《总裁之贴身玩宠》 作者:恋爱成冰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总裁之贴身玩宠> 贴身圈套 第001章 强势森冷 她,安聆,二十一岁,父亲是N市十大商业集团之一的董事长安庆洋,自小到大,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任何有关金钱上的问题,她是父母含在嘴中怕融化、捧在手心怕摔着的娇贵独生女,对于生活,她似乎没有过多的追求。 十六岁至二十岁这四年,她被父亲送往英格兰读大学,主修工商管理,毕业后,她便进入父亲的公司担任父亲的副手,她当然知道父亲的用意,父亲是希望未来她能够接管安氏集团。 每个人都以为她是安氏的唯一继承人,其实不然,她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叫冷冰曦,只是由于父母的顾忌,妹妹的身份始终没有被曝光。 而妹妹之所以姓冷不姓安,这之间是有缘故的。 她的父亲年轻时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偶然间认识了家境颇好的母亲,由于母亲是独生女,母亲与父亲结婚后,外公便将所有财产转予父亲,父亲因此开了一家小型的公司。 公司在父母的努力下,风生水起,越来越大,父亲身边亦开始有了莺莺燕燕。 但,父亲最爱的人始终是母亲,因为父亲一直认为母亲是他这一生的福星。 据她母亲所说,在她出生一年后,有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来找父亲,毋庸置疑,孩子是父亲的,母亲与父亲大吵了一架,甚至闹至离婚,父亲无奈,只能给予年轻女人一大笔钱,让年轻女人独自离开,婴儿则留在了安家。 母亲认为这是安家的丑闻,始终看不惯这个孩子的存在,因此不准孩子姓安,父亲自知对不起母亲,亦不敢多说。 如今,她和妹妹冰曦都已经长大,她在安氏工作,冰曦则在一个全球知名的上市公司做行政助理。 冰曦与父母的关系并不好,母亲甚至时常漫骂冰曦,冰曦是一位很坚强、很优秀的女孩,记忆中,即使受到再大的委屈,冰曦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或许是父母对她的偏爱,导致冰曦对她的态度冰冷,其实,她很喜欢这个妹妹,她希望她和冰曦能像正常姐妹一般相处,可是目前看来,似乎不太可能。 ------------------------------------------------------------- 安聆坐在客厅的沙发内,她的父亲正与她商量工作上的一些琐事,母亲则拿着今天刚送来的十多套华丽洋装帮她精心挑选,因为今夜会有一场隆重的庆功晚宴。 是的,安氏集团将与福布斯排行榜前十位之一的季氏集团合作,能与国际集团合作,那是安氏集团的荣耀,安庆洋甚是欣慰。 “小聆,今天这场晚宴,你可得打扮得漂亮些,要知道,季氏集团的总裁今晚会露面,无论他是年迈还是年轻,若是他看上你,我们安氏未来的发展前景便是无可限量。”徐青意细心地叮嘱女儿。 徐青意的话打断了父女间的对话,安庆洋年迈五十的和蔼面容上微微划出一抹笑意,“难不成季氏总裁是一个糟老头,你也愿意我们家大小姐嫁给他?” 徐青意被丈夫的话逗笑,“你说的哪去了,即便季予漠是个糟老头,他若是看上我们家小聆,铁不定就让我们家小聆做他儿媳妇,结果还不是一样……” “爹地妈咪,你们就别在那瞎想了,你女儿不是天姿国色,若季予漠是个大帅哥,想必他也看不上我。”她不是在自嘲,她知道自己长得并不差,但是,感情是讲究缘分的,她也不会为了家族的利益,贸然将自己嫁了。 说到季予漠,其实她还是蛮期待见到这个人的。 据说,季予漠这些年一直都呆在国外,季氏集团在三年前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在季予漠的带领下,三年后的季氏集团已经变成世人仰望的国际公司,而季予漠从来就没有出席过任何公共场合,没有人查得到他的背景,亦不知道他的年龄、相貌,外界对于他的唯一所知便是他是季氏集团的总裁。 如此优秀的男人,今夜将在晚宴上现身,这将是万众瞩目的一幕。 “呵呵,反正我们家大小姐不愁没人要。”安庆洋对自己的女儿甚是有信心,乐呵呵道。 安聆已经习惯父母拿她的终生大事做调侃,她微微笑着,干脆不搭话,省的父母没完没了地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一抹娇弱的身影出现在安宅的大门前,原本和谐的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冷冰曦的步伐缓缓地朝向楼梯,她的视线中仿佛没有任何人,眼神冷漠疏离。 “冰曦!!”四十多岁的徐青意仍风韵尤存,漾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凝固,变得冰冷。 冷冰曦止步,但没有将视线移至徐青意。 徐青意起身踱至冷冰曦身旁,指着冷冰曦被雨淋湿的职业装,眉心皱起,“你去哪了?你知道今晚的宴会有多重要吗?你搞得这么一身狼狈,你是想让他人知道我们安家对你刻薄吗?快去换衣服,等等去宴会上帮忙!” 安聆注意着冷冰曦毫无温度的表情,她起身移至母亲身边,轻声嘟喃道,“妈咪,我的礼服您还没帮我选好,就快出发了,您别耽误时间了。” 徐青意横了冷冰曦一眼,随即回到安庆洋身旁的沙发位置继续挑选礼服,安庆洋则保持沉默。 安聆正欲开口同冷冰曦说些什么,冷冰曦却已径直迈开步伐,擦肩而过的瞬间,安聆感觉到冷冰曦的身体很烫。 ------------------------------------------------------------- 雨下得很大,安聆换上了华美的纯白洋装,妆容上她喜欢清新淡雅,并没有过多的修饰。 幸好晚宴是安排在M市最奢华的“天都”酒店,雨并没有影响晚宴的进行,安聆挽着父母到达晚宴现场时,大部分的宾客已经到场。 晚宴是安氏主持的,安庆洋与妻子自然有许多需要应酬的地方,安聆则跟在父母身旁,悉心地认识每一位重要宾客。 “安小姐真是漂亮,你们夫妻两可真有福气。”恭维的话自一位宾客口中逸出。 安氏夫妇笑得合不拢嘴,徐青意率先道,“我们家就安聆一个孩子,她可是被我们宠坏了……” 安聆并不喜欢这种“虚情假意”的奉承,她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便安静地移至一旁。 父母似乎希望她时刻成为焦点,她其实很反感,但父母对她的宠溺,她无法拒绝。 避免太多的宾客与她客套,她刻意挑选了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端着一杯香槟,她静静地看着宴会上的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眸子不经意地扫过正在宴会上整理餐具的冰曦,她的心莫名有些凉意。她能够理解母亲对冰曦的恨,但,在她心目中,冰曦始终是她的妹妹,她希望一家人能和睦相处。 冰曦抬起的眸光不经意与安聆相接,一股冷意在安聆的身体扩散,她移开了视线。 她将注意力重新转向正在应酬的父母,蓦地,她见到母亲在听见一位佣人的细语后,脸色骤变,母亲随即走向冰曦。 “为什么宴会上的香槟会不够?这不是你负责的吗?”徐青意满腔怒火,却又顾忌形象,尽量压低声音。 冷冰曦没有说话。她没有料到宾客如此之多,原先准备的香槟酒远远不够。 “你这死女孩,是不是故意要让宴会出错?”徐青意咬牙切齿。 安聆见到母亲如此动怒,连忙优雅地移至母亲身旁,“妈咪,你去应酬客人吧!” 徐青意气不过,她冷哼道,“你在我们安家吃好用好,我们还供你上大学,你对安家有什么不满?看不过去就滚出安家,找你那狐狸精妈咪去!” 徐青意的话刺痛了冷冰曦的心,她缓缓抬眸,冷冷地睨向徐青意,随即将手中擦拭的香槟杯重重一放,继而转身。 “青意,发生了什么事?”远处听见响声的安庆洋与宾客同时将视线聚集此处。 徐青意意识到失态,连忙笑着圆场道,“没事,只是佣人不听话。” 冷冰曦迈着步伐朝向门外,安聆忙追了出去。 酒店外下着淅沥大雨,冷冰曦毫无顾忌地步入雨中。 雨势太大,冷冰曦在雨中踉跄了一下,安聆亦不顾雨势,冒雨拉住冷冰曦。 “冰曦,你要去哪?你的身体好烫!”安聆美丽的脸庞上涌起一丝担忧。天呐,她烧得好厉害! “不用你管。”冷冰曦挣脱开安聆,径直迈开步伐。 安聆欲再次追上冷冰曦,熟料,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骤然停在了冷冰曦的身旁。 一位司机模样的男人下车,立即扶住了冷冰曦,“冷小姐,上车吧!” 冷冰曦似乎在犹豫,因为她不确定车内人的身份。 是的,连安聆都感觉到车内坐着一位非同凡响的人,因为某些人有种天生的气场,只要他们出现的地方,空气似乎都会瞬间凝固。 安聆不由将视线转向那黑色的优质玻璃,玻璃窗内隐隐透着一股强势森冷的气息,她看不见车内的人。 “是我。”一声富有磁性且浑然天成的男性嗓音自车厢内逸出。 安聆一愣。她从未听过如此好听的男音。 冷冰曦在听见这简单的两个字后,没有丝毫犹豫地上了车。 雨点颗颗打在安聆精致的脸庞上,她怔愣地看着车子飞驰而去……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贴身圈套 第002章 三个巴掌 翌日。 安聆自二楼步下,发觉自己的父母正满脸忧愁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她已经能够猜到,父母大概是为昨夜季氏总裁没有现身的事而担忧吧! 昨夜冰曦离开后,一身被雨淋湿的她狼狈地换好衣服回到宴会,她没有对父母提到冰曦的事,父母亦忙着应酬宾客,然而,直至宴会接近尾声,宴会最重要的主角季氏集团总裁季予漠却没有出现。 宾客悻悻然离开了宴会,父母原本喜悦的心情顿时沉入谷底。 要知道,季氏总裁是个神秘诡谲的男人,他从来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而此次,他愿意在与安氏的合作庆功宴会上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将是给安氏无限的荣耀,安氏上下皆满心期盼。 岂料…… 安聆移至徐青意身旁,她安慰地拍了拍自己的母亲,“妈咪,像他这样的大人物,大概是有事耽搁了吧,虽然他昨晚没出现,但他一定会给我们安氏一个交代的!” “我们的脸都丢尽了,每个人都认为我们安氏有足够大的面子能够请来季氏总裁,结果……真是空欢喜一场!”徐青意甚是失落。 “算了,现在就等季氏表明态度吧,我们干着急也没用。”叹了口气,安庆洋缓缓道。事已至此,他亦无能为力,季氏没有任何交代便缺席了合作宴会,这种情况的发生,通常都是对方临时毁约,他不敢多想,希望情况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对了,那个死丫头呢?”徐青意突然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蹙起眉问道。 安聆当然知道母亲口中的“死丫头”是指谁,她保持沉默。她不会告诉母亲冰曦昨晚离开的事实,她知道母亲得知后,又将爆发一场无法遏止的“战争”。 “李嫂,冰曦昨晚没有回来吗?”安庆洋询问一旁的佣人道。 “二小姐没有回来。”李嫂如实禀告。 “什么?”安庆洋错愕,登时起身。冷冰曦从来没有晚归,更加没有在外留宿过,也难怪安庆洋如此惊愕。 “你看看,她现在翅膀硬了,随便说她两句就离家出走,现在还一夜不归,我看八成是和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徐青意冷嗤道。 “我和哪个男人鬼混不用你管,青姨!”一声毫不示弱的清脆女音打断了徐青意激厉的言辞。 众人登时一愣。 徐青意从没有被人如此无礼过,尤其此人还是冷冰曦,她咽不下这口气,双手叉腰立即就踱至冷冰曦面前,怒声道,“你说什么?你一夜未归还有理了?” “战争”一触即发,通常这个时候安庆洋是不会有任何表态的。 “妈咪,先让冰曦进去休息一下吧,她昨晚淋了雨。”安聆挡在母亲与妹妹的中间,轻声道。 “不用,我是来收拾行李的。”她不用安聆的“假好心”,这一家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收拾行李?”安庆洋不解。 “我要搬出这个家,你们可以满意了。”冷冰曦淡漠的眸子直直地瞅着前方。 安聆忆起昨夜那道富有磁性的男音及那股强势的气息,她突然感觉冰曦今日的举动,似乎和昨晚的那个男人有关。 啪!啪!啪! 在安庆洋不解,安聆失神之际,徐青意突然连续甩了冷冰曦三个巴掌! 冷冰曦的头被打偏,她白皙的脸庞上是刚刚形成的青淤五指印,鲜血自她的嘴角缓缓溢出。 安聆与安庆洋同时吓了一跳,安聆怔愕地瞠大眸,“妈咪,你在做什么?”她第一次以这种责怪的口气同自己的母亲说话。 然而,徐青意却没有丝毫悔意,她冷着脸,食指指着厅内大门,“你可以滚了!!” 脸颊上火热的痛楚与冷冰曦内心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任何异状,随即缓缓抬眸。 她冷视着徐青意足足有十秒,随即将视线转至安庆洋与安聆,最后,她自顾自地冷冷一笑,笑容诡异阴冷,“这三个巴掌,我会永远记住,未来,我会让你们一一偿还!!”鬼魅般的冷声散去,冷冰曦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安聆愣在原地,脑中残留的是冷冰曦离去时,凄美脸庞上呈现的坚定与骇然,她的心不由一震。 而她永远都不会想到,冷冰曦的这一声冰冷宣誓,将改变她的一生。 ------------------------------------------------------------- 夜晚,安聆优雅地坐在“天都”酒店的VIP高级包厢内,她不时抬手拉高自己低胸的洋装,感觉胸前一片冰凉。 她不懂,妈咪究竟是让她来与季氏总裁商讨合作细节,还是让她来做“公关小姐”? 下午,当爹地收到季氏对于没有出席宴会而发表的道歉声明时,爹地简直乐翻了天,再得知季氏总裁欲与安氏代表单独商讨未来合作细节时,爹地第一时间便通知了她! 为什么爹地妈咪要派她同季氏总裁谈论合作事宜?毕竟以她安氏董事长助理的身份,她不配与季氏总裁亲谈,况且,她的心情并不好。 冰曦今日离开,她之所以没有挽留,因为她知道,离开安家,或许是冰曦最好的选择。 如果父母安排她来和季总见面,又是为了她的“终生大事”,她想父母又是在白费气力。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只是,感情的事需随缘,她相信,爱上一个人便是一辈子,而不是随随便便,建筑在任何利益之上。 就在安聆陷入思绪之际,一个满脸圆润,腆着啤酒肚,身传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奔进了包厢,“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男人在安聆的对面坐下,擦拭着额前的汗水,不断地解释道,“路上堵车,林小姐,真不好意思,第一次约会就迟到!” “呃,你是季总?”安聆试探性地问了句。 “什么季总?”中年男人显然不明白。 安聆已经能够确定眼前的男人一定是错门了,她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你可能找错人了,我并不姓林。” 男人仔细斟酌了安聆的声音,再扫了一眼包厢的号码,这才反应过来,最后不得不尴尬起身,“不好意思,我进错包厢了。” 安聆依然微笑颔首,不知道为什么,竟舒了口气。 男人离开后,安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已经接近预约时间,她正猜测季氏总裁是否会如约到来时,包厢外倏地传来两声敲门声。 安聆抬眸子一看。 一位颇有气质,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正微笑地看着她,“安小姐,我是季氏总裁的秘书周筱,不好意思,我们季总正在参加一个宴会,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季总希望与您在宴会上商谈。” 贴身圈套 第003章 暧昧合作 安聆无法拒绝周筱的提议,因为安氏实在太在乎此次与季氏的合作。 经过十分钟的车程及搭乘三十层的电梯,安聆终于来到了举办宴会的地址------“帝国酒店”。 穿着低胸的洋装,安聆静静地跟随在周筱的身后,她的心莫名感到忐忑不安。 季氏总裁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为什么可以三番两次失约?商者不是该具有时间观念的吗? 倏地,在一扇雕花檀木大门前,周筱止住了步,她回过身,恭谨道,“安小姐,总裁已在宴会上等候您,您一眼就能认出他,我先失陪了。”说罢,没等安聆有任何反应,周筱已经离开了安聆的视线。 安聆站在厚重的檀木大门前,她丝毫听不见宴会中该有的喧嚣与嘈杂,不禁蹙起眉头。为什么周秘书急着离开?为什么周秘书说她一眼就能认出季氏总裁?她和季氏总裁并没有见过面,不是吗? 踌躇了片刻,安聆深吸了口气,随即挺起胸推开檀木大门。 眼前的画面不知道该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内,因为,这的确是一场宴会,然而宴会的主题却出乎她的意料。 这竟是一场化妆舞会! 她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关注,舞池中的男女仍旧沉浸在暧昧迷蒙的气氛中,光线忽明忽暗,除了能够分辨出男女,她几乎看不清宴会上的任何一个人,何况他们都穿奇装异服,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周秘书说她能够一眼认出季氏总裁,可是眼前的画面似乎…… 安聆怔愣了数秒,蓦地,一位侍者模样的男人朝她躬首道,“小姐,如果您是来参加舞会的,请您随我来换衣服。” 安聆不可能在此刻临阵退缩,因为季氏总裁可以失约,她却不行。 她颔了颔首,随即跟随侍者来到更衣间,这段路程,她不时用眸光扫向舞池中央,但,她的视线中没有任何异样。 侍者帮她选择了一套法国中古世纪的露肩白色公主裙,戴着蝴蝶型面具,她步出了更衣室。 再次来到舞池,她其实有些紧张,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化装舞会。 或许是她华丽的公主外表吸引了舞会上诸多男人,不时有男人伸手向她做出邀舞的姿势,她皆没有接受。 究竟舞会中哪一个人会是季氏总裁呢? 就在安聆迷惘无措之际,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颀长挺拔,身着中古世纪绅士王子装的男性身影,他向她做着邀舞的姿势。 安聆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那是一双炯亮且幽深如潭的黑眸,眸底隐约透着一丝寒意。 一股似有若无的男性气息窜入她的鼻翼,她望进他的眼底,竟莫名失了神。如此好闻的男性气息,如此沁人心脾的淡淡古龙香水味,以及他带给她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从未遇到过。 ------------------------------------------------------------------ 直到她被他牵手来到舞池中央,一道圆形的光影跟随着他们移动,他们已然成为全场的焦点时,她这才回神。 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牢牢握着掌心,她感觉到他的温度。 倏地,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轻轻地挣开他,“对不起,我不是来参加舞会的,我是来找人的。” 原以为男人会识相地放开她,孰知,男人径直将他温热的大手横在她的腰间,他搂着她…… 他们靠得很近,他独有的男性气息近在咫尺,她甚至感觉到,只要她移动分毫,她就会碰上他的身体……她的心怦怦直跳。 “我知道。”他只是淡淡回应了句。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她怔怔地望向他,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见他面具下的容貌,他混沌有力的男性嗓音透着一股霸道及与生俱来的冷傲,低沉却是如此富有磁性……她甚至开始想象面具下他的容貌。 胸口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着,她不由得跟随他的舞步。 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丝响动,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存在。 “你是季总?”舞曲将毕的时刻,她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让她做了一个华丽的转身,随即绅士地躬身谢舞。 这个时刻,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灯光在这一刹那点亮,她摘下面具。 在她想要看清楚眼前的男人,等待他摘下那张面具的时刻,他竟出人意料的转身离去。 那种肃冷倨傲的感觉顿时消失,她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直到数秒后,众人传来的喧哗将她唤醒。 他……真的是季氏总裁季予漠吗? 思至此,她连忙提着裙摆追向他离去的方向,熟料,她的眼前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一位侍者拦住了她的步伐,“小姐,请你换下你身上的套装。” 安聆顿感有些失落,敛下眸,她同侍者一起到了更衣室。 她奇怪偌大的更衣室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个时刻大概有许多宾客等着换衣,不过,她并没有想太多。 当她换下套装,身着贴身衣物走进里间欲找出自己的白色洋装时,她突然发现她的洋装与随身小包皆不见了。 心一惊,她仔细了翻找了衣柜一番,发现衣柜内没有她的洋装,准确来说,衣柜里没有任何衣饰。 她预感不妙,正欲转身穿回化装舞会上的公主着装时,她的眸前登时一暗。 一堵高大的人墙挡在了她的面前,她猛然抬眸…… 眸子对上的,依旧是那张面具,以及那双深如漩涡的幽暗黑眸。 下一秒,当她意识到自己光裸的身躯—— “啊!”她禁不住尖叫一声,惶恐得欲找遮蔽物遮盖自己的身躯,孰料,她的身体却在这一秒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本能挥拳敲打对方。 “放开我,你究竟是谁?快放开我!!”她再也不受控制地踢打起他来,恼羞成怒道,“快放开我!” 天呐,她怎么能够如此“清凉”与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接触? “要谈合作,这就是我的合作方式!” 他狂妄暗哑的嗓音刚毕,她已经被扔在一张柔软舒适的黑色大床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贴身圈套 第004章 黑色大床 他的身子迅速覆上她的。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解开她脊背上的内衣扣子。 “你是谁?”她无力再去挣扎,因为她的身子被他牢牢禁锢,除了头部能够左右移动,她根本无法动弹。 她望着戴着面具的他,如此诡异,如此高深莫测。 四目相接,他迷乱了。他从不知道她是一个如此精致的小女人,她拥有一头瀑布般的直顺长发,此刻正完美地铺洒在黑色的大床上,两种黑色混合,带着些许妖娆,些许妩媚。 古典型的瓜子脸,长卷的浓密睫毛以及俏挺的鼻子,都在述说她的无辜,然而,一丝怒气却在他的心底油然窜起,他撕开她胸前仅剩的遮蔽物。 “放开我,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她冷淡道。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自他幽暗的眸中感觉到一丝戏谑,倏地,他摘下面具,俯首吻上她殷红的唇瓣。 那一刹那,她看见了他的容貌。 他是一张俊逸到不可思议的男性脸庞,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薄唇,那一棱一角都是那么令人感叹上帝的不公…… 他的气息与她近在咫尺,似乎在这一瞬间她已经熟悉了他的感觉…… 不,他究竟是谁? 她使劲用手推开他的身子,想挣开他的吻,而他却霸道、狂乱地紧吻着她,不许她逃开他的钳制。 他毫不留空隙的吻教她无力招架,她累得失去了气力,最后,只能怒斥他,“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她试图用最后的气力甩开他。 他却宛如一道铜墙铁壁压在她的身上,任安聆如何挣脱也挣脱不开。 没有任何语言,他吻上她的颈项。 “不要!我叫你停下!”她快被他吓哭了。 他终于停下了举动看着她。 她被他充满情yu的黑眸怔住,尚不及等她惊恐,他的唇已经再次堵上她…… 他的唇瓣,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不要!”她几乎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危险,她嘶喊着。 他强势的主导着一切,动作看似粗暴却没有真正伤害到她,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即将遭遇的事,她却无法阻止…… “不……” 挺shen的那一瞬间,他低首封住她冲口而出的尖叫声。 …… 安聆裸着身趴睡在床上,下半身被丝被覆盖,只露出光洁的脊背。 尽管已经睡去,她白皙的脸庞上却有未干的湿迹。 拥着她,同样chi裸的他,眼神凝聚在她沉睡的脸上。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庞,拇指划过她的眼眶,拭去残留在她脸上的泪痕,深邃的眼眸里是某种不知名的感觉。 他没有想过这是她的第一次,不可否认,她的身体吸引到他了! 他微微勾起唇角,随即拥上她的腰…… ------------------------------------------------------------- 痛…… 安聆自全身酸痛中醒来,感觉她的骨头仿佛要被拆散。 她本能地欲坐起身,下体立刻传来一阵强烈的酸疼,被子顺势滑落至腰际。 乍见自己chi裸,她当场倒抽了口气。“我怎么会……” 蓦地,她想起了昨晚,想起了那场化装舞会,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人,想起了昨夜所发生的一切! 天…… 她第一时间拉紧自己胸前的被子,她侧首望了一下身侧的男人。记忆中那张刀削斧刻般的男性俊逸脸庞窜入她的脑海,她咬着唇望着他,此刻他安静地沉睡着,仿佛昨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随意…… 她开始摇头,泪水在这一瞬间滑落,她无声地抽泣…… 他究竟是谁?她一夜未归,她该如何向父母交代? “混蛋!混蛋!!”她埋首于膝中,不断地咒骂道。 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她轻轻拥起被子,来到床畔,发现一套价值不菲的昂贵西装正躺在地上。她记得,昨晚在更衣间看到他时,他的衣着已经不是那套“王子”装,所以,这是他的西装!! 她不顾一切地搜遍他西装的所有口袋,终于让她发现一个皮夹! 然而,当她打开皮夹,发现里面存在的身份证件时,她足足怔愣了数秒,眸光亦变得呆滞。 好些秒,她才回神,缓缓转首看着正沉浸在睡梦当中的俊逸男人,喉间的哽咽令她捂住了嘴。 难怪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势气息,难怪他的每一个动作皆是那么的霸道,难怪他能道出他所谓的“合作方式”…… 季予漠! 他居然就是季予漠? 他怎么能够如此年轻?他怎么能够如此不可一世?他怎么能够如此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混蛋!!”她咬着唇咒骂了两声,但却不敢大声逸出口。 缓缓支起酸痛的身躯,她一步一步朝浴室走去…… 浴室内已经有人准备了一套紫色的V领洋装,她紧咬着唇瓣,任由唇瓣溢出鲜血…… 他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他有意三番两次失约,就是为了让她参加这个化装舞会,他的目的是那么的明显,为什么她丝毫没有察觉? 冰凉的冷水浇灌在她身无寸缕的身躯上,她使力用手搓揉胸前以及颈上,甚至身体上每一次处的吻痕,她愤恨,她恼怒,她甚至想要不顾一切揪起床上那龌龊的男人…… 但是,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理智的! 她会考虑自己所做决定后的每一个后果,所以,她知道,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 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清楚,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因为他周身所散发的男性肃冷气息,便已经透露他的不凡,她只是没有想过他就是季予漠…… 拭去身体、脸颊与眼角的水痕,她深吸了口气,随即换上一旁的紫色洋装。 尺寸竟是如此合适! 她打开浴室的房门,路过那张充满魅惑的大床时,她怔怔地盯着那张俊庞,眼眸再次感觉到酸涩。 贴身圈套 第005章 配合默契 安聆没有回安宅,而是径直来到“庆洋”公司。 她是父亲的副手,公司虽然没有安排给她繁重的工作,但是每一件工作却是至关重要的。 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助理小甜已经为她端来了一杯咖啡,“安小姐!” “谢谢。”她坐在办公室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似有些疲惫。 “您不舒服吗?”小甜发现安聆的气色不对,而且安聆今日的紫色洋装亦不符合她平日上班的职业装,不禁令小甜有些讶异。 “我没事,你下去吧!”安聆抬首对小甜扯出一抹笑,随即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她一向喜欢浓郁的咖啡,却没想过咖啡此刻的苦涩竟不及她心底苦涩的万分之一,她好想哭…… 放下咖啡,她趴伏在桌上小声抽泣,她觉得自己好委屈…… 就在安聆忘我的沉浸在情绪当中时,她办公室的电话却骤然响起。 她拭去眼泪,深吸了口气,随即接起,“你好,我是安聆。” “小聆,妈咪总算听见你的声音了,你怎么一晚上没回家?手机也关机?还有……” 徐青意一阵铺天盖地的担忧与责问刺激着安聆此刻麻木的头皮,她轻声道,“对不起,妈咪,我没事,昨晚我……”她顿了顿,“我只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因为太晚,所以没有回家!” 安聆从来都没有在父母面前撒谎,徐青意自然是将安聆的话当真,她随即询问安聆道,“你昨晚去见季氏总裁的事,最后怎么样?你见到他了吗?他是怎样一个人?” 提起这个人,安聆脑中残留的便是昨晚的一幕幕…… 她极力顶住哽咽,坚定道,“我没有看见他,他失约了!”她不会告诉母亲昨晚发生的事,她知道,只要她告之父母季予漠对她所做的一切,父母一定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他们必定会与季氏撕破脸皮,然而,安氏与季氏的合作一直是父母梦寐以求的事,若是失去了这份合作,那么原本将一切希望寄托在季氏的安氏,便会照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怎么又失约了?”徐青意的嗓音中透露着极其浓烈的失望。 “妈咪,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忙着做事了。”她害怕母亲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 “好,你爹地也快到公司了,有什么事,你就和你爹地商量吧!” “恩。”松了口气,安聆快速地挂上电话。 都怪那该死的男人,她恨透他了!!不就是失去一块薄薄的膜吗?这并不会影响她的生活,是的,一点都不影响!! 安聆坐直身躯,随即翻开桌面上的文件,正欲进入一天的工作时,小甜抱着一束超大的香水百合进入办公室。 安聆蹙起了眉头。 “安小姐,有人送了一束鲜花给您。”小甜将百合放在办公桌上,随即将花束中的卡片递予安聆。 安聆并没有想太多,随即将卡片打开。自小到大,她的身旁不乏有追求者,收到花束亦是常事,然而,从来没有人会明目张胆地将花送至公司,这个人会是谁呢? 卡片上赫然显示着一排字迹。 昨夜的你就像百合一般纯洁,我想见你------季予漠。 卡片的结尾还附上了今晚见面的地址与时间,安聆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随即恼羞得将花束扔进了垃圾桶。 小甜被安聆这过激的举动吓坏,弱弱道,“安小姐,怎么了?” “我没事,你下去吧!”放柔声音,安聆竭力控制住自己心底的怒气。 这该死的男人,他该下地狱去!! ------------------------------------------------------------- 安聆一直工作到夜幕降临,她当然没有心思去赴季予漠的约,她的心烦乱不安。 由于司机已经下班,站在路旁,她只能自己乘计程车回家,然而,当她伸手欲拦下一辆计程车时,她的后方突然驶来一辆昂贵的私家车,并且在她的身旁停下了。 随即车门被打开,自车上走下一位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他恭谨地弯着腰对安聆道,“安小姐,季总有请。” 安聆当然知道这个“季总”指的是谁,她冷冷地瞅着那男人,“请你转告你们总裁,我不会和他就这么算了的!”说罢,安聆径直迈开步伐。 “安小姐,季总是想和你谈安季合作的事,安小姐是想放弃合作吗?”黑西装男人对着安聆的背影道。 季予漠果然知道揪住安聆的弱点,安聆顿时止住步,脑袋迅速流转。是的,她有什么可逃避的?她失去了贞操,这件事已经无可挽回,假若安氏又失去了与季氏合作的机会,那么受损害的依旧是安氏…… “好,我去!”折回步伐,安聆钻进了车厢。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自己即将面对季予漠,安聆便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黑西装男人带她来到M市一家有名的奢华酒店。 远远地,她已经看见一抹颀长挺拔的背影站在酒店偌大的落地窗前,窗下是繁华都市夜晚的车水马龙。 黑西装男人随即退下,此刻,显然被人有意包下的整个酒店楼层,只剩下他与安聆。 愈靠近他,她愈加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什么时候,她已经能够如此轻易的识别出他? 站在他的身后,猛然发觉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只及他的肩膀,他大概有一米八以上吧! 季予漠仿佛感觉到安聆的存在,他转过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黑眸带着些许的迷蒙半眯着看着她。 他的样子她虽已印刻在脑中,然而,当他英俊无比的脸庞再一次呈现在她面前时,她的心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昨晚……”季予漠的嘴角正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季总,如果你是想谈安季合作的事,现在就可以开始,如果你有别的事,我想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倏地,她别开头。 相信以“人面兽心”这个词语来形容眼前的男人,实在是贴切极了! “你放心,我们的合作会如昨夜一般配合‘默契’,我已经派人和你的父亲商谈,此刻,我只想和你谈谈。”坐在酒店为贵宾刻意准备的沙发上,季予漠双腿闲若地交叠,轻饮了一口红酒。 季予漠的表情如此“轻浮”,安聆心底压制的委屈与怒火再也无法控制,她走到季予漠面前,伸手便欲给季予漠一个巴掌,孰料,她伸出的手臂却在前一秒被人牢牢截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贴身圈套 第006章 夜有时间 他依旧噙着一抹笑意,大手攥紧着她。 安聆试图甩开他的手,然而她越反抗,他的劲就越大,最后她在手臂愈发的生疼中放弃了挣扎。 她狠狠瞪着眼前俊逸的男人,“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放开我!”昨晚发生的事,她已经打算“忍气吞声”,他还想要怎样? 季予漠悠然一笑,随即轻轻放开她的手臂,她立即跳离,与他拉开距离。 “记住,我不喜欢‘动手’的女人,尤其是我的女人。”季予漠将红酒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随即直起身,眸光暗沉,斜睨着她。 “谁……谁是你的女人!!”安聆皱眉,气愤道。 在她没好气的说完这句话后,只见季予漠淡然扬高唇角,薄唇勾勒出一完美弧度,他的笑,犹如夏日里的微风令人倍感舒适,然而,安聆却感觉到一丝危险正朝她靠近。 发觉他的步伐正朝她靠近,她的心不知是因紧张或是恐惧,此刻正剧烈跳动,她觉得他就像一只饥饿的捷豹,而她就是他即将捕获的猎物。 她本能转身欲快速离去,孰料,下一秒,她柔细的腰肢却被人由后霸道地环住,一股好闻的男性气息环绕她周身,他的首抵在她的肩上,同时嗅着她颈畔的幽香,她很容易便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 她再也无法委屈自己,手肘使力抵触着他,冷声道,“季予漠,你最好放开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忍气吞声”,不代表她好欺负! 然而,季予漠却将她没有一丝缝隙的禁锢在怀中,他在她耳畔呼着气,柔声道,“我倒想看看,你怎样‘不放过’我?难道你愿意拿安氏与季氏的合作做赌注?” “是,安氏在意与季氏的合作,但,如果你继续在我面前自鸣得意,我会说服我的父母放弃与季氏的合作,骤时,我会不惜将你昨晚对我……总之,松开你的手!!”她开始用手扳开他环着她腰的大手,孰知,依旧是徒劳无力。 季予漠轻嗤一声。“你我都该知道,季氏与安氏此次的合作是安氏绝处逢生的唯一机会,我是个商人,我很清楚安氏此刻的状态,你觉得,你所说的话具有说服力吗?” 安聆的身子重重一震,她的眉心顿时呈现难解的困惑。怎么会?季予漠怎么会知道安氏的困境? 是的,外界只知道安氏是M市十大商业集团之一,却不知道,安氏近两年由于经营不善早已出现财务危机,只是安庆洋不断以挖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苦苦支撑着自己努力了大半辈子的事业,才没有让外界得知这件事,而此次,安氏用尽一切办法,终于得到与季氏合作的机会,安庆洋几乎孤注一掷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次合作上,如果合作失败,安氏集团便意味着走向末路……这便是安聆之所以“忍气吞声”的原因! “你究竟想怎么样?”他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盛气凌人地宣誓着,仿佛早已料想到这种结果。 “你真卑鄙!”这句话,她几乎自牙缝中迸出。 他自若地在她的颊边落下一吻,随即松开她,淡淡一笑,“决定权在于你,我希望明晚会是一个浪漫的夜晚。” 抛下这句话,季予漠单手插着裤袋,昂然的身躯径直远离了安聆的视线,而安聆却是看着这个妄自尊大的男人咬牙愤愤。 ----------------------------------------------------------- 夜已深,安聆疲累的回到家中,原以为父母早已休息,孰料,她刚一进门,便见到坐在沙发上满脸笑意的父母,她顿感诡异。 “小聆啊,快到妈咪身旁,妈咪有话对你说!”徐青意摇手示意安聆到她身边。 安庆洋则漾着笑,沉默不语。 安聆来到父母身旁,皱眉问道,“妈咪,发生了什么事?” 徐青意乐得合不拢嘴,“你啊,昨晚既然是和季总裁在一起,为什么要隐瞒妈咪?” “呃。”安聆瞪大眼眸。天呐,父母该不会是知道…… “今天我们在季氏集团见到季氏总裁了!!”徐青意的眼底尽是兴奋,“他长得可真不是一般的俊,而且很有礼貌,像他这样年轻有为,修养颇好的大集团总裁,要是能成为我们的女婿……那真是太好了!”徐青意仿佛已经预见到那一幕。 “修养颇好?”安聆脑中出现无数个问号。试问,像季予漠那种肮脏、龌龊、下流、卑鄙的小人,居然会得到父母如此多的赞赏?她简直无语。 安庆洋点头,接话道,“是啊,今天白日,他特意邀请我们去季氏,原来,他这几次并不是故意失约,而是每一次他都被公司的重要会议耽搁,他亲自向我们赔罪了,他还说昨晚和你……” 安庆洋话没说完,安聆却已经提前打断,紧张道,“他说什么?”这该死的男人,未免太会演戏了吧?他根本是闲得要命,否则怎么会有时间去参加什么化装舞会? “季总说昨夜和你聊了一整夜的合作事宜,他对你很满意,他还说近期会有许多合作上的细节要和你谈,他工作太忙,可能只有夜晚有时间,所以,今后他会和你经常加班!”安庆洋如实传达。 “爹地,你们不会是希望我能被他随传随到吧?”安聆瞠目,无法置信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可,年轻男女多多相处,这样才能培养感情嘛!况且,你和季总看起来那么匹配!”徐青意对自己的女儿那是相当有信心。 “爹地妈咪,季予漠他根本就是一个……”未脱口的话因为心底的某种顾忌哽在喉咙,安聆只能无奈地撇首。 “小聆,爹地妈咪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们的安排,但是,安氏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们不可能得罪季氏,何况,你只是和季总谈合作,未来若是不喜欢季总,我们也不会勉强你,但在合作期间,你至少该配合季总……” 徐青意的长篇大论让安聆头皮发麻,父母根本就是想将她“推”向季予漠的怀抱,可是,他们又怎会知道,季予漠所谓的配合,远远不止工作上的配合…… 贴身圈套 第007章 放她一码 安氏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与季氏的合作上,她不可能向父母道出实情,因为她不想父母失望。 而且,她相信季予漠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像他这种倨傲狂妄的大男人,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向来是手到擒来,她愈是反抗,愈会挑起他对她的兴趣,所以,她只能选择“臣服”。 而这所谓的“臣服”亦不是那么简单,季予漠若是不让她好过,她亦不会让季予漠好过! 想通这些事后,安聆便将季予漠的事摒除脑后,她开始烦恼一直隐藏在她心底的另一件事。 按下公司的内线,她的助理小甜第一时间便踱入办公室。 “安小姐,什么事?”小甜人如其名,长相甜美可人,但是,她的性格却与她的长相大相径庭,因为小甜其实是一个工作极其谨慎、认真的人。 “我让你派人去查的事,怎么样了?”安聆放下手边的工作,正色道。 “安小姐,很奇怪,您告诉我冷小姐之前是在一家全球知名的上市公司做行政助理,我找人调查了M市所有的上市公司,然而,这些公司皆没有冷小姐的工作记录。”她已经花钱通过特殊渠道去调查,结果一无所获,如果安小姐没有弄错,那便是冷小姐所在的公司刻意隐瞒了冷小姐的工作记录。 “那我让你去查的车牌呢?”她记得载冰曦离开的那辆阿斯顿马丁的车牌号。 “那辆车的车主是一位外籍商人,具体背景查不到。”小甜如实道。 安聆俊秀的眉心登时深锁。 怎么会查不到呢?冰曦她究竟去了哪?那个载冰曦离开的男人又是谁?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的声音------森冷骇人,他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场,令人生畏。 想起那男人的声音,安聆不由得联想起季予漠来。她第一次在化装舞会上看见季予漠的时候,她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甚至于他的声音,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但是,季予漠绝对不会是载走冰曦的那个男人! 她与季予漠接触不多,但从他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邪魅危险且火热的男人,这点从他时刻扬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中便可得知,而载走冰曦的那个男人,她唯一的感觉便是“冷”,那种冰凉刺骨、毫无温度的“冷”,这完全与季予漠的个性相反。 安聆轻声叹了口气,随即道,“你继续去查,有消息再通知我吧!”她无法找寻到冰曦,想必冰曦自己亦不想让她知道行踪,也罢,她已经在冰曦的帐户中汇入了一笔钱,安家亏欠冰曦太多,希望这小小的弥补能让冰曦过得好一些。 “好的。”小甜退身。 ---------------------------------------------------------------- 夜晚。 偌大的厅内,季予漠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他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搭放在沙发的靠背,领带已经被他拉松,他靠着沙发,一手横放在沙发的靠背,一手则执着手机,黑眸凌厉半眯。 “她怎么样了?”季予漠俊肄的脸庞此刻毫无温度,语调中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仪。 “总裁,冷小姐在美国的情况并不乐观,医生说她还要住院观察几日,而且冷小姐一直在呼唤您的名字,您是不是要……”对方显然不敢多言,仿佛多说一句话,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我自有分寸,派人好好照顾她!”薄唇淡淡逸出。 “是。” 季予漠结束了通话。 室内没有开灯,他幽暗的黑眸在妖娆的夜中愈发诡谲森冷,将视线直直投向前方,思绪沉浸了片刻,他随即起身,来到珍藏着数种昂贵的红酒柜前,他正欲拿起空杯为自己倒酒,房门外突然传来一记敲门声。 预感到来人,他的唇角很自然地勾起弧度,他刻意站在门畔,而没有急着打开房门。 敲门声一开始是富有规律的,但到最后,或许是因为来人等得极不耐烦,敲门声竟越来越响亮,而他隔着门,几乎都能感觉到来人的怒气。 他在适合的时机打开了房门,而满腔怒气无处发泄的安聆拍门的手一空,整个人毫无预警地向前倾,就在她纤柔的身躯即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她的腰身被人适时揽住,熟悉好闻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首无预警地靠在他的怀中,他欲将她打横抱起,孰料,她提前一秒发现他的动机,她使力挣脱开他。 季予漠微偏着头,弯着唇,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安聆深吞了口气,脸色冷淡,平静道,“季予漠,我真的很奇怪,凭你的身份,我相信比我优秀、比我美丽的女人比比皆是,况且我们并不认识,为何你要选中我……” “我偏偏只想得到你!”他以玩味的语气说着,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事已至此,她知道与他多说无益,于是,干脆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必须保证安氏能够正常营运,一年后,安季的合约期满,我希望大家好聚好散。”她的眼神没有一刻停驻在他的身上。 “你就如此肯定,未来,你不会爱上我?”他的眸底隐隐带着质疑,漾着笑的俊颜闪过一丝狡黠。 “不会!”她坚定道。一定不会! 他转身移至酒柜,为彼此斟了一杯红酒,他递予她的手中。 “我说过今晚会是一个浪漫的夜晚,而红酒是最好的……”他刻意放慢言语的速度,同时以迷蒙的视线凝睇着她。 安聆终于有些紧张,她原本就是假意“臣服”,本想和他约法三章,但是,此刻,她竟不敢直视他的双眸。 “季予漠,今晚我还没有……准备好……”第一次与一个男人谈论此事,尴尬与脸红自然是无法避免,但她必须硬着头皮说,因为她暂时还没想到合宜的办法敷衍他。 “今后我都不会强迫你。”他的语气极其认真,俊颜褪起了方才的轻浮与流气,“你可以走了!我需要你的时候,相信你会出现在我面前。” 季予漠的态度,令安聆显然有些意外,几秒后,她拎起包包,瞬间消失在季予漠的视线当中。 季予漠望着安聆离去的背影,冷嗤一声,随即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 两分钟后,他拿出手机,俊逸的脸庞毫无表情,眼眸淡漠,冷声道,“半个小时后,我要去美国!” 贴身圈套 第008章 送你回去 安聆这几日都在提心吊胆,她想着如何与季予漠“和平”的展开拉锯,她甚至害怕手机上传来的每一条简讯,然而,奇怪的是,季予漠这几日并无动静,她舒了口气的同时,仍在为自己的未来犯愁。 安庆洋正在开会,安聆满脑子繁琐的思绪,根本难以集中精神,安庆洋注意到自己女儿的一举一动,会议结束后,他将安聆叫进了办公室。 “小聆,近日工作怎么没精打采的?有什么烦恼吗?”记忆中,她的女儿甚少有烦忧,而且,在她心中,工作永远都是第一位,而,近日她的举动却有些反常。 “爹地,我没事。”她甜甜朝父亲一笑。 “你是不是在想冰曦的事?”知女莫若父,“爹地知道安家亏欠冰曦很多,这些年,她受了很多苦,而我这个做父亲的却无能为力,毕竟,这是我年轻时犯的错,我无法指责你妈咪……” “您也不必自责,或许对于冰曦来说,离开是她最好的选择。”她之所以寻找冰曦,并不是希望冰曦能重回安家,她只是想知道这个妹妹是否过得好。 “恩。”安庆洋重重叹了口气,“希望冰曦不会怨恨我们。”他这两个女儿,个性天差地别,冰曦内心强劲好胜,安聆则温淡如水,但,一直以来,他从来都没担心过冰曦,因为他知道,冰曦知道该如何争取她想要的,而安聆却很单纯,他深怕有天他的宝贝女儿会因个性而受伤害。 与父亲谈完后,安聆正欲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这个时候,父亲的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秘书的阻止声,“周总,周总,请您容我同董事长说一声……” 秘书话未说完,周正业已经气势汹汹地窜入了办公室,“安庆洋!” 安庆洋见到周正业,脸色瞬间一暗,随即起身,勉强扯出一抹笑,“周总,什么事如此急切?” 安聆亦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因为多年与安氏合作,我相信安氏的信誉,所以年前我帮你自央行借贷了一亿八千万,你答应年中以百分之十的利息归还予我,但是,如今时限已过,银行开始向我逼债,但你却没有一丝想要还我的意愿,我甚至听闻安氏内部早已经营不善,根本无力偿还这笔款项……”周正业亦是被银行逼得走投无路,无奈上安氏找安庆洋算账。 安庆洋料想到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因为“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不可能长久,而他一时也筹措不到一亿八千万的流动资金,他只能尽量舒缓周正业的怒气,“周总,我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安氏经营不善纯属空穴来风,你该相信安氏,况且,我们正与季氏合作,那一笔款项对于安氏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周正业似乎厌烦了安庆洋的推搪之词,不耐烦道,“安氏究竟怎样,我不想管,但是,那一笔款项明日我便会派人来取,你若拿不出,我们只能法庭上见。”抛下这句话后,周正业冷面离去。 待周正业离去后,安庆洋重重地跌坐在了皮椅上,全程保持安静的安聆连忙移至父亲身边,“爹地,怎么了?” “没事,爹地会想办法凑到钱。”安庆洋怕安聆担心,尽量安慰安聆道。 安聆又岂会不知安庆洋此刻的困境,她一脸担忧道,“要不,我们再试试其他银行是否愿意借贷?” --------------------------------------------------------------- 夜幕将至。 安聆自最后一家银行步出,她甚是疲惫,因为没有一家银行愿意帮助安氏,这也难怪,或许外界不知安氏的困境,但银行却是真实知道安氏的情况。 如果明日之前,父亲没有还清周伯父的贷款,依照周伯父的个性,周伯父一定会用法律途径解决,骤时,不仅安氏内部的情况便会曝光,父亲亦会受牵连…… 怎么办? 她不可能让爹地有事,而且这件事不能告诉妈咪,否则妈咪一定会担心…… 繁华都市的夜晚,灯红酒绿,霓虹闪烁,安聆漫无边际地走着,全无心致。 吱------ 一声清晰的刹车声在安聆的身旁响起,安聆本能地转首。 一辆流线型的法拉利跑车出现在安聆面前,安聆还未搞清楚状况,黑色的优质车窗已被车主摇下。 还是那抹似有若无,带着邪魅与危险且又不能忽视他的倨傲笑意,她微微一怔。 “上车!”视线转向她,他的语气柔和却带着一股强势。 安聆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有些事,我现在不能陪你。” “先上车。”他再次轻声道。 她知道,她不能再违背他的意愿。 坐在她的身旁,季予漠注意到安聆的闷闷不乐,“你真的很不乖!” “啊?”安聆不解地看着他。说实话,他长得真得很好,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侧颜如此完美俊逸,依旧教人怦然心动。 “我说过,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应该及时出现在我面前,但,你却让我来找你……这可是不‘称职’的!”他语调认真道。 “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想见我……”原本心情就不好,安聆愈加没好气道。 “走吧,好些天没见你,我还真有些想你!”季予漠将方向盘向左拐。 安聆注意到季予漠驱车的方向是通往他的住处,她连忙制止道,“季予漠,我今天真的没心情……” 不等安聆说完整句话,季予漠已经将车驶入另一条街道,安聆这才发现,原来季予漠驱车的方向竟是通往安宅。 “呃?”她惊愕的望着他。 “我送你回去,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他的语调尽显温柔。 安聆无意间接触到他柔和的目光,心竟有那么一刹那的触动。 季予漠果真送安聆来到安宅,下车前,季予漠转首在安聆的额前很自然地落下一吻,“你是我的女人,我就不会让你有任何烦恼,进去吧!记住,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安聆觉得季予漠这番说辞有些莫名其妙,但又没觉得哪不妥,而且,他的语调真的很贴心,莫名让她原本颓然失落的心感到平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贴身圈套 第009章 心悸之吻 季予漠的车子绝尘而去,安聆转身欲回家中,却被突然出现的母亲吓了一跳。 只见徐青意望着季予漠车子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瞅着自己的女儿,“谁送你回来的?” 安聆缓了口气,迈开步伐,“朋友!”她简单地敷衍道。 徐青意挽着自己的女儿,笑嘻嘻道,“你别骗我了,方才我就已经看见是季总送你回来的,他还亲了你……” 安聆白皙的脸颊莫名一红,仍辩解道,“妈咪,你说到哪去了,你肯定看错了,那人真是我朋友,不是季总!” “小聆,季总是不是喜欢你?如果她喜欢你,你可得告诉妈咪,妈咪帮你好好筹划筹划,这抓住男人的心,那可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徐青意知道安聆的脸皮薄,尤其是第一次谈恋爱,难免有些害羞,但是,季予漠可不是一般人,她当然希望安聆能够好好把握住! 耳畔听着母亲的唠叨,安聆一进门,便是寻找父亲的身影。 “妈咪,爹地呢?”安聆询问母亲道。 “你爹地在书房,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哦,我去看看爹地。”说罢,安聆便迈开步伐朝书房走去。 敲了敲书房门,得到父亲的允许后,安聆推开门。 “爹地。”安聆望着正埋首工作的父亲,轻声唤道。 “坐。”安庆洋头也没抬,继续手边的工作。 霎那间,她发觉父亲这些年竟是如此忙碌,岁月流逝,他的鬓旁亦出现几缕白丝,她不仅感到有些心酸。“爹地,对不起,银行没有办法借钱给我们……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蓦地,安庆洋抬首,他略显苍老的脸庞望着安聆,不解道,“小聆,这件事不是你请季总帮我们解决了吗?” “啊?”安聆似乎没听懂。 “今天下午,我正在为筹钱的事犯愁,季总的秘书周筱突然打电话给我,她说季氏已经帮我们解决了债务问题,我不太敢相信,便打电话给周正业,结果周正业的态度极好,甚至为今早到安氏逼债的事向我道歉……我再打电话问周筱,周筱这才告诉我,你找季总谈过,而季总愿意帮我们度过危机。”安庆洋此刻之所以忙碌,因为今日他接到了许多公司欲与安氏的合作订单,他也不知道事态竟会出现如此好的转机。 “爹地,这是真的吗?”安聆显然不敢相信。 安庆洋皱眉,不禁困惑,“这不是你去请求季总的吗?”他正想问自己的女儿,究竟是用怎样的办法说服季总帮助安氏的? 安庆洋的话猛然间让安聆联想起季予漠方才说过的一句话------你是我的女人,我就不会让你有任何烦恼,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难道…… 她想起季予漠刚毅脸庞上所呈现的柔和,突然有一股暖流流淌在她的内心深处。 她知道,他在帮她…… “恩,我去找过他,只是没想过他会答应!”不想引起父亲的猜疑,安聆接过话。 “那季总他……”安庆洋想要追问细节。 安聆连忙岔开话题,“爹地,我想起今晚有个朋友约了我,我先走了,什么事,明天我去公司再和你说!”话毕,安聆拎起自己的包,匆匆离开了父亲的视线。 ------------------------------------------------------------------------- 站在季予漠的住宅门前,安聆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这才按下门铃。 说实话,她一直以为像季予漠这样的大人物,他至少会有奢侈豪华的豪宅别墅,佣人成群,怎么也不会屈居于一间对于他来说尚算普通的套房,这儿或许是他的临时居所吧!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安聆没再拍门,只是安静地等待。 三秒后,房门被人由内开启。 他显然是沐浴过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浴后香味,配合着他的男性气息,甚是好闻,他的头发还未干透,结实宽敞的古铜色胸膛正向下淌着水,下身仅仅裹着一条白色浴巾。 虽然和他有过亲密接触,但她没想过,他的身材竟能与男模媲美! 他没有说话,待她进门后,他便将房门反锁。 安聆正纳闷他的举动时,她的身子突然被人欺住,腰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揽住,她的脊背抵在了墙上,身子被困在了某人与墙之中…… “唔……”在她尚未开口逸出任何言辞之前,他毫无预警的俯身,薄唇肆意地覆上她的,一开始只是试探,在感觉到她没有明确的反抗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胸口因呼吸急促而剧烈的浮动着,她抬手不断地拍打着他,因为她已经快不能呼吸…… 终于,他缓缓放开了她,如暗夜星辰般的闪耀黑眸直直地望着她。 与他如此靠近,何况是在他身体只有仅剩的遮蔽物的情况下,安聆感觉到彼此之间有一种热气在酝酿,而且隐隐能感觉到他身体及眼神所散发的情yu味道,她连忙跳离他。 “呃,我来找你,是因为你……”她想快速和他谈完,因为此刻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因为我帮了你父亲?”这个小女人,若不是由于这个原因,她怎么可能主动来找他? “恩。”她抬首对上他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此刻扑通直跳。 “你何必如此见外,毕竟以我们此刻的关系,你值得我为你做任何事。”他的眸子清明透彻,没有丝毫闪烁,俊颜虽没有表情,却很真实。 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竟有些失神,脑海中忆起的竟是那夜的狂乱与疼痛,她原本该恨他的,但是很奇怪,这个念头从来就没有在她的心底形成过…… “季予漠……”她不由得喊出。 “恩?”他捧起她精致的小脸,包含着宠溺,淡淡应了声。 “为什么你会选中我?”这个问题,她似乎问过他,她亦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总想在他身上寻求这个答案。 “我不否认,化装舞会上与你见面是我的预谋,选中你,因为你是目前令我唯一感兴趣的女人。”他直言不讳。 他的答案,令她感觉到他的坦诚,或许,他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男人,但他绝对是一个能够吸引到任何女人的优秀男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贴身圈套 第010章 常夜不归 这一夜,安聆留在了季予漠的房内。 安聆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为何,她只知道季予漠帮了安氏,而她亦答应过做“他的女人”,她无法再找任何理由拒绝他。 或许心底对他存有一丝丝难以觉察的希冀,她竟开始有些摸不透自己的心,尤其是经过这个夜晚。 是的,她没有想过…… 昨夜,当她沐浴完后,身躯紧绷、紧张万分地躺在他身边时,他居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用他那如钢铁般结实的臂弯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他的脸庞贴着她嫩滑的脊背,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整整一夜…… 隔日起床,他似乎怕吵醒她,他所有的动作皆放轻、放柔,她其实在他翻身起床的那一刻便醒了,她偷偷观摩着他的每一个举动,而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属于他的傲然气焰,尤其当他身着衬衫,站在镜前打着领带的那种感觉,竟让她有种莫名的幸福感…… 这是她第一次由一个男人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那一秒,她毫不否认自己喜欢上这份感觉…… 之后,他们之间的交往愈来愈平凡,愈来愈自然,他经常在她的工作之余出现,但他从未出现在公众场合,他显然不是个浪漫之人,他没有带她去过任何浪漫之地,亦没有说过任何酥麻的甜言蜜语,他只会黑夜时站在一大片落地窗前,拥着她,安静地看着城市的流光溢彩,他会在她临睡时在她的额际印上一吻…… 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在慢慢拉近,但,她对他始终坚守着防备,她在考验着他的耐心,亦在考验自己…… “唔……” 安聆的小嘴正被炽热的唇瓣吞没,当然,他们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而是深情而又火辣的热吻。 在气氛到达最高点,在他们即将窒息前,季予漠竭力控制住身体的那份yu望,松开了他贪婪占据的芳唇,他柔情地摩挲着那甜美柔嫩的唇瓣,低哑地问,“安聆,我还会令你感到害怕或反感吗?” “我……”他的黑眸温柔且**地锁住她的眼,让她无所遁逃,也无法说谎。“不,你很好!” 他要牢牢捕获她的心,他要让她的眼中只看见他一个人,他要她的身心皆属于他,他还要她明白,幸福,有时候不是如此轻而易举…… -------------------------------------------------------------------- 安氏内部经营不善的危机传言,在经过“周正业”事件后,不攻自破,安氏集团逐渐走上正轨,安家终于不再过着提心吊胆,人前风光、人后悲观的日子! 今日,M市所有的上流阶层合力举办了一场商业宴会,商业宴会的背后通常囊括商业合作,商业联姻等利益。 安聆站在镜前,直直地打量自己。 自小到大,她都是在他人的赞美声中成长,她知道自己长得并不差,而且优渥的生活条件愈加完善了她的外在,她很美,她一直都知道。 但是,在她心底,她的美根本微不足道,她反而觉得她的妹妹冰曦的容貌绝对可以令所有的男人屏息……因为冰曦的美与她不同,如果说她的美清丽透彻,冰曦则是真正的冰清玉洁…… 换好宴会的礼服,安聆款款下楼。 今日,她将以往直顺的长发高高绾起,只是简单地在绾起处镶上了一枚简单的水钻发饰,显得庄重而又不失典雅,美丽而大方。 一套藕白色的小礼服微露出她的香肩至锁骨部分,搭配一双合宜的水钻高跟鞋,与头饰相得益彰,华美高贵,落落大方。 徐青意与安庆洋正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看见自己的女儿犹如公主般美丽,两人的脸上皆露出欣慰与幸福的喜悦。 “小聆,今晚可是个商业宴会……”徐青意意味深长地瞄睇着安聆。 安聆显然没有明白母亲话底的含义,皱起眉,不解道,“妈咪,商业宴会以往不都是爹地出席吗?这一次干嘛要我去?”她总觉得父母此次让她参加商业宴会,好像别有所图。 “你也不小了,我们就只有你这一个孩子,再过一两年,爹地就该将安氏交给你打理,你代爹地多出去磨练磨练,对你未来有很大的益处。”这点的确是安庆洋所想。 安聆随即垂下眸子,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父亲对她的期许很大,虽然她从不喜欢“女强人”的生活,但是未来,为了安氏,为了父母,她必须让自己面对一切。 “小聆,这个宴会可是要携伴参加的,你的男伴呢?”徐青意终于将话题转向自己感兴趣的方面。 “男伴?”安聆愕然地回首看着母亲,“什么男伴?” “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去参加商业宴会,除了宴会上讨论的一些商业话题,更多的人好奇的或许是你如今是否单身,而你身边若没有一个保护你的男人……我想,明天你爹地和我就会收到好多公司的联姻建议……”这点,徐青意倒是没有说谎,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公子哥儿往往都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 “妈咪,我不去了,好麻烦!”安聆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甚是无语。 徐青意朝安庆洋使了使眼色,安庆洋面露难色,但,无奈妻子的命令无法不从,他只能轻咳一声,小声试探道,“你不是和季总在交往嘛,你与季总一起参加……” 安聆没有想到父母是在试探,很自然地接话道,“他哪有时间,况且,他从不出现在公众场合的……”话未完整说毕,安聆猛然发觉自己说漏嘴,忙开口道,“我和他又不熟,你们想哪去了!” 徐青意嘿嘿一笑,忙蹭到女儿身边,“我都看见季总送你回来好多次了,而且,你最近好些个夜晚没回来……” 言下之意…… 安聆羞涩地站起身,“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啦!”虽然他们之间有着突飞猛进的发展,但是,他们绝对不可能会有成为情侣的一天,撇开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易”不说,她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换句话说,他们不合适! “其实吧,季总要是能成为我们的女婿,未来你就不用打理安氏了,毕竟,有那么能干的女婿……” 徐青意又开始她每日必言的建议,安聆的耳根子都要磨起茧,提起裙摆,她索性参加宴会去! 贴身圈套 第011章 无限旖旎 觥筹交错的政商宴会,纸醉金迷,虚与委蛇。 这是安聆第一次参加这种隆重的宴会,她努力挺直自己的身躯,全程保持优雅的微笑,直到进入宴会现场,她才知道,父母的建议是有多么的重要…… 几乎所有参加宴会的来宾,身边皆带着妖娆、妩媚或外形俊朗的伴侣,唯独她,偏偏只身一人,整个宴会现场没有伴侣的宾客虽不只是她一人,但,自她一出场,似乎就已经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这也难怪,徐青意帮她选择的这套藕白色礼服,在夜晚灯光的照射下,尤其亮眼,加上她头部与高跟鞋上的水钻饰品闪闪耀眼,令本就美貌的她在宴会上光彩夺目,引人难以侧目,所以,她很快就成为宴会上的焦点。 许多政商名流借着了解安氏的目的了解她,起初,她总是笑意盈盈地面对每一位与她搭讪的男人,直到她发觉四周莫名投递而来无数的冷寒目光,她才意识到,她在无意之中竟成了宴会上诸多女人的公敌。 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摒除身边的所有男人,试图躲至角落。 终于,坐在一旁不显眼的位置,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这哪是什么商业宴会啊?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原以为大多数的人会将注意力投注在商业的合作上,孰知,每一位与她闲谈的宾客,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试探她的感情生活…… 喉咙有些干燥,端起香槟,她欲润润喉。 然而,就在她将杯子放开唇畔的那一刻,突然,一道窈窕的女性身影自她的面前掠过,这本是无关紧要的事,只是,这个女人掠过的同时,竟将她手中的酒杯碰倒落地,香槟洒在了她藕白色的礼服上,她顿时显得有一些狼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窈窕女人转首,假装面露歉意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在故意刁难安聆,安聆不想事情闹大有失礼仪风度,不予计较地颔了颔首。 这个醋味四溢的女人她认识,似乎是方才和她聊过天的某位政商的女伴,俨然,她一瞬间成为了某人的“情敌”。 安聆提着正向下渗着酒的裙摆,转身进入洗手间。 原本完美的礼服,此刻犹如“毁容”一般,看起来甚是邋遢,安聆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她必须找机会离开宴会现场! 思至此,安聆转身欲离去,熟料,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纤瘦的腰身突然被人由后揽住。 她本能地欲大声呼叫,但在感觉到某人淡淡的男性气息与他固有的霸道举措时,她怔怔地回首,表情愕然,“你怎么会……” 眼前的季予漠,低调地戴着墨镜,一身剪裁昂贵的黑色西装映衬着他模特般的好身材,他的嘴角微扬,看起来淡漠如风,却又不失他本身的强势。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见到他,她竟有种舒心的感觉…… “应该我问你,如此隆重的宴会,为什么你不通知我?”他大手一收,将她重新拥在怀中,下颚抵着她的首,嗅着她发丝的淡淡幽香。 “呃……”安聆不明白地望着他,“你愿意陪我出席?”她不相信…… 要知道,他是个行事低调的人,他从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过,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正常,如果宴会上,他以她男伴的身份出席,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必定会引人猜测,这不是他们彼此所想…… “只要你想,我都会满足你。”他宠溺地摩挲着她的秀发。 她瞠大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我们离开!”他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不可否认,今日的她,的确很美…… 季予漠没有鬼祟地选择绕道而行,而是拉着安聆径直穿过宴会上熙攘的人群。 她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握紧他,跟在他的身旁,她不时望着他英俊的侧颜,竟是那么的安心…… 而就在季予漠带着安聆离开宴会的那一刻,宴会上一位在政界上颇有名望的中年男人,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歪着头,带着疑惑,突然道,“刚刚带安小姐离开的那个男人,他……他似乎是季氏的总裁季予漠!!” ---------------------------------------------------------- 坐在车内,朦胧的都市夜景一道道向后划去,车内没有开灯,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 她吞了吞口水,好半天才逸出道,“你怎么了?”方才不是好好的吗? “未来,没有我的陪同,你都不准参加诸如今日这般杂乱的宴会。”他的语调突然转冷。 “恩?”她眨巴着眸子,不明地转首望着他。 他淡淡启唇,“我不想众人‘洗礼’的目光流连在你的身上!”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狂傲,一丝怒气。 安聆终于听出他话里的意味,敢情,这男人是在吃醋…… 她回首望着前方,随即自顾自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他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啊!”她刻意将视线转向车窗外。说实话,她也不懂,她干嘛觉得很开心…… 她愣愣地看着窗外,车厢内开始恢复宁静,当她意识到他没有送她回家换衣,亦没有载她回他的公寓,而是将她载到一沿海公路时,她纳闷地看着他,而他正巧熄灭引擎,车子安静的海滩旁骤停。 “我们怎么来这……”她问。 “你不喜欢这里吗?”他反问。 安聆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秋水共长天一色,虽是暗夜,但海天相接的美景,在夜幕下城市的灯火衬托下显得愈加美丽,海滩上偶尔漫步过的情侣愈加增添了一份浪漫。 很简单,却很幸福…… “你……”她转首欲询问他带她来此的目的。 下一秒,她的唇已经被他倨傲的唇瓣堵住,她的言语顿时吞入腹中。 车窗不知何时被人摇起…… 车厢内的喘息声开始加重,某人不安分的手在她的上身游移,她很自然地挽着他的颈…… 或许是此刻的气氛,或许是彼此卸下的心防,亦或是心底存有的那一份悸动…… 这一次,他没有停下,她亦没有拒绝…… 某些事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沾染着香槟的礼服被摆放在一旁,夜,无限旖旎。 贴身圈套 第012章 他没有接 安聆一夜未归,安氏夫妇并没多说什么,倒是隔日,安聆突然请假呆在家中,这令原本充满疑惑的徐青意愈加感兴趣。 此刻,安聆侧躺在床上,徐青意坐在床畔的沙发上,她一眨也不眨地瞅着安聆的脊背,润了润喉,试探道,“小聆,妈咪今早看到一组新闻……就是昨天的政商宴会,有一位曾经接触过季总的宾客,他在宴会上看见季总带你离开……”事实上,这条新闻成了今日的头条,媒体甚至若隐若现地刊登了一组照片,当然,她一眼就能认出这照片中的女主人公是自己的女儿。 蓦地,安聆坐起身,她背靠着床头,不耐烦地望着徐青意,“妈咪,除了有关季予漠的事,你还有其他话题吗?”最近没什么烦心的事,但,她就快被她的母亲搞得崩溃了,好似自从她与季予漠相识以来,母亲与她的话题中就没有离开过“季总”这两个字眼。 “妈咪这是为你好呀,你和季总进展到哪一步,你至少和妈咪说说,也免得妈咪在这干着急啊!”徐青意索性不拐弯抹角。 安聆舒了口气,表情正色,一字一句对母亲道,“没错,我和他是有些往来,但目前我们仅仅是朋友或合作伙伴,无论你们是否相信……还有,妈咪,如果有天我和季予漠真的在交往,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她很清楚母亲内心的希冀,但,她不能给予母亲任何希望,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未来将会怎样,何况,她与季予漠仅仅只是一年之期…… “好。”徐青意听出了安聆话底的不悦,亦感觉到她逼得安聆太紧,忙转移话题道,“那你今日为什么请假?身体不舒服……还是……” 徐青意明显话里有话,安聆当然清楚自己的母亲是在试探什么,她再一次强调道,“我的身体很好,只是昨天参加宴会好累,我请假休息一天,难道这也能引起您的怀疑?” “呃。”徐青意尴尬地撇首,随即起身,“那……那妈咪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工作别太操劳。” “谢谢妈咪!”安聆颔首。 徐青意离开安聆的卧室后,安聆重新躺下身子,她望着天花板,神情有些木讷。 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和他之间会突然而然发生…… 她并不是后悔,只是总感觉自己开始有些分不清楚自己…… 仅仅只是隔了一夜,他的身影居然在她的脑中徘徊了无数次,这亦是她今早请假的原因之一,她心烦意乱,根本投入不了工作,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她知道今早会有许多媒体涌进“安氏”,媒体追问的话题不外乎是季予漠牵她离开宴会现场的真实性,而她讨厌被人刺探**,所以,她选择逃避。 ----------------------------------------------------------- 她自认为经过宴会那晚,两人的感情已不如从前般单纯,甚至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情愫在彼此间延续。 只是,整整超过了一周,季予漠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这种情况,对于她来说,原本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些失落。 她的手机里有他的号码,但,她从没主动打过给他,今日,她突然有些想要听听他的声音,可,每次拿起手机,她却鼓足不了勇气拨下那串号码。 是的,他们的“交易”很清楚,说好听点,她是“他的女人”,说难听点,她是他的“床伴”,她只有等他“召唤”她,而没有资格去主动联系他。 无聊地翻阅手中的文件,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突然,她的脑门一闪,她联想到一个人。对,周筱!她可以打电话问问周筱。 倏地,安聆快速地拿出手机,随即给周筱打了一通电话。 周筱的电话很快便接通,或许是她清楚安聆与季予漠的关系,她并没有过多隐瞒,而是直接告诉安聆——季予漠去美国出差了! 内心虽然有些失落他没有告之她他的行踪,但,令她稍稍感到安慰的是,他并不是有意不来找她。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安聆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她这是怎么了? 深吸了口气,安聆重新投入工作,然而,她发觉自己愈是想要挥散脑中的杂念一心工作,她的脑子就愈乱…… 终于,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再次拿起手机。 这一次,她没有让自己有过多的犹豫,她迅速拨通那串号码。 或许是他有重要的事无暇接电话,亦或是其他原因,嘟声整整持续了一分钟,她依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就在她黯然失落欲合上手机之际,另一头却适时传来了接通的声响。 身体一震,她美丽的脸庞上不禁呈现一抹淡笑,她正欲开口,孰知,对方却在前一秒逸出声。 “喂,你找漠吗?他正在休息,稍后你再打来,好吗?” 安聆的身子再次一震,这一次,她却不是因为心底的喜悦而撼动,而是被这一声清脆柔和的女音所震慑。 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选择结束了通话。 她没有想过电话的那头竟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的声音……好熟!真的好熟,熟到她以为对方是她的妹妹冰曦! 如果对方的语调不是这种轻柔优雅的贵族嗓音,她一定会认为方才与她通话的女人是冰曦……因为,这个女人的声音实在太像冰曦! 但,她可以确定对方不是冰曦!首先,冰曦不可能在美国,其次,冰曦的个性偏冷漠,她的嗓音绝对不会这般娇柔,再次,冰曦怎么可能与季予漠有关系呢? 那么,对方究竟是谁?季予漠的手机为什么会是他人来接?季予漠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窜入安聆的脑海,然,此时此刻不断纠缠于她的问题居然只是一个字——“漠”。 显然,对方与季予漠甚是熟络,而且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因为唤对方姓名中的单字,通常只会在情侣之中出现…… 贴身圈套 第013章 步入陷阱 时间又往后推移了两日。 意识到自己不该背离原先所设定的路,她没有允许自己再在某件事上纠结,一切顺其自然! 安聆正埋首工作,小甜拿着一束昂贵的路易玫瑰走了进来。 “安小姐。” “恩?”安聆头也没抬。 “有人送了一束花给您。”小甜将花放在办公桌上。 “哦。”安聆终于抬首。 心猛然跳动,安聆瞄了一眼那娇艳欲滴的暗紫色玫瑰,随即拿出花束里的卡片。 宝贝,我想你了,今晚我们见个面吧!——季予漠。 安聆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容,瞬间扬起一抹笑,心情似乎也在这一刻转好。 小甜注意到安聆的表情,她在心底嘿嘿一笑,试探道,“安小姐,这花是不是季总送来的?”几日前上头条的新闻,她可是记在心底,再加上安小姐这些日子时有“情窦初开”的表现,想必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甜,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八卦?”安聆好整以暇地望着小甜,随即一脸正色道,“我让你去查冰曦的事,你还是查不到吗?” 见安聆如此快速的转移话题,小甜心里已有了底,她收起一脸的笑意,认真道,“冷小姐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我请的人都查不到她的行踪。” 冰曦离开安家已有两个多月了,她究竟过得好不好?安聆甚是担心。 “算了,你不用再查了,她若是有心逃避,依照她的性格,我们是找不到她的!”她太理解冰曦,自冰曦踏出安家的那一刻,冰曦就注定不会再回到安家! ---------------------------------------------------------------- 夜晚。 或许是数日没有见到他,她的心竟有些紧张。一向不爱化妆的她,竟也上了淡淡的妆容,她甚至将平日的简单职业装换成微露香肩的一字裙淡紫洋装,乍看起来,甚是优雅迷人。 深吸了口气,安聆来到他指定的酒店。 偌大的酒店,竟没有一个客人,而她却没有丝毫疑惑,因为这符合季予漠的一贯作风。 远远地,她已经看到他坐在一张情侣桌的对面,桌上点了三支蜡烛,蜡烛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静静地饮着红酒,直到她站在他的面前。 两人没有说话,安聆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心因紧张而扑扑直跳。 “你今天……很漂亮!”一个女人为了他刻意打扮,而他绝对不会吝惜他的赞美。 “谢谢。”她抬首看向他。他棱角分明的英俊五官依旧帅气逼人,唇角噙着淡若的笑意又不失风度,她望着他,竟忘记移开视线。 “这些天我出差了,我知道你打过电话给我,这表明你想我了吗?”季予漠始终悠闲地靠在椅子上,西装外套被他搭放在一旁,他迷蒙而又带着一丝凌厉的黑眸半眯。 安聆吸了口气,随即端起桌上的红酒,简单道,“没。” 季予漠唇角的弧度加大,他的表情仿似有一种魅惑的魔力,令安聆在他无法做到神态自若。“说谎的小东西……”他轻声调侃。 安聆没再辩解,只是低首轻饮红酒。 “电话中的女人……”季予漠刻意停顿了一下,“她是我在美国的朋友。” “哦。”纵然心底有许多疑问,她却没有过多追问。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为什么“朋友”可以直接称呼他“漠”?为什么“朋友”知道他在休息? 朋友有时候也可以有许多种的定义,好似她,也只能称是他的“朋友”吧! 心,在这一刹那,竟有些失落。 气氛沉寂了数秒后,季予漠率先开口,“对了,安氏是否有承接一些政府扩建的项目?” “有的。”安聆亦不想再纠缠于前面的话题。 “我在美国有一个朋友,他打算与M市的政府共同建造一条史无前例的繁华商业街,但,他的公司在美国,他需要在中国找到一位合作伙伴,你知道,季氏并没有这项业务,所以,我希望安氏能与他合作!”季予漠的表情瞬间恢复成了商场上的精明与睿智。 “可是……”能与政府合作,安氏自是求之不得,只是,承接一条商业街,前期的投资那是无可估量的,安氏才刚刚走上正轨,无法承接如此大的项目。“我们可能没有那个实力!”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任何烦恼,所以,前期我可以以季氏的资金协助安氏投资,前期所得的利益,将全部由安氏所得。”季予漠冷肃的表情,说明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安聆显然以为自己听错,她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为安氏做前期投资,而且没有任何回报?” “是。” “你为什么要对安氏如此用心?”她问。 “因为,我在乎你!”他回答得很利索,没有丝毫犹豫。 他在乎她?真的吗?她的眉心蹙起,眸底略显疑惑。 她的表情令他能够轻易猜中她心中所想,他平静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将你纳入怀抱!”很简单的一句话,却似一个承诺。 倏地,安聆抬眸,她怔怔地望着季予漠俊逸的脸庞,足有数秒之久,她的心突然一酸。 这些年,她内心深处从未被人触及的地方,竟在一瞬间被莫名撼动,那种感觉汹涌而至,她同时开始恐惧…… 因为她很清楚,女人是种贪婪的动物…… 思至此,她迅速撇首,深吸了口气,她转首重新看着他,“这件事我得同我父亲商量,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皆看在眼底。 “无妨,你可以让你父亲和我谈一谈。”黑眸对上她的视线。 “好。”她点头。 蓦地,他起身来到她身旁,“现在,该来谈谈我们的事了……” “呃?”安聆还没反应过来,季予漠已经牵起她的手,“要知道,这些天不见,你的男人正处于极度‘饥饿’状态!” 意识到他话底的含义,安聆的脸颊瞬间如柿子般红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贴身圈套 第014章 防护措施 季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季予漠坐在办公室内象征身份的檀木办公桌后,他傲然的身躯背对着门。 一双黝黑透亮的眸子点缀着整张俊容,然俊容却无任何神色。 “我会安排你回国,但不是现在,你只需要乖乖在美国休养!”他冷淡的语调在安静的环境下,没有一丝突兀。 “漠,你该知道我是怎样的女人,我可以不需要你的帮助……”对方的语调略显憔悴,却仍然透着一股自傲。 “我只知道,你是我真正想要保护的女人!!”说罢,季予漠果决地结束了通话。 他当然了解冰曦,第一眼见到她,他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掌握的女人! 她由公司最基层的员工,升为他的行政助理,两年内,只要是他交办给她的事,她从没让他操心过,她亦不似其他女人般用尽各种方法吸引他的注意,她只是默默无闻地做着她的事…… 或许,这便是她吸引他的手段,然而,那个凌乱的雨夜,当他由安宅将她带走的那一刻,她便成功了…… 叩叩! 清脆的两声敲门声,打断了季予漠的思绪。 “进来。”身躯回转坐正。 周筱领着安庆洋走了进来。 “季总。”安庆洋年届五十的中年面容保养颇好,他漾着笑,脸上却没太多的皱纹。 “安董事长,请坐!”季予漠悠然地靠着椅背,勾着唇,眼眸斜睨。 “不好意思,这么唐突的来找您,其实……唉,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听小聆提起,您有一位朋友要找人合作政府扩建的项目,您的想法小聆已经对我说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季予漠,安庆洋总感觉有些紧张。 “安聆无法做主,你可以直接给我答复。”季予漠回应得很干脆。 “既然是季总介绍的,我当然没有什么可担忧的,毕竟我们正在合作,而您和我女儿的关系……”安庆洋意识到自己不该乱说话,忙停顿了会,继续道,“我很感谢您愿意前期帮我融入资金,甚至愿意将收益归安氏所有,只是,一般政府扩建的项目前期的投资只是百分之三十,后期的投资则是百分之七十,我算过了,即便我有心拿下这个项目,可安氏无力承担后期如此庞大的资金。”天知道,他多想揽下这个项目,因为这个项目的建成,不但会令安氏声名大噪,甚至会给安氏带来不可估量的利益,只是,安氏能力着实有限…… 季予漠是何等人,他一眼就能看穿安庆洋的心思。 周筱端来了两杯浓郁的咖啡,季予漠轻抿一口后,闲若地抬起首,“安董若是不介意,可以在后期时,将安氏的股份抵押给银行,如此一来,你便有足够的资金进行后期投入,待项目完成以后,你只要返还这笔贷款,安氏的收益亦没任何影响!” 安庆洋得闻季予漠的提议,倏然抬首,表情怔愣。他从没往这一方面想过,因为将安氏的股份抵押给银行,风险着实太大,若安氏在此项目中横生意外或无收益,那么,这数十年他所辛苦创建的安氏将毁于一旦…… 安庆洋平稳的呼吸在这一刻显得急促起来,他看着眼前优秀的后生晚辈,正色道,“如果这是百分百收益的项目,季总为什么愿意让安氏承接?”安庆洋能够坚守安氏数十年,商业头脑亦不算平庸。 “因为——”季予漠刻意顿了顿,“我在乎我的女人。” 安庆洋瞬间便心领神会,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即站起身,依旧漾着笑,“那么,安氏愿意合作!” ----------------------------------------------------------------- “唔……” 夜晚,安聆躺在季予漠的大床上,脑袋里存有无数杂念,好不容易进入梦乡,却被某人不规矩的侵袭惊醒了。 她睁开眼,身体已经被一堵黑色身影覆盖,唇瓣亦被某人攫取,某人的手亦没有一刻空闲。 她开始挥舞着小拳头捶打他。 “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 “你也说今晚不来公寓……”粉拳捶打在他的身上不痛不痒,他知道她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谁让你昨晚接了一个电话,就撇下我不管……”她背对着他,嫣红的唇瓣嘟起,微微泛红的双颊正气鼓鼓。 是的,数日不见,昨晚本是一个旖旎浪漫的夜晚,她只想他陪在她身边,然而,昨夜两人步出酒店,他只是接了一通电话,便让她独自打的回家…… 她生气了……所以今早她没有接他的电话。 “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必须马上去处理。”季予漠鲜少解释,但为了安聆,他不得不拉下他平日高傲的身段。 安聆没再多加纠缠昨晚的事。她知道,季予漠能够给予她一个解释,她便该感到知足。 他的吻不留任何空隙地席卷着她,彼此的身体在摩挲…… 黑夜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是感觉到今夜的他异常狂热,他撕扯着领带,动作不似平日的温柔,但却没有给她丝毫的不适感…… 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 激情过后,季予漠翻身平躺,安聆则是忙着调整紊乱急促的呼吸,蓦地,他侧身环住她的腰,她移动小小的脑袋偎进他宽大的怀抱中。 他们之间,仿佛夫妻般自然…… 安聆羞怯地朝他一笑,芙蓉般的面颊飘着两抹红晕,白皙的ji肤上布满他吻过的红色痕迹,他顺着吻痕往下看,最近驻足在她平坦的小腹。 “我没有做防护……你会怎么处理?”他甚少允许自己有这种情况发生,但是今夜,注定是个迷乱的夜晚。 “你放心,我会吃药的。”她是个成年女人,她知道该如何处理。 “恩。”他淡淡应了句,随即闭上眸子。 她瞪大眸看着他的侧颜,心,莫名有些酸楚。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想从他口中得到某个承诺,当他提到这个问题时,她多想他的回答能够如普通情侣般,起码不要如此简单…… 也罢,她从不允许自己想太多…… 拥紧他,她睡意沉沉地进入梦乡……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贴身圈套 第015章 他要离开 安宅。 宁静安详的夜晚,安氏一家正在享用晚餐。 徐青意发觉安聆的嘴角总是噙着淡淡的笑意,貌似心情颇好,她禁不住问道,“最近,你和季总发展得怎样?” “没怎么样。”生怕母亲继续探寻,安聆索性一口回绝。 “你不说我也知道,季总多次帮助安氏,如果不是冲着你,安氏哪有这般好运……”徐青意自顾自说道。 安聆沉默不语。 安庆洋用餐到一半,突然叹了口气,随即将饭碗放下。 他的举动引起了两个女人的疑惑,她们纷纷将目光投注在安庆洋身上。“爹地,怎么了?”安聆开口问道。 “小聆,爹地不是否定你和季总交往,但是,爹地总觉得季总不似我们表面所看见的这般简单……”他原以为季予漠只是一位年轻有为、商路运道颇旺的成功人士,却没想过,季予漠本身的商业头脑竟是如此深藏不露……他在与季予漠交谈的时候,他总感觉季予漠能够洞悉他的想法,仿佛一切皆在季予漠的掌握之中! “庆洋,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徐青意不明地看向丈夫。 “季总是个极其精明睿智的男人,我怕我们小聆‘配’不上他……”以上对季予漠的感觉只是安庆洋这数十年来识人的经验,可这不代表他的想法完全准确,所以,他没有将话说得太直。 “哎呀,你真是把老骨头!我们家安聆怎么就配不上季总啦?论外貌,季总是长得俊,可我们家安聆也不差,论家世,季总和小聆也能算是门当户对,两人简直可以说天生一对,你怎么尽在那乱嚼舌根,不说一些好话?”徐青意瞪着丈夫,不忘投去几个白眼。 “爹地,您别担心,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自小到大,父母的保护欲总是过度,她已经习惯了。 “恩。”安庆洋轻点了点头。希望一切都是他多虑,况且,他已经决定承接城市扩建的项目,这便表明,他必须毫无理由地相信季予漠。 “小聆,照我说,你和季总也相处了几个月了,他有没有和你谈及未来?比如结婚生子……”此刻,徐青意最想弄清的便是这个答案。 “妈咪,我和他之间的事,我希望您别干预太多,感情的事顺其自然!”结婚生子?说真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她只是觉得,此刻能与他在一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如,妈咪帮你试探试探他?”徐青意倒是很乐意干这件事。 “不要!” “不要!” 两父女异口同声地否决,安庆洋不悦道,“你就别管女儿了,她自己的事她自有分寸!”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青意只好闭嘴。 --------------------------------------------------------------------- 是夜,安聆来到季予漠的住处…… 翌日,安聆自一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她轻轻移开某人放在她腰身的大手,随即起身。 然而,在她起身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子却被人由后一揽,她重新跌入某人的怀抱中。 她假意生气地瞠眸看着眼前好似小男孩般撒娇的男人,好笑道,“季大总裁,你是公司的老大,你可以不去上班,可是我员工,我得按时去打卡……” “再陪陪我……”某人眼眸甚至都没有睁,只是懒懒地抱紧她,生怕她离开。 “不行啦,我最近经常迟到,公司里又多了许多流言蜚语!”自从上次媒体曝光她与季予漠有暧昧关系后,她的私生活就备受关注。 倏地,季予漠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他犹如打量一件精美的饰品般瞅着她,半晌才道,“今晚,我会回美国。” “啊?”安聆似乎没听懂。 “你该知道,季氏的总部不在M市而在美国,近两年,我之所以在M市驻留,因为我要确保季氏能在中国市场立足,如今,季氏在中国的发展远比我想象得要快,所以,我是时候该回美国了!”季予漠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然而,安聆在听完季予漠的这段言辞后,整个人重重一怔,随即坐起身。 季予漠跟着她起身,但却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安聆必要的安慰,只是径直进入浴室。 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愈加搅乱了安聆烦乱的心境,蓦地,她的眼眶逐渐染红。 有种酸楚在内心深处蔓延,她抬首,瞪大眸子,勉强扯开一笑。 数分钟后,季予漠自浴室步出。 他如模特般健硕的身段屹立在镜前,他径直穿上衬衫。 在他打领带的时刻,安聆主动上前,她很自然地帮他打着领带,帮他拉平衬衫。 “呃,那你还会回M市吗?”她知道她原本不该问。 “短时间内不会回国,而且美国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他依旧回答得很轻,很淡。 “那我们……”她的话因哽咽卡在喉咙。 “安季的合作会继续。”不知是他答非所问,或是他会错了意。 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既然他没有正面回答,她亦不好再问,她随即垂眸,淡淡道,“恩,如果某天回国,记得打电话给我。” “恩。”他显然很满意她的态度,仍是宠溺地在她颊边落下一吻,“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找周筱。” “好。”她点头。 他没有向她正式道别,只是拎着西装外套,随即步出卧室。 安聆原本没有追上他的意思,然而,眼见他的背影逐渐在她的眼前消失,她终于抵抗不住心底的酸楚,她追了上去,“季予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要离开?” 俊颜依旧是往日呈现的浅浅笑意,眼眸瞬间狭促成一条线,他没有给予她答案,而是再次在她额前印上一吻,随即钻入一旁已经停驻好的车厢。 车子在她的眼前绝尘而去…… 她咬着唇,倏地,噗嗤一笑,那抹笑却比哭泣更难看。 结束了吗?她从没想过毫无预警的开始,竟亦是毫无预警的结束…… 她早该料到有这一天,早该提醒自己不该沉陷…… 忽然间,她想起曾经与季予漠的一段对话——他问,你就如此肯定,未来,你不会爱上我?她答,不会! 似乎有点讽刺,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法否认,她已经彻彻底底背离了她原先所设定的诡计……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贴身圈套 第016章 她想见他 季予漠离开了整整一个月。 这期间,安聆的生活好似缺少了一些东西,她的笑不再自然,夜晚亦不再晚归,一切皆回归到了原点。 夜晚,安聆站在自家厅里偌大的落地窗前,她静静地看着M市的繁华夜景。 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陪他在寂静的夜晚陪他观赏夜景,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他突然自她的身后拥紧她,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醒来时他就在身边…… 她知道,这些习惯迟早要改,因为一开始她和他就已经表明了立场,他可以随时退出,而她不行…… 她其实很想问他,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即便他清楚他们之间没有未来,他至少该给她一句“离别赠言”,难道,她和他相处的这三个月,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将她当作一个“床伴”吗? 小时候,她会为了一件丢失的心爱之物哭好久好久,长大了,她就很少。 偶尔,只是偶尔,她还是会哭。 如果爱也可以算是一种喜欢的东西,丢失了它,她似乎也该伤心吧? 所以,此刻,她流泪,不代表她并不坚强。 抬首拭去眼角盈盈逸出眶的泪水,她转身欲回卧房休息。 在走廊的拐角处她遇见了自己的母亲。 “妈咪,这么晚你怎么还没休息?”她疑惑道。 “小聆,妈咪想和你聊聊。”徐青意牵着安聆的手来到大厅,两母女相依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数秒后,徐青意率先打破沉默,“我听闻季总已经回美国总部,你打算怎么办?” “恩?”安聆不解。 “你是我女儿,我了解你……自小到大你都没有谈过恋爱,追求你的人很多,亦有许多豪门贵族愿意同我们联姻,可你都看不对眼……许多人告诉我,你的女儿自傲、清高,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的女儿其实很单纯,她是个极端的人,要么不爱,一旦爱上了就是一辈子……”今夜的徐青意不似以往的直白,话中皆含有深意。 安聆抬眸,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她从来没有想过,妈咪竟将她看得如此“透彻”,“透彻”到连她都分不清自己…… “小聆,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以往妈咪总是希望你能把握住季总,不可否认,妈咪的确是看重了季总的权势,但,妈咪亦知道你对季总并不是全无感觉……季总离开的这一个月,你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你怎么都没想过你的将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究竟在想些什么。 “妈咪,我能怎么考虑我的将来?我和他本就不似你们表面所看见的情侣关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心很乱,很乱。 “无论你们之间是何种关系,你都该试图争取!你很清楚你对季总的感觉,而季总并不知道你心底所想,如果你将你的感觉向季总阐述,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没有遗憾……”她从不认为男女之间主动的一定要是男方,只要结局满意,过程不重要。 徐青意的话莫名给了安聆无数勇气与动力,她的心开始动摇,但她始终没有作出正面回应。 --------------------------------------------------------------------- 时间又往后推移了十日。 这十日,安聆都在思考徐青意的那番话,她不认为母亲说的每句话都正确,但,母亲是过来人,母亲看待事物至少比她客观。 怎么办?她问自己。 她开始害怕独处,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她总会想起他,而他的身影一旦窜入她的脑海便再也挥散不去…… 思虑再三,终于,她还是拿起手机给周筱拨去了一通电话。 周筱对待她的态度永远是那么的客套,她由周筱的口中得知了他在美国的住宅地址,她决定飞往美国见他。 她不知道这个举措是否正确,但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她想见他,很想很想,她从来没有如此思念一个人…… 飞机在蔚蓝的天际中翱翔,她看着窗外漂浮的朵朵白云,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曾说过,他在乎她,是的,只要他在乎她,她什么都无所谓…… 飞机在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旅程后,终于到达了美国,她没有急着去找他,而是找了间酒店沐浴了一番。 她希望自己在他的面前不要出现疲累与憔悴,她要占据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感觉。 换上了一套V领的白色小洋装,提着Porousus的白色小包,她乘坐计程车来到了他的住宅前。 一下车,眼前的景色不由让她瞠目。 她的四周是一望无垠的绿色草坪,远处是郁郁葱葱茂密丛林,左畔不远处,则是碧海蓝天的沙滩景象,她从没看见过森林与大海共存,这是如此美妙和谐的景象,一座犹如城堡般的白色欧式别墅屹立在草坪、碧海、森林的中央,甚是梦幻…… 她开始打量眼前的白色建筑,她确定她没有搞错,这里的确是季予漠的住宅! 她早该想到的,季予漠是何等身份,他怎么可能屈居在简单的套房中,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套房足以称作奢侈。 她从没觉得她与季予漠之间有着身份差距,但在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渺小。 没有允许自己思考太多,安聆来到白色建筑前的雕花大门。 门口有两个壮硕的白人守卫,她以流利的英语询问道,“您好,请问季先生在家吗?” “你是谁?”其中一个白人冷冷扫了她一眼。 “呃,我是……”她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叫安聆,只要你帮我转达,季先生会见我的。” “对不起,你没有预约,我们总裁不会见你,如果你有重要的事,你可以同我们的总裁夫人谈!”白人见安聆的语调柔和,自然放下了身段。 安聆在听见“总裁夫人”这四个字后,整个人犹如经历了晴天霹雳,她怔了怔,随即不确定地问道,“总裁夫人是季总的妻子吗?” “当然!”白人回答得很干脆。 贴身圈套 第017章 拭去泪痕 坐在候机大厅,安聆独自一人静静思索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离开美国,她至少该和他见见面,然而,当她得知他已经有属于他的“总裁夫人”时,她的心就无法平静,她迫切地想要逃离,或者说逃避这个事实…… 她好后悔自己冲动来美国,如果她没有来,她便永远都不知道这个事实,那她的心至少好受些,她起码能够将他曾经说过的话一直放在心底琢磨,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甜蜜,但,这一切的美好感觉今后都不会再有…… 她知道,结束了,她和他之间的一切彻底结束了!! 她不该来找他的,幸好她没有遇见他,否则,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或许老天是想让她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她感谢老天。 眼眶在不知不觉中湿润,她想起这三个月来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充斥着甜蜜、温馨、宠溺,她从来就没想过和他一辈子,可,结束的速度却令她措手不及…… 大厅内飘扬的广播声正提醒飞机的启航时间,安聆起身欲去安检,这个时候,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两个戴着墨镜,身着黑色西装的欧洲男人。 “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男人语调平淡道。 安聆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人,她本能道,“我不认识你们,请让开!” 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已经在安聆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移至她的身旁,她顿时感觉到有东西抵在了她的腰际。 “别乱动,否则,我要了你的命!”男人在她的耳畔轻声警告道。 安聆在想,她是不是遇上劫匪了?可是,看他们的穿着又不像…… 她无力反抗,尤其身处异地,她只能跟着他们离开。 步出机场大厅,门口早已有辆黑色轿车停驻在路旁,安聆的手脚被他们蛮狠捆绑,车子迅速驶离了机场。 -------------------------------------------------------------------- 偌大宽敞的奢华大厅内。 一个长相俊逸、周身散发着难以忽视的王者风范的男人,正坐在厅内唯一的青皮沙发上,他的左手搂着一个脸庞清丽、身材纤细的美丽女人。 距离两人五米处的地方是一台四十五寸的宽频液晶电视,电视里没有播放节目,而是连接着一个监视系统,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处于监视中的人。 女人在男人淡薄的唇瓣上轻轻一吻,男人却眷恋地拉过女人,加深了这个吻…… “漠,你真的派人抓了她?”气喘吁吁之际,冷冰曦轻轻推开季予漠的索取,她瞠大眸,不确定地问道。 季予漠的兴致显然被冷冰曦打断,他的眼神由情yu转为冷淡,启唇的动作甚至都带着冷寒,“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现在,她可以任你处置!!” 冷冰曦斜眯着眸,她瞅着屏幕上被黑布蒙着眼,身体捆绑成一团,且不断以气力挣扎的“姐姐”,唇角一勾,冷嗤道,“她可是你的女人!为了你,她由M市飞到美国,自小到大,我从没看她如此失去理智过,显然,你在她心目中已经占据了他人无法取代的位置,如此美丽、温柔、善良的女人……”冷冰曦停顿了会,暧昧地把玩着他的领带,随即望着他英俊的侧颜,轻声道,“你真的没有一丝动心?” 季予漠一手勾起冷冰曦的下颚,一手探进她的上衣,他轻轻摩挲着她滑皙脊背上的道道凝固的疤痕,眼眸一凛,“她必须付出她应有的代价,不是吗?” 冷冰曦的脸一僵,但很快被一抹笑取代,她怔怔地望着季予漠,“我这么对待我的‘亲姐姐’,难道你不觉得我残忍?” “对敌人的仁慈才是对自己的残忍!!”季予漠几乎是咬着牙缝迸出这句话。 “放了她吧,我相信你!”是的,她逼迫他抓了安聆,因为女人对深爱男人永远充满着猜忌,她不相信他对安聆没有一丝情愫,所以,她要他的证明!! “记住,我只允许你‘调皮’这么一次!”他拥着靠在她胸怀中的冷冰曦,眼眸则是冷睨着屏幕上的女人。 -------------------------------------------------------------------- 黑色屋子内。 安聆背靠着墙,她的手腕不断地摩擦着墙壁,手肘因与墙壁摩挲破皮正渗着血,她想哭,她恐惧,但,她强制自己保持冷静。 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她?她该怎样逃出去?门外有人把守吗? 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她不能出事,她不能令父母担心…… 咬着唇,她继续将手腕上的胶布摩擦墙壁,手肘此刻已经血肉模糊,很痛,她紧紧闭着唇,没有呻yin一声。 突然,门被人由外踹开,她的身子登时一怔,静止不动。 他们发现她了吗?他们要灭口?眸子被眼罩蒙着,她看不见来人,心因惧怕而剧烈跳动。 倏地,一股熟悉好闻的男性气息窜入她的鼻翼…… “季予漠……”她本能地呼唤出声。 但,一出声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意识到,这一定是她的幻觉,他是不可能出现的! 然而,在一秒,她手腕与脚腕上的胶布却被人解开,她被迅速拥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当中…… 她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眼泪在这一刻滴滴下落,他不知道,她已经被关了一天一夜,虽然没有人对她拳打脚踢,但她真的好害怕…… 她知道,是他,他给予她的感觉,她永远都不会忘…… 她拥紧他,竟忘了这一份安全感已经不属于她,待她意识到自己的理智时,她的眼罩已经被人解开,没有意外,脑海中魂牵梦萦的俊肄脸庞此刻就在她的面前,她只要将首抬至四十五度,她就能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她却没有那么做,她只是轻轻推开他,随即抬首望了他一眼,仅仅一眼,她垂眸,“你怎么会在这?” “我当然不会让你有事!”双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他将她眼角与脸颊上的泪痕拭去。 “谢谢!”她吸了吸鼻子,哽咽已经涌在喉咙。 “傻瓜,你来美国,为什么不通知我?”他细声问道。 她没有说,她害怕拨打他的手机号…… 贴身圈套 第018章 一夜相安 季予漠简单地向她解释了他出现的原因。 原来,她去季宅找他的事,门卫已经向他禀告了,他得知后便是查找她的行踪,而像这样的大人物,想要找寻一个人并非难事。 他带她来到了美国B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他对她的态度依然是往日的温吞细语,她不需要深入探寻他话里的意思,她就已经能够感觉到他对她的宠溺。 好比此刻,他知道她受到惊吓,他的手没有一刻自她的身体松开过,他拥着她,他让她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他似乎在告诉她,别怕,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然而,她之所以乖乖垂首在他怀中,因为她不想让他看见她流泪…… 方才,她没有控制好自己,见他的那一刹那,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根本不容她多想…… 而今后,她不会允许自己再在他面前流泪,她不是个脆弱的女人,一直都不是……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她敢爱,哪怕付出的爱没有任何报酬,她无怨无悔…… “梳洗一下吧!”他抱着她来的浴缸,他将她轻轻放进温水中,随即很自然地帮她褪下身上的洋装,而后离开。 她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直到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她伸手扭开了冷水阀,将浴缸内的温水全都换成了冷水。 她不过是想要用冷水刺激自己,她想要体会那种麻木,至少,她必须让自己认清,暂短的温柔并不可取…… 调整好情绪后,她只是用浴巾简单地裹住身子,便步出了浴室。 她不必在他面前掩饰,因为她身体的每一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钻进柔软的被中,他在她额前一吻,随即进入浴室。 他带着沐浴香味与男性淡淡的气息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闭上眸子,她其实没有睡着,她只是喜欢这样感觉他的存在。 扯下裹着下身的浴巾,他很自然地钻入被中,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她的首枕在他的臂上,继而瞌上眸子。 她很累,尤其经过一天一夜的担惊受怕,她身心疲惫…… 所以,在感觉他的气息围绕在她身边时,她很容易便进入了梦乡…… 接近天亮时,她醒了。 睁开眸子,她发现他睡得很沉。 她从不知道他的睫毛竟如女人般浓密,熟睡中的他,侧颜完美到令人屏息,他是那么优秀,只是,二十五岁的他,竟已经结婚…… 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够如此轻易的俘虏他的心?能被他看上的女人,必定不似她这般平凡吧?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看着他英俊的脸庞,直至苍穹大亮。 她穿衣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熟睡中的他…… 终于,她整理好一切,她坐在床沿,最后看了他一眼。 蓦地,她美丽的脸庞泛出淡淡一笑,轻声道,季予漠,我走了! 离去的时候,她以为她的自制力足够她抑制心底的不舍,然而,那一霎那心底的痛楚,竟是如此分明,甚至融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 她终于还是回到了M市,一切风平浪静。 两人似乎都很有默契,美国分开后,彼此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对方,甚至连一个简单的简讯问候都没有。 这些日子,安聆已经不似之前的压抑,她渐渐回归到了原本平静安和的日子。 她倒是很感谢父母,因为美国之旅回来,父母竟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她与季予漠之间的事,只是,当她主动向父母提及,让父母介绍一些品性优良的豪门“二世主”给她时,父母竟同时露出了讶异的神色,而,她却不以为然。 她想要在一年后将自己嫁了,之所以定为一年后,因为她与季予漠的“合作”需要满一年! 安氏的业绩蒸蒸日上,承接的城市扩建项目亦如火如荼进行着,这一切,她都必须感谢他! 不知他和他的那位“总裁夫人”怎么样了?她在美国的不告而别,会令他感到不悦吗? 叹了口气,她重新将自己的思绪投注到工作上,直至夜幕笼罩。 偌大的安氏集团大厦,唯有她的办公室亮着灯,她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丝毫没有感觉到疲累。 蓦地,办公司被人打开,她的父母竟出现在她面前。 “小聆,最近怎么总是加班?”徐青意显然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儿,因为她发现安聆瘦了。 “是啊,公司没什么事,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安庆洋亦皱着眉头道。 安聆抬首瞥了一眼父母今日隆重的妆容,笑道,“你们不是要去参加庆功晚宴吗?怎么还在这磨蹭?”城市扩建的项目已经陆续展开,前期的情况非常好,甚至已经能够预见收益,所以,两家公司合力举办了这个庆功晚宴。 安庆洋撇首看了一眼妻子。 徐青意显然有话要说,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我们能与美国‘迪奥’公司合作,全靠季总的关系,所以此次宴会,安氏与‘迪奥’特意邀请了季总,相信季总会赏面出席……” 徐青意话未完整逸出,安聆已经猜想到父母的意图。 “你们去吧,今天工作得很累,我想回家休息了!”说罢,她将几份资料放进包包,随即起身。 “小聆,逃避不是问题!”徐青意直言。 脚步移至母亲的身旁,安聆亲昵地扶着两老,正色道,“我没有逃避,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干什么!”是的,她很清楚!从今往后,她不想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她没必要给彼此带来纠葛! “那好吧,你早点回去休息,别将自己搞得太累。”同为女人,由安聆的表情中,徐青意就能洞悉安聆的想法。 “恩。” 一家三口下楼,她乘坐司机的车回安宅。 这一路,她想了很多,她知道自己的确没有逃避,唯一逃避的只是想见他的念头,但,她不容许这个念头在她的心底根深蒂固,因为,她没有权利! 贴身圈套 第019章 向你求婚 四周一片幽暗,一抹冷肃、高大的身影屹立在某奢华酒店的落地窗前,凛眸径直望着前方,他细细品味手中的margarite红酒,面无任何表情。 “总裁,安小姐没有出席安氏与‘迪奥’的庆功晚会!”一位身着正统黑色西装,身材略显魁梧的男人,恭谨地对着那抹犹如鬼魅般诡谲的背影道。 “白陌,你跟了我多少年?”黑暗中的男人转身,犹如王者般倨傲地看着他的下属。 “十年!!”白陌平静道。 “那么,你该知道我接下来要怎么做!”说罢,季予漠甩手将手中的红酒杯投向那片落地窗,剩余的红色液体沿着玻璃缓缓下滑,甚是诡异。 他知道,依照她的个性,她不会出现,她是个极有主见的女人,他小觑她了! 白陌似乎没有预料到季予漠的怒火会在这一瞬间爆发,他的身子一震,“是!”不敢再多言。 是的,白陌是季予漠的贴身保镖!十年前,季氏夫妇遭遇车祸离世的那一刻,白陌便跟随在了季予漠身边,在白陌的心底,季予漠是一个阴晴不定、深不可测的冷酷‘总裁’。 季予漠拥有世人难及的睿智头脑,他精明果决,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且运筹帷幄,三年前自剑桥毕业后,他独自创办了季氏集团,当时的员工只有他与白陌两人,但他却在短短的三年内,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发展成如今福布斯榜前十的国际集团。 在白陌的心底,季予漠既是兄弟,又是上司,白陌可以为季予漠做任何事。 或许没有人能真正看透季予漠,但,白陌却是唯一一个了解季予漠处事方式的人。 在白陌看来,季予漠是个冷傲狂妄的人。他不受任何人支配,永远适合站在高处俯视众人,他不信任任何人事,他的世界更加没有“输”字,为了夺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可以不择手段!! ------------------------------------------------------------- 白陌找上了安聆。 乍看见白陌的那一刹那,安聆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确定她曾经见过白陌,但此刻,她记不起来。 白陌为安聆点了一杯浓郁的蓝山咖啡,安聆安静地搅着勺子。 “安小姐,总裁有公务无法抽开身,所以……有些话,我想替总裁向您解释!”白陌一开始便表明了他是季予漠保镖的身份,所以此刻他们能够坐在一起。 “他……来M市了?”安聆似是想要知道他的行踪,但又有所顾忌,欲言又止。 “总裁在美国。”白陌如实道。 言下之意,昨晚的庆功晚宴,他亦没有出席…… “哦。”她淡淡了应了句。她苍白的脸色没有掩饰住她心底的失落,原以为,彼此能够见上一面。 蓦地,白陌率先打开话题。“安小姐,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一些事了。” “恩?”安聆不明。 “总裁并没有结婚,这些年,总裁都将重心放在工作上,根本无暇谈及感情的事。”白陌直奔话题。他必须完成总裁交给他的任务。 “是吗?”安聆没有将白陌的话放在心底,因为,她曾经亲耳听见过那个称呼——“总裁夫人”。 白陌似乎料到安聆的反应,他继续耐心解释道,“总裁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段感情,当时,总裁非常在乎那个女人,但,在总裁最失落无助的时候,那个女人离开了总裁,总裁从此不再信任任何人,更加不信任爱情,所以,他周旋于女人之间,直到遇见你!” 白陌的这个爱情故事乍听起来很普通,但,这是有关乎季予漠的情感经历,安聆无法掩饰心底想了解季予漠的那份冲动,不禁问道,“那……他在美国的妻子是……”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想亲口询问季予漠这个问题,然而,她始终没有问出口,她想要季予漠给予她一个解释,无论怎样解释,她都能接受…… “她并不是总裁的妻子,她是曾经离开总裁的那个女人!”白陌平静道。 安聆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不解的表情,而白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只是缓缓道,“走进总裁的心并不容易,安小姐如果在乎总裁,就请给予总裁多一些时间,总裁一定会亲口向您解释清楚!” 话毕,白陌径直起身,他将思考的空间留给了安聆。 ---------------------------------------------------------------- 坐在美国总部的总裁办公室内,季予漠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蓦地,他的手机响起震动。 按下接听键,另一头已经传来恭谨的声响,“总裁,事情已经办妥。” “很好!”简单而又充满威慑力语调自季予漠的口中逸出。“你让‘迪奥’加快城市扩建的前期进度,我需要在婚礼前结束这一切。” “是。” 季予漠正欲结束通话,这时候,白陌却突然支支吾吾起来,“呃,总裁,有些话我……不知道当将不当讲……” “说。”他冷声道。 “我看得出来,安小姐很在乎您……”白陌只是如实地道出今日见安聆后的感想。 “你觉得我残忍?”季予漠半眯着狭长的黑眸,语调冰冷至极点。 “不敢!”白陌立即低首。 “记住,没有人能左右我的决定!!”结束通话的那一刻,季予漠抛下了这句类似警告的冷语。 另一头的白陌,忙着擦拭额前的冷汗。 办公室内沉浸了片刻后,季予漠再次拿起手机。 “漠。”另一头是亲昵的柔声呼唤。 “冰曦,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给你任何承诺,若此刻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季予漠的语调变柔和,但俊庞上的寒霜仍未解冻。 “你……你在说什么?”冷冰曦显然很激动,她没有想过季予漠会提到‘婚’这个字,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确定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和我结婚?” “当然!!”话毕,季予漠的唇角扬至完美的弧度。 贴身圈套 第020章 彼此渴望 纵然心底认为她与季予漠之间已经结束,但,白陌的那番话依旧激荡起她内心如死水般的涟漪。 她在想,他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他给予她最温暖的关怀,他对她呵护备至,假若他没有结婚,假若他有一点点在乎她,那么,他们之间还不算完…… 而她始终相信,他对她绝不只是“床伴”那么简单…… 钥匙开启了套房的房门,放下包包,她环抱着抱枕,安静地坐在厅内的沙发上,四周一片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他以后,她跟着他,渐渐喜欢上了黑夜……她曾经惧怕黑夜,她无数次在这间套房的床上让他开着灯,而他始终坚持,她亦慢慢习惯…… 这间套房有着他们太多太多的回忆,若不是他留下这串钥匙,若不是白陌的那番话,她绝对不会再回这里,再去如此思念一个人…… 季予漠…… 安聆忍不住嗤笑自己。她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如此多愁善感、失去自我的女人? 眼泪悄然划过眼角,她努力抑制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她小声地抽泣…… 她真的好想他…… 夜晚没有他的呼吸陪伴,她根本无法入睡,她从来不知道爱上一个人竟是如此痛苦,她该怎么办? 泪,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流淌,拭了干,干了拭,终于,她抽了抽鼻子,连做了三个深呼吸,确保哽咽已经消逝,她拿起了手机。 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她咬着唇,号码等待接通。 在美国时,他曾经问她,他为什么她不打电话给他?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她不想再听见任何女人的声音,她习惯或者希冀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人,唯一的一人…… 手机三句嘟声后被人接起,此刻,她已经调整好情绪。 “季予漠……”隔着手机,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 “恩?”他的嗓音依旧淡若。 猛然听见他的声音,她的心竟扯过一丝痛,哽咽亦在此刻窜喉,她连忙抑制住情绪,沉静了三秒道,“安氏与‘迪奥’的合作一切顺利,再次谢谢你帮了安氏。”她承认,她以工作理由打电话给他太明显,但,除了这个庸俗的理由,她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 “我说过,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多日不见,他竟如此平静,彼此间的反差,不禁令她感到些许失落。“那……不打扰你了……”她的话未完整逸出,手机却已传来挂线的嘟嘟声。 她咬着唇,缓缓合上手机盖。 夜,寂静得可怕,她紧紧环抱着抱枕,心一阵冰凉。 蓦地,手机突然传来响动,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不置信地接起,“……” “宝贝,想我了吗?”他柔声问道。 他好似换了一个人,语调颇显急促。 “恩。”她如实回答。 “打开门!”他突然命令道。 “呃……”她瞠眸不解。 “开门!”他再次道。 她没有多想,随即起身移至门畔,扭开门把。 ---------------------------------------------------------------------- 她的身子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拥进一个炙热的怀抱当中…… 熟悉的男性气息窜入她的鼻翼…… 她未来得及抬首看他,他火热的唇瓣已经覆上她的…… 他的吻,仿佛要将她融入骨髓一般,丝毫没有给彼此留有任何空隙,他尽情攫取她的甜蜜…… 他拥得她好紧,紧到她无法喘息,她轻轻拍打他的脊背。 数秒后,他终于不舍地放开她,他幽暗的眸中燃烧着熊熊火苗。 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完全不敢置信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你……”哽咽令她无法逸出口,她清澈的眸子怔怔地望着他。他是为了她而回M市的吗?那么,方才他匆匆结束通话,是因为他在电梯中吗? 他将房门关闭,继而抱起她。 他将轻如蝶翼的她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的身子迅速覆上她的,纵然他闪耀的黑眸内充满情yu,他却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反而捏着她的下颚,细细地端详她的脸庞…… “想我吗?”他又一次问道。 她亦再一次重重点头,继而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彼此的身躯火热贴近。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她,解开他胸前的束缚,他埋首于她的颈中…… 室内的温度随着他们情绪的高涨,愈来愈热,他们犹如一对饥渴的野兽,都在渴望彼此在这一刻能够给予对方安慰…… 衣衫尽落,他挺身而入。 …… 他由缓慢逐渐加快速度,愈迭愈高,他再也忍不住像脱缰野马般疯狂地朝她进击,并将所有癫狂的热情灌注在她的身上。 燎烧的欲wang,让她忘了一切的一切,她豁出,所有轻泣、委屈、难过在这一刻皆不值一提,他忘我地占据着身下的她…… 每当她以为这是最后一回时,他总能缠着她,进入她…… 良久之后,一切终于回归平静,洗浴完毕后,她将头枕在他的肩上贴着。 运动过量总会令人感到疲惫,他闭上黑眸。 她感觉到他呼吸的韵律,他的身体结实得不可思议,皮肤光滑,他脸上过于严峻的线条松懈下来,藉由淡淡的夜色他看起来有几分大男孩的味道,她紧紧的挨着他…… 倏地,他缓声开口道,“跟我一起回美国!” “啊?”她一脸惊奇。 “我需要你。”他很简单地宣誓道。 “不可能,我的父母不会让我这么做……”她亦不想。他和她甚至连男女朋友都不算,他要她如何同他回美国?今后,她还要嫁人…… “如果我能给予你最大的承诺,你是否会答应?”睁开深不可测的黑眸,季予漠望着安聆,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危险。 “什么?”她问得很干脆。 “我们结婚!”他平静道。 安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拥起被,她猛地坐起身,不断摇头,“季予漠,你很清楚我此刻的想法,你不该给我任何希冀或承诺。”女人皆很容易将男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当真,她亦不例外。 “若你顾忌的是我身边存在其他女人,我可以向你坦诚,她不是我的女人!”他没有细作解释,但回答得很明确。 她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那个“总裁夫人”,只是……他这是算求婚吗? 贴身圈套 第021章 关系不纯 翌日醒来时,季予漠已经不在安聆身边,她甚至不知他什么时刻离去,不过,她并没有感到失落,因为她一直在思索他昨晚所述的那番话。 他是在向她求婚吗?或者,她听错了? 她知道他从不轻易许下承诺,与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们之间最浪漫的一句话语便是——我想你了,他从没正面许诺过他们的将来,但,这一次,他义正言辞的“求婚”却令她有种沉重的预感,不知是好是坏…… 舒了口气,安聆收拾桌上的东西正欲下班,提起包包,她猛地想到一件事…… 天呐,她忘记服用事后避孕药了! 自从上次与季予漠讨论过孩子问题后,季予漠便没有再做防护措施,他知道她自己会处理,但,这一次她却忘了……是的,这两日,她统统在思考她与季予漠的未来,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到任何事,也罢,与他在一起的那天是她的安全期,相信不会有意外的…… 步出公司大门,安聆还未来得及唤司机过来接她,熟悉的法拉利跑车已然停在她的身侧。 抬眸望了一眼车上的那抹寂然黑影,她毫不思索地钻入车厢。 坐在他的身旁,她朝他微微一笑。“我以为你已经回美国了……” “我至少该知道你的答案。”他回答得很轻淡。 她没有说话,而是撇首将视线投向窗外。她的答案彼此的心中都很清楚,而她之所以没有正面回复他,只是她的内心仍存在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她自认为不是个完美女人,却一定是个好女人,她可以为了爱奋不顾身、奉献一切,可,她却极怕受到伤害,因为她对待爱情总是小心翼翼,一旦遇到阻碍,她会无措、会徘徊……何况,他至始至终没有告诉她,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若她的身份只是他的“床伴”,她可以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倘若是她的妻子,她确信她会要得更多,而不仅仅只是他对她的宠溺…… 车子缓缓地驶入了安宅,安聆自思绪中回神,随即下车。 她原以为季予漠只是送她回来,却没想到季予漠会同她一起下车,她不解地问道,“你不走吗?” 他径直迈开步伐,“我想见见你父母。”花园内,不甚明亮的幽暗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形拉扯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刹那间,她发觉她一点都看不穿他的心思,他就犹如暗夜中的黑影,神秘莫测! 安聆没多说什么,她心想,他也许是想同父亲讨论安季合作的事吧! 但,当母亲以过分的热情迎接季予漠后,季予漠径直与父亲在书房商讨“婚礼”的细节时,安聆彻底愣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居然是来“提亲”的?天呐…… “季总,一切还需要看安聆的意愿,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安庆洋送季予漠步出书房,表情略显凝重。 徐青意连忙迎了上去,笑意盈盈道,“季总,您放心筹备婚礼去吧,安聆会给您满意的答复的!” 英俊的脸庞此刻呈现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漠笑意,他将视线投注在始终垂眸不语的安聆身上。 徐青意拉着安庆洋很识相地闪身,季予漠则移至安聆身畔,轻撂起她耳畔的一丝秀发,“我要回美国处理公司的事,十天之后,你告诉我答案,婚礼我会同时筹备!” “恩。”她轻点了点头。他的作风总是如此强势! 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即离开。 她的目光紧锁住他离去的高大背影,内心杂乱无章。 -------------------------------------------------------------- 季予漠驱车离开安宅,远远地,一道单薄的白色身影横在了他的车前,登时挡住了他的去路。 停下车,他半眯着黑眸,冷睨着眼前熟悉的女人。 冷冰曦清冽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直视着季予漠,脚步没有任何移动。 倏地,冷冰曦发现季予漠再次开启引擎,仿佛将她当作空气一般,她再次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 季予漠的车被迫再一次停下。 这次,冷冰曦却没再坚持,她来到车畔,径直钻入车厢。 季予漠发动引擎,车子渐渐远离安宅。 “为什么会在M市?”他冷冷启唇。 冷冰曦垂着首,一副委屈的模样,“你在电话里向我求婚,我真的很开心,我第一时间飞来M市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只是……”她没想到,一早下飞机,她悄悄地守候在他的套房门前,希冀他醒来时一眼便能看见她,却不料,她没有等到他,反而看见安聆步出他的套房…… 她确信漠与安聆“共处”了一夜,因为,漠曾经说过,M市唯一能够让他睡着的地方便是这间套房,他喜欢站在这间套房内的落地窗前观赏黑夜。 “你不该干扰我的私生活。”他冷声道。 她知道,他怒了。“这几个月,你为了我报复安聆,其实,我一点都不想你这么做……因为我害怕你会对安聆产生感情……漠,还记得我让你绑架安聆吗?我只是心底恐惧安聆在你心底的分量愈来愈重……”她一直以为,漠只是与安聆发展单纯的“男女关系”,却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单纯”,她太低估安聆了……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他骤然问道。 冷冰曦忙摇头,“不,我只是不想你和她有任何关系……” “我们即将结婚,不是吗?”他的视线始终看向前方,俊颜毫无表情。 冷冰曦抱住季予漠的手臂,将首枕在他的肩上,“漠,我对安家的人恨之入骨,我只想让安家上下无法翻身,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对安聆露出那种宠溺的眼神,我嫉妒,我希望这份感觉永远只属于我……” 车子的后视镜中透露出季予漠嘴角的不屑,他在心底冷嗤。 这两个女人都以为她们是他生命中的女主角,他会让她们知道,他的生命中,永远都不会有女主角,永远!! 贴身圈套 第022章 公开求婚 夜色正浓。 站在美国地区最具身份象征的xx大厦上,季予漠冷漠的眸子直视着前方,前方空无一物,但它的下方却是整个美国B市的繁华夜景。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不屑,却又透着一股悲凉……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深处的凄凉,更加没有人知道,像他这样自恃尊大的男人,曾经险些被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所淘汰,他对自己发过誓,他所失去的一切,他会加倍“拿”回来…… 十年前,他不过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天真男孩,由于他的成绩优异,父母倾尽积蓄,将他送往M市最好的仁德中学。 当年他并不出色,除了身高占优势之外,他基本属于女孩不屑一顾的寒酸男孩,因为他的父母只是建筑工地上的两个工人。 尽管他的成绩优异,但,他在那所中学里却没有太多朋友,唯一肯同他说上话的是一个长发飘逸,恬静怡然的美丽女孩。 她叫冷冰曦,他喜欢她,真的很喜欢…… 记忆中,她从来没有对其他人笑过,唯独对他,她总是在他面前毫无掩饰地咯咯笑,而他在她面前亦没有任何自卑之感,他告诉自己,他一定要努力,未来,他一定要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在他全心全意将所有心思投注在学习上时,一道噩耗却传来了,他的命运由此改变…… 原来,他的父母在建筑工地上出了意外,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他原以为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却有人告之他,他父母的死亡是由一个人的小小疏忽而导致的,而这个人便是安庆洋,建筑公司的老总。 他的父母是乘坐工地升降机时,升降机突然失控坠落,这是一起机械故障,许多员工在数天前就已经向安庆洋报备这件事,然,安庆洋却没有放在心底,待大家都以为升降机已经修理正常后,意外便发生了…… 他永远忘不了父母被白布遮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那一刻,太平间的冰凉同时冰封住了他的心…… 这件事后,保险公司赔偿了他一大笔钱,然,安庆洋却连一声道歉都没有。 一个小小的疏忽,却夺走了两条人命,也许在安庆洋的眼中根本微不足道,但,他的生活却发生了巨大改变。 社会福利社将他送进了孤儿院,他在十五岁时成为了众多孤儿之一,他的生活跌入谷底。 在他最失落无助的时刻,他所喜欢的那个女孩却不再同他说话,某天,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她原因……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女孩脸庞上所呈现的蔑视,以及她所述的那番话——我要的是强者,但,你显然不是,我的父亲便是安庆洋,你觉得以你孤儿的身份,你配得上我吗? 她的这番冷漠言辞,彻底打翻了他对她的所有好感,他……会记住她…… 之后,他离开了仁德中学,他利用父母死亡的意外保险金同他在孤儿院认识的一位朋友白陌离开了M市。 他整整在国外呆了十年,在剑桥读书的日子,每当他花费任何一笔费用,他的脑中便是父母血肉模糊的景象…… 终于,在他毕业后的三年内,他利用剩余的保险金以及大学时打零工赚来的钱,创建了属于他的“季氏”,并在三年内发展成为属于他的“季氏王国”! 这便是他——季予漠,他的人生不再会有亲情与爱情,除了与他“出生入死”的白陌,他不会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他要让父母在天之灵得以瞑目,所以,他要亲眼看着让他失去一切的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 考虑了十天,她徘徊不定的心依旧没有结果。 天知道,当他向她求婚的那一刻,她心跳的速度有多快,身体无数个细胞命令她一口答应,但,她始终在犹豫……因为,有时候,幸福来得太快会令人措手不及! 今日,白陌突然到访安宅,他的目的竟是接她到美国。 一开始,她不明白季予漠让她去美国的目的,直至白陌告之她,季予漠为她准备了一份惊喜! 她没有多想,便随白陌坐上了季予漠的私人飞机。她之所以如此干脆,因为他说过他等她十日,今日正好是最后一日,她奢望他给予她的“惊喜”能够令她下定决心! 私人飞机的速度远比普通客机来得快,八小时之后,她就已经到达美国。 她一直在期许那份“惊喜”,直至她被白陌带到“季氏集团”美国总部。 她终于见识了他的“商业王国”,那是一栋在美国威名远扬的商业大厦,即便是站在那,普通人亦很难做到…… “季氏”前围着诸多记者,白陌紧紧护着她,她的身旁涌现了一堆保镖,而她根本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 蓦地,当她乘坐电梯至八十八层,在楼层中央见到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季予漠时,她登时僵在原地。 “季总裁,您从未在公众场合露面,而今,您选择在此刻,这是否表明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一位资深的男记者严肃道。 事实上,台下站满着无数记者,但提问的皆是男记者,因为所有女记者皆目不转睛地盯着帅气非凡的季予漠,皆露出花痴的模样。 只见季予漠身着剪裁合身的铁灰色西装站在高处,他好看的薄唇淡淡开启,“是,一直以来,我的感情生活总是被外界所猜测,其实,这些年来,我的确没有中意的女人,直到我在中国M市遇见她……” 季予漠简单地叙述了他与安聆相知的过程,当然,他们之间的“交易”他并没有提及,反而将他们的故事叙述得浪漫无比。 安聆静静地站在远处,她望着季予漠,眼神竟有些许痴迷。 直到最后,她的耳朵嗡嗡直响,她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倏地,他的眼神扫向她,所有的镁光灯与闪光灯皆在那一刻闪耀在她的脸庞上,他朝她缓缓走来,在距离他只有一米之遥时,他选择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他手中绒盒里的钻戒光彩夺目…… 四周响起异口同声的叫嚷声,“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贴身圈套 第023章 不离不弃 从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采访,从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面,从没有任何绯闻传出的季予漠,居然在他的公司,在世人面前,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那一刻,她的心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她没有理由再徘徊不定,没有理由再犹豫,所以,她拥上他,接受了那枚戒指…… 夜晚,他们理所当然地经过了一番“缠绵”,之后,他便进入浴室盥洗。 她躺在床上,嘴角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她觉得这些天仿似在做梦,幸福居然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而至,她庆幸,她终于把握住了…… 内心深处所有的担忧皆已经消逝,他以行动证明了一切,他给予她最大的“惊喜”…… 只是,她愿意嫁给他的原因很简单,而,他呢?他的想法是否和她一致,如果一致,他是否能够亲口向她道出那三个字,哪怕,这一辈子只能听见一次,她已经心满意足…… 浴室的门被打开,安聆身着绸睡衣悄悄溜了进来。 她在房里实在呆不住,她想要问清楚他的想法。 心有些乱,她知道在她点头答应他的求婚之前,她就该搞清楚这一切,而不是在此刻提出如此煞气氛的话题,但,她真的很想知道…… 季予漠正闭眸,仰头任热水泼洒在他古铜色的肌fu上,不料,一双滑腻的小手却自他的身后环住他,他诧异一震。 不必回头看,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他想转过身看她,她却不依。 “你别回头!”安聆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低声呢喃,不准他转身。 “好,不回头。”他气定神闲将视线望向前方。 “结婚之前,我有话想问你。”她将脸贴在他湿润的刚毅脊背上,并不在意自己的身躯是否被打湿。 他的喉咙略带干哑,但声音依旧富有磁性,“你说。”他的语调很温柔。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厚实背部传来的沉稳呼吸声,她鼓起勇气,将自己想说的话缓缓逸出,“我……爱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觉已经在她的内心深处根深蒂固,也许是从他帮助安氏开始,也许是从那个旖旎的海滩夜晚开始,总之,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一切一切…… 她迫切想要和他在一起,因为,人一辈子想要找到符合自己感觉的另一半,实在太难…… 这句话,让季予漠的身子一怔,他很清楚,此刻,她已经将他当作她生命中的“天”。 “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否……” 好似生怕她继续叙述下去,他连忙道,“小女人,你还在怀疑什么?你该了解我对你的感情……” “你先听我说完。”请允许她在彻底沦陷时,让她吐露出自己的心声。“自小到大,父母都很宠我,我从来都没有受过任何委屈,但,我不喜欢将自己定型为豪门的娇娇女,所以我总是试图让自己成长,与我接触过的许多人,他们都认为我是个坚强、自主的女人,其实,没有人了解我……我一点都不坚强,我很脆弱,尤其在感情方面,我总是小心翼翼……我希冀你能陪我走到最后,而我坚信你会做到的,对吗?” 她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无非是想从他口中套取一份“承诺”,那么,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的事,他又何必在乎? 倏地,他转过身,双手扶着她的肩,他柔情的眸光直视着她,“安聆,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不离不弃!!”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因隐忍内心的反感而微微颤抖。 她没有注意到他微笑的动作,而是一直凝睇着他的眸子,她分不清他幽暗的眸底究竟代表什么,但,这一刻,就让她姑且当真,况且,她是真的当真…… 她勾着他的颈,主动吻上他略带冰冷的唇瓣,他双手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而另一场火热激情,再度展开…… --------------------------------------------------------------- 而后,季予漠留在了美国处理公事,安聆则选择飞回M市,毕竟她得亲口同父母宣告这个好消息。 安聆的心情不再忧郁,她的喜悦甚至写在脸上,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待嫁娘的娇羞与美丽。 此刻,安聆恬静坐在厅内的沙发上,她翻看着杂志选择婚后的度假场所,安氏夫妇则在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 电视上又一次转播季予漠向安聆求婚的画面,安氏夫妇的脸上漾着笑意。 只见徐青意洋洋得意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安聆不平凡,她一直不找男朋友,是因为她看不上那些庸俗的男人,事实证明,只有像季总这般优秀的男人才配得起我们家的大小姐……” “是啦,小聆和季总还没结婚呢,瞧你乐得就快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安庆洋忍不住调侃妻子道。事实上,他亦替女儿开心,先前,他一直担心季予漠是在有意接近自己的女儿,但,经过这次求婚,他觉得这个烦恼是多余的,因为,季予漠不可能拿自己的声誉做赌注。 要知道,季氏总裁结婚,那可是万众瞩目的事!季予漠在电视上如此高调的求婚,假若婚礼因为季予漠而出了任何意外,季予漠的声誉会受损,“季氏”亦会受影响,而季予漠是个聪明的商人,他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困境! “我当然开心……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季予漠即将成为我们的女婿……”徐青意难掩喜悦。 安聆始终扬着微笑,没有介入到父母的探讨当中。 “小聆,季总有说你们的婚纱在哪定制吗?”蓦地,徐青意问道。女人这一生中,只有穿上婚纱的那一刻才是最美丽的时刻,所以,徐青意认为婚纱的选择不能马虎。 “呃,他很忙,婚纱我自己选好了。”是的,她不在意细节,她可以处理婚礼的筹备。 “那也成,选择自己喜欢的。” “恩。”安聆轻轻点头。 “你们下个月结婚,正好我与‘迪奥’公司的前期合作完成,算是双喜临门啊!”安庆洋联想到是,与季氏成为了亲家,他就不必担心后期的资金问题了。 安聆但笑不语,内心一片憧憬。 贴身圈套 第024章 漠不爱你 季予漠高调向安聆求婚的事,被各大媒体周刊转载,电视里亦不断播报,这自然是瞒不过冷冰曦的,冷冰曦因此与季予漠爆发了彼此间的第一次争执。 季予漠正在总裁办公室处理公务,冷冰曦没有经过秘书同意,便如火车头般冲进了办公室。 “什么事?”倏然抬首,季予漠微微皱眉。 冷冰曦将办公室门反锁,随即移至季予漠身后环抱着他。 她的脸贴上他宽阔的脊背,眼眸微微湿润,好不容易带着哽咽道,“漠,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向安聆求婚吗?”她不明白,漠明明是在筹备他们的婚礼,可是,转眼间,似乎她才是局外人…… 季予漠健硕的身躯坐正,语调偏冷淡道,“不是说过,我的事,你不需要过问!”事实上,他早料到冷冰曦会有此反应,而这亦是他的目的之一。 冷冰曦紧紧地抱住季予漠,甚是难过道,“我怎么能不过问?你是我的新郎,而你却要迎娶别的女人,你将我放在你心底的什么位置?我可以将你所做的一切理解成为你帮我报仇的手段,但,我……我不要你与安聆如此靠近,我真的很害怕,我什么都没有,我唯一拥有的只有你,我不想连你也失去……”说到最后,冷冰曦禁不住在他的背上细声抽泣。 季予漠淡漠疏离的神情没有任何改变,他冷厉的眸子半眯,径直望着前方,然,几秒后,他却转过身,温柔地将冷冰曦拥入怀中。 冷冰曦在他的怀中愈加感到委屈,她缓缓抬头,满脸泪痕,哽咽道,“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季予漠朝她淡淡一笑,并抹去她眼角与脸颊上的泪痕,轻声道,“傻瓜,我怎么会丢下你?”他讨厌女人哀求的眼泪,因为太虚伪。 “可是你和安聆……”她可以接受他们发生关系的事实,但却无法接受他拿婚姻当儿戏。 “我和她不会有任何关系!自我将你带离安家的那一刻,我就会尽我所能保护你,在意你,而你对我只需要一点点的信心!”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颚,轻啄了一下她冰冷的唇瓣。 “真的吗?”她不敢置信地抬眸望着他俊逸的五官。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好看的嘴角扬上一自信的弧度,他柔声道。 “可是……你已经向安聆求婚,全世界都知道了,将来,我还怎么能够和你结婚生子……”她不想被世人认定为夺人所好的第三者。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他宠溺地摩挲着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秀发,“一个没有新郎的婚礼,你觉得新娘会幸福吗?”他可以将他的想法告之她,这对他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甚至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极佳效果。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婚礼上抛弃安聆?”冷冰曦猛地抬首。 “安家对你所做的一切,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让安氏集团身败名裂!!”他冷冷地宣誓,目露寒光。 冷冰曦被季予漠冷肃的样子吓坏,她从未发觉他竟是如此危险,但,他所做的一切若是为了她,那她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漠……你真好……”她再一次埋首自他的怀中,眼眸充斥着感动的泪花。 没有知道,此刻,季予漠的心底正扬着一抹嘲笑。 ---------------------------------------------------------------- 冷冰曦从来就不是个笨女人,她善于用尽手段夺到她想要的一切,所以,她不会允许自己在目的达成前横生意外。 跟在季予漠身边两年,她多少有些了解季予漠。外界皆传闻季予漠没有任何绯闻女友,其实,他不是没有女人,他的身边甚至围绕着诸多莺莺燕燕,他玩转周旋于她们之间,但,他从不涉及感情,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满足他生理需要的女人。 她一度以为他不懂得爱人,直到他将她带走的那一刻…… 她知道她人生的转机来了,她成功吸引到了这位全世界最具价值的黄金单身汉……爱上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欣喜他为她所做的一切,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人对她如此呵护备至,她珍惜这份感情,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所以…… 她必须向安聆宣誓她在季予漠心中的地位!! 天知道,她根本就不希望季予漠与安聆能够举办婚礼,哪怕季予漠的目的是在婚礼上狠狠抛弃安聆……她预感到危险,她知道安聆不简单,因为安聆有吸引男人身心的足够资本,她不想冒险…… 思自此,冷冰曦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串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你好。”手机很快接通,一道清晰好听的女音传来。 “我是冷冰曦。” “冰曦?”安聆的声音显然有些无法置信,她带着激动与喜悦道,“冰曦,你在哪?我很担心你……这几个月你过得好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一连串的关心之词,在冷冰曦的心底,不过是假仁假义的表现,她冷哼一声,淡漠道,“你不必装腔作势,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和季予漠不会有婚礼,因为季予漠根本就不爱你!!” “你在说什么?”倏地,安聆皱起眉头。 “还记得你去美国找漠吗?是我让漠找人绑架了你,当时我真的很想毁了你,可我做不到你们安家族员的那般残忍……” “我听不懂。”安聆的确没明白。 “好,那我就解释给你听!!”她期待看到安聆伤心欲绝的模样,“你曾经打电话找过漠,接电话的却是个女人,你难道听不出那是我的声音吗?你在季宅听闻的‘总裁夫人’亦是我,我和漠早就是一对,你不过是漠为了我而报复安家的一颗棋子!!” 棋子?这个词在安聆的脑中一阵轰鸣……她怔愣了许久。 “别以为你与漠上过床,漠就会将你当作他的爱人,你在他心目中甚至不及他用来发泄欲wang的女人!!我告之你,只是希望你能知难而退,别希冀漠与你能拥有完美的婚礼,否则,最后的下场你会比此刻痛苦千倍、万倍!!”说罢,冷冰曦狠狠地结束了通话。 安聆依旧没有自呆愣中回神。 贴身圈套 第025章 查出有孕 夜晚。 自小与冰曦一起长大,她多少有些了解冰曦的性格,冰曦的内心虽冷情,但却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冰曦或许恨安家,可,冰曦绝不会暗中捏造事实诋毁季予漠,所以,冰曦所说的话虽不可完全尽信,但事实必有根可寻。 安聆屈膝靠坐在床头,内心混乱不安。 她想打电话向季予漠求证,可,她在犹豫,她害怕事实会令她难以接受…… 作为季予漠的未婚妻,她本该义无反顾的相信她的“丈夫”,然,这一刻,她竟发觉她对季予漠似乎有太多的不了解…… 她不了解他真实的个性,不了解他的家庭背景,她仅仅凭自己对他的感觉,便想要不顾一切的与他在一起…… 蓦地,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日见到白陌,她总感觉她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今日她突然想到,白陌便是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邀请冰曦上车的司机……她记得很清楚。 如果白陌真是那日载冰曦离开的司机,那么,车内带有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的冰冷男人,他便是……季予漠!! 意识到这个事实时,安聆的眼瞳倏地瞠大。 为什么会这样? 季予漠居然就是载冰曦离开的男人? 可是,季予漠从来都不是冷漠冰冷的男人,他对她,总是温吞细语且带着淡淡的宠溺,他怎么可能会是那般盛气凌人? 不…… 安聆猛地摇头,她再次感觉到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不行,她一定要找他问清楚,她不要这么稀里糊涂便与他结婚,纵然他说过“不离不弃”…… 安聆随即起身,她打算亲自至美国向他问清楚。 打开房门,安聆提着包正欲离去,安氏夫妇却坐在厅内唤住了她。 “爹地妈咪,什么事?”眉头微微蹙起,安聆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并无异常。 “怎么晚了,你要去哪?”徐青意笑着问道。 “我要去一趟美国。”安聆没有隐瞒。 徐青意摇了摇头,调侃道,“你再过十日便要嫁给季总了,你有一辈子的时间与他相处,难道连这小小的十日分别都难以忍受?” “唉。”安庆洋假意叹了口气,惋惜道,“看来,在我们大小姐的心中,她未来的老公已经被放在了第一位……” “爹地妈咪,你们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话到嘴边,安聆却没继续解释。是的,她不能让父母担心,何况事实还未经过求证。 见安聆无法解释,安氏夫妇相视一笑,安庆洋随即道,“好了,我们也不笑话你了……你要去美国,顺便替我向季总道谢,因为城市扩建的项目已经在处理后期的事宜,我感谢他当日为安氏提供前期的资金,后期安氏一定能够顺利完成。” “好。”说罢,她匆匆离开了安宅。 安聆并不知晓,这个时候,安庆洋为了城市扩建的后期效益,已经依照季予漠的建议,将整个安氏集团抵押给了银行。 ---------------------------------------------------------------- 凌晨两点,安聆搭乘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不知道是否受心情的影响,一上飞机,她便感到周身疲乏,且不时有些反胃。 一开始,她以为她只是有些轻微的晕机,可,当她发觉她即使不断抚慰胸口,依然不能缓轻反胃的冲动时,她的心骤然一震,并快速地冲进了洗手间。 蹲在马桶旁,直到吐出的东西只剩下黄疸水,反胃的感觉才稍稍停滞。 女人总有种天生的敏感,她第一时间便想起她这个月的月事似乎推迟了一个星期…… 洗脸后,为了解除心底的疑惑,她拉开了自己的包包。 是的,包包里有一枚验孕棒,那是她的妈咪执意塞给她的,妈咪曾对她说过,聪明的女人选择的是验孕棒而不是避孕套! 她拿着验孕棒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忐忑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的结果? 终于,她还是鼓起勇气撕开了它。 五分钟后,当她亲眼看着验孕棒上出现两条红色的双杆线时,她的心在这一刻好似停止了跳动,身体亦变得僵硬。 她不敢相信,老天竟在这个时刻让她得知这个事实,她该怎么办? 她记得,季予漠曾经对她说过,他不喜欢孩子…… 站在镜前,安聆再次用清水拍打自己的脸颊,她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竟有些无措。 假若季予漠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他会怎么做?她丝毫猜不透他的想法…… 尽管这个孩子来得并不是时候,但,她的内心依旧带有淡淡的喜悦,这毕竟是他和她的结晶,而且,她很喜欢孩子…… 连做了三个深呼吸,安聆的心底已经有了决定。 飞机安全地抵达了美国,她没有通知季予漠便来到“季氏”,或许是季予漠向她求婚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公司的前台小姐竟对她百般热情,她很顺利便搭乘总裁的专属电梯来到八十八层。 她驻足在总裁办公室前,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因为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轻轻敲了敲房门,她在等待他的声音。 门没有锁,可办公室内却没有任何声响。 她以为季予漠没在办公室内,便随手推开门,殊不知,眼前的画面竟是她从来没有料到过的。 这一刻,冰曦正踮着脚尖与季予漠拥吻,季予漠有力的大手亦亲密地揽着冰曦,冰曦纤细的手指却在忙着解除他衬衫上的最后一颗扣子…… 安聆撇开了首,停下动作的两人同时望向了她。 鼻子猛地一酸,安聆回首看了一眼季予漠,继而转身道,“对不起。”说罢,她径直离去。 不需要求证了,事实已经很清楚…… 她咬着唇,眼泪在这一瞬间凝聚在眼眶,她努力瞪大眸子,脑海中依旧是他们拥吻的画面…… 心,顿时跌入谷底。 在她进入电梯的前一秒,她的手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狠狠擒住,她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 “听我解释。”他只是简单地说了这四个字。 她的身体仿佛在这一秒被抽离了气力,整个人摇摇欲坠……她试图推开他,可却没有一丝气力,脸色倏然苍白。 贴身圈套 第026章 拥她离开 冷冰曦随即跟了出来,安聆的出现,她显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反而乐于见到此刻的结果。 安聆始终没有抬眸,待她处理好自己的心境后,她抬首望着季予漠道,“你想对我解释什么?” 季予漠没有想过安聆竟能如此冷静,他拉着安聆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声音略带暗哑道,“跟我走!” 安聆的脚步没有移动分毫,她只是挺着胸,缓缓地喘着气,望着前方的眼眸中仿似没有季予漠的存在,平静道,“如果想要解释,就在这解释。”是的,她是有意的,今日,她一定要他给予她一个答案。 “好。”季予漠颔首。 季予漠转而望向冷冰曦,他的眸子半眯且轻轻一凛,似乎在同冷冰曦交流着暗语,而冷冰曦在接收到季予漠似有若无的眼神后,识相地迈开步伐欲离去。 在冷冰曦与安聆擦肩而过的瞬间,安聆唤住了她,“等等。” 冷冰曦止住了步。 “昨日,你在电话里对我所说的话,我要你当着季予漠的面重复一遍。”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尤其面对感情,如果这份感情不属于她,她一定会在自己无法掌控前理智分手。 “呃……”细密的汗水开始在冷冰曦美丽的额头上积聚,她似乎无从开口。 “她对你说了什么?”眸子倏地转冷,季予漠看向冷冰曦。 “我什么都没说。”事实上,安聆沉静的反应着实出乎了冷冰曦的意料之外,她原以来安聆到达美国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季予漠兴师问罪,尤其在看见刚才的画面后,安聆居然还能保持冷静? “你说了……”安聆没有轻易放过冷冰曦,“我只想问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抛下这句话后,冷冰曦进入电梯,径直离开了。 季予漠注意到安聆的视线至始至终没有停驻在他身上,他很清楚,她生气了…… 他必须承认,她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样,她可以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刻假装莫不在乎,她的内心极其强大,但她终究是个逃不出“爱”字的小女人…… “我曾经说过,冷冰曦同我没有任何关系!!”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季予漠率先开口解释道。 安聆终于将视线转移至他俊逸的脸庞,同时甩开他握紧她的手,“你要我怎么相信?难道要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难道你们衣衫不整只是假象?难道揽着冰曦腰身的手不属于你?”她的心很酸…… “安聆,你该知道年少时候我曾经有过一段感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初恋女友便是冰曦。”季予漠决定“直言不讳”。 安聆苍白的脸色瞬间添上一层不解与讶异。 “多年前,我与冰曦之间有一些误会,我一度以为她在我人生最低潮的时刻离开我,但,事实并非如此……我知道她在安家过得并不快乐,所以,我将她安排进我的公司,同时带她离开安家,并让她来到美国生活……家里的佣人皆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在称呼有些随意……”他扳正她的身躯,强迫她正视他。 “这就是你的解释?”她皱眉反问道。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这段话不像一个解释,反而像一个男人对旧情人念念不忘…… “是,这是我的解释。”他脸色肃然道,“先前,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和冰曦之间的关系,只是不想你误会……” “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他所谓的解释,只会让她的心愈加烦躁,推开他,她转身欲离去。 熟料,她的肩被他牢牢地禁锢着,他带着固有的强势,冷声道,“不,你必须听!!” 她再一次被迫正视他。 “我之所以帮助冰曦,只是将她当作我的一位故友……如今,我唯一在乎在女人只有你,方才,你所看见的并不是事实……我承认,冰曦对我依旧放不下,得知我即将与你结婚,她的反应足够激烈,此刻,我只是想与她商量她今后的去处……”他一贯自信的脸庞此刻竟呈现一丝担忧。 她望着他,亦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她仔细回顾了方才的画面一番,似乎……他的手不是揽在冰曦的腰上,而是在将冰曦的身子向外拉,他们亦不是在接吻,而是冰曦主动贴上他的唇,他的俊颜甚至皱成一团…… 他很容易便洞悉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在犹豫,他接下去道,“如果你不喜欢冰曦,我可以马上让她离开美国!!” “不要!!”安聆连忙道。 “恩?”季予漠以专注的目光凝睇着她。 “我希望她继续留在美国,起码你能照顾到她。”冰曦离开安家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担心,如今,她有季予漠照顾,她亦能放心。 “那么,你还生我的气吗?”他柔情地问道。 安聆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释然一笑,宠溺地将她一把拥进怀中,在她耳畔轻语道,“相信我!!” 她靠在他的怀中,仔细倾听他的心跳声。只是,世人总说相爱男女见面时心跳会剧烈跳动,但她却感觉不到他的异常…… 其实…… 她一直有种感觉,她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很近,心却离得很远…… 怀孕的事她暂时不会告诉他,她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她要做一些事让自己更进一步了解他,毕竟,他们的婚期将至。 安聆顾自思考的数秒,并没有注意到,季予漠将一串白色的手链套进了她的手腕。 她瞅着手腕上那串不是以普通材质制成的手链,不解地望着他,“这……” “未来,你会用得上它!”他没有过多解释。 “恩。”她亦不多问。 “你说你已经选好了婚纱,但,我为你重新准备了几套,而且,我们的结婚场地,我已经选择在马尔代夫……” “好。” 数分钟后,众目睽睽之下,他拥着她离开了“季氏”。 贴身圈套 第027章 刻意激怒 此次,季予漠没让安聆回国,而是要她留在美国直至婚礼前一日,两人再一同前往马尔代夫。 没带安聆回季宅,季予漠将她安排在B市最具奢华的百若宫酒店,他则抽出时间回了一趟季宅。 冷冰曦显然在生气,偌大的季宅大厅竟没有一盏灯,黑暗中,冷冰曦抱胸坐在沙发上,眸子冷寒地望着前方,直至视线中出现她所期待的高大身影。 他的气息逐渐朝她靠近,原以为她会听到他温暖的解释,孰知,他挺拔的身躯只是在她的身前掠过,他径直迈向二楼。 冷冰曦发觉一丝不对劲,她连忙起身,拦截住季予漠的步伐,不解道,“漠,安聆呢?” 季予漠没有回应,只是将冷冷的视线扫向冷冰曦,冷冰曦接收到他幽暗眸底的凌厉,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 “你对安聆说了什么?”他冷冷启唇,语调是冷冰曦从未遇到过的危险。 冷冰曦知道无法隐瞒,索性坦诚道,“对,我是同安聆说了一些话,但,那些都是事实,你我本来就是一对,你和她根本不会拥有完美的婚礼。” 季予漠狭长的黑眸瞬间眯成一条线,他斜睨着她,冷哼一声,“你错了,我和她不但会拥有完美的婚礼,而且,婚后我们会幸福一辈子!!” “什么?”冷冰曦精致的小脸刹那间皱成一团,“漠,我听不懂。” “三天之内,请你搬出季宅,我不想再看见你!!”抛下这句话后,季予漠踏上楼梯,完全无视冷冰曦的存在。 冷冰曦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她再一次张开双臂拦在季予漠的身前,“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承认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向安聆挑衅,这是我的不对,但,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种负起之话?” “三天之内,搬出季宅!”季予漠俊逸的脸庞上再也没有呈现往日的柔情,而是换上了冷酷漠然。 冷冰曦终于意识到季予漠不似在开玩笑,亦不是在负气,他的一字一句都是那么清晰,她踉跄地后退了两步,不断摇头道,“我不会搬出去,你将我当作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不,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判死刑,你至少该给我一个理由!!”她不敢相信,这个宠她到无法无天的男人,居然在这一刻,选择如此冰冷地遗弃她…… 季予漠轻轻扬起嘴角,黑暗中他的俊颜透着一股邪魅,“安聆是安氏集团的大小姐,她能带给我整个安氏集团,你能带给我什么?凭我的身世背景,我怎么可能会娶一个落魄孤僻的私生女?”他将言语刻意扬至最搞,并带着浓烈的嘲笑。 内心再坚强的女人,在听见所爱之人如此“恶劣”的批判自己后,心墙亦会轻易崩溃,泪水开始凝聚在冷冰曦的杏眸,她竭力顶着哽咽道,“原来……原来你不过同世人一样,你根本瞧不起我……”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平?她什么都输给安聆,为什么连所爱的男人安聆也要抢走?就因为安聆是安氏集团的大小姐吗?为什么世人皆是如此庸俗…… 冷冰曦不断摇首,泪顺着她的脸颊,重重跌落在地,她唇齿颤抖地问道,“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将我带离安家?为什么要向我求婚?”她不敢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原本只是想和你玩玩,但你至始至终都不愿意将身子给我,我……失去了耐性!”唇角不屑勾起,他诡谲的眸底没有丝毫怜悯,随即迈开步伐。 冷冰曦似乎无法承受打击,她紧紧握着楼梯扶手,生怕自己瘫倒在地。 ----------------------------------------------------------------- 洗漱完毕,安聆身着单薄的蚕丝睡衣屈膝坐在床头,撇首望了一眼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心境竟如跳跃的灯火般不定。 她不笨,事实上,很多事情她看得很清…… 她知道他和冰曦的关系绝非他所说的那般单纯,他隐瞒了她诸多事实…… 尽管心底对他充满疑惑,她还是选择相信他,因为,他们即将结婚,她在乎他,她不想在她沉浸在幸福之时,由于她的追根究底而毁了一切…… 夫妻之间就该彼此信任,或许,她太理智,但,她必须这么做,她不要出现任何意外,她只想和他漫步进入婚姻殿堂而无任何意外…… 抬手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镶嵌着数颗细小的精美钻石,而又不是以普通材质制成的华美手链,她放下身子,躺在床上,静静地闭上眸子。 数分钟后,房门传来响动,她并没有入睡,适时睁开了眸子。 黑暗中,一道狭长的身影朝她缓缓走来,愈靠近,他的气息就愈明显,终于,他坐在床沿,细细地端详着她。 “睡了吗?”他问。 她瞪大眸子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摇了摇首。 “我去冲个澡,等我。”他柔声道。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愈加感到心乱如麻,终于,水声停止,他带着淡淡的男性气息与沐浴后的清爽钻进被中。 他由后抱着她,将她拥入怀中。 “宝贝,婚后你想在哪里生活?”他问。 “你在哪,我就在哪。”她道。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经离世,所以,婚后我打算将你的父母一同接来美国。”如果这场婚礼能够顺利进行的话。 “好。”她转过身,将自己埋进他的胸膛,“对了,爹地说城市扩建的项目已经进入后期,他感谢你为安氏所做的一切。” “不用谢我。”季予漠的语调突然转冷,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在安聆面前暴露心境,他转而平静道,“你是我的妻子,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很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心境。 是的,不用再过十日,安庆洋便会将今日的“感谢之辞”悉数收回,他倒好奇,堂堂安氏集团董事长在他面前如狗般摇尾乞怜的模样。 贴身圈套 第028章 婚礼前奏 时间终于推移到了婚礼的前一日。 安聆与季予漠准时到了马尔代夫。 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筹备婚礼的事宜令安聆忘却了许多烦恼,她的心情逐渐被婚礼将至的喜悦所感染,此刻,她身穿白色的丝质飘逸长裙,站在马尔代夫偌大的Medhufushi岛,享受着微风,放眼望去。 Medhufushi是一个狭长的岛屿,岛上满是苍翠的植物,它拥有细白如雪的沙滩,而宽广晶亮的白沙,则完整地将整个岛环抱起来。 从没有一刻被周围的环境如此慑服,她眼前的画面美得无法找寻到形容词…… 他包下了整个岛,此刻,岛上除了为婚礼做最后筹备的工作人员,便只有她与季予漠,这一秒,她突然想要在这个岛上,就这样迎着微风,同季予漠度过一生一世…… “在想什么?”一抹伟岸的身影屹立在她身侧,他充满安全感的大手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腰。 她侧首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随即靠在他的肩上。 “我在想,我们以后能来这儿生活吗?”她喜欢这儿,第一眼看见它,她就喜欢上了。 “当然,只要你喜欢。”他轻轻将她额前被微风吹散的秀发掠至耳后,带着浓烈的宠溺道。 她伸手环抱着他,仿佛害怕这一刻的幸福会突然消逝不见…… 幸好,他结实的大手牢牢地拥着她,她的感觉无比真实,闭上眸,她静静地享受这一分一秒…… ------------------------------------------------------- 岛上一间具有马尔代夫名族特色的水上木屋内,季予漠坐在屋内一张简易的木桌上,他没有忘记处理公务。 白陌站在季予漠的面前,似有话想说,但却又不想打扰到季予漠。 “什么事?”季予漠头也没抬,径直问道。 “总裁,整个岛屿都按照您的吩咐装饰了白色的香水百合,红毯周围则摆放了红色的香槟玫瑰,只是,天气炎热,花朵凋零得极快,若想保持到明日婚礼,恐怕很难。”白陌如实道。 “这种小事也需要过问我?”抬首,俊眉微蹙。 “其实……总裁,安小姐这些日子都在忙碌婚礼上的事,许多装饰的细节都由她亲自设计,她看起来很幸福……”白陌突然将话题转移。 季予漠又岂会不知白陌的心底所想,冷冽的寒光掠过白陌,他半眯眸子,冷声道,“你在同情她?” 白陌挺直身躯,眼眸放空,望着前方,“不敢。我只是觉得,婚礼竟然只是做做样子,我们又何必如此较真?花凋了就凋了呗!”此刻,白陌绝对是以兄弟的语气同季予漠说话。 “一切都按正常的婚礼程序进行。”没有与白陌计较,季予漠继续埋首工作。 “是。”白陌无法拒绝季予漠的命令。 眼前的光线依旧没有恢复,季予漠这才注意到白陌并未离去,他再次抬首,“还有什么事?” 白陌吞了吞口水,明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有可能惹怒季予漠,他还是正色道,“总裁,我跟在您身边十年,看着您隐忍着内心的苦楚,一步步走向成功,我亦能理解你此刻的想法……只是,总裁,您是否想过,也许您在泉下的父母,并不希望您一辈子沉浸在过去的哀戚当中,他们更加希望你成家立业……如果安小姐是那种不懂事世,娇生惯养的豪门千金便罢,但,她美丽善良,自主自立,我自认为她能够配得上总裁……”他不想看见明日婚礼上“天翻地覆”的画面,他宁愿相信一切都成真! “白陌。”季予漠的声音没有掺杂丝毫怒气,但却有种不怒而威的强势,“我不希望再听见类似的话,下去吧!” “是。” “你记住,即便我娶全天下的任何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不可能会是安聆!!”是的,他在父母的墓前发过誓,这一辈子,他要安家所有人统统活在痛苦当中! ------------------------------------------------------- 冷冰曦在五天前已经搬出了季宅,她选择回M市。 直到住酒店刷卡时,她才知道她的卡上多了一大笔钱,她很容易便猜到汇款之人,她却没有丝毫感激之意,因为在她心底,这个自小与她一起长大的女人尤其虚伪。 这个女人抢走了她的一切,她一出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时刻围绕在光环之中…… 她得不到的东西,这个女人也别想得到,她发誓!! 按下熟悉的门铃,冷冰曦刻意挺直自己的身躯。 不过一会儿,门便被人开启,佣人看见她,一开始是讶异的神色,最后转为大声的呼叫,“老爷,夫人,二小姐回来了!” 正在午休当中的安氏夫妇被佣人这一声呼唤惊醒,随即起身。 安氏夫妇下了楼梯,这才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冷冰曦。 徐青意首先是注意到冷冰曦的着装。 因为,从前一贯“朴素”的冷冰曦,今日居然穿着时下最流行的香奈儿套装,手袋是LV纪念款,脚下亦是价值不菲的LESIFAN最贵女鞋。 “冰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乍见到自己的女儿,安庆洋难掩兴奋之心。 “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徐青意的心底立即涌起一股嫌恶之意,语带讽刺道,“该不是被那个野男人包养了,如今被男人抛弃,再选择回家吧?” 冷冰曦扬起一抹冷笑,回击道,“青姨,您说话依旧如此没品……” “你……”徐青意正欲上前教训冷冰曦一番,孰知安庆洋提前挡在了妻子面前。 徐青意没好气地站到一旁。 “冰曦,你去哪了?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找不着你!”安庆洋以父亲的口吻道。 这个她该称为父亲的人居然找过她?她真的不敢相信……她在心底一阵嘲弄。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们,季予漠根本就不爱安聆,他迎娶安聆的目的不过是想夺得安氏的财产!!无论你们是否相信,但,过了今日,你们再不阻止,便会断送你们安家大小姐一生的幸福!!” 贴身圈套 第029章 父母遇难 翌日,婚礼当日。 漫天的玫瑰花瓣雨洒落在空中,整个Medhufushi岛被幸福所围绕,安聆坐在化妆室内,造型师正帮她上新娘妆。 造型师不断称赞安聆拥有一副完美至极的精美脸庞,安聆只是漾着淡淡的笑意。 婚礼现场是在Medhufushi岛的中央,中央四周环绕着水,而通往岛中央的唯一途径便是那临时构架的水上红毯。 季予漠的婚礼自是吸引了全球诸多知名媒体记者,所以,昨日Medhufushi岛已经不间断迎来大批媒体记者,只是,所有记者都在保安的要求下,驻留在离婚礼现场三百米之远的沙滩上。 妆容已经完毕,安聆提着婚纱裙摆站起身。 因为她没有要好的未婚女性朋友,所以,伴娘是临时请来的婚礼宾客。 此刻,伴娘扶着她,在她耳畔由衷地称赞道,“安小姐,您与季总真配,您穿着婚纱的样子实在太美了!” “谢谢。”安聆含笑地点了点头。 是的,此刻的她,美得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 季予漠为她挑选的婚纱,完美地显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而她一贯直顺的长发,此刻被烫成妩媚的大波浪卷,脖际两旁留下了两束发丝,其余部分全被高高挽起,挽起处是用一枚耀眼的钻石发夹所固定,简单而又不失高贵。 离婚礼进行还有一个小时,安聆拿出手机准备给迟到的父母打通电话。 然,父母的手机依旧无法接通!!安聆疑惑地放下手机。昨夜,她无法接通父母的手机,于是打电话回安宅,自佣人口得之父母已经在前往马尔代夫的飞机上,可,按照时间,父母应该早就到了…… 安聆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心情登时添上了一层担忧。 这时候,白陌恰好自门外走了进来。 中国有个习俗,婚礼前夜新郎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所以,昨夜至今日她都没有见到季予漠,此刻,她只能求助白陌。“白陌,我爹地妈咪昨日已经启程来马尔代夫了,可是,我还没有看见他们。” “安小姐,也许安董夫妇只是有事耽搁了,他们应该不会迟到的,毕竟他们还是婚礼的证婚人。”白陌安慰安聆道。 “你帮我去查一下好吗?我很担心他们。”安聆略带央求道。 “恩,我马上去。”白陌随即退身。 ---------------------------------------------------------------- 季予漠正站在镜前打着领带,白色的西装外套被他搭在一旁。 他看着镜中意气风发的自己,那一霎那,他真的以为这是属于他的婚礼,然而,他的嘴角却呈现着一抹嘲弄。 他想象着婚礼上安聆痛哭离去的背影,内心满是复仇的快意。 这十年来,他日日夜夜所期盼的画面终于在这一刻得已实现,他相信他的父母会为他感到骄傲。 扣好最后一颗衬衫扣子,他拎起西装外套欲前往婚礼现场,这个时候,有个女人突然如火车头般冲进了房内,并紧紧地环抱住他。 季予漠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待来人在他的面前失声哭泣,他这才确定抱着自己的人是冷冰曦。 他没有丝毫意外冷冰曦的存在,只是伸手冷冷地扳开冷冰曦的手指。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以毫无温度的语调道。 冷冰曦在听见季予漠这一声冷语后,她哭得愈凶,带着哽咽,她缓缓道,“我出事了……漠,我杀人了……我爹地和青姨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那辆车突然急速驶来,我根本避不及,这才撞上我爹地的车……呜……漠,我好害怕,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我不想被警察带走……漠,求求你,帮帮我……”此时的冷冰曦几近崩溃,言辞亦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你将话说清楚?”所发生的一切都按照他所拟定的计划顺利地进行着,所以,冷冰曦此刻所述,他心知肚明,只是,他必须假装自己一副无比讶然的模样。 见季予漠的态度有所缓和,冷冰曦抽着鼻子,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向季予漠叙述了一遍,最后,她生怕季予漠撇下她不顾,哀求道,“漠,我知道你还在意我的,对吗?我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好无助,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想下半生在牢狱中度过,求求你……” 这是季予漠第一次见到冷冰曦如此失控无措的模样,他知道她必定吓坏了,这个时刻,他只需要稍微给予她一些安慰,她便会乖乖听话。 只见季予漠轻轻扶起冷冰曦,他望进她满是泪水的眸底,缓声道,“这件事有人发现吗?” “我不知道,我很害怕,我只看见爹地和青姨倒在路边……”叫了救护车后,她就离开了。 “这样吧,我会帮你处理这件事,你只需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季予漠平静道。 “真的吗?”冷冰曦显然不敢相信。 季予漠颔首,细声道,“你出事,我多少得负些责任。”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冷冰曦冲进季予漠的怀中,尽情宣泄自己的情绪。 季予漠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安慰她。 十分钟后,季予漠安顿好冷冰曦,白陌急促的身影却已经出现在季予漠面前。 “总裁,昨日安董夫妇在前往机场的途中,遭遇严重车祸,生命危在旦夕,安小姐并不知情,她很担心,我是否在该告诉她?”他亦是在十分钟前查到的。 “恩!!”季予漠给予肯定的回复。 “可是,婚礼马上就要进行了,所有媒体记者都已经到位,若安小姐知道这件事,她的心情一定会……”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将事实告之她,而且,不会有婚礼!!”季予漠冷声强调道。 看着季予漠森冷无情的表情,白陌突然间醒悟。 整件事难道是总裁…… 天呐,总裁怎么能够如此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这要安小姐如何面对今后的生活?白陌从没有一刻觉得季予漠竟是如此可怕。 似乎,只要成为他的敌人,便只会陷入万劫不复。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小姐后半生生活在痛苦当中,他鼓起勇气道,“总裁,近日安小姐的胃口并不好,而且时常有反胃的现象……我想……”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她怀孕了?”季予漠倏地皱眉。 贴身圈套 第030章 双重打击 他若没有记错,他曾经不止一次对她强调过,他不要孩子,然而,她还是背着他偷偷怀孕? 无论她的目的为何,她都违背了他的“警告”,他实在太低估她了……她以为这会是她今后安定生活的王牌吗?她错了,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更何况是她的孩子…… 嘴角冷冷上扬,季予漠提起西装外套,随即步入婚礼现场。 他一出现便已经成为了诸多媒体记者的焦点,他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昂然的身躯缓缓朝安聆靠近。 安聆此刻已由白陌的口中得知父母遭遇车祸的事实,她着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可能撇下危在旦夕的父母不顾,坚持与季予漠举行完婚礼,可,她不能就这样毅然离去,这是她与季予漠的婚礼,她不想撇下他…… 怎么办? 终于,她看见了季予漠,她悬着的心因为他而稍稍放松,但,她无法放下对父母的担忧。 她着急得就快哭了出来…… 季予漠走近她,他从来没有发现,她竟是如此美丽。她就像童话中的公主般,拥有灵动清澈的眼眸,长卷浓密的睫毛,吹弹可破的ji肤,精致的脸蛋,姣好的身材,尤其当她一身白衣的时刻,清丽逼人,美得令人屏息…… 只是,走近看,他才能发现她眸底的担忧,以及微微褶皱的眉心。 “季予漠,我有话对你说!”她拉着他的大手。 “什么事?”他明知故问。 “爹地妈咪出事了,他们正在医院抢救……”说这话时,她的喉咙一阵哽咽。“我可能不能与你举行婚礼,我必须赶回去……” “你说什么?”季予漠英俊的脸庞顿时变得冷肃,“所有的宾客与记者朋友都已经到齐了,你这个时候说要离开?” 安聆没有料想到季予漠的反应竟是如此冷漠,她一心以为他是太过在乎这个婚礼,并没太深究,“抱歉,我不能撇下我的父母不顾,要不,你陪我一起回去吧?”在她看来,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她在自己无助失落的时刻只能依靠他。 “不可能!!”季予漠松开她握着他的手。 如果说前次他的冷淡是因为他太在乎这个婚礼,那么此刻,他又是什么意思? 她愣在原地。 “既然婚礼无法进行,我会宣布取消婚礼,至于你,若是选择此刻回去,我们便不会再有婚礼!!”是的,这便是他的计划,他要世人记住,婚礼上“抛弃”他的人是她,她要他遭遇世人唾弃!! 原本,他还认为如此残忍对待她,只能怪她的命不好,因为她出生在安家,但,方才得知她怀孕,他才料想到她是个会为自己留有后路的人,那么,他就彻底断了她这条“后路”!! “季予漠,你在说什么?”安聆显然不敢置信季予漠此刻的反应,突然之间,他好像换了一个人。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举行婚礼至结束?”他带着怒气,冷声道。 她怔愣地看着冰冷的他,没有回应。 三秒后,他冷漠地转身…… 他阔步离去,站在远处的媒体记者,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四周开始出现喧闹声。 安聆瞠着眸子看着他一步步走远,泪水霎那间在眼眶凝聚,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她的手机传来响动,一旁的伴娘将手机递给她。 她见到是家中的号码,连忙接起,这个时候,她只听见佣人在另一头失神抽泣,声音断断续续,“大小姐,老爷和夫人出了车祸……他们已经走了……你快回来……”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抽泣声。 安聆放在耳畔的手机顿时跌落在地,一直压抑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溢出…… 模糊的视线中,只有季予漠渐行渐远的挺拔身影…… 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心境,提起裙摆,她抬步飞奔。 ----------------------------------------------------------- 她没有再去在意这场婚礼,而是一刻也不停缓地打的至机场,第一时间乘坐回国的班机。 飞机上,她脑海中所有的画面都停留在父母往昔对她的疼爱当中,当然,这些画面中还掺杂着季予漠冷漠离去的背影…… 她在飞机上放肆哭泣,但她没有允许自己发出声音,只是紧紧地咬出唇瓣。 终于,她在翌日凌晨到达了父母所在的那所医院…… 当她看见慈爱的双亲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的时刻,她的心,冷了…… 她发疯似地摇晃着父母的身躯,痛哭失声…… 她不能接受…… 几日前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亲人,此刻竟没了半点呼吸,她不相信…… 家中的佣人与护士不断地拉扯着她,直到她累了,声音哑了,再也无法呼唤父母,她瘫坐在病床旁,整个人陷入呆愣…… 佣人被安聆的样子吓坏,她照看着安聆,并劝阻道,“大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老爷和夫人一定不想看见你此刻伤心的模样……” 安聆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的耳朵嗡嗡直响,思绪无法恢复正常,但眼泪却没一刻停止滑落眼眶……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明白…… 爹地妈咪怎么就走了呢?他们怎么忍心撇下她一个人?季予漠说过对她不离不弃,他又怎么会如此漠然地对待她? 佣人王妈帮安聆准备了一些饭菜,将保温盒递至安聆手中时,王妈不解道,“大小姐,我看见季先生在电视里发表声明,他说你另结新欢,在婚礼时临阵退缩……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你因为老爷和夫人的事,没有同季先生解释清楚?” 安聆在听见这个消息后,原本呆滞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讶异,倏地,眼前一黑,她顿时侧身倒地。 王妈被她吓坏了,忙大声呼唤道,“医生,医生,快来啊……” 贴身圈套 第031章 步步紧逼 安聆醒来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 理智没有恢复之时,她以为她依然在享受美好的早晨,待她清醒后,她的脑子瞬间涌入这两日所发生的事,眼泪便悄然凝聚在眼眶…… 她抽了抽鼻子,随即挣扎着欲起身,这个时候,医生恰好随着王妈一同步入病房。 王妈连忙搀扶住安聆,脸色忧虑道,“大小姐,您还是休息一下吧!” 医生手中拿着病例,温声道,“安小姐,您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精神上有些消沉,我建议你在怀孕期间尽量让自己保持良好的心境,这样对您与宝宝的健康都有益处。” “大小姐,您……怀孕了?”王妈颇为惊诧。 “谢谢。”安聆控制住悲怆的心情,带着哽咽道,“王妈,我要去看爹地妈咪!”联想到曾经疼她入骨的双亲再也无法陪在她身边,她的心顿时抽痛起来。 “老爷和夫人已经被送去殡仪馆了,大小姐,你好好修养,我们会处理好后事的!”王妈实在不忍心看见安聆伤心流泪的画面,因为在王妈的心底,安聆一直都很坚强,除非安聆已经濒临崩溃。 “不……我要去……”她倾尽气力起身,“你帮我办出院手续!”她怎么能够放下父母不顾…… “好。”王妈知道无法劝阻,只好顺从。 接下来的三天,安聆都在处理父母的后事,安氏里有许多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她皆搁置在了一旁,她只想用三天时间,一分一秒地陪在父母身旁…… 她通红的眸子湿了肿,肿了湿,到最后,居然再也逸不出任何泪水…… 此刻,她一身黑衣站在父母的墓前,为父母献上最后一束纯洁的白菊,随即转身。 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脑中莫名涌入一抹挺拔高大的身影,鼻子没来由的一酸。 三天了…… 他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他明明很清楚她离开的原因,却为何要在电视内如此诋毁她? 为什么转瞬之间,他可以变得如此冷漠,这不像她所认识的季予漠,一点都不像…… 本能地拿出手机,她想要给他打一通电话,然而,她却无法鼓起勇气。 天知道,这个时候,她多想他能陪在她身边,哪怕他仅仅只是给予她一个微笑,她亦不会感觉如此无助,如此失落…… 这一刻,好似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的人生顷刻变得黑暗…… 终于,她还是没有拨出那通电话,瞪大眸子,她将手机收起。 然,手机却在这一秒震动起来,瞥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她调整好心情,按下接听键。 “安小姐,银行来了许多人,他们是要谈论城市扩建后期工程贷款的事,请您立刻来公司一趟。”小甜一贯从容的声音,此刻颇为急促。 “好。”她不会一辈子沉浸在父母离世的悲哀当中,因为她知道,父母如果在世,他们最想看见的便是她开开心心的样子,所以,她会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 由于安庆洋离世,维持安氏集团内部工作的最高领导者自然就转移到安聆身上。 此刻,安聆作为安氏的代表与央行的代表经理亲谈。 “安小姐,对于安董夫妇离世的事实,我们深表同情,也请你节哀顺变。”年长的银行经理率先客套道。 “谢谢。”安聆颔了颔首。 “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向你说明。半个月前,你父亲以安氏集团的所有持有股权及安氏旗下的动产、不动产做抵押,为城市扩建项目后期的顺利进行向银行贷款十亿……你也知道,安氏在银行界的贷款信誉并不高,所以这么一大笔款项的批核是因为你们拥有季氏集团最高领导人做担保。” 安聆仔细地倾听着,因为这件事,她并不知情,父亲亦没向她提起过。 经理继续道,“如今,安董遭遇意外离世,银行方面将撤销所有贷款,所以,安小姐,请你清算一下安氏如今的资产是否够用于还贷,否则,银行方面将会对安氏进行清盘并拍卖。” 安聆欲愈听愈懵懂,忍不住问道,“我爹地离世是给安氏集团内部造成了影响,但这并不代表城市扩建的项目将无法进行。” “的确,但,安氏若换人接受,季氏集团将不会为安氏做担保,这是季总在为安氏做担保时,刻意强调的!”经理如实道。 “怎么可能呢?他一直在帮助安氏,而且,他是我的……”逸出的话突然哽在喉咙,安聆倏地垂眸。 “安小姐,请您清算一下安氏的所有资产,若资金未能还贷,我们将对安氏进行清盘拍卖!” “不!”安聆猛地摇首。安氏是父亲一辈子的骄傲,她怎么能够让安氏出事?“请您给予我一些时间,我会找季予漠谈谈……” “好吧,不过,希望时间在三天内,因为购买安氏股份的买家已经预付订金。”经理道。 很明显,经理已经确定安聆无法返还银行的借贷,甚至已经开始抛售安氏的股份,那么,又有谁能够拥有如此能耐收购安氏呢? “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是哪家公司下的预付订金?”她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季氏集团!”经理亦不隐瞒,随即站起身。 安聆又一次陷入呆愣。 “安小姐,今天就谈在这,也希望安氏能够找到解决方案!” 安聆木讷地颔了颔首,双眸无光。 小甜见银行经理走了,便拿着文件进了办公室。 见到安聆苍白无色的脸颊,小甜着实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安聆单薄的双肩,紧张道,“安小姐,您怎么了?”小甜深知安聆这两日所受的委屈,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我没事。”好半天,她才回了这么一句,并接过小甜手中的文件。 小甜将文件内的内容阐述道,“经过盘算,安氏单方取消与‘迪奥’公司的合作,将产生三亿违约金,安氏清盘进行拍卖,外加安氏所有房产及不动产的转让,可以得到六亿资金……” 换句话说,即使失去安氏,安聆也要背负一亿的债款…… 贴身圈套 第032章 不要孩子 夜晚,安聆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 失去了主人的安宅,一瞬间变得了无生气,就连呼吸亦感觉沉重。 今日与银行经理谈过后,她原本该第一时间同季予漠通话,但,她始终没有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 猛然间,她发觉,他竟是如此陌生……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同父亲谈论城市扩建后期的借贷问题,不知道他预付购买安氏的股份,愈加不知道,他不再会为安氏做担保…… 一切的一切好似都与他无关,但,事实却是他掌握着安氏的一切,似乎,只要他的一个小小举动,就能决定安氏的存亡……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仿佛季予漠早就料想到这一切的发生,可是,她不敢相信……她记得冰曦曾经对她说过,她不要希冀能与他拥有完美的婚礼,否则,她的下场将痛苦千倍、万倍…… 其实,她的思绪在与银行经理谈论还贷之事时,就已经很清晰,只是,她始终逃避,她不愿意去承认,季予漠……他对安氏早有预谋,他布下了一个一个陷阱,并利用她取得父亲的信任,致使父亲以整个安氏集团向银行做抵押…… 他究竟想怎样? 为什么婚礼上他可以如此毅然决然?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婚礼能够顺利进行…… 她不敢再往下想…… 湿润的眼眸无意间瞥到手腕上的那串手链,她轻轻地将它摘下,随即埋入枕中抽泣…… ---------------------------------------------------------- 翌日,她刻意用冰块在眼眸处冰敷,终于,她看起来与平日无异。 纠结了一夜,她终于决定给季予漠打一通电话,虽然,她不再想和他说话,但,她必须为安氏争取。 按下号码的指头是颤抖的,她将手机轻轻放在耳畔。 手机接通,她的心没来由地涌上酸楚,她竭力保持正常道,“我想见你!”她知道,他就在手机的另一头,因为隔着手机,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十分钟后,我在季氏等你!”他的语调一如平常的简洁。 合上手机,她静静地喘息,并调整心境。十分钟?这么说,他已经回M市,并且在M市的季氏分公司。 最后做了一个深呼吸,安聆在洗手间内洗了把脸,随即步出公司,径直上季氏。 或许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直到她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前,依旧没有人阻拦她或询问她。 她轻轻敲门…… 门内没有响动,她本能地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画面是似曾相识的一幕,依旧是他揽着一个女人的腰,他与那个女人的唇紧紧相贴,女人垫着脚配合着他,主角依旧没有变…… 这次,她没有说抱歉,而是瞪大眸子看着他们结束。没有人知道,这一秒,她的心仿佛被凌迟般疼痛,瞪大眸子,只是害怕眼泪会在她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凝聚眼眶…… 如八爪鱼攀在季予漠身上的冷冰曦,瞧见安聆后,冷冷地瞥了一眼,不屑道,“你来做什么?” 安聆没有理会冷冰曦的态度,而是一如既往地温声道,“爹地妈咪葬在青林墓园,你有时间就去看看。”她不会与冰曦计较,因为她是冰曦的姐姐。 “我不会去!!”冷冰曦直接表明态度,“自我离开安家的那一刻,我就与安家没有任何关系!!” 安聆没再说话。 “你先去楼下等我。”松开揽着冷冰曦腰身的大手,季予漠平静道。 “恩。”说罢,冷冰曦昂首而去。 空间里只剩下季予漠与安聆两人,两人很自然地将视线投注在彼此身上,但,对望仅仅只有三秒,安聆却已率先撤离视线。 “爹地妈咪过世了……安氏出现了一些问题。”她其实不想以如此陌生的口吻同他说话,但,此刻,他熟悉的俊颜上,却有着他不熟悉的表情。“银行要收回借贷给安氏的十亿资金,原因是爹地过世,担保人不再为安氏做担保。”她相信,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我不会再为安氏做担保!”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椅子上,他黑眸黝黯,阴沉地注视着她。 “为什么?”她不甘心地问。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他冰冷道。 此刻的他,慵懒却精光内敛,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的心思! “爹地为了安氏拼搏了一生,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他的冷漠伤到了她,她在想,三天之前,她还是他疼进骨子里的未婚妻,三天之后,他却已经将她当作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知道,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她依旧没有质问他所做的一切,亦没有低声下气地哀求他…… 她的反应总是那么平静,那么自若。 “该慎重考虑的是你,如果安氏宣布破产,你父亲拼搏一生的目标将毁于一旦,而我收购了安氏,这等同于让安氏继续存活,当你有能力时,你可以从我手中夺回!”深敛的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 她撇开首,已经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不会帮她! 既然如此…… 安聆没有再回应,而是平静转身欲离去。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会允许自己脆弱,哪怕此时此刻她的心已如万千蝼蚁般噬咬,她依旧挺胸! 走了大约三步,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冷的语调。“你怀孕了?” 倏地,她怔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起身移至她面前,以一贯居高临下的态度端倪着她,“我不希望这个孩子存在!” 她倏然抬眸,眼眸中出现少许的怔愕。 直至今日她才明白,他接近她,他们之间的一切不过是他为夺得安氏所施行的计划,只是,她没有想过…… 当他得知他怀孕时,他的态度竟可以如此无情……难道,这不是他的骨肉吗? 心,在滴血,犹如撕裂般疼痛…… 她扬起嘴角,冷冷地笑着。 “这个孩子,与你无关!”说罢,她昂起首,紧咬着下唇,眼眸中早已溢满泪水,只是,她始终没有让他看见…… 贴身圈套 第033章 并不坚强 她又一次哭了…… 连续三天,在寂静无声的夜晚,她攥紧被子,窝在被中,细声抽泣…… 她感觉好委屈,好委屈…… 如果说父母意外离世带给她的悲是一时的,季予漠带给她的痛却是一辈子的…… 若是十天前,她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对她呵护备至,宠溺有加的男人居然会变得如此森冷无情…… 他好可怕,甚至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 她不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如果一开始就能坚持原则,只是与他保持“床伴”的关系,她就不会让他有机可乘……只是,她想不通,以季氏的实力,他根本不用为了一个小小的安氏而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他明明只是利用她,却做着一些他不乐意做的事,说着一些他不屑的言辞,比如…… 他曾经说过,他对她不离不弃…… 她一直都将这句话当真,而且将它珍藏在心底,她知道他不会说太多的甜言蜜语,她便将它当作彼此的誓言…… 没人知道,她好难受,尤其是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傻,上一次就已经看到类似的画面,而她为了能够和他在一起,自私的以为他处于被动…… 他怎么能够如此欺骗她?他明明知道,她可以对任何事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唯独对于感情,她始终小心翼翼,一旦投入,那便是她所认定的一辈子…… 而他们的一辈子,居然如此短暂,她甚至设想过——微风吹拂,她站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远处是他与他们的孩子嬉戏的画面。 季予漠…… 她愈加心疼自己,愈加责怪自己无用,居然在这个时刻,她还在惦记他的温柔,还在回忆他们曾经有过的点点滴滴…… 既然,他不要这个孩子,她成全他…… 从此以后,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一开始,他们就该形容陌路…… 脑海中最后残留的是他英俊绝伦的脸庞,她带着泪花的脸庞凄凉地笑了,倏地,她疲累得陷入黑暗…… ----------------------------------------------------------------- 翌日,安聆是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 皱着眉头,她感觉今日尤其浑身无力,或许是这两日太过劳累,再加上她怀有身孕。 梳洗完毕后,她起身下楼。 楼下站着一群不知名的人,她疑惑地看向他们。 王妈立即来到安聆身旁,脸色忧虑道,“大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群人说要收回安宅?这明明是安家的房产……” 王妈话未说完,来者中的代表却已经出示银行的身份证明,平静道,“安小姐,银行给予您的三天时间已过,按照合法程序,您必须将安氏集团的所有股权及安氏旗下的动产,不动产的产权交予银行。” 三天前,安聆就已经料想到有这么一天,她只是没有想到,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 她平静道,“好,我会在今日之前搬出安宅,但,请你们此刻离开安宅。”至少,安宅此刻还是属于安家。 话说自此,银行代表亦不好多说,随即离去。 深吸了口气,安聆命王妈将所有佣人召集在大厅,她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将早已准备好的现金平分给安家所有的佣人,并告之他们另谋生路。 所有佣人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亦没有多问,便离开了安宅,唯独王妈一人留下。 王妈在安家伺候了二十年,她没有亲人,对于突然离开这个“家”,王妈极其不舍,她哽咽道,“大小姐,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您不是和季先生谈过,季先生怎么会坐视不理?”季先生是安家的女婿,不是吗? 安聆深吸了口气,定了定心境,语调平缓道,“今后,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关系!”说罢,她沉静地转身离去。 ----------------------------------------------------------------- 夜晚八点。 她已经让王妈在一个小时前离开了安宅,所以,此刻,偌大的安宅只有安聆一个人。 提着沉重的旅行箱,她站在安宅大门前,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养育了她二十多年的“家”,她异常平静。 转身,她正欲走正路叫车,这个时候,两道明亮的车灯斜射在她的身上,她顿感刺眼。 半眯着眸子,透过微微的光线,她能从车窗内影射的黑影确定车内来人。 见到他,她没有料想中的那么坚强,鼻子一酸,内心仍旧泛起一丝疼痛。 只是,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异样…… 她没有刻意绕路而行,而是提着行李箱,仿佛没有看见来人,缓缓地向前迈着。 倏地,她的身后传来一声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她的脚步定在原地。 他迈开步伐,移至她面前。 三日不见,她似乎瘦了,但,依旧美丽,只是少了数日前的娇羞与妩媚。 她没有抬眸看他,而是静静地直视前方,他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 “有地方可去吗?如果没有,你可以暂住在我在市区的那间套房。”他挑着眉,一副倨傲的模样。 他是刻意到这儿看着她落魄的样子吗?她愤愤抬眸。“你还想怎样?”尽管努力抑制自己不要在他面前脆弱,但声调中的哽咽仍旧出卖了她的心情。 他亦不再故作好心,直接进入正题。“跟我去医院。” “为什么?”她问。就算她失去了一切,她至少还能掌控她的自由。 “我说过,我不希望这个孩子存在。”他的语调冰冷,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心头猛地传来钻心般的疼痛,她咬着唇,防止自己的哽咽逸出,并直视着他的俊颜,一眨也不眨。 究竟为了什么,他可以如此伤害她?如果一开始他只是在玩弄她,又何必如此认真地投入他的虚情假意? 她好恨自己,她真的好没用,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泪水在溢满眼眶的那一刹那,她倏然垂眸,平静道,“好,我跟你走!”眼泪在这一刻如断线的珍珠般下落…… 他径直上车。 她提着沉重的行旅箱好不容易放进车内的后备箱,这才坐在了车的后座。 黑暗中,没有人看见她肆意流淌的泪水,只是闻着他淡淡的男性气息,她的心愈加疼痛…… 如果,失去孩子是对彼此的一个了结,如果,他能彻底离开她的世界,她如他所愿…… 贴身圈套 第034章 失去孩子 坐在车内,她的心境渐渐平复,她不再看着他,而是将视线径直投向窗外。 蓦地,车厢内再次传来他冷漠的语调,“安氏已经被季氏收购,季氏偿还了安氏欠银行的一亿债款,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帮你,所以,你要为这笔债款付出一些代价。” “季予漠,你究竟想怎样?”她再也不能保持平静,语带愤然道。 “留在季氏工作,直到债务还清为止!”他森冷语调,似是命令。是的,他的父母曾经在安氏做着最卑贱的工作,他亦要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尝尝那种卑躬屈膝的生活。 “我没有让你还债。”她撇开首。 “的确,你可以这么说,但,如果你不这么做,我会瓦解安氏,我让所以在安氏旗下工作的员工失去工作,并且让你父亲努力一生的‘安氏集团’在这个世上消失。”他面无表情,强势地宣誓着。 “你……”她无法再与他争执,只能逼迫自己咽下内心的苦楚。是的,他很聪明,他以威胁抓住了她的软肋…… 她清楚他的性格,他所说的话,如果她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一定会一一兑现! 她不能拿父亲拼搏一生的事业为赌注,愈加不能拿安氏上下千百个员工的饭碗开玩笑,她只能选择臣服…… 她坚信,她不会将一辈子的时间花在还清这笔债务上,总有一天,她会昂着下巴站在他面前!! “我会去季氏工作。”她冷淡道。 “很好!”他邪魅的嘴角上扬,“今夜之后,我希望每天都能看见你!”言下之意,他要她明日准时上班…… 她没有回应。 车子在数分钟后,驶入了M市内最具权威的妇科医院。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他与她同时下车。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他斜长的背影担住了她部分光线,她只能默默地跟着他。 终于,站在医院巍峨耸立的大楼前,她的步伐竟再也无法向前迈。 她原以为,她能够很勇敢的面对一切,但,此时此刻,医院所凝聚的那种悲哀氛围,竟让她的心底产生恐惧…… 是的,她不敢承认,直直此刻,她才明白,她是有多爱她腹中的这个宝贝…… 人们都说孩子是母亲心头的一块肉,如今要她亲手拿掉这块肉,她……真的无法做到…… 季予漠没有听见身后传来声响,倏地回首。 他阴暗的眸子对上她的,她眸底隐隐的湿润在医院门前的灯光照射下透着亮光,他的心莫名一紧。 终于,数秒之后,她鼓起勇气对他道,“能不能……” “不可能!!”读懂她的心思,他的回答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给予她任何希望。 她深抽了口气,好半天她才调整好思绪,“我不懂,以你的身份,你根本没必要接近我……”安氏对于季氏来说,根本微不足道,为什么他要如此大费周章?“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她原本不想向他争取,但,她是孩子的母亲,既然将他带到这个世上,她就有责任让他平平安安…… 母亲的天性致使安聆必须保护自己的孩子,然而,在季予漠的心底,他却一心以为安聆是在为自己做垂死的挣扎,他扬起下颚,冷笑道,“这个时候,难道你还认为孩子能够在今后带给你一些好处?” 安家的人,果真是懂得“未雨绸缪”!想必,安聆这招亦是安氏夫妇细心教导的吧? “我没这么想……”她讨厌他如此蔑视她的态度,“一开始,我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个孩子……”只是一次意外,老天却和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走吧!!”他显然有些不耐烦,再次迈开步伐。 安聆依旧定在原地。 倏地,季予漠又一次转身,这一次,他退身握住她的手,似乎害怕她逃离,他紧紧攥着她。 她一直以为他拥有一双温暖的大手,然而,此时此刻,她才感觉到,他的手从来都是如此冰冷…… -------------------------------------------------------------- 终于,他与她驻足在手术病房前。 她望了一眼病房内冰冷的氛围,裹在他大手中的小手不断溢着汗,她的手想要抽离,他却愈加攥紧…… 他与医生交谈手术事宜,她站在他的身旁,静默地观察他的表情。 她在他沉冷俊逸的侧颜上,没有看到一丝不忍,心,一阵阵在抽痛。 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怎么能够如此残忍? 取消婚礼后的这些天,她已经深切感觉到他对她的厌恶,她想,一开始,他就没有将她放在心底,所以,他不在乎这个孩子…… “安小姐,我们进去吧!”同季予漠谈完后,女医生温柔地对安聆道。 季予漠适时松开安聆的手。 心底有种突然落空的感觉,安聆愣愣地怵在原地。 倏地,女医院搀着安聆步入手术室。 进入病房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眶早已通红。 医生似乎经历过太多诸如此刻的画面,她安慰安聆道,“别怕,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安聆没有回应,而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眼眸处灼热酸涩,眼泪已悄然溢出眼角,随即沿着脸颊下滑…… 她知道,失去这个孩子后,未来,他们将形同陌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们注定会有这般结局,她的心却很痛,很痛…… 这是她第一次学会爱人,她知道他是个不同寻常的男人,却没想过,他至始至终都只是在利用她…… 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的心愈加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天知道,这些天,她每晚都想一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她觉得好累,好苦……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予她安慰,她在乎的人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 脑海中再次闪过他拥着冰曦的满足模样,那是曾经独属于她的宠溺感觉,今后不再属于她…… 再也不会有人唤她“宝贝”,她和他,再也不可能了…… 她哭了,当医生那着冰冷的器械在她的腹中搅动时,她紧紧地闭上眼眸,不想再看这个虚伪的世界…… 贴身圈套 第035章 终于想通 半个小时后,脸庞毫无血色的安聆自手术病房内步出。 她的身子摇摇欲坠,抬起模糊的视线一瞥,却没有在门外看见他的身影…… 有种失落涌起,最后是浓烈的失望…… 孤孤单单,搀扶着医院的墙壁,她一步步缓慢地行走着,下体时不时泛起一阵痛楚,她努力隐忍…… 眼角的泪水肆意逸出,她庆幸,他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一定无法控制自己…… 然,在医院的大门处,她居然看见了他的车。 纵然一次次在心底对自己强调,她和他今后都别再有任何交集,然而,这个时刻,她的脑子浑浑噩噩,她只想找个人依靠,看见他,她好似感觉到他曾经给予她的温暖,仿似一切都回到曾经…… 她以为,他走了,孰知,他一直在等她…… 当她心底有这个念头时,她以为此时的他会念及旧情上前扶她一把,孰料,眼前的画面却令她伤痕累累的心愈加难受…… 原来,他并不是在等她,他甚至已经离开医院了,此刻,他之所以出现,原因是冰曦的身体不适…… 是的,眼前的季予漠皱着凝重的俊眉轻柔地扶着冰曦下车,冰曦的额前皆是细密的汗水,脸色亦显苍白…… 他们缓缓朝她走来,她没有刻意逃避,而是静静地朝前。 不知为什么,眼泪在这一霎那竟乖巧地停留在眼眶,或许,连它们都懂得帮她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彼此,擦肩而过,窜入鼻翼的依旧是他淡淡的男性气息,如此熟悉,却又是如此陌生…… 那一秒,她注意到,他的眸光至始至终都没有停驻在她身上,仿佛她是一个透明人一般,不被任何人看见…… 终于,她的耳畔不再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她清楚的明白,今后,这将是她与他的相处模式,是的,她不该再有任何希冀…… 站在路旁等候计程车,看着夜晚川流不息的城市夜景,她突然想清楚了一些事。 她一直不懂,为什么季予漠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安氏如此大费周章,直至前一刻,她才醒悟,原来,事实早已很清楚,只是她一直不愿去想…… 冰曦是他的初恋情人,他曾经很爱很爱冰曦,或者,此刻,依旧如此…… 这些年,冰曦在安家过得并不好,虽然她和父亲总是在试图弥补冰曦,但她知道,一直以来,冰曦都在恨这个家…… 如今,冰曦拥有了那个在风雨夜载着她离开安家的优秀男人,他自然愿意为冰曦付出一切…… 是她太笨,一直没有看清这一点!她仰首对着被城市灯火照亮的星空,傻傻一笑。 当她问他这一切的原因时,他的内心恐怕在笑她痴傻吧! 也罢,起码她弄清楚了原因,如果他真的能够给予冰曦幸福,她诚心地祝福他们…… ---------------------------------------------------------- 昨夜,安聆住在了一间老旧的三星级酒店,这是她第一次入住如此“破败”的酒店,她很不习惯,夜晚,身体的痛楚与失眠折磨她时,她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 最终,一夜无眠。 清晨,她已经习惯用冰块敷着自己的眼皮,幸好,这招挺有效。 换上平日在安氏上班的职业装,她稍稍为自己上了淡妆,这样看起来精神多了。 与季予漠在一起的时候,她鲜少上季氏,如今站在辉煌壮阔的季氏大厅,她这才清楚她曾经的“未婚夫”是有多大的能耐。 她还没有来得及向总台表明身份,已经有季氏的员工蹭到她身旁。 “安小姐,总裁特意交代您呆在三十四楼,那是公司的业务部,今后,您得处理一些业务上的范畴。” “好。”她颔了颔首。 这个为她领路、名叫妮子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看着女孩热心地为她介绍公司的一些概况,她突然想起了小甜……是的,她想念安氏的一切,想念父母,想念曾经拥有的一切一切…… 公司似乎早就帮她安排好了位置,她的位置靠近楼层的洗手间,通常,拥有这个位置的人,便是整个楼层最低下的员工,但,她并没放在心上。 “安小姐,这是您这些天必须处理的文件,您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妮子道。 “好。” 处理完公事后的妮子似乎不想离去,安聆看她的眼神闪闪烁烁,似乎有问题想问,便开口道,“你还有事?” “不是,安小姐……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您与总裁的婚礼上,您要临阵脱逃?我听说,你是有了新的男朋友……可是,我们总裁那么优秀,我相信没有男人比得上他……”妮子趴在桌面,一脸不解道。 临阵脱逃?她没有想过这四个字眼会用来形容她…… 难道季予漠真有只手遮天的能力吗?难道世人皆不知道她父母所遭遇的意外吗?难道她没有抛下婚礼,这个婚礼就能顺利进行吗? 她好想问老天,这一切一切的错误都是她造成的吗? 妮子发觉安聆的脸色倏然苍白,不敢多问,她欲悻悻离开。 这时候,安聆却突然开口,“我想见你们总裁,他在公司吗?”有些事,她想和他谈谈。 妮子止住步伐,回首道,“总裁一早已经飞往美国总部了,短期内,恐怕不会再回M市视察,不过,我们总裁总是神出鬼没,也很难说……” “哦。”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莫名有种淡淡的失落。 没有允许自己再去思索其他,她翻开桌面上厚重的一叠资料,决定先了解季氏目前的大致概况。 资料上有介绍季予漠的一些简单背景,她看得入神,这个时候,她的耳畔却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响。 她疑惑地朝生源处望去。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去‘伊安’集团签署这份协议,但你却一次次告诉我你已经尽力,你要知道,季氏没有闲钱去养一些毫无用处的员工,收拾东西,你给我明日走人!!”能以如此嘹亮的语调说话,想必这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便是公司的业务部经理。 贴身圈套 第036章 刻意刁难 “伊安”集团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商业财团,它旗下的酒店及商业遍及全球,在福布斯华人排行榜上,它的位置仅次于在商业版图上闻名遐迩的“季氏”集团。 业务部肖经理一直在努力达成一份酒店合同,即是以“季氏”与“伊安”的名义建造一所世上独一无二的七星级豪华酒店,且不论酒店的奢华程度,单是两集团的合作,就已经能够给予彼此无限的利益。 只是很奇怪,这个项目原先是由“伊安”集团向“季氏”提出,但,最近这些日子,“伊安”集团却一反常态,似乎有取消合作的意图,然,肖经理曾经在公司的例行会议上向各级经理推荐过此项目的进行,并征得所有经理的同意与配合,如今突然没有下文,公司一定会认为他办事不利,所以,他必须促成此项目进行。 但,最近公司派去“伊安”商谈合作细节的业务员,皆无法直接与“伊安”的总经理亲谈,“伊安”似乎铁了心不愿与“季氏”合作!! 再次将怒火转移至下属的肖经理无奈,只好将事态的进展禀告他的上司——冷冰曦。 是的,昨日,季予漠已经委派冷冰曦为公司的行政理事,即,在M市分公司的职权内,她的地位仅次于公司的总裁。 肖经理战战兢兢地等待冷冰曦的回应,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这么点小事还需要问我?‘伊安’攀上‘季氏’是‘伊安’的荣耀,失去了这个单,对‘季氏’没有任何影响!!”冷冰曦头也没抬,冷声道。 事实上,她今日的心情并不好,昨日,她亲眼看着季予漠载着安聆离开安宅. 她就知道,漠没有彻底放下安聆…… 她不知道漠陪同安聆上医院的原因,但她嫉妒,她不愿意漠再与安聆单独相处,她好不容易才挽回她与漠的感情,她不能再让自己冒险,于是,她刻意装病打电话给漠…… 幸好,漠第一时间赶到她身旁,当她在医院看见安聆脸色苍白,眼底隐含着湿润与漠形同陌生人时,她的心在笑,笑得异常轻松…… 只是,当安聆离去后,漠却突然将她抛弃在医院,没有任何解释便离开了。 她好气…… 今早,她由白陌口中得知,漠一早已经飞往美国,并委派她为M市季氏分公司的行政理事,她这才稍稍缓了口气。 “可是,这个项目‘季氏’已经准备许久……”肖经理试图解释。 冷冰曦有些不耐烦,倏地,她的脸色一黯,好似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挑眉问道,“公司有新的业务员来报道吗?”她若没记错,漠曾经愧疚地对她承诺过,他会让安聆进“季氏”任由她支配,所以,几日前她就已经替安聆安排好了职位。 “有,就是总裁的妻……不……就是安小姐!”基于安聆曾经与季予漠的关系,肖经理仍旧不敢直呼安聆的姓名,并尚存着一丝尊重。 冷冰曦听闻肖经理言语中对安聆的恭谦,忍不住皱眉道,“她与季总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今后,她不过是公司的低层业务员,让她该干什么干什么,不需要有任何特俗对待!” “是。”肖经理深深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天呐,他差点忘了,冷冰曦可是季总的地下情人,如今“情人”得势,他可不敢说错半句话。 “‘伊安’的单就让安聆去办吧!若没成功,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吧!”既然是任由她支配,她就会让安聆尝尽一切苦楚,她曾经对安家上下所有的人宣誓过——她所受的苦,她要安家上下一一偿还!! “是。”肖经理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去办。 ----------------------------------------------------------------------- 安聆大致了解了一些公司的流程,也清楚了自己今后的工作范围,突然感觉有些累,她习惯性地闭上眸子休憩一会儿,这时候,她的桌面突然被人用文件一拍,她一惊,整个人震起身。 呼吸还未平稳,她的耳畔已经传来中年男人的犀利语调,“安聆,我是业务部的肖经理,我知道你是第一天上班,虽然有很多业务不懂,但有个单需要你去办。”肖经理将文件推向安聆 “呃?”她倏地瞠眸。 “我们与‘伊安’集团有份合同需要签署,你的任务便是拿到‘伊安’的这份签署合同。”肖经理刻意将工作的难易程度忽略。 “伊安”?安聆猛地想起一小时前肖经理与一位业务员的对话,不解道,“这个单不是应该派资深的业务员去……” 安聆的话未说完,肖经理却已皱起深锁的眉心,“让你去你就去!今后对上司委派的工作只能接受,不能有任何推搪!” 安聆默默地点了点头。 “现在就去去办吧!”肖经理随即离去。 安聆怔愣地坐回椅子上,心底突然燃生起一丝恐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吸了口气,安聆简单收拾了一些公司的资料,抱着那份文件,便离开了季氏。 “伊安”集团她多少有些了解,毕竟曾经同父亲时常出席一些商业场合,听闻“伊安”集团原本不唤“伊安”,一年前,当“伊安”的少东接管了这个家族企业以后,他便将集团的称号改了。 希望她能够顺利签下这份合同吧! 抱着资料,安聆打的来到“伊安”集团。 “伊安”的总部虽不及“季氏”的雄伟辉煌,但却看得出它的实力不菲。 向“伊安”的前台摆明来意后,安聆原以为要经过一系列的通报等才能与“伊安”的总经理亲谈,孰知,前台只是以高姿态藐视了她一眼,便让她乘右边的电梯径直上三十七楼。 进来电梯她才知道,每个公司都有终极BOSS的专属电梯,而她此刻似乎正站在这类电梯内。 她纳闷地看着楼层一阶阶向上,直到电梯传来“叮”的一声。 步出电梯,她想找个人询问总经理办公室的位置,这个时候,一位秘书模样的女人迎面朝她走来,热忱道,“安小姐,请跟我来!” 贴身圈套 第037章 不会拒绝 秘书轻敲了敲门,细声道,“乔总,安小姐已经来了!” “进来。 ”室内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男音。 声音隐约窜入安聆的耳畔,这一刹那,安聆的脑中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倏地,秘书帮她推开门,同时退下。 安聆站在办公室门前,有那么一秒,她怔愣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后,身着昂贵的黑色西装的男人,微微蹙起眉头。 时间沉寂了数秒,倏地,宽敞结实的西装背影转身,伴带着某人邪魅的脸庞与微扬的嘴角,他深墨色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她,“安聆,好久不见!” 见到乔伊的这一刻,安聆竟有些恍神,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与乔伊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乔伊站起身,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自安聆的身上转移,他细细地注视着她。 直到乔伊居高临下地站在安聆面前,安聆这才释然地呼了口气,浅浅一笑,“怎么会是你?” 乔伊的脸庞依旧如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主角般邪肆,只是此刻毫无表情。 似乎有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她,他的眸子甚至没有舍得眨一下,望着她,他的脸色逐渐阴沉,最后道,“此刻的你,让我很心痛。”两年不见,她依旧如此美丽,赛雪的ji肤,清亮的明眸,姣好的身段,只是,她瘦了…… 他很自然地伸手欲轻抚她的脸颊,她却在前一秒转首,并与他拉开距离。 “你的个性还是没有变。”看着他,她平静道。 “你也一样,对待我,你永远都是如此冷漠。”乔伊略带失落地收回手,眸光依旧没有自她身上撤离。 “我没有想过,你居然就是‘伊安’集团的总经理……”这点,的确令她震惊。曾经,她一度以为他是个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试图了解我。”乔伊平缓的语调中没有丝毫抱怨,仿佛,他了解安聆,知道必然会是这种结果。 “乔伊,我不想谈过去的事……遇见你,我很开心,有时间我们可以聊聊。”是的,过去的事,终究已经过去,她不想再提……“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伊安’的目的,如果伊季的合作能够给双方公司带来无法预估的利益,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你知道,对于你,我不会拒绝。”乔伊道。 事实上,这两年,纵然他和她没有见过面,他却一直默默关注着她…… 他知道她进了她父亲的公司,知道她结识了季予漠,知道她一贯冷傲的精致脸庞渐渐有了笑意…… 直到他等来她与季予漠的婚礼,他在电视上看着她在马尔代夫洋溢着幸福,他以为这一生只能站在暗处默默守候着她,却没想到,她的人生竟会遭遇如此大的变故…… 当世人都在谴责她无耻地抛下新郎擅自离开婚礼的举措时,他在为她心痛…… 因为他很清楚,她只是一个天真善良的小女人,她曾经用一番话拒绝过他——如果有一天,我愿意和一个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他就会是我的天,罩着我,一辈子! 他努力找寻她离开婚礼的原因,这才知道,她的父母在婚礼的那一天离世…… 安聆没有出声回应,只是感谢地颔了颔首。 他看着她苍白无色的脸颊,声音略有嘶哑,“知道吗?季予漠在安董夫妇离世的当日,命所有媒体封锁了这一消息,两日后,你父母离世的消息才被媒体播报,所以,当日你抛下婚礼,没有人知道你是因为你的父母……如此冷血无情的他,还会是你的‘天’吗?”这些日子,围绕在她身边所发生的事,他很清楚,他之所以没有露面,因为他想要她彻底看清季予漠…… 安聆怔愕地抬首,眸底似有不置信。 “为了他,你都失去了什么?”此刻的她,只剩下憔悴与疲惫。 她看着乔伊,脑子竟随着他的话深入思考。 是的,除了失去,她拥有了什么?似乎……一无所有…… 她从堂堂安氏大小姐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孤儿,她连自己腹中的小宝贝都保护不了,她甚至背负了一身的债…… 这些都是季予漠“亲手”赋予的…… 她的心好痛,每一次想起他,她的心就像在被利剑凌迟,痛得她无法呼吸,到最后,她甚至不敢再想他,哪怕是脑海中偶尔窜过他们曾经有过的美好回忆…… 非要说她还拥有些什么,她想,只有脑海中那段永远无法去除的“虚假”回忆…… 不要再提他,不要,够了,统统够了,她的心已经破败不堪,就让它继续苟延残喘着,否则,她会死的…… 陷入心伤当中的安聆,眼眸中再次呈现呆滞,她愣愣地望着前方,甚至忘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乔伊。 乔伊并不是刻意想要撕开安聆的伤口,他只是想让安聆认清事实。 曾经,他费劲一切努力都不能打开安聆的心扉,他原以为她懂得保护自己,但如今,看着她失落、无助的模样,他才知道,她一贯坚强的外表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不要她如此受尽委屈,他想要看见那个站在英格兰大学的林荫树下,迎着风,飘舞着丝缎般的长发,拒绝每一位追求者的高傲女孩…… “安聆!”他轻唤她。 她依旧沉浸在思绪当中。 “安聆!!”轻摇她的双肩,他试图唤醒她。 终于,她漂亮的眸子轻轻抬起,只是瞳眸此刻异常清澈。 “我还是那句话,对于你,我从来没有拒绝,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你毫不犹豫地告诉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天知道,他有多想帮她,多想将她呵护在怀中,但,他了解她的个性……此刻,她的自尊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帮助!! 缓了口气,她轻轻摇首,“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我会解决……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同‘季氏’签署那份合约!”她的请求,仅仅如此…… “好……”他早料到会是这样。 在合作同意书上签上自己的署名,他看着她抱着文件,单薄的身影一步步地走出他的视线…… 靠坐在椅子上,他敛下的眸子微微一暗。 贴身圈套 第038章 无关紧要 夜晚,颇为疲累的安聆回到酒店。 她正欲乘电梯回自己的房间,这时候,酒店的总台却匆匆奔至她身旁,急唤道,“安小姐,安小姐……” 安聆止步定在原地,疑惑地看着总台小姐。 只见总台小姐温婉的嘴角拉扯出一丝尴尬,“是这样的,您前日以附属卡预付给酒店的宿费突然无法兑现,所以,我想请您再来总台再刷一次卡。” “好。”安聆随即同总台小姐来到总台。 安聆疑虑地拿附属卡刷了一次,然而,酒店依旧显示无法付费,安聆拿出身上的其他附属卡,结果却是统统无法付费。 安聆不解地皱眉。 “安小姐,我想您的信用卡主卡是被银行冻结了,此刻你的所有卡都无法消费。”总台小姐也曾经遇到这种情况。 冻结?怎么会呢?她的卡明明是父亲信用卡的附属卡,她在英格兰念书时,父亲就已经帮她办了诸多附属卡,此刻怎么会无法消费呢? 仔细一想,她突然想到,难道是父亲逝世,银行由于父亲之前向银行贷款无归期便冻结了父亲的所有帐户? 思至此,安聆怔愣地定在原地,半天没回神。 “安小姐,不好意思,按照酒店的制度,在您没有付费前,您必须退出套房。”总台小姐尽责地提醒道。 安聆轻轻颔了颔首。 提着行李箱,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不时有计程车停在她的面前,然而,她却不知道该向哪儿去? 她的卡皆被冻结,她的身上只有少量的现金,她不可能再入住酒店…… 明明是夏日,她的心却感觉到一片冰冷,曾几何时,她堂堂安家大小姐竟也落魄到如此田地…… 鼻子一酸,她想到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拉开手袋,她正欲拿手机打电话给小甜,她的小拇指却无意间勾到袋里的一串钥匙,心猛然一震。 她以为,她已经丢了这串钥匙,却没想到,它依旧安然地躺在她的手袋中…… 望着只有一只钥匙的钥匙串,她的心莫名涌上一阵苦楚。 是的,她又想起了他…… 苦楚渐渐被委屈、心酸与痛楚所取代,她紧紧地咬出下唇。 蓦地,她摇手招来一辆计程车,随即乘车离去。 她已经想到去哪了,或许,她可以暂住在那里几日…… 他已经回美国了,她确信他不可能再回那间套房,何况,以他的身份,他至少会住进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身畔亦会有佳人陪伴…… 瞪大眸子望着车窗外的景致,她尽量将自己的思绪转移。 ------------------------------------------------------------ 打开久违的房门,她轻轻按下室内的开关。 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某人淡淡的男性气息,她确信这是她的幻觉。 步入卧房,她将行李放在床畔,随即坐在床沿。 冰冷的手指轻触着黑色大床上柔滑的缎面,她脑海中的画面不由回到从前…… 曾经,在这张旖旎的大床上,她枕着他结实的手臂,身心放松地躺在他的怀中,他以极其温柔的语气向她求婚,当时的她,内心虽漾起无法遏止的喜悦,却不敢置信…… 她原以为会和他一起走过一辈子的…… 淡淡的惆怅涌上心头,她脑海中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他英俊的脸庞上。 没有人知道,每一次想起他,她的心有多难受…… 她明明知道他已经不值得她再留恋,明明知道他至始至终都在利用她,明明清楚她该放下他…… 但,她依旧会因为他而感到心痛…… 她从未如此在乎一个人,那种感觉早已深入骨髓,她无法拿得起放得下……至少,她需要时间。 她已经真真切切看到他的冷酷无情,他甚至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医生夺走他们的孩子,而没有一丝在意…… 心,真的好痛……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他! 调整好情绪,拿起睡衣,她欲进浴室。 手刚接触到浴室的门把,她隐约听见浴室内有一些响动,心底正纳闷,突然,室的门被人由内打开,她的脸撞上一堵挂着水的赤luo肉墙,一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她周身。 她本能地抬首,当她程亮的眸子对上他时,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倒退两步。 显然,季予漠也没有料到安聆会出现,他深不可测的黝黯眸子对上她的,整整三秒,两人皆没有任何动作。 倏地,季予漠凝睇着尚未反应过来,只是脸色被吓得苍白的安聆,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他亦是刚刚抵达M市。 她的理智在他发出冷淡语调的那一刻骤然清醒,意识到自己正直视着下半身只裹着一条浴巾的他,她立即转移视线。 “我……”没有想过会遇见他,尤其是在曾经有过太多回忆的此地。“我……来拿回以前一些东西!”扬起首,她平静道。 “什么?”他很不干脆地问道。 “……”她不善于说谎,一时竟找不到借口。 他一眼就看穿她眼底的犹豫,视线中无意瞥见她放在床畔的行李箱,顿时会晤。“今晚,你想住这儿?” 她猛地摇首,“不是,我已经拿好我的东西,我先走了。”说罢,她匆匆忙忙地走向床畔,欲起自己的行李箱。 她好恨老天,为什么要让她在这个时刻遇见他……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出她的落魄与无助,却想在他面前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季予漠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挺拔有型的身躯移至她面前,嘴角扬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冷笑,“如果你打算留下来陪我,我能勉强接受,毕竟你的身体远比你的嘴来得诚实……” “你……”她知道,他是有意让她难堪,但,她无法忍受他如此轻蔑她,她挺起胸,缓了口气,平静道,“季大总裁难道不怕自己的女朋友吃醋吗?”说罢,她毅然转身。 在移至房门口的那一刻,她的身后再次传来他冰冷的语调,“等等。” “还有什么事?”她怔在原地。 “钥匙!”语调没有带丝毫的温度。 她瞬间明白…… 她第一时间自包中找到那串钥匙,转身递予他的手中。 他没有接过,而是让那串钥匙径直落地,俊颜一片冷肃,“我可不希望我的房内经常出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转身的那一刹那,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紧紧地拖着行李箱。 是的,她的确无关紧要…… 贴身圈套 第039章 车祸事实 终于,她又一次发现,她无处可去! 用手拭去不断肆流的泪水,她只想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她好累,好难受…… 她不敢再打电话找小甜,她害怕她的样子会吓坏她的朋友,最后,她找到那张乔伊硬塞给她的名片,竭力顶住哽咽拨出那通电话。 十分钟后,乔伊开着白色的宾士出现在她面前,他帮她提好行李,轻扶她上车。 坐在乔伊的身畔,她什么也没有说,他亦没有问…… 片刻之后,他柔声问道,“吃过东西吗?” 她呆滞地摇了摇首。 “我带你去一家你保证喜欢的餐厅。”说罢,他发动引擎。 不远处,一双诡谲难测的眸子正牢牢地盯着他们绝尘而去,他棱角分明的俊逸五官顿时涌上些许火红。 安静的坐在这间具有英格兰氛围的简约餐厅,安聆轻啜了一口杯中清淡的拿铁。 乔伊唤服务生为安聆上了几道简餐,安聆轻轻摇了摇首,“不用!”她没有胃口…… “想去哪儿?”他没有勉强她,依旧细声问道。 “乔伊,你有地方可以住吗?”忽然之间,她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已经不是安氏的大小姐,她在世人的眼中早已经低贱卑微……是的,高贵傲然已经离她远去…… 安聆的话令乔伊震惊,他无法相信,这句略带恳求的语调竟会出自安聆之口,记忆中,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声下气过。 他愈加心疼她,如果不是遭受一些令她心理受创的打击,她绝对不会如此转变……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还清你欠季予漠的那一亿债款,你可以去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可以为她做到。 安聆望着乔伊,黯淡的眼眸竟出神。 她在想,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是她想去的,似乎没有……她甚至不知道她的未来会朝着哪个方面,她一无所知。 见安聆在犹豫,乔伊蹙起好看的浓眉,温声道,“你难道还放不下季予漠?” 她摇了摇首,“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此刻,未来,都不会有任何关系。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那一刻,她背对着他,他让她拿出钥匙的冷漠表情……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脑中难以没灭的回忆,早晚,她会将那些画面一一驱逐…… “安聆……有件事我必须对你说。”乔伊表情凝重道。 她倏然抬眸。 “你父母的死亡,也许不是单纯的交通意外。”乔伊顿了顿,继续道,“我派人调查过警方在肇事现场的目击者笔录,目击者声称,当时是一辆红色的跑车为了给另一辆车让道,不小心撞上你父母的车。” “我知道,警方亦是这么对我说。”听起来,似乎只是一场单纯的交通意外。 “事实上,情况并非如此。”乔伊否定道。 “究竟是怎样?”她颇为着急地问道。 “警方的秘密文档内,有一份详细的目击者笔录。笔录内的目击者声称,红色汽车当时的确是为了给另一辆车让道,但,红色汽车向前驶进的速度却远远比普通让道的速度快,假若旁边没有出现那辆车,以红色汽车的速度来看,它明显是刻意以最快速度撞上你父母的车。”乔伊很平静地陈述事实。 “可是,警方并没有这么对我说,他们只是说是一场交通意外,怎么会……警方为什么要隐瞒我这些事实……”安聆顿时激动起来。 乔伊连忙安抚安聆道,“你先别急,听我说,警方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你,只是有人花钱买通了警方。” “我不懂你的意思……”安聆瞠大眸子。 “我想,有人刻意制造了这起交通事故,给红色汽车让道的那辆车,不过只是障眼法,红色汽车的车主根本就是有心想要撞上你父母的车。”乔伊继续解释道。 “你是说……有人想置我爹地妈咪于死地?”她不敢相信…… “是的,而且对方是个极有财势的人。”这点,不难猜测。 “不会的,爹地妈咪和他人无怨无仇,就连商业上都鲜少与他人起争执。”她每天都呆在父亲很边,她肯定父母没有结识一些商业劲敌。 “不是工作上的,那便是生活上的。”乔伊提醒道。 “生活?”安聆再次疑惑。 “我查到,红色汽车司机的车主是冷冰曦,你的妹妹……相信你妹妹背后这位财势强大的人,你应该不难猜出……”乔伊索性将话摆明。 “不可能……”安聆激动得打翻了手中的咖啡。“不可能的,冰曦不会这么做的,那是她的父亲,我绝对不会相信……” “那季予漠呢?你就相信他?”乔伊皱眉反问道,“你觉得他不可能是造成你父母死亡的帮凶吗?” “不可能,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安聆始终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愈加不敢置信,“你在骗我,对吗?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安聆,你冷静点!”他知道这件事一时间会令她难以接受,但她必须接受事实。 “不,你叫我怎么冷静?我要去警局,我要问清楚这件事……”安聆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站起身,她欲离去。 然而,她的手臂却在前一秒被人擒住,“我保证,你在警方的口中问不出任何消息。” 她的身子突然瘫软,乔伊忙搀着她。 “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出这件事的真相,无论如何,你要接受现实,好吗?”他温柔地对她道。 她呐呐自语,“不会的,冰曦不会这么做的,季予漠他……”她不知道,事实上,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们…… 她只是一个局外人,至始至终都站在局外…… 她不相信这一切会是事实,如果是事实,她愈加不知道该怎么办…… 贴身圈套 第040章 非常出差 闲适地坐在总裁办公室内供休憩的沙发上,季予漠手里端着一杯妖冶的红色液体,他炯亮的黑眸微眯,黯黑的光芒直射前方,这是他独有的思考方式。 叩,叩!门外传来两记敲门声。 “进来。”薄唇淡若逸出。 进来的人是白陌。 白陌站在季予漠的面前,恭谨报告道,“总裁,已经查到了。乔伊,原‘远乔’集团少东,他与安小姐曾经在英格兰莱斯特大学念书,乔伊在莱斯特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曾公开追求安小姐,但两人并未确立过恋爱关系。毕业后,乔伊进入家族事业,他以良好的商业头脑及英明决策令所有股东拥立他为‘远乔’的总经理,他在半年前将‘远乔’集团的名号改为‘伊安’。“ 季予漠微眯的黑眸逐渐狭促成一条线,隐约闪着令人难以琢磨的精光。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愿意将家族事业的名号更改,想当然尔,男人极其在乎这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点时,季予漠手中握着的红酒杯几乎要被他的劲道捏碎。 “出去吧,帮我唤安聆进来。”轻啜了一口红酒,季予漠俊逸的脸庞上显示的却是冰冷无谓表情。 “是。”白陌退下。 季予漠之所以派白陌调查乔伊,因为,天生的敏锐感令季予漠察觉,乔伊并不似表面上的那般简单!! 大约五分钟后,安聆出现在季予漠面前。 此刻的季予漠依旧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左手带着些许慵懒横放在沙发背上,右手则端着红酒,身着昂贵的白色衬衫,西装外套被他放在一旁。 当安聆见到季予漠身上的那件白色衬衫时,她的心有那么一刹那的疼痛传来。 是的,这件衬衫,她记得,那是她在他们结婚前夕亲自为他挑选的,甚至连衬衫上的铭牌都是她亲手减下的…… “听说你昨日第一天上班就帮‘季氏’拿下了一份艰巨的合同,我为你的敬业精神表示感谢。”他嘴角的笑痕似有若无,却透着一股阴冷。 安聆平静地站在原地,眸光没有一刻与他的视线相接。她没有料想到他会突然回国,如果知道,她绝对不会接触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 “既然你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我该委派一些你力所能及的工作给你。”弯了弯唇,他眉宇间呈现的是一种轻蔑的邪肆。 她终于抬眸直视他。 “苏丹是‘季氏’下一个商业版图的拓展范围,我已经派人在苏丹进行商业考察,但,苏丹需要一位能力卓绝的领导者,你在‘安氏’曾经是你父亲的副手,我相信如果委派你前往苏丹,你一定能够帮我打理好‘季氏’。”季予漠以一种极其欣赏的语气道。 “你想说什么?”她直接道。 “我要你前往苏丹!半年后,如果你达到我预期指定的任务,成功将‘季氏’打入苏丹市场,你便可以回国。”他的表情瞬间变得诡异难测。 苏丹?那可是个非洲国家,他要她前往非洲半年? 安聆瞪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季予漠,你究竟想怎样?如果你不想见到我,何必威胁我进入‘季氏’?如果你认为冰曦这些年在安家所受的苦,如今支离破碎的安家依旧无法弥补,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从我身上获取什么?”说到最后,她的情绪明显有些高涨。 是的,她的心底正燃烧着无法遏止的怒火。 见到他,她原想一口质问他有关她父母遭遇车祸离世的真相,可,她忽然想到他的冷漠无情,他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掩饰一切,她斗不过他……她只能暂时逼迫自己隐忍。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在指责我的不是?其实,你大可以转身就走,我并没有禁锢你的自由!”他如鹰眼锐利的眸子直射向她,眸光冰冷无温。 她狠狠地看向他。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恶的男人,明明抓住了她的“软肋”,却在那假装无辜! “如果没有异议,三天后收拾好行李启程,我会派人在苏丹接你!”他冷声道。 “三天后?”她圆眼愕然。 “怎么,有异议?”他饶有兴味地问道。 “我有事,我暂时不能离开。”她竭力保持冷静道。 “哦?”他挑眉。“什么事如此重要?” “你没有权利过问。”她冷淡回应。 “当然,你我的确没有任何关系!!”撇了撇嘴,他薄唇冷扬,继续道,“虽然你已经不是安氏的大小姐,但以你的美貌与智慧,你的身旁依旧不乏追求着,‘伊安’的少东想必就是其中一位吧?你努力想要留在国内的目的,莫非是为了他?” 安聆冷冷地哼了一声,“季氏总裁何时变得如此八卦?”她留下来,不过是想知道父母遭遇意外的真相,因为她始终不相信…… “你错了,我总是对我感兴趣的事物倍加关注!”他嘲讽地勾起嘴角。 “那么,我还是你感兴趣的事物吗?”她学着他的语气,冰冷地反问道。如今,对于他来说,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他在她身上再也得不到什么,他还想怎么做?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视线冷冷扫过她!他真是小觑她了,从未发现,她竟是如此伶牙俐齿!! 气氛在这一刻僵硬,她依旧无畏地望着他。 倏地,他率先打破沉默,“不要给我任何理由,看在你昨日为公司所做的贡献,我可以将时间推移至一个星期之后!”听他的语气,这似乎是他最后的底线,而且,她已经在挑战他少有的耐性! “好。”她会走,待父母的事实查清后,她甚至不愿多呆一分一秒。 “记住,我们之间,只是刚刚开始!!” 在听见他类似挑衅的宣誓后,她的脊背顿感一阵冰凉。 不过…… 无妨,她不会在他面前倒下,永远不会……! 贴身圈套 第041章 我去苏丹 夜晚,安聆回到乔伊的住处。 乔伊的住处是一座外形简约的欧式别墅,它坐落在M市最具身份象征的蓝山山顶,那里大多积聚着政商名流,整座别墅除了几位佣人,便只有乔伊,当然,如今加入了安聆。 安聆略显疲惫地踏入乔宅,在乔宅大厅,她遇见了正陷入沉思的乔伊。 她移至乔伊身畔,轻声问道,“怎么还没休息?” 乔伊站起身来到酒柜前为彼此倒了一杯红酒,随即坐在安聆的对面,平静道,“我已经查到车祸的真相了!” “真的吗?”安聆明亮的眸子瞬间瞠大。 乔伊将一叠资料递予安聆手中,“这是我从警方手中得到的,你看过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安聆放下红酒,连忙打开文件夹,在看见文件上清楚的文字叙述后,她的脸色顷刻变得惨白。 她无法置信地不断摇头,忽然见变得瘫软无力。 如果……如果先前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她可以当作一切只是乔伊的猜想,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这份文件上,的确拥有季予漠帮助冰曦掩饰真相的签名,她认得这个签名,他因为的字迹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眼眶逐渐变得通红,她的心传来阵阵剧烈般的疼痛。 冰曦怎么能够这样做? 即便冰曦不在乎母亲,可是父亲是她们的亲生父亲,冰曦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还有……季予漠…… 他已经帮助冰曦夺走了安氏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夺走她的爹地妈咪?这是两条人命,他怎么能够纵容冰曦,怎么能够如此残忍? 眼泪凝聚眼眶,最后一颗颗重重敲击在地…… 乔伊被安聆突然失控的样子吓坏,他连忙扶着安聆,轻声安慰道,“你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安聆只是不断摇头,眼泪呆愣地望着前方,最后痴傻地笑了起来…… 她的妹妹和她曾经在乎男人,居然是残害她父母离世的真凶,而她却傻傻地被他们利用……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可是,她又能怎么做? “安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令他们付出代价!!”乔伊认真地望着她被泪雾迷蒙的眸子。 “不要……”安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痛哭出声,“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离开这儿,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 最后,她趴在乔伊的肩头,细声抽泣。 很小时候,父亲曾经对她说过,冰曦是她的妹妹,她必须有责任好好照顾冰曦,无论冰曦犯了什么错误,她都该原谅冰曦,她一直谨记这句话…… 可是,如今,她该怎么办? 她无法原谅冰曦,永远……永远…… 但,她很清楚,如果父亲在世,他一定不想见到他们姐妹间反目,没有人比她清楚,父亲有多疼冰曦…… “安聆,你不能纵容他们,即便冷冰曦是你的妹妹!”乔伊能够理解安聆的处境,但她为她的隐忍感到心疼。 “乔伊,你以为我斗得过季予漠吗?”她的心泛起无法遏止的疼痛。 她没有想过,季予漠竟是如此在乎冰曦…… 他为了她,布置了一切,他让她一无所有…… 这种痛,是任何痛楚都无法比拟的…… “你该相信我,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交给我!”乔伊将安聆轻轻搂靠在怀中,眸子直视前方,眸底闪着一丝诡异,“我会让季予漠付出伤害你的代价!!” “不……我想离开,我只想离开……” -------------------------------------------------------------- 乔伊送安聆回到房间,关上门,安聆沿着房门的门板重重下滑。 只有在这个黑暗的夜晚,她才可以抛下伪装,放肆大哭…… 她恨老天,在她失去所有的一切之时,老天却还要让她知道这个残忍的事实…… 老天并不知道,她的身体早已摇摇欲坠,她根本撑不住…… 取消婚礼后的这些夜晚,她没有一夜能够安稳入睡,她时常梦见父母浑身是血地爬到她的面前,她却握不住他们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堕入黑暗…… 她时常想在睡梦中随父母而去,可,她总能挨到天明…… 晨曦看到第一缕光芒时,她总以为今日会是个新的开始,可是事实证明,她只是在一步步堕入黑暗…… 世界已经黑暗到令她无法分清是非,她讨厌这个世界的残忍,讨厌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 没有人能够给予她依靠,她再也感受不到她所在乎的人给予她的宠溺…… 晶莹的泪滴挂在她的脸庞,直到她精疲力竭,再也无力拭去泪水…… 翌日,天方大亮。 安聆站在镜前整理妆容,她白皙无暇的脸庞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她精美的脸庞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异样的色彩。 与平日无异地来到“季氏”,她刚一落座,她的面前却出现了一抹纤瘦熟悉的身影。 所有的痛与恨顿时涌上心头,但,她的脸庞依旧毫无异样。 “安聆,你今天迟到了!!”仅仅只是三分钟,却是冷冰曦努力抓到的把柄。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她的眼神没有看向自己的妹妹,她的脑海中皆是父母死亡时身体上所流淌的鲜红…… “下班后写一份报告给我,我需要知道你迟到的理由!!”纤细的手指在安聆的办公桌上重重敲击,冷冰曦毫无温度地命令道。 “好。”安聆的回答犹如行尸走肉。 眼见诸多的眸光飘向她们,冷冰曦没有再多说,随即昂首离去。 安聆重新坐回椅子上,命几近窒息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 倏地,她站起身移至电梯,电梯在极其安静的楼层中停下,她径直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前。 吸了口气,她看着“总裁办公室”的铭牌,轻轻叩了叩。 “进来。” 里头传来熟悉的低沉男音,她不假思索地进入。 “是你?”季予漠显然没有料到安聆的出现,眉头竟有些不悦地蹙起。 安聆再也没有顾忌,她清澈的瞳眸一眨也不眨地对向他,声调比以往愈加冷静,“我决定明日去苏丹!” 俊美的脸庞倏然阴暗,他邪冷地凝睇着她。 贴身圈套 第042章 无力坚强 可惜,季予漠脸上愕然的表情仅仅那么一刹那,而且不容易被人捕捉,所以,安聆在得到季予漠的默许后,便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楼层,安聆发现自己的同事们皆在翻箱倒柜地找寻某样东西。 安聆不解地皱起眉,她好奇地寻问正忙于钻入桌下的妮子道,“妮子,你们在找什么?” 妮子的额前渗着汗,她以着急的语气道,“冷小姐有一串价值昂贵的手链落在了业务部,业务部正在找那条手链呢!” 手链?冰曦落在了业务部?就算真的落下了,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地寻找呢? 带着些许疑惑,安聆欲坐回自己的座位。 蓦地,她的身后传来妮子的细声提醒,“安小姐,你也去找找吧,听说,冷小姐怀疑公司是有内贼,如果业务部交不出这条手链,冷小姐会亲自来找的。” “谢谢。”安聆轻轻颔了颔首。【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聆没有按照妮子的提醒找寻冷冰曦可能遗失的手链,而是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因为她明天就会离开这儿。 是的,昨夜思虑了一夜,她终于有了决定…… 就在安聆收拾好东西,欲离开办公室之际,冷冰曦的身影却适时出现在业务部。 “还没有找到吗?”冷冰曦清亮冰冷的声音贯彻整个业务部,显然有些老板娘的架势。 所有人皆停下了动作站在两旁。 “我一早是戴着手链进公司的,但是,我进了业务部后手链就不见了,我相信是遗落在业务部了,如果我们之中那位拾到了,请交给我。”冷冰曦鄙夷的眸光扫过整个业务部。 没有人敢吭声,亦没有人敢有所动作。 数秒钟后,冷冰曦对着低着首的员工数落道,“既然交不出来,那我只好自己找了!” 冷冰曦随意唤了两个员工帮她寻找,自己亦抱着胸站在原地。 蓦地,她的视线停驻在安聆身上,安聆的手中正抱着一叠文件。 “安聆,我可以检查一下你的东西吗?”冷冰曦刻意客气地问道。 安聆沉默地颔了颔首。 冷冰曦踏着12寸的高跟来到安聆面前,她轻轻接过安聆手中的文件,随即将视线停驻在安聆的手袋上。 “介意我看看你的手袋吗?”冷冰曦再次以命令的语气道。 安聆耸了耸肩,表示无谓。她知道冰曦是在故意找茬,但,她行得正坐得直,她没有什么畏惧的! 冷冰曦接过安聆的手袋,倏地将安聆包内的东西全都倒在桌上。 安聆手袋中的东西很简单,没有大量的化妆品,只有几件女性随身的贴身用品及证件,但,这些东西内,却有一样首饰盒大小的精致丝绒手袋。 冷冰曦漂亮纤细的手指夹起手袋,安聆的眉头顿时蹙起。 这一次,冷冰曦没有经过安聆的同意,而是径直将丝绒手袋打开,并将丝绒手袋中的东西再次倒在桌面。 倏地,一条带着低调奢华,材质不一般的别致手链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众人顿时倒吸了口气。 冷冰曦轻轻拿起手链,她将手链很自然戴在自己的手腕。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幕,安聆却感觉有些刺眼。 --------------------------------------------------------------------- 蓦地,冷冰曦以纠结地目光扫向安聆。 安聆并不知道冷冰曦心底所想,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安聆精致无暇的脸庞上却已被人狠狠抽了三记响亮的巴掌…… 安聆的头被打偏,身子以几近倾倒。 她白皙的脸庞上显现出五个深浅不一的红指引,嘴角两侧皆渗出鲜红的液体…… 业务部所有人皆被这一幕吓坏,唯有不懂世事的妮子本能地上前搀扶住安聆。 脸颊上传递而来的是火烧般的痛楚,安聆怔怔地望着冷冰曦。 只见冷冰曦扬高自己的手腕,平静道,“这是我的手链,我已经三番两次要你们拾到者交出来,可是,你却偷偷藏了起来……安聆,你是在高等学府毕业,可你连做人最基本的认知都不知道……此刻,你收拾东西,是想尽快拿着手链离开吗?” 安聆怔愣地看着被冰曦戴在手腕上的手链,脑中的画面突然闪过她与季予漠曾经有过的点滴…… 她淡淡启唇,正欲开口道出手链的出处,她身旁的妮子却突然站直身躯,略带恐惧地唤了声,“总裁!” 业务部所有员工听到这句称呼后,默契将首转向总裁的专属电梯处,待那抹昂让挺拔的身躯移至众人面前时,众人却愈加默契地低下首。 季予漠的出场,显然将整个业务部的气场变得僵硬,面对他,每个人的呼吸似乎都不敢大声喘息。 显然,他是个极有威慑力的王者! 冷冰曦见到季予漠,脸色倏地刷白。 冷冰曦扬在空中的手腕不再自然,她的眼神甚至有些飘移不定。 鲜红的液体依旧肆无忌惮地自她的嘴角滑下,她抬眸瞥了一眼季予漠,最后将视线投注在冷冰曦手腕上的那条手链上。 季予漠阴暗幽深的眸子率先扫过冷冰曦,在冷冰曦绝美的脸庞停驻了几秒后,他将冷肃的视线瞥向安聆,冷声警告道,“安聆,你已经不是安氏的大小姐!记住,你犯了错误,不会再有人替你收拾!!” 言下之意…… 众人皆愕然地抬眸。 “漠,这是你送给我的手链,对吗?”冷冰曦适时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瞪大眸子天真地看着季予漠英俊的侧颜。 季予漠保持沉默,没有否认。 在看见季予漠毫无温度的冷漠表情时,安聆几乎听见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 曾经有过的回忆窜入她的脑海,他说过的话言犹在耳…… 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不离不弃…… 嫁给我…… 相信我…… 她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一直都很相信……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悄然地溢出眼眶,她再也无力强撑她的坚强,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那条曾经代表他所有承诺的手链亦不再属于她,她紧紧地咬住唇瓣…… 蓦地,她咽下窜入喉间的哽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起包包,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季氏”…… 贴身圈套 第043章 异常愤怒 安聆哪也没有去,她只是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她眸底的眼泪不断地向外溢出…… 她没有理会周围人投注给她的异样目光,因为,内心的苍凉令她早已抛弃了世俗…… 她没有一刻感到如此心痛,那种痛好似有人将她原本伤痕累累的心强硬撕开,撕开的同时他们还要看着她血淋淋的鲜血…… 她不自不觉地走到公路的尽头,蓦地,她的眼前是一片深蓝色的广阔大海,大海的周边是白茫茫的细沙…… 由于下午阳光灼热,并未有人影行径在沙滩上…… 安聆凝睇着茫茫大海,眼泪愈加放肆流淌,最后,她蹲下身子,细声抽泣…… 她记得,那个浪漫旖旎的夜晚…… 她参加了一个无聊的商业宴会,他在宴会上意外出现,他强势地将她带离宴会,之后他们来到这儿…… 那是她第一次发觉她对他的感觉已经远远超过她心底所想,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并渴望一辈子被他宠爱…… 只是…… 曾经拥有的美好回忆,不过只是过眼云烟,她再也不会有机会…… 站在海滩上,看着早已被月色笼罩的苍茫海面,安聆拭去眼角最后一滴泪水,平静地往回走。 她知道,老天是在惩罚她,惩罚她自私地将手链留在身边…… 是的,她不该,有关他的一切,她早该丢下的,只是…… 她无法欺骗自己,她好想询问她的母亲,她该怎么办? 她原以为自己能够放下,她竭力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无谓的模样,可,当她看着那条手链被戴在冰曦的手腕上时,她心底的酸楚无人能够体会……她只想不顾一切地夺回那条手链,告诉所有人,那是季予漠送给她的,那是她的,没有人能够拿走…… 天知道,她有多在乎他…… 得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她的那一刻,她多想站在他面前,亲口问他,他究竟将她当作什么? 她已经习惯了他带给她的安全感,习惯了夜晚枕在他的怀中入眠,愈加习惯了每时每刻沉浸在拥有他的那份快乐当中,而他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抛弃她,还有他们的宝贝…… 如此残忍的他,她却可笑地希冀一切会有转圜的一天…… 她一直不敢承认,只是惟恐老天都将她当作一个天大的笑话…… 结果,这确是一个玩笑,一个她永远开不起的玩笑…… 安聆扬起苦涩的嘴角,痴痴地昂首望着老天…… 数秒之后,她拿出手机,手机上显示了数个未接电话,署名皆是属于乔伊。 是的,在她离开M市之前,她该郑重地感谢一次乔伊,如果没有他,她恐怕连容身之处都没有…… 拨通号码,她正欲给乔伊报平安,距离她视线不远处,却赫然出现一抹熟悉的冷冽身影。 身子微微一震,她的视线毫无预警地迎上他。 仅仅一秒,她已将视线自他身上撤离,她没有刻意假装疏离,她的步调甚至没有异常…… 她纤弱的身影自他的身旁掠过时,她感受到他淡淡的男性气息,心底涌起的酸涩令她轻轻地闭上眸子,蓦地,当她以为她已经远离他时…… 她纤细的手臂却被人狠狠地擒住—— 他没有发话,黝黯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她精致的五官。 “放开我!”她泛红的眼眸瞪向他。 他依旧没有说话。 她的手臂被他捏得生疼,她开始挣扎,“放开我,放开我!!”她使尽气力奋力挣扎。 直到她使尽所有的气力,直到发觉她无法逃离的他的禁锢,她终于放弃了挣扎…… 偌大的海岸,只有海水偶尔敲击海滩所发出的声响,其他时间一片空寂。 数秒后,他阴冷的语调逸出,“很委屈吗?” 她背对他,什么也没有说。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他使力一扯,将她的身子揽在怀中,面对面,他的下颚牢牢地顶在她的发丝。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说出这些话时牙齿在剧烈颤抖,她的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手臂被他反锁,她无法动弹。 他低首望着她,“你觉得我卑鄙,觉得我无耻,你恨我,甚至想着千百万种方式诅咒我……” “是!!”她将视线毫不避忌地投向他。 “但是,你有什么资格?”他几乎自牙缝中迸出这些话。 资格?她反复审问自己这两个字……最后在心底冷冷地笑。“难道我该感谢你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吗?”她毫不客气地讽刺他道。 他松开她,眼眸迸射的是寒冷的光芒,他直直地看着她。 她在他的眸底看到熊熊燃烧的火红,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他的怒意……记忆中,他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他总是一派冷漠、毫无表情,从不轻易在任何人前暴露他的情绪,然而此刻…… 忽地,他再次伸手欲揽住她,熟料,她已经有了前一次教训,在前一秒,她逃脱了他的钳制。 她没有再顾及他,而是将他当作陌生人一般,无视他,径直迈开步伐。 他微微抽搐的俊颜显然对她的举措不甚满意…… 在她即将离开他的视线之际,他三步并作两步,在她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打横抱起她。 “啊……”身子猛地放空,她着实吓了一跳,待她反应过来后,她开始狠狠地蹬踢,粉捶亦好不留情地捶打在他身上,“季予漠,你疯了吗?快放开我,放开我……” 抱她实在太轻易,因为她几乎没有重量…… 他的车停驻在不远处,他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将她抛入车厢,他粗鲁的动作令她全身无一处舒适,她火了…… “季予漠,你这个混蛋,变态……” 他径直发动引擎。 她爬起身,嘴里依旧没有停止她的漫骂,并试图阻碍他驾驶。 然,他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扬起嘴角,冷声道,“闭嘴,别逼我将你放在尾箱!!” 她怔了,半天没响应。 空气瞬间凝固,车厢内犹如死一般沉寂,她咬着唇恶狠狠地盯着他,最后只能将视线移至窗外。 贴身圈套 第044章 昏倒墓园 安聆看着车窗外,他们似乎愈走愈偏,她在黑夜昏暗中的光线中,隐约看到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木。 季予漠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在郊区路上奔驰,黑眸阴暗地掠过她一眼,“你不是一直要要知道真相?今天,我就告诉你!!”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漠,此刻愈是夹杂着浓烈的怒意。 她没有想过他会带她来墓园。 这是一座私人墓园,园内只有两个干净的衣冠冢,墓碑上刻着深邃的几个大字。 站在他父母的面前,他本是戴着墨镜,此刻,他缓缓摘下,眸子亦直直地盯着墓碑。 她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的他,他俊肄的侧颜异常凝重,强势的黑眸内敛,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为什么带我来这?”她问他。 “我父母在我十岁的时候离开了我……虽然他们只是建筑工地上最卑微的工人,可是他们很恩爱,未来也有大好的年华……我没有想过他们会突然离我而去,我以为意外只是由于工地上的机械故障,但,我没有想过这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人的疏忽……很可笑,一个小小的疏忽却夺走了两条人命!”季予漠一贯强势的脸庞此刻出现少有的脆弱,他的声音较平日愈加低沉,略微有些嘶哑。 她感觉到,此刻,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的家事。”曾经,她愿意分享他的一切,但,如今她再也不想招惹他……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站在他的身旁,她的心几乎在做着几近窒息的抽痛,她只想快些远离…… “如果我告诉你,制造这小小疏忽的人就是安庆洋——你的父亲,你还会认为这是无关紧要的事吗?”寂静的墓园,他的声音犹如鬼魅般阴冷,狠狠朝向她,他一字一句道。 她被他的样子倏然吓坏,后退一步,她开始思考他的言辞,最后蹙起眉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解释给你听!十年前,我的父母是安氏集团的两名建筑工人……”他每说一个字便犹如倾尽全身的气力,字字犀利。 …… 她的心在听见他最后的指控后,开始奋力摇首,“你怎么能将所有的错怪罪在我父亲身上?我父亲并不是有意的……” “如果这仅仅只是一个疏忽,我只会记恨安庆洋一生而不会做出实质报复,但,事实却不仅仅只是那样……”他凝视着父母墓碑上灿烂的结婚照,愤怒地低喃,“没有人知道,我父母遭遇意外时奄奄一息,但他们仍有求生的欲wang,医院虽没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但亦没有直接宣布他们死亡……他们在医院昏迷了三天后,由于我没有经济能力维持,我只好去乞求安庆洋为这个‘疏忽’付出代价……然而,当我跪在安氏集团大门前三天三夜,以为自己能够等来了有钱人的赔偿时,你的母亲——徐青意,却以鄙夷的语气喝斥我离去,她告诉我,我的父母不过是两条贱命,自有保险公司处理,安家没有任何责任……” 从那一刻开始,他发誓,他的世界便不再会有软弱的季予漠…… 他的性情由此改变,他不再对这个世界充满幻想,自此变得沉默寡言……十年的塑造令他好似换了一个人,即便高傲地站在安氏夫妇面前,安氏夫妇仍旧无法认出他即使十年前的那个卑微小子! “我妈咪不会这么说的……”安聆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连连摇首不敢置信。 “这件事你可以去问你们家的资深管家王妈……只是,你们安家上下习惯以虚伪示人,也许王妈会继续帮安家隐瞒这件事!”他鄙夷嫌弃地说道。 “爹地妈咪不是这种人,他们为慈善做了许多事,他们绝对不会犯下错误而坐视不理……”此刻,她又气又急,声音忍不住哽咽。 安聆一再为安家辩白,令季予漠愈加生气。 于是他冰冷道,“索性我已经还给安家所有的一切,你该庆幸,你还活着!!”说完,他不再理会她,径直离开墓园。 “季予漠……”她追上他。 冷冽的俊颜微皱。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安家吗?”她瞪大双瞳,声音略带颤抖。 季予漠冷冷嗤道,“是又如何?”他不惧怕承认任何事,因为这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她直直地盯着他看,蓦地,她冲上前挥舞起拳头,“所以,你与同样恨安家的冰曦联合起来伤害我的父母?季予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怎么做……爹地妈咪是那么看重你,你怎么能够如此冷血?”她的拳头被他冷冷地擒住,她依旧没有停下动作,此刻,眼泪在她的眼眶肆意夺出,她再也无法顾忌尊严,她哭喊着,“如果一开始你只是为报复而来,既然伤害了我,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父母,这一切难道还不够吗?你究竟想要怎样?”最后,她蹲在地上,放肆大哭。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看着她眼瞳中无法抑制的泪水,他的心竟有一丝疼。 脑中无意间回忆起,她曾经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告之他,她不会爱上他…… 自从她亲口向他道出那三个字后,她变了……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在他面前撒娇,习惯他所做的一切,并为他的宠溺而露出天真的笑…… 那时候的他,偶尔也会分不清现实,以为他的确能够照顾她一生…… 她依旧无助地在他的面前细声抽泣。 他脑中的画面再次转向曾经,她以哀求的目光希冀他留下他们的孩子…… 记忆中,只有那一刻,还有此刻,他在她的眼中看到她的软弱…… 但,这是她出生于安家所必须承受的痛,他不肯能会将任何承诺兑现…… 蓦地,他疏离的眸子扫了她一眼,继而迈开步伐。 她的耳畔传来琐碎的脚步声,她抬起朦胧的视线。 视线中只有他高大的背影,他离她愈来愈远,她本能地站起身。 终于,他宽大的身躯完全消失在她面前。 空寂的墓园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传来沙沙声响,她知道,他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脑海中不断闪过的片段是他的指责,他的冷颜…… 流着泪,她踽踽行走,终于,她努力撑住的身躯再也无法挺直,眸子无力闭下,她重重地昏倒在了墓园…… 贴身圈套 第045章 新的任务 深夜,某所权威的外资医院。 走廊前,一道伟岸的身躯屹立在一间病房前。 直至医生轻步移至季予漠面前,他脸上凝固的表情,这才换上以往的冷淡漠离。“她怎么样?”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在墓园昏倒…… “季总,安小姐的情况并不好。她本身并没大碍,但,她的精神状况很差,而且女性的身体天生比较虚弱,她不久前还做过流产手术,近期,她最好能留在家中好好休息,不宜做远途或繁重的事。”医生好心的提醒道。 季予漠沉默颔首,医生随即躬首离去。 一开始,他已经警告过她不要私自怀孕,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心底有种罪恶燃生,却被他生生打压下去。 挺拔的身躯移至病房前的玻璃窗前,他看着沉睡中的仍旧皱着眉的安聆,随即离去。 驱车回住处的途中,季予漠拿出手机给白陌打了一通电话。 白陌显然沉浸在睡梦中,可面对季予漠,他立即变得精力充沛。 “派人盯着乔伊!”他如王者般冷冷吐出。 “是。”白陌没问原由。 “乔伊有可能自警署方面得到安氏夫妇车祸的实情文件,我需要知道他手上是否有这份文件。”看来,他的确小觑了乔伊,乔伊的确不似表面上的那般简单,但,如果乔伊以为自己会是他的对手,他会让乔伊知道,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是,我明早给您答复。”白陌恭谨道。 结束通话,季予漠萧寂的眸光投向前方,半眯的眸子微微散发诡异。 ------------------------------------------------------------ 翌日。 安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倏地,她缓缓地睁开眸子。 半梦半醒的眸子并未看清楚矗立在窗边的挺拔身影,她恍惚的以为是他,待她的理智清醒过来,望着他完美的侧颜,她轻声唤道,“乔伊。” 乔伊回首,温暖一笑,“你醒了。” 安聆挣扎地坐起身,乔伊体贴地帮她放好枕头,她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怎么会在这?” 乔伊坐在床沿,他温柔的眸光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昨晚你没回来,我一直联络不到你,今早医院找到你包里的名片,这才打电话通知我。”这么些年一直都是,只要她离开他的视线,他便会忍不住担心她。 “对不起……”她知道,她让他担心了…… 脑海中隐约记得昨晚所发生的事,只是,她怎么会来医院,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傻瓜,对我永远不必说那三个字……你只需要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想起我,仅仅如此。”他便已经满足。 “谢谢。” 乔伊看着她虚弱苍白的面容,想起医院今早对他所说的那番话——安小姐只是因为疲惫而虚弱晕倒,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再受任何刺激,请你好好照顾她。 他知道,昨晚她是和季予漠在一起…… 他不反对她做她喜欢做的事,但,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乔伊攥紧的拳头埋在白色的床单中,他脸上的笑却没有任何异常。 “乔伊,帮我办出院手续吧!”翻开被子,她欲下床。 “你必须好好休息!”此刻,乔伊不悦蹙眉。 “我没事。”是的,她没有忘记,今日是她去苏丹的日子。 “我命令你留在医院好好休息。”乔伊以极其认真的语气道。 安聆轻轻摇了摇首,“乔伊,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其实,昨晚我就想对你说,我可能要离开M市了。”有些事总是发展得令人措手不及。 “我支持你,无论你想去哪。”这亦是他一直以来所期许的。 她没有同他细作解释,只是满怀感激地朝他轻扯出一抹淡笑。 ------------------------------------------------------------ 结果,乔伊拗不过安聆,还是帮她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乔宅,安聆正在收拾行李,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音却响起。 她纳闷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一道清脆端正的女音,“安小姐,请您来公司一趟,总裁要见你!” “对不起,今日我有去苏丹的行程。”她断然拒绝。 “抱歉,您还是来一趟吧。”“季氏”前台的语调中显然掺杂着一丝企求,好似这是她的任务,她必须完成。 安聆抬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启程时间尚早,她便答应了。 进入“季氏”,她原以为会面临许多鄙夷与指责,但,事实却出乎寻常,她好似平日上班一般,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的神色,她不由地松了口气。 或许,在所有人的眼中,她不过只是一个渺小的角色,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兴趣…… 她庆幸…… 径直上了电梯,来到总裁的专属楼层,她平静地深吸了几口气。 昨夜,她确是失去了理智,她记得她将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胸膛……这是她二十多来第一次如此失控。 叩,叩!她敲门。 “进来。” 她轻轻推开门。 不同以往,此刻的他站在办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前,光线被他的身影微微遮挡。 “季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她的语调较以往愈加生疏。 “我已经取消了你去苏丹的行程。”回身,他漆黑的凛眸投向她。 “为什么?”她疑惑地皱眉。他不是希望她离开得越早越好吗? “我有新的任务给你。”他平静道。 “我已经准备好去苏丹,如果季总的新任务可以委派其他人去办,请您慎重考虑。”昨晚,迷迷糊糊之际,她似乎感觉到他在她的身边,而她明明清楚这一切的感觉早已停留在从前……所以,她不能再让自己如此无法控制,她必须离开。 “安氏!我将安氏交给你打理,怎么样?”深敛的黑眸凝睇着她如清泉般透彻的眼眸。 她极其愕然,眉心微皱。“怎么会……” “一年内,只要你将安氏的营业额提升一亿,未来,我会让安氏在整个商界继续生存。” 贴身圈套 第046章 回到安氏 是日下午,“季氏”总裁办公室。 季予漠正低首处理着桌上的文件,这时候,办公室房门却被人径直由外推开。 工作被打断,季予漠明显有些不悦,蹙起眉,他看向来人。 冷冰曦窈窕的身姿进入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前,她直直地盯着季予漠,一脸怒意,“漠,我听说你准备派安聆去苏丹,可,为何你又取消了?” 季予漠一贯冷漠无常的脸部表情,此刻微皱,“下一次,没有我的准许,你最好不要冒然进入办公室。” 冷冰曦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兴师问罪”的态度惹怒了季予漠,连忙收敛自己的神色,后退了两步道,“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我所做的决定,需要向你报备吗?”漆黑的眸子一暗,他透过眸间的缝隙睨向她。 冷冰曦被季予漠冷冽的表情吓坏,忙摇首解释道,“不是的……你知道,我只是不想看见安聆……” “你不是很满意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吗?”季予漠靠向椅背,意有所指地勾了勾唇。她该高兴安聆在她的“管辖”之内吧! 冷冰曦立即感觉到季予漠话中带着一丝讽意,身子莫名一颤,她解释道,“你在怪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谎称手链是我的吗?”难道漠依然在乎安聆? “那三记巴掌,想必是你日思夜想的画面吧?”季予漠星眸一挑。 “是。”冷冰曦没有否认,“我的确很卑鄙地利用了那条手链。”她曾在漠的住处见过这条手链,原以为漠是为了送她,直到她亲眼看见漠将手链戴在了安聆的手腕。“既然你与安聆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留着这条手链?我不否认我在刻意找她麻烦,但,那三个巴掌是我还给她的,我在安家所受的苦,远远不是这三个巴掌所能弥补的!!”冷冰曦漂亮清明的眸底闪着恨意,异常坚定。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只允许你放肆一次。”冷眸直直扫向她。 冷冰曦要求季予漠绑架安聆的那一次,是季予漠准许冷冰曦放肆的唯一一次…… 冷冰曦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去苏丹的人选未能确定,想要找个能力卓绝又能被我信任的人并不容易,所以,我决定让你去苏丹!”他要让她知道,任何试图在他面前放肆的人,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什么?”杏眸瞠得老大,冷冰曦显然不置信。 “有异议?”俊颜沉下。 “不是,漠……我不熟悉苏丹,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离开你……”内心狂乱的冷冰曦强烈意识到,季予漠并不是在开玩笑,声音亦因恐惧而变得有些颤抖。 “给予你半年期限,当然,若你的能力能够提前完成公司交予你的任务,我欢迎你早日回到M市。”敛下黑眸,他没有再看冷冰曦一眼。 冷冰曦姣好的身段微微一颤,最后脸色苍白、脚下无力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 冷冰曦将被调去苏丹的事引起了“季氏”上下所有人的注意,众人都认为冷冰曦失势,安聆即将上位。 白陌步入公司听见这一消息后,内心竟泛起淡淡的欣慰,心情不由愉悦开来。 敲门后,得到季予漠的准许,白陌进入办公室。 “总裁,您要我查的事,已经查到了。”与季予漠的对话不再冷硬,此刻的白陌没将自己当作季予漠的下属。 “说。”季予漠抬首。 “乔伊的确通过特殊渠道得到警署的资料,只是有一点很奇怪……”白陌话未说完,季予漠已经挥手打断。 “我已经知道了。”他不过在证实一件事,事实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决定,“明天晚上我要见乔伊,你去安排。” “是。”白陌颔首。 见白陌没有离去,季予漠皱起俊眉,抬眸,“还有什么事?” “我听说您决定让冷小姐前往苏丹……”他想说,总裁您真是英明果断、聪明睿智! “怎样?”眉宇间的褶皱愈深。 “看来,你还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冷情嘛……”白陌此刻的语气俨然换成兄弟间的调侃。 “你又看出什么?”靠在椅背,他邪眯着眸子,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我看出某人开始在乎那个他一直假装漠不关心的女人……”白陌侃笑道。 季予漠勾了勾唇,嘴角淡淡的笑意散开,“如果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我相信你不会再胡思乱想。” “恩?”白陌的确不明。 “陶老头来了,我得抽时间会会他,顺便看看你我的小学妹。”说这番话时,季予漠尤其放松。 “你说的是陶熏?”白陌乍眼。 没有回应,季予漠但笑不语。 ------------------------------------------------------------- 坐在自己曾经办公的位置上,安聆习惯性地望向董事长的办公室。 曾经熟悉慈爱的微胖身影不再处于那个位置,她的心无故又怆起一阵悲凉…… 好讽刺,她该感谢他如此好心地让她重回“安氏”吗? 这的确是她这么些天来第一次感到心安,但,每一次看到董事长办公室空空荡荡,她就会忆起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 从此不会再有和蔼体贴的长辈在她耳畔轻唤,小聆…… 她真的好想念他们…… 眼眶不自觉泛红,未免自己的情绪失控,她站起身,深吸了口气来到办公室内唯一的落地窗前。 思绪在这一刹那莫名移至曾经…… 在寂静无人的深夜,他双手自后拥着她,她靠在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体的男性气息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他和她耳鬓厮磨,她总感觉夜是如此短暂…… 心,不由一酸。 遏止住脑中的回忆,她回想昨晚他所说的话。 他清楚地告之她,她的父母伤害了他的父母,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报复…… 她能够理解失去父母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怎样的悲哀,但她不会相信,她的父母亦不会是那种人…… 她会调查清楚,可,无论如何上一辈犯了何种错误,他也不应该将这种错误延续至下一代…… 贴身圈套 第047章 首次交锋 翌日,M市某豪华的商务酒店。 偌大的椭圆大桌两侧,坐着两位身着不菲西装、气质卓然的年轻男人,他们轻轻举起手中的红酒,嘴角噙着类似的笑意。 “我早该去拜访季总的,毕竟‘伊安’和‘季氏’合作得还是颇为愉快的!”乔伊再次举起红酒,示意敬季予漠一杯。 季予漠轻啜了一口红酒,随即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上,黑眸一睐,“这该归功于我有位优秀的员工……” 乔伊当然清楚季予漠口中优秀的员工是何人,他微微扬起嘴角,“不瞒你说,安聆是我在英格兰的大学同学,我追了她好多年……”这点,乔伊并没有丝毫掩饰。 勾起的嘴角透着一股邪肆,季予漠毫无异常道,“难怪乔总愿意私下帮她。” “季总,我很清楚你与安聆的一些过往恩怨,如果可以,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安聆,我愿意替她偿还那一亿债款。”这是他第一次与季予漠交手,他却看不出季予漠有任何非凡的地方,想来,外界对于他的“优秀”传闻大多言过其实。 “我能理解乔总怜香惜玉的心情,但,你恐怕弄错了……我想要的仅仅只是‘安氏’,安聆对于我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季予漠俊颜上的笑意甚是友善。 看不惯季予漠提起安聆时的轻蔑表情,乔伊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可依旧面不改色道,“安聆曾是季总的未婚妻,然而,季总对安聆似乎毫无旧情?” 季予漠不怒反笑,只是那弯得灿烂的眸子与寒光眸子好不相衬,“一个在婚礼上临阵脱逃的女人,我又何必在意?” 乔伊“理解”地颔了颔首,随即道,“私话谈得差不多,不知季总今日想要我和谈什么?” “乔总是聪明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在警署有份文件在你手上,若你能将文件交给我,我可以向你承诺,不再给安聆制造任何麻烦。”这是季予漠第一次降低身份,以商量的语气同他人说话。 季予漠此话一出,不由令乔伊松了口气。 外界一度将季予漠传闻得出神入化,几乎将运筹帷幄、睿智不凡诸多溢美之词用在了季予漠身上,然而,通过此刻与季予漠的对话,他发觉,外界实在是高估了季予漠!!季予漠不过只是高明一点的商人,因为季予漠懂得利用条件引诱他人! 只是…… 乔伊在心底冷冷嘲笑了一番,继而道,“真是对不起,季总,这份文件并不在我手上,我已经将它交给了安聆……至于安聆想要怎么处理,这还真难说……” 乔伊的任何一个神色都没有逃过季予漠黝黯诡谲的黑眸,只见季予漠淡淡一笑,“那我只好找安聆谈谈了。” “不好意思,季总,我还有事要忙……”乔伊已然站起身。 “无妨,请。”季予漠依旧闲适地坐着,“礼貌”地颔了颔首。 离开酒店的乔伊,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不屑。 他原以为季予漠会是他的对手,今日一见,他才清楚,季予漠不过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 ---------------------------------------------------------- 坐在酒店细细品着红酒,季予漠拿起手机,弯起唇弧,手机接通。 “是我。”他道。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会给她打来电话,怔了一会儿,她才道,“季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刚和乔伊谈过,他说他愿意替你偿还那一亿债款。”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淡,他不以为意,平静道。 “不用了,季总只需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只要我在一年内将‘安氏’的营业额提升一亿,你就会让‘安氏’继续生存。”她很清楚,他根本不缺钱,她留下亦不是为了那一亿债款,而是因为“安氏”,如今,她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安氏”。 “当然。”他肯定地给予她答案。 她不再吭声。 或许是无法可说,彼此瞬间陷入沉默,蓦地,她的耳畔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她缓缓放下手机,心头却泛起丝丝酸楚。 刚自酒店步出的乔伊,坐在自己的兰博基尼内,他给手下打了一通电话。 手下丝毫没有耽搁地接起。“乔总。” “将文件投递至M市最高检查机关,我要看见所有媒体聚集在‘季氏’大门!”乔伊那如漫画中男主角般不真实的面容此刻阴寒敛下。 “是,我会尽快去办!”手下道。 “安聆怎么样?”乔伊又问。他知道安聆已经取消了去苏丹的行程。 “安小姐还在‘安氏’加班!”手下如实道。 “恩。”乔伊结束通话,随即驱车直向“安氏”。 ---------------------------------------------------------- 正午。 安氏上下整个阔达的办公楼层,此刻只有稀少的员工正在忙碌未完成的工作,这其中就包括安聆。 乔伊轻声步入安聆的办公室,专注于工作的安聆,丝毫没有发觉乔伊的存在,待乔伊修长的干净的手指在安聆的办公桌上轻轻敲打,安聆这才抬眸。 忽见乔伊,安聆浅浅一笑,“你怎么来了?” “我来请你用午餐。”看见她白皙美丽的脸庞,他很自然地将自己放柔和。 “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她不想扫兴,但她想要做好这份工作。 “安大小姐,你总不能为了工作饿坏自己吧?”他发誓,今后,他会让她做他背后的小女人,他绝对不会让她遭受任何委屈,他希望看见的永远是那张高傲清冷,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的清丽脸庞。 乍听见“安大小姐”这四个字,安聆的身子不由一震。 乔伊顷刻间意识到他说错话,他略显尴尬道,“对不起,我……” 吸了口气,安聆放松地站起身,“没事,我们还是出去用餐吧!”是的,她早已经不是安氏的大小姐,她又何必在乎…… “好。”他本能地搭上安聆的肩,与她并肩离开。 在“安氏”的大门前,他们竟遇见了匆匆而来的冷冰曦。 冷冰曦显然是来找安聆的,在看见他们后,冷冰曦双手环胸,驻足在原地。 安聆望了自己妹妹一眼,她脑海中忆起的仍旧是父母离世的画面,她怒,她恨……最后却强制自己垂眸。 冷冰曦见安聆没有丝毫搭理自己的意思,心底的愤怒愈加窜起,她白了安聆一眼,牢牢地盯着乔伊放在安聆肩上的手,讽刺道,“你的本领还真大,既可以说服漠取消你去苏丹的行程,又可以找到新的男人当靠山……青姨真是将你教导得好!” 贴身圈套 第048章 心痛一幕 不用多想,乔伊就已经猜到眼前趾高气昂的女人是谁,他冷冷地扫向冷冰曦,“冷小姐,请你让开!” 冷冰曦瞠眸上下打量了乔伊一番,最后冷笑道,“你又是安聆的哪位护花使者?”不可否认,安聆总能吸引到一些身份高贵、气质卓绝的男人。 “冰曦,你没有资格提到妈咪。”她不介意他人如何抨击她,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说她父母的不是,尤其是冰曦。 “哟,这么快找到男人当靠山,连说话语气都变得犀利起来了!”冷冰曦不以为意道。 “乔伊,我们走!”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冰曦。 她可以假装父母的死只是意外,但却无法原谅冰曦……她发誓,今后,她和冰曦不再有任何姐妹情分,这是她最大的仁慈!! “等等。”冷冰曦即刻上前拦截住安聆 安聆冷睨向冷冰曦。 “你高兴了……漠要派我去苏丹,这两日就要启程。”冷冰曦几乎咬牙切齿,“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漠放过你?我告诉你,你别得意,我一定会让漠改主意的!!”她不懂,为什么安聆总能得到上天的眷顾?她原以为此时此刻的安聆该在颓废、失落与无助中度过,却不想,安聆的身上总能发生转机…… “那我该恭喜你!”安聆毫不留情的反击。 “你……”冷冰曦气急败坏地伸起身手,气势汹汹的手掌直接甩向安聆。 然,在一秒,乔伊的大手却牢牢地截住冷冰曦,而且,乔伊在冷冰曦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狠狠给了冷冰曦一记巴掌。 乔伊将安聆护在自己的身后,他眼神凌厉无比,“这是给你的一次教训,别再让安聆看见你,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生!!” 冷冰曦抚着自己灼痛的脸颊,有些恼羞成怒,却又碍于乔伊冷肃的脸孔不敢发作。 安聆没有想到乔伊为了她居然出手打了冰曦…… 她知道乔伊是在帮她,她亦感谢乔伊,只是……她不想她们姐妹今后都将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对待对方,她只希望永远不要再看见冰曦…… “乔伊,我们走!”冰曦不值得她给予任何同情,安聆冰冷转身。 乔伊默默地跟在安聆身旁,内心却在做着另一番思虑。 ------------------------------------------------------------------ 乔伊带着安聆来到“伊安”旗下的皇冠大酒店。 进入酒店,安聆本能地观察酒店的豪华装潢,猛然发觉,如今的她同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倏地,她止在原地道,“乔伊,我们还是去别家的。”这类酒店,原是她平日常来的地方,只是,她不再适合这些地方。 “安聆,不要为了生活中短暂的艰辛而看低自己,相信我,你是安聆,不一般的安聆!!”乔伊扶着安聆的双肩,轻声道。 “谢谢。”她诚挚道。她很感谢老天,在她失落、无助的时刻,能够让她遇见乔伊……如果有天走出这段阴霾,她一定会好好感谢他。 “走吧!”乔伊柔声道。 安聆对他浅浅一笑,颔首。 一路上,许多员工见到乔伊皆是毕恭毕敬,乔伊好似要将安聆介绍给所有人一般,没有任何避忌,反而大方地依在安聆身旁。 安聆倒没在意,因为大学时,乔伊的性格就是这样,她早已习惯了他亲密却又保持距离的接触。 在酒店最高、最顶级的楼层,乔伊找了一个安静、僻远的位置让彼此坐下。 在乔伊点餐时,安聆无聊地望了望四周。 然而,这不经意的一望,却让安聆的视线无法移开。 距离此桌不远处,有一对男女正在聊天。 虽然隔得远,可她却清楚地看清了那女孩的容貌。女孩的年纪或许小她一两岁,但表情却是天真无邪,娇俏可爱。 女孩的对面坐着一位俊逸非凡的男人,而她,永远都不会认错他…… 他和那个女孩的关系显然很好,女孩在他面前摆出撒娇、耍赖的表情,他只是噙着淡笑,宠溺地看着那个女孩。 那种宠溺的眼神,她曾经很熟悉…… 倏地,在她即将将视线自他们的身上撤离时,她的视线中却出现了意外的一幕…… 只见女孩移至他的身旁,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他没有露出任何异常,依旧拘着笑意…… 她的心,莫名涌起丝丝痛楚……因为那份宠溺,那份微笑……这些曾经统统属于她。 她知道,她不该,但有些感觉,她却无法控制…… 撇开首,她淡淡地敛下眸子。 点好菜的乔伊猛然发觉安聆的不对劲,他微微蹙眉,柔声道,“怎么了?” 安聆假装毫无异常地抬首,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我只是好久没来这种地方。”她隐隐泛红的眼眶出卖了她。 乔伊深知安聆的个性,她从不是个轻易表现出脆弱的女人,她不为任何阻碍或委屈而流泪,除非…… 思至此,乔伊看向四周。 果然,他同样将安聆方才所见到画面映入眼底…… 他转首看着安聆,“你还在想着季予漠?” 她沉默摇首。 侍者为他们端上饮品,她端起饮品轻饮,试图掩饰自己的心境。 “安聆,这个男人不在乎你,你懂吗?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夺走‘安氏’,他对你根本毫无感情!你看看,他身边缺少女人吗?先是冷冰曦,再是这个女人……你觉得他都能和她们维护单纯的关系吗?”她的失落,让他心痛。 她懂,她当然懂…… 她亦没有多想,只是,有些过往的人或事,总能让人想起某段回忆…… “我说了,我和他不再有任何关系。”说罢,安聆低首顾自食用。 乔伊凝睇着安聆刻意逃避的脸庞,倏地,他拉起她。 “呃……乔伊,你要干什么?”被迫起身,安聆还未反应过来,乔伊已经拉着安聆的手径直来到季予漠的桌旁。 他们的突然而至没有令季予漠感到丝毫意外,倒是季予漠对面的陶熏,面对被破坏的温馨氛围,站起身,不解道,“呃,漠,他们是……” 贴身圈套 第049章 当年秘密 又一个亲密唤他为“漠”的女人…… 安聆颇为无措,眸光亦不知道该往哪放。 乔伊顺势揽上安聆的腰,安聆有些不习惯欲挣扎,乔伊却牢牢地锁着她,面容漾着笑,友善道,“季总,真是巧,居然在敝酒店遇见您。” 季予漠深不可测的眸光起初是停驻在乔伊放在安聆腰身的大手上,但,仅仅一秒,他已转移视线,弯唇噙着笑,“乔总客气了。” “不好意思,我和安聆刚刚用完餐,我正要送她回‘安氏’,就不打扰你陪佳人用餐了。”乔伊礼貌地颔了颔首,随即拥着全程处于呆愣当中的安聆离开了酒店。 他们离开后,陶熏笑嘻嘻地奔到季予漠身旁,撒娇地挽着他的手,“漠,这两个人是谁?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哦!”男的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俊,女的却是清丽脱俗。 季予漠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面前的红酒,一口饮尽。 倏地,他拿起西装外套,默然起身,“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虽然季予漠喜怒无常的俊颜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陶熏依旧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嘟起嘴,不悦道,“季予漠,你答应过我爹地,要留我在M市好好玩玩的!!” 季予漠回神,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意,“怎么,生气了?”记忆中,他这个小学妹,一旦生气,便会直呼他的名字。 “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女人。”陶熏没好气地重新挽上季予漠的臂弯,“其实,刚刚那女人我有点认识……”与漠分开的这些日子,她并不是全无漠的消息,至少她还知道,漠因为一个女人差点结束了单身……而这个女人,杂志新闻上都有大幅报道,她不会看错。 “哦?”他漫不经心地挑眉。 “这姓安的女人真是笨,居然为了新欢撇下婚礼……这男人长得还行,但论其他,哪有你优秀嘛!”陶熏深受传闻感染,忿忿不平道。 季予漠内敛的黑眸眯成一条线,薄唇紧抿。 “放心吧,漠,如果我成为你的新娘,我一定会爱你一生一世的!”陶熏靠在季予漠的肩上,无比认真地诉说她的誓言。 “你还是没有长大……”黑眸直视前方,他笑着摇了摇首。 --------------------------------------------------------------- 步出酒店大门,乔伊适时松开了安聆。 “我们去别地用餐吧!”他提议。 摇了摇首,安聆平静道,“不了,我还是回‘安氏’吧!” “你在生我气?”他知道,他方才的自作主张也许并不是她想要的,但,她必须允许他这么做,他不想她再表现出脆弱,尤其是因为季予漠。 “怎么会,我很感谢你。”她当然知道,乔伊是在帮她…… “好吧,我送你回‘季氏’,你得记得填饱肚子!”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她只想安静。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去忙你的事吧!”她想一个人走走。 “好。”乔伊亦不勉强,柔声道,“工作别太累,早点回家休息。” “恩,谢谢。”她浅笑。 摇手目送乔伊开车离去,安聆独自漫步在繁华的城市街头。 今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多云且有点阴,正如她的心情。 其实,心酸也只是那一刹那,她并没有为了他而影响自己的心情……只是,见到他的那一刻,又让她想起了那晚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能够深深感觉到他的恨意,那是毫无理智的愤怒…… 她理解,有些恨,一旦在心中根深蒂固,那便难以拔除,所以,她从不习惯恨一个人…… 可,爹地妈咪真是他口中的那种人吗? 她始终不相信…… 走到街道的十字路口,她又一次不知该往哪走,似乎……自从与他撇清关系后,她便害怕走到每一个十字路口,因为,每一个路口几乎都没有她所能走的路…… 重重地舒了口气,最终,她还是决定回“安氏”。 在她不经意地抬眸找寻计程车之际,她的视线却无意间瞥到一家名叫“明辉”的养老院。 她记得,王妈在离开安家不久后,便进入了这家养老院…… 眸光骤然停留,思绪流转,蓦地,她径直迈开步伐。 --------------------------------------------------------------- 在“明辉”养老院,安聆见了王妈。 这个六十开外,在安家当了一辈子的女佣人,为了安家,她逝去了三十年的青春年华,安家本是王妈一辈子的依靠,王妈亦是安家必不可缺的“亲人”。 在与王妈短暂相拥后,安聆望着王妈泛红的眼眶,轻声道,“王妈,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您。” “大小姐,你说。”王妈拭去眼角的泪痕,哽咽道。 “王妈,我已经不是安家的大小姐了,未来我会经常来看您的,您不必对我客气。”她记得,小时候,父母因为工作而无暇顾及到她时,总是王妈悉心照料着她,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将王妈当作外人。 “好。”王妈甚是欣慰,不断颔首。 “十年前,爹地曾经因为一个疏忽而致使工地里一对季氏夫妇遭遇机械意外死亡,是吗?”她转入正题。 安聆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王妈的反应,那是一种极度的震惊。 “大小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王妈的神情极其不自然,身子甚至微微颤抖。 这么说,季予漠所说的有可能是事实…… 怎么会…… 安聆颇为着急道,“王妈,请你告诉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吧!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王妈叹了口气,表情有些为难,最后,她望着安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道,“老爷夫人曾经嘱咐我保守这个秘密……” 王妈不疾不徐,安聆愈加着急,“事情的经过究竟是怎样的?爹地妈咪真的见死不救吗?妈咪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安聆的脑海,安聆的心境顿时变得忐忑不安。 再次叹了口气,王妈终于开口,“其实……这也不能怪你爹地妈咪……” 贴身圈套 第050章 不要曝光 黑夜,安聆蜷缩着身子窝在床上,她紧紧闭起眸子,然而,脑中杂乱的思绪却令她无法入眠。 最终,她坐起身子,将首埋在膝中,静静地思索。 今日,她由王妈的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她原本不敢置信的事却是真真实实所发生的一切……但,这却是一件是非难辨、因由难寻的事,她不认为是这当中任何一个人的错,可,这些人却间接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上天的刻意捉弄,亦或是安季两家注定要纠缠一生…… 二十年前,安氏集团在商界刚刚起步,爹地为了安氏能够继续成长,勤奋工作,事事亲历亲为。 爹地将事业看得太重,时常忽略了他的家庭,妈咪很爱爹地,亦理解爹地对事业的热忱,并未有任何怨言。 妈咪生下她的那一年,爹地没有陪在妈咪身边,妈咪一心以为爹忙于工作,并不觉得委屈,直至外界传闻爹地在外面养了情人,同时爹地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妈咪坚定不移的心这才动摇。 终于有一日,妈咪亲口质问爹地。 爹地一直都很在乎妈咪,只是由于他和妈咪长时间没有见面,加上身心疲惫之际那个名唤虹的女人一直陪在爹地身边,爹地才会迷失。 爹地在妈咪面前剖心坦诚,妈咪却无法原谅,因为虹甚至怀了爹地的孩子。 妈咪一次次向爹地提出离婚,爹地不肯,并不断在妈咪面前承诺,他会与虹断绝关系。 妈咪的心逐渐软了下来…… 在虹生下孩子后,爹地给了虹一大笔遣散费,并让孩子留在了安家。 原以为所有的事终告一段落,却不想,十年后,妈咪在爹地的建筑工地上再次遇见虹。 妈咪这些年隐藏在心底的愤恨再也无法掩饰,她认为爹地与虹藕断丝连,妈咪以死要挟爹地开除虹,爹地却犹豫了…… 事实上,虹与爹地早就没有任何关系。 虹的丈夫姓季,当年亦是在与丈夫分离的情况下,虹认识了爹地,其实,虹很爱她的丈夫,他们亦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 虹要求爹地不要破坏她的家庭,虹的丈夫并不知道这些事…… 爹地并不想做得如此残忍,毕竟当年的事彼此都有过错,往事如烟,爹地不想再纠葛。 由于爹地的不妥协,妈咪的疑心越来越重,爹地亦整日处于烦恼当中。 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却爆发了…… 爹地由于精神压力,竟疏忽了工地上的事,导致工地上两名员工发生意外。 起初,爹地并不知道受伤的两员工是季氏夫妇,直到爹地进医院看望他们…… 看着虹与丈夫躺在病房微弱呼吸,爹地的内心无比的愧疚,他欲拿钱求助季氏夫妇,然,妈咪却在这时候阻止。 妈咪认为这是天意,并再次以死要挟爹地不要救助两人…… 爹地无奈,只能任由保险公司处理此事。 虹的儿子找上公司向爹地妈咪求情,妈咪却始终坚持,因为妈咪无法原谅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 季氏夫妇继而救治无效死亡…… …… 整件事的过程竟是如此…… 安聆趴伏在膝上,内心始终无法平静。 站在客观的立场,她认为爹地与虹都曾背叛过彼此的婚姻,他们是可耻的,妈咪的恨无可厚非…… 但,十年过去,妈咪却将恨埋藏在心底,间接致使季氏夫妇死亡…… 而上一代人的过错,却直接影响了下一代…… 季予漠自此失去了双亲……在他看来,爹地妈咪是导致他双亲死亡的直接凶手,他亲眼看着双亲在他的面前死亡…… 这一刻,她忽然能够体会季予漠这些年内心所隐藏的恨。 试问,有谁能够在经历这一切后,依旧淡定? 季予漠根本就不知道妈咪拒绝救助他双亲的原因……在他看来,爹地妈咪若是能为那小小的疏忽弥补些什么,他至少不会认定爹地妈咪属于冷血无情的人…… 一个十五岁失去双亲的男孩,他一无所有,十年里,他背负着父母死亡的阴影,心底唯一的信念便是替双亲复仇…… 难怪他说她没有资格……因为,爹地妈咪亦让他失去了一切…… 深吸了口气,安聆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她的心很酸,很痛…… 这一刻,她既没有同情自己,亦没有同情他,所有一切,只怪老天太懂得捉弄人…… 或许吧,她该找他谈谈,至少她要让他知道,冰曦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冰曦极有可能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 隔日,安聆来到“季氏”。 孰知,在“季氏”大门前,安聆遇到了大批媒体记者,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安聆已经被所有媒体记者簇拥在正中。 “安小姐,昨日有媒体收到匿名爆料,匿名者声称,你与‘季氏’总裁之所以取消婚礼,根本不是你另结新欢,而是‘季氏’总裁有心报复……”一位男性记者将话筒抵在安聆的下颚,声音颇为急迫。 安聆根本没有听明白,她转身欲离开,然而,媒体却紧紧地包围着她,她根本无处可逃。 “听说安季两家在十年前就已经结下了仇恨的渊源……更有匿名者声称,安董夫妇所遭遇的车祸意外,亦是季总刻意制造,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媒体记者继续咄咄逼人。 安聆在听完媒体这一系列的逼问与阐述后,隽秀的眉心高高蹙起。 “请你们不要做一些胡乱的猜测,这些都不是事实!!”怎么会这样?媒体怎么会得知她昨日刚刚得知的事实?安聆百思不得其解。 “安小姐是因为无法放下季总,所有有心隐瞒实情吗?”立即有以为记者对安聆提出质疑。 安聆的脑子瞬间混沌不堪,她奋力推开记者。 无论事实的真实性如何,她都没有想过将这些事曝光……毕竟,这牵扯到上一代的情感恩怨!许多事,既然已经无法挽回,他们就不该将悲剧继续延续!! 费劲气力,安聆终于冲开了人墙…… 贴身圈套 第051章 乔伊出事 安聆冲进“季氏”大楼后,她没有经过任何通报,便直闯总裁办公室。 在总裁办公室,她见到了季予漠。 原以为的烦恼、纠结、狼狈没有出现在一派悠闲坐在办公室内唯一沙发上的季予漠身上,她反而在他的身上看到他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 黑眸瞥向她,他微皱俊眉。 以为他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安聆很自然地奔到他身旁,拉起他的手,“季予漠,我们走,我们去媒体上澄清,警察就不会继续调查下去的!!”她的神情严肃而认真。 无故被她拉起身,季予漠并未有任何表情。 倏地,内心无比焦急的安聆发现季予漠僵在原地,他的手异常被动地被她握着,她看向他…… 她清澈的瞳眸对上他,在他漆黑的眸中看到一丝疏离与漠然后,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激动行径,身子后退了一步,她轻轻放开他的手。 “对不起,我只是……”事实上,这一刹那发生的事,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只是潜意识地牵起他的手。 眸子敛下,咬了咬唇瓣,她撇开首,平静道,“我看见大批的媒体记者堵在‘季氏’门口……季予漠,我已经知道当年所发生的一切,有些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在这一切说清楚之前,我不想第三方介入!”她发誓,她作出这个决定,并不是害怕季予漠出事,她只是想要将安季两家的恩怨情仇说清楚,至于怎么处理,她绝对会为安季两家讨回彼此的公道。 “你在担心我?”关上门,他棱角分明的俊逸五官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挑眉,饶有兴味地问道。 她将脸庞转正,望着他,正色道,“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说这话的时候,她的鼻头微微泛酸。 他玩味地勾唇笑了笑,随即移至办公桌后。 坐在椅子上,他微微敛下黑眸,透过缝隙睥睨着她,“你想说什么?” “等等再说,外面有太多媒体记者,你得去处理……”她不想事态愈闹愈大。 “无妨。”他撇嘴冷嗤。事实上,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明白他怎么能够如此毫不在意,看着他神情自若的笑意,她的内心深处却忽然传来一记嘲笑……安聆,他都不在乎,你在乎干嘛? 隐隐有些失落,她坐在他的对面。 沉默了片刻后,她缓缓道,“爹地妈咪当年并不是有意拒绝救助你的父母,只是由于……”话未完整逸出,办公室的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一道银铃般的笑声率先传来,“漠,外面好热闹啊!发生什么事了?” 下一秒,一抹娇小可爱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季予漠身旁。 第一眼,她便看清楚了这个女孩…… 昨日,她在乔伊的酒店见过这个女孩,当时她亲昵地亲吻他的脸颊,他们之间的轻松气氛好似此刻…… 陶熏在同一秒亦瞥见了安聆,她朝安聆礼貌地颔了颔首,随即尴尬地向季予漠使了使眼色,小声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 季予漠的眼神在接触到陶熏的那一刻,便已经溢满宠爱,他微微扬起嘴角,“没事。” 陶熏顺了顺气,开始嘟嘴抱怨,“讨厌啦,外面那么多媒体记者,你恐怕又没时间带我出去玩了!” “怎么会?处理完面前的这些文件,我们就走!”此刻,他的语调犹如夏日的暖风,异常舒适。 这一瞬间,安聆感觉自己好似空气一般…… 她自他们之间热络聊天的语气,便能猜测他们相识已久…… 意识到自己也许才是打扰到他们的人,她站起身。 她的离去没有引起两人的丝毫注意,季予漠依旧噙着淡笑抚慰着陶熏,陶熏亦在同他说着什么。 转身步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他俊朗的笑容,心猛地一抽,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她继而离开。 ----------------------------------------------------------- 离开“季氏”,她原在思虑用什么方法躲避媒体记者,然而,当她步出‘季氏’大门时,她却发现所有的媒体记者皆在撤离。 这一刻,没有媒体记者注意到她的存在,他们的脸色皆匆匆忙忙,似乎有更具价值的新闻引起他们的兴趣……安聆皱眉不解地望着这一幕,虽疑惑,却没多想,待所有媒体离开后,她不自觉舒了口气 回到“安氏”,她正欲工作,这时候,小甜由外走了进来。 “安氏”被“季氏”收购后,“季氏”撤下了“安氏”许多的资深员工,她庆幸,季予漠让小甜继续留在了她身边。 “安小姐。”小甜为安聆沏了杯咖啡,轻放在安聆的桌上。 “谢谢。”安聆朝小甜微笑点头。 “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小甜亦是刚刚得知这个的消息,因为与安聆有关,小甜这才打算向安聆禀告。 “你说。”她认真抬首。 “方才路过‘伊安’时,我在‘伊安’的大门前发现大批媒体,而且还有许多警察!”小甜毫不夸张道,“我听说‘伊安’总经理乔伊,因为涉嫌犯罪,方才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了!”若不是在小道新闻上发现安小姐入住乔宅的消息,她亦不会向安小姐提起此事。 “什么?”安聆怔愕地站起身,咖啡亦在她的手中打翻,灼烫的咖啡汁倒在她的手腕。 小甜吓了一跳,连忙拿出纸巾帮安聆擦拭,担忧道,“安小姐,你烫伤了,我去找药帮你消肿……” 手腕上传来火燎般的疼痛,手腕亦开始泛红。 安聆摇了摇首,拿起手袋,她扶着自己的手腕道,“我要出去一会儿!”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吸引诸多媒体记者离开“季氏”的新闻,居然会和乔伊有关…… 怎么会这样? 担忧写在脸上,安聆站在路旁拦了一辆计程车,坐上计程车的那一刻,她手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迅速接起,“你好!” 耳畔传来一道正声,“安小姐,你好!这里是警察局,你父母遭遇意外车祸死亡有了新一步的进展,我希望你到警署协助调查!” 贴身圈套 第052章 做错什么 安聆没有一刻耽误地赶到警察局。 在警察局,她见到了乔伊,乔伊正在做笔录,局长亲自接待了她。 “安小姐,请坐!” “谢谢。”接过局长递来的水,安聆颔首。 面容正义,一脸友善的中年局长,缓声道,“是这样的,昨晚,我们接到一份匿名的举报信,信内是控告‘季氏’总裁季予漠以自身的强大背景恶意制造了一起车祸事故,并试图掩饰真相的证据。” “局长,这件事其实……”安聆试图解释。 熟料,局长只是挥挥手,示意安聆听他说完。“你不用说,我们当然知道,这件事与季总无关!其实,在安董夫妇出事的第二日,季总就已经给我们打过招呼,他让我们严肃处理这起事故。” “局长,我不明白……”安聆摇首。 局长颔了颔首,耐心解释道,“我们查到这起事故不同寻常,红色汽车并不是为了让道而撞上你父母的车,车主根本是有意置你父母于死地。” “那你们查到红色车主是谁吗?”安聆瞠眸问道。 “这个我们倒是没有查到,但,我们已经查到假意给红色汽车让道的车主。”局长顿了顿,正色道,“他是‘伊安’的一位临时保安,据他透露,他是接到‘伊安’的总经理乔伊的直接授意。” 安聆原本疑惑的眉头愈加纠结,她不解起站起身,“局长,这……您弄错了吧?这件事怎么会和乔伊有关?” “我们本也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昨日,我们接到的那份匿名信,矛头竟是直指季总。” “这与季予漠又有什么关系?”安聆愈加不解。 局长轻声安抚安聆的情绪,示意她坐下。“你与季总的事我们多少听说了一些,我们都知道,你是因为乔伊才和季总分手的。” “不是……”突然发觉,她根本解释不清。 “其实,季总很在乎你,在安董夫妇出事后,是季总让我们假装对外宣布这起车祸是一起普通车祸。” “季予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安聆愈加听得云里雾里。 局长道,“很明显,这起车祸是恶意的,但,有人却试图以给车让道为借口掩饰实情,这反而欲盖弥彰。这些日子,我们都在调查,恰巧就在昨夜,我们收到那份匿名信,匿名信内直指季总便是幕后黑手,我们因此确定,乔伊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局长,麻烦你说清楚些……”安聆开始有些着急,因为这些事都是她始料未及的。 “只有真正的凶手知道这起车祸不普通,所以他派人潜入警局调取了这起车祸的所有资料。在季总签署同意掩盖车祸实情的授意书上,凶手添加了许多莫须有的罪责,他的目的是要你相信,季总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局长不徐不疾道。 安聆猛地想起乔伊给她看过的那份文件,她登时摇首,“不会的,乔伊不会那么做的,他根本没有理由陷害季予漠……” “为了你,铲除一个情敌,这难道不可能?”局长觉得合情合理。 “不是的,局长,你听我解释……我和乔伊是在婚礼后才联系的,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她不相信,这些事怎么会和乔伊有关呢?这明明是季予漠一手策划的…… 天呐,季予漠怎么能够将一切罪责推诿在他人身上?他还将自己营造成一个如此痴情、豁达的男人? 怎么会这样?所有人居然会相信季予漠在乎她,真的好可笑…… “好了,安小姐,进一步的情况我们会向你说明的。”局长随即起身。 安聆已经不知道该往哪解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长离去,蓦地,安聆突然忆起一件事。 她冲到局长面前,喘着气,认真道,“局长,你们明知道这起车祸并不普通,为什么连我都隐瞒?还有,你们怎么能够让季予漠签署授意书呢?他有什么资格?”因车祸失去双亲的人是她,季予漠凭什么代替她处理车祸后的事宜? “抱歉,当时考虑到你失去双亲情绪不稳定,季总主动申请处理这些事,毕竟,季总是你的丈夫,他有这个权利!” 丈夫? ------------------------------------------------------------ 由于乔伊需要二十四小时后才能保释,安聆没法见到他,她只能悻悻地离开警局。 坐在计程车上时,她一直在思虑局长的那些话。 按照局长的意思,乔伊是制造这起车祸的主谋,他的目的是陷害季予漠,而季予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她查出凶手…… 这根本不可能…… 乔伊不是那种人,季予漠亦没有那么好心,何况季予漠曾亲口在她面前承认…… 安聆的脑子愈来愈乱,她已经开始分不清究竟孰是孰非…… 最后,她将所有的思绪停驻在局长强调的两个字上——“丈夫”。 经由局长的“提醒”,她才意识到,她居然是季予漠的合法妻子…… 虽然婚礼没有举行,但,婚礼前夕,他们曾经在马尔代夫注册过……车祸后,她和他几乎没有见面,即便后来有过接触,彼此都没有谈及这件事…… 因此,世人皆认为季予漠是她的丈夫,世人皆认为季予漠在乎她,所以,世人能顺理成章地接受乔伊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假若这一切都是季予漠的计划,假若事实皆是被季予漠扭曲,那么,季予漠究竟有什么目的? 如果说掩盖事实是为了掩饰他与冰曦的罪行,为什么他还要陷害乔伊? 乔伊是无辜的,乔伊不过是为了帮她…… 就因为乔伊帮她,所以,他要陷害乔伊吗? 她不懂,她究竟做错什么…… 她已经一无所有,甚至连朋友都少得可怜,而他却咄咄逼人? 他究竟想要怎样?难道在他心中,让她一无所有,仅仅只是开始吗? 眼眶不由得染红,她轻咬了咬唇瓣,随即对司机道,“师傅,载我去‘季氏’!” 贴身圈套 第053章 她找上他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上“季氏!” 这一次,她却没有先前那么幸运,“季氏”的资深前台早早便将她拦下。 前台客气道,“安小姐,总裁并没有在公司,如果你想见他,还是另约时间吧!” 一开始,安聆以为前台是在有意刁难她,但,这一刻,她的脑海却忽然闪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宠溺的画面…… 她猛然忆起,是的,他不可能在公司,因为他要陪伴他的“朋友”…… 心不由一酸,站在“季氏”的大门前,她犹豫了片刻,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他的号码。 孰知,他的手机无人接听,最后直接转入了他的秘书。 放下手机,她给他留了一条简讯——我是安聆,我有话对你说,今晚八点,我在“安氏”楼下的咖啡厅等你……我会等到你来! 她知道一向自恃尊大的他,或许根本不屑与她见面,但,她没有太多时间,乔伊的事她必须尽快解决,所以她加上了最后一句话。 刚刚将手机收起,安聆正欲离去,刚一抬眸,迎面却走来一抹熟悉窈窕的身影,她定住。 对方显然没有将安聆放在眼底,径直往安聆的身边掠过,安聆发现她手中提着行李,忍不住出声,“冰曦,季予漠没有在公司。”她好心提醒。 冷冰曦怔了怔,随即转身,她妩媚的秀发甩动,漂亮的瞳眸斜睨着安聆,冷冷道,“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提醒。” 说罢,冷冰曦愤愤咬牙,径直迈开步伐。 安聆忽地忆起王妈对她说过的话,她追上冷冰曦,站在冷冰曦的面前,正色道,“冰曦,你听我说,你和季予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和他是……” 孰知,冷冰曦只是撇着嘴发出几声嘲讽的笑声,昂首斜视着安聆,“我不可以同漠在一起?难不成,你可以?呵——”冷冰曦愈加放肆地冷笑,“你不过是漠玩弄在掌心的傻女人,你甚至不如一个妓女……漠去玩妓女还要付费,而你……他甚至不用花一分钱!!”她就是要让安聆从此无法抬头,若不是拜安聆所赐,她根本不必去苏丹! 即使外表伪装得再好,亦会有崩溃的一刻…… 好比此刻,她被自己的亲妹妹讥诮、讽刺,她的心有多难受,没有人能够体会…… 敛下灼热发涩的眸子,她平静道,“我已经提醒过你,如果你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我无话可说!” 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想看见冰曦,每次遇见冰曦,她的脑子便会自动闪过父母遭遇意外时的惨状…… 她恨不得亲手撕开冰曦虚伪的面孔,她真的好恨…… 抛下一句冷哼,冷冰曦毅然昂首迈步。 安聆瞪大眸子望着冰曦离去时的冷绝背影,心,莫名窜起一阵阵的冰冷…… ------------------------------------------------------------- 夜晚,八点。 安聆提早半个小时来到了“安氏”楼下的咖啡厅。 她选择了一个安静偏僻的角落,点了一杯浓郁的黑咖啡,望着玻璃窗外的暗夜景致,她缓缓地搅动着手中的勺子。 此刻,她什么也没有想,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她会一直等他…… 咖啡一杯接着一杯…… 随着时间的流逝,咖啡厅中的人愈来愈少,直到侍者提醒她咖啡厅即将打烊…… 抱歉地望了一眼侍者,她不得不站起身结账。 她早该猜到,他不会来的…… 失落地站在咖啡厅的大门前,她望着凌晨两点的城市夜景,心,莫名一沉…… 在她迈开步伐即将离去之时,一辆崭新的黑色宾士车忽然骤停在她身旁。 车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正疑惑,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外加他独有的男性气息顿时窜入她的鼻息。 心一紧,她望着他。 “漠,我好累,我先睡会儿,你得负责送我回家!” 倏地,暗黑的车内传来一声女性的娇嗔,安聆的身子微微一怔。 季予漠径直走到安聆身旁,他黯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愈加炯亮,微微一眯,他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身体的气息依旧没有变,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她静静地凝睇着他,蓦地,她垂下眸子,“我发了简讯给你,或许你没看见吧!”她相信他并不是刻意,只是他忙着照顾佳人,所以忽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 “什么事?”他的俊颜毫无表情,薄唇淡淡逸出。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忽然感觉什么也不想谈,可是…… “你为什么要陷害乔伊?”抬眸,她径直问道。 他隔她很近,黝黯的黑眸牢牢地锁住她清漾的眸子,他没有回应。 她的喉咙猛地窜起一阵哽咽,转过身,她背对着他,“季予漠,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怎样?安家已经在你的计划下一无所有,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为什么你还是紧追不放?” “因为仇恨,你伤害了我的父母,毁了我所拥有的一切,我无力去计较……可是,为什么你要牵连他人?乔伊只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他只不过是想帮我,你怎么能够将所有的罪责推揽在他的身上?”转过身,她瞪大眸子看着他。 她以为,他至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你以为,是我陷害乔伊?”俊眉皱高,他问。 “难道不是吗?”她禁不住厉声反问,“季予漠,如果你陷害乔伊是为了报复我,我请你不要这么麻烦,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究竟要怎样做你才能满意?”天知道,她一点都不喜欢玩间接的游戏…… 她在他的“间接”游戏上屡屡当真,她输得一无所有,她再也玩不起…… “你该查查事实真相,安季两家的恩怨并不是那么简单,为什么你要将一切的错误推诿在安家?”语调逐渐无法控制,她清澈的眸子无法控制地染红。 “事实的真相,我很清楚!”他的语调依旧冷淡。 “你真的清楚吗?你知道你的母亲是第三者,知道冰曦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吗?”她怒吼。 贴身圈套 第054章 放过乔伊 “这又如何?”突然,他低沉的男性声响超过她,“两条人命换一个安氏集团,难道,我残忍了吗?” “不……你所做的远远不止这些,你让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孩子……”提到孩子,她埋葬在心灵深处的痛楚猛烈勾起,泪,已经涌上眼眶。 “既然你知道事实的真相,孰是孰非,为什么你始终分不清?” “安聆,我的是非观不需要你来纠正,如果你是因为乔伊的事而来向我博取同情,我告诉你,我只会袖手旁观!!”抛下这句话,他愤然转身。 倏地,她拦截住他的步伐,站在他的身前。 “我要你给我一个答案!!”她紧紧要唇,竭力控制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 他不悦地蹙眉,但,眼神根本没将她放在眼底,越过她,他径直进入车厢。 蓦地,他启动引擎。 熟料,她第一时间奔至车前,张开双手。 车子已经缓缓移动…… 视线模糊的眸子透过车玻璃望着她曾经发誓要深爱一辈子的男人,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闭起眼,她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管,她只想在这一刻迷失自己的灵魂,哪怕死去…… 终于,车子在距离她仅仅一厘米处骤停,一抹愤然的身影跳下车。 他将她拉至一旁,“该死的女人,你不要命了吗?”天知道,方才她有多危险…… 倏地,她瞠开湿润的眸子,一颗颗饱满的泪珠自她的眼角滑下…… 这一次,她没有再在他面前假装坚强……她蹲下身子,抱着胸,细细地抽泣。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失控的她,第一次有种手足难措的感觉。 她内心的委屈再也无法压抑,她带着哭腔,“季予漠……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曾经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坚强,尤其在感情方面,我总是小心翼翼……我恨我自己,为什么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仍旧会心痛,为什么回忆起脑中曾经和你在一起的画面,我要那么难过……我明明知道,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 她单薄的身子在黑夜中愈加显得柔弱,蜷缩在那儿,尤其无助、失落……他的心好似被人重重一击,猛然间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你知道这些夜晚,我都怎么过的吗?我吃了好多好多的安眠药,每次我都以为不会再醒来,可是,黎明总是在我的恐惧中降临……”这些,她不敢对任何人倾诉,因为她害怕让人看见她脆弱…… 夜晚轻冷的凉风掠过,四周一片寂静,她啜泣的声响缓缓减弱,最后,她站起身,用手拭去眼角与脸颊的泪痕。 他冷冽的身躯依旧屹立原地。 她认真地抬眸对向他,“请你放过乔伊!!” 黑眸一凛,他的胸口莫名窜起怒火,倏地,他径直上车!! --------------------------------------------------------------------- 车子在某人的愤怒中发动,坐在季予漠的身旁,陶熏有些畏惧地移了移身子,最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漠,对不起,我不小心听见了你和安聆的对话……”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只是他们的争执声打扰到她。 季予漠漆黑的眸子闪现凌厉的光芒,直望着前方。 陶熏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漠,原来你和安聆……” “我先送你回去!!”没有允许陶熏继续讨论下去,季予漠冷冷道。 季予漠铁青的侧颜,令陶熏识相地止声。 送陶熏回酒店后,季予漠回到了“季氏”! 总裁办公室内,季予漠聒噪地褪下西装外套,蓦地,他坐在办公桌后按下内线。 十分钟后,住在公司的白陌匆匆奔了进来。 半夜被季予漠唤醒,白陌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挺起精神。“总裁。” “乔伊的事怎么样了?”季予漠低首看着手机中的简讯,冷声道。今日一整日,他都在应酬一位日本客户,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 “进展顺利,只是,想要控诉他入狱并不简单,毕竟‘伊安’在M市有着强大的背景及关系网!”白陌道。 “让警局撤销控诉!”倏地,他冷声命令。 白陌仿佛没有听明白季予漠的意思,瞪大眸,不解道,“总裁,乔伊试图陷害你,我们怎么能够放过他?”白陌尤其气愤。这一次,若不是总裁提前洞悉了乔伊的心思,总裁或许已经被乔伊陷害入狱…… “乔伊并不简单!!”见到乔伊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乔伊会是个很好的对手!“他必然想好了退路……既然他想要玩,我就让他拿整个‘伊安’集团做代价!!”季予漠狂躁的内心再次燃起怒火,因为,他忆起安聆求他放过乔伊时失声痛哭的模样…… 白陌感觉到季予漠周身所散发的冷肃,不再敢吭声。 “总裁,若没其他吩咐,我下去了!”伴君如伴虎,未免殃及池鱼,尽早撤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白陌即将闪离之际,季予漠忽然道,“安聆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他很好奇,究竟是如何的迅速进展,能够令她抛弃以往在他面前努力维持的自尊。 “呃,安小姐这些日子都和乔伊在一起……新闻上甚至有报导……”白陌顿了顿。 “说!!” 白陌在心底窃喜,因为总裁居然会主动提起安小姐的事,这说明安小姐已经开始影响到总裁! “报导安小姐已经与乔伊同居,乔伊每日接送安小姐上下班,乔伊甚至毫不避讳地将安小姐介绍给手下的员工!!”老天会原谅他吧,他只是稍稍夸大其词,并没有说谎。 季予漠毫无表情的俊容愈加铁青,倏地,他冷淡开口,“明日开始,‘安氏’所有的交际应酬都交予安聆去办!” “是。”白陌的额头际猛地出现三条竖线……他原本是想帮助安小姐与总裁,熟料,他似乎害了安小姐…… 贴身圈套 第055章 认清现实 翌日。 安聆请了一上午的假,在接近中午时分,她在乔宅见到了乔伊。 乔伊平静的脸色不同以往的淡然,安聆颇为担心,迎上前,“乔伊!” 乔伊抬起墨黑的眸子望了安聆一眼,眸子倏地暗下,“你去找季予漠了?”一夜之间,他被撤销所有控诉,他当然清楚何人有此能耐。 “是,他太过分了……”她真的很惭愧。这本是安季两家的事,却无故牵扯到乔伊。 乔伊望着安聆微微红肿的眸子,摇了摇首,他扶着安聆单薄的双肩,轻声道,“安聆,很抱歉让你担心,未来,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不是的,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季予漠不会这么做!”乔伊的话令安聆愈加内疚。 安聆客套的语调令乔伊感到不悦,皱着眉,乔伊认真道,“安聆,你记住,我不在乎为了你而得罪季予漠……我不怕他,总有一天,你会看着他在我面前卑躬屈膝!!”这是一句宣誓,看似平淡,却隐含着浓烈的恨意与妒意。 的确,季予漠的头脑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他低估了季予漠的能耐!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计划,计划失利,只不过让他深入了解了他的对手,他并不认为他输了……况且,他设想过所有后果,即便此刻,他被控诉,他依旧能够安然无恙!! 眼前信誓旦旦的乔伊竟让她感觉有些陌生,但,她却说不出乔伊有何异样! “你没事就好,我得回‘安氏’。”放下乔伊搁在她肩上的双手,她轻声道。她不会忘记季予漠给予她的承诺,为了“安氏”,她必须忍耐! 昨夜,她在季予漠的面前放肆大哭,厉声控诉…… 其实,这并不是真实的她,她不过是想要“博取同情”,让他放过乔伊…… 如果说昨日之前,她对他还抱有一丝希冀的话,昨日之后,她对他再也不会有任何留恋…… 很多时候,她习惯为他找理由,好比,他不要他们的孩子,她可以认为他一开始就已经警告过她,这是她咎由自取,又或者,他策划了夺走安氏、伤害她父母的一切计划,她可以当作他因为他的父母而扭曲了内心…… 她为他找了一个又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信服的理由,因为她始终相信,这些都不是真实的他,她心目中的他,始终是那个愿意陪她在马尔代夫散步,在她耳畔许下一生承诺的英俊男人…… 可是,昨日,当她得知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推诿在乔伊身上时,她仅存的希望,破碎了…… 其实,这颗伤痕累累的心早在季予漠逼着她上医院拿掉孩子的那一天,便已临近枯竭…… 无知的她,却傻得用泪水灌溉着这颗残破不堪的心,她真的好傻…… 一个至始至终都在利用她的卑鄙男人,一个毫不犹豫不要自己亲骨肉的无情男人,一个可以轻易毁去两条人命的冷血男人,一个没有丝毫悔过之意、甚至将所有罪责推诿给其他人的无耻男人…… 她还能为他找什么理由? 是的,她再也找不到理由,她亦无力去找…… 所以,昨夜,她放纵自己在他面前道出这些日子心底所想,她不再介意在他面前暴露她的脆弱,因为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晚上我去接你!”他不会逼她太紧,对于她,他只想要她的“心甘情愿”! “恩!”微微一笑,她颔首。 --------------------------------------------------------------- M市繁华中心,一间幽雅的高级欧式咖啡厅。 咖啡厅内没有任何闲杂的声响,小提琴传来悠扬的古典欧曲,身着黑色西装、表情顿显柔和的季予漠正与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倾谈。 不知道季予漠说了什么,惹得中年男人哈哈直笑,“予漠,我这女儿可是赖定你了,我拿她也没有办法……”是的,此人正是陶熏的父亲陶铭,陶铭是季予漠在剑桥的系导,季予漠在剑桥读书的那些年,陶铭帮助了季予漠许多,很多时候,他们就像一对父子…… 可以说,没有陶铭当年的悉心栽培,也就没有季予漠今日的成就,所以,季予漠极其尊重陶铭,陶铭在他心中亦师亦友。 “呵——”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只要她开心就好!” “当年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记住,你对陶熏没有任何责任!”倏地,保养颇好的陶铭一脸正色道。 季予漠依旧淡淡地颔首。 陶铭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随即道,“听说你放过了‘伊安’的少东,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虽然在M市做演说,可他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季予漠没有丝毫好奇这个游历世界的剑桥教授居然知晓他的事,噙着自若的笑意,他平静道,“你错了……我的作风从来就没变!!”说这话时,季予漠黝黯内敛的眸底是浓浓的自信。 “呵呵……”陶铭扬长了自己的笑声。是的,他的得意门生,他一直都很清楚。 彼此间沉默了片刻,仍是陶铭先开口,“这些年你一直想做的事,完成了吗?”陶铭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季予漠时,季予漠脸上所呈现的与年龄不符的阴郁与冷静,当时他便是被季予漠的这种冷漠所吸引。 随着季予漠在学业中所发挥的高智商,陶铭渐渐发觉,季予漠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毅力与头脑,他一定会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因为他的不平凡。 “陶老头,你可以猜猜!”季予漠朝陶铭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么多年,陶铭都不清楚季予漠心底究竟在想什么,陶铭只知道季予漠心底有事,所以,此刻,陶铭也只能大胆臆测,“我猜想,那个差点和你结婚的女人,一定和你这些年放在心底的事脱不了干系!” “物理研究表明,人老了脑袋是会退化的,但是陶老头你显然是异类!!”季予漠忍不住调侃道。 “呃……”一开始陶铭还没听明白季予漠话底的意思,等意识过来后,却是不顾形象地爽朗大笑。 贴身圈套 第056章 订婚消息 时间向后推移了一个星期。 这期间,安聆白日处理着“安氏”繁重的工作,夜晚却要应付诸多的商业应酬,她并不感到累,只是觉得有些应酬根本就不需要她来应付,心底不由联想到,这或许又是季予漠在刻意刁难她! 于是,今日上午,安聆特意上“季氏”找季予漠。 季予漠正在开会,安聆足足在他的办公室等了他两个小时,这才见到他! 他的着装依旧是往日的不菲西装,俊容没有丝毫倦意,虽无任何表情,依然意气风发。 坐在办公桌后,他微微后靠在椅背,嘴角扬起,“什么事?” 安聆自沙发上站起身,来到他面前,她躬了躬身,以下属对上司的工作口吻,平静道,“总裁,有件事我需要同你商榷。” “说。”微微蹙眉,季予漠有些奇怪安聆今日的反应。依照安聆的个性,自那晚不欢而散后,她至少不会对他“和颜悦色”,但此刻,她却显得异常平静。 “近期,公司给我安排了诸多商业上的应酬,我虽然是‘安氏’的代理董事,但,这些繁琐的应酬并不需要我来处理,我希望您能合理安排我的职位。”有些应酬,完全可以交予公司的公关部。 季予漠黯黑的眸子微敛,似是思考,倏地,他抬眸直视着她,“可以,不过,你必须搬进公司给你指定的公寓!” “为什么?”安聆不解地蹙眉。 “因为,公司近期的业务会很忙,我可能会有些私事要处理,骤时,‘季氏’所承接的项目有可能要‘安氏’全力配合,所以,这段时间你的私人时间会缩减,公司要保证二十四小时能够联系到你。”季予漠言下之意很清楚,她不能有私人时间,夜晚也许都要为“季氏”工作,若她所居的地方距离公司太远,或许很难同公司配合。 “好。”安聆毫不犹疑地答应。从此,她都不会再和他硬碰硬,适时的弯曲,总会有伸直的一日。 “冷冰曦已经去苏丹,她没回来的这半年,你就暂时住在她的公寓。”俊颜无一丝变化,他的语调依旧带着淡淡的低沉。 “好。”冰曦的公寓似乎就在‘季氏’对面的大厦,这的确很方便,她亦不希望劳烦乔伊每日接送她上下班。 “还有什么事吗?”见安聆没有离开的意思,季予漠淡漠启唇。 安聆深吸了口气,好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最后,她毫不避忌地望着季予漠刀削斧刻般的俊逸脸庞,缓声道,“对不起,那天晚上我的情绪有些失控……谢谢你放过乔伊!”她很清楚,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止。“我不想和你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我想和你做回单纯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我希望,未来我们都能够忘却曾经的恩怨,毕竟,上一代的事我们无从辨清是非……” 安聆的沉静反应再次令季予漠感到不对劲。依照她的个性,她虽不会表露出对他的“恨之入骨”,但至少会倔强地与他对立,然,此刻,她却温顺得不可思议。 不过,他接受…… “一年内,只要你达到我交予你的指标,我会依照承诺……”放了她,放了“安氏”。 “谢谢。”她再次客套地鞠躬。 一丝揣度闪过黑眸,他盯着她精致的容颜,眸底最后呈现难以觉察的深沉。 她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 之后的数日,安聆的心境颇为平稳,她好似在寸步难行的荆棘丛中找到康庄大道,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这些日子,跟在安聆身边的小甜,亦发现发生在安聆身上的微妙变化,但却没有多言,因为她乐于看见恢复正常的安聆。 此刻,小甜与安聆正在员工餐厅用餐,一向八卦的小甜不忘趁着休憩时间补补时尚新闻,这时候,正咀嚼着一片水煮的新鲜青菜的小甜,突然惊呼了一声,菜叶猛地掉在了桌上面。 安聆正在看着文件预习下午的开会内容,突然被小甜这么一搅和,翻了翻眼,她没好气道,“我说吧,为了减肥,水煮的东西怎么能当饭吃呢?”安聆以为小甜是被食物给噎着。 “不是啊……”小甜显然有些激动,“大新闻啊,劲爆啊……” 安聆极少看见小甜如此不顾及淑女形象地乱吼,忍不住道,“哪家时装店打折了?还是LV包包又出了限量版?” “都不是……”小甜摇头如捣鼓,倏地,她将杂志推到安聆面前,咽了口气,“你自己看!” 安聆无意将余光一瞥,当视线触及到杂志封面上的一行标题大字——季氏总裁季予漠即将与剑桥知名教授之女陶熏订婚时,她的心莫名咯噔了一下。 倏地,她将杂志推给小甜,没有任何异常地继续用着餐,看着文件。 小甜对于安聆这种平静的反应甚是不理解,歪着头,小声地试探道,“喂,安小姐,这可是你的前任未婚夫,你的反应也未免太平静了吧!”私底下,小甜与安聆可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呵——”她抬起清眸,浅浅一笑,“亲爱的,你是要我祝福他吗?” “呃……”小甜被安聆反驳得有些尴尬,“我以为你还在乎他嘛!”看样子,好友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呀,别想太多了,我现在只想将工作做好,其他的,我没时间去想!”这是安聆心底的实话。 “嘿嘿。”小甜凑近安聆的耳畔,奸笑后是诡异的询问,“你该不会是和‘伊安’的少东玩真的吧?”外界传闻,两人秘密同居后,感情继续升温,只是她一直没得到好友的证实,可如今看着好友的淡定反应,她开始有些怀疑这事**不离十…… “你还能再八卦一点吗?”安聆假意沉下脸,以无比严肃的语气道。 安聆毕竟是小甜的上司,小甜不敢造次,只好悻悻然地重新坐回椅子啃她的水煮青菜。 贴身圈套 第057章 设计婚宴 站在公寓前,安聆挥手送别乔伊。 今晚,乔伊是来帮她送行李的,她真的很感谢乔伊,这些日子,若不是乔伊始终在她身旁开导她、关心她,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 缓了口气,坐在床畔,她将行李箱中的东西全部拿出。 与季予漠谈过后,这两日,她的应酬的确少了很多,否则,她真的连搬进公寓的时间都没有。 她将衣物整齐地挂在卧房的衣橱内,正欲将行李箱放进衣帽间,她的脚底却突然被东西一磕。 她微微蹙眉,蹲下身子。 眸光在接触到脚下隐隐闪着光辉,材质特别的弧形小亮坠时,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蓦地,她发现地上散落的亮坠不止一个,她本能地将它们一一拾起。 是的,这些亮坠她认识,因为,这些亮坠的原型是一条低调奢华的精致手链。 …… 抱着双膝坐在床头,安聆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很乱,很乱……尤其忆起今日小甜拿给她看的那篇新闻报道时,她便感觉胸腔似有种千斤重的大石,堵得她几乎无法喘息。 她承认,虽然她已然确定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然而,看着他依旧潇洒俊逸,看着他高调显示他所拥有的一切,她的心依旧会痛…… 这种“痛”,不是因为她曾经深爱过他,她始终无法放下他,而是,她为自己的“一无所有”感到悲哀…… 她曾经是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安氏”大小姐,在短短三个月之内,她却自天堂沦落到地狱……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居然会看着他迎娶别的女人…… 她想起父亲曾经警告过她,季予漠并不如表面般的简单,只是,当时她始终沉溺在季予漠所制造的温柔陷阱中,不断在父母面前展现她的幸福,父亲这才完全接纳了季予漠…… 从某种程度上说,父母的“意外”离世,季予漠是直接凶手,但她亦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她肤浅,她看上他俊逸的外表,看上了他雄厚的家世背景…… 她单纯,仅仅因为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几件浪漫悦心的事,她便全身心投入…… 如果,一开始,在那个化装舞会的夜晚,她能够积极果断地采取行动,她和他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是她的无知,招惹了这个“恶魔”,她成了父母被害的间接凶手…… 所以,无论是她,还是他,都必须为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承担责任…… ---------------------------------------------------------------- 翌日,某酒店天台的奢华露天餐厅。 季予漠修长的身影矗立在酒店露天餐厅的偌大片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红酒,他静静地睥睨着前方。 倏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季予漠适时转身。 “予漠!!” “陶老头!”季予漠微微勾起唇角。 陶铭坐在季予漠的对面,季予漠为陶铭倒上红酒,随即做了一个举杯的姿势。 陶铭一贯平和爽朗的脸庞,此刻略显阴沉,微微皱着的眉头,竟露出平日难以察觉的中年皱纹。 “我说过,你不需要对陶熏负任何责任,可是你……”他并不是不赞同这件事,心底甚至乐于见到这种结果,只是,他不想予漠娶她的女儿是因为承担! “我承诺过陶熏,就一定会做到!”季予漠黝深的眸子透着他的坚持。 “当时你是为了她的病情才承诺娶她,你完全没有必要委屈自己!!”陶铭一脸正色道。 “陶老头,你一直阻止我娶陶熏,莫非你是不满意我这个女婿?”季予漠邪邪地上扬嘴角,调侃道。 “不……”陶铭摇了摇首,脸色没有丝毫轻松,平静道,“你知道,陶熏总是粘着你,在剑桥,所有的人都唤你‘季予漠’,唯有她,习惯唤你‘漠’……”陶铭开始陷入回忆,“作为父亲,我不可能去阻止我女儿的喜好,我只能时不时提醒她,但是,这些年,你和她虽然没有见过面,她却没有一刻放下你……她时常在我面前想起你的承诺,时常让我带她来找你,她母亲去世得早,被我宠惯了,这又是她这些年唯一的要求,我无法去阻止……”陶铭和蔼的面容愈加凝重,最后呈现无法掩饰的忧虑。 “同陶熏订婚,是我的决定,陶熏并没有给我任何压力……”陶熏因为他失去了太多太多,他没有理由拒绝她,何况,他享受与陶熏在一起时轻松愉悦的心情……人生若非要找寻一个共度一生的女人,陶熏并无任何不是。 “我相信你会考虑得很清楚……”陶熏朝季予漠颔了颔首,两人随即将话题转移。 ---------------------------------------------------------------- 下午,安聆来到“季氏”向季予漠呈报“安氏”的月末报表。 季予漠正埋首于工作,安聆轻咳了一声,季予漠这才抬眸。 其实,安聆站在办公室内已经有数秒,只是进来的某一瞬间,她不自禁失了神……因为,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 瞥了一眼安聆手上的报表,他重新专注于手边的文件,“放在桌上吧!” 她颔了颔首,随即将报表放在办公桌上。 她与他的距离虽隔着一张办公桌,但,他淡淡好闻的男性气息还是窜入她的鼻息,很熟悉…… 敛下眸,吸了口气,她缓缓开口,“总裁,有件事我希望得到你的准许!” 或许是安聆这些日子提出的要求太多,季予漠抬起的俊颜微微不悦,眉宇甚至蹙起,但还是耐着性子道,“说!” “我听说……”不知道为什么,喉咙突然哽了一下,她继续道,“我听说您和陶小姐将于十日后订婚,我诚挚地送上我的祝福……” 季予漠好看的嘴角忽地闪过一丝弧度,好似很好奇她接下来的言辞。 “我希望我能替您筹划订婚晚宴,毕竟我大学时也选修过场景设计……”她平静地望着他。 “你知道,我并不需要你……”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知道这句话是否一语双关,她并没深入琢磨,随即道,“我保证,我能将订婚晚宴设计得美轮美奂……您不必误会,我只是想要让这场宴会当作我与您‘冰释前嫌’的诚意。” “那好吧,就交给你去办!”他没有理由拒绝她的“诚意”! 贴身圈套 第058章 动手动脚 在一家格调清新、装饰简单的韩国料理店,安聆约了陶熏。 近距离见面,陶熏给安聆的感觉就如同薰衣草般芬芳、清扬,这或许是陶熏没有经过社会历练所拥有的单纯品质。 面对安聆,陶熏一贯无拘的个性竟有些收敛,她尴尬地笑了笑,“呃,安小姐,你约我是……”那晚,安聆与季予漠的对话依旧残留在陶熏的脑中…… 安聆友善一笑,随即自身后拿出一束包装精致的粉色郁金香花束,“这是我约你时,季总让我订送给你的花!” 陶熏的脸色略有不安,接过花束,她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 “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对郁金香有些过敏!”陶熏反而觉得有些失礼。 安聆抱歉道,“对不起,季总让我订花,我看粉色的郁金香很漂亮,所以……”事实的确如此,她以为像陶熏这样的小女生,大概不会喜欢俗套的玫瑰,所以,她选了郁金香,并约陶熏来时尚的韩菜馆。 “真的没事。”陶熏朝安聆浅浅一笑。 安聆颔了颔首,随即道明来意,“是这样的,你和季总将在十日后订婚,订婚晚宴的主题季总交给我负责……有些细节诸如订婚礼服、场景设计等,我想和你讨论一下……” 陶熏总觉得有些怪,毕竟安聆与季予漠的关系曾经那么特殊…… 安聆似乎注意到陶熏的顾忌,她极其平静道,“陶小姐,我和季总的关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的心情,我不会对你们之间的感情造成任何影响!” 事实上,陶熏只比安聆小一岁,只是,陶熏给人的感觉像个不懂世事的小女生,而安聆却像个有着心事的年轻女人。 或许吧,季予漠与陶熏是很匹配的一对,至少,当季予漠真正在乎陶熏时,陶熏根本不用考虑任何事,因为季予漠会让陶熏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恩。”自小在外国长大,陶熏并不介意安聆与季予漠曾经有过的关系,毕竟,他们的爱情终究已经逝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陶熏发觉与安聆的交谈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安聆的高素质与优雅气质令陶熏感觉很舒服,安聆亦感觉到陶熏是个没有任何心机的女孩,不禁松了口气。 最后,两人说定不再客套的称呼对方,直接称呼姓名,算是建立了友谊。 第一次见面,相处得很愉快! ---------------------------------------------------------------- 夜晚。 乔伊约了安聆共进晚餐,安聆正欲从公寓出发,小甜却临时来了一通电话,最后,安聆不得不取消乔伊的邀约。 原来,今夜,小甜必须应付一个商业应酬,但,小甜这些日子或许是太热衷于减肥了,食物没有营养,导致抵抗力下降,今晚更是出现全身虚弱的症状……呆在医院的小甜无奈,只好请求安聆帮忙,毕竟应酬的这两位客户是“安氏”重要的合作伙伴。 身为小甜的好友兼上司,同时为了“安氏”的利益,安聆只能应承下来。 换上一件修身的黑色小洋装,化上淡淡的妆容,挽起黑亮的秀发,站在镜前,她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 是的,她有些害怕这种商业应酬,因为,她学不来小甜在应酬中的游刃有余,她不习惯和那些男人独处…… 调整好心态,安聆这才出门。 客户约见的地点是市里有名“御天”会所,据说,“御天”的总裁也曾是商界上叱诧风云的人物,所以,“御天”会所的消费水平自然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 侍者的服务一应俱全,她只是简单地报出客户的名字,侍者已经帮她领路至包厢门前。 前些日子的应酬经验,令她能够在此时扬起淡淡的微笑,随即推门而入。 不甚太大的包厢内,坐着两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他们正在交谈,见到安聆后,两人的眸光惊现一丝诧异,继而漾起客套的笑容,“原来是安小姐……” 安聆抱着文件进入包厢,随即坐在两人的对面,依旧保持着微笑,“齐总,林董,真是不好意思,小甜病了……” “无妨,无妨,安小姐能亲自来,那才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其中一个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安聆姣好的身段,奉承地说道。 女性天生的敏感令安聆能够知晓眼前两个男人的心底所想,身体微微颤抖,她竭力表现出正常的反应,将文件递予两为客户手中,“这是之前已经谈好的合约,请你们两位再过目!”安聆只想让他们快些签好合约,她好早点走人。 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显然是久经商场,他们纷纷将合约放在一旁,齐总道,“安小姐,先陪我们喝两杯吧,合约迟早是要签的,咱们先不谈工作!” 早就料想到这两个看似正经的老男人并不是那么好应付,安聆在心底偷偷拉起防备,笑着拿起酒杯,“那我给两位老总满上酒!” 你来我往,几杯酒下肚,安聆白皙通透的脸颊已经微微泛起红晕,自知酒量无法应付眼前的两个男人,她放下酒杯,微笑道,“齐总,林董,酒我喝了,我们是不是该谈合约……” 女人轻微醉酒的时的妩媚尤其诱人,两个男人看着安聆发呆,倏地,耳畔传来安聆的言辞提醒,两个男人心底微微不悦,却没有直接表露,而是笑着道,“是的,是的……”并不断颔首。 安聆心底一悦,忙弯腰去取合同,这个时候,拿着酒杯的齐总手指突然一松,酒杯猛然掉落在桌面,杯中溅起的酒汁倾洒在安聆胸前的黑色布料上…… “呃,安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齐总忙不好意思地帮安聆整理礼服…… 然,当齐总的手接触到安聆的胸前时,安聆已经抱着胸,本能地退后,“我去洗手间整理……” 熟料,安聆刚一转身,她的臀却人被轻轻一摩挲,一种恶心感顿时窜入安聆的脑海,安聆本能大喊道,“请你们不要动手动脚!!” 齐总与林董显然没有料到安聆的反应既然如此之大,他们假意地惭愧道,“对不起,安小姐,还不是这点酒在作祟……” 发飙后的安聆才意识到眼前的两个猥亵男人是公司的重要客户,她不应该得罪……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消除身体的厌恶感,她转身进入洗手间。 在她迈向洗手间的这几步,她的身后隐约传来—— “假装高贵,谁不知道,她早就被季总玩烂……” “是啊,好不容易要嫁进豪门,又想搭上‘伊安’的少东,真是人尽可夫……” 贴身圈套 第059章 心有些堵 这两道不大不小的讽语正巧进入安聆的耳畔。 进入洗手间的身子不由一怔,最后,她靠在门后,眼眸无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习惯性地咬着下唇。 不知何时,下唇传递而来的疼痛她早已麻木,唇色渐渐变白,她平静地移至镜前。 她用纸巾轻轻沾水拭去胸前的酒渍,蓦地,脑海中再次忆起门外两男人的对话,突然之间,一股难以抑制的哽咽堵在喉间,鼻子猛地一酸。 用手轻轻抵着鼻头,她竭力瞪大眸子,此刻,有些水雾已经模糊了视线…… 连续眨了数次眸子,直至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她奋力扯开嘴角,随即扬上一抹淡笑。 她在干什么?不是和自己说好,不再为任何事而落泪吗? 她无权阻止他人的言论,这个世上,或许有比这更难听的形容词在等着她,她为什么要感到委屈?没有人会同情她…… 她若在世人面前示弱,她愈加会被这个世界鄙视……她不想被任何人瞧不起,至少,她必须告诉世人,她过得很好!! 没有允许自己多加思虑,在略显无色的唇瓣上拭上浅粉色唇彩,她坚定地步出洗手间。 重新推开包厢的房门,方才冷着面的安聆早已消失,她歉意地朝两位老总微笑,“对不起,方才是我失礼,望齐总和林董不要见外,我自愿多罚几杯。” 齐总和林董相视一笑,颇为满意安聆的转变,“安小姐客气了,罚的该是我们才对……”事实上,“安氏”现今属于“季氏”,看在“季氏”的面子上,他们亦不敢对安聆怎样。 “呵呵……”安聆坐在齐总的身旁,举杯与齐总碰杯。 安聆身体所散发的淡淡幽香吸引了齐总,齐总随着酒意渐渐有些失去理智,倏地,他的手揽上安聆的腰身。 这一刻,尽管握着酒杯的手指因隐忍而颤抖,她依旧漾着笑。她很清楚,这两个男人绝不敢对她进一步造次,毕竟她是属于“季氏”的人,只要她能顺利签下合约,暂时的委屈又怎样? 嘴角的笑意扯得勉强,她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突然,她感觉到一双不规矩的手由她的背往上爬…… 极力压抑在心底的厌恶之感再也无法控制,她试图压下去,可是,她实在无法忍受……她不习惯任何男人的碰触,她做不到…… 她清楚这一刻离去意味着什么,但是,这种坚强她真的伪装不了…… 然而,在她起身的前一秒,包厢的房门却突然被人由外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形配合着剪裁合适的昂贵西装,一张俊逸非凡的男性脸庞,一股浑然天成的威慑气息,那么熟悉…… 心,传来咯噔一声,有些戒备,有些厌恶,这一刻,全然消失…… 她没有想过他会出现,而且,他带给她的那份安全感依旧那么强烈…… 不羁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高大的身影移至三人面前,三人同时起身,不知他是否有意,他站在了安聆的面前…… “齐总,林董,好久不见!!” 齐林两人显然没有预料到季予漠会出现,两人纷纷站了起来,林董的额前甚至渗着颗颗细细的汗水,伸出手,“季总,幸会幸会!” 看着畏畏缩缩的齐林两人,安聆不禁松了口气。 “不如我来和两位谈合约吧,相信没有美女相伴,两位也能给我个面子!”季予漠扬着笑意的俊容却透着一股寒。 齐林两人感觉到季予漠周身所散发的怒意,不由吓了一身冷汗,连忙拿起合约,“怎么敢劳烦季总呢?事实上,我们与安小姐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我们正要签合约……” …… 手里抱着两份文件,季予漠与安聆一前一后步出包厢。 安聆在心底纳闷,季予漠为什么会出现? 而事实上,季予漠是在此包厢的隔壁包厢应酬欲离开M市的日本客户,他亦是上洗手间时无意中发现她…… 脑海中忽地闪过安聆被人搂腰的画面,胸腔莫名有种怒意上涌,走在前方的季予漠突然止步,“下一次,别以为出卖身体这种方式就能顺利签下合约!!”抛下这句话后,他冷肃着俊颜径直离去! 安聆呆愣地怵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身影早已消失。 ------------------------------------------------------------------- 隔日中午,陶熏约安聆一同去看订婚礼服。 这间礼服设计室,是国际著名大师L.K旗下的分室,得知是为季氏总裁未来的夫人设计订婚礼服,身在巴黎的L.K特意飞至M市为陶熏量身订做。 此刻,陶熏换上藕白色的订婚礼服,站在偌大的镜前转了一圈,L.K撑着下颚颔了颔首,显然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这是一件剪裁合宜的斜肩礼服,呈现的是娇柔女人的韵味,穿在陶熏身上,不仅有那份优雅,还多了一份俏皮,看起来甚有活力。 “安聆,漂亮吗?”陶熏拉着礼服的裙摆,绞着手指,期盼地看着安聆。 安聆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礼服,这一刹,她脑海的画面突然飘向从前…… 她曾经穿着纯白色的婚纱,提着裙摆,幸福地望着他,当时他只是扬着淡淡的笑意,倏地将她宠溺地拥进怀中…… “安聆,安聆……”陶熏不解安聆为什么发呆,连续唤了两声。 安聆这才回神,尴尬一笑,“很漂亮……” “真的吗?”陶熏的不确定的眸光瞬间转亮,又在原地转了三圈,“我也很喜欢……” 看着陶熏幸福的笑容,安聆平静地站在一旁。 L.K欣赏的眸光围绕着陶熏转了转,自信道,“还有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骤时礼服会更加完美的!” 陶熏颔首。 就在陶熏欲换下礼服之时,门外忽地出现一抹高大英俊的身影。 陶熏第一眼便看见季予漠,她略带羞涩地冲到季予漠身旁,挽着季予漠的手,小嘴一嘟,撒娇道,“你不说没有时间陪我试礼服吗?” 季予漠的视线无意间与刚刚抬眸的安聆相接,仅仅一秒,安聆却已转离视线。 “漠,帮我看看,怎么样?”在季予漠面前,陶熏粉嫩的脸颊上是无法掩饰的笑意。 “很美!”季予漠由衷地称赞道。 陶熏幸福地靠在季予漠的肩上,此刻,他们看起来尤其般配。 L.K谦恭地上前与季予漠商谈礼服的细节,陶熏亲昵地偎在季予漠身旁,季予漠亦没有避忌地揽着陶熏纤细的腰身…… 三人谈论的愉悦气氛逐渐忘却了安聆的存在…… 意识到自己继续留在这儿似乎不合适,心有些堵,深吸了口气,安聆默默地退出了设计室…… 贴身圈套 第060章 看他订婚 青林墓园。 微风徐徐滑过,额前的发丝轻舞,安聆将手中的纯净百合放在父母的墓碑前,重重地鞠了一躬。 几乎每个周末,她都会抽时间来看看父母,她知道他们同她一样孤单,因此,她总会站在墓前对他们诉说着一些心事…… 看着墓碑上漾着笑颜的两照和蔼面容,她的心猛地一酸,眼泪在这一刻已悄然凝聚眼眶…… “爹地妈咪,你们还好吗?我好想你们,我一个人,很多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唯有在父母面前,她才能够坦然地将这些日子努力所伪装的坚强卸除。 “他要订婚了……我知道,在你们面前我不该提起他,可是,我的心真的好难受……”晶莹的泪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带着无法遏止的哽咽,“我好希望一切都能回到从前,希望这一辈子都不会认识他……我知道,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走到一起,我没有抱有任何想法,但是,看着他幸福地迎娶别的女人,我的心依旧会痛,我知道这样很可笑……”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不离不弃,并不是那么容易忘却…… “爹地妈咪,再过一年,我就会带你们离开这儿……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活得很好!”坚定地看着父母灿烂笑容,她轻轻一笑。 离开墓园后,安聆来到“季氏”大楼,她必须向季予漠禀告订婚宴的设计进度。 这一次,推开总裁办公室的房门,她看见季予漠正与白陌在交谈,她迟疑地站到一旁。 只见季予漠放下手边的文件,神情正色道,“订婚后,我和陶熏会回美国定居,M市没有处理完的工作就交由你来负责!” “是!”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安聆,季予漠吩咐道。 白陌颔了颔首,同安聆打了一个招呼,随即退下。 自安家遭遇变故后,安聆的着装与生活品味都变了…… 从前的她不免俗套地喜欢名牌包包,喜欢换季新上市的香奈儿套装,喜欢所有名媛所喜欢的一切,如今,她再也买不起华美的洋装,包包亦是方便存放文件的手袋…… 看着她一身简洁的OL套装,季予漠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安聆手袋中的效果图放在季予漠的办公桌上,平静道,“总裁,这是我为订婚晚宴设计的场景,你可以看一下效果图,如果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可以修改!” 季予漠拿起场景的效果图,黑眸只是扫了一眼,随即抬起,“陶熏看过吗?” “恩,陶小姐很满意!”看来,他真的很在乎陶熏…… “那就这样布置吧!”他扬唇。 “好。”接过他递予的效果图,她恭谨地颔了颔首。 蓦地,在安聆转身欲离去时,他富有磁性的男性口吻却自她的身后传来,“我不希望订婚宴上有任何意外,所以,订婚宴当晚你必须在场!” “总裁放心,我会在现场布置好一切的!”安聆认真地承诺道。 -------------------------------------------------------- 转眼间,已经迎来了季予漠与陶熏的订婚日。 订婚现场是在M市最具奢华的帝国酒店大厅,订婚宴还未开始时,安聆就已经在现场忙碌。 这期间,现场无故涌进了许多记者,他们纷纷提问安聆这位曾经的“季总夫人”,为什么能够如此友善地替“前夫”娶妻,安聆不知该如何回应,记者们却咄咄逼人,幸好现场的保安帮助她脱离了窘境。 夜晚,现场已经准备好一切,今日的主题是“粉色浪漫”。 偌大的酒店大厅,一条华丽、闪耀的红毯通往厅内临时搭建的中央舞台,红毯外的地面皆铺满了粉色的花瓣。厅内两根立梁的大理石圆柱被粉色气球所包围,一盏耀眼闪烁的水晶灯照亮整个大厅。 乍看起来,这一切的布置似乎很简单,然而,这却是一场世纪订婚宴。 安聆想要的效果是,当厅内的灯火全部熄灭,一对匹配的新人站在水晶灯下方,一道聚焦的光线凝聚在他们身上,天空开始飘洒粉色花瓣,而这种花瓣却是一种室内烟火,在所有人都以为烟火即逝的时刻,那些花瓣却奇迹般地发出亮光,最终组成一个心形……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后期的设计,她想要给所有宾客一个惊喜…… 订婚宴正式开始。 所有的宾客陆续进入现场,其中有许多的媒体记者都被现场的保安挡在门外,现场没有一丝混乱。 安聆呆在了宾客休息室,透过闭路电视看着现场的进展。 她曾以为,曾经拥有的那场婚礼会是万众瞩目,直至此刻,看着酒店大厅容纳的庞大人群,看着媒体挤破头一探究竟的画面,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要将结婚地点选择马尔代夫…… 不是因为那里是最浪漫的人间天堂,而是因为那儿的岛屿能够容纳成千上万的人,亦能吸引全世界的媒体记者,而他,就是要让全世界看着她“难堪”…… 其实,当他选择在马尔代夫做婚礼场地时,她真的很开心……她喜欢碧海,喜欢蓝天,尤其享受两人提着鞋子漫步沙滩的感觉…… 她曾以为,她和他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思绪不由自主地流转,眼眶亦在不知不觉中染红。 倏地,闭路电视上的画面转移至一张俊美无俦,五官犹如艺术家一笔一划勾勒出的男性脸庞上…… 看着他,安聆的身子猛地一震。 意义风发的他身旁依偎着陶熏,陶熏身着那日试过的藕白色订婚礼服,有一点点小性感,却如女神般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他的气场,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她的美丽,她单纯清爽的个性,都是那么令人瞩目,这一刻,他们是那么般配…… 现场隐约传来赞扬这对新人的声响,心莫名有些酸楚上涌,安聆自闭路电视前起身。 其实,今日的她亦精心装扮了一番,她穿着一套白色的缎面洋装,虽然只化了淡妆,但却有平日的名媛气质。 心境有些复杂,步出贵宾室,季予漠与陶熏正好站在厅内的台中央。 他的手执着陶熏的手……忽然之间,她忆起他掌心的温度。 她默默地隐在宾客中,怔怔地望着台上的他。 贴身圈套 第061章 订婚意外 订婚仪式不及婚礼的繁琐,两位主角仅仅只需要在订婚宴上亮相,说上几句相识相知的恋爱史,仪式便算完成。 此刻,季予漠与陶熏屹立在镁光灯之下,原本守候在厅外的采访记者纷纷涌了进来,顿时闪光灯忙碌,宾影交错,而宴会上的男女主角则被所有的眸光所凝聚。 轮到男女主角发言的时刻,首先是男方发言。 季予漠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他的语调一贯的冷静低沉,与生俱来的倨傲气势致使他无法多言,他静立在原地,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只说了一句,“我和她相识已久,再次遇上便是缘分,我……愿意一辈子照顾她!”他的语调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却有着独属于他的王者威仪,令所有慑服。 台下的宾客屏着呼吸,在季予漠结束发言后,立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的确,季予漠的这番话虽简洁却很真实,连没入宾客中的安聆都能感觉得到他话中的诚意。她猜想,季予漠与陶熏原本就是一对,只是这些年季予漠一直在忙碌他的“私事”,因此,他的生命中出现她与冰曦,然而,她与冰曦只是他生命计划中必须“设置”的过客,当他处理好一切之时,他就会正视他与陶熏的感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将陶熏保护得真好……至少,在他处理“私事”期间,她丝毫感觉不到,他心底最重要的位置早已进驻了他最在乎的人…… 安聆沉浸在思绪中的同时,众人已经将眸光投注在即将发言的陶熏身上。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然,数秒过去,台上的陶熏却没有任何反应。 季予漠侧首望向陶熏,竟发现陶熏漂亮的脸庞顿现苍白,脸颊与额际甚渗着细细的汗水。 他靠近陶熏,语调轻柔道,“怎么了?” 只见陶熏微微皱眉,呼吸亦有些急促,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精神。 她略带难受道,“漠,我有些不舒服……” 此刻,台下的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新人,发现男主角关心的慰问及女主角的神色异常后,台下纷纷窃窃私语。 安聆异常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男女主接下来的反应时,视线牢牢锁着台上两人的安聆,忽然感觉有一丝不对劲,这时候,她的耳畔却传来微小的沙沙声。 寻觅着声响,她有些疑惑地望着台后的木制的背景墙,忽地,她发现背景墙竟有些倾斜…… 倾斜,沙沙响,天呐…… 猛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安聆本能冲到台上,大声唤道,“季予漠!!” 季予漠因安聆这一声呼唤侧首,也就在这一瞬间,偌大的木制背景墙毫无预警地砸了下来…… 现场一片混乱,安聆愣愣地看着倒塌的背景墙。 她始终没有看见季予漠与陶熏的身影,心咯噔一声,她没有经过任何思虑便冲上台…… 她一块一块地搬着背景墙上砸下来的碎片,声嘶力竭地呼唤,“季予漠,季予漠……”这一刻,她几乎忘了呼吸,眼泪早已盈上眼眶,她痛哭地喊着,“季予漠……” …… 没有找到季予漠,安聆魂不守舍地坐在原地,忽然,现场的保安人员发现了处于昏迷中的季予漠与陶熏…… 安聆登时眼前一亮,她欲冲上前,这时,适时而至的救护人员却将两人抬上了救护车…… 安聆眼睁睁地看着季予漠自她的眼前消息,她再也无法控制地失声痛哭…… -------------------------------------------------------------- 三天后,“安氏”集团大楼。 一直处于不安与担忧中的安聆,终于由小甜的口中得知了陶熏与季予漠的消息。 事态很糟…… 陶熏至今处于昏迷当中,季予漠的伤势则轻一些,他的理智很清醒,只是肩部与手部受到了严重的擦伤。 见安聆听闻这一消息后仍旧没有回神,小甜在安聆呆滞的眼眸前挥了挥,安慰道,“你就别担心了,这只是一起意外,季总和陶小姐都不会有事的!” 这时,安聆突然站了起来,她拿起自己的手袋,“不行,我要去医院!” 熟料,小甜突然抓住安聆的手,阻止安聆的行动,“我的安小姐,医院现在被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你是要去接受采访吗?” 愣了会,安聆被迫坐下。 小甜理解安聆的心情,毕竟整个宴会的策划是由安聆负责,如今出了事,安聆的内心必定自责万分,小甜继续抚慰道,“你去看他们,他们未必欢迎你……你看看,黑眼圈都有了,快回家去补给眠,有任何消息,我马上通知你,好不?”小甜扶着安聆。 安聆傻傻地抬眸,看着小甜,继而颔了颔首。 小甜有些不放心地跟在安聆身旁,步出“安氏”,小甜正欲帮安聆拦下一辆计程车,一辆高级的黑色兰博基尼却骤停在两人面前。 小甜纳闷之际,身着铁灰色西装,一脸帅气的乔伊却自车上步了下来。 小甜顿时一喜,“乔总。” 乔伊灼热的眸光始终停驻在此刻毫无生气的安聆身上,他自小甜手中接过搀扶安聆的举动。 “不要胡思乱想,我送你回去!”乔伊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 “乔总,安小姐就交给你了,她需要休息!”小甜不忘提醒道。 乔伊理解地颔了颔首。 让安聆坐在自己的身旁,乔伊发动车子引擎。 倏地,乔伊伸手握紧安聆冰冷的小手,“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安聆迅速自乔伊的手中挣脱,脸色颇为着急道,“乔伊,我想去医院!!” “你还在担心他?”踩下刹车,乔伊将手放在方向盘上,眸光冷肃地望着前方。 “不是你想的那样……”安聆急于解释。 “我送你回公寓!”乔伊坚持。 安聆无奈地深吸了口气,随即靠在椅背上。 “不必担心,即使有事,我也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缓了口气,乔伊轻声道。 贴身圈套 第062章 内心自责 转眼又两天过去。 这些天,安聆的生活风平浪静,仿佛上次的意外事故同她没有任何关系。 听说,陶熏已经醒了,季予漠身上的伤痕亦在恢复……坐在办公桌后,安聆重重地叹了口气。 拿起桌上堆积的文件,她开始处理这两日耽搁的公事。 这个时候,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伴随着手机传来的独特铃音,安聆的身子猛地一怔,记忆中,这首铃音已经太久没有响起…… 思绪空白了几秒,随即接起。 “我要见你,晚上9点,天都见!”没有给她回话的机会,他已经冷冷地结束通话。 他森冷危险的语调,较平日无异,可,透过通话,她竟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自脊背升起,甚是骇人。 她没有多想,甚至不由自主缓了口气……他的语调沉稳有力,想必没有什么大碍…… 原本压抑的心情好似豁然轻松,她开始将注意力全部转移至公事上。 夜晚。 夏末的天气已经感觉到一丝凉意,她拉紧白色的立领上衣,径直步入“天都”酒店! 似乎已经习惯在整个楼层上看到空无一人,她静静地走在落地窗畔的一张两人桌上。 一道萧寂的高大身影屹立在落地窗前,他身着不菲的亚曼尼西装,手腕上缠着的绷带与衬衫融为一体,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突兀,倒是他手中的红酒似乎不适合此刻的他。 轻微的脚步声进入他的耳畔,他一口饮进杯中的红酒,随即转身。 他清冷幽深的黑眸对上她的。 她静静地怵在原地。 放下酒杯,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告诉我,你的心何时变得如此狠毒?”冷哼一声,他低沉的语调几近冰点。 “总裁,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或许是因为他喜欢黑色,整个酒店层楼只留着一盏幽暗的水晶吊灯,四周被烘托得隐隐约约,望着他刚毅的俊颜,她平静道。 “订婚宴的所有布置都是由你来安排,可是,本该坚固的背景墙怎么会突然倾倒?还有,你明知道陶熏对郁金香过敏,你却在整个订婚现场布置郁金香花瓣?”季予漠的眉头不悦地蹙起,他冷凝着安聆精致的面容。 安聆努力挺直身躯,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她坚定的眸光在接触到季予漠幽深的黑眸时,竟有些刻意避开,“总裁,您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我刻意安排的吗?” 安聆的语气冷静得无懈可击,然而,一向具有超强自制力的季予漠竟在此刻失控。 只见他倏然站起身,挺拔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至安聆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她没有丝毫畏惧地扬高下颚。 突然,他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瘦弱的颈项,他愤怒的劲道足以让所有女人因疼痛而尖叫,然,安聆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脸色变得愈来愈苍白。 他没有丝毫放松,手边的劲道几乎要将安聆的颈项捏碎,怒火燃烧在他黑暗诡异的眸中,他咬着牙道,“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可以一眼看穿你的心思!!告诉我,对你使用怎样的惩罚才能平息我的怒火?”她是想要他的命,还是陶熏的命? 安聆被他捏着颈项,喘息逐渐有些困难,开始无法控制地咳嗽起来。 蓦地,他愤愤地松开她,她拍了拍胸口,后退了一步,大声喘息。 “季总,请你拿出证据,否则,请您尊重我的人身权利!”呼吸渐渐平稳,她淡然道。 季予漠冷笑地撇了撇首,第一次发觉眼前的女人撒谎起来竟能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冷冷盯着她苍白无色的脸庞,语调阴冷道,“你真的很有能耐……你的‘友好’转变,竟让陶熏差一点要在轮椅上度日……” “什么?陶熏她……”安聆不敢置信地瞪大眸子,眼眸出现一丝愕然。 “呵——”季予漠又一次阴冷地扯着嘴角,“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为了我吗?”是的,他该感谢她,正是由于她在订婚现场的那一声呼唤,这才让他的首没有直接被倒塌下来的背景墙所毁,只是后颈受到严重的撞击,幸好,背景墙的木制结构并不结实,颈部的伤痛较容易痊愈。 此刻,安聆脑中所思的皆是陶熏痛苦坐在轮椅上的画面,她奋力地摇头,“不会的,陶熏怎么会……” “你终于要承认了吗?”他的眼神咄咄逼人。 “我没有做过……”安聆委屈地抬首,“我没有想过背景墙会出事……”事实上,这些天,她一直在自责。 “我以为你表明态度向我示好,是想让今后的路走得顺畅一些,但是,你的心显然别有所图!”一开始,他就清楚她不可能向他臣服,他了解她的性格,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的心竟变得如此深沉…… 这一刻,她咬着唇保持沉默。 “你可以走了……今后,你不用再来‘安氏’!”背过身,他不再看她一眼。 她的心一阵悲凉,身子微微颤抖,呐呐道,“为什么?” “因为你和‘安氏’都不再有存在的必要!!”他如王者般冷漠地宣誓。 她开始摇首,“你不能怎么做,你答应过我的……”眼眶忽地染红。她不能失去“安氏”,不能……“安氏”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作为对你的惩罚,我已经足够仁慈!!”再次转首,他愤愤咬牙。 从不知道陶熏在他的心底竟是如此重要…… 曾经,即便他无比憎恨安家,他亦没有将“毁灭安氏”付诸行动,然而此刻……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喉咙的哽咽窜起,她无法隐忍住哭腔,“我承认,我是有意在婚礼上布置郁金香花瓣……”是的,这辈子,她唯一自私了一次…… 看着他与陶熏的订婚礼,她没有任何想法,她的心早就死了……只是,她的心依旧在纠葛,为什么他可以如此轻易得到幸福? 她没有想要害陶熏,这些日子与陶熏相处,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陶熏是一个乖巧单纯的女孩…… 她只是想要让他们的订婚宴上出现一点点意外,哪怕是小小的阻隔,亦让她心底隐藏的嫉妒之心能够平复…… 她问过医生,那些郁金香花瓣只会让陶熏出现打喷嚏、流眼泪等身体不适,只要过敏症状过了,陶熏便不会有任何事…… 她根本没有想过订婚宴上竟会出现另一个意外…… 贴身圈套 第063章 极其嫌恶 最终事实,季予漠没有给予安聆任何机会,便将她抛弃在了酒店。 安聆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她的脑子混乱不堪,委屈的泪水在她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便已经破堤而出…… 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总要变着戏法折磨她…… 老天难道不知道,在她失去父母、失去孩子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对她而言不过是灰白一片,若不是为了父亲经营一世、安家引以为傲的“安氏”,她恐怕难以支撑到现在…… 她真的好无助,真的好失落…… 为什么订婚宴上要出现这种意外?她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阻碍,毕竟她不是圣人,看见曾经“宠”她胜过一切的他意气风发,爱情事业双得意,她的心难免伤感,所以,她告诉自己,婚礼上的小阻碍就当作她与他的终结,从此,她不会再让他影响到她,但,她没有想到,原本设计不会影响订婚的小小意外,竟牵扯出一个更大的意外…… 她的臣服,她的放下自尊,只是想要向他表达她的诚意,希冀未来能与他和平共处,她想要的不过只是——或许有一天,她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回安氏,毕竟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可是,老天似乎仍不愿意放过她……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颗颗跌落,她瞪大水眸,奋力噬咬着唇瓣,不允许自己如此脆弱…… …… 翌日。 安聆习惯性地站在镜前,瞅了瞅自己毫无生气的脸庞,她勉强自己扯开嘴角,随即用冰块轻轻敷着眼角浮肿的部分。 向公司请了假,没有多加考虑,她直奔医院! 这所医院她很熟悉,每回经过这儿,她便会忆起下体传来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所以,此刻行走在医院走廊,她的心竟是无比沉重。 终于来到陶熏的病房前,然而,季予漠似乎为了保护陶熏,在病房门前那排了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人员。 安聆友善地上前,“您好,我是安聆,我能进去看陶熏吗?” 熟料,两位保镖在听见安聆的请求后,只是蹙起眉头相视一望,继而道,“没有总裁的首肯,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其实,保镖站在这儿只是为了阻止那些杂乱的媒体记者,并不是刻意阻扰安聆,但,听闻出事的订婚宴正是由于安聆一手设计,两个保镖不由不悦。 安聆一心以为这些都是季予漠亲自交代,并没有再为难两位保镖,而是平静道,“我只想见陶熏一面,说两句话我就走!” 两位保镖愈加不悦,正欲发话打发安聆,这时候,病房内却传来陶熏略带虚弱的声响,“安聆,是你吗?我好无聊,你快进来……” 两位保镖在听闻陶熏的指示后,不敢怠慢未来的“总裁夫人”,立刻让安聆进了病房。 看见脚上打着石膏,一脸微笑的陶熏,安聆内心的愧疚愈加涌起,她歉意地坐在陶熏身旁,“陶熏,对不起……” 熟料,陶熏只是眨巴着眸子不解道,“安聆,你怎么了?” “我不该在婚礼上布置郁金香,其实我……”安聆丝毫不想隐瞒欲解释。 陶熏却在前一秒打断,“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忘了,并不是故意的嘛……其实,这只是意外,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不会怪你的……”陶熏认真的瞳眸中没有掺杂任何怀疑,她是实实在在地信任安聆这个人。 面对陶熏的信任的,安聆愈加自责……“陶熏,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恶意……” “恩!”陶熏抱着安聆重重地点了点头,蓦地,她忽然想起什么,瞪大眸子道,“对了,漠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安聆沉默地摇了摇首。 “你别骗我了,漠的性格我很清楚,他总是想要保护我……”陶熏说着话的时候,眸底蕴含着难以掩饰的甜蜜,“其实,漠这么紧张我,只是因为我小时候下半身受过重伤,我曾经在病床上躺了三年,这一次的意外,漠只是担心我影响到旧疾……” “对不起,陶熏……”安聆哽咽道。她从没有想过事态会如此严重…… “没事啦,我一定会帮你在漠面前说好话的,我们是好朋友嘛!”陶熏的性格开朗,但由于曾经的病情耽搁,她极少交到朋友,所以,认识安聆后,她便将安聆当作唯一的朋友。 “恩,对了,这是我亲手熬的骨头汤,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希望勉强能入口……” ------------------------------------------------------- 下午,安聆打起精神回到“安氏”。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季予漠逸出的“狠话”,他总是言出必行,有时候,他甚至不给任何得罪他的人喘息的机会……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在乎陶熏…… 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如果失去“安氏”注定是上天对她自私的惩罚,她必然没有赢的希望…… 一遍又一遍地端详董事长办公室,想象着父亲曾经工作的画面,她扬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倏地,放在桌上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第二次听到这道铃声,她平静地按下接听键。 她习惯性地没有发出声响,因为他总像一位发号施令的王者,根本不容许他人多言…… 然而,她的耳畔并未传来料想中低沉冷漠的男音,她开始有些疑惑。 沉默了片刻,待她以为对方不会再发出任何声响时,他清冷的语调却传来—— “你赢了……你找了一个很好的说服者,安聆,你的算计越来越令我刮目相看……我容许你继续呆在‘安氏’,但,记住,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没有意外,他在极其嫌恶的语气中径直结束了通话。 听着耳畔传来的嘟嘟声,她的心又一次莫名其妙地窜起痛楚。 言下之意,他放过“安氏”了吗?她已经能够猜测得到他口中的那位说服者…… 她不由松了口气,然而,最终充斥她脑海的却是他言辞中的最后一句话…… 贴身圈套 第064章 压上她身 时间总是在人们的不自不觉中匆忙流逝,转眼已经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安聆过得尤其平静,仿佛订婚宴所发生的意外事件已经离她远去。 起初,她时常去医院看望陶熏,巧的是,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季予漠,她感谢老天避免了他们之间碰面的尴尬……之后,陶熏受伤的腿脚逐渐恢复,如今,陶熏已经能够陪伴在季予漠身旁出席上流社会的各式宴会,陶熏与季予漠的恩爱程度似乎远远超出大家的想象…… 陶熏是个所有男人都会喜欢的单纯女孩,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陶熏,至少不是每个人都能让自己的个性无忧无虑…… 放下手中处理好的文件,瞄了一眼时钟,她正欲收拾东西下班,这时候,她的手机准时响起。 不用猜,她也知道对方是谁…… 她微笑地按下接听键,“乔伊!!”这一个月,几乎每到下班时间,乔伊便会出现在她面前或给她打来电话。 “安小姐,我知道你已经下班,我能过去接你一起用晚餐吗?”乔伊的语气好似在恳求一位女皇。 安聆不由被乔伊的语气逗笑,“对不起,乔大总经理,我今晚有个大客户需要应付,可能不能陪你用餐了……”她并不是刻意拒绝,今晚的客户对于“安氏”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只要与这位客户签下合同,“安氏”一年后营业额增至一亿的指标便不再困难。 “那好吧!不要太辛苦……”乔伊不放心地叮嘱。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在欢愉中挂断电话,安聆的嘴角噙的是满足的笑意。 她喜欢目前的生活,努力达成自己的目标,生活简简单单,安逸而又没有烦恼。 今日应酬的这位中年美国客户乔治,不但是美国驻中国大使馆的大使秘书,亦是商界内有名的上流绅士,安聆曾在电视上看过乔治的报道,他将自身极大部分的商业盈利投入慈善事业,很早以前,她就想认识他。 所以,今晚的应酬对于她来说没有丝毫恐惧,她甚至有些期待。 只是,由于乔治的政治身份是大使秘书,乔治约见安聆的地点亦是M市周区的大使馆,所以,来回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安聆不得不放弃计程车,选择乘坐公司的专属商务车。 夜晚八点,安聆终于到达了大使馆。 令安聆意外的是,乔治居然亲自接待了她…… 乔治是一位极其友善的商人,这一夜的商谈彼此都颇为愉快,安聆亦顺利地拿到签约合同。 夜晚十一点,就在安聆美滋滋地拿着合约欲回M市中心时,公司的司机却告诉她,车在启动时抛锚了,此刻送去维修至少也得明早拿回来。 安聆无奈,只好听取司机的意思在与“季氏”合作的附近酒店住下,毕竟不用自己掏钱,酒店亦有专门的房间负责招待“季氏”的高级员工。 这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算是周边最好的酒店,酒店方面特意帮安聆安排了一间环境典雅舒适的套房。 洗尽一身疲惫,躺在床上。 安聆再次拿起合约瞅了瞅,随即心满意足地将合约放在床头。 闭上眼,她甚至已经幻想到一年后的情景……她顺利为“安氏”提升至一亿的营业额,季予漠履行了承诺,“安氏”继续欣荣发展…… 这是安聆自父母逝世后,第一次带着淡淡的笑意入眠…… ------------------------------------------------------------------ 深夜。 他真的醉了…… 来到酒店时,身边的保镖与酒店的总台欲搀扶他进顶层的总统套房,却他拒绝了…… 或许有人不了解,他是个极其乐意安静的人,他喜欢在夜色朦胧之际静静地享受黑暗,那往往能令他看清事物的本质…… 然而,当他进入电梯,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模糊到无法正确地按下电梯的楼层键后,他半眯着平日炯亮的黑眸,扶着墙退出电梯,狭促地打量着这一楼层…… 走廊上偌大的字体提醒着这里是十八楼。 他记得酒店的总台说过,与“季氏”合作准备的高级套房便是在十八楼走廊的最中间…… 逐渐散失的理智不容他多想,他从不认为只有总统套房才适合他,所以,他竭力维持清醒移至走廊中部,没有看门牌号,没有多加思索,好不容易刷上房卡,他径直推门而入……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窜入他鼻翼的竟是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似乎有些熟悉…… 混沌的脑子不容他多加思索,他聒噪地褪下西装外套,扯下领带,丢掷一旁…… 室外隐约透露的光线令他朦胧的眸子能够找寻到大床的位置…… 理智似乎在这一刻丧失,看着黑色的大床,他健硕的身躯重重倒下…… …… 睡梦中,安聆被一声巨大的“扑通”声震醒,睡眼惺忪之际,她发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 待她的脑子渐渐苏醒,她这才感觉到她的身体似乎被一重物压迫…… 思绪猛一震,她欲坐起身。 熟料,重物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根本没法起身……心底不由在想,她不会是碰上了传说中的什么鬼什么床吧? 就在她的思绪徘徊在疑惑与恐惧中时,一股淡淡的、似曾相识的男性气息涌入她的鼻息…… 她愣了几秒,随即摇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深吸了口气,她静下心来,待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均匀的呼吸及独属于他的男性味道时,她的心顿时一震。 她不敢垂眸向下望,因为属于他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而她从不会忘记这种感觉…… 思绪在这一刻空白,蓦地,不经意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英俊绝伦的男性面孔,心跳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跳动。 季予漠……真是他? 棱角分明的五官,俊肄的浓眉,直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她曾经在夜里无数次这样细细地打量他…… 真是他?她再次问自己,甚至不确定地眨了眨眸子。 待她确认此刻趴在她身上的男人便是季予漠时,她本能地推了推,“喂,季予漠……”天呐,他怎么会在这儿? 贴身圈套 第065章 禁忌之夜 “季予漠,季予漠……”安聆疑惑地呼唤着,她的脑子始终处于茫然无措当中。 “恩……”他像个熟睡的男孩般梦呓了一声,然而,健硕的身体却没移动半分。 安聆一面保持着呼吸,一面用手试图推开他的胸膛,“季予漠……”她清楚他不是一个嗜睡的男人,而此刻呼唤了他数遍,他却没有丝毫反应,由他身体所传递给她的热度及他身上散发的淡淡且不难闻的轻度红酒味,她可以确定,他一定是醉了…… 记忆中,他鲜少出现这一幕…… 怎么办? 此刻,她所纠结的并不是他为何会出现在她的床上,而是她该如何“远离”他? 她清楚的记得,一个月前,他曾经一字一句冰冷地警告她——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知道,对于订婚宴上所出现的意外,他很生气……所以,她能够理解。 只是,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让她遇见他? 望着他沉睡的俊颜,她的思绪徘徊不定,她是否该唤醒他?唤醒他,或许会改变此刻的尴尬局面,然,她不确定他醒来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可,她不可能让彼此维持这个姿势继续下去…… 静静地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她的心蓦地一酸……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他的感觉……全都近在咫尺,曾经都那么熟悉…… 她想起他陪同她上医院的那一夜,他俊颜所呈现的冷酷与决绝,失去了他们的孩子,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法呼吸的痛…… 她曾经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他可以那么残忍,为什么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为什么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么真实,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套与谎言…… 这一刻,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俊庞,泪却已凝聚在她的眼眶…… 数秒后,拭去眼角的泪痕,她重重地呼吸了三次,随即伸手推拒着他的身躯,语调扬高,“季予漠,你醒一醒……”是的,对于他,她并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或许是安聆的声调扬高,季予漠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他蹙起眉头,俊容似有不悦,翻了翻身子,以为他要翻身下床时,他的身子却向前移动的几寸,如此一来,他愈加将全身的重量压制在安聆的身上,她的脸甚至贴上他的…… 倒抽了一口气,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身上,换她蹙眉…… 她别开首,使力推着他的身躯,并呼唤着,“季予漠,季予漠……” 安聆的“吵”声终于惹恼了正处于睡梦中的男人,他半眯着黑眸抬首,俊容虽然褪去了以往的盛气凌人与清寂冷漠,依旧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仪…… 就在安聆以为他已经醒来,甚至准备好解释时,他的身子却突然软了下来,首趴伏在她的颈畔,嘴角微微勾起,“你好香……”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首却轻轻磨蹭着她的耳际,伴带着他吹拂的热气,有些痒……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升温…… 而她很清楚,对于彼此来说,此刻画面是极其危险的…… 下一秒,在她想要不顾一切将他弄醒时,她的唇已经被两片温热的薄唇覆上…… 他的身躯微微曲起,他解决了她呼吸困难的问题,但,他的吻却没有丝毫空隙地席卷着她…… 无法呼唤出声,她再也没有顾忌地使力推拒着他……奈何,男女间天生的气力悬殊差距令她只是徒劳无功。 衣衫尽落…… …… 他由缓慢逐渐加快速度,当她已经无力拒绝他的时刻,他再也忍不住像脱缰野马般疯狂地朝她进击,将所有癫狂的热情灌注在她的身上。 燎烧的火焰让他愈加沉陷,她所有轻泣、娇喊、恳求、哀饶他依然不为所动…… 而每当她以为这是最后一回时,他总有办法再度缠住她。 打破所有禁忌的夜晚,依然漫漫…… ---------------------------------------------------------- 翌日。 光线透过布帘穿透室内。白色大床上,一张俊逸绝伦的男性脸孔沉浸在睡梦中,似有若无的笑意挂在他好看的嘴角,他似乎得到很大的满足。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窝在他的怀中,宽敞的胸膛令人感觉无比宽心,她的手甚至环着他精瘦的腰。 待她恢复意识收回手时才发现,他的手亦揽着她光裸的腰身…… 吸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移开他搁在她腰间的大手,随即轻轻探出头颅。 她巧小的鼻头恰巧碰上他的唇瓣,她吓了一跳……幸好,处于沉睡中的他并没有发觉。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慌乱与无措,她疲累的身子甚至有些僵硬。 蓦地,她拉起被子,轻轻地坐起身。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恢复,她知道,这一刻离去是她最好的选择…… 最后望了他一眼,她轻声下床拾起散落在地下的衣服,随即进入浴室。 简单地梳洗一番,步出浴室,直至来到房门前,她起身后所带来的轻微响动依旧没有影响到他,他甚至翻了个身找了一个更好的睡觉姿势。 心头涌上的是种道不出的苦涩,她平静地轻声关上房门。 步出酒店时,司机在已经在酒店的楼下等待,钻入车厢,车子缓缓启动。 “安小姐,我刚刚碰见总裁的专属司机,听说美国大使馆的大使昨晚邀请总裁出席一个临时的重要商宴,总裁昨晚亦是在这家酒店下榻,您碰见总裁了吗?”司机有些好奇地问道。 熟料,安聆只是沉默地摇了摇首,并没有作答。 司机以为安聆不屑与他们这些下层的员工打交道,亦不敢再多问。 顺利回到“安氏”,安聆正欲回自己的办公室。 这时候,小脸溢满笑意的小甜偷偷蹭到安聆身旁,轻拍了一下,“怎么样?昨晚那大客户搞定了吗?” 魂不守舍的安聆竟被小甜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她没好气地拿合同出来,突然…… 她发现合同居然不翼而飞,脑子猛地震醒,她忽然忆起昨夜睡前……她似乎将合同放在了酒店的床头柜,而她居然忘了拿回来。 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的安聆开始陷入无措,而,这一秒,小甜疑惑且暧昧地盯着安聆刚刚抚慰的胸口,“你昨晚不会是和乔总经理**忘了……” 安聆本能寻着小甜的视线低首一望,天呐,她的胸口什么时候居然多出了几个赫然醒目的吻痕? 贴身圈套 第066章 离婚协议 安聆并没有向小甜解释有关“胸前吻痕”事件的具体细节,随意敷衍两句打发小甜离开后,安聆呆愣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恍惚。 她在向上天祈祷…… 希望合约安然地躺在酒店的床头柜前,希望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整个白日就在安聆的失神与忧烦中度过,直至下班前一刻,小甜突然敲门走进办公室。 “安小姐,总裁三分钟前打来电话,他让您现在去‘季氏’,他在总裁办公室等您!”工作上,小甜的称谓与言辞甚是恭谨。 熟料,小甜的话让安聆握着笔的手猛地一抖,脸色刷地一白,顿时显得有些仓皇无措。 眼尖的小甜立即发现安聆的反应,不由关心道,“怎么了?” “没……”安聆连忙摇首,摇首力度之大甚至有些欲盖弥彰,“我马上就去见他!” 小甜略带疑惑地颔了颔首。 安聆随即拎起包包步出办公室。 乘坐计程车期间,司机发现安聆不断在拨弄颈上的丝巾,不禁笑了笑,“天气转凉了吧,女生要记得多穿些衣服!” 倏地,安聆的手尴尬地停在丝巾上,强硬地笑了笑。天知道,哪是什么天气冷,她只是担心这单薄的丝巾无法完整地遮掩颈下胸口的位置…… 十分钟后,她终于站在了“季氏”总裁办公室的楠木房门前。 吸了口气,安聆轻轻叩了叩。 “进来!” 室内毫无意外地传来他低沉轻淡的男声。 推开房门,她竭力挺直身躯走了进去。 他正埋首处理文件,好似知道来人是她,他并没抬首。 她就这么静静地呆望着他,此刻,他的俊庞上的刚毅线条不似昨夜的柔和,似乎恢复了以往的霸道冷肃,依旧不可一世。 想起昨夜醉酒后的他,强势中带着些许宠溺,语调温吞,完全不似此刻的冷漠…… 而,她可以确定,昨夜醉眼迷离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躺在他身下的人是谁,所以,他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即使没有发生昨夜的“乌龙事件”,她的心依旧会紧张,毕竟,他曾经说过再也不想看见她……然,此刻他却让她站在他面前。 片刻后,他似乎完成了手边的工作,俊颜抬起,黝暗的眸子直射上她。 她的眸子在接触到他冷冽的眸光后,本能地闪过一丝不自然,她开始猜测,他不会是知道昨晚所发生的事了吧? 就在安聆将心悬在嗓子眼时,他突然闲适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俊颜无温,薄唇轻启,“桌面上有一份文件,你看看,然后在上面签名!!” 他吐露的字眼竟和昨夜无关,她在心底大大地松了口气,看来,昨夜并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形成记忆…… 她缓步走上前拿起文件,打开文件后,她的人整整呆愣了三秒,放在文件上的手指竟也有些微微颤抖。 “这是马尔代夫合法的离婚协议书!根据马尔代夫当地的婚姻法,离婚必须在三个月后,而且男女双方必须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同意,否则单方面提出的离婚诉讼无法奏效。”他清冷的语调平静而简洁。 心,猛地一抽…… 事实上,如果不是此刻的离婚协议书提醒她,她几乎忘了,她和他仍旧具有合法的“夫妻关系”…… 这一天,她以为会更早来临的…… 脑子不由忆起两人在马尔代夫注册时,她与他在公证人员面前所呈现的恩爱与甜蜜,那时候,连公证人都羡慕地声称他们很般配,只是,没想到…… 回忆收回,鼻子泛着微微的酸涩。 是的,她听说了,他和陶熏的婚礼将在半年后举行,原本不会拖得那么迟的,只是身为证婚人的女方父亲似乎正在英国,目前无法准时出席婚礼,季予漠只好将婚礼延迟…… 季予漠开始急了吧,毕竟没有和她撇清关系,他和陶熏就不能名正言顺…… 心底冷冷地笑着,一股久违的疼痛由心底最敏感之处传来,仿佛遭遇凌迟。 “由于婚前做了夫妻财产公证,我没有义务给予你任何利益保障,但居于道义,我会让秘书在你的帐户上打入一千万!”他清冽地勾起唇瓣,冷然道。 婚前财产公证? 是的,他们的确这么做过,只是,当时她以为他喜欢独立自主的女性,并不在乎,却不知,他早已在为未来做着筹划……或许吧,他这人总是未雨绸缪、运筹帷幄! 深吸了口气,她平静地抬首,身躯挺直,清楚道,“我不会签!” 安聆的回答令季予漠颇感意外,黑眸习惯性地半眯,透过缝隙观察着她…… 她还是他认识的安聆吗?他开始有些猜不透她…… 他以为,依照她善于伪装坚强的性格,她此刻的表现至少该是冷绝地望着他,毫不犹豫地签下离婚协议书,之后便会和他划清界限…… 黑眸倏地闪过寒光,摇了摇首,他漫不经心道,“什么时候,你开始学会和我谈条件?”当然,她的心思他依旧能够在这一秒看穿。 没有怀疑他超乎常人的睿智头脑,眼眸隐隐传来一丝灼痛,她依旧昂首,“如果你能将‘安氏’还给我,我会毫不犹豫地签下这份协议,否则,我会继续拖下去,毕竟,我并不急……而且,你保证过,一年后只要我能达成你为‘安氏’所设定的目标,你会放过我和‘安氏’,我相信季大总裁不会出尔反尔!”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算计”的人,这一刻,这样的要求,她甚至想都没想过……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沉默了片刻,他倏然将嘴角上扬,冷冷地笑了两声,这两声却让站在他面前的安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总是能够给我带来一些意外……很好!”他自顾自颔首。 “季总若没其他时,我先离开了!”她没有犹豫地转身,事实上,此刻,泪水已经在她眼眶打转,她不得不这么做。 “等等。”他唤住了她。 她单薄的脊背感到一阵凉意,不敢回首。 “你昨晚留在酒店的合约,我忘了交给你!!”他风轻云淡的语调,却透着一股邪肆。 贴身圈套 第067章 如他所料 她是拿着那份大使秘书的合约离开的…… 只是离开“季氏”的时候,一直抑制在眼眶的泪水终于如瀑布般倾泻…… 从没有如此受“辱”,从没有如此委屈……心头仿佛有一把利刀在狠狠凌迟,痛楚令她无法呼吸…… 站在路旁等红绿灯,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掩饰地抽泣着。 如果说,昨夜所发生的一切是在他毫无理智的情况下,那么,今早当他看到床头柜上的合约时,他就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他的反应却是那么的若无其事,那么的漫不经心,好似什么都不知情…… 他怎么能够掩饰得那么好?就因为她对于他来说是个无关痛痒的女人,所以他能够残忍地践踏她的自尊吗? 她的人生,似乎在那个没有完整进行的婚礼过后,便是无尽的疼痛与灰白…… 她以为她能够忍,可是,他总能如此直接地击溃她的防线,让她痛不欲生…… 季予漠,他究竟想怎样? 泪雾模糊的视线中发现绿灯闪烁,她呆滞地抬步。 叭,叭—— 耳畔顿时传来一连串的喇叭声,可她没有在意,继续前行,终于,一声强劲的刹车声传来,她的身躯亦在前一秒被人拉到一旁。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 “神经病,会不会看路!!”一位司机探出头,厉声责骂。 扶着安聆,惊魂未定的小甜连忙向汽车司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汽车随即在小甜的歉意中开走。 小甜搀着安聆,发现安聆的身体冰冷,仿佛死亡了一般,眼眶瞬间染红,哽咽道,“安聆……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嘛?”这是小甜第一次唤安聆的名字。 安聆眼角肆意流出的泪水根本就没有停过,小甜愈加吓坏。原本就觉得今日的安聆有些不对劲,小甜这才不放心地来找安聆,却看见安聆差点横尸马路……小甜的心脏都要吓破。 小甜开始帮助安聆拭去眼角的泪水,“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不知道安聆“委屈”的原因,小甜甚至无从安慰起。 在街头漫无边际地走着,最终,小甜将安聆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此刻的安聆已经平静了不少,至少不再掉泪。 小甜为安聆倒了一杯温开水,随即安静坐在安聆的身旁。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向我倾诉,你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避忌的……”小甜关心地看着呆滞的安聆。 “你知道昨晚我和谁在一起吗?”半晌,安聆终于开口。 这一秒,看着安聆苍白的脸色,小甜大约已经能够猜道,“季总……”只有这个男人,总是会让安聆失控…… 人真的是一个很犯贱的动物,明知道某些人某些事是危险的,却总是有意无意的靠近,最终却让自己伤痕累累。 “你知道我和他为什么没有举行婚礼吗?”她的眸光依旧呆滞。 小甜摇首。她清楚安小姐和季总的关系不是因为安小姐的“出轨”而破裂,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或许有别的分开原因…… “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日,我看着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 …… 安聆静静地述说,每每回忆起过往“甜蜜”的细节,她的心便无法遏止地抽痛起来。 小甜不时蹙眉,不时咬牙愤愤,不时瞪大眸子…… 最后,在安聆回忆起昨夜至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后,小甜突然站了起来,“没想到季总是个衣冠楚楚的人渣,他不是人,你拿‘安氏’做交换是最正确的选择……”小甜咬牙愤愤,倏地小甜突然缓下语气,“只是,昨晚……你和他……安聆,你做了事后避孕吗?” …… 事实证明,小甜所提及的那件事是至关重要的! 没有任何耽搁,小甜立即从附近的药店帮安聆买来一盒“毓婷”…… 服用过药后,安聆在小甜的住处休息了一夜…… ------------------------------------------------------- 夜晚,季予漠身着睡袍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今晚的他出其意料的没有手执红酒。 事情竟是如此巧合…… 昨夜,酒醉的他居然会在酒店遇上她,而身为酒店的VIP贵宾,他拥有所有与“季氏”合作的套房钥匙…… 若不是今早在床头柜上看见那份合约,他会以为昨晚只是一起醉酒的艳遇,醒来后,他甚至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但,身体的疲累及室内充斥着独属于她的淡淡香气却提醒着他某些事实…… 他从不否认她对于他的吸引力……第一眼见到她,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在他的世界将不再平凡。 他记得化妆舞会上身着公主装扮的她,那是他第一次认为这个世上还有女人可以美得如此令人屏息…… 他记得她坚定地说她不会爱上他,那时候她是何其尊贵冷傲…… 他记得她在父母面前力挺他的画面…… 他记得她每日清晨为她系领带…… 他记得她身着白色婚纱站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中心开心旋转…… 他记得她失去孩子时的苍白脸色…… …… 他承认,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懂得投入感情的人,一开始便是利用她来毁灭“安氏”,但是,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却是他这十年来唯一感觉到温暖的时刻……他无法忘记她在商场上精心帮她挑选衬衫的画面,那时候,她白皙的脸庞漾着幸福的笑容,连他都不自觉沉醉…… 但是,他和她之间注定只有输赢,不会有任何结果!! 安氏夫妇“意外”离世,是他这辈子唯一没有掌控好的局面,他的确低估了一些人…… 不知为何,看着她内心痛苦不已,他的心异常烦躁,他愤怒地带她去他父母的墓前,他向她发泄着这些年埋藏在心底的恨意,直至她在墓园晕倒,他送她去医院…… 这一次,看着医生交予他的检验报告,竟让他发现了一些意外事实,原来她同冰曦居然…… 自此,他决定放她走…… 调走了冷冰曦,他将她安排在“安氏”,没有任何意图,只是清楚她在乎“安氏”,所以,他给予她一次机会…… 所有的事终于告一段落,而订婚宴上的意外却将她再次推向风口浪尖…… 手机突然传来的响动打乱了季予漠的思绪,季予漠冷漠逸出,“什么事?” 白陌恭谨道,“总裁,有关订婚宴上的意外我已经查到,事实果真如您所料,我们是否该……” “不用!!你只需要给我继续监视他!”他说过,他会给予任何人一次机会! 贴身圈套 第068章 下体疼痛 消失许久的白陌突然出现在了安聆面前。 此刻,白陌与安聆坐在“安氏”楼下的咖啡厅,在等待侍者上咖啡期间,两人皆保持沉默。 对于白陌,安聆并没有拉起很深的戒备,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白陌是季予漠的人,她依然觉得白陌是友善的,或许是白陌时常跟随在诡异莫测的季予漠身旁,这倒令白陌看起来简单多了。 “安小姐,最近还好吗?”白陌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不知道白特助找我有什么事?”白陌毕竟是季予漠的人,安聆还是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安小姐不必防备……我来见你,总裁并不知情!”事实上,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呆在美国总部,近日总裁才将他调遣回国。 言下之意,白陌并不是奉了季予漠的命令前来找安聆。“你想对我说什么?”安聆不禁疑惑蹙眉。 “我在美国得知总裁与陶小姐已经订婚……其实,总裁与陶小姐相识已久。四年前,总裁在英国遭人挟持,歹徒开枪对着总裁,陶小姐当时就在总裁身边,是陶小姐在关键时刻替总裁挡了一枪,子弹伤了陶小姐的腰部,致使陶小姐下半身瘫痪……”白陌眼眸认真,似乎无一丝掺假。 然而,今日的安聆早已不同往日,她再也不会对关有季予漠的任何讯息感兴趣。 只见她平静地起身,表情疏冷,“白特助如果是想对我说这些,抱歉,我还有工作需要忙!”这些言辞是那么的熟悉,曾几何时,白陌也是如此诚挚地告之她季予漠与冰曦的关系! 见安聆言语中夹杂着些许愤怒,白陌连忙跟着起身,“安小姐,请相信我,我从来就没有对你说过谎……总裁之所以和陶小姐结婚,因为总裁曾经在陶小姐瘫痪期间承诺过陶小姐,总裁必须兑现这个承诺!”白陌继续解释。 安聆却已迈开步伐。 白陌追了上前,不顾形象地拦截住安聆的步伐,“安小姐,我知道总裁给你造成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我并不是在帮总裁说好话,只是,做为你曾经的朋友,我希望你离开这儿,不要继续留在M市……” 安聆被白陌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不解的眉头愈加深锁,“白特助,季予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她已经如此“委曲求全”,失去了所有的尊严,如果季予漠仍旧不满意,那就让彼此鱼死网破吧……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你过得好……”在白陌看来,安聆和季予漠始终是难以分割的! “不必了,我的目的季予漠很清楚……”蓦地,安聆突然想到一些事实,她冷眼瞅着白陌,“如果你是想要帮季予漠说服我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那就请季予漠将‘安氏’还给安家!!”她没有了任何筹码,这是她唯一能够赌赢的机会,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因为她再也输不起…… “不是……”白陌欲解释。 然而,安聆却没有再给白陌机会,表情平静,她径直步出了咖啡厅。 ------------------------------------------------------------------ 中午。 安聆来到“乔氏”,或许是由于外界对于她与乔伊的关系有着诸多暧昧不清的猜测,“乔氏”员工对待安聆无比客气,“乔氏”的前台小姐甚至直接领安聆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前。 其实,她并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乔伊,只是,近日因为自己的内心烦躁紊乱,她不想乔伊为他担心,所以拒绝了乔伊的多次邀约……内心对于这位始终关心她的好友有着些许惭愧,因此,今日她是特意来向乔伊“赔罪”的! 连续敲了三下门,发现室内没有任何回应后,安聆略带疑惑地推开门。奇怪,前台明明说乔伊在办公室的? 然,眸光接触到室内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一堵宽阔的男性背影坐在办公桌后,她本能地漾起一抹笑。 “是的,这件事你最好给我办得妥妥当当,若是出了一点岔子,你会知道你的后果!!” 这是一道冷寂威仪、令人毛骨悚然的男声,安聆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类似季予漠固有言辞的霸道命令方式,竟也会出自一向温吞细语的乔伊之口…… 就在安聆疑惑的那一刹那,不经意转身的乔伊却突然发现安聆的存在。 乔伊犹如精雕细琢的五官呈现一秒钟的僵硬,倏地,他微微扯开嘴角,温声道,“安聆,你怎么来?”此时,他已经挂断了手机。 乔伊的一声招呼令安聆忘记几秒前乔伊所表现出的不寻常,她浅浅一笑,“我找你一起用午餐,怎么,不欢迎?” 有种意外之喜写在乔伊的脸上,乔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他始终噙着笑意来到安聆身旁,“我怎么会不欢迎……安小姐终于有时间邀约鄙人,鄙人真是荣幸之至!!” 安聆被乔伊的话逗笑,摇着首,率先步出了办公室,乔伊立即追了上前。 在“乔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安聆与乔伊整整坐拥了一层,乔伊特意选择了酒店最具出名的情侣套餐,安聆并未多说。 安聆埋首用餐期间,乔伊时常抬眸深望着她,甚至于,当安聆将面前的食物全部解决后,疑惑地抬眸欲询问乔伊为什么不用餐时,她接触的眸光依旧是乔伊那无法掩饰深情的温柔眸光。 安聆的身子不由一震。“呃,你怎么都不吃?” 乔伊丝毫没有掩饰,嘴角扬着满足的笑意,“你知道吗?我好想这样看着你一辈子……”她是他的天使,这一生,他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她! 安聆的脸色顿时显得有些尴尬,正欲想办法转移话题,这时候,她的下体突然传来一阵生疼。 细心的乔伊立即发现安聆皱眉的表情,一心以为安聆是因为他的言辞而感到为难,乔伊歉意道,“对不起,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安聆的额头瞬间渗出颗颗细密的汗水,明明想要回应乔伊,却发现下体的疼痛已经让她无法开口。 而这时候,发现安聆抱着腹部,脸色倏然苍白无色,乔伊顿时吓了一跳,“安聆,你怎么了?” 下腹好似有利锥突刺,安聆瞬间痛得无法呼吸…… “乔……伊……”预感到自己的身体痛楚不寻常,安聆想要唤乔伊送她去医院,然而,却无法完整逸出口。 下一秒,在乔伊扶住安聆的那一刻,安聆猛然间因为一个剧烈的疼痛瞬间失去意识…… 乔伊立即将安聆抱起,匆匆奔向电梯…… 069章 不再流泪 安聆被送进急救室整整三个小时。 这期间,处于极度担忧中的乔伊几乎将所有负责救治安聆的医生护士威胁了一遍,搞得所有负责救治安聆的医生护士战战兢兢,乔伊自己则在走廊上踱来踱去,甚是不安…… 直至五个小时后,医生与护士终于走出了急救室,乔伊立即奔了上前。 然而,医生对于安聆的病情绝口不提,反而询问乔伊与安聆的关系,当医生得知乔伊只是安聆的好友后,医生保留了安聆的病情隐私权,只是告之乔伊安聆并无大碍,乔伊这才松了口气。 得到医生的准许,乔伊走入病房,手术后的安聆并未苏醒,当乔伊见到脸庞毫无血色、躺在那儿仿佛死一般的沉寂的安聆时,乔伊内心涌起的是无法言语的心疼与担忧…… 执着她的手,他将她细小的柔荑轻轻握在掌心之中,他凝睇着她绝美脸庞上紧闭的眸子,周身透着一股隐忍,眼神却是往日从没有在安聆面前出现过的凌厉。 她知道吗?她差点就死了…… 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她可以在他面前掩饰得天衣无缝? 她这是在糟蹋自己吗? 乔伊忍着心头无法遏制的疼痛,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柔荑…… 整整一夜,乔伊没有磕眼,他静静地守候在安聆身边…… 直至翌日清早,自睡梦中醒来的安聆发现双眼通红的乔伊,她勉强扯出一抹笑,“乔伊,你一夜都没有睡?” 看见安聆醒来,乔伊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然而,他心底的担忧却没减弱半分。 他将被他紧握一夜的小手放进被中,嘶哑的语调似乎很艰难才吐出,“安聆,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沉睡一夜,安聆的脑子仍旧有些浑浑沉沉,她不明所以地轻轻摇首,“别为我担心,我很好……” “你知道吗?昨晚……你差点就死了!!”说这句话时,乔伊愤怒地转身,几乎是嘶吼出声。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看着她几乎将自己弄得频临死亡,他真的好恨她…… 死?这个几乎人人畏惧的字眼瞬间在安聆的脑海中散开……怎么会? “安聆,让我保护你,别再让我这么为你担心了好吗?”倏然,他蹙着眉转身,沙哑的男性语调中带着哽咽与心疼,“你知道站在手术室外的五个小时,我的心有多难过吗?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比你自己还要珍惜爱护你自己的话,只有我……”在剑桥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没人知道,三年前剑桥有名的花花公子居然会再一棵树上吊死,就因为她在绿荫树下的轻淡一笑…… 为了与她匹配,他由一个利用金钱保送进高等学府的富家弟子,成为剑桥工商管理系的第一名…… 为了讨她欢心,他使劲无数追求她的手段,即便她无动于衷,即便令她生厌…… 为了引她注意,他甚至将家族无法篡改的集团名称改为“伊安”,为此他差点与父母断绝关系…… 为了她能幸福,明知道她近在咫尺,他还是学着不去打扰她,他在无尽的夜中为自己感到失落…… 为了她…… 为了她…… 可是,这些年,他究竟得到了什么?除了那种几近窒息的心痛,便是这种永远无法触摸的距离…… 真的,这些都无所谓,他愿意默默守护着她,可,如今的她却是让他看着她一步步没入死亡,一次次毫无灵魂地对着他笑…… 抱歉,他做不到…… 蓦地,在安聆还未对乔伊的言辞做任何反应之际,乔伊已经移至床畔,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地俯身…… 冰冷狂肆的唇瓣在那一刻印覆上她的,他奋力地嘶磨着,啃咬着、伴带着他隐忍的怒气,丝毫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仿佛一个世纪之久,他终于放开她,而她的嘴角却被他狠狠地咬破了皮,鲜艳血红的鲜血自她的唇瓣流淌只唇角,她瞪大眸子望着他,水雾在这一刻迷蒙了视线…… “中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女人!!”抛下这句话后,乔伊冷漠地转身,森冷刚毅的脸庞再也不似从前的温柔,他离去时的高大背影透露却是无尽的凄清与孤寂…… 鲜血最终参进她的嘴里,很腥,也很痛…… 或许是彼此心中有了芥蒂,连续两日乔伊都没有在医院出现,直至第三日,安聆独自向医院办了出院手续。 在临出院前的一刻,医生主动找上了安聆。 看着医生凝重的面孔,坐在医生对面的安聆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疑惑道,“医生,我到底怎么了?”她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直至与乔伊对话……她有询问过医生自己的病情,然而,医生却让她出院前再与他谈。 年轻男医生手里拿着一份病历,他扶了扶眼镜,抬眸望了一眼安聆,表情深沉道,“安小姐,如果没有诊断错,进入您的下体时常出现疼痛的情况……只是疼痛并不严重,所以您没有慎重处理。” 医生说得没错,事实上,早在一个星期前,安聆便时常感觉到下体隐隐作痛,而且下体有少量出血,但是,当时她服用过避孕药,众所周之,避孕药对生理期会有影响,而她一心以为这是服用避孕药的正常反应。 安聆沉默地颔了颔首。 “安小姐,信息你上次做流产手术时,妇科医生就该告之过您……您的输卵管天生狭窄,怀孕的几率并不高,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还要选择做流产手术……”医生皱起眉头望着安聆。 然而,安聆却是一脸懵懂与遗憾的瞪大眸子,“医生,我没听明白……” 医生以为安聆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安小姐,您有天生的难孕症即输卵管狭窄,因此,你能怀孕并不容易,作为医生,我不理解您为什么要选择不要孩子?而,选择流产手术后,您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导致您下体诱发了炎症,这亦是您近日为什么会感觉到下体疼痛的原因……”医生不禁叹了口气。 这一次,安聆呆愣地望着医生,脸色瞬间刷白,不敢置信地摇了摇首,“医生,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这么些年,她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 “这种难孕症的确比较难发现,但是,当您做流产手术时,您的手术医生就该告之过您的状况……”医生平静陈述。 安聆倏然摇首,眼眸霎时闪过一丝惊恐,“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季予漠带她上医院时,是季予漠在于医生谈,当时她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其他…… 为什么季予漠没有告诉她? “安小姐,您的炎症可以配合药物慢慢治愈,但,您的下体的炎症却引发了输卵管堵塞……”这点亦是医生这几日对安聆的病情绝口不提的原因,毕竟,任何女人都无法承受此刻的遭遇。 安聆开始有些明白医生之所以难以理解的原因,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那么,我……”她不敢去证实,牙齿碰撞着唇瓣瑟瑟发抖…… “安小姐,由输卵管引起的不孕并不是不治之症,全国亦有许多治愈的例子,我们医院……” 医生开始口若悬河地展示他所在医院对于不孕不育地治疗优势,然而,这一刻,安聆的眼眸却已通红,泪雾瞬间蒙蔽了她的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关上门后,她手中拎着的包包瞬间落地…… 沿着厚重的门板,她赢弱的身子重重地滑落在地。 身子蜷缩成一团,她将首埋入膝中,纤细的双臂紧紧地抱紧自己…… 这一刹那,眼里肆无忌惮、无法抑制地涌上眼眶,她开始失声抽泣…… 心,仿佛被人撕裂了在掏空,那种痛不似以往的钻心疼痛,而是难以形容的生不如死…… 她的脑子不断重复的是医生强调的“不孕”,是的,她再也不能拥有宝宝了…… 自她失去了这辈子唯一拥有的宝宝后,她这辈子便注定不能再做母亲……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对她这么残忍?为什么季予漠能够在得知这件事时无动于衷? 就算那不是他本来想要得孩子,就算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为什么他可以如此冷然地帮她做了选择? 季予漠……她好恨…… 这是她一无所有以后,第一次如此强烈地痛恨一个人,而那种痛却又带着撕心裂肺的凌迟感,令她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到自己即将没入死亡…… 没人知道,她曾经是那么的在乎他,她将他当做她的“天”,她甚至幻想过宝宝健康成长的画面…… 即使在清楚他对她只存在利用之后,她依然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因为那是她的宝宝,无论如何,她都爱自己的孩子…… 天知道,在失去孩子的那几日,她的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感受着疼痛,她在梦中无数次对宝宝诉说着对不起,她一直以为是上天安排他和宝宝母子无缘…… 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太没用,她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她坚信,总有一天她的宝宝会再回来的…… 可是,上天却在那个时候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她的宝宝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意思的这一点时,安聆心底的痛楚奋涌至喉咙,令她再也无法哭出声,只能任由眼泪肆意下落…… 良久,良久…… 她拾起地上的手袋,眼神呆滞地站起身。 坐在床沿,她拿出手机和一个曾经反复删除却发现早已录在心底的手机号码发去一条简讯——我想见你!晚上十点,我在你我定情的那片海滩等你,一定要来,否则你会后悔! 发完简讯,她拉开床头柜上的一个抽屉…… 手指颤抖地自一个精致的盒子中取出一条手链,手链上有明显衔接过的痕迹,曾经断裂的过的亮坠手链再也不似从前的精致华美,她轻轻将它戴在手腕…… 夜晚,渐入秋季的天气连带海畔吹来的微风带着些许寒意,她静静地屹立在海边,唇瓣或许是被冷风拂隐隐呈现紫色。 海滩上早已杳无人烟,唯有她专注地看着荡漾的海浪,眼眸晶亮而无神。 倏地,她身后的海滩上传来一阵细微的脚踩细沙声,她的身子微微一怔。 “我在想,究竟有什么事能够令我后悔?”一道沉冷傲然的男性声响传来,他挺拔萧然的高大身影屹立在她身后。 几乎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秒,她的鼻子便传来难忍的酸楚…… 她竭力抑制住眼眸的湿润,随即转身。 她转身的那一刻,季予漠便已经发现她今日的异常,黑暗幽深的眸子不由眯起。 今日的她身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绸缎飘逸长裙,她瀑布般的长发不似前些日子的绾起,而是顺直地披下,微风掠过她纤弱的身躯,黑发与长裙迎风飞舞……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回到从前,她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她曾有过的高贵气质,依旧楚楚动人…… 她开始缓缓朝他走来,他的眼神猛然间有些恍惚。 蓦地,他平静地移至他面前,她纯净清漾的眸子一眨也一眨地凝望着他…… 眼前的他,有着世人称羡的俊逸脸庞,面无表情,却有着世人难以忽略的王者气息。 她清楚地记得有关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曾经都是那么的熟悉…… 忽地,她毫无预警地拥上他,双臂紧紧圈着他,闭起眸子,她将首靠在他的怀中…… 他的身子瞬间一震,黑眸呈现一抹惊愕,整整数秒,当他抬手欲将她推开时,他突然听见了由她传来的不大不小的抽泣声…… 他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这一刻,她亦自他的怀中退出,她双眸朦胧地望着他,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肆流…… 清澈的瞳眸染上水雾,她怔怔地望着他。 黑暗中,他炯亮深隧的黑眸微微撑开,一种丝丝心疼牵扯全身痛楚的感受涌上心头,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指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到她流泪,他的心就异常烦躁,总有种种动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季予漠……” 倏地,她与他拉开距离,她缓缓地换了他一声。 平日的冷漠与自制教他依旧面无表情。 望着他冷酷地面容数秒,她使力地咬了咬唇瓣,最后,她抬手坚定地拭去眼角与脸颊的泪痕,精致动人的脸庞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冷笑,“呵——” 他总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然而此刻,他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维持着笑意,轻轻抬起手腕,手腕上十分合适的亮坠手链赫然进入季予漠的眼底。 她苦涩道,“我真的很傻……你送给我的手链,尽管已经被冰曦毁了,我依旧花了三天时间将亮坠一颗一颗地窜起来……没人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注重承诺的人,你曾经说过的话,我至今没有忘却一句……”说着这些话时,安聆的脑海却是呈现着他毅然决然不顾医生反对坚持拿掉孩子的画面…… 整个身体因为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瑟瑟发抖…… 她暗哑地女音不禁轻颤,“其实,很早以前,早在我们的婚礼无法举行时,我就已经不想再活在这个世上……但是,我觉得这样的我很没用,我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你可以活得比我好?你让我失去了一切……”这一刻,她竭力抑制着正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总是在心底为你辩解,因为我始终以为你是那个能够陪在我马尔代夫散步的季予漠,你答应过我的,不离不弃……” 撇开首,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哽着声继续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了……”忽地,她在季予漠的面前,狠狠扯断了手中的那条手链…… 瞬间,一颗颗精致的银色亮坠散落在海滩上的细沙上…… 她的心如那条手链被人狠狠撕开,破碎得再也无法愈合…… 她静静地转身。 方才的那个拥抱所给予她的温暖与安全不再令她有任何缅怀,她一步一步地离开他远去…… 是的,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傻傻地去等待一个男人,询问他,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看着逐渐消失的白点,这一秒,轻风徐徐地掠过季予漠英俊的脸庞,从未有一刻,他竟然感觉连风都可以如此冰冷刺痛…… 翌日,安聆搬出了公寓,她在m市偏远、租金最便宜的四环地段租了一间六十坪的单身公寓。 她丢弃了所有的洋装,包括昨夜那件著名设计师设计的白色绸面晚装…… 她将头发挽起成高高的马尾,穿着简单的牛仔裤与白色T恤,她弯着腰在整理她的新房。 终于,曾经被人租过的房间已经被她整理得焕然一新,她满意地躺在床上,重重地舒了口气,心境异常平静。 拿起被她关了三天三夜的手机,他按下开机键。 屏幕上顿时显示了数个未接电话与数条简讯,而这所有的电话与简讯都来自一人----小甜。 简讯的内容大多是小甜询问安聆的行踪与担忧,安聆随即拨通小甜的号码。 电话几乎在接通的那一刻就被接起,“喂,安聆,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担心,这几日,你怎么没回‘安氏’?手机为什么关机?” 耳畔传来的是小甜铺天盖地的担忧与疑问,安聆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小甜,我不会再回‘安氏’了……” “什……什么?”那一边的小甜显然不敢相信,眼眸虅大,“为什么?‘安氏’对你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吗?” “呵呵——”安聆痴痴地笑了声,“从前是我……”是的,这辈子,她都搞错了自己人生的方向! “安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我们见个面好不?我很担心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我说说好吗?”小甜的内心无比着急。 “我在M市,你我见面的机会不少的……我很累,我想休息一会儿,我们有时间再聊。”说罢,合上手机,轻轻闭上眸子。 没有想太多,拉起被子,她沉沉地进入梦乡。 …… 另一边的小甜在听见耳畔传来的嘟嘟声后,她呆滞的眼眸却是通红湿润的。 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机,小甜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座位上,独自陷入思绪。 募地,小甜假装如无其事地来到洗手间,反锁上门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在响了数秒接通,“什么事?”里头传来的是一道冷然的年轻女音。 “我请你放过安聆……她差点就死了,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待她……”小甜掩着嘴,W身体靠在冰冷的墙上,强忍着哭泣。 “你担心她,难道就不担心你的男朋友?”女音话底透着一股邪肆。 小甜立即变得极度紧张,“不要,不要伤害TOY,我什么都听你的……”toy是她的未婚夫,她无法置他于不顾…… “这就对了,既然已经做了,就别觉得愧疚!没什么事,别再打电话给我,我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年轻女人直接了当地挂断电话。 眼泪肆流不止,小甜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眼神一片茫然…… 翌日,安聆来到“乔氏”。 乔伊正在开会,安聆坐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乔伊昂然的身躯便已经出现在安聆面前。 “你来了。”乔伊坐在安聆的对面,俊颜平静。 安聆合上放在手中的杂志,微微一笑。 “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乔伊淡淡道。事实上,在医院的时候,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真的很心疼,引致自己最后失去了理智。 “怎么会……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她当然知道乔伊的心意。 望着安聆已经恢复血色的精致脸庞,乔伊站起身,语调恢复了以往的温墩,“怎么样?身体还会有不适感吗?” “我很好,医生说我只是太劳累!”她依旧微笑,尽管心底的痛,这辈子都无法摒除。 乔伊扶着安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轻轻蹲下身子,墨黑有神的眸子直直望着她,“唇瓣还疼吗?” 乔伊修长的手指已经扶上安聆樱红的唇瓣,细细的摩裟。 安聆撇首移开他的手指,安静地摇了摇首。 惊觉自己的动作让安聆感觉不适,乔伊默默地站起身,没再有任何动作。 “乔伊!”安聆突然站起身,她昂首对上乔伊轻柔的眸子,“今天,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好久,好久,他终于听见她的第一个请求。对于她,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我想进‘乔氏’!”她眸光坚定道。 “你愿意进‘乔氏’!”乔伊隐隐露出一丝质疑。他以为,她追随的永远是季予漠的脚步! “恩。”安聆再次确定。 乔伊怔怔地扶住安聆,认真道,“你想做什么?”天知道,他的心在雀跃。 “我只想呆在‘乔氏’做一个基础员工,我希望能通过我的努力升职加薪!”言下之意,安聆并不像乔伊给予她特殊待遇。 “不行!!”乔伊立即否决,“基本员工不适合你……”正确来说,她的职位不适合他,既然她在‘乔氏’,他当然希望她能在他的跟前,他至少能够随时看见她。 “呃……”安聆不解。 “这样吧,我正缺一个总经理秘书,这个职位看似简单工作却很繁重,不如,你来担任吧!”乔伊立即建议。 “乔伊,我不想别人说我靠关系上位。”安聆认真道。 乔伊颓然失落地放下搭在安聆身上的双手,“你我的关系外界本就传得沸沸扬扬,如果你刻意撇清,反而有些欲盖弥彰……再说朋友之间,适当的‘照顾’异属时间的人之常情!” 好像……乔伊说的也没错!清者自清,她亦没有什么好避忌的,再者,秘书在公司的职位亦属与下层,并不算高攀。“好吧!”思虑片刻后,她轻轻颌了颌首。 “还没用午餐吧,我想情安小姐公用午餐,不知安小姐肯赏脸吗!”乔伊做了个情的姿势。 “好!”安聆淡淡地笑了笑。 “季氏”总裁办公室。 不知为何,今日办公室内的气氛极其萧冷,仿佛没有一丝生气,这种感觉通常会出现在总裁压抑自己的时刻,然而,此刻看着总裁毫无异常的凛冽面容,白陌却有些疑惑。一定有事发生了! “美国方面怎么样?”季予漠头也没抬,倏然冰冷道。 “一切都按照总裁所设定的轨道前进,投下美国西部的那块贫瘠土地后,我们就能将版图拓展至他国!”白陌如实道。只是,这次投标很不容易,但是还是成功了。 “办得很好,半年后我就会回美国!”在国内处理完所有事后,他会和陶熏至美国定居。 “恩。”白陌颌了颌首。他总感觉总裁今日有些不对劲,他还是少言慎行得好!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依旧是王者般威慑语调。 白陌站在一旁。 “总裁,泰甜小姐想要见你,但是她没有预约……我拦截不住……”秘书第一个进入办公室,躬身歉意道。 小甜站在白陌身旁,面容看起来颇为憔悴。 “行了,你下去吧!”季予漠随即太首。 “是。”秘书退下。 “总裁,对不起,我贸然进入您的办公室……”小甜率先道歉。 “什么事?”身子靠口,季予漠斜眯起黑眸。 “是这样的,安小姐已经离开了‘安氏’,他声称不会再回‘安氏’,我想安小姐已经向‘安氏’辞职了,所以我必须通知您!”在‘安氏’,安聆是最高的BOSS,安聆可以只面总裁,但,安聆离开‘安氏’的事,总裁或许并不知情。 “我知道了。”季予漠的表情平静。事实上,他早就猜想到她会有这一举动…… 见季予漠没有丝毫的异样,小甜的心底愈加纠结。她究竟该不该告诉总裁一些事实真相?这个真相也许可以救了她的男朋友和安聆……可是,如果总裁根本不在乎安聆,事实的真相只会让那和幕后操作纵者愈加猖狂,也许那个女人还会伤了她的男朋友和安聆,不,他不能这么轻易下赌注…… 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想法后,小甜轻声道,“总裁若没其他吩咐,我就下去做事了!” “恩。”季予漠漫不经心地应了句。 小甜退下后,白陌立即站在季予漠的办公桌前,瞪大眸子,不解道,“总裁,安小姐离开‘安氏’了?怎么会,安小姐最在乎的就是‘安氏’……总裁,您为什么不让泰小姐将安小姐找回来?” “你不是希望她远离此地,远离危险吗?”俊眉胧考,季予漠邪肆地挑起眉。 “呃……”白陌瞬间会意。原来,总裁早已知道他去找安小姐…… “下去吧!我自有分寸!”疲累地揉了揉太阳穴,季予漠冷声吩咐道。 “是!” 白陌离开后,季予漠将视线投向落地窗外的阔野。如果离开是她认为最好的选择,他会成全她! 转眼,安聆已经在“乔氏”工作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安聆与同事们相处得颇为愉快,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度过的最轻松、最舒适的日子,她抛弃了任何烦恼,就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日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 此刻,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隔壁的安聆正在为乔伊整理一份有关土地竞标的重要文件。 忽地,文件上所出现的几家竞标公司吸引了安聆的主意。 安聆微微地蹙起眉头,轻轻地翻阅文件。 “在看什么?”一道温吞的男音传来。 安聆抬首,不解的漂亮眸子对上乔伊,“今晚你去美国出差的原因是为了同‘季氏’竞争一块土地?”是的,她在文件上看见了数家‘乔氏’的竞争对手,其中就有“季氏”。 “是。”乔伊并没有否认。 安聆猛然站起身,眉间困惑,“乔伊,你很清楚,’‘乔氏’与‘李氏’存在一定的实力悬殊,‘乔氏’不可能竞标到美国那块土地!” 乔伊听懂了安聆的言下之意。在一些国家竞标项目上,竞争者在竞标前都必须交纳一些保纳金,所以,对于根本没有把握竞标到手的项目,许多公司为了避免保纳金的损失,一般会选择直接放弃,而对于美国这块土地的竞标,“季氏”早在电视新闻上就已经发布势在必得,“乔氏”若参与进去,根本就没有竞标成功的可能。 “安聆,相信我,季予漠不是神,他也有输的时候!”乔伊扶着安聆的双肩,郑重地看着安聆。 “可是……”安聆依然在担忧。 “别担心了,今晚你陪我一起去美国。”乔伊语调温柔。 “啊?”安聆倏然膛眸。 乔伊淡淡地笑了笑,“你忘了,你是我的秘书,你当然得陪同我出现在各大商业场合!” “哦。”敛下眸,安聆若有所思地颌了颌首。是啊,她差点忘了,如今的她属于“乔氏”! 翌日清早,安聆与乔伊抵达了美国。 在事先预定好的高级酒店休憩了一上午,乔伊与安聆来到了此次竞标的美国国际商务酒店。 由于此次的竞标对手皆是国际上知名的商业财团,所以,今日竞标的方式并不似普通的商业竞标。 主办方将所有的集团代表安排在椭圆大桌的两旁,主办方的裁决人则处于椭圆大桌的一端,裁决人只会报一个底价,之后全程便由多位集团代表举价,价低者自动离场,直至留下的价高者,经主办方裁决,标得土地。 此刻,大约十来个国际商业代表及秘书已经坐在椭圆大桌两旁,安聆抱着文件,深吸口气,坐在乔伊身旁。 “不要紧张,你只要微笑地坐在我身旁。”乔伊附在安聆的耳畔轻声道。 安聆浅浅扯出笑容,微微颌首。 数秒后,主办方的裁决人已经到场,裁决人礼貌地与所有商业代表打招呼。 数分钟后,所有的客套的交谈已经结束,然而,空着的那两个位置的主人依旧没有到场。 空气沉寂了片刻。 倏地,一道伟岸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法掩饰的强势气场的英俊男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起身,漾着笑换到,“李总!” 裁决人愈是夸张地移至季予漠身旁,带着奉承的谄笑与季予漠握手,只是季予漠全程都没有露出一丝表情。 季予漠的身旁跟着白陌,白陌在见到乔伊身旁的安聆时,眼神倏然出现一抹讶异,倒是已经坐在位置上的季予漠,眸光明明扫过安聆,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看见安聆一般。 安聆今日的穿着打扮尤其简洁,妆容上亦没有过多修饰,见到季予漠的那一刻,她的表情亦很平静。 裁决着开始宣布,“今日的竞标是围绕美国西部的一块贫瘠土地,由于美国政府欲在土地周围发展大中城市,土地亦在此规划之内,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这块土地今后所产生的利润……因此,我们今日的土地底价是三十亿美元!” 底价宣布后,在座的商业代表开始沸腾,纷纷标价。 安聆全程关注着乔伊的动静,眸光甚至没有一秒投注在季予漠的身上。 但不知为何,明明知道她只是竞标会上无足轻重的人物,她却能感觉到,有两道眸光正寒冷地注视着她,不禁令她感觉到些许凉意。 一开始,乔伊和季予漠都没有任何行动…… “40亿!” “42亿!” 伴随一道道竞标的身音扬起,低价者逐渐离去,知道椭圆大桌剩下三方代表——“季氏”,“伊安”与“永益”即方才举价的价高者。 “现在只剩三方代表,‘永益’商业代表的标价是50亿,各位可以继续出价。”裁决者很明显偏袒“季氏”,率先将目光投向“季予漠”。 “55亿!!”低沉且季予漠身子微微后仰,慵懒却精光内敛,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的心思!! “一口价,70亿!”几乎在季予漠脱口的那一刻,乔伊已经紧随出口。 白陌在听闻乔伊的标价后,身子明显因震惊而一怔,眉宇甚至微微蹙起。 季予漠倒是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细心的人便能看出,季予漠深不可测的眸子变得愈加阴暗。 裁决者将眸光转向季予漠。 白陌轻声在季予漠耳畔道,“总裁,‘伊安’怎么会标价70亿?这是,我们与主办方商讨过的最高标价,除了‘季氏’内部,他人不可能知道……”事实上,“季氏”之所以能在新闻上宣布势在必得,因为主办方内部早已认定“季氏”为竞标所得者。 季予漠没有说话。 白陌继续厉害分析,“我们不可能投标超过70亿,这样做不可能有任何利益……” 精明睿智的季予漠又岂会不知?他甚至已经能猜到乔伊的想法…… 乔伊以70亿拿下这块土地,‘伊安’亦不会有任何利益,而乔伊的拿下土地的目的是想令“季氏”失去声誉,如此一来,“伊安”只是损失了一些利益却赢得了名誉。 乔伊心底早已有了定夺,只要季予漠再出高标价,他便放弃竞争,而“季氏”即使标下这块地,“季氏”的损失亦是难免。 安聆的余光无意间接触到季予漠面不改色的俊颜,她在想,季予漠该如何转圈? “总裁,我们出75亿,即使损失了利益,我们同样能够挽回名誉!”白陌在季予漠的耳畔轻声提醒。 “70亿!”在白陌还未猜测到季予漠接下来的反应时,季予漠毫无预警地脱口而出。他不可能出价75亿,因为这样即使赢得了这次“角逐”,“季氏”同样会损失声誉,毕竟赢得太不 “呃……”裁决人瞬间陷入两难,内定的竞标方是“季氏”,主办方甚至已经收到“季氏”之前给予的好处,但,“季氏”的标记却与“季氏”相同。“这个……”裁决人支吾。 “仲裁,‘李氏’在商界上的领军能力是所有亚洲公司无法比拟的,我相信‘季氏’若是能够标得这块土地,一定能够给予美国政府最大的利益。”身为助理,白陌开始为“季氏”陈词。 乔伊将视线投向安聆。 安聆隐隐会意乔伊的意思,深吸了口气,她平静地望着前方,正色道,“我以为‘季氏’没有资格标下这块土地。数月前,中国‘安氏’与美国‘迪奥’在中国标下一块土地共同进行城市扩建的项目,然而,这个项目在进行一半便被‘安氏’集团单方面终止,‘安氏’集团甚至因此赔偿给‘迪奥’集团三亿的违约金……目前,中国政府的城市扩建项目依然处于停滞状态。”安聆将手中的文件资料递予裁决人。 “这……”白陌顿时语塞,嘴型微微呈圆形。显然,白陌没有料想过安聆会用这招,她居然利用‘安氏’反咬“季氏”一口? 见裁决人似有疑惑,乔伊却在下一秒紧接安聆的话,“我的秘书言下之意,‘安氏’是‘李氏’的直隶分公司,‘季氏’连中国政府的城市扩建项目都无法完成,又有什么能力完成美国政府的土地开发?或许‘季氏’在其他领域的健硕独占鳌头,但在土地扩建项目上,‘季氏’没有那个能力!!”说完这句话,乔伊冷冷地望向季予漠。 这一秒,众人的眸光纷纷投向全程处于冷漠寡言的季予漠身上。 裁决人看完安聆递予的资料,表情愈加为难…… 依照季予漠平时运筹帷幄的强劲处事方式,就在众人以为季予漠会采取一些独到手段力挽狂澜时,季予漠却在众目睽睽下径直起身。 裁决者与白陌皆漟目望着季予漠冷然离去的背影…… 白陌连忙起身追上去…… “我们赢了!”乔伊嘴角噙着淡若的自信笑意,转首看着安聆, 安聆沉默颌首。不知为何,她有种莫名的不安感,她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这个时候,安聆的手机突然传来一记振动。 看着手机屏幕,只是一条来自陶熏的简讯—— “安聆,我怀孕了,可是……我好烦,我能找你聊聊吗?” 第070章 决定离婚 季予漠没有回过,而是回到美国总部。 在回总部的路途中,季予漠毫无表情的冷肃俊颜依旧没有透露半点心思,这令白陌愈加困惑。 白陌是个性格直率的人,他容不得半点疑问在心底,可又不敢直接问季予漠,坐在车上,如坐针毡。 白陌的不安季予漠又岂会没有注意到,冷眸一瞥,季予漠语调肃寒,“想问什么!” 总裁终于给了白陌发话的机会,白陌机会没有犹豫的脱口,“总裁,竞标会上您干嘛退缩?‘伊安’同‘季氏’根本没法比,即使我们标价75亿,没有利益,我们至少挽回了声誉,您这样做,无非是让‘伊安’占了上风......还有,安小姐递交给裁决人的那份资料,我们可以找到有力的证据推翻,毕竟,‘安氏’在与‘奥迪’合作时,‘季氏’并未收购‘安氏’......我更加奇怪,安小姐什么时候成了乔伊的秘书?”一连串的疑问囤积在白陌的脑海,白陌干脆一口气道出。 然而,白陌在静静的等待季予漠的回应时,季予漠的脸色却较方才愈加森冷阴暗。 季予漠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白陌根本无法揣度季予漠的心思,他只好悬着心,希冀不是他的言辞得罪了总裁。 蓦地,季予漠淡漠的薄唇轻启,“给我准备上诺曼底周郊的政府投标书,明日我们要出席上诺曼底的投标!!” “啊?”没有听到预期的解释,却听见总裁下达的另一个任务,白陌不禁疑惑,“总裁,法国上诺曼底的城市扩建,我们不是已经放弃了吗?”事实上,“季氏”一直在争取两个项目,那便是法国圣上诺曼底周郊的城市扩建与美国曼哈顿贫瘠土地的竞标,可“季氏”不可能同时进行两个如此大的项目,因此,季予漠早在上个月便已经舍弃了法国上诺曼底的城市扩建,选择了美国曼哈顿的贫瘠土地。 所以,白陌不明白,明明已经舍弃的项目,总裁为什么又要投标?而且这项投标“季氏”并未在月前交纳保纳金。 “上诺曼底的保纳金我已经在月前命人处理好了,你只需要帮我准备好标书!!”季予漠冷冽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是!”跟随季予漠多年,白陌习惯没有听见任何解释,而是猜测季予漠的心思。按照总裁的意思,总裁在月前已经命人缴纳了法国上诺曼底的投标保纳金,与此同时,总裁又让他负责美国的竞标项目,这说明,总裁根本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而做这样的两手准备,必然是总裁得知有一个项目不会成功......那么,今日总裁在竞标会上的反应便合情合理了,总裁必然造就选择放弃了这个项目...... 意识到这点时,白陌惊愕的望向季予漠,眸子瞠圆,弱弱道,“总裁,不会是你命人刻意放消息给‘伊安’,让‘伊安’知道我们‘季氏’的竞标价吧?”若真是在这样,这简直是太骇人了...... 只见季予漠幽暗如黑色漩涡的炯亮黑眸逐渐敛下,最后眯成一条线。 这是季予漠在思虑事情时的专属表情,这亦意味着一切都在总裁的计划之内。 这么说...... 总裁根本没有输,他的目的便是让‘伊安’拿下美国这块土地...... 而,乔伊已经不止一次想要置总裁于死地,按照总裁以往的处事作风,总裁绝对不会放过乔伊...... 天呐,“伊安”这次死定了! —————————————————————————————————————————————————————— 安聆与乔伊回到国内,得知“伊安”已经成功击败了“季氏”,“伊安”上下顿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当中。 电视里开始播报乔伊在竞标会上的卓越表现,铺天盖地的新闻开始围绕“伊安”,“伊安”的股票在几日内瞬间飙涨,甚至接近“季氏”的股指。 此刻,“伊安”在四季酒店举办了庆功宴会,乔伊拥着身着深U晚装的安聆穿梭于宴会现场。 “乔总,恭喜恭喜,‘伊安’在乔总的带领下步步高升......”一位企业老总向乔伊道贺。 乔伊手执红酒,嘴角始终扬着笑意,“谢谢!未来还希望能和曾总多多合作......”乔伊继而举杯。 安聆静默的陪在乔伊身旁,全程只是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待乔伊招呼完所有的宾客,安聆终于能够安静的坐在一旁。 她的脚很酸,坐在贵宾室,她轻轻的揉捏自己的小腿。 这时候,乔伊走进贵宾室,见到安聆手边的动作,立即扬起一抹歉意,“累了吗?” 今日的乔伊异常帅气,银灰色的西装搭配深褐色的领带,发型愈加有型,尤其是他那张如漫画般精致的男性五官,简直让全场的女性沸腾...... “不累!”安聆淡淡一笑。 倏地,乔伊将西装外套褪下,轻轻挽起白色的衬衫衣袖,他蹲在安聆的小腿旁。“我帮你揉揉!” 熟料,乔伊的手接触到安聆小腿的一刹那,安聆已经猛然站起身。 “乔伊,不用......”她摇首。事实上,她不习惯这种亲昵的碰触。 乔伊墨黑的眼眶顷刻间闪过一丝失落,他平静的站起身,脸色虽有些不自然,可眸光依旧温柔。 “我很开心......”突然,乔伊逸出这么一句话。 “恩?”安聆蹙起隽秀的眉心,略带不明。 “竞标会上,你为了我同季予漠对峙......”这才是令他最开心的事! “我是‘乔氏’的员工,我自然得帮‘乔氏’!”安聆说得极其公式化。 乔伊知道她是在有心在逃避,亦不想逼她,继而转移话题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唯一在乎的是‘安氏’,而你离开‘季氏’,难道不怕季予漠回了‘季氏’?” 安聆站起身,她精美的脸庞漾着一抹略带苦涩的微笑,“从前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一直以来,我都在高估自己......”她在季予漠的眼中什么都不是,即便他保留了‘安氏’,亦和她无半点关系......他的心底早已有了盘算,无论她怎么做,亦不会改变他的决定,所以,她早该选择顺其自然。 望着安聆隐隐忧伤的面容,乔伊在心底冷冷宣誓——安聆,总有一天,我会帮你夺回季予漠让你所失去的一切!! ———————————————————————————————————————————————————————————— 陶薰痛安聆约在医院。 医生为陶薰检查怀孕的时刻,安聆只是静静的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美丽的容易无一丝表情。 倏地,医生与陶薰自检查室内步出,陶薰的手轻轻抚在小腹处。 安聆站起身望着他们。 只见医生体贴的嘱咐陶薰道:“陶小姐,一定要注意休息,前三个月最好别做剧烈的运动......” 陶薰在听完医生的嘱咐后,扭捏的绞了绞手指,脸色绯红,“医生,我会注意的!” 医生颔首离去后,陶薰轻轻的挽上安聆,眸子瞠大,“怎么办?我好害怕......” 安聆与陶薰缓缓的步出医院,安聆疑惑道,“怎么啦?”在简讯中得知陶薰似有诸多烦恼,安聆甚是不解。 走在街头,只见陶薰重重的叹了口气,“安聆,你不知道,漠不喜欢我这么早怀孕......” “恩?”安聆瞪大眼瞳,怎么会? “我和漠一向都有做防护措施的,这个孩子来的很意外......漠曾经嘱咐过我,他希望我们结婚以后在拥有孩子,漠当时的语气不想再开玩笑......”陶薰年轻的脸庞呈现着幽幽失落,“我不敢告诉他,你也知道漠的个性,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漠一定不会同意,安聆,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倏地,陶薰轻抚着自己的腹部,眼神迷离而茫然。 望着眼前周身散发着母性光辉,言语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楚,眼神黯淡却又充满无奈的陶薰,安聆努力埋藏在心底的一抹痛楚无法控制的撕扯起来。 是啊,她也曾经如此迷茫无助过...... 只是,她不明白,陶薰为何会有这样的烦恼?季予漠该是很疼陶薰的吧,他与陶薰所拥有的孩子,他该是万分期待才是...... 安聆在心底疑惑时,陶薰接下来的话却给了安聆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漠不想要这个孩子,都是为了我好......”陶薰与安聆走进一间优雅安静的咖啡厅,陶薰继续道,“你知道,我下半身曾经受过伤,虽然没有影响到我的生育,可医生告诉我,我的盆骨下口因手术而变窄,未来我怀疑生产会面临巨大的困难......也许,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透凉的眼眸中充满着水雾,陶薰的语调逐渐哽咽。 这一秒,安聆突然联想到医生数日前对她所说的话,她的心亦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痛楚,她抬起眸,奋力眨了几下眸子,轻声安慰道,“不会的,你和孩子都会很健康的!” 陶薰感激的朝安聆颔了颔首,继续道,“漠真的很在乎我......三年前,漠就已经在爹地面前承诺娶我,当时,爹地并没有同意,爹地考虑到,漠若娶了我,漠或许会一辈子都没有子嗣......之后,漠便回到中国。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漠已经想通,我甚至在心底默默地祝福你们......” “但你没有想到,我只是季予漠利用的一颗棋子......”此刻,安聆的语调异常平静。 陶薰没有否认,“漠向我求婚时,爹地提出了一个条件,那便是要漠不要子嗣,因为爹地不想我这一生再有任何意外......漠同意了。可你知道,对于漠来说,拥有一个继承人是何等的重要,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漠河我孤单一辈子......所以,我也向漠提出了一个条件,那便是允许我怀孕一次,漠拗不过我的固执,只好同意,但他强调,孩子的事只能在我们结婚后谈,因为他想对我的一生负责......”说完这些,陶薰咬着唇,竭力的瞪大眸子。 这是安聆第一次在陶薰纯真无暇的脸颊上看到一丝无法言语的哀痛,安聆的心跟着揪紧。 同一个男人,同是在婚前不要孩子,然而,他对待两个女人的态度确实截然不同,她从没想过,看似冰冷的他竟也是如此体贴温柔的一面,当然,这一切都因为陶薰才是他真正在乎的女人。 “陶薰,你该告诉季予漠你怀孕的事,他一定会有正确的选择的......”有时候,能够同所爱的人在一起商讨未来所走的方向,即使这个过程苦涩艰辛,那也是一种幸福。 熟料,陶薰立刻摇首,“不,不要......我和漠还未结婚,为了我身体着想,漠一定会逼我拿掉孩子......我不要!!”陶薰立即恐惧的护着自己的腹部。 陶薰拒绝的表情,再次勾起了安聆不愿再想起的回忆...... 是的,曾经,她也是通红着双眸,紧紧护着腹部,希望季予漠能够不要那么残忍...... 她能够体会陶薰此刻的感受...... “我真希望现在就能和漠结婚,漠便不能食言阻挠我,可漠总说爹地不在中国,没有证婚人,我知道,这根本不是理由,漠一定是害怕我婚后急着要孩子......总之,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陶薰无比坚定道。 当陶薰诉说着季予漠不结婚的理由时,安聆在心底已经找寻到了原因...... 没错,她和季予漠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上,她还没有签字...... —————————————————————————————————————————————————————————————— 夜晚,安聆习惯性的抱着膝坐在床头。 郊区的夜晚极其安静,尤其当她关上自己卧房的这盏灯后,四周便处于一片黑暗,好似关上了全世界。 也许有人不能理解她进“乔氏”的原因,其实,今后她所走的路都会很清晰、很明朗,因为她再也不会夹杂任何的个人情愫...... 未来,她只想在“乔氏”好好打拼,当她拥有足够的物资基础后,她就会离开m市,离开这儿...... 她不是在逃避什么,只是为了给予自己一个全新的生活...... 从前,她一直以为,父母生前最在乎的便是她和“安氏”,所以,她存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动力便是让“安氏”重归安家......可是,当她在墓前哭泣的告之父母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做母亲时,她看到了一片随风凋零的落叶...... 那一刻,她觉得她就是那片自强大后盾中脱离的树叶,没人会去注意、漫无目的且随时会被大风撕裂的凋零落叶...... 她该学会的是寻找一个避风港,让自己苟延残喘的继续生活下去,避免腐烂...... 也许,这便是父母告诉她的答案。 今日陪同陶薰上医院检查时,她看见了陶薰手中的那张b超照片,照片上一个小小如豆大般的黑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真的,当时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打转,可是,她没有哭......她告诉自己,今后她再也不会为任何事而流泪,因为她不要自己如此廉价,她安聆就该是一个冷傲坚强的女人...... 她不知道陶薰今日对她所说的那番话,是否可能是季予漠为了让她尽快签下离婚协议书,有意让陶薰前来激荡起她的同情心,毕竟,季予漠很清楚她今后都不能在生育......但,无论是否计谋,季予漠与陶薰都成功了...... 因为,没有什么比孩子跟重要,陶薰一定会健康的生下宝宝的...... 思虑至此,安聆拿出手机给季予漠发了一条简讯。 简讯很快便回复——我在美国,你上“季氏”找周筱,她会处理这件事! 没有想到他没有回国,这倒令安聆松了口气,原本,她就不想再看见他...... —————————————————————————————————————————————————————————————— 翌日清早,正好是周末,安聆来到了“季氏”。 接待她的周筱依旧扬着第一次见面时的友善微笑,这不禁令她想到,季予漠能够如此成功,这亦和他身边拥有如此多的优秀员工脱不了关系。 周筱没有多说,而是自总裁办公室的书架上取出一份文件,然后抽出文件内的离婚协议书。 清啜了一口周筱方才端上来的咖啡,安聆睇一了眼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他们的离婚协议书很简单,没有复杂的财产分配、孩子归属问题,只简单的离婚原因——性格不合。 的确,别说性格不合,他们本来就该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大致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书,在左下角看见属于季予漠独有的签名后,安聆执笔。 离婚本是件大事,可他却毫不在意,可见,他对这件事、对她这个人亦是无所谓,或许,他早就知道,她会有签下协议的这一天......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想过,逼她就范竟是如此轻而易举。 然而,就在安聆执笔欲写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周筱却突然按住了安聆的手指。 安聆疑惑的看向周筱,“......” “安小姐,对不起!” 进入安聆耳畔的是一道诚恳且略带愧疚的女音。 安聆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轻轻扯出一笑,“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安小姐,化妆舞会的那个夜晚,如果不是我指引你进入化妆舞会,你和总裁也就不会相遇......”她知道那一晚总裁为了何种目标与安小姐度过了一夜。 这件事似乎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安聆几乎忘了这件事...... 安聆的笑意依旧没有减弱,她只是眨了一下水漾的眸子,平静道,“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任何人!”是的,这辈子她没有怪过任何人,但她痛恨一个人,自她得知自己不能生育后,这种痛就已经在她的心底根深蒂固...... “安小姐,无论如何,希望你能过得好!”周筱诚心的祝福道。 “谢谢!”安聆微笑颔首。 重新将实现放在离婚协议书上,脑海中似乎能够看见季予漠在签署这份协议书时的无谓,心一涩,她压下,随即快速签下名字。 当她看见自己的名字与季予漠的名字左右对称时,她重重的舒了口气。 “周筱,有机会再见!” 与周筱道别好,安聆离开了“季氏”。 孬种是一片空白,脚下的步伐却很轻,她昂着胸,挺着背,嘴角始终微微上扬。 步出“季氏”后,她站在路旁等待着计程车。她在想,什么时候她也该学会开车,今后,她总有许多的路要走,不能老是麻烦他人。 下一秒,她的视线中出现了数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它们默契的在路旁停驻。 倏地,每辆轿车上下来两位保镖,他们笔挺的站在车旁。 蓦地,在距离她不远处的一辆尤其高档的布加迪威龙上,保镖恭谨的打开车门,她看到一抹铁灰色的高大身影步下车...... 她的视线在撤离的前一秒,无意间与他不经意的一瞥对上...... 彼此都能确定看到对方,但是,下一秒,两人已经朝着各自的方向远离。 计程车来了,她钻入车厢。 而他亦在众人的拥护下步入“季氏”。 车行的速度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她依旧微扬着嘴角,只是感觉嘴角有些僵硬...... ...... 数分钟后,安聆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在公寓前,她居然看到了一抹单薄的身影。 起初她不确定,知道连续眨了两下眸子,确定眼前身着米色长裙的女人不是他人时,她弱弱的轻缓,“冰曦?” 冷冰曦依旧是妩媚的卷发,但她本身的清冽气息依旧存在,这倒显得她有些做作。 踩着四寸高跟,冷冰曦居高临下的来到安聆面前,“是不是在纳闷我为什么能够如此早回来?” 知道冷冰曦走近,安聆才发现,冷冰曦瘦了,黑了...... 但冷冰曦的一切依旧与她无关,安聆瞥了冷冰曦一眼后,径直朝向自己公寓的房门,随即弯腰掏出钥匙。 “我还以为你能最终胜利......到头来,你还是和我一样,不过是被漠弃之不顾的糟糠‘妻’......” 许久不见,冷冰曦依旧喜欢冷言讽刺,而且锐利的语调没有丝毫减弱。 “冷冰曦,如果你是想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请你离开,我不想看见你!”如果不是这里没有保安管理,她一定不会吝惜她的手机费。 “安聆,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说实话,我好不容易才回国,漠让我接管‘安氏’,我该感谢你离开‘安氏’......我知道你一直在疑惑爹地与青姨的死,你认定我是那最后元凶,我承认,那日驾驶红色汽车的人是我,但是,这件事并不是表面所看的那么简单......”冷冰曦叙述时的表情极其认真,言语中甚至透露着一丝顾虑。 第071章 包庇凶手 冷冰曦很聪明,她成功让安聆请进公寓...... 公寓内,冷冰曦对这简洁空寂的卧房面露疑色,“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天呐,曾经的安氏大小姐虽不奢侈摆阔,但也是非星级酒店不住的名媛淑女,如今却沦落到这种地步? “如果你要继续耻笑,我还是会请你离开!”安聆丝毫不客气道。 冷冰曦不再发话,心底却有一丝快意上涌。这就是安家的报应! 冷冰曦坐下后,安聆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爹地和青姨的死亡真相吗?”冷冰曦优雅的将美腿交叠,反问道。 安聆冷皱着眉头望向冷冰曦,咬牙道,“事实的真相还需要言明吗?”此刻,安聆眸底并射出的寒光足以表明安聆正努力抑制着怒意。 “如果我告诉你,整件事我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主谋并不是我,你会相信吗?”不知道为什么,冷冰曦说这番话时,眼眸再次透露着一丝警戒。 “我不会相信!!”安聆立即决绝道,“冷冰曦,我选择放过你,是因为爹地生前对你的愧疚,尽管我恨不得你为爹地妈咪的死付出代价......” 只见冷冰曦撇嘴哼了一声,随即痴痴地笑了笑,“其实,安庆洋根本不必对我有所愧疚,因为你我都知道,我不是安家的血脉!!” “你怎么会......”安聆怔愕的圆目。这件事,似乎只有网吗与她知晓,不,季予漠应该也清楚,可他是一个诡异难测的人......唯一确定的是,冷冰曦不可能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是吗?”冷冰曦早已料到安聆的反应,冷笑道,“等等你就会明白了!” 安聆不甚明白的蹙起眉头。 气氛沉寂了片刻,冷冰曦平静道,“我就告诉你车祸的事实!” 安聆蹙起的眉头愈加褶皱。 “当日,爹地和青姨一同前往机场,嫉妒心作祟的我已经等候在机场的必经路口,可是,我根本没有想要爹地和青姨的命,我只想绑架他们,然后找人勒索你,令你与漠的婚礼无法正常进行......”或许是妒恨的深刻,回忆自此时,冷冰曦依旧愤愤咬牙。 “可是,乔伊在警方的监控录像中,看到你驾驶着红色汽车直冲向爹地妈咪的车......”安聆颇为激动。 “乔伊?”冷冰曦质疑地重复了一遍,“他说他在警方的目击者笔录中看见我驾驶着红色汽车?”冷冰曦随即夸大的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安聆愈加被冷冰曦搅合的云里雾里。 “我在笑你好蠢......如果警方那里真有我犯罪事实,警方怎么不来抓我?”冷冰曦可笑的摇首。 “因为季予漠......”安聆本能脱口。 “不是吧?你以为漠在警局帮我打通了关系?”这次换冷冰曦瞠目。 安聆给予冷冰曦肯定的表情。 冷冰曦再次摇首,望着“无知”的安聆道,“曾经我也以为漠在乎我,可是,我和你一样,只不过是漠利用的棋子......何况我真的杀了人,你认为以他的高智商,他会包庇一个杀人犯吗?” 安聆没有回答。 “安聆,车祸当日,我在路口等了许久也不见爹地的车,当时我以为爹地与青姨也许是被漠的私人飞机前一天接走了,所以,我打算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车窗玻璃被人敲碎,有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人拿着枪指着我的脑袋!”冷冰曦忆去当日的画面,仍心有余悸。 ———————————————————————————————————————————————————————————— 安聆静静的观察着冷冰曦的表情,发觉冷冰曦认真的模样并不像在撒谎。 “我被迫打开车门,拿枪指着我的人让我带他到了海边,当时,海边有十来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爹地的车就在海边,我看见爹地和青姨被人绑架在车内,爹地的专属司机亦被另一个戴头套的人拿枪指着......我很害怕,然后我听到一声枪响,就看着司机倒地,紧接着他们将司机扔入海底......”冷冰曦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困难,似乎当时的情景仍令她瑟瑟发抖。 “接着呢?”安聆紧张到。 “那个拿枪指着我的男人告诉我,让我找他们所说的去做!我当时吓傻了,只能同意!”冷冰曦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之后,有个男人在爹地和我的车底各装了一枚随时可以手控引爆的炸弹,同时松开了爹地与青姨的手,那个男人命令爹地行驶到机场附近的十字路口,如果爹地不从,他们立即引爆炸弹......那些人也同样的方式威胁我,让我到十字路口的另一头,他们让我撞爹地的车。” “所以,为了你性命,你明明知道爹地妈咪受胁迫,你还是照做了?”安聆不敢置信的摇首,眼眸已经微微泛红。 冷冰曦没有否认,但她依旧无奈的解释道,“当我开车冲向爹地时,我看见爹地在呼唤我的名字,但我知道远处有人正监视着我们,如果我不照做,我和爹地、青姨都会死......于是,我加快速度,心底亦在思虑办法。这个时候,我身边有辆车挤了过来,我想让道,可是,我才发现我的方向盘与刹车都已近失灵,我只能直直的朝前开......” 听完冷冰曦的这番叙述后,安聆捂着嘴,瞪大湿润的眸子看向天花板。“这件事是真的吗?”安聆的语调已经因哽咽而无法出声。 “事情发生后,警察立即就来了,事情根本不容我多想......”冷冰曦的脸色亦显得苍白。 “既然逃了,你为什么不报警?”安聆忍不住怒吼出声,眼泪瞬间滑落眼眶。 “如果我报警了,警察就会抓我......”冷冰曦弱弱的解释道,“我只将这件事告诉了漠......” “所以,季予漠他包庇你......”安聆不敢置信的缓缓出声。 “我不知道......漠没有将我交给警方,之后还安排我在‘季氏’上班!”这点,冷冰曦至今都没有想通。 “冷冰曦,如果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一定要查到凶手,我要替爹地妈咪报仇......”安聆隐忍的咬着唇瓣,她希冀冷冰曦能够提供更多的证据。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整件事情与季予漠有关...... 曾经,她以为季予漠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他至少敢作敢当,所以,他若真的策划伤害了她的父母,他一定不屑隐瞒,毕竟他有能力能够逃脱干系......可是,如今的季予漠早已不是她所认识的季予漠,自认识季予漠开始,她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他可以不顾她的生育坚决拿掉孩子,他可以包庇“杀人”的冰曦,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季予漠所为,这一切就会变得合情合理...... 季予漠故意策划了一起谋杀,他可以双手毫不沾鲜血的命人去办,唯有他,能够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冷冰曦似乎能够猜测得到安聆此刻的想法,淡淡道,“你不用怀疑这些都是漠所策划的,因为这一切与漠无关!” “你什么意思?”安聆猛然抬首。 “其实,我这次回过,是因为我在苏丹差点死了......”冷冰曦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恐惧。 “恩?”安聆面露疑惑。 “记得爹地与青姨离世的几个星期,我每晚都被噩梦纠缠,我很害怕,我觉得心底藏了秘密,于是,我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漠......漠当时的反应很平静,他什么也没有说,可是隔日,他便命令我去苏丹......”那时候她真觉得好不公平,甚至很委屈,她以为漠至少会同情她。 “这一切不代表他与爹地妈咪的死无关!!”也许,季予漠根本是害怕冷冰曦察觉事实与他有关,所以着急派冷冰曦远离m市。 “是,这不能证明什么,但,我在苏丹遭人追杀,那些追杀我的人就是我在海边上看到那群人,若不是漠暗中派人救了我,我早就死了......”这一切若真是漠策划的,漠为什么还要自导自愿“追杀”的戏码? 安聆的脑子此刻一片混乱,她开始分不清孰是孰非...... “若说嫌疑,我觉得嫌疑最大的还是乔伊!”冷冰曦不疾不徐道。 “乔伊?”安聆想都没有想过。 “是的,警方不是在电视里播报了吗?那日突然挤进车道的车就是‘伊安’的保安驾驶的,你想想看,乔伊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真有这么巧?”冷冰曦质疑道。 “不会的......乔伊不会这么做!”安聆连忙否定,正色道,“这是季予漠有意嫁祸的!” “如果漠要嫁祸给乔伊,为什么警方后来又撤销了对乔伊的控诉?真正想要嫁祸的人是乔伊,乔伊为了你,不惜杀害爹地妈咪嫁祸漠,从而让你恨漠,置漠于死地......”这的确是冷冰曦心底所想,毕竟,乔伊亦有那个能力策划这一切。 冷冰曦的这番话莫名提醒了安聆一个事实,因为,安聆曾经亲口质问过季予漠有关“嫁祸乔伊”的事,当时季予漠的反应时破天荒的反问她——你以为,是我陷害乔伊? 安聆的脑子愈来愈乱,她几乎无法整理成完整的思绪...... “好了,我也该走了,漠约了我用餐......”冷冰曦提起自己的包包站起身。 安聆愣愣的坐在床沿,没有任何反应。 离去前,冷冰曦突然转身对安聆道,“哦,对了,关于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小时候,我就知道了!” —————————————————————————————————————————————————————————— 下午,安聆没有在家休息,而是主动约了乔伊。 乔伊在自己的酒店内看到安聆时,俊美的脸庞始终扬着笑容,整个人神采飞扬。要知道,这可是安聆第一次主动约他! 在安聆的对面坐下,乔伊轻柔的眸光望向安聆。她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惨白,精致的脸庞毫无表情,甚至透露着一丝凝重。 “怎么了?”乔伊轻声问道。 “乔伊,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是的,她的脑海中充满疑问,她必须搞清楚,否则,她一定会被脑海中的疑问折磨至崩溃。 “你说。”笑容已经敛下,乔伊同样变得庄重。 “我父母死亡的车祸现场,那辆假意逼迫红色汽车车主让道的车主真是‘伊安’的保安吗?”安聆眼眸闪光,认真的望着乔伊。 乍听到安聆的质问,乔伊的身躯不禁一震。 安聆注意到乔伊的反应,微微了然于心,再次道,“我再问一遍,那辆假意逼迫红色汽车车主让道的车主真是‘伊安’的保安吗?” 这一刻,乔伊墨黑的眸子平视着安聆,并未有任何退缩。 三秒后,乔伊终于开口,“是!” 安聆终于无法保持冷静,“乔伊,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好朋友,尤其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你总是第一时间安慰我、心疼我......可是,你居然欺骗我......”安聆的清澈的眸底尽是失落。 “安聆,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乔伊望着安聆失望爹地脸庞,心顿时揪成一团。 “你要我怀疑我父母死亡的一切也同你有关吗?”虽然,她不愿意去猜疑,可是,如冰曦所说,乔伊无法逃脱嫌疑,否则,他的人为什么会在车祸现场? “你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为什么要伤害伯父伯母?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乔伊平静的反问道。 “可是,你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车祸现场?”安聆不由扬高声调。这才是重点...... “因为我在乎你......”乔伊的回答无比认真。 “这不是理由......”安聆撇首,冷声道。 “我可以解释整件事!这些年,我一直在默默关注你,得知你与季予漠即将结婚,我真的很难受......偶然机会让我知道你有一位深爱季予漠且嫉妒你的妹妹,我生怕你的妹妹伤害你,于是,我派人时刻跟踪着冷冰曦......”他可以对任何人不择手段,唯独她,他只想让她清楚他。 安聆回首,冷漠的神色依旧没有缓和。 “我的手下发现了冷冰曦试图伤害你的父母,但是,冷冰曦却在途中被一个不知名的团伙绑架......”只要是安聆在乎的,他便在乎,所以,他从没有试图伤害她身边的人。 “真有这件事?”安聆蹙眉。 “你知道?”乔伊顿显意外。 “冷冰曦依旧告诉我一切!”安聆缓缓道。 “那我就不必多解释了......事实上,当我的手下发现你的父母遭遇危险时,他已经第一时间通知我,但是,那时候我在马尔代夫......”说到这,乔伊顿了顿,因为他想亲眼看着她披着婚纱的模样。“我只能命令他竭力阻止一切,同时派人过去、命人报警,尽管我的手下依旧试图利用‘让道’的办法逼冷冰曦转移方向,但,悲剧还是发生了......” 对于乔伊的言辞,安聆并未多加执意,因为他的解释符合冷冰曦的叙述。冷冰曦曾经说过,车祸发生后,警察很快就来了...... “这么说,你是在阻止一切发生?”安聆终于正视乔伊。 “可以这么说。”乔伊依旧没有眨眼的凝睇着安聆。 “所以,你明知道‘让道’的事与季予漠无关,明知道季予漠没有伤害我的父母,你还是将所有的罪证都往他身上推,你想让我误会季予漠?”真的,她讨厌这样的尔虞我诈,她觉得好累...... “我承认,我的确有意陷害季予漠,可是,这并不能排除他不是凶手,你想想看,伯父伯母同他人无冤无仇,除了季予漠,又有谁要刻意伤害他们呢?好,假设季予漠真不是凶手,有第三方的势力在存在,那么,冷冰曦欲去行凶,季予漠不可能不知道,可季予漠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父母被人杀害......”如果说先去是有意让安聆误会季予漠,那么,此时此刻,乔伊的分析却是实实在在的。 安聆登时愣了愣。 “安聆,什么都可以伪造,但季予漠对你的感情却无法伪造,他的确用尽一切手段伤害你......”天知道,在安氏夫妇离世的那段时间内,他看着她每日犹如行尸走肉,他的心真的很痛...... “不要再说了,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冷漠也好,无情也罢,即便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双亲死亡,她也不会再因为他感到心痛......因为那种痛已经在她的心底麻木,她的心早就破碎无法拼凑...... 就在彼此陷入各自的思绪当中时,乔伊的手机突然响了。 乔伊随即接起,“什么事?” “乔总,出事了......” 对方整整在乔伊的耳畔报告了三分钟,乔伊的脸色却由正常转变为铁青,最后脸庞一片阴沉。 乔伊结束通话时,安聆望着乔伊异常的神色,不禁问道,“怎么了?” “我在美国投标的土地出事了,我得去处理!”乔伊倏地站起身。 安聆亦紧张的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这两日,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对于击败“季氏”拿下美国贫瘠土地的事,她一直觉得事情太顺利,放弃不是季予漠平日的作风,没想到,真的出事了......看乔伊的表情,事情似乎还很棘手。 “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你先回家,晚些我再和你说。”此时此刻,乔伊依旧不忘嘱咐安聆。 安聆沉默的颔了颔首。 ———————————————————————————————————————————————————————————— 事情果真闹得很大,因为整整一夜,安聆都没有得到乔伊的消息。 安聆很清楚,70亿对于“伊安”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伊安”这次是孤注一掷标下这块土地,如果土地有任何意外,“伊安”也许会因此无法正常运转...... 担忧了一夜,乔伊的手机又无法打通,翌日一大早,安聆便赶去“伊安”。 到了“伊安”她才知道,美国曼哈顿的那块贫瘠土地果真出了事...... 原来,曼哈顿征服临时宣布,在贫瘠土地上不能建造任何以盈利为目的的轻工业、重工业,乃至商业、旅游业......因为曼哈顿征服在贫瘠土地下发现大量的石油,曼哈顿政府决定开采石油。 也许大家会疑问,石油对于“伊安”来说,不是更大的收获吗? 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石油对于每个国家都是至关重要的,国家不会将石油的开采权转让给他国的商业集团,所以,曼哈顿政府决定收回贫瘠土地的所有权...... 然而,“伊安”已经在昨日将竞标的百分之五十35亿打入了美国曼哈顿政府的账户...... 依照曼哈顿政府的规定,任何与土地有关的商业纠纷,都必须在一年后申请诉讼,一旦核实,美国政府会原价弥补商业集团的损失...... 言下之意,曼哈顿政府无故收回土地的所有权,违反了政府与“伊安”的合同协议,那么政府需要赔偿给“伊安”的所有损失,但,曼哈顿政府处理此事的时间需要一年,这意味着,“伊安”想要拿回35亿加政府的违约金,必须等到一年后...... 思至此,安聆的眼神顿显惊恐。 天呐,投资贫瘠土地,“伊安”等在半年内获得收益,如果“伊安”要等一年后才拿回那35亿,那么“伊安”在这一年内不能发展其他业务,“伊安”旗下的所有商业产业便会失去发展,“伊安”会逐渐萎靡,待政府将35亿归还给“伊安”时,“伊安”恐怕早已无力支撑,只剩一堆空钱...... 原来竞标的背后竟埋藏着这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商业陷阱...... 难怪季予漠不顾“季氏”的名誉损失,放弃了这项投标,令“伊安”以为赢了“季氏”......可是,季予漠又怎么可能提前洞悉这一切? 蓦地,安聆忽然想起,季予漠曾经应酬过美国大使...... 美国大使的任务是促进两国的正常发展,保护本国的国家利益,难道美国大使在之前已经告知过季予漠曼哈顿这件事? 美国隐瞒这件事是因为美国政府不会有任何损失,反而集团的资金可以用来发展政府事业,而季予漠可以隐瞒这件事,甚至做出竞标的假象,他根本就是引乔伊上钩!! 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他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着他人...... 脑海中蓦地闪过季予漠意气风发的模样,安聆奋力的摇首,试图将所有有关他的记忆全部摒除...... 乔伊是为了她才与季予漠作对,而季予漠却要将乔伊置之死地...... 不...... 蓦地,安聆着急的拿起手机,她迅速的拨了一串号码...... 这一次,是他本人接听,虽然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隔着电话,她似乎都能感觉得到他的狂炙气息。 “季予漠,有件关乎你下半生命运的事,我想和你谈个条件......你选择个地方,我马上去见你!!”安聆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第072章 婴儿用品 没有想过季予漠选择的地方竟会是曾经的那间套房。 很早以前她就对自己说过,今后不会再踏进这个房间半步,然而...... 房门没有锁,安聆轻轻一扭,房门便打开了。 原以为,房内会充斥着女性的味道,至少会有女性居住过的痕迹,但纵观整洁的室内,似乎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 以为他还没有到,安聆静静滴坐在套房内的沙发上。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约她来这里,但,为了乔伊,此时此刻,她只能听他的。 坐下来沉寂了片刻,她才发现室内竟充斥着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将属于他的所以记忆全部埋葬,唯独他的气息,她总能轻易感觉到...... 蓦地,在她的思绪迷茫飘远之际,室内突然传来一声扭动门把的声响,她本能抬首。 安聆正欲别开首,他的视线却已经触到她,俊颜没有任何表情,他径直走进卧房。 原来,他早就到了,只是他在浴室沐浴...... 安聆坐在厅内静静地等他,可是,数秒后,她发现卧室内没有传来一丝动静,他仍旧没有出来...... 安聆内心颇为着急,因为“伊安”的事必须尽快解决,耽搁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会令“伊安”愈加危险,而她知道,能就“伊安”的人只有他...... 见卧房的门没关,她不由地站起身。 她试探地朝卧房走去,心底虽有一丝不自然,但却没有过多的恐惧。 果然,眸光在接触到室内的他时,她不由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已经换好衣服,正在镜前扣着衬衫纽扣,领带也还没有打紧,剪裁合适的西装外套被他搭在一旁...... 这一幕,如此熟悉,纵使已经被埋葬的记忆扔在这一刻犹如幻灯片般在脑中播放...... 曾经,她懒懒的窝在被中,明明清醒,却眯着眼缝偷看他穿衣..... 她一直很喜欢那种感觉,平淡而幸福。 “十五分钟后,我还有一个会议。”季予漠冷淡的语气悠然逸出。 处于思绪中的安聆猛然回到现实,她清楚了他的言下之意,没有再耽误时间,她平静道,“季予漠,我知道‘伊安’竟标曼哈顿土地的事,是你有意引乔伊上钩,乔伊和你无冤无仇,你一定会有办法令‘伊安’渡过危机,希望你能帮帮‘伊安’......” 季予漠在听完安聆这一番叙述后,只是邪冷地弯起唇。 安聆看着季予漠不可一世的狂妄模样,眉头锁紧,语调降低,“你真的好卑鄙,总是不择手段地暗中算计他人,你的人生就只有阴谋诡计吗?” 或许是安聆的叫嚣之语惹怒了季予漠,季予漠打着领带的手骤然听了下来。 望着季予漠冰冷的侧颜,安聆继续道,“冰曦已经将我爹地遭遇车祸的事实真相告知了我,你该知道,即使冰曦是受人指使,你仍旧包庇了一个‘凶手’......来之前,我已经给警署打过电话,半个小时候,警察就会来到这间套房,如果你能答应我放过乔伊,我可以同警察解释报错案,如果你让要置于‘伊安’于死地,我会将车祸一五一十告之警方,你我都知道,在M市,包庇杀人罪并不轻,而且,将由我这个‘前妻’状告你,我相信‘季氏’会出现轩然大波......”说这番话时,安聆澄亮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季予漠的脸部表情,然而,他冷漠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安聆的手心开始渗出汗。 下一秒,季予漠转过身,他昂然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睇着她,邪肆的嘴角冷冷一勾,“这就是你所谓‘关乎我下半生命运’的事?”讥笑的薄唇冷笑,“看来,下一次你主动约她,我改考虑我是否在浪费时间!” 季予漠盛气凌人的姿态令安聆极其不爽,她郑重其事道,“季予漠,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警察很快就来,如果你不想拿自己的名誉和‘季氏’的未来做赌注,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条件!”对于他,她再也不会有任何顾忌,她发誓。 季予漠毫无表情的俊容终于敛了下来,如暗夜星辰般炯亮的黑眸闪过一抹狡黠,他靠近她,“你在威胁我?” 他朝她移动额身躯令她感觉到压抑,她微微退后,语调亦冷笑道,“你可以解除这种威胁!” “这是你第二次求我放过乔伊......”他阴暗的眸子狭促地眯成一条线,“你和他什么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他靠近她的身躯透着一股极度压制的怒火,眸子亦燃气熊熊的火焰。 她不断地退后,直到背脊抵着冰冷的墙壁,她瞪着他,冷冷道,“这和你无关!!” 直至他的身子离她只有不到五厘米,她终于感觉到一丝危险存在,她本能地转身欲逃跑,熟料,他精壮的两个手臂已经撑在她身体的左右,他被她牢牢地禁锢在他与墙之间,他们的气息是那么那么贴近...... 他喷洒在她鼻尖的气息夹杂着隐忍的狂炽怒火,他邪肆道,“或者,你们已经上过床?” 季予漠的这句言辞深深刺痛了安聆的自尊心,她本能地抬起手欲给他一个耳光,熟知,她纤细的手臂已被他提前一秒擒住。 他冷冷宣誓,“别希翼我会放过乔伊,除非......他有那个能耐!!” “放开我!”他的手捏的她生疼。 他依旧灼灼地注视着她。 “季予漠,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混蛋......”挣脱不开他的手,她将所有的愤怒自口中宣泄出。 他毫不理会,幽暗内敛的黑眸依旧冷睇着她精致的面容。 倏地,她没有丝毫考虑,毫无预警地俯首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下...... 顿时,一顿血腥的味道在她的散开,他的反应依旧冷静,倒是她背自己的动作吓坏...... 望他手臂上不断溢出的鲜红,甚至染红了他纯白的衬衫,她怔了,气氛顿时僵持。 就在彼此恢复理智,安聆欲挣脱开了季予漠的钳制之时,一记急速而来拳头重重地飞向季予漠俊逸的五官。 “啊!”这声惊呼不在来自季予漠,而是安聆。 幸好,那记来来势汹汹的拳头在前一秒已经被人阻止,一道高大的身影顿时挡在了安聆的身前。 “总裁!!”赶来的保镖显然吓了一跳,弓着身在季予漠面前请求恕罪。 原来,挡在安聆前方的是怒火中烧的乔伊,幸好是守在门外不远处得保镖冲了进来,提前阻止了乔伊那一记狠烈的拳头。 心境仿佛没有平复,安聆脸庞上呈现的依旧是惊慌。 “季予漠,别在碰安聆,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抛下这句狠话,乔伊拉着安聆愤愤离去! 安聆呆愣地追随着乔伊的步伐。 “总裁,我们是不是......”保镖望着乔伊与安聆离去的背影,征询季予漠的命令。 “不必了......”视线望着前方,他漆黑的眸子透着一股寒光,却依旧令人无法看穿他的心思。 乔伊攥紧安聆的手臂,来到自己的车旁,他将安聆打横抱起抛入车厢,自己则坐在驾驶位上发动引擎。 车速极快,坐在乔伊身旁的安聆看着急速后退的事物,忙紧张地阻止乔伊,“你在干什么?” 天呐,好几次,他们的车差点撞到前方的车。 安聆从没有看过乔伊如此失控,她被乔伊失控的样子吓坏,她不断地拍打乔伊握着方向盘得手臂。“这样很危险,乔伊,不要开这么快......” 忽地,乔伊猛然踩下刹车,伴随着一阵紧急刺耳的刹车声,兰博基尼骤停在路旁。 身子猛地一震,安聆的身子差点撞上车厢壁,幸好乔伊的手在前一秒已经护住安聆。 安聆惊魂未定地剧烈喘息。 “安聆,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哪点比不上季予漠?”乔伊凝视着安聆苍白的面容,厉声道。 “你在说什么?”安聆皱起眉心。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而去找季予漠,可是,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不需要你在季予漠面前委屈求情,我不需要靠一个女人赢回自尊,我更不希望你和季予漠还有任何瓜葛.......”天知道,当他无法打通她的电话,联想到她有可能来到季予漠时,他的心多痛吗?因为在她的心底,他从来就比不上季予漠......这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我说过,我可以处理好一切,为什么你无法相信我?”他的吼声愈加骇人。 安聆的耳膜几乎要被乔伊的怒吼震破,她捂着耳朵,“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想你受牵连......”如果不是她,乔伊与季予漠不会相识,他们之间就便不会有任何矛盾。 得知安聆的理由,涌聚乔伊胸口的怒火微微舒缓,他看着安聆痛苦地摇首,声音亦带着些许哽咽,他的心顿时揪疼起来。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能够对她生气? 倏地,他温柔地将安聆拥在怀中,“不要难过好吗?我好心疼.......”他拥得安聆很紧。 安聆轻轻低推在乔伊的怀抱,她的眼眶已经通红,“我真的好没用......”她总是连累身边的人....... “对不起,安聆,我不该这么大声凶你,以后,我再也会了........”他轻声地哄着她。她只有嫉妒.......当他亲眼看见季予漠紧紧地与安聆贴近时,那种嫉妒便令她无法掌控,他真的好在乎她...... 安聆只是静静地坐在车厢,她没有允许自己抽泣出声,但眼泪却滴滴自她的眼角下滑。 乔伊知道自己鲁莽的举动吓坏了安聆,他不在敢吱声,只能安静地陪伴着她。 半响,她终于拭了拭眼角与脸颊,平静地望着乔伊,“‘伊安’不会有事的,是吗?” “恩!”乔伊给予安聆肯定得答案。 安聆轻轻颔了颔首,随即打开了车门,“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不要跟着我,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乔伊没有阻止,他知道她的性格。 她离去的单薄背影渐渐远去,他从没有发觉她如此瘦弱,仿佛能够被秋风轻易吹散....... 那么孤单,那么柔弱....... 她好累...... 真的好累...... 她好像摆脱现在的生活,好像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为什么她的人生会是这般黑暗?为什么她不能平平淡淡的生活? 究竟是老天在逼她,还是她逼自己?她早已无路可退,只有一具空空荡荡,无灵魂,无心,无任何憧憬的外在皮囊...... 她的生活得很艰辛,旁人无法体会的艰辛,没有人知道行尸走肉在这个世上的感觉有多凄凉....... 她甚至不敢向老天抱怨,向身边的朋友抱怨,那样只会令她感觉自己更加悲哀....... 喧哗的大街,喧闹的人声,似乎对于整个世界而言,她都是多的......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似笑非笑,似痛非痛...... 突然,她放在包中的手机传来响动。 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她深吸了口气,随即解气,“何警官......恩,抱歉,我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会的,如果我有足够的证据,我一定会再通知你们,麻烦你们了......”是的,她让警察空跑了一趟。 合上手机,脸颊 倏然传来一滴湿润,起初以为是不经意留下的未干痕迹,直到仰望上天,看着匆忙奔走的人群,她才知道,天开始下雨了...... 待她准备乘计程车回公寓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话的是小甜,小甜约她到“安氏”楼下的咖啡厅,她没有拒接,因为她喜欢那儿的咖啡味道...... 到达咖啡厅时,小甜看着安聆身上有被淋湿的痕迹,纤瘦的身躯还显得有些狼狈,眼眸瞬间染上水雾。 安聆被小甜的样子吓坏,点了杯咖啡后,她瞪大眸子望着小甜,“怎么了?在哪受委屈了?” 听着安聆的贴心问候,小甜的眼泪掉落的愈凶,“安聆,其实我......”她真的好想解释,她清楚安聆此刻掩饰的痛,那比她的痛来得千倍万倍,今后,她都无法原谅她的自私,可是...... “怎么了?”她从没看过小甜如此痛苦,记忆中,小甜从来都是一个爱看娱乐杂志,穿着时尚,蹦蹦跳跳的开朗女孩...... “没有......”小甜倏然收口,拭去眼泪解释道,“只是你没有在‘安氏’,我想你了......” “傻瓜......”安聆浅浅一笑。 “安聆,你离开这儿吧?”小甜忽然抓着安聆的手臂,紧张地说道。 小甜的举动令安聆疑惑了,前一秒还说想她的女人,下一秒却让她离开......这是什么逻辑? “恩?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离开这儿?”她记得,她只对自己说过。然而“离开”这两个字眼,却有两个朋友向她提过。 “不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夸张,小甜舒缓了口气,解释道,“你还年轻嘛,我希望你多去国外走走,也许能遇上你的‘真命天子’,如果你喜欢乔伊,你们可以去国外定居......” 忽然觉得小甜今日有些怪异,说话也是语无伦次,安聆不禁好笑道,“你什么时候帮我规划了未来?” “呃,我就是希望你能过得好......”小甜咽了咽口水。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安聆一心以为小甜是在悲悯她的遭遇,淡淡笑道,“对于未来所走的路,我很清楚.......我不会干傻事,我不会怨天尤人,我一定会活的好好的...... 哽咽已经窜至小甜的喉咙,小甜已经无法再逸出任何言辞...... 陶熏又给安聆打了电话,这一次,陶熏在电话中洋溢着喜悦,安聆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陶熏的心情感染了她,安聆无法拒绝陶熏的邀约。 来到婴儿专卖店,看着货架上满目琳琅的婴儿用品,安聆的心莫名地揪成一团。 陶熏挽着安聆来到挂着婴儿服装的专柜前,看着这间淡蓝色的衣服,好可爱哦......” 看着这些衣服,安聆似乎能够联想到小宝宝胖呼呼的小手小脚,白嫩的皮肤,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面对如今的自己,安聆的心依旧无法平复,心底仍有一丝酸楚在肆虐。 陶熏将一件粉色的婴儿服塞在安聆的手中,“你看看,这件漂亮么?我真希望先生个男孩,再生个女孩......其实我和漠都喜欢女儿,可是,第一个孩子我希望是儿子,我好害怕生完第一个,我就不能陪在他们父子左右了......”喜悦过后,陶熏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忧伤。 “不会的,你很会幸福,你一定会陪着孩子长大的......”安聆衷心地祝愿道。陶熏和季予漠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毕竟延续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孩子的未来或许会像季予漠一样成功...... 心底涌起的苦涩无法压制,安聆轻轻将手中的婴儿服重新挂在柜上。 陶熏并没有发现安聆的心情,她继续挽着安聆逛着,不时低首看着一些玩具,幸福道,“说来也很奇怪,昨日,漠突然说要和我尽快结婚......我真的好开心,我一直担心漠知道我怀孕了,现在不用担心了......我想,只要漠看见我买回去的婴儿用品,漠一定会像我一样开心的......” “恩!”她淡淡地应着。事实上,她早就猜到了......如今,他可以同陶熏名正言顺地结婚了! “安聆,你说,孩子的未来是像我,还是像漠?我真的希望像我,那样,即使有天我离开这个世界,漠看着孩子,他会记得他的身边曾经有过我......”陶熏的眸子微微闪着亮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安聆的眸光只是直直地望着前方,她只是不时地瞪着大眸子,奋力眨了眨。 陶熏真的很幸福...... 尽管陶熏的身体有缺陷,可陶熏依旧拥有深爱她的男人,可以同自己所爱的男人拥有一个可爱的小宝贝,那是作为女人最幸福的事...... 她相信,如果她的宝宝能活在这个世上的话,他一定会很可爱的...... 见安聆的思绪飘远,似乎没有听见自己的话陶熏眨着闪烁的漂亮眸子,瞠圆道,“安聆,我一直同你说孩子的事,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趣?”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安聆淡然地笑了笑,“不时,我只是觉得现在买小孩子的服装是不是太早了?” “不会的,反正我每天都很无聊,早些做准备也好......”陶熏回答道。 “恩......”如果是她,她也不会这么做,这或许是母亲对待孩子的天性。 “结婚后,我和漠就回美国定居,漠好忙,尤其在美国......唉,我真希望漠能每天陪在我身边,就像在M市这样!”陶熏不开心的嘟起嘴。 有时候,她朕觉得陶熏就是一个未长不大的孩子,或许,这样纯真无暇的女孩子是季予漠感所喜欢的...... 安聆轻声感慨道,“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去哪都一样!”至少,她曾经这样以为。 “是的。”陶熏重重地点了点头,忽地,陶熏好似记起什么,认真地对安聆道,“对了,这个星期六你有没有空?” “怎么了?”安聆疑惑地望着陶熏。 “是这样的,星期六我爹地回到M市,那天正巧是我爹地六十岁的寿辰,漠在‘卡尔森’酒店举办了一场庆祝晚宴,骤时漠会宣布我和他的婚期,我希望你能参加......”陶熏期盼地看着安聆。 “星期六我......”明明没有事,安聆却想逃避。 “别拒绝哦,你是我在M市最好的朋友,你放心吧,我只是介绍你给我爹地认识,我不会让你在宴会上造成任何困扰的。”陶熏保证道。 的确,记者总爱在她与陶熏、季予漠三人之间大放厥词,她亦不想再被推到风口浪尖...... “好不,答应我嘛......”陶熏轻轻地拉扯安聆,像个孩子般在安聆面前撒娇。 “那......好吧!”安聆终于同意了。她无法拒绝陶熏的邀请,既然不会有困扰,那便无所谓。 陶熏甚是开心,轻声欢呼。 第073章 冷漠背后 季予漠习惯在夜晚同白陌商谈一些至关重要的事。 此刻,季予漠手中执着一瓶87年勃垦地红酒,他的身子微微靠在身后昂贵皮质沙发上,黑眸习惯性地眯成一条线,看起来颇为惬意。 白陌举起手中的红酒同季予漠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随即将红酒一口饮,季予漠则是从容的举杯轻轻喝捉了一口。 接下来才是谈正事的时候。 只见白陌的表情较平日愈加肃然,他望着黑暗中犹如王者般威仪的季予漠道,“总裁,陶铭将在这个星期六夜晚回到M市,我们是否选择在星期六上行的?” 是啊,等了整整十年,他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没人知道,享誉国际总裁季予漠,竟也是个游走在钢丝线上的惊恐之人,真实的他,根本不容许他狂妄自大、霸道强势,只要他稍微走偏一步,他的人生就会在那一刻停止......而他,整整在这条没有尽头的钢丝线上走了十年! 这十年,他所体会的恐惧、黑暗、痛苦与隐忍是没有人能够体会的...... 半响,同样饮尽杯中红酒,季予漠冷声道,“恩。” 这亦是白陌多年来第一次听见季予漠的确切表态,白陌的心底不由泛起无法遏制的喜悦。他知道,只要总裁首肯,那便是有十成的把握! 白陌早就料想到,只要有季予漠存在的一天在,这一天迟早会来...... 乔伊没有夸下海口,“伊安”的的确确度过了这场危机! “伊安”是百年的家族企业,“伊安”在百年内所积聚的人脉是其他商业集团无法匹敌的...... 这一次,“伊安”出现的商业危机触到了“伊安”的负责人与所有的集团高层,电视上甚至播报了“伊安”集团总裁乔治森与美国曼哈顿政府接洽的细况。 这是安聆第一次见到乔伊的父亲乔治森,她没有想过乔治森竟是那么年轻,他保养得象乔伊的孪生大哥,可乔治森在谈判场上从容不迫耳朵模样,却是符合他年龄所拥有的沉稳。 她庆幸“伊安”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后盾,一切终于雨过天晴...... 曼哈顿政府决定退还“伊安”下订的35亿,“伊安”则不能向马哈顿政府讨伐土地合同的违约金。 这件事解决后,乔伊同乔治森回到了加拿大,加拿大拥有乔氏家族的祖宅,乔伊必须向家族的所有成员做一个合理解释...... 所以,乔伊告诉安聆,他至少要呆在加拿大一个星期。 今日是星期六,这是陶熏邀约安聆参加陶铭寿宴的日子。 夜晚八点,安聆特意选择了一条端庄、保守却又不失美丽的宝蓝色削肩晚礼服,因为这种颜色容易没入人群。 “卡尔森”酒店是一所半山酒店,它建造在M市城郊的金利山上,它之所以受到上流社会的欢迎,因为这里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宴会大厅与记者采访区,普通人是不会将庆祝活动举办在这,毕竟,这里昂贵的消费与低调的奢华与普通人无法承受的。 她知道陶熏的父亲是世界上有名的一位商学教授,教授自然有许多优秀的门生与朋友,所以,将寿宴选择在“卡尔森”酒店,安聆并不觉得奇怪。 给计程车司机付了费,安聆踩着典雅的高跟步入酒店。 寿宴现场是在酒店顶层的露天大厅,酒店很大,步出电梯后,安聆在走廊上走了好半天才来到酒店的露天大厅。 原以为露天大厅内的画面是觥筹交错、宾影流光,然而,当她站在露天大厅的路口,望着空空荡荡、只有几盏简单的欧式壁灯散发着晕黄的光芒照亮整个大厅时,安聆顿时愣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她记得陶熏说的是“卡尔森”酒店...... 四周没有一位侍者,站在偌大空寂的顶层甚至会令人产生一丝恐惧,安聆随即拿出手机。 拨下号码,手机几乎在第一时间接通。 手机那头立即传来略带焦急的女音,“安聆,你怎么还没到?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一定要来哦!” 听着手机那头隐隐传来的宴会喧闹声及陶熏的急切语调,安聆疑惑地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大厅,“我已经在‘卡尔森’酒店了,可是这里并没有举办宴会......” “‘卡尔森’?”里头传来了陶熏的疑惑声,突然,陶熏好似想起什么,连忙道,“哎呀,你听错了,不是‘卡尔森’是‘凯尔森’......” “是吗?”安聆在心底纳闷。虽然相差一个字,可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或者说,陶熏说错了? “恩,你快来,我在‘凯尔森’酒店等你,我迫不及待地想将介绍给我爹地呢!”陶熏的语气依旧着急。 “哦......”安聆轻轻应了声。 “我要帮我父亲应酬宾客,先这样咯,一定要到哦!”说罢,陶熏匆匆地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放进口袋中后,安聆无奈地吁了口气。 她本来就不喜欢参加这种人多复杂的宴会,愈加不想再宴会上碰见令她尴尬的人,可是,面对陶熏的盛情邀请,她根本无法拒绝。 转身重新回到电梯,刚想按下电梯底层的楼层键时,电梯的左右两旁突然窜出两个身穿着黑衣的壮硕男人。 安聆还来不及张口尖叫,她的嘴已经别人用手封住,头上亦被人用黑色的布罩蒙上,她顿时陷入黑暗。 恐惧刹那间袭上安聆的心头,安聆试图张嘴求救,手脚亦不断挣扎,然而,被蒙上的嘴根本无法逸出任何声响,即便是发出的支支吾吾亦无法令人听见...... 而下一秒,她的手脚亦被人用胶布捆绑,绑匪甚至用胶布粘上了安聆的唇瓣。 叮———— 电梯传来开门声,两个男人瞬间将安聆抬起。 安聆的挣扎根本无效,全省无法动弹,嘴又无法逸出声。 她只知道绑匪仅仅走了十来步,她的身子便已经被人抛在一块舒适柔软的大床上。 眼睛无法看见,安聆愈加挣扎,内心的恐惧已经飙至极点,她奋力地移动这身子。 忽然,其中一个绑匪对另一个绑匪道,“我去门边守着,你快点,记得带上套子!” 另外一个绑匪的语调显然带着些许的猥亵,他奸笑地托着下巴望着不断挣扎的安聆,“我当然知道,我可不会傻得让警方查到我......” 安聆在听见两个绑匪的对话后,身体挣扎得愈加猛烈。 另一边,季予漠正在总裁办公室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他的计划。 白陌严肃地站在办公桌前,略带着急道,“总裁,陶铭已经下了飞机,他正欲赶往交易地点,我们是不是现在过去?”告诉自己不要紧张,紧张容易坏事,可是,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他依旧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与紧张。 “账目准备好了吗?”不似白陌微微渗着汗水的脸庞,季予漠俊逸的脸庞依旧如平日般冷峻。 “准备好了,正在传给警方!陶铭的举动亦是在计划之内!”白陌竭力压下紧张道。 “既然一切准备就绪,那就出发吧!”季予漠淡淡道。 这一刻,原以为总裁会如他一般激动,然而,总裁的反应却是如此平静,这或许就是能人与普通人之间的区别吧...... 就在季予漠欲步出办公室的时刻,季予漠放在西装外套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季予漠根本无暇顾忌其他事,所以,没有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便按下了拒接键。 开始,手机却在他挂断后再次响了起来,季予漠不悦地微微蹙了蹙眉头。 所有知道他号码的人都该清楚他的秉性,他不习惯接听第二次来电。 白陌望着脸色深沉的季予漠,不由在心底疑惑,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在这个时刻干扰总擦? 然而你,季予漠却再瞥见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后,眉头一皱,在白陌的错愕下按下了接听键———— “总裁,安小姐出事了,我跟她来到了‘卡尔森’酒店,可是她突然间在电梯内消失了......”手机那头传来一阵瑟瑟颤抖的声调。她清楚总裁的性格,知道总裁正在处理重要的事,可是,他害怕自己若是不如实禀告,或许会引起来总裁更大的怒火。 “怎么会在这样?”季予漠蹙起的眉头瞬间添加了一抹肃冷。 “我已经派人寻遍了整个酒店,可都没有发现安小姐的身影......”他这才着急打电话给总裁。 “确定全部搜遍了吗?”季予漠森冷地质问道。 “是的,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现安小姐离开酒店。”因为,这将进二十分钟的时间内,酒店根本无人进出。 没有再给下属说话的机会,季予漠冷冷地合上了手机。 “总裁,发生了什么事?”白陌在季予漠一贯冷静自制的脸庞上发现一抹阴沉,不禁疑惑道。 仅仅思虑了三秒,季予漠突然冷漠命令道,“取消行动!” “啊?”白陌瞪大眼,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突然,季予漠怒吼出声。 这声怒吼顿时吓坏了白陌,白陌呆滞地摇了摇首。 而下一秒,季予漠已经捞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未等白陌反应过来,季予漠昂然挺拔的身躯已经没入电梯。 白陌呆愣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依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天呐,总裁刚刚是说放弃行动吗?怎么会这样? 这一天,不是这十年来最佳的机会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令总裁取消了这酝酿了十年的计划?有什么事情不能派下属去处理吗? 一连串的疑问堆积在白陌的脑海中,最后,白陌失落加愤怒地将手中拿起的微型笔记本狠狠摔在地上...... 不要啊,不要...... 安聆无法逸出声,只能在心底不停地呼唤。 一双脏手在安聆的身体游移,男人疯狂地撕裂着安聆身上的礼服。 “难怪这个女人能吸引两个集团的老总,她的身体还真是滑得顺溜......”处于忙碌当中的男人兴奋地抬首对守在门边耳朵男人道。 守在门边的男人白了那淫秽的男人一眼,压低声道,“要办事就快点,别再耽误时间,等等还要处理尸体,我可不想被人发现!” “你就放心吧,我们呆在的电梯间旁的员工休息室,没有人会发现的......”说罢,男人继续忙着手边的动作。 眼泪早已颗颗顺着眼角下滑,安聆没有放弃挣扎,可是她的手脚不但被胶带禁锢,还有一个笨重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她嗅到的全是那种刺鼻的恶心味道...... 终于,她再也无力挣扎...... “对嘛,反正都要死,选择享受这才乖......”男人满意地看着安聆逐渐不再挣扎。 撕裂布料已经全部被扔在床上,男人迅速剥光自己的衣服,就在她伸手与接触安聆下身最后一道屏障时,安聆突然使劲吃奶的力气使力挺身一顶...... 伴随着男人捂着下身一阵哀嚎地摔在地上,安聆奋力地滚动着自己的身躯下床...... 砰———— 由于看不见,安聆的额头与脚踝顿时碰到床边的硬物,受伤处开始微微渗出血...... 守在门边的男人看见自己的兄弟在一旁跳着哀嚎,他愤愤冲到安聆身旁,使力地揪起安聆,狠狠地再安聆白皙的脸庞上甩上两个耳刮子...... “这个死女人,居然给我装死......阿豪,给我上了她,我要看着她被强奸而死......”被安聆攻击到下体的男人一边痛呼,一边命令。 “你他妈该死,谁让你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了......”被称作阿豪的人迅速覆上安聆的身躯,他径直拉开裤子的拉链。 “不要啊,滚开......”安聆撕扯着喉咙,尽管无法逸出。 而,就在男人伸手欲剥下安聆身上的屏障时...... 轰地一声,门突然被人由外踹开。 房内的两个男人都吓了一跳,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被几个人狠狠地揪起,忿是被人丢出门外,房门随即灌进,门外传来的是拳打脚踢的身响,伴随着一阵阵痛苦的嚎叫...... 安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感觉道身体的重量突然减轻,可恐惧依旧没有消除...... 她仍然不顾一切地发出声音,身体挣扎的同时在瑟瑟发抖。 蓦地,她暴漏在空气中的身躯被盖上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她被人扶起身...... 有种似曾相识的男性气息开始取代方才的那种恶心,她不敢置信,不断摇首...... 终于,她禁锢的手脚被松开,唇瓣上的胶带亦被轻轻撕开,在她唇瓣释放的那一刻,哽在喉咙上的委屈终于悲怆出声,“呜.......”她无法控制地抽泣。 眼罩被人摘下,当因泪水模糊的视线接触到眼前英俊冷冷的男性脸庞时,她没有允许自己多想,而是不顾一切 地伸手拥上他...... 这一刻,靠在他的怀中,她就好像找到了一棵救命稻草,她哭泣得愈加凶猛...... “呜.....我好害怕......季......漠......”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胡言乱语地宣泄此刻的屈辱。 望着她凌乱的头发,布满泪痕的脸庞,身体扔在颤抖,他的心狠狠地揪成一团。 从没有这么一刻,那是那么地害怕失去些什么,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什么...... 她拥他很紧,紧到连他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他却没有选择松开她紧致的拥抱,而是伸手轻轻经羸弱的她拥在怀中...... 她忘我地哭泣这,直到她累了,眼睛撑不开,声线嘶哑了,她累倦地靠在他的怀中睡了...... 躺在酒店的温暖的黑色大床上,她的脸庞微微泛红,眼眶依旧红肿,此刻她安静地闭着眸子,正在均匀地呼吸着。 衬衫有些皱,他坐在距离床不远的飘窗上,他的身畔是一瓶几乎见底的红酒与一个盛满红酒的红酒杯。 蓦地,他的手机传来震动。 端起酒杯将手机放在耳畔,里头传来白陌冷淡的语调,“总裁,陶铭已经订好明日去法国的机票!” “账目给警方了吗?”他冷冷启唇。 “笔记本已经被我摔了!”白陌没好气道。 “继续派人盯着陶铭。”没有将白陌的不敬放在心上,季予漠径直命令。 “是!”白陌颔首。 倏地,在季予漠结束通话的前一秒,白陌突然发出发出无法理解的怒气道,“总裁,我知道这些话会惹你生气,但是若将我当做兄弟,请容许我问一句,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你取消掉这次行动?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你甘心放弃吗?幸好这次没有引起陶铭的怀疑,可是,我们想要再次拥有这种机会几乎不可能......”这些话折磨了白陌一夜,白陌此刻不吐出,他绝对无法入眠。 “我自有分寸!”季予漠的语调平静,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我知道你有分寸,可是,这次的行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 这条命换这次行动的成功,可是......”白陌真的很不甘心,努力的一切,瞬间化为泡影。 砰! 忽然,季予漠将手中的红酒杯摔向洁白的墙壁,墙壁上下滑的红色液体甚是诡异...... 白陌听见了这一声“怒”! 处于睡梦中的安聆只是微微蹙了眉翻了个身,随即继续沉浸在梦乡。 合上手机,季予漠的脸色已变得铁青骇人,他转首望着将脸转向他这边的安聆,思绪不由飘远。 没人知道,这一天对于他有多重要,他即将结束行走在钢丝线上的生活,可是...... 他从没想过,这一刻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他的心境无比的宽慰。 他十五那年,进入剑桥读书,他遇到的第一位老师便是陶铭。 或者是他的沉静冷漠吸引了陶铭,陶铭对他尤其照顾,亦时常鼓励他,私下给予他辅导....... 在他心底,已经将陶铭当做第二个父亲,他的聪明才智被陶铭发挥得淋漓尽致,在他毕业的前一年,陶铭甚至帮他注册了一个公司,那便是“季氏”。 陶铭将“季氏”交予他打理,他便竭尽全力将公司做好。 陶铭从没问过他“季氏”经营得如何,却总是在为公司打入一笔又一笔的资金。 “季氏”在他的经营下渐渐有了起色,他开始不明白陶铭的举动,终于有一天,他开口问陶铭...... 他这才知道,原来陶铭不似表面上的那般简单...... 陶铭顶着大学教授的名号,实质上是一个叱咤黑道的老毒枭,他每个月都会进行几场重要的黑道交易,而他交易所得的钱便会打入“季氏”...... 言下之意,“季氏”是陶铭用来洗钱的公司。 他在得知这件事后,极度想要报警,或许是当时年少的他没有足够的经验,他总是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抓住陶铭的把柄,而陶铭却总是以他的生命威胁他。 陶铭要他做的,仅仅只是做一个傀儡公司的总裁...... 对于当时毫无权势的他来说,顺从是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他开始在陶铭面前学乖,陶铭对于他的态度颇为满意,陶铭甚至想要将女儿嫁给她,这样陶铭便能掌控他一辈子。 他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将一个虚有其表的空壳公司,逐渐发展成为世界著名的“季氏”集团...... 陶铭对于如此庞大的洗钱公司尤为满意,黑道事业亦风生水起。 陶铭并不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酝酿着一个计划,那便是找到这证据击败陶铭,解除自身危机...... 要知道,警方哪天查到“季氏”集团是个洗钱公司,身为负责人的他首当其冲会被警方逮捕并接受调查,而他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暗中将陶铭打入公司的资金成立了一个账目,这个账目便是陶铭的洗钱的罪证。 物证有了,他还需要人证...... 而这一次,陶铭回到M市的目的便是进行一场黑道交易,而他得到的确切的交易时间与地点,他只需要带着警方亲临现场,亲自指证陶铭,一切便会结束...... 然而...... 白陌追随了他那么多年,自然清楚这一天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可是,白陌不能理解......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这些年,他所作的一切便是为了这一天,他精密筹划了一起,甚至为父母报仇亦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可是,他终究失去了这个机会...... 陶铭是个何其奸诈的老狐狸,这一次的行动失败,必定会引起陶铭的注意,他想要在揪住陶铭的把柄,几乎是不太可能...... 但是,他是季予漠,自他十五岁失去父母的那一年,他便注定要成为一名强者,他的世界不再有“输”字,所以,这一次他也不会输...... 季予漠高大的身躯移至床畔,他诡异莫测的黑眸深凝着她舒适的睡眼,倏地,他冷冷地迈开了步伐。 第074章 凶手浮出 这一夜,她的梦境很奇怪。黑暗中,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她无助地伸手搜索,终于触到一堵沉稳结实且能够带给她无限安全感的肉墙,奈何,当她想要伸手拥上这堵墙的主人时,她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柄血淋淋的刀口,四周太黑,她看不清楚是谁执着这柄刀,可是,散发着光芒的锋利刀口却直直地朝她靠近,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刀口已经深入她的心脏...... “啊!!”一道遭遇噩梦的惊呼声传来,安聆捂着胸自睡梦中坐起来,她不断地喘息。 终于知道是个噩梦,待气息渐渐平稳后,她才注意到这里的环境并不是她的公寓。 脑海猛然间忆起昨日的事,她本能地望了望四周,这时候,梦境中一堵沉稳结实的肉墙却出现在离床不远的落地窗处,他身着剪裁合宜的西装转过身。 不可置信的眸光迎上了的是他幽暗内敛的黑眸,她顿时愣了愣,而他低沉的语调却已逸出,“醒了?” “.......”她抬眸望了他一眼,随即低首看了看身着丝质睡衣的自己......昨夜的她或许狼狈得无法见人,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异常舒适,虽然额际与脚踝处仍传来隐隐的痛楚,可她明显感觉到这些伤口都被人处理...... 没有和他说话,突然,她轻轻下床。 下床后才知道脚踝肿了,尽管忍着痛行走,每一步却是无比的艰难。 在她走向门畔时,突然,她的身子被一股霸气的气力打横抱起,她被重新抱回了床上。 她狠狠地瞪着他。 站在床畔,他欣长的身影挡住部分光线,英俊的脸庞同以往一样冷漠,语调冷肃道,“我救了你,你却连一身谢谢都没有......” 昨日,当所有的手下都无法搜寻她时,他疯狂地调出了酒店所有的监控系统,然而,监控系统中没有她的身影,他由此联想到,酒店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便是属于员工的区域......如果她是被人掳走,而又没有离开酒店,唯一的可能便是藏匿在酒店无人监控的员工休息区,而他问了大堂经理,酒店每个层楼的电梯旁都设有员工休息室,幸好......他找到了她!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葛,那晚在他面前将手链扯断的那一刻,她的心底便只有恨...... 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质问,她再次下床。 然而你,他却在前一秒牢牢地擒住她纤瘦的手臂,她挣扎,他禁锢的愈紧,终于,手臂上传递而来的疼痛令她无法忍受,她冷冷地看向他,“如果你是想从我口中听到‘谢谢’两字,抱歉,我没有让你来救我!!”有一种痛比死还难受,那便是毫无尊严地站在你曾经深爱的人面前。 她倔强地昂起首,精致的脸庞没有一丝温度。 他感觉到,这一次,她冷淡的语调中没有夹杂丝毫感情,她......正在试图摆脱一种束缚,或者,她已经摆脱了这种束缚...... 心灵最深处莫名传来一阵悲凉,他在心底冷冷地笑。 她已经忍着疼痛迈开步伐。 静静地望着她急欲离去的背影,他没有再移至她的身旁,而是朝着她的脊背冷声道,“你要去哪?” 她想说,不用你管,可是,她始终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如果你是想去质问陶熏,我希望你放弃这种想法。”他径直道。 他又一次成功地猜透了她的心思,她怔楞地怵在原地,随即回首,“我在‘卡尔森’酒店出事,我差点被那两个男人......”喉咙的哽咽声令她顿了顿,“我只想知道,昨夜的‘凯尔森’酒店是否举办了寿宴!” “没有!”他很明确地回到她。 其实,她早就想到了,如果‘凯尔森’酒店举办了寿宴,他该忙着陪未来的岳父应酬,他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其他......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她出事了?他又为什么要救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呢? “我要去找陶熏问清楚!”再次转身,她扭开了门把。她希望一切只是一个意外。 在安聆即将步出套房时,季予漠突然狠狠地冲上前,大手冰冷地攥紧她的手臂,“我说了,不要去找陶熏!!”夹带着怒意,他几乎带着命令的语气道。 她试图甩开他的手,可是,方才的挣扎已经验证她的抗拒无效。 她瞪眼看着他,“你究竟想怎样?” “照我说的去做!!”两道寒光射向她,他强势道。 “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命令我?”她气愤地反问。 “两个选择,一时离开这儿,二是留在我身边。”突然,他不顾她脚踝与手臂的疼痛,惩是将她拉靠向自己,随即反锁上酒店的房门。 “季予漠......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安聆突然冷笑地瞥向他,“你让我 离开这儿,我可以理解为这件事真与陶熏有关,而你的目的是想这件事悄然平息,可是,你为什么让我留在你身边?” 他忽然沉默。 “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安聆,我什么都不怕......”没有在乎的东西,自然没有畏惧的东西。“你的冷漠无情、阴险狡诈、攻于心计,我曾经深深地领教过,对于我......你不再容易掌控!!” “在你心底,我就是这样一种人?”他的眸子倏地眯成一条线,自缝隙中透露出的眸光却是无比的寒冷。 她毫不畏惧地迎向他,“是的,你这种人永远活在没有知觉的黑暗中,你以为自己可以主宰一切,但是,终有一天,你也会变得一无所有......”她恨他,往死里恨,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在她的眸底看到了极度的厌恶,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嘲笑自己,他嗤笑地撇了撇嘴,“你以为我留下你,是因为我在乎你吗?”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要恨烈地反驳他,可这一刻,被挖掘痛楚的却是她。 他开始冷冷地勾起唇瓣,保持沉默。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掰开他禁锢着她的大手,没再看他一眼,径直离开。 离开酒店后,坐在计程车上,她突然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靠在椅背上,通红的眼眶,眼泪早已顺着眼角慢慢下滑...... 弄不清楚自己为何要流泪,她只是觉得好难受,有种委屈堵在她的心口...... 真的,她不习惯如今的自己,她觉得自己好不真实......没有人知道,当她遭遇危险时,她脑海中唯一想到的仍旧是他...... 当她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他时,她以为一切都是虚幻,明明清楚那个拥抱不属于自己,她还是不顾一切地拥上他...... 天知道,愈是想要摆脱一个人,却愈是发现在乎这个人...... 她恨他为什么要像刺般不断扎着她的心,想要拔,却害怕迎来更剧烈的疼痛...... 她为什么会活的这般辛苦? 猛烈地摇了摇首,她拿出自己的手机。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她拨通了陶熏的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重复地拨打,重复地听着这种字正腔圆的标准女音,她终于选择放弃...... 陶熏怎么了?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难道一切真与陶熏有关吗?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安聆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在公寓门前,她竟又一次见到冷冰曦,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冷冰曦率先注意到得是她那身睡衣,随即将视线转移至她红肿的脚踝,“你.......发生什么事?” “你怎么会在这。”没有回答冰冷曦,打开自己的公寓房门,她冷淡道。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茬......”冰冷曦抱着胸,似乎没有打算进入公寓的意思,“我是想告诉你,你最后的朋友兼曾经的得力助手小甜,她突然要辞职 !” “小甜要辞职?”安聆因震惊地转首。这怎么可能?小甜在“安氏”工作了多年,曾经表态过不会离开“安氏”,你还要等她回来...... “怎么,连你也不知道,那小甜是真有问题!”冰冷曦自手袋拿出一份文件,随即递予安聆手中。 安聆接过文件,发现文件内是一份辞呈,一份银行存折的复印件,一份医药公司的药物证明书,她不解地望向冰冷曦。 “辞呈是我不怕你不信任我,索性带来给你......银行复印件及药物证明书是我利用私家侦探探查到!”冰冷曦平静地解释道。 “你为什么找人调查小甜?”安聆皱眉反问道。 “因为,小甜这两日总是神色异常、精神恍惚,而且时常窝在洗手间同人私密通话,前日,我无意见到小甜鬼鬼祟祟地钻入天台,我便跟上去......由于隔得远,我不知道她在同谁讲话,但我看见她哭得泪流满面,似乎很痛苦,最关键的是,我隐约听到她提起你们的名字。”她只是想弄清这些事,经过上次在苏丹被人绑架,她总感觉有人想置地她于死地。 “那银行卡是......”她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猛地一惊。天呐,这是一千万吧?小甜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前日小甜的账户上多了一千万,昨日小甜却突然要辞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冰冷曦提出疑问。“还有,小甜在二十多天前向医药公司购买了米非司酮片,这是打胎药,可是,据我所知,小甜的男朋友都在美国,小甜怎么可能怀孕?她买打胎药做什么?” “也许,她是帮朋友买的......”安聆试图找寻合理的理由。 “想必是帮你买的吧!!”冰冷曦直接脱口。 “什么意思?”安聆眉间的褶皱愈深。 “我问过‘安氏’的员工,他们说你在二十多天前突然离职了几日......我私下调查过,那几日你是因为下体疼痛而入院,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服用过米非司酮片的症状而入院,时间也符合......我想问你,你那时候是否服用过小甜给你买的药?”冰冷曦认真问道。 “药?”她顿时回忆起什么。是的,小甜曾经帮她买过“毓婷”,可是,那是避孕药根本不是什么打胎药,但她下体疼痛出血,的确也是服用过“毓婷”后的那几日...... “看来,你被小甜出卖了......”虽然她不知道小甜是用什么手段令安聆服下打胎药,但从安聆震慑的表情上看,小甜必定有问题。 “不会的,小甜没有理由这么对我......”安聆立即将手中的文件递予冰冷曦,“我绝对相信她!!” “你相信她还是相信事实?”冰冷曦可笑地摇了摇首,“你知道你这辈子最悲剧的什么吗?就是因为你太善良。”善良到信任身边的每一个人,最后因这份无知的善良背负一身的痛。 “我是怎样一个人不需要你的 评判!”安聆冷冷回应。 “好,我不说......我只知道小甜已经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如果你想搞清楚原由,你现在赶往机场还来得及!”很显然,小甜一定是受人指使伤寒安聆,一千万便是小甜办好这件事的佣金。 冰冷曦想到的,安聆又岂会没想到,她只是不相信小甜会这么做...... 她与小甜的感情情同姐妹,这些年,她与小甜无话不谈,小甜怎么会害她?但是,小甜这些日子的的确确有些怪异,上次见面时,小甜甚至在她的面前无故痛苦...... “走吧!我的车就在楼下,我送你去机场!”说罢,冰冷曦率先下楼。 车子急速地行径在去机场的路上,安聆一言不发地坐在冰冷曦的身旁。 冰冷曦在想,她在苏丹出事,而安聆却在M市遭人迫害,如果不是巧合,便是她们同时得罪了一批人? 安聆在想,小甜必定是无辜的...... 车子在二十分钟到达机场。 冰冷曦似乎注意到安聆红肿的脚踝不适宜行走,她只好搀扶着安聆。 此刻,安聆的脑子一团糟,因为这两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地背后都代表着什么...... 眼尖的冰冷曦在安监处看见了小甜的身影,冰冷曦立即松开了安聆,扯着喉咙喊道,“秦甜!!” 突然被人呼唤名字,小甜本能回首,然而,在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安聆及向她奔走而来的冰冷曦时,小甜的第一反应便是拔腿逃跑。 或者是这两个女人的追赶扰乱了机场的秩序,很快,小甜与冰冷曦便被四个保安擒住。 全程,安聆只是呆愣地望着这两个女人,心渐渐低处于游离状态...... 简单地查问后,保安放过了小甜与冰冷曦,而冰冷曦不忘紧紧地拽着小甜。 小甜不断挣扎,不断反抗,或许是冰冷曦天生有一种狠劲,小甜逃脱不了冰冷曦的钳制,小甜依旧被冰冷曦拉到了安聆面前...... “安.......聆......”小甜看到安聆后,眼泪瞬间染红,声音亦显得哽咽。 安聆面无表情地望着小甜圆圆的大眼,异常冷静道,“你要去哪?” 小甜只是不知所措地摇首,眼泪已经凝聚眼眶。 “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你要离开这儿,你至少该通知我。”安聆淡淡地说着。 面对安聆丝毫没有感情的语调,小甜终于崩溃地蹲在地上,放肆大哭,“安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小甜哭泣地重复这这三个字。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安聆俯首望着小甜,心头传来撕扯的疼痛。这个世上,如果连小甜都“背叛”她,那么,还有什么人,值得她信任? “他们抓了toy,我只能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对不起......”小甜溢满泪水的眸子歉意地望着安聆。 “究竟是谁指使你的,这同我跟安聆有什么关系?”冰冷曦着急问道。 “因为你们都很季总有关系......她不许任何人觊觎季总.......”小甜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为什么你要收他们的钱?”她可以相信小甜是因为受人要挟,可是,银行账号的钱不可能无缘无故多出来。 “钱?我不知道,可是toy现在她的手上,她让我立即离开M市去美国,否则,她就杀了toy......”小甜的语调愈来愈颤抖,恐惧不言而喻。 “她究竟是谁?”冰冷曦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 “她是谁?”安聆亦问道。 小甜在抽泣了半天后,仿佛经历一场心理的生死搏斗,终于弱弱地逸出,“是陶......熏........”的 “我早就该猜到是这个女人!!”冰冷曦狠狠地咬牙。在苏丹想要她死的人,居然是一个看似单纯,内心却如蛇蝎般狠毒的女人,太不可思议了...... “安聆,我求求你,让我 去美国,制药救了toy,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别去找陶熏,求求你,我不想toy死......”小甜抱着安聆的膝盖,哀戚地恳求道。 安聆将小甜扶了起来,她轻轻拭去小甜眼角的泪水,细声道,“我不会怪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给我吃米非司酮片......” “因为她串通了医生,她想你误会自己不能怀孕......”小甜如实道。 听到小甜的这句话后,安聆整整愣了数秒。 “我们走,我们现在就去漠那,将陶熏的真实面目揭露!”冰冷曦抓着安聆的手。 安聆耍开冰冷曦的手,奋力地摇了摇首,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小甜,“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恩!”小甜慌忙颔首。 夜晚。 安聆绝对不会为了眼前的泄恨而将小甜的男朋友置于不顾,所以,她让小甜按时飞往美国,她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同时要冰冷曦保密,毕竟,打草惊蛇并不是个好的主意。 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不是昨晚她险些遇害,她绝对不会相信那个长的娇俏可爱、天真单纯 的小女孩,居然在暗中算计了她这么多......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么可怕?为什么她的周围充满算计与阴谋?为什么陶熏要欺骗她不能生育? 陶熏根本不会知道,当她得知自己不能怀孕时,她究竟有多恨...... 她恨自己,恨季予漠,恨整个世界...... 可是,这一切居然只是陶熏的计划?言下之意,医生根本没有同季予漠说过一些流产不育的言辞...... 老天竟和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坐在床沿,安聆流着泪,痴傻地笑着。 暮地,她奋力地拭去泪痕,她拿起今日冰冷曦手中得到的文件,她决定找季予漠。 她不知道季予漠今日有意维护陶熏是否因为他早就知道了陶熏的“伪装”,但是,她想要一搏...... 因为她知道,如果陶熏的背后隐藏着一股势力的话,唯一能够对方陶熏的只有季予漠,而小甜和她都没有太多的时间...... 这一刻,她恨无助、很害怕、猛然间,她只想见到他,疯狂地想见到他...... 拿好文件,疾步离开公寓的她,此刻已经忘了脚踝的疼痛。 她知道他住在这间套房的概率很低,可她依旧来到了这儿...... 没有允许自己多加考虑,她轻轻低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她便再敲了敲。 或许是夜晚的敲门声尤其清脆响亮,里面很快便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似乎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朝她靠近,她抬起眸直视前方。 终于,她等到了他...... 门打开了那一刹那,当她的视线接触到他的时,有种莫名的心安围绕着她。 黑暗中,他的头发夹杂着一丝凌乱,身着黑色的睡袍,整个人看起来不似白日的严谨冷肃,依旧充满魅惑。 她没有再前进一步,只是望着他即便在黑夜依然炯亮的眸子,“我来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你的未婚妻是个怎样的女人?” 季予漠没有说话,俊颜微微沉下。 “她在暗中策划了许多事,她威胁小甜,试图伤害冰冷曦,甚至连昨晚也是她......”在安聆即将将完整的言辞脱出时,季予漠的身后突然探出一颗小小的可爱头颅。 “呃,安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陶熏转着骨碌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安聆顷刻间注意到,陶熏身上所穿的白色睡衣是与季予漠身上的黑色睡衣同一个款式的,陶熏的头发同样有些凌乱...... 心在这一秒好似停止了跳动,她怔楞地望着他们。 第075章 你给我滚 好似怔楞了有一个世纪之久,安聆终于回神。 她望着眨巴着和天真大眼的陶熏,平静道,“陶熏,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所以来到这儿碰碰运气。” “哦?你知道我住在这儿?”陶熏瞪大眸子,显然有些好奇。 安聆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道,“对不起,昨晚没能及时参加你父亲的寿宴......”她这句话表面上同在陶熏道歉,实则是说给季予漠听的。 “寿宴?”熟料,安聆的话语刚毕,陶熏却已疑惑出声,“什么寿宴?” “一个星期以前,你邀请我参加你父亲昨夜的寿宴,你忘了吗?”安聆竭力让自己表现出不知道事实的合理反应。 “恩?”陶熏微微蹙起眉头,她不解地移至安聆面前,探了探安聆的额头,“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很好!”安聆直接道。 陶熏突然轻声笑起来,“大半夜的,你怎么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并没有邀请你参加过我父亲的寿宴啊,而且,我父亲并没有回国!” 安聆似乎早就料到陶熏会有这种反应,她并没有做出讶异的神色,而是用余光瞄了一眼陶熏身旁始终不发一语的季予漠,随即对上陶熏无辜的眸子,沉静道,“我的手机里有我们的通话记录!” 安聆注意到,陶熏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惊慌,可,陶熏显然是个久经历练的人,惊慌地再水亮的美眸中仅仅持续一秒,陶熏已经换上一脸拭目以待的好奇笑意,“好啊!” 其实,安聆并没有手机的通话录音,她这么说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季予漠心里有数。 但是,她想看着陶熏究竟是如何圆谎的...... 于是,她煞有其事地自手袋中掏出手机,她刻意拿起手机摁了摁按键,倏地,她将手机递予陶熏,“按下播放键就行了!” 然而,陶熏却在这一秒犹豫了。她相信她的演技,安聆绝对不吭在昨日之前怀疑她,更加不会刻意留下通话录音......可是,看安聆认真的样子,安聆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陶熏机敏的脑袋开始迅速流转...... 忽地,在陶熏并未想到方法应付安聆递来的手机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季予漠竟在此刻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只见季予漠一手接过安聆的手机,并将安聆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顿时在安聆的面前支离破碎....... 安聆愣愣地望着地上的手机残骸,耳畔却传来了季予漠冰冷的低沉语调说。他明明知道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清楚她今晚来到这儿的目的,可是...... 陶熏亦没有料到季予漠的举动,但心底却大大地松了口气。 见气氛有些僵硬,陶熏连忙收敛下脸扯住季予漠的手臂,“漠,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蓦地,季予漠亲昵地握紧陶熏的小手,眼眸却犀利地对上安聆,“作为我的前任女友,深更半夜出入我的居所,在看见你后,却找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质疑我,难道我要将她当做好人请进门?” “呃......”陶熏顿时语塞。 显然没有料到季予漠会说出这番话,安聆的脸色顿时刷白。 “给我滚,很早以前我就对你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说罢,季予漠挽着陶熏转身步入房门。 “漠,这样很没礼貌.......”陶熏责怪的言语已被关上的房门阻隔。 安聆怔怔地怵在原地。 一个小时前那种疯狂的想念突然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痛楚所取代,好似突然被一道惊雷震醒,她瞬间回到现实...... 是的,她在心底问自己,她为什么要来这儿? 她是走回自己的公寓,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脚踝处的痛楚早已麻木,当她拿出钥匙正准备打开公寓的房门时,一阵眩晕顿时侵袭她的脑海,她重重地倒在了公寓前。 翌日中午,她是在医院醒来的,这一次,她依旧是在晨光中见到那抹挺立昂然的身影。 “乔伊......”她轻声唤道。 乔伊见到安聆憔悴无色的脸色时,帅气的脸庞已经皱成一团,他隐忍地深吸了口气,使劲地握紧拳头,倏地松开,坐在床沿。 他纠结的眸光望着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天知道,他在加拿大仅仅三天,可是,当他发觉无法接通她的电话时,内心巨大的恐惧令他不顾家族人员的反对连夜赶回M市...... 天微亮,他赶去她的公寓,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她失去知觉地“躺”在她的公寓门前,接触到她冰冷身体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她已经死了,幸好,她虚弱的鼻息与滚烫的额头提醒着她还活着...... 他抱着他冲到医院...... 医生告诉她,她脚踝炎肿,加上着凉,引致高烧,若不是及时送进医院,很容易便会转为严重的肺炎...... 安聆将首瞥向一旁,什么话也没有说。 乔伊起身将拳头狠狠地捶向墙壁,他愤愤地咬着牙齿,“是不是季予漠?” 安聆依旧没有出声。 蓦地,乔伊自床畔的桌上甩出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她晕倒的现场发现的。 见她闭起眸子,仍是没有反应,乔伊竭力保持冷静道,“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说,但我已经找人调查过,这些资料全部来自一所私家侦探,调查这些资料的人便是你的妹妹冰冷曦,我已经命人带她来医院了!”既然她不想说,他便找人来说。 “乔伊,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很清楚乔伊知道一切后的反应,她不想连累乔伊,因为她已经连累了小甜,而且小甜的男友还在陶熏手上,更加不能将事情闹到。 “很抱歉,我只在乎你的事!”乔伊一字一句地宣誓道。 安聆还想说些什么,病房的房门已经被人由外推开,冰冷曦的身影赫然出现。 冰冷曦显然是被乔伊的手下威胁而来的,她狠狠地瞪了身后两个男人一眼,没好气地望着乔伊,“将你的两条狗赶走!!” 乔伊对两个男人示意了眼色,两个男人随即退下。 冰冷曦走进病房,第一眼便看见躺在病床上,脚踝被绷带包裹着的安聆,眼神中透着一股羡慕,言语却嫉妒道,“老天真不公平,你的恶身边总是围绕着关心你的人。” “冰冷曦,小甜的那份调查资料究竟是怎么回事?”乔伊冷冷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对于乔伊的那种不友善姿态,冰冷曦亦冷淡道。 只见乔伊冷哼一声,“你难道还想被他们缠着?”乔伊意有所指地将眸光飘向房门。 冰冷曦的反应立即改变,“好啊,好啊,我说就是!”天知道,她方才是本那两个粗鲁的男人驾着来的,恶心死她了。乔伊显然是在心疼“伊人”,如果乔伊真的能将陶熏这个隐患接触,她有何乐而不为? “冰冷曦.......”安聆不悦地蹙起眉。 “你还在顾忌什么?小甜的男友已经死了......”冰冷曦不理解地望向安聆。 “什么?”安聆猛地坐起身,眼眸瞠大。 “昨晚,小甜打不通你的手机,只有打电话询问我,听她在电话里哭得死去活来的,我猜想她的男友已经遇害了.......小甜还说会今早回来,她要不顾一起地状告陶熏!”冰冷曦叹了口气,如实道。 “不会的,陶熏并不知道我们......”安聆奋力摇首,已经没法逸出声。昨晚,她根本没有料想到陶熏会出现在季予漠的套房,而她亦没有在陶熏面前暴露任何想法,她只好按照正常的反应去应对...... 怎么会这样?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小甜此刻所承受的痛...... “陶熏?”乔伊疑惑的神色同安聆得知陶熏阴险时的神色一摸一样。 显然,没有人会相信那个单纯巧小的女孩竟隐藏着如此诡异的背景和心计...... “是啊,这个女人真的好变态......”冰冷曦开始一字不漏地阐述陶熏陷害她与安聆的过程。 乔伊全程只是冷面望着安聆,而安聆正在为小甜的事感到痛苦与内疚。 待冰冷曦全部阐述完后,乔伊只是冷静地问了安聆一句,“所以,你昨晚是去找季予漠?” 安聆不断低摇首,兀自沉浸在伤痛中,根本没有听见乔伊的说辞。 冰冷曦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冷血之人,只是小时候内心的不平衡导致她对整个世界充满失望与戒备,她的内心因此变得扭曲,但,她得知小甜的男友死去时,她多年不曾有过的同情心,竟也在那一刻窜起...... 所以,此刻看着安聆难过的摸样,她的心亦有些难受。 “难怪上一次你住院,医生不愿意告诉我你出事的原因......”原来,这个医生早就被陶熏买通。 而陶熏很清楚安聆的性格,安聆绝对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原来,安聆突然自“安氏”辞职,竟是为了这个原由,这些日子她在他面前所展现的坚强,背后却是隐忍着如此深刻的痛楚...... “你好好休息!”乔伊却温柔地吩咐安聆,随即拽着冰冷曦步出病房门。 “喂,你干嘛拽我......”病房门外,冰冷曦奋力挣脱开乔伊,气愤道。 “不要打扰她休息!”乔伊眼眸锐利,冷声道。 冰冷曦咽了咽口水望着守在安聆病房外的两个强健的男人,弱弱道,“我走就是!!”本来,她还想问问安聆昨晚是否去找了漠,因为,她也想知道漠的反应。 待冰冷曦离开后,乔伊对两个保镖交待了一声,随即打了一通电话。 片刻之后,乔伊离开了医院。 乔伊独身来到了“季氏”、“季氏”的前台人员发现他没有预约,可念及乔伊是个大帅哥,又是“伊安”集团的总经理,前台人员不敢怠慢地禀告了季予漠,没想到,季予漠甚是客气地邀请乔伊到了会客室。 乔伊到达会客室时,季予漠正与陶熏亲昵地坐在沙发上,两人正有说有笑地看着杂志上的地理图册。 见到乔伊,季予漠一贯冷肃的俊颜微微漾起一抹淡若,身子后靠,勾起唇瓣,语气客气道,“乔总,恭喜贵公司终于解除了危机!” “谢谢,季总真是有心了。”很明显的暗讽,乔伊的笑意僵硬。他在心底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同季予漠正面较量,她说过他会让季予漠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他一定会做到! 此刻,他只想‘解决’陶熏...... “漠,既然你有朋友,那我就出去了!”陶熏朝乔伊点头微笑,随即轻柔地对季予漠道。 季予漠只是含笑地颔了颔首,“结婚地点你做主便是!” “恩。”陶熏满面幸福地应了声。 然而,在陶熏即将步出房门之际,乔伊突然揪住了陶熏的手臂...... 下一秒,两个;利落的巴掌已经狠狠地掌掴在陶熏白嫩的脸颊上,乔伊的力道之大,顿时令陶熏的嘴角渗出血痕。 处于怔楞中的陶熏终于因疼痛而委屈地痛苦出声,“呜......”。 季予漠此刻已经凝这俊眉站在乔伊面前,“乔总,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季予漠的表现极度紧张,他心疼地扶起陶熏,将陶熏护在身后,俊颜瞬间铁青敛下。 “这两个巴掌是我替安聆教训你的,接下来,才是我乔伊为安聆所做的!”乔伊冷眼直视着陶熏,语调无比骇人道。 季予漠高深莫测的黑眸顿时冒起熊熊烈火,“乔伊,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呵——”乔伊讽刺地笑了笑,讥笑道,“季予漠,我以为你真的很聪明,只是你为了眼前的这个虚伪的女人......放弃安聆,将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白陌。”此刻,季予漠已经对着电脑按下内线。 陶熏冲到季予漠身旁,呜咽地抱住季予漠。 仅仅一分钟,白陌已经带着公司的保全来到了会客室。 “总裁!”白陌恭敬躬首。 “乔总若是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将他转送至警局!!”季予漠轻轻抚着陶熏红肿的脸庞,冷声道。 陶熏委屈痛苦的时刻,眼眸正以余光郑重地打量乔伊,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被人如此欺辱过,她发誓,她一定要乔伊付出代价! “我的解释陶小姐应该了然于心......”乔伊带着邪魅的冷笑望着如小兔般受惊的陶熏。 陶熏的身子微微一震,随即抬起湿润的眸子对上季予漠冷肃的俊容,“漠,算了,我不想在结婚前进警局......况且,乔总一定是对我有所误会......” “你这女人果真懂得演戏......”事实上,他只想给陶熏一个警告,毕竟,如此奸诈狡猾的女人,需要更“适合”她的下场。 “漠,他......”面对乔伊的指控,陶熏心底窜起的怒火越加猛烈,但却只能装作小女人般在季予漠面前委屈。 蓦地,向来没有“动手”习惯的季予漠已经愤然地移至乔伊面前,季予漠攥紧拳头正欲抬起时...... 白陌已经提前一秒拦住在季予漠面前,“总裁,交给我们去办,这里毕竟是公司......”言下之意,动手对于季予漠的影响不好。 “漠,算了......”陶熏亦假意地冲到季予漠的面前,拉住季予漠。 季予漠愤愤地松开拳头,冷眸对上乔伊,“看在陶熏的份上,这一次,我就放过你......乔伊,你该清楚,你根本斗不过我!!” 抛下这句话后,季予漠拥着陶熏,冷面离去。 下去,“季氏”总裁办公司。 季予漠坐在办公室桌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白陌安静地站在办公桌钱。 知道这些日子总裁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但是,有些事必须总裁亲自做裁决,“总裁,乔伊这一次闹事恐怕只是刚刚开始......” “我知道。”停下手边的动作,季予漠淡然道。 “乔伊真不识好歹,要不是你给曼哈顿郑虎通过信,就凭乔治森那个临近退休的老头,他有什么能力挽回‘伊安’?”白陌替季予漠忿忿不平。他不明白,乔伊处处与总裁作对,总裁为什么还要三番四次地放过他? 季予漠又岂会猜想不到白陌的疑问......脑海中猛地回想起安聆请求他放过伊安时的画面,那是她自那晚在海滩上将手链扯断后,他第一次见她,他以为以她的个性,他们是不会再再见面的...... ”总裁,乔伊为了安小姐,极有可能将陶熏逼于死路,网易陶熏按捺不住,我们多年来拟定的计划便会毁于一旦......“如果陶熏狗急跳墙,必定会惊动陶铭,骤时,陶铭一定会让总裁出面解决乔伊与安聆,如果总裁处理这件事有所犹豫,必定会引起陶铭的怀疑,那么,总裁今后想要揪住陶铭的把柄几乎变得没有可能...... 因为陶铭是个及其狡诈阴险的男人,他早在帮总裁注册“季氏”的时候就已经以总裁的名义秘密注册了一个公司的账户,陶铭将所有的赃款放在这个账户上,而陶铭若出了事,他便会将洗钱的事撇的一干二净,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在总裁的身上...... 陶铭尤其疼爱这个女儿,当初就是因为陶熏喜欢总裁,陶铭这才将总裁设定为‘傀儡’,如果得知这个一向百依百顺、并不知道女儿真面目的‘傀儡’突然变得深谋远虑、睿智强大,陶铭必定会兔死狗烹,直接将总裁逼于死路...... “近期,陶铭都不会再;露出任何马脚!”季予漠习惯地敛下黑眸,暗黑的眸光透着一丝诡异,说明他正在思考一些事! “为什么?”白陌疑惑。 “取消行动的那晚,安聆被陶熏的人抓了......”陶熏一心想置安聆于死地,安聆却被人救了,虽然这件事他的人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但必定会引起陶熏的怀疑,毕竟,乔伊那个时候并不在M市。 “总裁,原来你是为了救安小姐......”白陌极度震惊。他曾以为,总裁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安小姐...... 但是,为了一个安小姐,总裁赔上了一个酝酿了十年的计划,还得不偿失地引起了陶熏的怀疑......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的确,他曾经看重安小姐,毕竟,总裁这些年一直活在黑暗当中,总有安小姐与总裁一起的那段时间,他菜能感觉到总裁是一个懂得喜怒哀乐的“正常”人,可是......安小姐显然不了解总裁,她从来没有真正探寻过总裁心底的黑暗,她甚至已经同乔伊在一起...... “这一切很快便会结束!”不习惯做任何解释,季予漠的心底已经有了他的计划。 白陌没有再问,只是平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进入电梯前,白陌给安聆打了一通电话,突然发现安聆的手机无法接通,白陌顿时疑惑,随即转身重返总裁办公室。 白陌担忧道,“总裁,安小姐的电话无法拨通,她是不是......” “她在医院!”翻阅手中的文件,季予漠头也没抬。 白陌顿时松了口气,便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 查到安聆住院所在的医院,白陌带了一束纯白的百合来到医院。 在安聆的病房门口,白陌见到了乔伊安排的两个保镖。 白陌在病房外的透明窗户上瞅了了安聆几眼,安聆见过白陌后,才知道乔伊给她安排了两个保镖,她便将两个保镖遣退。 白陌插上华,坐在病床畔的椅子上。 “安小姐,你还好吗?”心底虽然对安聆感到失望,白陌的语气却依然很尊重。 “只是有些烧,已经好很多了,一声说观察一日,明日烧退了便能出院。”她从来就不习惯医院的味道,若不是脚踝的疼痛令她无法再移动半分,她是半刻也待不下去的。 “那就好!”白陌自顾自地颔了颔首。 “谢谢你来看我......你有什么事吗?”白陌不会只是来看她这么简单。 白陌将眸光瞥向安聆苍白无色的脸庞,在心底叹了口气,随即缓声道,“安小姐,我曾经提议让你离开这儿,这一次,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这个建议......”只要,安小姐离开这儿,不但能够保证总裁今后的计划顺利进行,还能保证她的安全。 “不......”安聆立即摇头否决。父母的死她还没有查清楚,陶熏的事她也没有解决,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知道总裁为你你......”白陌无法抑制地逸出声,但却考虑到后果,及时将话咽了回去,随即无奈道,“安小姐,如果你不想离开,请你别再纠葛陶小姐的事,毕竟,陶小姐是总裁的未婚妻......如果你非要和陶小姐对峙,我相信,即便有乔伊出面,你们也不见得全赢!!”他只是想给安小姐一个‘忠告’,希望安小姐能够知难而退。 安聆轻轻闭下眸子,淡淡道,“是季予漠让你来的吧......”她早就该想到...... 白陌不在说话,只是默默低站起身,“安小姐,保重!” 第076章 最后一次 在轻音妙曼、芳香袅袅的雅致空间里,陶熏闲适地趴在温泉旁的水床上做着温泉SPA。 闭着漂亮的眸子,她的耳畔正放着自己的手机。“爹地,您什么时候再回M市?” “怎么了?宝贝女儿!”那边传来的是陶铭宠溺的声调。 “我最近遇上了一些麻烦事......”陶熏嘟起嘴,习惯性在父亲面前撒娇。 “什么事竟连我的女儿都无法解决?”陶铭带着笑讶异道。他的女儿继承了他的优良基因,许多时候,女儿竟比他还要来的精明果断,他甚至想过将自己的“事业”传承给她,骤时,她和季予漠便能完美配合! “我和季予漠不会快结婚了么......漠不是曾经为了父母之仇和一个姓安的女人结过婚,她叫安聆,您还记得吗?”陶熏说着这些话时心底明显有一股怨气。 “我当然记得,当时害怕季予漠和那个女人日久生情,你刻意杀了那女人的父母嫁祸给季予漠......”对于女儿的行径,他向来不是不管的,毕竟,成大事者,必先不择手段。 “爹地,我觉得漠有些变了.......”忽地,陶熏认真地开口道。 “怎么了?他不疼你,还是欺负你了?”陶铭的语气顿时压低。 “不是,他对我依然很好,而且,他很相信我......”这些年,她总是在漠面前营造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模样,因为她知道漠曾经在感情上受到创伤,漠尤其厌恶内心阴暗邪恶的女人。 “那你还在担忧什么?陶铭疑惑道。 陶熏脸色略带忧虑地翻了个身子,眉间凝重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还是漠真心真意地相信我,我觉得我做了许多事,但漠却丝毫没有怀疑过我......如果说安氏夫妇之死本来就是漠所希翼的事,漠觉得无关紧要,可,前几日,我差点杀了安聆,安聆甚至在漠的面前指控我,可是漠依旧选择相信我......“她当然希望是这种结果,但这样的结果令她感觉很不安。 ”安聆没死?“陶铭困惑的是 这点。 ”这就是我 不解的地方......“陶熏愈加正色道,”当时安聆的身边根本没有保护她的人,我将越在一个偏僻的酒店,我以为事情会很顺利......可是,她却被人救走了,我的人全失去了下落......”要知道,她的手下全都训练有素,如果事迹败露,必然会想方设法通知她,然而,他们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这说明,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洞悉了她的计划,而这股势力绝对不属于乔伊。 “你怀疑季予漠救了安聆?”陶铭立即明白女儿的意思。 “我不肯定......我们都知道漠是个很简单的男人,他这辈子唯一的想法便是报了父母之仇,他从来没有忤逆过您,他按照你的要求将”季氏“法杖得有声有色,他承诺娶我,如今也没有违背......”陶熏的脑子开始闪过过去的画面。 她忘不了第一眼见到漠是,漠以极其疏离的目光漠视她,要知道,当时的她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公主,第一次被人如此厌恶,她便凡事要让他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于是,她竭尽全力对她好,她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渐渐的,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她开始发现他是一个十足的天才,因为他=虽然木讷孤僻,却是全校最聪明的男生,他可以轻易破解教授布置的任何难题,他可以一次次在学校崭露头角,许多女生为他疯狂...... 那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这一生,她都不允许任何女人抢走他,所以,她将他介绍给了父亲。 “我们和予漠相处多年,我很清楚予漠的个性,他不似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虽然沉默寡言,但这些你,他的心底,一直心怀感激......要知道,人没有我们,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孤儿,是我让他站在商界的顶端,是我让他有能力报父母之仇......”更何况,予漠在他面前总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懈怠,就像女儿与予漠的婚事,他只是稍稍施压,予漠已经着手去办,经他多年的调教。百依百顺的女婿又怎么会有忤逆心里呢? “爹地,我在想,如果漠是一个深藏不露、诡异难测的男人,以他的智商,有一天,我们会输的很惨......”这样的男人会令人毛骨悚然! “傻女儿,予漠能有什么作为?他的人生都掌控在爹地手上......”陶铭颇具自信道。 “希望是吧!”陶熏始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希望这一切只是她多虑。 “如果你不放心,爹地这就回国,反正你和予漠的婚期也快到了,爹地也想看看你和予漠的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为了消除女儿心底的顾虑,他只好放下手边的事。 “恩,爹地您真好......”陶熏在手机上大大地啵了一个。 “呵呵......” 安聆已经出院,小甜已经回到国内。 安聆已经出院,小甜也已经回到国内。 安聆在自己的公寓见到小甜时,小甜整个人几乎崩溃...... 此刻,小甜眼神呆滞地坐在床沿,安聆与乔伊站在一旁,冰冷曦则靠在门畔。 小甜自从下飞机后就没同任何人说一句话,安聆尤其能够理解小甜的心情,毕竟对于父母早逝的小甜来说,toy是小甜的全部,以往只要小甜提到toy,满脸洋溢的便是世人羡慕的幸福,她和toy 还预定在今年结婚。 “我觉得一定要将陶熏治罪,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冰冷曦望着小天女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底顿时窜起一丝恐惧。 “你来这做什么?”乔伊不悦地望着冰冷曦。 “呃,拜托,我也是被陶熏迫害,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人,安聆至少有你,我无依无靠的,你让我上哪儿去?”冰冷曦斜了乔伊一眼。 “季予漠可是你心目中的神,你有危险,可不找他去?”乔伊冷哼着鼻子道。 “我......”冰冷曦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小声嘀咕道,“漠在乎得是安格表里不一的女人,即便是清楚一切,漠也未必会舍弃陶熏帮助我......”如今,漠连安聆偶不再在乎了,何况是她?她承认,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女人,她嫉妒心强,她抱怨这个世界对她太过残忍,但是,所以的恨她都可以写在脸上,她讨厌那种背后伤人却表现出善良无辜的人,如果漠真的爱上这种女人,她只会庆幸漠曾经没有爱上她...... “你这女人倒是很懂得做墙头草!”乔伊鄙夷道。 冰冷曦瞪着乔伊,还想说些什么,安聆已经出声阻止,“别说了.......” 冰冷曦与乔伊顿时收口。 “小甜,你告诉我,toy临死前究竟留下什么线索吗?蹲在小甜的面前,她轻声问道。她不想再刺激小甜,可是,toy 不能白死! 小甜眼眶愈出的泪水愈加凶猛,安聆只能用手帮小甜轻轻拭去,没人知道,安聆内心的痛楚不比小甜来的好受...... 小甜不断地摇首,咬着唇瓣,顶着哽咽道,”我到toy的住所的时候,toy全身别捆在一张椅子上,她的头和胸都中了一枪,血一直在流......“ 所所有人似乎都能想象到那种画面,不由默契地屏住呼吸. “toy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送他去医院的途中,他不断地对我说‘我爱你’......”会议起这些时,小甜的心好似被立锥钻心,季度哽咽至无法出声。 安聆的眼眶亦被染红,她深吸了口气,平静道,“他还说了些什么吗?” “他......他只是提到一个红色的火焰刺青......”当时,她一心关注着男友的病情,并没有深入思考这件事,现在想象,男友是在述说凶手的特征。 “红色刺青?”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安聆与冰冷曦同时皱起眉头。 “怎么了?”乔伊疑惑地看着冰冷曦与安聆一摸一样的表情。 冰冷曦立即道,“我被绑架伤害爹地和青姨的时,我在一个绑匪的手臂上也看到了红色的刺青!”说实话这个小细节若不会死红色的刺青少见,她根本不会记得。 “我曾经在陶熏的胸口处看到过这种刺青,还有......”安聆突然有所顾忌地只扣, “还有什么?”冰冷曦急切地询问道。 安聆原本不想道出她在‘卡尔森’酒店所遭遇的事,可以,为了弄清楚这件事,她不能再有所顾虑。 安聆将眸光投注在冰冷曦和乔伊的身上后,淡淡道,“星期六的夜晚,陶熏约我......” 熟料,乔伊在听完安聆的这番叙述后,猛然移至安聆的身旁,夹杂着一丝怒气与心疼,“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他差点就失去了她了...... 安聆微微摇首,“我只是不想你为我担心......” “这么说,出事那晚是漠救了你,而且,你在那两个男人身上都看到两个红色刺青,难道......难道爹地与青姨的车祸亦是有她策划的?”冰冷曦倒显得比乔伊理智,只是表情无比震惊,震惊中却又透着惊恐。 安聆沉默地颔了颔首。当时,她被黑色的布罩蒙着,她看不清上方的东西,可是,她的眼睛却可以透过布罩下方的光线看过一些东西,她发现那两个男人的大腿内恻都刺着一抹五厘米宽的红色火焰刺青.......那两个变态的男人都在他面洽褪下过裤子,而当时,她只能看到那两个男人的下半身,所以那时候她可以精准提到一个男人的下体...... “安聆,从现在开始,我不准你离开一步......”乔伊唯一关心的只有安聆。 “你就别在这个时候肉麻兮兮啦,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揪住陶熏的狐狸尾巴!”冰冷曦没好气地瞪着乔伊。 这一次,乔伊没有反驳冰冷曦,而是默默地望着安聆。 倏地,安聆站起身,她径直步出了卧房。 冷冰曦有些不理解安聆的动作忙追了出去,“你干嘛去?” “替我照顾小甜!”安聆没有解释,随即扭开公寓房门。 乔伊却在这个时候擒住安聆的手臂,“你还要去找他?”乔伊不能理解的望着安聆。 乔伊能够猜到安聆的心思,安聆并没有感到意外,她只是眸光黯淡地王者乔伊“这是最后一次!”她必须去找季予漠!那晚,是他救了她,她记得他擒住了凶手,只要他将凶手交给他们,他们就能将凶手身上的刺青呈现在警方面前,而警方一旦得知这个罪证,就会着手调查陶熏身上的刺青,即便不能将陶熏立刻逮捕入狱,陶熏在这件事上也逃脱不了干系! 清楚她的固执,他只能颔首,“可以,但是,必须我陪你去!!”因为,他的心再也无法忍受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好!” ———————————— ———————————— 安聆与乔伊到达“季氏”时,“季氏”保全人员将他们拦截在了大门外。 乔伊怒火中烧的提着拳头,却被安聆适时阻止。 蓦地,保全人员客气地对安聆道,“总裁愿意与您见面,但是您身旁的这位先生,抱歉,总裁不愿看到他!!” “季予漠以为亚视什么人?”从没有受过这般窝囊气,乔伊愤愤咬牙,刚刚松开的拳头又被握紧。 “乔伊,你先回去吧,这里是‘季氏’,我不会有事的!”安聆平静地转首对乔伊道。即便陶熏想要伤害她,亦不会选择在“季氏”,毕竟,这里是公众场所! “安聆……如果你能将对季予漠的信任投注在我的身上,哪怕仅有百分之一,这个时候,你绝对不会来找季予漠!!”他不知道,他究竟输给季予漠什么? 安聆只是回首忘了乔伊遗言,继而转身步入“季氏”。 乔伊对着安聆的脊背道,“我会在楼下等你!!” “恩。”安聆淡淡应了句。 两分钟后,安聆已经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她已经做好见到陶熏的准备,而她告诉自己,她会对陶熏视而不见。 推门后,进入鼻息的是独属于他的淡淡气息,她看到他正低首处理者手中的文件,她本能地望向他英俊的脸庞。 而他却在这一刻抬首,内敛的黑眸对上她的,“你似乎总爱选择无视我的话?” 听得懂他冷淡语调中的暗讽,因为她记得昨夜的那个“滚”…… 他的表情很平静,直直的望着他,“季予漠,我只想请你帮一个忙!”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忙。 之间季予漠勾起唇瓣,高大的身躯邪肆地移至安聆面前,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走近看,他才知道,她对着他的眼神竟是那么的空洞,仿佛她的眼底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 或许有过几次被他禁锢的经理,她还是学会逃离,她将身子微微后退。 他的视线有那么一秒自她的眸子转移至她的脚下。看来,她的脚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发现他停止了步伐,她亦不再后退。 “你想说什么?”倏然敛下眸,他问。 “上次在酒店侮辱我的……”仅仅只是回忆起,恶心的感觉却已涌上心头,她顿了顿,“那两个男人,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他们的下落!” “他们对你有什么用处?”来到办公室内的酒柜前,他为自己倒了半杯红酒,随即坐在室内唯一的沙发上。 她转首瞥着他…… 那一刻,看着他西装外套内敞露的衬衫,她忽然楞了。因为,她又一次看见他穿着她曾经帮他挑选的白色衬衫,仅仅只有一件,她却看见他穿过两次…… 记忆中,他的西装、衬衫、领带从没有用过第二次…… 这是巧合吗?或者他拥有好多件这样的衬衫? 幸好,她没有太过于纠结这件事,毕竟,有些人有些事她已经不想再去在意…… 他微微抬首,没有丝毫隐瞒道,“陶熏威胁小甜对付我,所以抓了小甜的男友toy,因为我的疏忽,toy死了……toy在临死前报出凶手的特征,凶手身上有一个红色的火焰刺青,这个刺青,我曾经在陶熏与那两个男人身上看见过……” “你想让我交出那两人,用来指控陶熏?”眯起眸子,他邪冷地望着她。 有些人的睿智,那是与生俱来的。 “是!”她没有否认。 “那你可以走了……”季予漠举起杯中的红菊轻饮了口,冷声道。 “季予漠……”她移至他面前。 他好整以暇地扫向她。 他淡淡起唇,“我承认自己从来就不了解你,可是,我以为你至少懂得什么是是非观念……陶熏,她派人在苏丹追杀冰曦,她卑鄙地威胁小甜,她一次次以纯真的假面欺骗众人,她甚至在‘卡尔森’酒店派人……” “那又怎样?”他反问的态度好似这些事根本就是无关紧要。 “是,这些与你无关……你可以冷眼看着我父母、小甜的的男友toy被陶熏杀害,你甚至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冰曦死在陶熏的手上,可是,你的良心拿到没有一点感觉到一丝的愧疚吗?”她的语调逐渐扬高,心里却是一阵冰凉。 “你不是一口咬定我是你父母死亡的罪魁祸首吗?”倏然,他冷肃的站起身。 “那是因为你从没有亲口解释,,而且,就算我父母的死与你无关,你亦冷眼旁观这一切……”在她看来,这两种态度的恶劣性质是没有区别的。 “呵——”忽然,他转身冷冷地笑了起来。 他宽阔的脊背对着她,她咬唇望着他森冷的背影。 忽地,他转过身,他黝暗的黑眸凝视着她,他缓声道,“安聆,如果,你所失去的一切将在不久的将来恢复到原来,你还会不会后悔认识我……”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恍惚。 这是季予漠吗?为什么他的言辞突然间变得如此暗哑?他又在计划这什么吗? 她嗤冷地摇了摇首,“我不会后悔认识你,毕竟这是上天安排我必须经历的人生,但是,这一辈子,我和你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呵——”他又一次冷笑。 那一刹那,他的嘴角冷冷勾起,冷峻的俊彦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深不可测。“你可以走了……”他又一次下达命令。 “我不会走,除非你说出那两个男人的下落!”他可以冷血无情,她却做不到…… “我不会告诉你他们的下落!”他很明确的表态。 “陶熏在你心底真的那么重要?”心,陡然感到一抹疼痛,她怔怔地瞥向他的侧颜。 “是。”如果没有陶熏,他的计划不可能成功。 心底早就明白他努力维护陶熏是因为他在乎陶熏,然而,这一声是他亲口承认...... “好......我相信老天是长眼的,它不会纵容陶熏肆无忌惮的继续伤害他人,我也奉劝你一句,纵容一个人不代表你在乎她......”说罢,她平静地转身。 最后一次...... 这的的确确是她的最后一次...... 因为她心底所有的信念已经在一次次的与他的较量中消磨殆尽,她的心很空,空到无处再将他安放...... 在她即将跨出大门之时,他忽然淡漠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开始,你就听明白白陌的劝告离开这儿,小甜的男友根本不会死......” “离开这儿?”她没有回首,却兀自冷笑,痴痴道,“会的,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儿......” 在他复杂的眸光中,她单薄的背影逐渐离她远去。 “季氏”大门前,她见到了一脸着急的乔伊。 乔伊没有询问她细节,看着她平安无事,他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 坐在乔伊的兰博基尼上,她自袋中轻轻抽出一份文件,她将文件抵予乔伊。 乔伊略带疑惑地接过文件,在文件上,他看见一份行程表,不由问道,“这是......” “十月十三日星期六,这是他那天的行程记录.......他有个习惯,就是让白陌将每一日的行程细节全部写在行程表上,你只要找出他在星期六最后的一个行程地址,那个地址便是他处理那两个男人的地方......”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但是,自她认识他的那一天起,她就记住他有这个习惯,或者说......她记住了他的每一个习惯! “你去找他,就是为了偷着份文件?”乔伊显然有些不置信。他以为她是像季予漠寻求帮助...... “我说过,我已经ushi从前的安聆!”说罢,她将实现冰冷地投向窗外。 第077章 陶熏入狱 行程表上,季予漠在星期六的最后一个行程是在“科尔森”酒店,换句话说,那两个试图伤害安聆的人或许仍在“卡尔森”酒店。 乔伊随即派人到“卡尔森”酒店查探,结果,酒店内的确有一间套房是被秘密监控的,而且那间套房的门前还站着数位保镖。 乔伊将这一消息告知了安聆。 此刻,安聆与小甜坐在床沿,冷冰曦与乔伊依门而靠。 小甜经过两日的思绪沉淀,消极的情绪已经有所好转,只是,她的脸上依旧布满哀痛。“安聆,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抓住陶薰,是吗?”蓦地,小甜瞪大眸子期盼着望着安聆。 “恩。”安聆没有丝毫犹豫的颔首。 “唉,我真没想过漠居然如此维护陶薰,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冷冰曦在一旁兀自感叹。 “他从来就不是好人!”乔伊冷哼道。 “你是嫉妒漠比你有才吧?”冷冰曦嘲讽的瞥了乔伊一眼。 没有让他们两人继续争吵,安聆沉默起身移至乔伊面前,“乔伊,酒店里有季予漠安排的诸多保镖,我们根本无法接触到那两个人,更何况是要他们指证陶薰......”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尽快指证陶薰,陶薰必定会想方设法为自己脱罪,到时,他们便很难抓住陶薰的把柄。 “安聆,接下来的事全都交给我,如果我能结束这一切,将陶薰送入狱中,你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乔伊扶着安聆的双肩,墨黑的眸子灼灼的望着她。 “什么条件?”陶薰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人命,无论如何,她都要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还用说吗?乔伊肯定是让你嫁给他!”冷冰曦鄙视的摇了摇首。她接触的男人虽然不多,但,对于男人的“图谋不轨”,她还是很容易摸透的。 安聆没有将冷冰曦的话当真,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乔伊开口。 “没错,我的确很想用这个条件将你束缚在我身边......”乔伊没有否认。 与此同时,小甜突然站了起来。 小甜赶忙将安聆护在身后,小甜不悦的皱起眉头道,“乔总,我以为你是安聆的朋友,真心诚意的想要帮安聆......但,你若在这个时刻以如此卑鄙的条件逼迫安聆,我绝对不会同意安聆这么做!!” 乔伊没有回应,深敛的眸子直直的端详着安聆的表情。 他注意到安聆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其实,他的心底早就知道安聆的答案。 安聆心底有着对父母的愧疚、对小甜的愧疚,他若在这个时刻利用自己的能力威胁安聆,或许......他能够逼迫善良的她就范,可是,安聆自此会失去对他的信任,即便他能得到她,这一辈子,她也不会幸福...... 很早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说过,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而这个想法,他从来就没有动摇过...... “但,我不会这么做......”乔伊突然转移了话锋。 小甜顿时松了口气。 乔伊继续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只希望一切都结束后,你能离开这儿......你可以选择独自离开,但你必须让我知道你的行踪,如果你首肯,我希望能够留在你身边,当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由你来定义的......”他不会逼她,永远都不会。 很明显,乔伊是想让安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让她的生活重新开始...... “我答应你!”没有丝毫考虑,安聆直接颔首。 二十一岁之前,她是一个被所有人呵护的“公主”,二十一岁之后,她却是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不祥之人......任何人只要靠近她,她便会将自身的灾难殃及他人,她的双手没有沾满鲜血,却比任何一个刽子手还要令人感到可怕...... 或许,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她的一席之地,能够离开,已经是上天给予她最好的恩赐。 “安聆......”只有小甜看出了安聆此刻坚定的眸子下的伤痛,小甜试图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离开这也好,其实,m市的空气压抑极了,我也不想再留在这儿。”对于冷冰曦来说,m市亦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地方。 ———————————————————————————————————————————————————————————— 乔伊开始部署一切。 首先,乔伊陪伴安聆到了警局报了案,这起案件包括三起谋杀罪、两起意图谋杀罪及绑架伤害罪。 原先处理安氏夫妇“车祸死亡”的肖局长尤其注重这一案件,毕竟,警方对于安氏夫妇遇害这一案件一直没有头绪,如今有了新的证据,肖局长自然是全力配合。 冷冰曦向肖局长述说了安氏夫妇与她在车祸当日所遭遇的绑架威胁,但,由于冷冰曦是致死安氏夫妇死亡的直接凶手,警方依然将冷冰曦扣留在警局,一旦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冷冰曦当时是在受威胁的情况下伤害安氏夫妇,警方便会替冷冰曦向律政署求情,骤时,冷冰曦的罪名便会从轻发落。 对于冷冰曦来说,除掉陶薰这个致命的威胁,远比她在警局逗留数月来的心安、 为了避免警方的大动干戈有可能会令陶薰等人有所察觉,乔伊向肖局长申请了私下处理,肖局长同意了。 于是,乔伊命令自己的手下来到“卡尔森”酒店,原以为看管两个罪犯的套房会安插着星罗棋布的保镖,熟料,套房门前仅仅只有四个身强体壮的高个子保镖,乔伊的手下很轻易便制服了他们。 在套房内,乔伊的手下擒住了那两个罪犯,并将罪犯第一时间扭送进了警局。 与此同时,安聆、乔伊与小甜皆赶到了警局。 乔伊在看见那两个面目可憎、神情猥琐的罪犯时,立即联想到安聆所受的苦,乔伊恨不得撕了他们,幸好一旁的警官及时劝阻。 在警方的威逼利诱之下,两个罪犯终于道出了绑架安聆的幕后主使者——陶薰。 配合安聆、冷冰曦及小甜的口供,警方确定红色火焰刺青是这一团伙的组织标志,刺青在人体的部位越高,说明此人在组织内的地位愈高,而安聆曾经在陶薰试订婚礼服时,在陶薰的颈背上看过这一刺青,这便说明陶薰与这些罪犯脱不了干系。 如今人证物证齐全,加上那两个罪犯的亲口指控,警方有足够的证据将陶薰“请”进警局协助调查。 —————————————————————————————————————————————————————————————— 陶薰是在去机场接陶铭的路途中被警方逮捕的,陶薰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哟这么一天,当时将错愕与震惊全都写在了脸上。 季予漠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到陶薰打来的电话时,他只是象征性的安慰了陶薰几句,甚至没有在陶薰面前表示他会尽早将她保释。 白陌见到季予漠对待陶薰是一反常态的冷漠态度,白陌尤其不能理解,不由在季予漠面前担忧道,“总裁,陶铭已经下了飞机,若知道自己的女儿被送入监狱,而您有无动于衷,陶铭一定会怀疑的!”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季予漠冷静的俊颜与白陌焦虑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知道总裁的每一个决策都有总裁所需要的结果,但,这件事甚至关乎到总裁的后半生,他学不来总裁的淡定...... 白陌开始在季予漠的面前踱来踱去,“怎么办?我们要如何应付陶铭那只老狐狸?” 季予漠神情自若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见白陌在他的面前左右晃动,令原本紧张的气氛显得愈加紧迫,他不禁将身子后靠,黑眸微微眯起,皱起眉头,“白陌,我的字典里有‘输’这个字眼吗?” 白陌这辈子唯一崇拜与信任的人便是季予漠,他从不怀疑季予漠的能力,但是,他从没有遇到过如此紧迫的时刻,他害怕他们这些年的努力会在一瞬间付诸东流,他害怕季予漠出事...... 怔怔的对上季予漠自信满满的黝黯黑眸,白陌似乎在心底寻求到了一丝安慰,担忧的神色终于微微缓解,他在季予漠前面重重的颔了颔首。是的,追随总裁十年,纵使总裁所走的每一步皆是黑暗与危险并存,但他从没有看过总裁颓废丧志,总裁的世界里的的确确没有出现过“输”字,而这一次,他也必须相信,总裁绝对不会“输”,因为,总裁是天生的王者,这种特质是与生俱来的...... 白陌的情绪渐渐恢复,他不再在季予漠面前晃动,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习惯性的等待季予漠的下一个命令。 忽地,白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偷偷的瞄向闭眸正处于思考当中的季予漠,轻轻的吞了吞口水。 “什么事?”一道沉冷威仪的男音传来。 白陌在心底汗颜,他将总裁奉为“神”的确是毋庸置疑的! “呃......总裁,我在想,安小姐怎么会知道那两个罪犯被我们关在‘卡尔森’酒店?”这点,他一直在疑惑。不说安小姐等人不可能知道罪犯被关在“卡尔森”酒店,就算安小姐知道了罪犯的确切地址,酒店的套房外亦驻守了诸位保镖,乔伊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劫走他们呢? “我撤出了一部分保镖。”季予漠重新闭起眸子,淡淡道。 “呃......”白陌好似听见了一个无法置信的消息,眸子瞠的老大,弱弱道,“总裁,您不是和我开玩笑吧?”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么,眼前面临的紧急困境,根本就是总裁有意安排的。 面对白陌的无法置信,季予漠并没有给予白陌肯定的答案,而是闭着眸子,微微的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 没人知道,这个时候,季予漠脑海中闪过的画面竟是安聆昨日主动找上他的那一幕...... 昨日,自她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的眼神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她或许不知道,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他明明知道她的目的不是请他“帮忙”,然而,他还是选择背过身...... 他知道她在他的身后以最快的速度在桌上找寻着那份行程表,他没有拆穿...... 如果她了解,如果有一天她明白,她会知道,他从来就没有拒绝过她...... 她求过他两次,他便放了乔伊两次,这一次,纵使她的请求只是“另有目的”,他依然没有拒绝...... 其实,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心底明明很清楚,他不会允许自己和她有任何结果! ———————————————————————————————————————————————————————————————— 陶铭终于来了...... 当他听闻自己的女儿被警局拘留时,陶铭没有意外的找来了季予漠兴师问罪。 “予漠,陶薰是你的未婚妻,你明明清楚陶薰的为人,你怎么能让警方将陶薰带走?”在去警局的路上,陶铭坐在车内,保养颇好的脸庞压抑着怒火。 “陶教授,总裁已经吩咐人去处理陶小姐的事了......”坐在前座的白陌,总能适时替季予漠扮演“讨好”的角色。 “予漠......”陶铭开始语重心长道,“你和陶薰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我没有时常陪在陶薰身边,但我清楚我这女儿对你的感情......陶薰曾经为了你差点瘫痪,我也没有逼你负责,可是,陶薰如今出事,你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让我如何能够放心将陶薰给你......” 陶铭总是习惯使用“以退为进”的招数,明明是在对季予漠施压,却装作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陶老头,这些年,我什么时候令你忧心过?”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季予漠平静的望着前方。 蓦然听闻季予漠“顺从”的说辞,陶铭的心底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拘着冷冷的面容,陶铭不再吭声。 车子很快便驶入警局前的停车场。 陶铭一向知道避免“锋芒毕露”,善于伪装的他此时低调的跟在季予漠身后。 季予漠身着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高深莫测且精光内敛的黑眸被掩盖在墨镜之下,手插在裤袋,白陌恭谨的跟在他的左右。 肖局长已经提前一步得知季予漠的到来,他亲自接待了季予漠。 肖局长清楚季予漠是为了保释陶薰而来,因此,第一时间便吩咐警员将陶薰带到审问室。 依照警局的规章制度,任何人是无权过问警察审问犯人的过程的,但,或许是这件案子牵扯的人比较特殊,又或者碍于季予漠强大的商业背景,局长破例让季予漠等人与陶薰见到一面。 安聆没有想过会在审问室的门前遇见季予漠等人,当她抬起的眸子与季予漠幽暗的黑眸相接的那一刻,她极其平静的撤离了视线。 在没有看见陶铭与季予漠时,陶薰几乎是没有任何忧虑的趴在桌上休息,因为她知道她的父亲会解决一切......在陶薰的心底,她的父亲陶铭几乎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然而,当陶薰的视线接触到眼前和蔼的父亲和亲爱的未婚夫时,陶薰水漾的眸子瞬间染红,眼泪顿时自她的眼角滑落脸颊,她委屈的呜咽了一声,冲到季予漠身旁,手环着季予漠,她将“无辜”的脸庞埋进了季予漠宽敞结实的怀中...... “漠,我好想你......”陶薰的声音已经略带哽咽。 乔伊正在处理保释冷冰曦的事,所以,此刻站在审问室门外的仅仅只是安聆和小甜。 看着陶薰虚伪的模样,想起toy死前的惨状,小甜忍不住咬紧唇瓣。 感觉到小甜的隐忍,安聆安慰的握着小甜的手。 “女儿,来,爹地看看......”陶铭心疼的将陶薰自季予漠的怀中接过,然而,陶薰却死死的抱住季予漠不放,“我不要离开漠嘛,爹地,我想离开这儿,他们都好可怕......” “好,好,爹地等等就带你出去......”陶铭柔声安慰道,随即将视线转向肖局长,“局长,我女儿才二十岁,她怎么可能是你们口中的杀人犯呢?你让我保释她出来,我可以让我女儿继续配合你们调查!” “不要!!”陶铭话毕的那一刻,未等肖局长做出反应,小甜已经出声反对。 肖局长并不是一个趋炎附势之人,他轻轻挥手示意小甜别太激动,随即温潡的对陶铭道,“陶教授,您该知道中国的法律,凡是涉及杀人、抢劫、强奸等重罪的嫌疑犯,警局是不允许保释的......” “可这一切得建立在有确凿证据证明我女儿犯罪的情况下......”陶铭立即反驳。 “是的,我们警方的确掌握了一些证据。”肖局长认真颔首。 “呜......”突然陶薰自季予漠的怀里探出头来,此时,陶薰的眼眸已经溢满泪水,她可怜兮兮道,“爹地,我没有杀人......他们说我在星期六的晚上意图杀害安聆,可是,那个晚上我明明和漠在一起......”自小到大,无论陶薰说什么,季予漠总是顺着她的话颔首,所以陶薰并不担心季予漠会拆穿自己的谎言。 “予漠,这件事你向警方证明了吗?”陶铭转而将视线投向季予漠,眼眸微微一凛。 保持沉默,季予漠没有立即回复陶铭。他记得数年前,当他将陶铭奉为同父亲一样尊敬的长辈时,只要看见陶铭对他使出这种眼神,他便老实的将头勾下...... “证明?”忽地,小甜突然挣脱开安聆,她愤怒的移至陶薰面前,望着陶薰那“梨花带泪”的美丽脸庞,抑制不住怒火道,“你要季总证明什么?证明季总当晚及时出现救了安聆吗?” “啊?”这一刹那,陶铭与陶薰的脸庞同时出现一抹诧异,陶薰甚至忘了发出方才的抽泣声。 “怎么,心虚了?”小甜冷笑着瞪着陶薰,“这件事不仅季总可以证明,您处心积虑派来安排伤害安聆的那两个变态也能证明!!” “予漠......”陶铭皱着眉心,眸光略带凌厉。 陶薰亦在这一刻抬起疑惑的眸子对上季予漠幽深的黑眸。 “季总,秦小姐所述的是否属实?”肖局长将不确定的眸光转向季予漠。 小甜所述的这条线索警方并没有掌握,如果验证属实,陶薰的故意杀人罪便不再有任何证据辩驳。 这一刻,众人皆默契的将眸光投注在俊颜没有呈现任何表情的季予漠身上,唯独安聆,始终平静的站在一旁。 站在季予漠身后的白陌不住的擦拭着额间的汗水,因为他不知道季予漠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反应。 就在众人屏息的那一刻,季予漠突然将陶薰环在他腰间的手指轻轻掰开...... 他以颇为心痛的眸光凝望着陶薰,好半天,他才以低沉的语气道,“陶薰,对不起,我不能违背良心......” 陶薰显然没有预料到季予漠会有此反应,她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方才溢出的泪水已经在她的脸颊干透。 蓦地,季予漠将深敛的眸光转向肖局长,“众所周知,安聆是我曾经的女友......”这一秒,季予漠转首深深望了安聆一眼。 早已料想到结果的安聆,忽然听见季予漠提到她的名字,她本能的抬首。 季予漠的语调微微沙哑,眼眸带着些许失落,“我在大学时期便已经认识陶薰,在我与安聆分手的那些日子,是陶薰在我的身旁安慰我、鼓励我......我和陶薰逐渐确立关系,然而,陶薰的嫉妒心强,她始终认为我没有放下安聆。我的事业很忙,并没有太多时间去处理感情上的事,当我知道陶薰在暗中对付安聆时,我曾经劝阻过陶薰,可陶薰却愈加认为我在乎安聆,自此,她发狂的派人绑架了安聆,虽然我和安聆有缘无分,但我不愿意看到陶薰如此伤害安聆,更加不愿意看到陶薰越陷愈深......” 季予漠在阐述这段话时,陶薰在不住的摇首,“事实不是这样的,漠......你怎么能......” “所以,季总,您暗中救了安小姐,但是顾忌到您的未婚妻,您没有交出凶手......”肖局长已经能够揣度出下文。 季予漠没有否认,俊颜所呈现的是一副消沉失望的模样,“陶薰,我可以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却不能原谅你杀人......你甚至连无辜的安氏夫妇都不放过,若不是肖局长告之我,我甚至会一辈子被你的假意蒙蔽,所以,我不会再纵容你!” 说完这些话,季予漠收起失落的眸光,径直转身。 事实上,安聆所料想的结果完全同此刻背道而驰,安聆怔愣的望着季予漠离去的挺拔背影...... “这些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忽然,陶薰崩溃的抱着首蹲在地上。 肖局长连忙命令警员将陶薰带到拘留间。 此时此刻,唯有安聆清楚,季予漠方才所述的那番话中,有些真实,有些却是他刻意的夸大其词...... 他......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转变? 陶铭见女儿的罪名因季予漠的指控愈加无法脱罪,他愤愤的追上了季予漠的脚步。 在警局的大门前,陶铭突然站在季予漠的面前,狠狠的盯着季予漠,“予漠,你在警局指控陶薰是什么意思?” 只见,季予漠淡漠的勾起嘴角,幽深如谭的黑眸随意的扫向陶铭,随即扬起一抹笑意。 白陌似乎在这一刻明白了季予漠的意思,他直接挥手将陶铭扫向一旁,随即恭敬的帮季予漠打开车门。 陶铭从没有见过季予漠如此自傲的模样,心底的愤怒涌起,“你难道忘记了你只是我拴在铁丝线上的一只蚱蜢,我随时可以将你摔死!!” 原本围绕在陶铭身旁的保镖倏地突然围在了季予漠的车畔。 径直钻进车厢,带着墨镜拥有王者般傲然的气势的季予漠,对于陶铭的愤愤根本不屑一顾。 白陌发动引擎,在车子即将驶离陶铭之时,季予漠突然撇首眤向陶铭,黑眸在墨镜的折射下愈加诡异难测,“陶薰难道没有告诉你,从来都是我在主宰这个世界!!” 第078章 割破手腕 轻轻关上办公室的房门,白陌安静的站在办公室门外。 他有许多疑问想要从总裁口中得到答案,但他知道,总裁习惯在作出重大决策前拥有足够的静谧空间,所以,他并不着急。 他很清楚,总裁在警局彻底挑衅了陶铭的忍耐底线,这一次,陶铭势必不会放过总裁......可他并不担心,他确信,总裁很快便会结束这一切!! 的确如白陌所想,此时此刻,季予漠只想静静的仰靠在椅子上闭眸假寐。 他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傲然自信的光鲜外表下,仍然隐藏着困倦、疲倦与烦忧,只是,他从不展示在人前,亦不畏惧...... 十五岁开始,他便在心底发誓,他要成为一个至尊至强的人,他要全世界对他另眼相看......于是,他努力朝着这个目标奋进!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情绪的人,所以,无论身处何处,他的朋友总是少之又少...... 在剑桥认识陶薰纯属偶然,他没有想过陶薰会将他的人生引致另一个极端...... 沉默寡言,不代表他容易掌控,孤僻冷漠,并不代表他无欲无求,陶铭无法真正了解他,所以,陶铭注定赢不了他...... 的确,他曾经在陶铭父女所制造的虚拟温暖中寻求到安慰,但,那种为求利欲熏心的温暖仅仅在陶铭暴露他的真面目后荡然无存...... 其实,小时候,他极其讨厌黑暗,只要濒临黑暗,他的身边便不会再有一丝人气。夜晚,父母为了他昂贵的学费总是彻夜在工地上忙碌,他只能一个人抱着双膝靠着墙角,紧闭着双眼,瑟瑟发抖...... 父母离世后,他便习惯了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或者说,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曙光...... 他曾经将陶铭父女当做自己生命中的曙光,即便他清楚他在美国遭遇劫持,陶薰为了救他,致使他下半身中两枪险遭瘫痪的意外,不过是陶铭为了逼迫他对陶薰负责的手段,他依旧以感激的心理承诺娶陶薰,毕竟,没有陶铭父女,便不会有在剑桥熠熠闪光的季予漠...... 但,陶铭仅仅只是将他当做一颗棋子,一个傀儡...... 至尊至强的信念在他的心底从未改变,他开始为他的未来做筹划...... 他用三年时间壮大了他的“季氏”王国,清楚陶铭不会轻易让他离开掌控,他以“为父母复仇”的理由说服陶铭让他回到了m市,他向陶铭承诺,他所需要的时间仅仅为一年,一年后,他会全心全意为陶铭卖力...... 自从,他回到了m市! 他从不习惯自己展露在人前,因此,拥有强大背景却被世人一无所知的他,愈加容易展开他的计划。 他一度以为他是个聪明的人,至少,在他进行计划的过程中,他又能够拔出哽在他心底多年的那道刺,即父母之死。 熟悉了安家的一切,他知道,对于安家来说,最重要的便是被安氏夫妇捧在手心的安聆! 为了能够给予陶铭交代,亦为了自己,他开始展开了他的报复! 她的美丽令他惊讶,但,自他接触过冷冰曦与陶薰后,他便不再信任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女人...... 他开始频频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他让她听见他生命中从未有过的“甜言蜜语”,他让她感觉到最温暖的怀抱,他与她度过无数个动人心魄的旖旎夜晚...... 她的心终于完完全全归属于他......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在暗黑的夜晚感受她均匀的呼吸,他习惯她赖在他的怀中不愿起来,习惯时刻知道她的行踪,习惯宠着她,习惯看见她精致的面容露出幸福的微笑...... 在马尔代夫与她散步在海滩,是他这辈子最惬意悠闲的时刻,他喜欢抱着她在海岛中央转着圈圈...... 婚礼前夕,他甚至忘了眼前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他一手所编织的“美梦”...... 直到婚礼当天,白陌询问他婚礼的布置细节时,他犹豫了...... 他清楚,婚礼永远都不会有举行的那一天!且不论陶铭父女对他所施加的压力,安季两家所无法解决的仇恨亦是最大的阻碍,他需要给死去的父母一个交代...... 所以,他所预定的人生不能再有任何偏差...... 他没有想过陶薰会在婚礼上制造了安氏夫妇意外死亡的车祸,但是,他并不意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陶铭父女的心狠手辣,陶铭父女不过是在试探他...... 他决定顺水推舟! 他在安聆面前极致的扮演他的冷血无情,他要让陶铭父女知道,他生命中唯一在乎的便是为父母报仇...... 但是,原本顺利进行的一切,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偏差,安聆......怀孕了!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天能够成为一名父亲,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他竟然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 然而,这份喜悦紧紧在他的心底保存数秒,他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不要这个孩子...... 原因有两个。他没有资格拥有这个孩子,毕竟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孩子的母亲,即便他留下这个孩子,孩子未来也不可能在健康的家庭中成长,何况陶铭父女正虎视眈眈的监视他的一切。 她哀痛的恳求他,那一刻,他似乎能够感觉到她心底的痛,然而,理智却令他别无选择...... 当他扶着冷冰曦在医院门前看见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她时,他的心第一次感觉到那种被人狠狠撕裂的疼痛,有种无法抑制的冲动让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到她身旁拥抱着她,可是...... 他知道这件事会是她心底永远的痛,他的残忍彻底伤害了她......可她并不知道,失去孩子的那一夜,陶铭父女已经来到m事。 他在医院门前搀扶着冷冰曦,他让她翌日便到“季氏”上班,他要她在他的眼皮底下,因为只有这么做,他才能保证她的安全,他不过是想在陶铭父女面前证明,他从没有在乎过她...... 他亲眼看着她被冷冰曦掌掴,他亲耳听着她被世人唾弃辱骂,可对于她来说,这是保护她的最好方式...... 他也曾经想过办法逼她远离m市,可是,接踵而来的打击令她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她在墓园昏倒,她身体虚弱的奄奄一息...... 医生告之他,她失去孩子时失血过多,加之没有好好休息,她的身体脆弱不堪,她需要输血......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找来冷冰曦,熟料,冷冰曦的血型竟与她完全不同,她们甚至没有血缘关系...... 他知道她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于是,他改变主意,他让她留在了“安氏”,命冷冰曦前去苏丹...... 或许是他对待冷冰曦的友善态度吸引了陶铭父女的注意,他们开始在苏丹追杀冷冰曦...... 陶铭父女终于在m市现身,他亦开始筹备着他与陶薰的订婚宴...... 陶薰暗中所做的一切,他皆清楚的看在眼底,为了避免陶铭父女愈加肆无忌惮,他甚至提前执行了这么多年拟定的计划...... 但,计划实施的那一夜,为了她,他却放弃了酝酿了这十年的计划...... 没有人知道放弃行动对于他来说有多么的困难,他即将结束行走在钢丝线上的生活,即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至尊至强,仅仅只要他的一个命令,一切一切便会结束...... 他不知道那一刹那为什么要做出那种决定,可是,当他得知她的生命危险旦夕时,他脑海中不断闪过的片段却是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一秒,他忽然觉得,他所做的一切竟没有丝毫意义...... 此生唯一令他留恋的日子竟是与她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当她眼泪模糊的望着他,委屈的钻入他的怀中呼唤他的名字时,他的心事一遍一遍的抽痛...... 自此,他清楚,他在乎她,他在乎这个女人...... 他试图保护她,他将她推得愈来愈远,他亲口让她“滚”离...... 当他别有目的的上“季氏”请求他交出两个罪犯时,他开始明白,他的一次次伤害,已经让他彻底推开了她...... 她不在对他有所希冀,曾经在她身上投注的信念再也不会残存在她的心底,她改变了...... 警方逮捕了陶薰,他与陶铭到达了警局。 他注意到,她的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投注在他的身上,他仿佛只是晃过她眼前的一团空气...... 突然之间,他的心很空...... 他清楚,他的世界早该放开她...... 如果指证陶薰会是他和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次交集,他选择提早结束这一切...... 如果有天她能够重新回到原有的生活,他......会祝福她! —————————————————————————————————————————————————————————————— 自己的女儿正在狱中受指控,自己一手扶持的“傀儡”却又在这个时候崛起,陶铭的心不能平静...... 他愤怒的派人通知季予漠,他欲与季予漠做一个交易! 陶铭并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季予漠一直在等着这个交易! 在去见陶铭之前,季予漠命令白陌做了一件事,然而,这件事竟连白陌都无法下手...... 白陌看着季予漠撩起衬衫的手腕道,“总裁,这件事还是我来做吧......” “不用了,陶铭是只狡猾的狐狸,他必然不会允许我身边带着任何人......”说罢,季予漠撇首,倏然闭起眸子。 白陌知道季予漠的主意已定,他无法改变,他只能鼓足勇气,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咬着牙在季予漠的手腕正中划上了一条深长的口子...... 季予漠吩咐白陌将陶铭洗钱的账目传给警方,自己则独自开车来到了陶铭指定的m市东区城郊。 肖局长原本是在同乔伊和安聆商讨到律政署替冷冰曦请求轻判的事,然,讨论中途,白陌忽然来到了警局。 由于事态紧迫,白陌并没有多加解释,而是依照季予漠的命令将“季氏”洗钱的账户以电脑传输给警方。 白陌的这个举动顿时令整个警局议论纷纷,甚至于乔伊与安聆皆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要知道,“季氏”集团可是亚洲唯一进入全球福布斯财富榜全十的上市集团,如果“季氏”与洗钱公司挂上钩,那可是一件可以轰动全亚洲的事...... 肖局长几乎是屏着息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洗钱账目,最后,他不确定的望向白陌,“呃,这个......” “不是吧,‘季氏’居然是洗钱公司......” “天呐,‘季氏’怎么回事洗钱公司?季总怎么可能犯罪......” 警局内开始传来炸开锅的讨论。 “肖局长,这件事请容我等等和你解释,您可以派一队警员同我到一个地方吗?”白陌无比焦急道。 “白特助,这些证据都是千真万确的吗?”肖局长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白陌认真的颔首。 熟料,在白陌无比坚定的表态后,处于震愕中的安聆突然冲到了白陌面前,纤瘦的身子横在白陌与局长的正中,安聆皱着眉心,神色不解的望向白陌,“白陌,这件事季予漠知道吗?你怎么能在警局胡乱提供证据?”白陌这是怎么了?白陌怎么会指控“季氏”是个洗钱公司? “安小姐,我并没有说谎!!”白陌平静的回答安聆。 安聆的脸色逐渐落下,她不可置信的摇首,“怎么会呢?你一定是搞错了,你......”若不是乔伊适时扶住了安聆的肩膀,安聆仍在兀自反驳着白陌。 肖局长正色道,“白特助,既然你已经提供了证据,警局必须立案,所以,警局会请商业调查科处理此事。未来的二十四个小时,我们商业调查科的同事会上‘季氏’取证,季总亦需要配合调查!”说罢,肖局长转首对身后的同时吩咐了一声。 乔伊虽然没有安聆激动,心底却在疑惑。白陌举证“季氏”的目的是什么?他与季予漠虽然处于敌对状态,但是,对于季予漠睿智的商业头脑,他从来没有怀疑,他亦不会相信“季氏”与洗钱公司是一体! “肖局长,想要弄清楚一切就请派人跟我走!事实上,这一切皆是总裁安排的,即便你们商业科取证,也必须去一趟!”白陌强调道。 “好吧!”肖局长亦算和季予漠有些交情,自然愿意弄清楚这一切。 肖局长随即转身对安聆道,“安小姐,冷小姐的事我们会放在心上,明日就能给予你结果!” 乔伊明白的颔了颔首,安聆却愣在原地。 带着商业科的几位同事,肖局长与白陌步出了警局。 然而,在白陌即将步出警局的时刻,乔伊突然拥着安聆追上了他们。 肖局长与白陌已经坐在车内,肖局长不解的望着乔伊,“乔总,您这是......” “我们想同你们去看看!”乔伊面容沉静道。 “这个......”肖局长在犹豫。 而白陌去注意到车内的时钟即将指向到四,白陌连忙道,“随便他们,我们快些出发吧!”天呐,总裁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乔伊迅速开来自己停放在停车场的兰博基尼,打开车门。 眼见肖局长等人的车已经驶离,乔伊着急道,“快上车吧!” 然而,这一刻,安聆却忽然收起呆滞的眼神,她平静的扫了乔伊一眼,随即转身。 见安聆默默地迈开步伐离去,乔伊甚是不解,赶忙下车拉住安聆,“你去哪?你难道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从她刚才的反应可以看出来,有些人或事,她还是没有放下...... 只见安聆依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朝前走。 “安聆!!”没有预警,乔伊忽然冲上前打横抱起她。 安聆没有挣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乔伊将安聆放在副驾驶位,自己则坐在驾驶位迅速启动引擎,幸好,方才他已经记住了肖局长他们驶离的方向,她的车很快便跟在了肖局长车的后面。 呆愣的坐在车内,她沉默着,好似突然间换了一个人。 乔伊转首睨了安聆一眼,亦没有吭声。 蓦地,安聆终于发出了声响,语调淡然道,“乔伊,放我下车!” 乔伊并没有将安聆的话放在心上,“你我都清楚,你急迫的想要知道一切!” “我不想知道。”安聆的语调依旧没有丝毫起伏。她不会再去在乎他,永远都不会...... “我不想你后悔!!”乔伊的语调却显得比安聆更加平静。 ———————————————————————————————————————————————————————————————— 站在废旧的垃圾场前方,当陶铭见到季予漠只身一人前来时,陶铭的神色颇有些意外。 待手下搜过季予漠的身后,陶铭沉着面,阴冷的笑道,“你还真大胆,居然一个人前来!” 季予漠理了理自己昂贵的西装衣领,单手插在裤袋,半眯着黑眸,闲适的弯了弯唇,“陶老头,你忘了,我也了解你!” 季予漠又岂会不知道只身前来的危险,毕竟昨日陶铭在警局门外生生被季予漠侮辱,陶铭必定记恨的一夜无法入眠,今日见到季予漠,陶铭恐怕恨不得将季予漠吞噬裹腹...... 但季予漠清楚陶铭的个性,警方正在关注陶薰的案子,如果此时他这个最重要的证人出了意外,警方势必会怀疑陶铭,而陶铭绝对不会让自己“惹祸上身”...... 季予漠之所以没有让手下跟随,因为季予漠明白,陶铭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谈判! “看来,这些年,我的确小觑了你的智商......”陶铭的表情愈加压抑,甚至有些铁青。 “我们还是进入交易内容吧!”倏地,季予漠将插在裤带中的手抽出,随即拿下遮盖着他黑眸的墨镜。 “你们全都下去!”陶铭冷声吩咐手下。 “是!”陶铭的手下默契的退至离陶铭十米之远处。 很显然,陶铭畏惧危险,却害怕手下听见他们的谈话。 待空间内只剩下陶铭与季予漠后,陶铭阴恻的扬一抹蔑视,“予漠,这么多年来我栽培了无数心腹,而我在黑道上亦进行了无数交易,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抓住我的把柄,你知道为什么吗?” 季予漠嘴角勾一抹弧度,淡若的摇了摇首。 陶铭似乎早就料到季予漠有此反应,他自信满满的笑道,“因为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我一手栽培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能够让你壮大势力,亦有能力控制你......” “你控制我的手段,便是你手中所拥有的以我的名义在瑞士所创见得账户吗?”季予漠勾起的嘴角愈加不羁。 陶铭没有料到季予漠居然会知道这些,微胖的身子不由一怔,可陶铭是个就经历练的狡猾分子,震惊的神色很快便恢复正常,他冷冷笑道。“你知道又如何?这是我洗黑钱的账户,却是以你的名义创建,只要我将账户交给警方,我可以完全逃脱干系,看着你被警方逮捕入狱......” “不用说的那么详细,我明白!”深敛的黑眸,毫不畏惧的迎向陶铭,他薄唇上的笑意更浓。 季予漠沉稳淡定的反应有一次令陶铭感到意外,陶铭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从不知道,当年那个木讷寡言的男生居然会是一个如此深藏不露的人...... 陶铭微微摇了摇首,忽然扬声道,“既然你如此狂妄自大,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你亲口指证陶薰给予了警方最有利的控告证据,我希望你回警局撤销指证,我可以将以你身份创建的瑞士账户销毁!” “呵......”收起最后这一声笑,季予漠的脸色倏然转沉,薄唇冷冽道,“我十五岁的时候,你以‘恩师慈父’出现在我面前,我十八岁的时候,你以我的名义给我注册了‘季氏’,我二十岁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是一个在黑道上叱咤风云的毒枭......当我拒绝成为你的‘傀儡’,拒绝以‘季氏’洗钱时,你以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我臣服......” “你这是在翻陈年旧账吗?”陶铭甚是不悦,他一度以为季予漠并不清楚这些事的本质,然而...... “我说过,从来都是我在主宰这个世界......”季予漠暗黑的眸子顿闪凌厉。 季予漠的傲然气势令陶铭不由一怔,然而,陶铭却讽刺道,“但你运筹帷幄了这么多年,你最后还是输了......” 季予漠冷冷一笑,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没有证据证明我利用‘季氏’洗钱,而我却又足够的证据令你的‘季氏’瘫痪,只要你在乎你的‘季氏’王国,我便能控制你一辈子......”说罢,陶铭不忘得意的扬高嘴角。 季予漠轻扯唇瓣,重新将手插回了裤袋,他突然转身...... 陶铭不明所以的望着季予漠的背影,忙挥手示意手下拦截住季予漠...... 而在手下将季予漠团团围住时,突然,远远地抱来一个身穿红色衬衣的流气男人,他紧张匆忙的奔至陶铭身前,额前皆是汗水,“老......老大,警察来了......” 第079章 彼此疏离 陶铭的眉头深深锁紧。“季予漠,你居然敢报警?” “你在害怕吗?”季予漠冷眸一扫。 “呵呵......警察来又能怎样?”陶铭立即用眼神示意手下散开。 几乎在陶铭手下散开的那一刹那,肖局长等人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白陌见到毫发无伤的季予漠,顿时松了口气,默默的移至季予漠身旁。 如果肖局长等人的出现时季予漠意料之中的事,那么,乔伊与安聆的出现却出乎了季予漠的意料。 季予漠暗黑的眼眸轻轻一睇,她的视线没有可以避开,但却没有与他相接,他随即撤离视线,她则静默的站在乔伊身旁。 “肖局长,你怎么来了?”陶铭热络的问候道。 面对陶铭的友善态度,肖局长的反应显然有些冷淡,他略带不悦的蹙起眉头,“陶教授,您这是......”肖局长指的是站在陶铭身后的那群手下。 “呃,这些都是我的保镖,我只是同季总来郊区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么点小事,怎么惊动了肖局长?”陶铭“合情合理”解释道。 肖局长将视线投向季予漠,不置信道,“季总,事实是这样吗?” 季予漠尚未启唇时,陶铭已经抢先替季予漠做了回答,“当然是这样......予漠,我们方才不是聊得挺愉快吗?”陶铭的眼神危险的掠过季予漠。 所有人皆将视线投向季予漠,然而,季予漠只是噙着淡淡的笑意,保持沉默。 “肖局长,既然是白陌通知你来的,你和季总想必是有事要谈,那我只好同季总改日再约,季总,我们的‘合作’,你可要好好考虑啊......”离去前,陶铭不忘对季予漠留下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肖局长等人显然有些搞不清楚此刻的状况。 白陌眼见陶铭即将离去,白陌连忙在季予漠的小声提醒道,“总裁,您就这样放陶铭离开?” 季予漠噙在嘴角的笑意蓦然收起,他将视线转向肖局长,随即立刻扬高声调道,“陶老头,你所谓的‘合作’是指利用手段威胁我撤出对陶薰的指证吗?” 陶铭离去的脚步猛然怔在了原地。 “季总,你在说什么?”肖局长颇为震惊道。 “为何不让陶教授来澄清一下?”季予漠斜肆的半眯起眸子,眼眸缝隙所透出的光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陶铭在众人的疑惑中转过身,他略有皱纹的眼睛看似友善的弯着,实则以危险的眸光等着季予漠,没有吭声。 “既然陶教授不想澄清,那就由我来说吧!”没有将陶铭危险的信号看在眼底,季予漠依旧不屑道,“肖局长恐怕还不知道陶教授的真实身份吧......” 肖局长登时疑惑。陶教授可是教育界有名的商学教授,难道,他还有其他身份? “陶铭的真实身份是跨越国际的黑道毒枭!!”突然,季予漠黑眸敛下,脸色沉冷道。 面对季予漠的指控,肖局长等人震撼了,乔伊与安聆更是露出无法置信的眼神。 “陶薰是陶铭唯一的女儿,陶铭眼见陶薰因为我的指控而入狱,心底尤其难以平衡,于是,他约我来此地,他的目的便是威胁我撤出指控!!”季予漠语调低沉,隐隐夹杂着意思怒意。 “予漠,无凭无据,你在肖局长面前胡扯些什么?”陶铭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尽管心底的怒火已经窜涌至胸口,依然被他强制压抑。 “总裁所说的皆是事实!”站在季予漠身后的白陌,倏然正色道。 “呵呵......”陶铭昂起首,自若的笑了笑,“你们主仆在一唱一和,这能说明什么?如果我真的威胁你,请问我用什么手段威胁你?”他料定,季予漠绝对不会将账户的事曝光!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却大大出乎了陶铭的意料...... 只见白陌不疾不徐的打开手中的笔记本,继而将笔记本的屏幕放在陶铭面前。 陶铭在见到屏幕上的东西后,整个人怔愕的后退了一步,眼眸亦出现一抹不置信。 “陶铭,你没有料到总裁早就洞悉了你这些年的阴谋吧......这份账目来自你手中拥有以总裁名义洗钱的账户,我们已经在半个小时前传输给警方!!”白陌甚是满意陶铭此刻的反应,言辞亦显得颇有底气。 “警方的确在半个小时前收到这个账目讯息,我身后是商业调查科的同事,这件案子影响深远,我希望您和季总都能到警局配合我们调查。”肖局长尚未搞清楚状况,有些云里雾里,只能请双方到警局澄清。 陶铭深知自己的身份已经在众人面前露出破绽,他绝对不能进警局......何况,季予漠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掌握了他手上的账户,季予漠的手中或许还有更加有利的证据,一旦他同意进警局协助调查,只要警察深入调查,哪怕查到蛛丝马迹,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不......”陶铭立即反对,“你们若有确凿的证据,我可以同你们上警局,若是没有,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陶铭的反应显然有些欲盖弥彰,肖局长不由蹙起眉头。 这时候,肖局长身后的商业调查人员道,“陶教授,我们只是请你和季总协助调查,并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不必说了,我们在!”陶铭脸色暗沉,径直转身。 然而这一次,陶铭的身子却被肖局长身后的警员拦截住,陶铭的手下第一反应便是冲了上前。 顿时,所有的警员被陶铭的手下包围住。 乔伊拥着安聆退后,安聆却始终用余光注视着季予漠的反应。 “陶铭,你这是什么意思?”眼见陶铭的手下态度嚣张,肖局长不由沉下脸。 陶铭的手下一贯训练有素,一旦陶铭遇上危险,他们只会誓死保护陶铭的安危,所以,面对肖局长的质疑,没有得到陶铭的首肯,那些看似不好惹的人依旧没有退离 。 只见陶铭立即挥手示意下属,“全部后退!” ———————————————————————————————————————————————————————————————— 然而,陶铭手下的其中一个头目却在此时移至陶铭身旁,附在陶铭耳畔轻声道,“老大,这些警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要不您先走,我来处理这里的所有人!” 陶铭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听见属下的建议,心底暗暗盘算了一番。警局是绝对不能去的,也许季予漠手中还掌握着其他证据,而他想要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那么,他们只能同警方硬碰硬!! “好,你小心处理!”陶铭思虑了片刻后便颔首。 安聆是距离陶铭最近的人,她隐约能够听见头目对陶铭的建议,她不禁在心底提高了警惕。 “好吧,肖局长,我跟你上警局!”再次挥手让手下退后,陶铭缓声道。 手下在接收到头目传递而来的眼神后,微微退后。 陶铭转身朝警车的方向走去。 见陶铭并没有过激的举动,肖局长等人便松懈下来。 就在肖局长率同事欲离开时,突然,方才所有被陶铭遣退的手下全部涌了上来。 安聆注意到,那个在陶铭耳畔轻声说着秘密的头目突然将手伸进胸前的衣领,而头目的眼睛正直冽冽的盯着季予漠。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安聆的脑中形成...... 安聆连忙将实现转向季予漠,不经意的,他幽暗的眸光恰巧与她相接...... 就在安聆撤回视线重新望向那个头目时,头目胸前拔出的迷你左轮手枪已然对准了季予漠的心脏位置。 脑子几乎没有思考,安聆望着季予漠冷峻面容,奔至他身旁,大声的呼唤出声,“他们有枪!” 这刹那,四周顿时想起了枪声。“砰,砰——” 一道道犀利的枪声划拨了宁静的郊区。 以为自己没有在季予漠身旁,以为子弹已经打在季予漠身上,安聆紧张的转首...... 她这才发现,她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按倒在地,季予漠就在她的身畔,他保护的挨着她,她的手亦紧紧握着他的手腕...... 由于商业调查科的警员并没有配枪,所以,配枪的人唯有肖局长...... 或许是经由安聆的提醒,所有人已经趴伏在地,肖局长亦在第一时间抽出枪与那群犯罪分子对峙...... 陶铭正在不远处观察着这一幕,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下倒下了一半,陶铭急忙赶了回来。 陶铭这才知道,倒下的手下全都是被白陌使枪打中了身躯。 原来,在头目响起第一声枪响时,白陌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肖局长身旁抢过肖局长的手枪...... 要知道,白陌能够身为季予漠的好友、下属兼保镖,那是因为白陌的身手不凡,只是白陌从来没有在人前暴露。 陶铭甚是气急,他连忙抽出了自己别在腰间的手枪,以最快的速度指着季予漠。 季予漠已同安聆站起身。安聆的手紧紧的握着季予漠,忽然感觉到她的手中一片湿润,她猛然低眸扫过季予漠的手腕,倏然发现...... 他的手腕上正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她的五指缝中全都是他手腕上溢出的血...... 她吓了一跳,正欲抬眸望向季予漠时,她的余光猛地扫到陶铭手中的那把枪...... “砰——”又一声枪响传来。 然而,这一次,倒下的人却有两个,一个是陶铭,另一个则是乔伊...... 没有人知道,这一秒中发生的事竟是如此的令人胆战心惊。 原来,陶铭想要射杀的对象根本不是季予漠,而是季予漠身旁的安聆...... 在陶铭开枪的那一刹那,季予漠、白陌与乔伊同时意识到陶铭的意图,季予漠迅速转身将安聆护在自己的怀中,白陌则将枪指向陶铭,乔伊眼见安聆危险,因为距离隔得远,乔伊别无选择的扑到安聆面前...... 结果,季予漠护着安聆移到了一旁,乔伊为安聆挡下了那一枪,子弹恰好卡在了乔伊的左腰,而陶铭的左胸却中了白陌一枪...... 陶铭的受伤令他的手下顿时慌了神,就在肖局长等人欲擒住他们时,陶铭以身体的最后一丝微弱气力道,“快走......” 蓦地,一部分人抬走了陶铭,剩下的则为陶铭的离去作掩护...... 之后,在白陌的帮助下,所有的人皆被警员们制服,然而,陶铭却在混乱中逃了...... 当安聆瞥见躺在地上,腰间正不断渗着鲜血的乔伊时,安聆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她推开了季予漠,猛地冲到乔伊身旁...... “乔伊......” ———————————————————————————————————————————————————————————————— 乔伊被迅速送进了急救室。 病房门前,安聆沉默的站着,她的眼眸微微湿润,捂着嘴,她纤瘦的身躯靠在墙上。 季予漠就在安聆对面的走廊上,他俊逸的脸庞较平日显得有些凝重,只是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忽地,白陌来到了季予漠身旁,恭谨道,“总裁,您手腕上的伤还是去包扎一下,否则容易感染!!”鲜血已经染红了季予漠的衬衫袖子,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 白陌发出的声调恰巧传入安聆的耳畔,安聆抬起水雾迷蒙的眸子望向季予漠,但仅仅一秒,安聆已将视线撤离。 季予漠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的随着白陌离开。 其实,季予漠的手腕并不是被陶铭等人弄伤,而是昨日他让白陌在他的手腕中割开了一个伤口,而当安聆紧张的握住季予漠的手腕时,她紧握的力度无意间令季予漠手腕上的伤口裂开...... 也许有人会疑问,为什么季予漠要在手腕上割开一个颇深的伤口?原来,季予漠知道陶铭为人谨慎小心,他料定陶铭会派人在他的身上搜查,因此,他命白陌将药片般大小的窃听器装在了自己的伤口内,所以,当陶铭确定季予漠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物品时,陶铭便不会有所顾忌,而窃听器内,便清楚的记录了陶铭与季予漠的对话...... 季予漠的手下已经将窃听器内容转换成了录音带,季予漠只要将录音带转交给警方,季予漠便会彻彻底底的结束这些年艰难的行走在钢丝线上的生活...... 在去外科病房的路上,白陌略带疑惑道,“总裁,你明知道陶铭是个危险的人物,你为什么不带保镖前去?” “没有政府或者警方的授令,使用枪支在中国是违法的!”季予漠轻扯嘴角,淡然解释。 白陌瞬间会晤,难怪总裁不带任何人前去,原来,总裁是想通过警方光明正大的除掉陶铭!只要警察在场,当人身受到致命的威胁时,使用警方的枪支,警方亦只会将他们当做正当防卫...... 白陌不禁在心底佩服季予漠的英明果决。 医生帮季予漠处理手腕上的伤口时,安聆正在乔伊的门外焦急等待。 她没有想过乔伊会帮她挡枪,她的心底真的好难过,好愧疚...... 无论如何,乔伊是因为她而去郊区,乔伊若不是为了她,依乔伊的身手,乔伊根本不会受伤...... 忽然之间,她极其厌恶自己......为什么她总是会给他人带来灾难?为什么她的生活不能平平静静? 乔伊千万不要有事......她的心底一遍遍的祈祷。 终于,在手术进行五个小时后,手术医生满颊带汗的步出了手术室。 安聆连忙冲了上去,“医生,乔伊他怎么样?” 医生的表情略显沉重,正色道,“你是乔先生的家属吗?” 安聆愣愣的摇了摇首。“我是他朋友......” 医生平静道,“病人在腰间的子弹卡在了他的左肾,由于病人的肾脏受到严重的子弹撞击,肾脏破裂伴随大出血,加之手术对肾脏造成的影响,病人的左肾必须切除,否则破损的肾脏将无法令躯体正常运行......” 后面的话安聆几乎无法听下去,她的脑中只是愣愣的纠结着医生所述的那四个字——切除肾脏! “安小姐,请您尽快通知乔先生的家属前来签手术同意书吧,手术要在十小时后进行!”说罢,医生疲累的摘下眼镜,揉了揉眸子。 “医生,我能进去看他吗?” “子弹已经取出,我们正在给他的身体输液,以便他的身体十小时后能顺利进行手术,他现在仍旧处于昏迷状态,您可以进去看他!!”颔了颔首,医生随即离去。 安聆没有注意到,在她与医生交谈的时刻,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始终有一双幽暗内敛的黑眸注视着她。 在她着急进入乔伊的病房后,他站在了乔伊的病房门前。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她坐在床畔的椅子上,她的手轻轻执起乔伊的手。 她将乔伊冰冷的手抚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她通红的眼眶已然溢满泪水,她心疼的对乔伊诉说着什么,饱满的眼泪一颗颗跌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的心被莫名揪紧,有种淡淡的失落上涌,最后哽在喉咙,形成一股无法言喻的疼痛...... 记忆中,她的眼泪只在他的面前出现过...... 移开步子,他昂然挺拔的身躯站在了医院的露天走廊前,拿出手机,他拨下了一串号码。 手机很快便接通,里头传来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季总,您好!” “乔老......” —————————————————————————————————————————————————————————————— 翌日,乔治森夫妇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医院。 安聆颇为惊讶,因为她通知乔治森夫妇时是在深夜...... 昨夜,当她进入病房看乔伊时,乔伊在昏迷中一直默念着她的名字,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而他似乎感觉到她的存在,他的神智渐渐恢复...... 她没有向他诉说他的病情,他却能够猜到他的病情严重,他在虚弱之余命令她不要将此事通知他的父母...... 然而,她却在他熟睡后,毅然通知了他远在加拿大的父母,她知道他不想让他的父母担心,可他的手术却不能不做...... 当她见到乔氏夫妇时,乔氏夫妇以异样的眸光打量着她,当她向两位长辈做出自我介绍时,乔伊的妈咪严西诺狠狠地在安聆的脸颊上甩上了两个响亮的巴掌...... 安聆的头被打偏,她紧紧地咬着唇瓣,纵使眼眸已经通红,她却没有哭...... “你这个天煞孤星,你究竟要利用乔伊到何时?乔伊为了你差点失去‘伊安’,他甚至同整个家族人员翻脸,如今又为了你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你为什么要如此伤害他......你明明没有在乎过他......”严西诺心痛的哀吼着,她恨不得将安聆撕裂。 然,乔治森对待安聆的态度却截然相反,怒骂了自己的妻子后,乔治森亲自向安聆道歉。 孰知,严西诺却没有打算放过安聆,她不顾乔治森的阻拦一把拽过安聆,安聆被严西诺狠狠地推向墙壁。 就在安聆的头部接触到墙壁的那一刹那,安聆的身子迅速的落入了一个宽敞结实的怀中...... 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围绕着她,没有抬眸,她竭力的推开了他的身子,她朝医院的大门奔跑...... 乔治森见到季予漠,连忙同季予漠打招呼,然而,季予漠的表情却异常沉冷。 离开医院后,安聆独自漫步在街头,她没有顾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只是任由眼泪肆意的滑落眼眶...... 她想哭,她想她的爹地妈咪,想念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她觉得很无助,很难受......那种难受令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到疼痛。 她知道自己不该觉得委屈,她的的确确“伤害”了乔伊,她一次次害身边的朋友步入深渊...... 为什么她还要在乎那个人......如果她能坚定自己的立场,乔伊就不会载她到郊区,乔伊亦不会出事...... 她恨自己,恨那个人...... ...... 清楚自己不能再进医院刺激乔伊的亲人,安聆只能让护士在乔伊手术后第一时间通知她。 之后,她调整好情绪来到警局询问冷冰曦刑期的事。 肖局长正在处理陶铭父女的事,见到安聆后,肖局长本想同安聆打招呼,突然,肖局长桌上的内线电话却响了。 肖局长歉意的同安聆笑了笑,随即接起电话,然,肖局长的脸色却在接听电话后倏然敛大,最后,肖局长甚至不置信的问了句,“陶薰真的有了季总的孩子?” 第080章 她要离开 乔伊的左肾切除了! 乔伊醒来的时候乔氏夫妇正围坐在他的身旁,睁开眸子的那一刹那,他唯一搜寻的是那抹纤瘦单薄的身影,而当他见到满脸担忧,神色疲累的父母时,他的神情有些意外...... “儿子,你醒了?”乔治森轻轻呼唤。 乔伊挣扎着欲起身,可全身却无气力。 “别做起来,你刚刚完成手术,你要好好休息!”乔母连忙将乔伊扶下,让他重新躺下,并帮他盖好被子。 乔伊注意自己母亲的眼睛通红,甚至有些肿,他勉强扯出一抹淡笑,“爹地妈咪,别为我担心,我很好!” 孰知,乔母在听见乔伊的这声安慰后,刚刚抑制住的泪水忍不住再次肆流...... “西诺,儿子需要安静......”乔父微微皱起眉头。 乔母连忙拭去眼角的眼泪,露出一抹笑,“没事就好,妈咪只是太担心了......”轻轻在乔伊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乔母难过的转过身。她和丈夫已经说好,不将乔伊的真实病情告知他,她只希望她的儿子能够像一个正常人般生活。 “恩......爹地,安聆呢?”此时此刻,他唯一想要见到的就是她。他记得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刻,她似乎一直陪在他身边...... “这个女人你还在乎......”乔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乔父森冷的眸光给逼了回去。 乔父将慈爱的目光投向了乔伊,温声道,“她就在门外,我去帮你叫!” 乔伊感激的颔了颔首。 乔父拉着乔母步出了病房,安聆果然等候在病房外。 乔母几乎没有正眼望安聆一眼,甚至将首撇向一旁,乔父则是一如既往的平和,他平静对安利道,“安小姐,乔伊想见你......你清楚乔伊的个性追求完美,我希望你能隐瞒他......” 乔父的话未说完,安聆已经意会,“乔伯父,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乔父轻轻点头,随即拥着乔母离去。 步入病房后,安聆竭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凝重,而是微微的扬起笑意。 “乔伊!”坐在床畔,安聆轻声呼唤。 倏然,乔伊将安聆的手紧紧包裹在手心,他的声音带着丝丝暗哑,“安聆,看见你没事就好!” “乔伊,对不起......”她哽着声道。 “傻瓜,不是说过,永远不许对我提这三个字......”感觉到她的柔荑在他的手心中微微僵硬,他理解的放开她。 “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安聆难过的咬着唇,摇了摇首。 “你不用觉得愧疚,这是我心甘情愿......”乔伊的眸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安聆。 安聆垂下眸子,眼眸已经染红。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还清乔伊的“情”...... 就在气氛开始保持沉默之时,病房外突然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倏地,病房门被人由外打开,小甜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小甜首先看到的是乔伊手术后憔悴面容,朝乔伊颔了颔首,小甜诚心问候道,“乔总,您还好吗?” “死不了......”这个时候,乔伊不忘开玩笑。 小甜微微一笑,继而将眸光转向安聆,“我来是想告诉你,警方已经在通缉陶铭......” “恩。”她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事实上,昨日各大新闻媒体已经播报了“季氏遭遇洗钱危机”的新闻。 她这才知道......这些年,季予漠刚毅坚韧的外表下竟也掩藏着他的秘密! 她终于有些能够理解他始终阴暗的个性,因为他的人生不满荆棘,他只要稍微走错一步,他的人生便会戛然而止,为了能够生存,他只能将自己围绕在阴谋算计与深谋远虑之间,所以,很多时候,他也没有选择...... 或许在世人心目中,季予漠原本就是一位无所不能的“神”人,所以在“洗钱”事件爆发后,世人只看见了季予漠时如何运筹帷幄的打败陶铭,“季氏”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因季予漠的人气高涨愈加凸显“季氏”在商界的领军地位...... “安聆,陶铭还没有抓到,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放过你和季总......”小甜担忧道。 “没事的。”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因为她的心底已经做了一番打算。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乔伊坚定的对安聆道。 乔伊的眸子略显疲累,蓦地,安聆站起身。“乔伊,你需要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恩。”在死门关走了一遭,他感觉他的身体甚是容易疲倦。 离开病房后,安聆与小甜行走在医院的走廊,小甜似乎有话要说,几度斜眸瞄了安聆几眼,最后还是没有将话逸出口。 安聆注意到小甜欲言又止的举动,禁不住问道,“怎么了?” 既然安聆问起,小甜亦不再忌口,脱口道,“我今天去警局询问陶薰何时判刑的事,然而,我却在警局听见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小甜唯一的想法便是希望陶薰尽快受到法律的制裁,否则她就对不起她死去的男友。 “陶薰怀孕了。”安聆淡淡道,神色甚至没有丝毫异常。 “你知道?”小甜有些意外。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这件事,只是,陶薰的真面目展露后,她以为陶薰怀孕与她不能“生育”的事实皆是陶薰假意制造的,然而...... “安聆,你的反应怎么如此平静?”望着安聆无谓的表情,小甜甚是不能理解,“她不是假怀孕,警方已经证实这个消息......”因为这件事,陶薰的刑期与执行都将受到影响。 “是吗?这些都与我无关......”精致的脸庞依旧淡漠。 小甜不再吭声,忽然之间,她觉得安聆变了......变得让人无法琢磨,她甚至猜不透安聆究竟在想什么。 —————————————————————————————————————————————————————————————— 夜晚,安聆面色沉静的靠在自己的床头,脑海中闪过的片段却是断断续续,无法理清。 最后,当脑海中所有的画面定格成一只不断肆流这鲜血的手腕后,她躺下身子,将自己没入被中。 脑海中猛然忆起今日与小甜的对话,她重重的合上了眸子...... 她以为她能够睡着,但是,她又一次失眠。 就在她起身找床头柜的药片时,公寓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两记清晰的敲门声。 安聆随即起身,警惕的透过猫眼看向来人,她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站着的人是冷冰曦,冷冰曦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是,此刻的她似乎少了平日的自傲,眼眸亦不再充满蔑视。 “外面有点冷,快让我进去吧!”冷冰曦抱怨道。 安聆连忙让开身子,这才注意到,冷冰曦的身后拖着两个远足的行李箱。 进入室内,冷冰曦皱眉瞅着安聆身着的睡衣的模样,倏然道,“怎么这么早休息?” “没什么事,我想早点睡。”坐在沙发上,她淡淡道。 冷冰曦随即坐在她的对面,“看来我来的有些唐突......” 安聆没有吭声。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挠了挠首,冷冰曦轻咳了一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红着脸道,“安聆,我知道你为了我的事去了警局多次,我很感谢你......真的......”害怕安聆不相信,冷冰曦更是加了最后两个字。 “你能向警方说出事实,该感激的是我。”如果冷冰曦害怕自己受牵连,甚至为了曾经安家的恩怨而不顾事实真相,陶薰或许会永远逍遥法外。 “唉,说这些怪肉麻的......”尴尬的撇了撇首,冷冰曦转移话题道,“对了,今晚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安聆的脸色顿显疑惑。 冷冰曦解释道,“你知道嘛,肖局长帮我向律政署求了情......虽然我也算是受害者,由于我是直接伤害爹地与青姨的凶手,律政署尽管想要减轻我的刑罚却不能不判,我背叛了两年零三个月......” 安聆的脸色由疑惑转为凝重。 冷冰曦轻轻一笑,“放心,缓刑两年......警方让我到h市的老人院做义工,只要我在两年内好好表现,律政署就会申请减免我的刑罚......” “那很好!”这或许是对冷冰曦最好的处理方式。 “是啊,所以,我明天就要离开这儿去h市......”蓦地,冷冰曦的脸庞上扬起淡淡的忧伤。 “哦。”安聆的表现虽然不热络,心底却为冷冰曦感到欣慰。 “安聆,我今晚在你这过一夜......”自小到大,她没有同安聆友好相处过,但今晚,她却想要弥补这种遗憾。 “好。”她没有丝毫犹豫。 “那我去浴室里梳洗一下,呆在警局的拘留室真是件痛苦的事,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敷面膜没泡澡了!”哼着轻快的歌,冷冰曦抱起自己的换洗衣服,继而步入浴室。 安聆已经回到床上躺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就是无法入眠,直至冷冰曦敷好面膜泡好澡,她依旧没有倦意。 冷冰曦在她的身旁躺下,发现安聆并未入眠后,冷冰曦忍不住道,“怎么了?睡不着?” 安聆沉默的摇了摇首,随即将身子翻向一旁。 冷冰曦平躺着,眼眸望着天花板,以一种无奈语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安聆没有反应。 冷冰曦继续道,“我在警局听说了陶铭的事,我知道乔伊为你受伤了......如果我没听错,当时陶铭故意使用了障眼法,他假装想要伤害漠,目标却是伤害你,漠在保护你,而乔伊却为你挡了一枪......” 冷冰曦感觉到安聆的身子微微一震。 “安聆,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这些年,无时无刻,我都在羡慕......不,应该说是嫉妒!”冷冰曦发自肺腑道,“你拥有美貌,拥有智慧,拥有在乎你的人,无论是亲人海华丝朋友,你拥有的好多好多......” 睁开眸子,安聆缓缓地转过身,“如果你留心观察你的周围i,你也会发现,你拥有的亦很多......” “是的,我意识到了,在拘留所的那几日,我思考了很多,我觉得曾经的我的确太不懂事......现在想想,曾经若不是我一再在青姨面前表现我的反感,青姨亦不会讨厌我......”很多时候,人总是在经历过一些事后幡然醒悟。 提到自己的父母,安聆依旧无法释怀,内心颇感悲凉。 蓦地,冷冰曦突然提出了一个疑问,“安聆,你还在乎漠嘛?” 安聆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很容易的抑郁症的!”冷冰曦忍不住皱眉。 “我不想谈他的事!”翻了个身子,背对着冷冰曦,她又一次闭上了眸子。 冷冰曦没有逼迫安聆,而是径直道,“我突然发现,其实吧,我们都不太了解漠......你说,陶铭的事情没有曝光之前,你会相信漠曾经生活在那种倍受威胁的日子里吗?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从来没有预料过......在我心底,世界上似乎没有摸不能解决的事,即便是简单的勾起嘴角,他也能表现出冷傲与自信,他是那么优秀......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唯一让我清楚与确定的便是——漠,他不适合我!”这的确是冷冰曦的心底所想。 见安聆的表现仍旧冷漠,冷冰曦不由将首转向安聆,“你能想象吗?我和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即使我使劲所有勾引手段,漠也不曾碰过我......”她希望安聆能够明白她说这番话的含义。 “冷冰曦,睡吧......”猛然间有种疼痛在她的心头肆虐。 “安聆,如果真在乎漠,就多花点时间去彻底了解他,男人其实是个复杂的动物,需要女人来引导与调教,前提是他也在乎你......”女人的第六感很准,从陶铭的事件来看,安聆还是在乎漠的...... 安聆假装熟睡的闭起眸子,纵然表现的再无谓,但却无法掩饰住心底的疼痛。 是的,她不想在提出季予漠...... “乔伊其实也不错,如果确定放弃不会有遗憾,那就重新开始......” 没人知道,这个时候,安聆的鼻头已经泛起阵阵酸楚,她紧紧的咬着唇瓣,直至唇瓣咬破,血腥的感觉在她的口中蔓延...... —————————————————————————————————————————————————————————————— 十日后,“季氏”总裁办公室。 “季氏”的总体业绩在经过“洗钱”事件后愈加蒸蒸日上,这些日子,季予漠专心忙碌工作,他的表情同以往没有丝毫异常,即使是白陌也无法洞悉他的想法。 站在办公桌前,白陌认真的将这个月的报表呈报给季予漠。 连续工作了数日的季予漠看起来没有丝毫倦意,他总是精准的道出决策,亦能神采奕奕主持各大会议,有时候,白陌忍不住想要提醒季予漠注意身体,然而,季予漠却已经投入到另一项工作中,白陌亦不敢打扰。 季予漠在看完报表后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累。 白陌连忙抓住机会,关心道,“总裁,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没事!”停止手边的工作,季予漠再一次翻看桌上的文件。 “总裁,乔伊已经出院了,听说......”白陌只不过想找个话题让季予漠休息片刻。他不想看见总裁如此忙碌,记忆中,只有在“季氏”刚刚起步时,他才能看见总裁如此投入工作,这亦意味着总裁心底存有心事。 “什么事?”季予漠冷峻的俊容抬起。 “安小姐准备同乔伊一起去加拿大......当然,这个消息不时很准确,毕竟安小姐没有亲口表态,这些都是‘伊安’内部传来的!”原本,他以为安小姐已经喜欢上乔伊,不再在乎总裁,但是,安小姐在总裁遭遇危险时所表现的举动,却令他感到疑惑...... 季予漠的神色没有任何异常,黑眸敛下,他重新将视线投注在文件上。他早就知道,终有一天,她会离开他的世界...... 脑海忆起她在乔伊受伤时毅然推开他奔向乔伊,那一秒,他就清楚...... “总裁,我们是不是要......”白陌似乎有提议。 “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他的语调冷沉淡漠。 白陌知道季予漠想要一个人静静,可是,他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季予漠见白陌依旧矗立在原地,黑眸一掠,“还有什么事?” “呃......”白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总裁,陶薰有了身孕,那孩子是不是......” 突然间,季予漠俊逸的脸庞好似风云突变,眉心靠拢,俊眉捎高,“你没有其他事要忙吗?” “是,我马上下去!”惊觉自己无意中惹恼了总裁,白陌连忙退下。 季予漠黝黯的眸子望着白陌离去的方向怔了一会儿,最后倏然敛下,散发着幽光的黑眸顿时眯成了一条线。 —————————————————————————————————————————————————————————————— 夜晚。 他驱车到她公寓的楼下。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她住在这让儿,只是这儿离市区有整整半个小时的车程,甚至连乘计程车都不方便,他不懂她为什么要选择住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她房内的灯光正开着,昏黄的光线透过公寓下的绿化树穿透在他崭新的宾士车上,他静静地坐在车内。 他注意到,她室内的灯光时常被她关了开、开了关,她睡得似乎不太安稳。 他其实是想上楼找她的,自从她的手机被他摔坏后,她似乎没有再买新的手机,或者说,他失去了她的手机号...... 并不是想要再去打扰她,只是有种冲动想要看见她...... 黑暗中,她没有再开灯,他想,她已经睡了吧! 发动引擎,他欲离去,这个时候,他右侧公寓上的昏黄光线再一次亮了起来。 似乎有种魔力在牵引着他,他本能的转首望向公寓。 然而,这一秒,他在公寓前的阳台上看见了她的身影,秋风瑟瑟的吹拂着她睡衣上的绑带,她的身子看起来较平日愈加单薄。 蓦地,她不经意的视线透过黑色的玻璃窗对上他的黑眸。 他只知道他在注视着她,并不确定她是否望着他...... 或许彼此心底有种感觉在牵引,季氏只是透过玻璃窗瞥见车内黑暗的身影,她依旧能够感觉到是他的存在。 他没有犹豫的下车,冷冽颀长的身影屹立在她的公寓楼下。 她终于能够确定他的存在,心却猛然揪起...... 她知道他在等她,没有思虑太多,她进卧室换了一套衣服,随即下楼。 他以为她会穿着睡衣下来见他的,毕竟她从没有如此戒备过他...... 他的着装仍旧是一如既往的不菲西装。 当她站在他面前时,他只是静默的望了她几秒,倏地,他嘴角微微扬起,“这些日子还好吗?” “恩。”她淡淡应了声。 半年前,她或许怎么也料想不到,她和他会有天用如此陌生的问候语...... “白陌告诉我你可能要离开m市!”不喜拐弯抹角,他直接道。 “恩。”她又一次轻声应道。 “什么时候离开?”他问。 “还没有确定!”她答。 原本他还想问她是否是去加拿大,但是,他突然觉得他的问话很多余,没有在询问,他转移话题,“无论你去哪,在陶铭被抓之前,我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他亦会暗中派人保护她。 “我会的。”毕竟陶铭真正想要对付的人并不是她。 “离开m市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没有道出任何言由,他径直转身。 她望着他高大的背影钻入车厢,心,突然有些空。 在他问她什么是否要离开时,她以为他想要表达的是另一层意思......她发誓,她没有任何希冀,只是,人总是习惯期待一些意料之外。 在他发动引擎的时刻,她忽然追了上去。 他的车幸好还没启动,她轻轻的拍打车窗。 摇下车窗,他俊美的脸庞迎向她。 鼻子猛地涌上一阵酸楚,她问,“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说这话时,她的眸子隐隐闪光。 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他俊撕的脸庞依旧令人无法侧目,最后淡淡扬起嘴角,“希望你过得好......再见!” 再见,再见,再见...... 车子渐渐驶离。脑海中不断的萦绕着这两个字眼,从未感觉到这两个字所带来的含义,鼻子的酸楚依旧被眼眸的温湿所取代,心,愈发的揪疼起来...... 方才,他的气息离她很近,可是这一秒,他已经离她很远...... 努力瞪大眸子,她没有允许自己的眼泪下落...... 因为她知道,这一夜,将是他们之间毫无瓜葛的开始...... 第081章 无法放下 肖局长告诉安聆,陶薰想要见她,她原本是要拒绝的,但肖局长郑重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肖局长希望她去见陶薰一面。 鬼使神差般,她来到了警局。 由于陶薰还未被正式判刑,这些天,陶薰一直被拘留在警所。 安聆见到陶薰试,陶薰的脸庞略显消瘦,安聆静静的坐在了陶薰的对面。 隔着铁窗,安聆平静的望着陶薰。 陶薰魅力的脸庞失去了以往的天真,猛然间变得颇为成熟,陶薰怔望了安聆好一会儿,这才缓声道,“安聆,我已经知道爹地多发生的事了,我不在希冀我能借助我的父亲的势力逃出这个牢笼,但在我入狱前,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我知道所有人都无法帮到我,这件事我只能请求你!” 安聆的嘴角冷冷笑着,她的笑容有着季予漠平日独有的诡异,“陶薰,你杀害了我的父母,你杀害了小甜的男友,你以朋友之情一次又一次欺骗我,你以为你的请求,我会答应你吗?”是的,她变了,她变得不再善良,她变得开始学会认识这个社会,她变得时刻警惕,保护自己...... “我知道......”敛下眸,陶薰消瘦的脸庞愈显黯淡,“我没有奢望你能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留下一条无辜的生命。” 安聆没有说话,只是眉梢微微的挑起。 “你知道,我怀孕了......”忽地,陶薰的声音变得哽咽,似乎遭受着莫大的委屈,陶薰紧紧的咬着下唇,随即放开,“这是漠的孩子......” “这与我无关!”安聆神情淡漠道。 “我知道你至始至终都还在乎漠,我是女人,你不用在我面前逃避你的感情......”陶薰直直的望进安聆的眼底,似乎想要看穿安聆的心思。 孰知,安聆只是淡定的摇了摇首,不以为然道,“你想和我谈的就是这些?” 蓦地,陶薰收起咄咄逼人的眼神,重重的吸了口气,缓声道,“无论你是否承认,你我们都知道,你曾经很爱很爱漠......” “陶薰,你究竟想说什么?”微微蹙眉,安聆略有不悦道。 “我并不是有意提起你和漠的过往,我只是想让你理解我此刻的感受......”陶薰的眸子已经微微泛红,她将手中的一份检查报告递给安聆,哽着声道,“我有可能背叛终生监禁......可是,我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检查报告上有着检查医生的签名,陶薰只是想令安聆相信她没有说谎。 安聆的眼神只是简单的扫了检查报告一眼,没有吭声。 陶薰继续道,“我知道......漠不在乎这个孩子,但是,纵使我十恶不赦、虚伪卑鄙,孩子却是无辜的......你知道狱中的条件,纵使我能够生下这个孩子,孩子的健康亦会成为很大的问题,即便我能健康的生下他,他也会被狱警送进孤儿院......”陶薰凝聚在眼眶的泪痕,终于跌落。 曾经领教过陶薰的过人演技,此时此刻,她却可以相信陶薰没有在说谎,因为有些心痛是无法掩饰的...... “我帮不了你!”听完陶薰的叙述,安聆冷漠的提起自己的手袋,继而起身。 眼见安聆欲离去,陶薰再也无法抑制的痛哭出声。 安聆的身子突然怔在原地,蓦地,她转过身看着陶薰孤独无助的泪水,心底传来的是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疼痛。 见安聆停止了步伐,陶薰好似追寻到一丝曙光,陶薰竭力顶住哽咽道,瞪大水眸,恳求道,“安聆,我只是希望你能让漠来看看我,我希望孩子能够在健康的环境下成长,哪怕孩子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母亲是谁......” 没有人知道,安聆转身离开警局的时刻,她的眼眸已经模糊一片。 —————————————————————————————————————————————————————————————— 回到家中,安聆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她的脑中不断重复的是陶薰今日所说的话。 她终于知道肖局长为什么让她去见陶薰,或许在肖局长眼中,孩子亦是无辜的...... 她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将这个问题抛给她?她不是季予漠的什么人,她无权干涉季予漠...... 可是,看着陶薰为孩子的未来而流泪,她的心为什么要跟着痛? 将首埋入膝中,安聆的身体微微抽搐。 蓦地,房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拭去眼泪,这一刻她没有戒备的透过猫眼看向来人,而是径直打开房门,因为她知道来人是谁。 小甜看见安聆湿润红肿的眸子时,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安聆,紧张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安聆只是紧紧地拥住小甜,她毫无顾忌的抽泣出声。 “安聆,你别吓我,究竟怎么了?”小甜连忙将安聆扶到沙发上,拿起纸巾帮安聆拭去眼角与脸颊的泪水,她的表情无比担忧。 安聆没有解释,只是无助的拥着小甜,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小甜轻轻拍打安聆的脊背,细声安慰道,“出了什么事,和我说好吗?” 安聆不断的摇首...... 小甜没有在逼安聆,只是轻声的哄着。 最后,安聆心底努力压抑的痛楚终于无法忍受,她断断续续道,“小甜......我好难受,我的心好痛......” 小甜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倾听安聆宣泄。 “我知道自己不该再去想他,我知道他不值得,可是,我真的无法做到毫不在乎......我想他,和他分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他,帮他设计订婚宴时,我希冀他的订婚宴会有意外,哪怕是小小的意外,他受伤时,我害怕他有事,我担心他......每一夜我孤独的躺在床上,我总会想起他沉睡的模样......”她已经竭力让自己表现出毫不在意,她已经努力装作无所谓,可是,有些痛即使埋藏在心底依旧刻骨铭心...... 小甜清楚地知道安聆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小甜能理解安聆此刻的痛楚,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清楚,安聆从来就没有放下...... 这一次,安聆之所以能在她面前毫无掩饰的阐述,因为......安聆明天就要离开m市! 如果说离开m市不足以令安聆崩溃,那么,另一个原因则是——安聆将与乔伊在加拿大结婚! 没错,是结婚! 起初听见这个消息时,她无比震惊,因为她曾经设想过安聆会与乔伊在一起,可是,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后,她发现,安聆真正在乎的人依然是季予漠,毕竟,在季予漠遭遇危险时,安聆的举动无法掩饰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安聆,季予漠他不适合你,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给你百分百的幸福,那个人只会是乔总!”她能够理解安聆此刻的感受,但是,有些感情一旦逝去,那便再也找不回来...... 安聆趴在小甜的后背尽情宣泄,没有再吭声,眼眸依旧肆流这泪水...... 良久,良久! 知道小甜的后背麻木,知道安聆的眼眸再也无法溢出泪水,安聆终于松开了小甜。 小甜起身替安聆到了一杯温水,继而安静的坐在安聆身侧。 将温水饮下,安聆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倏地,她睁着清亮的眸子望向小甜,“谢谢!” “我们之间还要说谢谢吗?”小甜调侃的笑了笑。 安聆亦跟着轻扯嘴角,心境渐渐平复。 “好啦,刚才你说的话我都没有听见......”知道安聆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小甜连忙转移话题,“明天离开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恩!”再次感激的朝小甜颔了颔首,她在心底庆幸能够拥有小甜这个好朋友。 “明天我去机场送你......”带着一丝不舍,小甜轻声道。 “不用了,我会和乔伊的父母一起离开......”安聆淡淡道。他们会乘乔氏夫妇的私人飞机离去,她不想麻烦小甜,毕竟私人机场离市区太远。 “那好吧,你和乔总结婚时,我一定会去加拿大看你!”小甜亦没有强求,毕竟,有些时刻,安聆只想要独自面对。 “好。”安聆微微一笑 ———————————————————————————————————————————————————————————————— 翌日 昨夜,小甜离去后,安聆思虑了再三,终于决定给白陌打了一通电话。 起初,白陌以为安聆是来向他道别的,毕竟季予漠已经嘱咐过白陌,但是,当安聆向白陌提起陶薰的事时,白陌几乎没有考虑便结束了通话。 安聆不知道白陌异常的原因,亦没有去思虑太多,毕竟,她能够为陶薰做的她已经做了...... 一大早,乔伊已经来到安聆的公寓门前。 乔伊的身体大致已经恢复,帅气的脸庞往日的神采奕奕、帮助安聆提行李箱时,丝毫不费气力。 在去私人机场的路上时,乔伊紧紧的握着安聆的手,这一次,安聆没有拒绝。 “安聆,我从没有想过能够如此刻般拥有你,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你一生一世!”执起安聆的手,乔伊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安聆始终淡淡的笑着。 乔伊与安聆到达私人机场时,乔氏夫妇已经站在飞机前。 乔母对待安聆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乔治森则和蔼的屹立在一旁。 乔伊拥着安聆上了飞机。 在乔治森等候严西诺上飞机时,严西诺突然拽住了乔治森的手臂,不悦道,“治森,你真的打算让安聆与儿子结婚?” “为什么不可?”乔治森自若的反问道。 “安聆怎么配得上我们乔伊嘛!”严西诺抱怨的跺了跺脚,“她曾经和季总结过婚,她已经不是什么清白女人......我们乔伊的妻子至少该是名门闺秀,身世清白......” “你忘了,安聆可是‘安氏’集团的大小姐!”乔治森以正经的语气反驳。 严西诺不再说什么,毕竟继续争辩已无用,因为是去已成定局,但是,严西诺仍忍不住唠叨道,“我真搞不清她怎么会同意嫁给乔伊......” 事实上,严西诺心底的这个疑惑只有站在她身旁的丈夫乔治森能够回答...... 其实,外人眼中的乔治森不过只是一个即将退休的集团总裁,他平易近人,说话和蔼可亲,但是,没有人知道乔治森的真是个性竟也令人琢磨不透。 乔治森同严西诺一样,当他听见乔伊因为安聆而重伤时,乔治森的心底亦很心疼...... 他气愤自己的儿子如此不争气,屡次三番的为了安聆而做出令家族人员无法理解的事...... 但是,他的性格沉稳,他不似严西诺般将怒意写在脸上,他试图解决所有的问题。 乔治森深知乔伊这辈子都不会放弃安聆,如果一再的命令乔伊离开安聆,反而会放乔伊产生抵触心理,导致乔伊与家族人员愈加反目...... 乔治森心想,既然无法分开,那就撮合他们......有些事,或许背道而驰,反而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在乔伊躺在医院期间,乔治森同安聆进行了一次长谈。 乔治森虽然没有逼迫安聆表态什么,但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乔伊为安聆所付出的一切,乔治森知道安利是个聪明女人,安聆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之后,在乔伊康复后,乔治森不断在乔伊面前述说着安聆的好,乔伊猛然间发现自己的父亲竟是如此支持自己,父子间原本的隔阂瞬间消除,乔伊亦顺从父亲的提议向安聆求婚...... 事实证明,安聆没有令他“失望”! 此刻,安聆与乔伊相依坐在飞机的后座,乔治森夫妇坐在飞机的前座。 乔伊见安聆紧紧望着飞机下的m市,似有不舍,乔伊忍不住拥着安聆的肩头,细声道,“我知道m市有你太多的回忆,如果可以,我不愿意带你离开m市......”父母虽然允许他同安聆在一起,但唯一的条件便是他们结婚以后要生活在加拿大。 “我没事......”围绕着安聆周身的同样是一种淡淡的男性气息,但是,却没有那种无法用言语诠释的安全感。 “你先睡一会而......”乔伊欲将安聆的首埋在自己的胸膛。 然而,安聆却在前一秒拒绝了乔伊,感觉到乔伊身体微微一怔,安聆竭力扯出一抹笑,“我不想睡,要不你睡吧,我想看看飞机上风景!” 乔伊知道自己不能太急进,他释然的朝安聆微微一笑,“好。” 乔伊随即躺下,头枕着安聆的大腿,他轻轻地合上眸子。幸好飞机的座位足够宽敞,乔伊高大的身子能够平躺在飞机上,睡得异常舒适,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安聆将视线重新投向飞机的玻璃窗外,飞机下方的事物已经被厚厚的云层掩盖,她看不见,但她可以确定,飞机已经不在m市上方...... 意识到这点时,她的鼻头传来微微的酸涩,脑海倏然变得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熟睡的乔伊已经传来细小的均匀呼吸声,轻轻扳开乔伊的头颅,安聆欲帮乔伊盖好毛毯,却发现乔治森已经提前一秒将毛毯盖在了乔伊身上。 乔治森朝安聆慈爱一笑,继而道,“安小姐,谢谢你!” ———————————————————————————————————————————————————————————————— 季予漠独自坐在总裁办公室内,仅仅投入工作数秒,他俊逸的脸庞上却已经呈现少有的不耐烦。 靠在椅背上,他陷入了沉思。 突兀的敲门声,打醒了季予漠的思绪,他瞬间隐藏内心的烦躁,这才出声唤进来人。 “进来吧!”季予漠调整坐姿,挺直脊背。 白陌打开办公室房门,躬手道,“总裁!” “什么事?”季予漠倏然敛下眸子。 白陌惊觉季予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敢说废话,直言道,“早上安小姐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她说什么?”他挑起眉。 “安小姐没说什么,只是说陶薰想要见您,她希望您能去警局看看陶薰!”白陌如实道。 眸光愈发变得暗黑,季予漠没有回应。 “总裁,您说我要不要去见见安小姐,我替您将那件事给说清楚......”白陌带着试探性质道。 “不用!”薄唇轻轻一扯,他冷淡道。 “为什么?总裁,其实,陶铭父女已经不足为患了,只要您将这件事告诉安小姐,我相信安小姐她......”白陌试图争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感觉总裁似乎压抑着什么。 “她已经走了!”起身步至办公室的酒柜前,他拿出两个酒杯,斟了两杯红酒,其中一杯递予白陌。 “走了?”呆愣的接过季予漠递予的红酒,白陌嘴张得却可以吞下一个鸵鸟蛋,“您的意思是......安小姐她离开m市?” 季予漠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为自己再斟了一杯,他卓然挺立的身躯移至落地窗前。 是的,她已经离开了...... 他知道,她是同乔伊一块离开的,她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总裁,我们是不是要安排他们与安小姐......”对于安聆的离开,白陌甚感惋惜,但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清楚,他亦不好在总裁面前多言。 “你去处理吧!”季予漠只是淡淡地开启薄唇,俊庞冷清。 ———————————————————————————————————————————————————————————————— 下午,季予漠来到了警局。 依旧是肖局长亲自接待季予漠,只是这一次,肖局长的问候之语显得有些繁琐,“季总,我知道你今日前来的目的......其实,无论上一代的恩怨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我觉得身为男人,既然做了,我们就应该承担起责任......”肖局长的语调意有所指。 季予漠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清楚,陶薰必然又在利用世人的怜悯之心,肖局长与安聆便是陶薰的利用的对象。 没有同肖局长多言,季予漠径直来到了陶薰的拘留间前。 陶薰见到季予漠时,眼眸闪着泪光,但是,她没有表现出她的懦弱。 “果然,你在乎的还是安聆......”如果不是安聆,她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他。 “你很厉害,总是知道利用人心脆弱的地方!”不屑地勾起嘴角,季予漠冰冷的语调苏沪能够凝结周围的空气。 “对,我是利用安聆引你前来,但我并没有在安聆面前说谎。”陶薰怔怔的望着季予漠俊逸的脸庞,认真道。 “陶薰,你记住,你的演技在我身上并不适用!”之所以来见她,只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毕竟,想要令陶铭落网,陶薰是唯一可行的捷径。 “我演戏?”陶薰蹙起眉头,“漠,我承认这些年我的确做了许多错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错事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她在乎他,而他在乎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她或许会一辈子在他面前扮演着属于他的可爱陶薰...... 季予漠的嘴角邪肆的扬起一抹弧度,冷声道,“可惜......我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你!” 早就料到她会面临如此难堪的一幕,但是,这个事实有他的口中溢出,纵使平日对待任何事再铁石心肠、残忍无情,她依旧为自己感到悲哀...... “好,你可以不在乎我,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您真的可以选择不要嘛?”咬着唇瓣,陶薰坚定道。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季予漠,她以往的方法在他面前无法适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精明与睿智,但是,她必须放手一搏,这或许是她逃脱监狱的最后机会...... 只要她能争取到十月已经判刑,只要她不要被关进铁笼子里,她相信,她的父亲很快便能来救她...... “孩子?”季予漠不以为意的勾起唇,眼眸半眯的睨着陶薰。 “难道还要怀疑吗?警方已经请医生帮我做了检查,我的确已经怀有一个多月......你别告诉我你不相信这是你的骨肉,毕竟,我们曾经在床上配合的那么默契......”陶薰昂首迎向他的眸光。 “呵——”突然季予漠冷冷的笑声。 见季予漠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陶薰忍不住问道,“或者,等孩子大一些,你可以请医生来做dna亲子鉴定!”无论如何,她只想多争取些时间。 “不用了!”季予漠表情绝然,冷冽撇嘴,“不用等三个月做dna亲子鉴定......” “为什么?”陶薰不明的瞠大眸子。 “因为......你将会失去这个孩子......”薄唇一扯,季予漠自若的扬高唇角。 陶薰几乎是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的腹部,她不敢置信的摇着首,眼眸恐惧,“你不会的,你不会这么残忍,漠,不要这么做,这也是你的骨肉,我求求你......”她知道,他总是言出必行,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孤注一掷,她不能输。 “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使用你的演技!!”冷嗤一声,季予漠冷冷的转过身。 望着季予漠离去的颀长身影,处于呆愣中的陶薰,脑海中闪过的最后画面却是季予漠黝黯眸底的森冷犀利,她不由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 第082章极其震惊 转眼间,她已经来到加拿大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她逐渐认识了乔氐家族。 原来,乔氐家族同加拿大总理有着亲属关系,乔氐家族在加拿大亦有着无弗深远的强势地位。 而,乔伊之所以一再同家族人员反目,原因是乔氐家族已早替乔伊安排了一位未婚妻,这未婚妻则是加拿大颇有名望的贵族名缓之后,强强联姻,乔氐家族自然收益,然而,乔伊却坚决反对这种商业联姻,甚至在家族人员面前表明他唯一想娶的人便是安聆。 此刻,安聆坐在犹如宫殿般豪华的乔家豪宅内,她的身边围着几名侍女,乔伊正在书房同乔治商量着什么。 蓦地,乔伊自书房步出,坐到安聆身例,他将手轻轻搭在安聆的肩上,细声道,“安聆,婚礼地点就订在本宅,骤时,所有乔氐家族人员都会出席!” 安聆有些不习惯乔伊的亲昵,她很自然地移开身子,淡淡道,“恩。” “我已经请专门为英国皇室设计婚妙的设计师莱恩为你量身定制婚妙,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闪耀的新娘!”没有在意安聆的举动,乔伊依旧温柔道。 “恩。”又是一句轻柔的答应。 乔伊注意到安聆的神悄若有所思,语调亦属平淡,他静静地凝睇着安聆精美的脸庞,温声道,“安聆,你是否不开心?” “不是!”自思绪中醒来,安聆慌忙摇首。 乔伊伸手轻轻端起安聆美丽的脸庞,轻声道,“我爱你,娶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我希望你点头嫁给我,是因为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幸福来得太快,他生怕一切都是虚幻,所以,他才会如此着急地筹备婚礼。 “乔伊,答应嫁给你,并不觉得委屈……”或许在世人的眼中,她是幸运且幸福的,至少,她拥有一个全心全意在乎她的人,上天已经给予她太多眷愿,她不该奢望其他…… 乔伊猛然间有种释怀的感觉,他轻轻将安聆拥进怀中。 夜晚。 安聆躺在粉红色的梦幻大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无法入眠。 蓦地,她内心烦郁地坐起身靠在床头,静静地思虑了片刻,她拿起床头的电话,随即拨下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便接通,电话另一头传来小甜一贯动听的语调,“你好!” “喂,是我……”安聆轻轻开启唇瓣。 熟料,另一头瞬间传来一声震惊加喜悦的语调,“安聆,真是你吗?你还好不?”小甜关心的言辞中带着些许担优。 “我很好,这儿的人对我都很好……”安聆神情怔愣,言语淡若。 敏感的小甜立即感觉到安聆似乎藏有心事,没有直接询问安聆,她间接的试探道,“你和乔总还好吗?” 电话沉默了片刻,安聆这才缓声道,“小甜,我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感情的事我无法给你意见……但是,你必须考虑清楚。”此刻的小甜犹如一位长辈般对安聆语重心长道,“你已经答应嫁给乔伊,乔伊满怀喜悦地等到这一天,如果你不想乔伊受到伤害,你只能选择同乔伊度过这一生……然而,这一生很好很长,如果明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你后悔,那你只能不顾一切地为自己争取……” 争取?安聆的脑中不断地回想着这两个字。 她能够争取什么? 很多事,冥冥中早已有了定数,即便她再努力、再不舍,终究逃不过上天的安排…… 见安聆在电话那头犹豫,小甜再次道,“人这一生,最爱的人并不一定是最后陪在你身边的那个,陪着你的,也许是最适合你的人……” “我知道了……”她并不是在犹豫,其实心底早已清楚自己该作何抉择,只是……人有时,总会处于明知结果却徘徊不定的时刻,这个时候,她需要更加坚定…… “别想太多,乖乖做你的待嫁娘,你一定会很幸福的!”小甜衷心祝愿道。 “恩……” 放下电话,安聆重重地吸了口气,随即埋入被中。 黑暗中,她自枕下摸索着东西,倏地,她的手中多了一个亮坠。 突然之间,被中的黑暗被一道亮光照亮,显然,亮光是自她手中的亮坠发出的…… 她从不知道亮坠居然能在黑暗中散发光芒,而透明亮坠似乎有一块黑色的物质…… 是的,这个亮坠是那晚扯断手链后不愿从她手中离去的唯一一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 其实,有些东西,她早抛弃…… 又一次坐起身,她的手中包裹着那个亮坠。 下床来到窗边,没有允连自己多加犹豫,她将亮坠狠狠地抛向天空,亮坠犹如流星般在暗黑的夜空划过,这一秒,流星划过的痕迹好似印刻在了她的心底,莫名传来一抹疼痛…… 闭上眸子,沉静了片刻,在她转身欲回床畔的时刻,她的视线下方突然出了两道身影。 那两道身影正是乔治森与乔伊,他们父子似乎正在商讨着什么。 直至他们走近至她的窗下,她才隐隐约约听清。 “儿子,我们不反对你娶安聆,也已经帮你回拒了你与莎莉的婚约,但是,你必须保诅不给乔生家族丢脸,你和安聆的婚礼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和你妈咪绝对不会原谅你……”乔治森的语气较平日愈加严肃。 乔伊墨黑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前方,几乎没有思虑,他径直脱口,“婚礼绝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我相信安聆!!” 安聆怔怔地回到床畔,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着亮光,躺在床上,她强迫自己闭上的眸子…… 安聆处于黑暗中时,季予漠正在世界的另一头。 所有的工作皆被他在短时间处理完毕,此刻,他闭起黑眸,俊颜仰靠在总裁办公室的椅子上…… 其实,m市的工作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处理,只要他一声命令,属下会将所有的事处理得妥妥当当,只是……对于这幢,他总有份牵挂。 可是此时此刻,他突然发现他的世界竟是如此空寂冰冷…… 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追求,所有事在他面前猛然间变得毫无意义…… 这种感觉,在他还未遇上她之前,他从来就没有体会过……他以为他这一生会永远处于角逐与争名夺利间,但是,当他有机会停下,他却发现,这些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听说她要结婚了,对象是乔伊! 早在她同乔伊离开m市时,他就料想过有这么一天,他只是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承认,自化妆舞会上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和她不合适…… 她纯真美丽,心地善良,而他却不是一个君子傥荡的男人,他可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他可以将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当作自己的棋子,他习惯主宰身边的一切…… 他的黑暗,她的美好,致使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只是两条没有相交的平行线…… 她的离开,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选择…… 叩,叩!门外传来两记敲门声。 “进来!”清冷命令,他却没有撑开眸子。 “总裁!”白陌的物影已经移至室内。 “安排好了吗?”他问。 “已经安排好了,这里的负责人经验丰富,相信法国上诺曼底的项目能在年底顺利完工,至于‘安氐’……”白陌似乎停顿了一会儿。 季予漠倏然睁开眸子,“怎么?” “我们是否要将‘安氐’正式归属到‘季氐’名下,毕竟‘安氐’有许多的义务词同‘季氐’冲突,‘安氐’并不能给予‘季氐’带来太多收益……”他当然知道总裁之所以留下‘安氐’的原因,但是,这个原因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再去顾忌,毕竟安小姐她已经…… “不用!”坐直身躯,季予漠冷峻的表情上所呈现的是不容拒绝的威仪。 “是!”白陌赶忙颌首。 “飞机准备好了吗?”黑眸正色,他冷肃道。 “恩,明早就能起行。”不知为什么,总裁的表情虽如以往般冰冷,但是,他黝黯的黑眸却愈加令人难以揣度。 安聆的婚礼安排在十一月的最后一日,在加拿大,这似乎是一年中最吉祥的日子。 此刻,安聆站在乔宅内偌大的化妆间,她的周围站着各个设计领域的顶尖设计师,他们分别在她的头,脸上,身体上捣弄着。 “呃,新娘的妆容可以稀微浓一些,安小姐的脸庞太白,这样看起来精神些!”其中一人站在门畔对着众设计师道。 “婚妙暂时不要拖在地上,容易弄脏……” “还有,头饰不要太复杂,只要在挽起的发髻上镶上一校钻石的皇冠造型,这样能够令安小姐看起来愈加清丽脱俗……” 众设计师在得到总设计师的命令后,立即手忙脚乱地忙碌起来。 安聆犹如木偶般被众人摆弄。 蓦地,一道高大的身影步入化妆间,安聆的身躯瞬间被人由后拥住。 “乔总!”众设计师站到一旁,异口同声地呼唤道。 “好了吗?”乔伊没有丝毫顾忌地将首靠在安聆削弱的肩上,双手愈加紧窒地环紧安聆。 “已经完成了!”总设计师道。 “好,你们下去吧!”乔伊高高在上地吩咐道。 设计师们下去后,乔伊这才松开安聆的身子,移至安聆面前。 “你好美……”乔伊由衷地赞美道。第一眼见到她,他就知道她的美足以令世人屏息,而他终于等来了她穿上婚妙的这一刻。 “谢谢!”安聆平静地朝乔伊颌了颌首。 “我们走吧,所有宾客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乔伊将臂曲起,示意安聆挽着他的手。 望着乔伊幸福帅气的脸庞,这一秒,她迟疑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刻迟疑,乔伊为她付出的已经太多太多,如果没有乔伊,早在父母离世的那段时间,她或许已经撑不下去…… 她不能自私…… 小甜说得对,只有乔伊才是最适合她的人,这辈子能够拥有乔伊,她该感到庆幸! “安聆?”正处于喜悦当中的乔伊忽见安聆失神,忍不住唤道。 这一秒,安聆已经拉回自己的神智,她缓缓扯出一抹笑,“我们走吧!”挽上乔伊的臂弯,她轻轻地靠在乔伊的肩上。 他满意地笑了,笑意蔓延自他的眼角,他在她的颊边轻轻一吻。 化妆室的门被人由外拉开,瞬间,一个可以容纳千人的宽敞大厅进入安聆的眼底…… 杀那间,镁美灯与闪光灯不断交替,晃得她无法睁开眼,然而,她却看清了眼前的这一幕…… 偌大的大厅被装扮成玫瑰的海洋,她的面前拥满了无数的记者,他们的话筒纷纷抵在了她与乔伊的下颚。 她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她与乔伊的结婚之日,此时此刻,她所站在的地方正是婚礼现场!! 她微微地扬起一抹优雅的笑容,她紧紧地偎着乔伊! 整个大厅被宾客包围,唯一能够容纳他们前行的便是眼前那条鲜艳的红色地毯…… 没人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在颤抖,手指亦跟着心而微微抖动…… 她瞪大眸子,始终微笑地望着前方。 她与乔伊终于步上了红毯,四周响起了雷呜般的掌声以及无休无止的祝福声…… 她一步一步地前行,却忽然觉得每一步子竟是如此沉重…… 蓦地,她呆愣地望着乔伊的侧颜,而乔伊似乎感觉到她眼眸的注视,他转首朝她温柔一笑。 “害怕吗?”乔伊强在她的耳畔轻声道。 摇了摇首,安聆重新将视线投注到了前方。 这条红毯的周围围绕着许多人,有乔治森夫妇,有世界着名的政商名流,有闻名遐迩的新闻媒体…… 然而,她始终觉得很空,如此热闹非凡的婚礼场地,竟让她觉得很空……她问自己,安聆,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有允连自己的脚步有丝毫犹豫,她紧紧地追随着乔伊。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她与乔伊站在了牧师的下方。 台上的牧师正拿着一本圣经,他戴着眼镜,正愉悦地望着台下的一对壁人。 安聆与乔伊站定后,四周顿时保持安静。 安聆与乔伊彼此拉开距离,乔伊专注地望着牧师。 宽敞隆重的婚礼现场瞬间变得无声无息,所有似乎都在屏息等待这一刻…… 清了清嗓子,牧师庄严的语调逸出,“乔伊,你是否愿意娶安聆为妻,并发誓永远爱她,尊重她,保护她,无论她生老病死,贫贱富贵,都对她不离不弃?” “我愿意!”几乎没有考虑,乔伊坚定脱口。 “安聆,你是否愿意娶乔伊为妻,并发誓永远发誓永远爱他,尊重他,保护他,无论他生老病死,贫贱富贵,都对她不离不弃?”牧师随即将视线转向安聆。 顿时,全场所有的目光全聚集在了安聆身上。 这个时候,安聆却忽然失了神……因为牧师提到那四个字──不离不弃。 记忆中,也曾有个人在她耳畔轻声承诺,那时候,没有鲜花玫瑰,没有万众瞩目,只有她与他…… 她微微抬眸,视线中,她看见了他的身影,她就站在他的身旁…… 他的脸庞依旧俊逸,不羁的嘴角微微上扬,不可一世的表情透着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本能地,她伸出手,欲拥上他…… 然而这一秒,那张高高在上的完美俊颜却忽然如梦境般在她的眼前消失,她眼眸所对上的是乔伊期许的眸子。 似乎她停顿的时间太久,四周开始传来微微的嘈杂声。 乔伊帅气温瞰的脸庞逐渐在她的视线中清晰,猛地一个激灵,有种指引令她回到现实。 乔伊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脸庞的期许瞬间带着一抹深沉。 拥抱的手停在半空中,蓦地,她放下一手,另一手来到乔伊的脸庞,她缓缓地抚平乔伊尾间的褶皱。 众人似乎因安聆这一举动松了口气。 乔伊脸上的凝重亦瞬间褪去。 安聆将眸光朝向牧师,瞪大鲜明的眸子,她正色道,“我愿……” 孰知,在安聆还未将“我愿意”这三个字完整逸出时,一道足以令全场都能够听见的“等等”两个字震惊了全场。 这时候,一抹男性身影自宾客中走了出来,所有人皆疑惑地看想他。 见到来人的那一杀那,安聆怵在原地,整个人顿时愣了。 乔伊的眉头再次蹙起,婚礼的保全人员开始围在了来人的四周。 “这个人不是‘季氐’集团季予漠的得力助手吗?” “他叫白陌,他一直跟着季总的……难道,季总来了?” 杀那间,四周传来纷杂的议论声,有些人甚至好不避忌地对着安聆与乔伊指指点点,有些人的目光则在寻找季予漠的身影。 白陌?他怎么会在这儿? 安聆的脑子一片空间,她似乎还没有搞清此刻的状况。 她以为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好比方才的幻觉,她奋力地眨了眨眸子,然而,这一次白陌却没有自她眼中消失。 忽地,白陌朝安聆一步一步地靠近。 乔伊连忙站到安聆前方,将安聆护在了身后。 保全人员随着白陌的移动而移动,好似白陌只要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他们便会将白陌一举拿下。 此刻,白陌已经站在了安聆与乔伊的面前。 乔治森眼见情势有些不对劲,所有采访的记者皆在窃窃私语,未免影响婚礼,坐在贵宾席上乔治森连忙挥手示意保全。 然而,白陌却提前一秒道,“我只想同安小姐说两句话!” 乔伊心底虽然不悦,但他不想在自己的婚礼上“大动干戈”,于是屏退了保全。 “白陌,如果你是代替季总来祝贺我与安聆的婚礼,我感到万分荣幸!”乔伊面色沉冷,低声道。 “乔总,我出现在这儿与总裁无关,你放心,我并不是来阻碍婚礼,我只是想同安小姐说两句话!”白陌又一次正色解释。 “难道晏礼要因为你而延迟?”乔伊脸色瞬间转为铁青,明显不悦。 “我只耽误安小姐一分钟的时间,我相信安小姐会同意的!”白陌眸光认真地望向安聆。 乔伊愈加将安聆护在身后,“想说什么,你可以在婚礼结束后!!” “我不需要得到你的首肯,我询问的是安小姐!”白陌似乎有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强劲,语调同样低沉。 两个男人将视线同时投向安聆,这时候,安聆脸色略显苍白,她怔愣地望着白陌好一会儿,终于转首对乔伊道,“我们还是继续婚礼吧!” 乔伊铁青的面容瞬间恢复了些许红润,“恩!”乔伊不忘犀利地睇了白陌一眼。 白陌显然没有料到安聆会有些反应,没有多加思索,白陌迅速地移至安聆面前,轻声道,“安小姐,请您给我一分钟的时刻,一分钟以后,我会消失,绝不会打扰您和乔总的婚礼!” 白陌的眼神诚恳亦透露着些许的郑重,令安聆有些犹豫。 “将白陌请出婚礼现场!!”这时候,乔伊已经冷声对不远处的保全道。白陌的出现令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他极其畏惧这种感觉。 “安小姐!!”白陌又呼唤了声。 在保全做“请”的姿势时,白陌却在此刻好似见到一丝曙光。 安聆平静道,“乔伊,就给我一分钟的时间,请你相信我!”安慰地握着哕伊的手腕,安聆眼眸真诚。 乔伊永远都无法拒绝安聆,即刻保持沉默。 安聆与陌白移至一旁,白陌没有耽误地启唇,“安小姐,如果您还在乎总裁,如果您愿意相信我一次,就再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带您去见两个人,见完这两个人,无论您作何选择,从此我都不会再打搅您!” “白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安聆不解地摇了摇首。 “我没有时间同您解释清楚,但是请您跟我走,只要给我一个小时,我保证不会让你后悔!”白陌沬为着急道。 孰料,安聆仍只是摇了摇首,“对不起,我没有时间……”安聆转身欲重回乔伊身旁。 然而,这一刹那,白陌却在安聆的脊背后轻声道,“这件事关乎安氐夫妇……”白陌一口气快速说完。 安聆猛地转首,她的眼眸瞠得老大,不断摇首,显得极其震惊。 “想要证实,就请跟我走!”白陌正色道。 安聆重新回到了乔伊身旁,在乔伊难以理解的复杂眸光下,安聆若有所思的抬首,她含着泪光的手眸怔怔地望着乔伊,“对不起,请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说罢,提起裙摆,安聆随着白陌的步伐,飞奔步出婚礼现场。 第083章放安眠药 坐在车上的这一路,安聆不住地摇首,染红的眼眸不断肆意着泪水。 她数度想要询问白陌事情的真实性,奈何白陌只是强调事实会证明一切,之后便保持沉默。 十分钟,白陌与安聆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卡纳酒店。 在卡纳酒店二十六楼,白陌站在了一间套房门前。 安聆不置信地望了白陌一眼,白陌却坚定地朝安聆颌了鏦首。 “白陌,我不相信……”放在门把上的手是颤抖的,安聆仍旧怀疑自己是不是处于幻觉当中。 “安小姐,推开门后,你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白陌无比认真道。 脑海经过最后一次的挣扎,终于,安聆不顾一切地推开门。 那一刹那,套房内鲜亮的光线映入她的眼中,她不适应地眨了眨眸子,然而,在她眨眸子的瞬间,宽敞的套房内却有两道身影微微挡住了室内光亮的光线。 蓦地,一声慈爱且心疼的女性声调传来,“小聆!” 这一声呼唤令安聆怔在原地好似有一个世纪之久,安聆呆愣地望着视线中清晰的两道身影…… 一位拥有着雍容华贵、保养颇好的中年女性脸庞,一位拥有沉稳深敛、眼角略有皱纹的中年男性脸庞…… 她曾经那么的熟悉,他们伴随着她度过二十多个年岁,他们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枉,他们曾经耐心地哺育她做人处事…… “妈咪!”她哽咽地发出声。 “小聆!”这一声疼惜的呼唤却是来自中年男人。 “爹地!!”眼泪扑簌簌下落,模糊的视线挡住了她的眸光,她奋力地拭去眼角与脸颊的泪痕,她不断地瞠大眼眸希望她所见到的不是幻觉…… 在她确定此时此刻并不是幻觉,确定眼前来人是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双亲时,她已经被拥进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中…… “小聆,我的女儿,妈咪好想你……小聆……”哭泣声不再是安聆一人逸出,而是不顾一切拥着安聆的徐青意。 安庆洋站在一旁,他的眼眶亦含着闪闪的亮光。 白陌欣慰地见到这一幕,轻轻将房门关上,随即守在了门外。 “小聆,让妈咪看看,你瘦了没有?”徐青意的脸庞溢满泪水,她心疼地捧起安聆精致的脸庞,“你憔悴了许多,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妈咪对不起你,没有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 安聆瞪到眸子望着眼前的双亲,往昔所感受到的宠爱与疼惜此刻皆如洪水般涌上她的心头,她呆愣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爹地妈咪……” 安庆洋怜惜地扶住安聆的肩膀,“你摸摸爹地的脸庞,你摸摸……”安庆洋抓起安聆的手,让她扶上他鲜活的脸庞。 徐青意依旧无法控制地抱住安聆失声痛哭…… 良久。 安聆与安氐夫妇终于坐在了套房内的沙发上,她双手握着父母的手,内心依然抑制不住喜悦。 “爹地妈咪,我真的没想到上天会如此眷顾我……”安聆咬着唇,灰暗的世界在这一刻似乎被双亲身上的慈爱的光环所照亮,她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眼前所拥有的一切便会消失。 “爹地妈咪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你,我们知道你这些日子受委屈了……”安庆洋和蔼地在安聆耳畔轻诉道。 “爹地妈咪,我还是不敢相信……”安聆又一次拥上自己的母亲,趴伏在母亲的怀中像小时候一般委屈痛哭。 “不哭,不哭,妈咪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安慰地轻拍安聆的脊背,徐青意好不容易恢复的眼眶再次染红。她真的好心疼,女儿为什么会如此消瘦? “恩!我不允许你们再离开我!”自母亲怀中抬首,安聆竭力顶住欣喜的哽咽。 蓦地,安聆与安氐夫妇终本沉静地坐在沙发上,安聆已经能够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所发生的,她在等待父母的解释。 只见安庆洋与徐青意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最后,安庆洋站起身缓缓道,“其实,这几个月,我和你妈咪生活在美国,过得很好……” “美国?”安聆疑惑道,“你们怎么会在美国?我听冰曦提到,你和妈咪是在来机场的途中遭遇绑架,当时冰曦被逼撞上您的车,而且,我明明在太平间看见……我不敢相信那一切都是假象!”一切是那么真实,她亲手感受过尸体的冰冷…… “的确,那些并不是假象,但是,躺在太平间的尸体却不是我们。”安庆洋正色道。 徐青意心有余悸地接话道,“是啊,当时我们被人绑架,我和你爹地都快吓死了,之后那虐人还绑架了冷冰曦……然而,我们还未到达路口时,却有另一伙人将我们救了……” “救了你们?”安聆愈加疑惑,“可是,当时冰曦确定看见你们坐在车内!” “唉,坐在车内的并不是我们,我们也是事后自白陌的口中得知这件事!”徐青意开始缓缓道出过程。“救我们的那些人将我们带到了一家酒店,在酒店我们见到白陌。” “白陌对你们说了什么?”安聆顿显紧张。 “白陌让我们安心住在酒店,其他不用担心,我们当然不愿意啦,毕竟你和季总的婚礼我们必须参加……然而,白陌却冰冷地对我们说,你和季总不会有婚礼!!”徐青意的语气仍保留着当时的怒意。 这一刹那,安聆忽然陷入了沉默,继而垂下眸子。 安庆洋坐在妻子身旁,温柔地将妻子拥进怀中,紧接着道,“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季总并不简单,可是,身为父亲,你与季总既然相爱,我自然不能选择反对你们……但是,白陌的话让我开始担心你,我害怕一直以来我所担心的事会发生……”安庆洋压历沧桑的眸子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安庆洋回忆的同时,安聆的脑海中亦闪过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画面。 安庆洋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被囚禁在酒店,纵使我和你妈咪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搭理我们……” “爹地妈咪,你们没有见到季予漠吗?”皱着眉心,安聆疑问道。 “我们被囚禁在酒店整整一个月,直到有一天夜晚我们见到了季总!”这似乎是一个转折,安庆洋的眼眸顷刻瞠亮。 安聆平静地望着父亲,眼眸的灼光却透露着她的急切。 “季总的神情异常冷漠,他完全不似平日对我们的尊敬,他只是冷冷地问了什么一个问题──冰曦是否是安家的骨肉!你妈咪非常担心你,尤其遇到季总询问这个问题,你妈咪当时就疯了……”安庆洋微笑地看着妻子。 徐青意颇为不好意思地垂下首。 “我们告诉季总,他若是能将我们放了,我们就告诉他实情,孰料,我们却从季总的口中得知你正躺在医院。”安庆洋的语调变得平静。 医院?难道是她昏倒在墓异的那一次? “你妈咪吓坏了,忙一字不漏地告知季总冰曦的身世,希望他不要伤害你……我记得季总当时的表情极其诧异……”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季总意异的原由。 “爹地,那之后呢?”安聆蹙起眉头,愈显着急。 “之后我们没有再见过季总,直至有一次,白陌与我们进行了一次长谈,我们这才清楚原来季总的母亲竟是虹……而季总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安家!!说来也怪,自从与白陌谈完后,我们在酒店的待遇不再苛刻,白陌甚至告知我们,季总迟些就会放了我们!”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安聆自言自语,嗟嗟道。 然而,接下来安氐夫妇所述的话完全出乎了安聆的意料。 原来,季予漠得知冷冰曦的身世后,终于清楚了安季两家的仇怨,他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决定释放安氐夫妇……毕竟这一来一往的伤害已经令两边的家庭家破人亡,所有的仇恨也该扯平。 在释放安氐夫妇之前,季予漠向安氐夫妇述说了他与陶铭间的“斗争”,他亲口向安氐夫妇道出抱歉,因为他的“复仇”却将安家卷入了属于他的“斗争”中! 他给安氐夫妇提供了两个选择,一是重新回到曾经的生活,只是,这种生活会令安家三口时刻处于极度的危险当中,二是继续诈死,直到季予漠亲自将陶铭父女送入狱中,当然,季予漠保证安聆不会有事,未来必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安氐夫妇对季予漠亦有着深深的愧疚,毕竟由季予漠的口中得知冷冰曦与安家无血缘关系,而安家却因为冷冰曦的存在恨透了季家,甚至间接害死了季氐夫妇…… 安氐夫妇于是选择了第二条路…… 自此,季予漠将安氐夫妇送至美国…… 直至今日,安氐夫妇与安聆终于团聚,季予漠甚至已经将“安氐”交还给了安氐夫妇!! 安氐夫妇整整叙述了一个多小时,然而,安聆却有个问题至今没有弄清楚,而这件事竟连安氐夫妇都没有弄明白。 就在安聆疑惑的时刻,白陌却在此时推门而入,“安小姐,一个小时已经到了,您是否要我送您回婚礼现场?” 安聆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而是急切地移至白陌身旁道,“为什么我会在太平间看见我‘父母’的尸体?” 白陌没有犹豫地解释道,“因为总裁从来就没有想过杀害安氐夫妇,总裁并不似你们所看见的那般残忍与冷漠……”总裁只不过想让曾经羞辱与伤害季家的人在总裁的面前卑躬屈膝、追悔莫及,而安氐夫妇的意外并不是总裁刻意安排。“总裁得知陶熏有可能对付安氐夫妇时,总裁甚至命人暗中保护安氐夫妇,然而,当陶熏计划以车祸计谋行动时,总裁迫于陶铭的威胁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计就计,于是,总裁提早命人在医院太平间用金钱“借”来了两具尸体,化妆师尽量让尸体看起来与安氐夫妇无异,在安氐夫妇营救后,我们将安氐夫妇的衣服换在了尸体上,这令尸体愈加与安氐夫妇接近!!” 从没有想过一起简单的车祸背后竟然潜藏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套与诡计……安聆无比的讶异。 白陌继续解释道,“当冷冰曦远远地撞向车时,我们的人则藏在车厢的驾驶座前控制驾驳,冷冰曦由于恐惧与害怕便认定安氐夫妇已死,冷冰曦逃匿后,我们的人则在掩护下逃过警方的监控离开车厢,而后警方通知您安氐夫妇出了车祸,您这才在太平间见到邵两具神似您父母的尸体,其穴尸体与安氐夫妇有着极大的区别,只是当时您处于极度的悲痛当中,加上尸体因爆炸而变得有些模糊,您这才误会……” “看来,整件事比我们想象得复杂多了……”徐青意不由感叹。 安聆怔愣地怵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直到白陌又一次提醒,“安小姐,此刻您可以作出选择,是否亡我送您回婚礼现场?” “不要!”孰料,徐青意立即将安聆拉至自己的身旁! 安聆这才忆起,她似乎是穿着婚纱前来的,然而,她的父母却没有丝毫在讹这件事,甚至没有提起,这…… 安聆疑惑地望向颇显激动的母亲。 “小聆,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季总就已经吩咐白陌带我们来见你,但是,是我们让白陌选择在今日与你团聚!”徐青意沉下脸,平静解释道。 “妈咪,这是为什么?”天知道,父母在世的这个消息对于她来多有多重要,哪怕仅仅提前一分一秒…… “因为你妈咪不想你嫁给乔伊!”安庆洋站在一旁补充道。 “小聆,妈咪很早以前就对你说过,你同妈咪的性格一样,一旦认定一个人,这个人便会是你的天,而你这辈子都不会改变……妈咪知道你至始至终都无法放下季总,妈咪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做你真正想做的事……”身为女人,徐青意尤其能够从安聆的心底感受出发。 “不……”安聆倏然摇首,“一切都改变了……”纵使他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双亲步入死亡,纵使他每个决策的背后都有着他的原由,但是,曾经的眼泪、伤痛、失落与无助,已经在她的心头烙下深刻的烙印,再也无法磨灭,他们之间即便没有上一代的仇怨或陶铭父女的威胁存在,他们亦不可能在一起…… “我赞同你妈咪的观点,爹地亦不希望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男人,你这样只会让自己一辈子活在痛苦当中……”安庆洋亦郑重地劝谏道。 蓦地,安聆痴痴地笑了起来,她笑了好久,直至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她脸颊…… 她哽着声道,“爹地妈咪,你们想我怎么做……” “再给季总一次机会!”徐青意坚定道。 “是啊,我们在美国相处的那些日子,季总时常打电话慰问我们,我们能够从他诚恳的语调中得知他在试图弥补……而且,他并不是对你没有感情,只是他总是活在黑暗中,他不习惯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害怕会将你也卷入到他的黑暗……”这是安庆洋这数个月来对季予漠的了解。 安聆不清楚为什么父母更够给予季予漠如此高的评价,但是,太迟了…… 安聆深吸了口气,拭去眼角的泪水,她静静地步入洗手间。 等她出来时,她的脸庞已经恢复了平静,只伯鼻头与眼眶依旧泛红。 眸光扫了父母一眼,她冷静地对白陌道,“白陌,送我回婚礼现场,乔伊还在等我!” 安氐夫妇原以为女儿在自己的劝阻下想通,孰料,安聆却坚持自己的想法,徐青意忍不住严肃道,“小聆,你是否连妈咪的话也不听?” 白陌亦认真道,“安小姐,请你慎重考虑,我可以向你保证,总裁并不是不在意你,他只是不懂得如何去表达感情……总裁甚至为你付出了许多……”许多事,总裁只是不愿意去解释…… “爹地妈咪,季予漠你们究竟了解几分?”安聆终于忍不住反问道,“如果没有他,我们会安逸地活在我们的世界,我不会连累我身边的人,我不用时常活在恐惧、痛苦与内疚当中……他是多么自私的一个人,为了与陶铭争斗,他将我们卷入他的战争,他利用我,利用他身边所有可以利用的人,他甚至害死小甜的男友,而且他与陶熏已经拥有……”这教她如何能阿释怀?接纳他,放弃乔伊,她逃不过良心的谴贵,她做不到,她亦不会这么自私…… “可是,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我可以向你解释,你亦可以向总裁亲口求证,总裁一定会给你合理的解释!”白陌急忙替季予漠辩解。 “我不需要听任何解释……我只知道,在我失落、无助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人始终是乔伊……”得知“父母逝世”的时刻,是乔伊一直默默站在她身旁给予她安慰与鼓励,甚至帮她查出凶手。“他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当她护着季予漠的时候,是乔伊奋不顾身地为他挡下子弹,乔伊甚至为此失去…… 似乎每一次她有困难乔伊便会陪在她身边,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她自医院醒来,乔伊睁着一夜无眠的眸子照顾着她……而乔伊从来就没有抱怨过她。 所以,她怎么能够抛下乔伊?这让乔伊情何以堪? “小聆,妈咪不是反对你和乔伊在一起,但是,你真的能够一辈子同乔伊生活下去吗?如果不爱乔伊,同乔伊一起仅仅只是因为他对你的付出,令你产生同情,那么,这对乔伊公平?”她也曾年轻过,曾经得知自己的丈夫出轨,她连死的心都有,但是,在丈夫的忏悔中,她还是原谅了丈夫……毕竟,她爱她的丈夫,很爱很爱,她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每个人生命中都会犯错,只要试图弥补,一切都还有转圈的余地! 安聆没有再吃声,但她心底已经确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伤害乔伊……既然答应了,她就必须做到! “白陌,我们走吧!”安聆坚定地昂着首,她没有允许自己有一秒的退缩。 “既然这是您的选择,我只能尊重您的选择!”白陌亦没有再强求。事实上,他此事与安氐夫妇前来安小姐的婚礼,总裁并不知情,如果总裁得知这一切,甚至会阻止他这么做! “恩!”安聆重重地颌了颌首,随即将视线转向安氐夫妇,“爹地妈咪,希望你们能够参加我与乔伊的婚礼!”好不容易,终于雨过天晴…… 徐青意朝安庆洋使了使眼色,安庆洋即刻道,“好!” 安聆提着婚纱裙摆欲同白陌步出酒店,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安聆感觉到头部昏昏沉沉,倏地,她的步伐不再稳健,瞬间失去了意识…… 安庆洋连忙抱住自己的女儿。是的,方才与安聆在谈话期间,他们在安聆的饮料中放了定量的安眠药。 白陌登时吓了一跳,“安董,你们……” “我了解我女儿的个性,她宁愿选择伤害自己也不会选择伤害他人,我们只能帮她做出选择……”也许女儿会怪她自私,但是,她不想女儿未来后悔……而她亦不希望女儿同一个失去肾的男人在一起! “青意,我们是不是……”安庆洋似乎有些犹豫。也许他们并不了解乔伊,也许小聆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女儿要真不在乎季总,她就不会抛下婚礼同白陌来到酒店……”徐青意没好气地白了摇摆不定的丈夫一眼。 白陌自安庆洋手中接过安聆,“两老放心,总裁一定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你先带小聆回美国吧,我们要回m市处理‘安氐’的事,之后我们亦会赶至美国!”安庆洋朝白陌挥了挥手,似乎害怕自己转变主意。 “好!”白陌感激地朝两老颌首,继而离去。【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安聆被白陌带走后,安庆洋郁结的脸庞仍旧没有舒服,他忍不住回自己的妻子道,“青意,我们这么做,小聆真的不会怨我们?” “怨就怨吧,身为父母,我们能怎么做?难道要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小聆同一个身体残健的人在一起?何况,小聆真正在乎的人是季总……我相信如今的季总不会再令我们失望!”徐青意幽幽地叹了口气道,身为父母,他们亦很无奈。 “恩……”安庆洋轻轻扶着妻子的肩膀。 三分钟后,安庆洋拿出手机给事先已经探听到号码的乔伊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乔先生,我是安庆洋……我的女儿已经决定取消婚礼!!” 第084章衬衫睡衣 美国加州湖畔“季氐”豪宅。 白陌正唯唯诺诺地站在书房内的最角落,季予漠正以锐利的眸光掠过白陌。 白陌知道季予漠在等待他的解释,定了定惊,他缓缓地移至书房的办公桌前,他以眸子偷偷瞄了一眼正端坐在办公桌后的季予漠,咽了咽口水道,“呃,总裁……” 季予漠鲜少以如此冷洌的脸庞面对白陌,此刻亦没有回应,致使白陌愈加惶恐。 终于,白陌忍不住鼓起勇气道,“总裁,这个计划不是我策划的,是安氐夫妇!您还未回美国时,我便听从您的吩咐将安氐夫妇安排与安小姐团聚,只是,安氐夫妇在听说安小姐与乔伊即将结婚后,便告知我这一计划……我发誓,我并不是刻意破坏安小姐的婚礼,只是,安氐夫妇并不喜欢乔伊,而您和安小姐……”相信不用白陌说得太明,季予漠也已经明了。 显然,安氐夫妇是有心破坏安聆与乔伊的婚礼,而白陌则是顺水推舟,毕竟,白陌的出发点是为了季予漠。 季予漠冷肃的面容稍稍缓皈,但鹰骛般森冷的眸子却没有丝毫减弱,“安氐夫妇不懂揣度时机,难道你也不懂?” “啊?”白陌顿时疑惑,一直搭垂的头颅猛地抬起。 “乔氐家族在加拿大有着无弗深远的政商地位,乔伊的婚礼影响整个乔氐家族的声誉,他却选择在乔伊的婚礼上‘崭露头角’?”乔予漠高高蹙起的眉心说明此刻的问题并不小。 “可是,安小姐即将嫁给乔伊,如果我们不阻止,您和安小姐就不再有可能……再说,乔氐家族再有名望,那也敌不过‘季氐’……”最后这句话白陌是自顾自小声低估,但这的确是白陌心底所想。 白陌简单的思维令季予漠无语地将首撇向一旁,倏地,季予漠冷声道,“帮我约个时间,我要同乔治森见面!” 白陌对于季予漠的不悦反应甚是不能理解,但闻季予漠的决策,心底暗暗窃喜,“总裁,你要与乔治森商谈安小姐的事吗?也好,这样您就能光明正大自乔伊手中将安小姐夺回来……” “白陌!!”蓦地,季予漠突然沉下脸,厉声喝斥。 白陌被季予漠突然而至的铁青脸及严肃语调吓了一跳,眼眸怔愣地盯着季予漠。 季予漠意识到自己的言语过激,他撇了撇首,放慢周速道,“按我说的去办!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擅作主张!!” 白陌虽然贵为季予漠的下属,但同季予漠情同手足,记忆中,季予漠从未如此严厉的苛责他,白陌内心不禁有些失落,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季予漠。 “是!”淡敛下眸,白陌但首离去。 白陌离开后,季予漠倏然起身,黑暗的深眸中略显凝重,他疲累地揉了揉眉心。 他并不是想要指责白陌,白陌的用心他并很清楚,只是白陌对于许多事欠缺考虑,白陌并不知道他很安氐夫妇冲动行事所导致的后果…… 而且,他从没有打算破坏她与乔伊的婚礼…… 轻轻扭开主卧的门把,他悄然声息地移至床畔。 她精致的脸庞因为熟睡的热度而微微红润,浓密卷翘的睫毛紧闭着,胸脯均匀起伏,细柔的双手放在腹部上方,此刻,她竟是那么的恬静依然。 他凝望着她的睡颜居然失了神。她睡了好久,安氐夫妇下药的剂量似乎太重了…… 蓦地,她的睫毛轻微地抖了抖,柔荑亦传来动静,她幽幽地自梦中醒来…… 瞠眸的瞬间,她模糊的始终上迎向的是一抹颀长凛然的身影,甚至有种淡若的男性气息围绕着她…… 季予漠……他怎么会在这? 脑子昏昏沉沉,好似睡了一个世界之久,为了确定眼前的画面不是幻觉,安聆挣扎着身体欲起身。 奈何,由于躺着太长时间,她的身体有些乏力,刚一坐起,身子已然向后倾倒…… 孰料,下一秒,她的身体已经被一堵允满坚毅气息的男性身躯接住,她的首却已靠在她宽敞结实的胸膛中。 她皱着眉抬眸,眸光倏然接触的是一道幽深难测的黑眸。 “醒了?”他的语气依旧如平日般淡漠。 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眸子,发现她俊逸的脸庞没有自她的眼前消散,她愣了几秒,清醒后,她猛然推开他的怀抱…… “我怎么会在这?这是哪里?”安聆本能地环顾了四周一眼,困惑顿时逸出。 “你在美国,这是我的卧房!”季予漠冷淡起身,站在她面前,他阴暗的眸子居高临下地对着她。 “我为什么会在这?”脑子依然有些昏沉,垂下眸,安聆试图搜寻脑中的回忆,刹那间,所有的图忆皆涌入她的脑海,她登时紧张地攥紧季予漠的手臂,“爹地妈咪……我爹地妈咪呢?”昨日的回忆,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们正在m市,稍后他们会赶来美国!”他的语调肃然,俊逸的脸庞一如既往的清冷。 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她记得她准备赶回婚礼现场…… 季予漠似乎能够看穿她的想法,他轻淡的薄唇开启,“白陌将你从加拿大带到这儿!” 安聆美丽的脸庞顿时蒙上一层不解,“为什么?” 季予漠没有解释,转过身迈开步伐,周身依然拥有独属于他的不可一世。 眼见季予漠离去,安聆再也不顾自己浑噩的头脑,她翻身下床,连忙追上季予漠的清冷步伐。 “季予漠……”她蹙眉唤道。 他的脚岁骤停。 而她移至他的面前,正欲询问事情的起因结果时,她忽然发觉她似乎穿着一件宽大的男性衬衫,关键是,她全身上下只被一件衬衫遮掩,上身甚至一片空凉。 他注意到她的眸光流连在她身上的衬衫上,他淡然道,“你穿着婚纱并不舒服,我换了……只是这儿没有女性睡衣。”所以,他帮她换上了他的衬衫。 言下之意…… 安聆登时掀住衬衫衣领,猛然间有些尴尬。要知道,新娘身着婚纱时,设计师希望新娘不要改变婚纱的整体线条,往往要求新娘不要穿着内衣,也就是说他…… 幸好,她没有允连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她转移话题道,“我睡了多久?”她不懂,她怎么会睡着了呢? “二十个小时!”低沉的语调轻淡逸出。 “二十……”安聆的眸子怔愣瞠圆,她不明所以地摇了摇首,“我要去找乔伊……”没有思虑太多,她奋力地冲出牠门。 孰料,她单薄的身子却被他狠狠地擒回,“太晚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安聆眉间的褶皱愈深,她清漾的水眸瞪向他。 他冷峻的面容依旧毫无表情,亦在此刻保持沉默。 安聆的目光愈加急切。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刻,突然而至的一位下人却打破了沉默。 “少爷,这是给安小姐准备的衣服。”这是一位年轻的侍女。 季予漠微微颌首,冷眸睨向安聆,“换上衣服,到大厅!”说罢,他已经径直迈开步伐。 侍女将衣服摆放在安聆身后的卧室,继而恭谨退下。 白色飘逸的连身裙将安聆衬托得优雅美丽,安聆跟随着侍女来到大厅。 如果说乔家豪宅是哪种金碧辉煌的宫殿装潢,季宅则显得低调多了,毕竟占地面积同乔宅不相上下的季宅装潢简洁单调,甚至许多背景皆是用黑色的大理石进行修饰,但却丝毫不显得压抑。 安聆来到偌大空旷的大厅时,厅内并无一人,只是厅内64寸led超级宽屏的电视正播录着直播新闻。 安聆将视线投注在电视机的屏幕上。 “日前,素有加拿大首富财团‘乔氐家族太子爷’之称的华裔青年乔伊与原中国m市‘安氐’集团的大小姐安聆,在加拿大多伦多的乔宅举行空前盛大的隆重婚礼,然而,这一婚礼却发生了新娘逃婚的这一离谱意外……” 安聆的脸色微微泛白。 “据说,新娘是同‘季氐’总裁季予漠即新娘前夫的得力助手白陌离去,婚礼搁置一小时后,新娘的亲生父亲安庆洋代替安聆向乔伊提出歉意……我们有理由相信,新娘的临时悔婚与‘季氐’总裁季予漠必定有着极大的关联,外界纷纷猜测,安季即将复合……关于安庆洋死而复生,安、季、乔三人的情感纠葛,我们将会进一步报道,明晚八点……” 清脆流行的国际英文播音员话未说完,电视已经被人关闭。 安聆此刻正处于呆愣当中,待屏幕上的画面黑下,她这才回神转首。 眼眸中,白陌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见白陌恭谨地站在安聆面前,问候道,“安小姐,你醒了……” “白陌,我为什么会在这?电视上播报的一切又是什么意思?我爹地怎么会参与到这件事?”一连串的疑惑压得她无法喘气。 白陌早料到安聆会有这一反应,他抬眸平静道,“目前的事实的确是这样。” 安聆猛地摇首,心境紧绷,“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我为什么会在美国?”安聆此时的语气已经无法保持平静。 “您服用了少量的安眠药,是我将您送至此地。”白陌没有丝毫隐瞒。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下安眠药,你怎么能够不导循我的同意?我爹地妈咪就不阻止吗?”安聆厉声质问道。 “事实上,替您做选择的正是您的父母,他们只是希望你幸福!”白阳继续由衷道。 “幸福?”安聆猛地忆起她在酒店时双亲在她面前不断劝阻,但是,她的父母绝对不会这么做…… 她的父母从来都不是一个干预她决定的人,他们尊重她的选择,甚至同意参加她与乔伊的婚礼,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对待她? 不…… “我不相信……”安聆不断摇首。 事实一定不是这样,即使父母这么做,一定也有他们不得已的原因,她会问清楚…… 如果事实根本与她的父母无关,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是白陌所策划,那么,白陌这一切的所作所为必定是受人指使…… 季予漠…… 对,一定是季予漠! 他总是习惯算计他人,他善于伪装自己,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将人打入深渊…… 或许是她的原因,亦或是乔伊的原因,总之,他所做的一切必然又是男一个阴谋算计……“季予漠在哪?”安聆恢复意识,冷冷问道。 白陌没有怠慢,如实道,“总裁正在书房!!” 由着侍女引路,安聆站在了季宅一楼的书房门前。 没有丝毫犹豫,她奋力地推开大门。 季予漠正在认真地翻看手中的文件,一声开门的轰然响动却打断了他的沉思,视线中,她纤弱的白色身影映入他的眼底。 俊颜深沉,他促狭地将凛洌的黑眸半眯成一条线。 安聆的神情痛苦,眼眸却坚定明亮,“季予漠,你又在策划些什么?” 一道犀利的女音震入季予漠的耳中,他从不知道,她竟也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你为什么要让白陌以我父母的存活引我抛下婚礼?为什么我的父母要一昧的夸赞你,你究竟利用了我们威胁手段令我的父母臣服?”安聆的语调愈来愈高,最后几乎是用吼出。 季予漠没有开口,只是漆黑的眸子你旧凝睇着她。 “你究竟想让我怎样,还是要乔伊怎样?所有的过程我已经不去计较,我亦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我只不过是想平静地过我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破坏眼前我所拥有的美好?你让我今后如何面对乔伊……”在乔伊推入病房做肾脏切除手术时,她曾经在病房的门口亲口向乔伊的父亲承诺,她会以她的下半生尽全力地照顾乔伊,如今,因为她对白陌的信任,他们却以这种卑劣的手段迫使她抛下婚礼…… 这教世人如何看待她?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将自己曝露在世人眼前的女人,曾经,因为他,她想要同他拥有一个世纪婚礼,然而,如今她只希望乔伊能够幸福,希望身边所有的人都能开开心心…… 可是,他却总在她人生最重要的转折时刻狠心地摧毁她的一切…… 曾经在马尔代夫的世纪婚礼,“安氐”被“季氐”收购,归于平静后陶熏的出现,陶铭的“洗钱”事件…… 这些画面背后所代表的阴谋血睡腥历历在目,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时刻的痛苦…… “你先冷静!”终于,他富有磁性的男音缓缓逸出。 “我怎么能够冷静?我要离开这儿,你必须帮我向乔伊解释……季予漠,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看见你,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仰起首,安聆的眼眶泛着红意,眼把已经被水雾迷蒙。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去的一切,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处于悲痛流离之间,她已经很努力在摆脱,很努力在逃避…… 看着她痛苦失落的表情,他的心狠狠地揪着。 没有知道,自从得知“安季”两家真正结仇的原因后,他就没有想过再伤害她,从来都没有…… 她在逃避他的同时,他亦在逃避她…… 但是,或许是老天的捉弄,他将她卷入了属于他的黑暗世界,她因此一次次面临的生命危险,而他有责任弥补她所失去的一切,所以,他不能允许她彻底放手…… 如今,一切已经平息,她的生活该渐恢复原样,他能够理解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他从没有想过再找打扰她,他甚至远离了她所在的城市…… 他知道,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才是真正适合她的男人…… 眼眸一瞄,他作出决定,“我不会帮你向乔伊解释,此时此刻,我也不会放你走!”事已至忘,为了他,为了她,甚至安氐夫妇,他只能这么做。 “季予漠,你凭什么禁锢我的自由?”安聆移至季予漠身旁,她愤愤地扫向他。 他不喜与她争辩,倏然站起身。 她拦截住他的步伐,眼神狠狠地瞪着他,“放我离开!” 季予漠止步望了她一眼,再次迈开步伐。 就在安聆欲不顾一切追上季予漠时,白陌适时出现拦在了安聆的面前。“安小姐,整件事的确质总裁无关……” “无关?”安聆冷冷地笑着,“无关他为什么要禁锢我的自由?还有你,凭什么将我带至美国?” 面对安聆的质问,白陌原本不想道出,但是,他不希望安聆继续对季予漠误解下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以为您……您在意总裁……” “我不在乎,如今,我在乎的人只有我的父母与乔伊!!”安聆回答得极其利落。早在她答应嫁给乔伊后,季予漠所带给她的回忆,痛苦,眼泪……她已经统统释怀,她再也不会抱有任何希望…… 白陌显然没有料到安聆居然如此坚决,他开始反思季予漠所说的话。 径直迈开步伐的季予漠却在此时骤停了下来。 安聚所表述的言辞一字不漏地进入他的耳中,他漆黑如深潭的眸子忽地闪过一丝复杂,俊颜却平静如常…… “白陌,我不允许她离开此处,除了安氐夫妇,我不希望她和任何人联系!”抛下这句颇具威严的命令后,他再次迈开步伐。 “是。”白陌对着季予漠离去的背影,微微躬首。 望着他森冷萧寂的身影,她原本想要逸出的话却突然哽在了喉间…… 乔宅大厅。 原本整洁安逸的乔宅,此刻允满不祥的气息,地面上是物品摔碎的凌乱痕迹,所有下人皆战战兢兢地站在大厅沙发的一旁…… 乔伊手中饮着一杯红酒,酒未喝完,他已经将红酒杯愤愤地摔在地上。 “骗子……你是个骗子……”乔伊愤怒的眼神瞥向一旁的下人,下人忙重新帮乔伊倒了杯红酒递了上去。 乔伊一口饮尽,下人欲帮他再倒,这个时候…… 乔伊的母亲严西诺地愤然地抢过酒楼,“儿子,别喝了……喝酒伤身,尤其你此刻的身体……” 乔伊自母亲手中夺回酒杯,再一次一口饮尽,他随即捞起搭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沉着脸,迈向大门。 “儿子,你去哪?”眼见乔伊如此颓废,严西诺极其心疼,眼眶已经染红。 “我要去找安聆!!”简单给予母亲一个解释,乔伊径直步出大门。 然而,这个时候,乔治森的身影却挡住了乔伊的去路。 父亲的威仪令乔伊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不反对你去找安聆,但是我想问你,你还有脸吗?”乔治森的脸庞铁青,异常愤怒道,“我不是没有给豢机会,我甚至撮合你和安聆在一起,可是,这个女人值得你信任吗?她心底真正在乎的人是季予漠,不是你乔伊!!你什么时候能够认清楚现实,你在婚礼丢脸丢得还不够吗?你让我怎么给家族人员解释?”乔治森扬起的巴掌停留在半空,最后仍是不忍地收回。 乔伊的脑中回想的是他孤零零地站在婚礼会场,所有人的眸光皆注视着他,他的面前聚集着无数话筒,而他整整等了她十个小时……记者不断报道着婚礼现场的状况,最后,当所有宾客离去,又只剩下他孤独一个人…… “爹地,我必须找安聆问清楚,我相信这不是她的选择!!”纵使心底如五味杂陈不是滋味,乔伊依旧选择相信安聆…… 他从没有逼迫安聆做任何事,即便向她求婚,他亦是小心翼翼,他清楚她的性格,如果她点头同意,她便是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到这个时候你还在维护那个女人……”一旁的严西诺再也无法咽下这口气,婪冲到乔伊面前,眼眸哭红已然哭红,“你知道你因为那个女人失去了什么吗?” 乔治森叹了口气,心痛地将首撇向一旁。 “你以为她真心爱你吗?我告诉你,即便她嫁给你,也是基于她的同情……她怜悯你,你知道吗?”严西诺失控的情绪令乔治森优虑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望着父母沉重的表情,哕伊心底愈加困惑。父母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严西诺深知丈夫害怕她说漏嘴,但是,此时此刻,为了乔伊的幸福,严西诺再也无法隐忍,“你知不知道,为了安聆,你失去了一个肾,你再也不是正常人……安聆根本是因为良心的谴责才嫁给你,可是,她却选择在婚礼上给予你难堪,这样的女人,我今生今世都不想看见她!!”说到最后,严西诺靠在丈夫的怀中,失声痛哭。 乔伊听闻母亲的这番话后,整个人如经历了一个晴天霹雳,怔在了原地。 第085章她惹不起 季予漠约了乔治森见面,地点是在美国加州的希尔顿酒店。 白陌沉默地站在季予漠身旁,季予漠阴暗的黑眸直直地望着坐在椭圆大桌对面的乔治森父子。 椭圆大桌的两头分别站着乔季两方的保镳。 出乎意外,一贯沉稳冷静的乔治森此刻将愤恨写在了脸上,乔伊则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季总,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解释!!如今全世界都知道你在乔伊的婚礼上公然命令手下带走安聆……我不知道季总您是否考虑过我们乔氐家族的感受,但如果你认为乔氐家族无法与季总你您抗衡,我相信我们很快便会证明,乔氐家族能够在加拿大百年立足,亦不是靠运气!!”乔治森的脸庞出现少有的危险,眼眸亦锐利无比。 乔伊没有发话,但墨黑的眸子却始终牢牢锁着季予漠。 面对乔治森的冷讽,白陌忍不住道,“乔老先生,您怎么能这么对总裁说话?您以为我们总裁怕……” 孰料,白陌话未说完,季予漠已经挥手阻止了白陌。 季予漠很清楚,在白陌将安聆带回美国的那一刻,这一幕便会不可避免的发生…… “乔老,首先我代我的手下向你道歉,这件事对于乔氐家族所带来的影响,我会尽力弥补!”季予漠伟岸的身子靠在椅背,神情正色。 “呵……”乔治森突然狠狠地笑了起来,“季总,我记得,当你打电话告诉我我的儿子即将失去一个肾时,我失控得想红杀了那个伤害我儿子的人,虽然事后我得知整件事与陶铭有关,但是,我儿子却是为了安聆失去这个肾……如果不是你在电话中抚慰我,让我从乔伊的感受出发,我发誓,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安聆生不如死……”天知道,乔伊发生事故的每分每秒,他的心都在揪疼,他恨不得将伤害乔伊的人碎尸万段……若不是因为季予漠,他的隐忍绝不会维持到今时今日!! “哼,说来说去,你们还不是知道总裁在乎安小姐,所以不敢对安小姐轻举妄动……”白陌以极小的声调顾自嘀咕,眼皮则朝上不屑地翻白。 乔治森父子倒是没有听清白陌的讽刺,然,季子漠却以冷洌的眸光掠过白陌,白陌即刻垂首,不敢再吭声。 “乔老先生,我以为我们可以友好地商谈这件事!”季予漠将话锋转向乔治森,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永远不再有可能!!”这时候,坐在乔治森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乔伊,终于挑起眉梢,冰冷逸出。 季予漠微微眯起眸子,寒光透过眸子上的缝隙射向乔伊。 乔伊的脸庞出乎意料的冷静,他雅致的脸庞无一丝表情,“季予漠,我只想知道安聆是否和你在一起!!”乔伊仍抱着最后的希冀…… “当然,总裁和安小姐本就是一对!!”对于乔治森父子的嚣张,白陌着实隐忍不住,不禁刺激乔伊道。 而这一次,季予漠却没有任何反应。 倏地,乔伊站起身,握紧的拳头早已松开,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道,眼眸直视前方,“爹地,我们走!!” “好,季总,你记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乔氐家族不会一再受你们的侮辱,哪怕斗不过,我们也不惜与你玉石俱焚!!”乔治森愤怒地站起身,透露年纪的微暗眸子不再有一丝畏惧。 也难怪乔治森如此愤恨宣誓……毕竟,人的忍耐总是有限的,乔治森已经委曲求全地认同乔伊娶安聆,但是,安聆又一次追随季予漠而选择伤害乔伊,乔治森再也忍无可忍…… “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我随时奉部!!”乔治森的威胁之词丝毫没有锐减季予漠与生俱来的冷傲自恃,季予漠的俊迷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哼!!”乔治森那最涕一句冷哼似乎在与季予漠宣告,大家走着瞧! 眼见乔治森父子冷面离去,白陌终于按捺不住,抱怨道,“总裁,我们干嘛要对他们忍耐三分,您已经放过乔伊太多太多次……您还记得您与陶熏的订婚现场,是乔伊派内奸进‘季氐’意图置你于死地,还有,他命黑客盗取我们公取对美国贫瘠土地的竞标价,是您提前洞悉他的意图引他上鈎,之后您还一次次因为安小姐而放弃对付乔伊……”白陌先前之所以对安聆由友善变疏离,便是因为安聆不断地在季予漠面前维护乔伊,而后重拾对安聆的友好,皆是因为安聆在季予漠最危险的时刻选择站在季予漠身边…… 明明知道季予漠在乎安聆,而安聆又无法放下季予漠,白陌这才会听从安氐夫妇的建议破坏婚礼…… “不必再说!!”季予漠语调冷肃,以命令语气命令白陌住嘴。 白陌心底颇为不平。他甚至有些感觉总裁变了,曾经的总裁即便遭遇再大的困难也能够冷静自制,甚至游刃有余地处理任何突发状况,但是,今日的总裁却变得畏畏缩缩…… “加拿大总理与美国总统的夫人是嫡亲姐妹!!”不善于解释太多,季予漠冷然起身,径直迈开步伐。 白陌知道季予漠每说一句话都有季予漠想要表达的含义,白陌即刻将季予漠的言辞在脑中重复了一遍…… 加拿大总理与乔氐家族、美国总统皆有着亲属渊源……如果总裁公然与乔氐家族对峙,即是与加拿大总理对峙,最后亦会演变成同美国总统对峙…… 那么,“季氐”即将面临与美国政府对峙…… 天呐,意识到这点时,白陌的眼眸瞠得老大,嘴巴亦张得甚至能够吞下一个鸵鸟蛋…… 要知道,“季氐”的总部成立在美国,无论“季氐”将来想要拓展事业版图,亦是发展跨国商业,“季氐”都必须向美国政府批核……那么,美国政府若是稍稍施压,“季氐”将会受到严重影响…… 难怪总裁说他不懂揣度时机…… 以往,只要是总裁作出的每一舍决策,总裁皆有能力阻止任何一个意外的发生,然而此刻,他与安氐夫妇却是背着总裁擅自决定,这才令眼前的事态恶化…… 思自此,白陌奋力地迈回步伐追上季予漠…… 坐在季予漠的七人豪华座驾内,白陌内疚且担优地对着季予漠傲然的身影垂首,“对不起,总裁!!”原来不是总裁变了,亦不是总裁畏畏缩缩,只是总裁考虑事情总是能比他人周到,而他的脑子简单,往往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 “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掌控的地步!”不想白陌自责,季予漠淡然启唇。 “我保证,今后没有通过总裁的首肯,我不会再贸然行动!”白陌终于能够理解季予漠此刻所处的危险,想起方才季予漠与乔治森父子的较量,白陌突然有种后怕的感觉。 季予漠没有再回应,视线冷淡平视前方。 夜晚六时。 安聆一次次将侍者端给她的食物摔在地上,卧室内一片凌乱…… 侍者又去准备食物,再一次放到安聆面前,安聆无奈地转身,冷怒道,“你们听不懂吗?我不想吃,统统给我拿走……我要见季予漠!!” “安小姐,少爷吩咐我们必须亲眼看着你用食,请不要为难我们。”侍女的言下之意,即使安聆不断地摔盘反抗,她们还是会为安聆准备食物。 安聆内心烦躁得再也无法忍受,她拿起餐盘欲摔向房门口…… 然而,在看见房门口的那抹高大身影后,安聆整个人怔了怔,侍女忙接过安聆手中扬起的餐盘。 季予漠挥手示意侍女退下,侍女颌首后将食物放在了卧室内的床头柜上。 他清冷的身躯走了进来,语调冷冰无比,“为什么不用餐?” “我不饿!”安聆背过身,淡漠道。 “下人说你两天都没有进食,真不饿?”他颀长挺拔的身躯移至好身旁。 安聆愤然地转身,昂起首,狠狠地瞪着季予漠,“我不用你管……放我出去,你凭什么禁锢我?”她已经打过电话求证父母,父母的回答铰符合白陌的说辞,甚至要她乖乖呆在美国……她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她的父母要如此支持季予漠?难道他们全忘记了季予漠带给安家的伤痛…… “你就如此讨厌呆在这儿?”褪下西装外套,他自若地坐在房内的沙发上。 “是……我不但厌恶此地,还讨厌见到你,像你这种残忍无情的人,只知道高高在上的主宰他人,完全不懂尊重他人的感受……”安聆几乎是咬着牙道。 安聆的言辞句句带刺,每一句话都戳进季予漠的心窝,季予漠的脸庞微微一皱,但却稍纵即逝。“我会放你走的!”等他处理好一切,他不会逼迫她。 “什么时候?”她问。 “我不确定。”他的确不能确定。你并不是神,他也有无法掌控的时候。 不确定?这三个字在安聆的脑中无丝毫分量,安聆恼怒道,“如果迟早要放我离开,为什么要让白陌将我掳到这儿?” “掳”这个字眼颇为刺耳,季予漠的心头感到些许凉意。好似在她的眼中,他似乎只会做一些威逼利诱他人的事…… 他没有生气,亦没有同她计较,只是将视线移至床头柜上的食物,“想要离开,就补充好自己的体力,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你知道,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你是无论如何也离开不了!” “你……”安聆话未说完,季了漠已然起身移至浴室。 不过三分钟,浴室内便已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安聆怒意难消地坐在沙发上。 大约二十分钟后,季予漠身着浴袍,胸膛挂着水,边走边擦拭着头发步出浴室。 敏锐的眸光瞥向坐在一旁生着闷气的安聆,他注意到的却是她生气时微微嘟起的红唇……有种冲动在他的体内窜涌,因为他记得她唇瓣的温度。 将浴巾抛向一旁,黯暗的眸光瞥向床头柜上完好无缺的食物,他森冷开口,“你怎么还没走?” 其实,自他步出浴室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看见他,只是他沐浴后模样令她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站起身,她没有正眼瞧他,“我还没有问你,你干嘛呆在这儿?这是我的卧房!!”是的,她昨晚是睡在这间房。 季予漠好笑地勾起唇角,她还真可爱……他的卧室不过只是借给她一夜,因为昨夜他一直在书房整理他的思绪,今夜却忽然变成了她的卧室。 “如果你不介意,今晚你可以睡在我身边。”嘴角的笑意带着邪魅,他少有地调侃她道。 瞬间,安聆的脸庞微微泛红,她别过首,“变态!” 季予漠移至她身旁,俊逸的脸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弯了弯唇,“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命令,下人不会收拾房间给你睡,所以,我开出两个条件……要么陪我睡这,要么将床头柜上的食物用完,否则,你也可以选择一晚上耗在这间大房子的每个角落!!”说完,他不忘勾起唇瓣将笑意延伸。 由于他们隔得太近,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身体散发着沐浴后的淡淡清爽,脸庞的红晕未褪,她立即后退,“你真是……无可救药!!”随即,愤然地转身朝向房门。 “你确定要一晚上游荡在这大房子内?”望着她的背影,他不忘补充句。 她猛然止步,眉头深锁地瞪了他几眼,而后移至床畔将食物端起,愤然离去。 他依在门畔好笑地望着这一幕,之后唤来下人,“卧房准备好了?” “是的,少爷,卧房每日都有整理。”下人躬首恭谨道。 “恩,下去吧!” 回到自己的卧室,他的脑海中残留的依旧是她愤愤离去的背影,噙在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回忆中猛地忆起她所说的一句话──我不在乎,如今我在乎的只有我的父母与乔伊! 找来红酒杯,在红酒杯内加上冰块,他为自己倒了杯红酒,继而站在了房内佶大的落地窗前,黑眸愈加幽暗。 安聆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食物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她静静地靠在沙发蛹上。 说实话,她真的饿了,两天没用餐付她的头浑浑噩噩…… 叹了口气,最后睨了一眼食物,她端了起来。 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她此刻用食的画面,待她将咎子一扫而空后,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侍女,“安小姐,需要我准备一些甜点吗?”侍女显然很开心安聆终于肯用食,脸带笑意。 安聆尴尬地道,“呃,不用了!”她其实有些愧疚,她并不是想要故意刁难为她送食的侍女,只是她焦法宣泄心底的烦躁,她只不过想让季予漠知道她心底的怒意…… “她,需要什么,您记得唤我,卧房已经帮您准备好了!”侍女友好地退下。 此时此刻,安聆又怎么可能睡得着,无意间瞥见茶几上的led电视遥控,她顺势打开电视机。 电视上有着各国的财经资讯频道,却没有任何夸张的肥皂剧,显然,平日关注这个电视的人不用猜她也知道……安聆无聊得正欲关上电视,这时候,屏幕上停留的一个频道却吸引了她的眸光。 这不是一个财经新闻,却是一个中国采访录,而被采访的对象居然是……陶铭父女! 怎么会?安聆隽秀的眉心蹙起,呼吸屏着。 “这里是中国法稍报道……日前被国际上喻为‘黑道最具头脑的大毒枭’陶铭已经在中国m市落网,据中国新闻报道,陶铭顶着这学教授的名号游走世界各地教学,实则以教授的名义掩盖犯罪,他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狡猾毒枭,他的毒枭组织称为‘火焰帮’,而国际警方数次拿他束手无策,如今陶铭在中国落网,而协助警方破案的人居然是陶铭曾经的得意门生──福布斯排行榜亚洲首位最具价值的商业集团‘季氐’总裁釆予漠,据详细报道,陶铭在季予漠年少时曾以恩师的名义逼迫季予漠以‘季氐’洗钱……” 安聆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上的主持,微微摇首。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转入监狱,而监狱内,陶铭父女正拷着手铐,低着首。 采访人员将话答放在陶铭的下颚,“陶铭,听闻你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步入警方的圈套,是吗?” 光着头的陶铭猛地抬起首,眸光狠绝,“告诉季予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你为什么对季总裁有如此深刻的怒意呢?”采访人员继续问道。 这时候,陶铭疯狂地踢起脚,幸好狱警按住陶铭,这才没有出事。 采访人员吓了一跳,画面黑暗了片刻,倏地,话答已经转向陶铭身边的陶熏。 “陶熏,在您被判死刑之前,警迫曾经因为你怀布身孕而向律政署请求缓刑无期徒刑,然而,你却试图以缓刑时间仍为与你父亲合谋的逃脱时间,甚至欺骗警方声称你的孩子是季总的,你对此有什么感想?”外界一直都不知道陶铭落网的全过程,警方亦绝口不提,采访人员只好自陶熏的口中希冀探寻到一些真相。 陶熏没有回应,始终将脸撇向一旁…… 采访终于吞一段落,安聆愣愣地关上电视。 警方居然抓了陶铭?还有,陶熏肚子里的孩子居然不是季予漠的……那会是谁的? 太多太多的疑问涌进安聆的脑中,令安聆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陶铭父女被判处死刑却令安聆大大地松了口气…… 蓦地,一道轻柔的女音传来。“安小姐,您要休息了吗?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沐淋的温水。” 安聆被突然吓了一跳,转首看向身旁的侍女,数秒后反应过来,这才颌首。 她没有想过这间卧室的布局竟会是如此…… 水蓝色的天花板,温暖的米色地板,纯白色的大床,大床四周的上方垂落着水蓝色的薄纱,室内只有几件简单却很温馨的家具…… 她轻轻地踩在原木地板上,每走一步,她的心便传来一股酸涩,来到窗畔,她轻轻拉开水蓝色的窗帘,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浩瀚广阔的湖面,湖面在夜晚是黑暗的,只是湖畔灯光的倒影却在湖面上熠熠生辉,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白日见到这一画面的美丽,那必定是平静透蓝的海面,映衬天上的朵朵白云…… 她愣了…… 在这个屋子里,她又一次失神。 “安小姐,这间卧室半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道您喜不喜欢……”侍女瞧见安聆惊呆的模样,生怕安聆不喜欢,忙解释道。 “半年前?”安聆转首望向侍女。 “是的,当时是少爷亲口嘱咐管家布置的……真的好漂亮!”侍女的眸光晁耀着一丝羡慕。“这里还没有人住过呢,但是每天我们都有来整理……”那时候下人们纷纷猜想少爷究竟是为了哪个女孩准备的,事实证明这个房间的主人竟是安小姐…… 安聆再次将视线环顾着四周。 “不打扰您休息,安小姐,我先下去了!”侍女随即退身。 安聆依旧呆愣地打量这个屋子,她的指腹轻轻地抚过床上的蓝纱、床上丝滑的被子及窗帘…… 她怎么会不喜欢?这是她曾经奢望的卧房…… 最后,她抱着膝坐在床畔,眼眸忽地温润…… 脑海中的画面倏然回到半年前。她和他呆在马尔代夫的玻璃酒店,当时她和他靠在床头,她透过床畔的窗子望向窗外一望无垠的蓝色大海,微风徐徐地拂过…… 那时候,她对他说,她多想每时每刻见到此刻的画面,她爱蓝天,爱碧海,爱白沙,她还设想了她和他结婚的卧房,她幸福着笑着…… 从没想过,他还记得…… 此刻,她虽然没有在马尔代夫,然而,房内的布局却是依据她当日所描述的布置,令她犹如呆在马尔代夫……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之间一开始不就是充斥着利用与阴谋吗?他又怎么会记得她所说过的话? 眼眸倏然有些灼热,水雾染上她清澈的瞳眸,她咬着下唇,努力瞪大眸子不让眼泪下落……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为他流泪,因为他不值得…… 她不懂,为什么她的命运总要与他连在一起,她已经竭力在逃避……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只要一碰上他便会传来焦法抑制的疼痛,她不想呆在这儿,因为她害怕见到他…… 如今,对于任何事,她都已经毫不在意,亦不敢有任何奢望…… 上疹戈她不薄,却安排她兴季予漠相识,这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她知道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她,如果不是百分百的投入,如果不是第一眼认定,她不会让自己陷得如此之深,深到爬出这个“牢笼”时已经筋疲力尽…… 他的世界充满着蝨谋诡计,她惹不起…… 她不敢再与他有任何交集,她害怕所做的努力最终会前功尽弃,她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打击,亦不想全何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儿去找乔伊,无论如何,她需要给乔伊一个解释,她已经欠乔伊太多…… 第086章是该放手 翌日,安聆幽幽地自梦中醒来。 昨夜她做了一夜的梦,梦境很乱,她分不清梦里的自己在干什么,但是,她却感觉到她的心很杂…… 自白色的大床上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恢复意识后,她却产生了疑惑,她怎么会在床上?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但是,她记得她坐靠在床畔好困、好累,但她却不想睡在这张床上,因为这屋里的一切并不属于她…… “啊!”突然,她尖叫了一声,眼眸略带惊恐地望着屹立在窗边的高大身影。 “以后不要睡在地上,夜晚地板会很凉。”转过身,他俊逸冷肃的脸庞朝向她。 她立即翻身下床,戒备地瞪着他,“我不用你管!!”这么说,昨晚是他将她……但是,他怎么可能进来?她明明已经锁上门! “梳洗一番,我在大厅等你!”明知她的疑惑,他却没有解释,抛下这句话后,他径直迈开步伐。 “季予漠!!”安聆本能脱口,她其实是想追问他有关陶铭落网的细节,但又害怕他误解自己在意陶熏的事,疑惑在脑中过滤,她迅速了话题,“呃,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大厅?” 季予漠止步,没有回首,冷漠语调逸出,“安氐夫妇被抓了!” “啊?”安聆惊愣出声,“我爹地妈咪怎么了?”她连忙追上他,仰首怔怔地望着他。 “安氐夫妇得罪了乔氐家族!!”季予漠再次迈开步伐。 然而这一次,安聆却死死地拦住他,“怎么会?乔家的人不会这么做的,我相信乔伊……” “如果你信任乔家的人,那就放任你父母被抓吧!”似有不悦地蹙起眉,季予漠冷声道。 安聆愣了愣,确信他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她只好放柔语气,“给我五分钟,我马上跟你走!” 孰料,季予漠却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说辞,冷着俊颜,径直离去。 安聆对着他的背易愤愤咬牙,“真是个自恃尊大的男人……” 十分钟后,安聆已经换好一套整洁的香奈儿套装,这些衣服都是侍女帮她准备的,但却很合身。 扁着嘴站在季予漠面前,狠狠瞪他,“你现在是要放我离开吗?” “白陌,准备出发!!”越过她,他将搭在手上西装外套穿上。 “喂……”见季予漠已经挪开脚步,安聆凭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他这是在无视她吗? 幸好,季予漠的车没有疾驰而去,车门还是为安聆敝开着。 安聆愤然地坐在季予漠身旁,精致的小脸撇向窗外。 白陌启动引擎。 “我们去哪?”她终于忍不住疑惑,转首问他。 他漆黑的眸子甚至没有瞄她一眼,俊颜顿显阴沉。 “乔氐家族的人究竟说了什么?他们要怎样才肯放过我爹地妈咪?”她忍下怒火,好言好语道。 他又一次保持沉默,黑眸愈加阴暗。 “季予漠!!”安聆终于无法忍受,“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摆臭脸给我看?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 他终于有了反应,冷洌的俊颜转向她,黑眸只是萧寂地扫了她一眼,却重新将视线投向前方。是的,她得罪他了,就因为她方才的一句话…… 感觉到他周身所散发的怒气,清楚这阴晴不变的家伙有肯能又在思虑着某件事,她没有再吭声。 又是希尔顿酒店。 站在季予漠身旁的安聆逐渐感觉到今日的气氛有些诡异,季予漠的手下甚至各个严肃冷面,白陌全程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安聆亦受到这种气氛感染,不再吭声。 乘坐电梯到酒店的三十六楼后,季予漠的手下突然快速前行至一间豪华套间的门口,整齐地站在两旁。 季予漠森冷地移至套间门前。 在手下推开门前,他忽然伸手紧紧地握住安聆的小手,他温热的掌心将她紧密地包裹住。 她有一秒的怔愣…… 然而,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套间的房门已经被季予漠的手下推开。 安聆不得不将视线转向前方…… 他紧握着她的手步入套间。 安聆在见到套间内的人时,清澈的眼眸尽显着不置信…… 是的,画面中的安氐夫妇被四个高壮的男人禁锢着,而安氐夫妇的身4却站着乔治森父子,乔治森父子的身后则是一群面露凶光的手下。 “爹地妈咪……”第一眼她注意到便是她的双亲。 “小聆,季总……”安氐夫妇挣扎着,求救着。 乔伊的视线自安聆出现的那一刹那便没有离开安聆,他复杂的眸光直直地对上安聆,直到安聆注意到乔伊的存在。 “乔伊……”安聆的语韶隐隐带着一丝愧责。 乔伊的视线往下移,眼眸中顿时发现季予漠紧紧握着安聆,愤怒霎时上涌,乔伊随即将眸光自安聆身上撇离。 安聆感觉到乔伊的疏离,亦注意到自己手心传来的温度,猛然意识到什么,她奋力抽开自己的手,奈何,他紧紧地握着她,她的挣脱对于他似乎毫无影响。 安氐夫妇见到季予漠的出现,好似见到了救星,徐青意开始厉声喝斥禁锢着他们的人,“快点放开我们,我女儿和季总已经来了……快点!!” 安庆洋倒是全程保持安静。 “乔老先生,总裁已经带着安小姐来了,你们应该遵守承诺放了安氐夫妇!!”白陌森严道。昨夜,他们接到了安氐夫妇被绑架的消息,他们立刻联想到这件事与乔氐家族的人有关,毕竟,他们原本派去保护安氐夫妇的保镳居然全部失去了踪迹,于是,他们与乔氐定族联系,乔氐家族人员这才提出了释放安氐夫妇的条件。 “承诺?承诺是什么东西?今后我不会再相信任何承诺,你们也一样!”乔伊的身子跨出,他与季子漠面对面目视。 安聆知道乔伊这番话的用意……她曾经承诺过乔伊,她不会再和季予漠有任何瓜葛,她会和他好好生活下去…… 安聆的心底愈加愧疚,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乔伊解释。 “乔老,你该知道,我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季予漠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在此刻顿显无疑。 “哈哈,季总,没想到你对安聆竟是如此痴情……这个女人还真有能耐,一开始就和你纠缠不清,之后利用乔伊,将乔伊耍得团团转转,如今又重新投入你的怀抱……”乔治森的讽刺之词粗鄙对准安聆。 安聆的身子微微颤抖…… 季予漠似乎感觉到安聆内心的感受,他愈力握紧她。 “安聆,我从没有让你以怜悯的心情嫁给我,亦没有逼迫你,我以为你选择嫁给我的那一刻,你是心甘情愿的跟随我,哪怕我清楚知道你的心底只有季予漠没有我,我依然希冀照顾你一生一世……可,你太让我失望,那种失望让我突然间醒悟……”乔伊的语调不再如往昔温冗瞰,而是夹杂着恨意与难掩的怒意。 面对乔伊的指责,安聆的鼻子已经夭微传来酸楚,她能够理解乔伊此时此刻的感觉,她知道,她在婚礼上的离开深深伤害到哕伊,但是…… “我可以解释,乔伊!”安聆希冀乔伊能够信任她。 “不用再解释了!!”忽然,乔治森阴冷的眸光掠向她与季予漠紧密相握的手,“你的行季已经诅明一切!” “这不是……”安聆蹙眉睨向季予漠,季予漠却表情如常地望着前方,大手依旧紧紧地包裹着她。 “要救安氐夫妇可以,要我相信你也可以,你跟我走,我立刻放了安氐夫妇!”乔伊终于提出条件。 “不要,小聆,不要跟他们去,他们是疯子……”徐青意鄙视地望着乔治森父子。 “是啊,我们没事的!”安庆洋亦出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父母会如此仇视乔伊? 面对父母的劝阻,安聆陷入犹豫。 “安小姐,即使您跟他们离去,他们也不可能放过您的父母。”白陌在安聆的耳畔小声提醒。 孰料,这个时候,季予漠森冷逸出的言语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安聆是我的女人,她不会跟你们走!!”俊颜有着不容拒绝的气焰,他将冰冷的话锋转向乔伊,“如果有能力,那就从我手中光明正大地夺走她,不用以这种卑劣的手段威胁她!!” 安聆震惊地抬眸睇向季予漠。 乔伊则被季予漠的话激怒,额头冒起的青筋骇人,迸射出的眼神甚至能将季予漠撕碎。父亲说得对,一直以来,他都做错了……他不该对这个世界仁慈!! “季予漠,你不要……”当安聆回神,欲责问季予漠时,他的首却迅速俯下,下一秒,他冰冷淡漠的唇瓣已经狠狠地擒住她…… 这个吻仅仅持续三秒,他已经放开她。 她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他选择无视,俊庞冷峻,继而望向乔治森父子,“既然我有能力在婚礼上带走安聆,我就有能力解决一切,如果打算以伤害安氐夫妇要胁我,那么──请便!但是,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松开紧握着她的手,他将手搅在她的腰间,他拥着她转身。 他以无法拒绝的气力拥着她,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力度,只要她稀微挣扎,她的腰间便会传来隐隐的痛楚……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离开,她必须向乔伊解释清楚一切,同时救出她的父母…… 他似乎猜想得到她的心思,淡启薄唇,他淡淡承诺道,“相信我,我会将安氐夫妇完整地带回你面前!”他知道乔氐父子此次并不是想对付她,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他,而他此刻带安聆前来,只不过想探知安氐夫妇在他们手中是否安全……至于营救安氐夫妇,此时此刻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毕竟乔氐父子是有备而来! 他的保证窜入她的耳畔尤其刺耳,因为,他曾经亦在她面前许下了太多太多承诺,但是,承诺的结果却是一件件令她悔不当初的决定,她不再对他有所希冀…… 蓦地,在与他迈开数步后,她猛地抬脚狠狠地踩向他…… “该死……”他吃痛地轻呼了一声。 而她却乘机逃脱他的钳制,迅速地奔至乔伊那一方。 白陌等人显然没有料到安聆会有些反应,来不及阻止,已然愣在一旁。 “小聆,你在做什么……”徐青意对于女儿的举动甚是不能理解。 “乔伊,只要我跟你们走,你们就会放过我的父母,对吗?”安聆眼眸期盼地对上乔伊。 乔伊墨黑的眸子对上她,她的眸子依旧有种魅惑人心的清透与无辜,但是,他不会再相信她……曾经,她是他前进的动力,他可以好不犹豫地为她付诸一切,然而,所有的付出到最后只剩下世人的嘲讽与她的背叛,他彻底醒悟…… “好!”乔伊挥手下令。 倏地,乔伊的手下将安氐夫妇推向前方…… 安氐夫妇身子踉跄被白陌等人接住…… 见到自己的父母安全,安聆不由松了口气。 “过来!”一道沉冷的男音倏然贯彻整个套间,而拥有如此气势的人唯有季予漠,此刻,他漆黑的眸子阴暗地对着安聆。 安聆极其讨厌季予漠这种命令的语气,她撇开首。 “过来!!”他再一次冰冷道。该死的,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正陷入危险吗? “季予漠,你没有权利命令我,稍后我会来接我的父母,请你不要兀自帮我决定,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因他愤怒,她毫不畏惧地迎向他。 “我们走!”这一秒,乔伊好似故意要向季予漠宣誓,他毫不避忌地搅上安聆。 安聆此刻并没有注意乔伊的动作,她的脑海全都是季予漠在闻见她的言辞与举动后,俊眉冷洌蹙起的表情…… 乔治森颇为满意此刻的现状,嘴角冷冷噙着笑。 乔伊拥着安聆与季予漠擦肩而过的时刻,季予漠攥上了她的手臂。“你真的愿意相信他,而不相信我?”他问她。 “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奋力挣脱在他,她平静地望着前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忽地,心头好似被蝼蚁般噬咬,他望着她冷绝离去的单薄身影,心头传来难以言喻的疼痛…… “总裁,我们就这么让他们走吗?”白陌握紧拳头,异常愤怒。他真没想到,安小姐居然配合乔伊反击总裁…… 季予漠黑眸黝暗,阴沉的注视着前方,表情阴沉,眼里有着比阴沉更激烈深沉的情绪!! 回到“季宅”,季予漠出乎意料的冷静。 夜晚,白陌站在季予漠的书房门外,心底隐隐着急。 安氐夫妇小心翼翼地转至白陌身旁,徐青意朝阴暗的书房内瞄了瞄,小声道,“季总有什么反应吗?”室内没有开灯,她看不清楚。 白陌沉默地摇了摇首。 安氐夫妇注意了好半天,发觉书房内没有任何动静后,不由松名气,“幸好季总没有放在心上,小聆真是太不懂事了!” “总裁自酒店回来后就没有步出书房!”白陌叹了口气,弱弱道。说实话,这一次,他真的替总裁感甄不值…… 在安小姐的心底,乔伊居然比总裁还要重要,安小姐甚至不信任总裁…… 是的,乔伊的确在安小姐最失落无助的时刻陪在安小姐身旁,但是,乔伊暗中给总裁制造了多少困难安小姐并不知道……总裁总是默默地为安小姐处理一切,对于安小姐的论求,总裁从来都没有拒绝,他知道安小姐在总裁心目中的地位并不简单,他总是希冀安小姐能与总裁再在一起…… 但是,安小姐却是如此痛恨总裁…… 他不明白,安小姐为什么会站在乔伊那一边……如果说总裁曾经给安小姐造成了伤害,唯一能够令安小姐痛恨的便是总裁曾经决然地选择不要他与安小姐的孩子……可是,安小姐并不知道,总裁曾经无数次为这件事自责,总裁虽然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但他知道……因为在安小姐心痛失落的那段时间,总裁时常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思虑,总裁也曾问过他──究竟我所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天知道,如果总裁当时没有这么做,他们失去的或许不是一个孩子,或许是整个“季氐”,或许是总裁与安小姐的下半生,亦或是总裁与安小姐此刻所拥有的一切…… 从来都没有人能理解总裁,如果总裁不是拥有这种世人难以匹敌的睿智头脑,早在十年前总裁失去双亲的那一刻,总裁的人生便已经毁了,更加不会拥有今日的成就…… “哎呀,那可能会出事啊,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徐青意担优道。 “不用了!”他知道,总裁只想静一静。 “我这个女儿真笨,那个乔伊有什么好……乔伊才是那个眼睁睁可以看着我们死的人,我怎么可能将女儿托付给他?我早说要将实情告之小聆,你却在畏畏缩缩,现在好了,小聆跟着乔伊走了……”徐青意蹙起眉头,愤怒地怪罪自己的丈夫。 “我这不是为女儿着想吗?你也知道,小聆这些日子受了这么多的苦,你还忍心在小聆面前揭露乔伊吗?”安庆洋亦有自己的道理。 “两位别争执了……我命下人给你们准备晚餐,你们也累了,好好休息吧!”白陌害怕安氐夫妇打扰到季予漠,随即道。 “恩!”徐青意最后扫了一眼书房,无奈与丈夫离去。 餐厅。 安氐夫妇用餐时,继续着方才的争执,由于担优安聆,两人亦没有什么胃口。 他们就是担心安聆与季予漠的心结无法解开,这才尽快自m市飞回加州,然而,在加州的机场,他们却碰上乔伊的手下…… 先不论乔伊对待安聆的态度如何,但是,乔伊总是在暗中卑劣地操控一切,这点便令他们反感,至少季总从来不喜欢用阴的…… “两位用过晚餐了?” 就在安氐夫妇各有所思的时刻,季予漠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呃,恩!!”徐青意猛地颌首。 “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微微朝两位礼貌颌首,季予漠坐在两人的对面。 侍女为季予漠端上准备好的晚餐,季予漠拿起餐叉食用。 “少爷,我们要为安小姐准备中式的酸辣土豆丝吗?”忽地,侍女在季予漠的耳畔道。 安氐夫妇登时互望了一眼。要知道,安聆从小到大最喜欢的食物便是土豆…… “不用了!”他平淡的语调与干日无异。 “呃,季总,你是不是在生小聆的气?其实,小聆如今这样做您也必须理解……”徐青意试图帮安聆解释。 “是啊,你千万不能放任她和乔伊在一起,你一定要帮我救她……”安庆洋担优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将她带回来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破坏她的幸福,但是,白陌不计后果的举动已经惹恼了整个乔氐家族,乔氐家族人员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安聆…… “那就好,那就好……”安庆洋终于吸名气。 “季总您慢用,我和庆洋先下去休息!”徐青意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优虑的神色缓轻。 “恩。”季予漠冷淡地应了声。 安氐夫妇离开后,白陌出现在了季予漠面前。 白陌担优地问道,“总裁,您有什么计划吗?我怕乔伊会对安小姐……” “三天后,美国政府有个国际商业会议,骤时,乔氐父子会例行出席……”他的心底已经有了对策。 “总裁的意思是声东击西?”白陌立即会意。 “乔伊很聪明,他必然想到我会派人营救安聆……他会将安聆带在身边,你只需要命一部分的人假装至乔宅引发动静,另一部分的人则随你到商业会议现场……”季予漠少有地阐述过程。 “是!!”白陌甚是佩服季予漠的头脑。 用餐完毕,季予漠拭了拭唇,继而起身。 眼见季予漠离去,白陌有个疑问不禁提出,“呃,总裁,如果救了安小姐,我们是否要将她带回此地……” “不用!”黑眸冷吟,他平直着前方,冷声道,“既然她不愿呆在这,就让她随安氐夫妇回m市!” 从此,他不会再贸然行事,他尊重她的选择…… 第087章 头部流血 在往加拿大的飞机上,乔伊保持沉默地坐在安聆身旁,安聆总感觉身后有两道犀利的眼神正注视着她,她知道那眼神属于乔父...... 安聆感到极其不自在,她之所以跟乔伊离开,便是希望给乔伊一个解释,可是,乔伊冷漠的态度却令她难以开口。 安聆内心忧虑地将视线投向飞机的玻璃窗外,蓦地,她的耳畔却传来乔伊冰冷的语调。“如果知道你是因为我失去一个肾而嫁给我,我绝对不会娶你......” 安聆猛地回首,眼眸惊现一丝诧异,“你怎么会......” 她话未说完,乔伊已经打断,他以凌厉的眼神对向她,“我怎么会知道,对吗?我该庆幸在你‘逃婚’后,我的父母告诉了我事实,否则我会一辈子都活在你的谎言当中.......” “乔伊,请你相信,我并不是有意骗你,只是当时你伤得很重,你的父母和我商量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安聆试图解释。 “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乔伊心痛的声调带着几许沙哑,“因为白陌的一句话,你可以毫不犹豫地同白陌离开婚礼,我选择相信你,我甚至在婚礼上傻傻等了你十多个小时,你知道那一刻,我是怎样被世人嘲笑的吗?”乔伊的语调渐渐扬高,亦夹着一丝愤怒。 “事实并不是这样......当时白陌告知我的父母还活着,我根本没有考虑太多......”没人能够理解她当时的心情,那种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期待占据了她整颗心。 “你似乎还忘了白陌所提到的一句话——‘如果你还在乎总裁’,虽然隔得远,但我听得一清二楚......如果那日是你与季子漠的婚礼,我相信无论发生再大的阻隔你都会撇向一旁,但是,新郎是我,一个你并不爱的男人,所以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乔伊一贯温暾的脸庞邹成一团,语调愈加愤怒。 “乔伊......如果你了解我,你就该知道,我从没有再想与季子漠在一起......在我试图回到婚礼现场的时刻,我的父母在我饮料中放了安眠药,我并不是可以伤害你......”事实上,她的内心亦极其自责,她希望可以弥补这一切。 “无论你是否自愿,你已经背叛了我,从此我不会再信任你......”她的眼眸天真纯洁,望着她,他以为自己能够相信她,但是,以往太多太多的事证明他不能再允许自己愚蠢下去...... “乔伊......”安聆的声音略带哽咽,“你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弥补你......” “怎样弥补?”乔伊冷哼一声,嗤笑道,“你能令我的失去的肾完好无缺地回到我身体,能够令世界上的媒体放弃对乔氏家族的嗤笑吗?” “对不起,乔伊,如果可以,我宁愿你这辈子都不要认识我......”乔母说的对,她是个不祥的人,她总是带给身边的朋友伤痛与打击,她根本不配被人爱...... “够了,安聆,别再说这些令我感到恶心的话......”忽地,乔伊言辞犀利道,“别告诉我你不再在乎季子漠,要知道,你得知季子漠有危险时,整个人呆若木鸡,如果我不载你到城郊看着究竟,你的心底是否又会为季子漠担惊受怕......”曾经,他就是太在乎她,他在乎她的一颦一笑,在乎她每时每刻的感受,但是,她却从未在乎过他。 安聆呆愣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乔伊...... “怎么了?没话说了?”乔伊嘴角冷嗤的笑容扬大,“如果你的心底真的有一丝愧疚,如果你还想挽回我们之间的友谊,如果你真的没有想过在和季子漠在一起,那么,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便能弥补......” 安聆抬起微微泛红的眸子对上乔伊。 “三天后,美国政府有个国际商业会议,骤时季子漠会在现场,我会带你出席......你只需要在商业会议现场,万众瞩目的时刻,将季子漠曾经对你的所作所为告知媒体,并在会议上宣布,你永远都不会和他在一起......”乔伊的眼眸萧冷望向前方,愤愤咬牙。 安聆怔愣地望着乔伊隐忍愤怒的表情,本能地摇了摇首...... 她不可能这么做...... “怎么,你不是想弥补吗?这样做,乔氏家族不但能够挽回原有的颜面,也能证实你并没有对我撒谎......”明明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做,但是,他的心底仍是存在一丝希翼,他亦想选择相信她...... “我不可能这么做......”安聆奋力摇首表态,“我怎么可以在国际商业会议上中伤他?为什么要将感情的事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懂,乔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得到安聆异常坚决的答案后,乔伊心底尚存的最后一丝希翼瞬间荡然无存...... “你知道顾忌季子漠的颜面,你却不知道顾忌我的颜面,你害怕在众目睽睽之下令季子漠受到伤害,你却不在乎我在婚礼上遭遇世人嘲笑......”乔伊冷冷地将脸撇向一旁,似乎不想再多看安聆一眼。 “你怎么能够这么想......”她从没有如此区别对待他们,她不是这样的人......天知道,她宁愿选择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到他。 “别说了......”乔伊厌恶喝斥道。 安聆愣了,微微泛红的眼眸慢慢凝上一层水雾...... 加拿大,夜晚八点。 步入乔宅的那一刻,她便能感觉到整个乔家上下对她充满着敌意。 默默跟着乔伊的步伐,面对乔伊的冰冷改变,她的心头顿时有种极其压抑的窒息感。 蓦地,乔伊的步伐停下,在一间房门前驻足,他奋力推开房门....... 顿时,一股许久没人住的霉味扑鼻而来...... “今晚你就住在这。”乔伊冷冷地丢下这句话,随即转身欲离开。 “乔伊,不管你是否相信我的诚意,我都问心无愧,只希望你能开心一些......我的父母还在美国,明日我必须启程去美国接他们。”如今,她只想平平静静地同父母生活在一起。“我会将你当作一辈子的朋友,只要你愿意......”她诚恳地望向他,眼眸没有丝毫杂质。 乔伊冷眸睨向她,脸色阴恻,没有吭声,他径直离去。 目送乔伊的身影离去,安聆轻轻地咬着下唇,心如五味杂陈。 数秒之后,安聆坐在了房内的唯一一张大床上。 这间房间的摆设极其怪异,除了一张大床,里面没有任何家具,而且,室内没有灯光,唯一的光线只能靠没有窗帘的玻璃投射而来...... 这令原本充斥着霉味的房间愈加诡异。 夜晚的天色突变,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大雨,不时伴有雷鸣闪电,安聆将身子紧紧地窝在大床上的角落。 如果不是曾经随某人习惯黑暗,在这个妖冶诡异的夜晚,内心的恐惧会令她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此地...... 但她知道,这是乔伊对她的惩罚......如果这么做能够令乔伊的心境平衡,她至少能够减一些罪孽...... “轰——” 一声巨大的雷响照亮了整个室内,安聆猛地瞪大眸子,这一刹那,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室内的环境。 如果她没有看错,这间室内挂满这蜘蛛网,而原来华丽装饰的墙壁竟也失去了原有的色泽...... 安聆忍不住抱紧自己。 伴随着一声声雷鸣,她内心所能承受的恐惧逐渐击溃,她奋力地闭起眸子...... 她试图想象一些能够令她安心的事,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季宅内的那间蓝白色的卧室,以及......他! 她迅速地摇首,她不敢允许自己如此毫无骨气下去,否则她心底对乔伊的罪恶感永远也无法减轻......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觉得上天将她逼得好紧,总是在她想要松口气的时刻,给予她接踵而来的打击...... 她真的好累...... 翌日,安聆是被窗外透射而来的强光照醒,眨了眨眸子适应光线。 她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只是一晚上得戒备令她身心疲惫,她松了口气,继而翻身下床。 室内没有洗漱的地方,她来到门畔扭开房门,这才发现房门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人由外锁上。 她疑惑地蹙起眉,随即拍打房门。“有人在吗?” 大宅内应该有许多佣人,他们大概是无意间将她锁在房里了。 见外界没有反应,她再次拍打房门,“有人在吗?帮我开门......” 直到安聆拍打了房门数次没有得到响应后,安聆终于放弃地靠在房门。为什么没有人帮她开门?她确信她的声调足以令临近这房间的每一个侍女听见..... 原先的疑惑被担忧所取代,她的脑子混论不堪。 “我刚才好像听见这屋里有人......” 外面倏地传来响声,安聆喜悦地呼唤道,“我是安聆,我在里面,快帮我开门!” 然而,下一秒所发生的事却出乎她的意料。 只听见门外传来另一个略显老沉的女音,她喝斥着前一个发出声音的侍女,“别多管闲事,少爷吩咐了,不准放她出来,这个女了坏得很,最好一辈子囚禁在这!!” “呃,可是,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住,毕竟,曾经有个侍女在这里自刎......” “不要再多嘴,否则,今晚你就不再用餐了!” “是。” 两人对话的声音逐渐远去,安聆愣愣地靠在门畔。 少爷?她们指的是乔伊吗?可是......怎么会?乔伊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聆又一次转身拍打着房门,这一次,她竭尽全力地呼喊乔伊的名字,但是,除了她嘶哑语调贯彻整个房间,她的耳畔再也没有听见任何响动...... 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隐隐有种预感,不会有人来帮她开门...... 乔伊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聆无力地沿着房门板下滑,眼眸由一开始呆愣,渐渐染红。 她就这样坐在房内一个白日,直至夜幕降临,昨夜那种身心被诡异气氛围绕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她静静地闭起眸子。 今夜无风无雨,较昨日安静许多,但这种安静却令人毛骨悚然。 脑中猛地闪过两侍女的对话,她瑟瑟地抱紧自己的身体...... 这一刹那,她居然怀念起她在季宅的那几日......她几乎是享受着最顶级的待遇,侍女们总是对她毕恭毕敬,她甚至能够拥有一间曾经构思在梦幻中的卧室...... 又一次想起他,尽管努力想要将他摒除脑后,奈何,他的俊颜却始终团聚在她的脑海...... 她忆起他掌心的温度,忆起他鲜有表情的俊颜......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竟是如此心安。 就在她即将入眠之际,她身后的门板却突然传来响动。 她猛地被惊醒,豁然起身。 下一秒,房门被人由外狠狠推开,她因为来人的这股力道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不过幸好,她的身子已经在前一秒被人接住。 “安聆......”乔伊微眯着眸子,幽幽地望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处于乔伊的怀中,她欲起身,熟料,乔伊的身子已经压了下来。 窜入鼻息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乔伊的身体无力地倾倒...... 她别开首,猛力地推开他。“乔伊,你醒醒......”她扶着他。他为什么喝这么多的酒?记忆中,乔伊似乎也是个滴酒不沾的人。 乔伊醉眼朦胧的眸子逐渐将视线聚集在安聆身上,忽然冷冷笑了起来,“安聆......我好爱你,你知道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什么比不上季子漠?”此刻的乔伊脸庞痛苦,浑身酒气。 “你喝了好多酒......”安聆担忧地扶着乔伊。乔伊的身体并未完全康复,至少一年内不能沾染烟酒......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乔伊继续毫无理智地胡言乱语,安聆缓缓地将他扶至床畔。 乔伊倒下身子,重重地摔在床上。 乔伊喃喃自语且神情痛苦,房间内没有洗漱室,安聆不知如何是好,正欲转身出去唤人...... “你去哪?”突然,他愤怒地拉住她的手臂。 她的身子因为没有料到他这一举动而向后倾,他迅速地将她揽在怀中...... “你又去找季子漠了吗?我不准你去......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季子漠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做?”他的吻狂肆地欺上她的颈项。 她猛地挣扎,嘶喊到,“乔伊......” 然而,乔伊却好似没有注意到安聆的急呼,不顾安聆的挣扎,使力将安聆压在身下。 乔伊粗鲁蛮横的动作弄疼了安聆的手臂,安聆痛呼道,“乔伊,别这么做,我求求你......” 安聆的声音由于白日的呼唤而嘶哑,此刻的畏惧令她几乎撕破喉咙。 “既然你心甘情愿嫁给我,为什么害怕我的碰触?难道季子漠他比我有能耐?”乔伊的视线因酒精而模糊不清,他的双手在解着她胸前的纽扣,却是半天没有解开。 “乔伊,你醒醒......”安聆不断地摇首。 啪—— 安聆胸前的布料被狠狠撕开,纯白色内衣暴露在空气当中。 安聆再也无法忍受,她的双手接触着床头摸索......倏地,她在床头上的竖柜上摸索到一个类似台灯的事物,乔伊的举动根本不允许她多加考虑,她猛地扬起—— “啊......”乔伊痛呼一声。 安聆吓了一跳,趁势推开他,连忙放下手上的灯台。 就在安聆转身欲呼唤来人时,乔伊愤怒的声音却已在她的身畔响起,“我不会让你走的......”他又一次抱上她。 安聆不顾一切地挣扎,她用手肘顶着乔伊的腹部,双腿使力踢打。 乔伊牢牢地禁锢着安聆,安聆的使力挣扎却惹恼了乔伊,乔伊猛地想起安聆与季子漠在一起的画面,内心愈加聒嗓,他狠力地将安聆向床头...... 或许是酒醉的力道没有拿捏好,安聆的头重重地撞上床头...... “砰——” 床头发来巨大响声,安聆瞬间失去了意识。 被着一声巨响震吓,乔伊瞬间恢复意识,他俯身抱住安聆,他的手在接触到安聆头部的湿润后,登时吓了一跳...... “安聆,安聆.....”他紧张地呼唤着。 幸好的安聆的头部伤得并不重,只是后脑磕上床头破了皮,幸好伤口并不严重,简单的包扎后,乔伊将安聆抱在了床上。 翌日,安聆抚着疼痛的后脑自睡梦中醒来。 乔伊紧张地奔到安聆身旁,“怎么样?头还疼吗?” 乔伊身上的酒气并未散去,脑海中的思绪猛地回到昨晚,她低首瞧了一眼自己...... 衣服完好无缺地在她的身上...... “对不起,昨晚,我只是......”乔伊向安聆道歉,内心对于昨晚的事颇为内疚。 “乔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将我关在这儿,我要离开!”安聆对待乔伊的语气已经不如先前的友善,精致的脸庞撇向一旁。 “我不会让你离开......”乔伊立即愤怒地站起来。 安聆再次转首的时候眼泪已经挂在眼眶...... 天知道,昨晚她有多害怕......她没有想过乔伊居然会变成这样...... 她讨厌这种感觉...... 她认为无论发生怎样的事,乔伊都不能以这种事做为弥补,这样不但是侮辱她,也侮辱了他自己...... “乔伊,我不想呆在这儿,你可以向媒体记者述说我的不是,你甚至可以一辈子恨我......但请你不要这样......”将首埋入膝中,安聆抱着膝盖,失声抽泣。 她再也不想经历这种感受...... 再也不要...... “你想去找季子漠?”乔伊原本软下的心瞬间涌起愤怒。 “为什么你们总要将我与他的名字扯上关系?”安聆难过出声,眼眸的湿润慢慢凝聚。他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他们不断地在她的面前提起他,她不会一次次地提醒自己不要去想,若是一切顺其自然,今时今日,她或许早就忘记了曾经的伤痛...... “安聆,今晚我们要出发去美国,你准备一下!”安聆泪流的模样令乔伊感到烦躁,乔伊随即转身离去。 “我不去!!”安聆直接否决。 或许是安聆毅然决然的态度令乔伊愤怒,乔伊猝然止步,铁青着脸庞道,“在经历昨晚后,你对我仍是如此无情?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为我付出?” “昨晚?”安聆呐呐地重复了一遍,似乎没有听明白。 “呵——”乔伊邪冷的嘴角勾起,“你以为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安聆的脸色刷地苍白。 “衣服是我帮你穿上的......”她的反应令他心底的愤怒愈加难以平复。 “不会的,不会的......”安聆不断地摇首,“你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我承认昨晚我失去了理智......”乔伊平静道。 “我不要听......”安聆蒙住耳,不置信道,“不会的,乔伊,你不会这么做的......”安聆的语调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难怪季子漠不舍放开你,原来你的身体竟是如此令人留恋......”他讨厌她的反应,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眼见乔伊转身,安聆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她翻身下床,擒住他的手臂,“乔伊,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哼,你连身体都无法心甘情愿地交给我,何况是你的心?我告诉你,无论你今后如何看待我,我都不在乎......”乔伊冷冽地甩开她。 乔伊一字一句带着浓郁的蔑视,安聆蹲坐在地上,脸色较先前愈加苍白...... 第088章 自我封闭 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是有多么的残忍...... 经历过一次次得打击与挫折,她总是乐观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已经不奢望爱情,不奢望任何能够令她欣喜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不懂,为什么老天总是不肯放过她? 或者,老天是在惩罚她吗? 她承认,对于乔伊,她至始至终都是将他当作最好的朋友,在她最困难失落的时刻,乔伊默默地守护在她身旁并陪她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她感动,发自肺腑的感动,在乔伊因她造成身体残健后,这种感动又转为内疚与自责...... 没有人能够在她最危险得时刻不顾生命保护她,她知道,她欠乔伊的,这辈子都无法偿还......但她从没有考虑过嫁给乔伊,这样对乔伊太不公平!她是个拥有复杂背景的不祥的女人,永远只会带给身边的朋友灾难与痛苦,她不想连累乔伊,况且,她已经提不起勇气再去接受任何人...... 而之后,她之所以答应乔伊的求婚,因为她被乔伊一如既往的深情所动......没人知道,乔伊手术完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对于她的问候之词,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将她放在心底,如果她的决定能够令乔伊一辈子幸福,她愿意为乔伊付出一切...... 她没有以怜悯的心嫁给乔伊,她以为在与乔伊未来的相处中,她能够敞开心扉,将所有的过去用未来填充...... 但她没有想过,当她踏上婚礼的那一刻,心底那种悠然升起且无法阻止的苦涩却随着她在红毯上的每一个步伐而愈来愈清晰...... 一种失落与痛苦席卷她的思绪...... 她这才清楚的意识到,她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接受任何人,因为她的心早就被一个人占领...... 哪怕她将回忆深埋心底,哪怕她对他绝口不提,哪怕她装作漠不在乎,哪怕她和他之间只有利用与伤害......但是,感情在她的心底一旦根深蒂固,便再也无法清除,她永远都无法不去在意他...... 当她在他的豪宅中醒来时,迎着晨光她看见他的身影,这种感觉好似回到了从前...... 他愈加对她好,她心底愈痛苦与内疚,因为她将无法面对乔伊......于是,她奋力地逃脱他,她害怕自己又会身不由己地陷入他所编织的“温柔”陷阱,因为她再也输不起...... 她没有想过面对乔伊竟会发生这种事,她不能将所有的罪责推在乔伊身上,但是,她无法再原谅乔伊,亦无法原谅自己,这一刻,她宁愿死去...... 她真的好难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 安聆眼眸呆滞地坐在床畔,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脑海随着思绪的杂乱,最后变成迷茫一片...... 蓦地,门外传来敲门声。 “安小姐,少爷马上就要出发了,您要换套衣服吗?”侍女的态度中规中矩,但却没有带有任何感情,冷冷淡淡。 安聆没有回应,事实上,她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侍女的存在。 “安小姐,您要换套衣服吗?”侍女又一次问道。 这一次,安聆依旧呆愣地怵在原地,眼眸望着前方,甚至没有眨一下眼。 侍女再次唤了几声,直到发现安聆没有丝毫动静后,侍女似乎吓了一跳。 “安小姐,安小姐......”侍女轻轻推了推安聆。 最后,侍女终于着急地奔出去大呼到,“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侍女厉声的叫嚷终于惊扰到乔伊。 乔伊身着笔挺的西装赶至安聆身畔,低着身,乔伊紧张地抚了安聆的额头,“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昨晚头部所受的伤? 安聆的眼眸茫然空白,眸光没有一秒投向乔伊。 乔伊甚是担忧,立马换来医生,并将安聆抱在床上,然而,安聆的眼眸依旧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并无任何反应。 蓦地,乔伊命人换来家庭医生,医生很快便到,替安聆做了一个简单检查后,医生回复乔伊,“少爷,安小姐并无大碍,只是神智有些低落......” 医生此话一出后,乔伊的脸色倏然转沉,他似乎明白了安聆“低落”的原由...... 他愤愤地将拳头垂向墙壁,牙齿被他咬咯咯直响,“你这是在同我生气吗?还是你觉得我不配拥有你?”乔伊走进安聆,愤然地将安聆自床上提起,他瞪大的眼眸离她清澈的眼眸仅仅不到一公分,“你不想再理我是吗?好,你就这么继续糟蹋自己......反正,你永远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再一次将拳头挥向墙壁,直至他握紧的拳头破皮渗血,他冷厉的眸子对着安聆,冰冷地换来侍女,“帮她换好衣服,半个小时后,我要她整洁清楚地站在我面前!!” 抛下这句话后,乔伊冷冽地步出了这间充斥着霉味的卧室。 乔伊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安聆眼眸凝聚的泪水已经随着眼角慢慢下滑...... 半个小时后,安聆被侍女扶出了卧室。 乔治森见到安聆渺茫的神情后,不仅起了疑惑,“这女人是怎么了?” 乔伊并没有回答父亲,而是冷着脸自侍女手中接过安聆。 在去私人机场的路上,安聆全程保持安静,眼眸迷惘直视前方,若不是乔伊扶着安聆,安聆恐怕早已毫无意识地倒在座位上。 乔伊的内心无比焦虑,他清楚什么事能改变此刻的她,但是,他不甘心,索性不去顾虑她的感受...... 乔治森终于无法忍受一具犹如僵尸形骸般僵硬的女人处于他们父子之间,他森冷地质问自己的儿子,“安聆这是怎么了?” “你不用管!!”乔伊极少如此烦躁地回答自己的父亲。 乔治森极其敏感,他知道乔伊与安聆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些事,他平静道,“这女人既然不愿指证季子漠,你为什么好药将她带在身边?” “我不会让季子漠有机会趁虚而入!!”乔伊狠狠地宣誓道。既然他得不到,他也不会让她与季子漠好过...... “我怕这女人会坏我们的事!”乔治森略带担忧道。 “无妨,有她在,我们就能钳制季子漠!!”乔伊冷眸扫向身旁的安聆,冷哼道。 飞机在经过数个小时的旅程后,终于抵达美国。 稍作休息后,乔治森父子准备去参加加州政府在市商业中心大楼举办的商业会议,乔伊一直在犹豫是否带安聆出席,但却被乔治森一口回绝。 “儿子,这是个重要会议,如果不是出现‘意外’,会议是不允许无关的人员出席的!”毕竟这个商业会议涉及到诸多的商业机密,美国政府高度重视,他们亦不能乱来。 “我知道!”乔伊撇了一眼迷惘坐在酒店床上的安聆,眼神似有顾虑。 乔治森似乎能够猜到乔伊的顾虑,温声道,“你不用担心,季子漠亦要出席会议,他不可能出现并带走安聆......假若白陌没有在安聆身边,我会立即下达命令转移安聆!” “好吧!”乔伊无奈地颔首。 离开酒店时,乔治森父子不忘叮嘱自己的手下看牢安聆,这才放心离去。 乔氏父子到达商业会议现场时,季子漠已经到达了会议现场。 此次的会议现场是由美国政府主持,而主持人却是美国驻中国大使tom。 乔氏父子是个聪明人,并未在现场给予季子漠任何神色,倒是看见白陌如常地站在季子漠身旁时,乔氏父子忍不住在心底松了口气。 “此次会议是围绕美国商业未来的发展动向所举办的,我再次替美国政府感谢各位在商界上有名誉地位的负责人前来参加......想必各位已经准备好各公司在未来一年发展动向企划书,现在请各位负责人依照企划书的动向为各自的公司发展做简单概述,就由‘季氏’总裁季子漠开始吧!”tom向季子漠友善地颔了颔首。 季子漠自若地勾起嘴角,身子微微后仰。令人难以揣度他意图的黑眸,透露着商人独有的精明与干练,身着不菲西装,他犹如王者般淡淡起唇,“近一个月,‘季氏’在极力发展法国诺曼底的土地建设,由于一年前的金融危机给各大商业产业所带来的影响,经济复苏将会比以往缓慢......‘季氏’之所以能够顶住金融风暴所带来的压力,因为‘季氏’始终秉持一条宗旨,那便是——‘只要目的正当,可以不择手段’,未来一年,‘季氏’将着重发展事业版图,骤时,我希望美国政府能够给予‘季氏’权利支持!!” 在季子漠发表完后,全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各大商业负责人纷纷点头称赞,乔氏父子基于礼貌亦没有给予季子漠脸色。 待tom欲宣布下一位发表言论者时,乔伊却在此时向季子漠提出了一个问题。 “季总,我极其佩服您在商场上的聪明才智,日前,‘伊安’由于在美国纽约贫瘠土地的竞标评估出错,导致‘伊安’险些损失数亿资金,我想请问季总裁,您能在势在必得的土地竞标会上适时放弃,是否因为您有敏锐的商业触觉?”乔伊最后的一句躬谦的话明显夹杂着讽意,众人顿时屏息等待季子漠的反应。 熟料,季子漠尚未出口回答乔伊时,大使tom已经笑呵呵代替季子漠做了回答,“乔总,敏锐的商业触觉是作为成功商人所必须拥有的,‘伊安’在这起竞标会上吃了大亏,我相信乔总今后要在这方面提高警惕!!”tom的话很明显又将矛头指向了乔伊。 乔伊帅气雅致的脸庞倏地蒙上了一层灰,愤怒竭力压抑在心底,乔伊始终保持着豁然的微笑。 接下来便是乔治森代表‘伊安’发言。 然而,‘伊安’的发言并不顺利,似乎所有在场的负责人皆谦虚地向‘伊安’讨教商业经验,致使整个商业会议在乔治森父子身上所停留的时间最长。 会议终于结束,全场所有的负责人皆有序离开。 乔治森父子离开座位欲离去时,乔伊注意到白陌正附在季子漠耳畔诉说着什么。 今日的平静令乔伊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在乔伊揣度季子漠此刻心底所想的时刻,乔伊放在袋中的手机却突然响起。“少爷,不好了......安氏夫妇已经带走了安小姐!” 乔伊的脸色瞬变,“什么?你们这群人连安氏夫妇都对付不了?”原本在会议现场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乔伊此刻的态度极其恶劣。 “不是的,我们根本没有料到安氏夫妇会出现......安氏夫妇是安小姐的父母,他们还带来了很多警察,如果我们不放人,安氏夫妇便以非法拘禁控告我们......” 手下没有报告完,乔伊已经铁青着面容挂上电话。 这时候,季子漠已经昂然迈向门口,在路过乔氏父子的身旁时,季子漠冷漠不羁地扬起唇角,似有不屑。 乔伊已然握紧拳头,却碍于尚未离去的工作人员,只能隐忍着青筋跳突,不敢发作...... 步出酒店后,白陌迅速地帮季子漠打开车门。 白陌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季子漠,却没有发动引擎。 季子漠方才在商场上的傲然自信,此刻被脸上的一抹深沉所取代。 白陌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总裁,安氏夫妇带着安小姐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我们是不是......”有时候,他真觉得总裁是天才!总裁似乎能够料到乔氏父子的每一刻想法,原本有他负责的营救任务临时改为安氏夫妇带着警察前去......总裁似乎有意令乔氏父子措手不及,甚至在会议上可以拖延时间,以便安氏夫妇有足够的时间...... “不必了,回‘季氏’吧!”季子漠平淡地望着前方。 白陌在心底不由叹了口气,只好发动引擎。看来,总裁与安小姐真是有缘无分...... 然而,在白陌启动引擎的那一刻,白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白陌的手机通常都是直接等候季子漠的命令,此刻却猛然响起,白陌不禁困惑。 以眼神得到季子漠的准许后,白陌保持着车速,按下接听键,“您好,我是白陌!” “白特助,你现在和季总在一起吗?”里头传来徐青意无比焦急的声调。 “安夫人,怎么了?”白陌担忧地蹙起眉头。 “安聆......她......他不好,我和庆洋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很担心,你让季总来看看好吗?”徐青意哽咽道。 徐青意几近哭泣的语调令白陌不由坐正,白陌忙道,“我立即将此事报告总裁,你们在机场大厅吗?” “恩!” 结束通话后,白陌迅速将车停靠在一旁,神情无比着急道,“总裁,安小姐出事了......” 季子漠原本毫无表情的俊颜微微皱起,在听闻白陌所述的细节后,季子漠毫不犹豫地命令白陌去机场! 白陌以最快的速度赶至机场,在机场大厅,他们见到了正如热锅上蚂蚁般急躁的安氏夫妇。 徐青意见到季子漠时,好似见到了救命稻草,她急切地拉着季子漠来到安聆身畔,“季总,小聆她一言不发.....自我从酒店带她到机场,她的眼睛甚至没有多眨,一直愣愣地望着前方,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无论我们怎么呼唤,她都没有一点反应......而且,她的后脑还受了伤,我害怕她是不是撞伤了脑袋?” “季总,先送她到医院吧,我很担心她......”安庆洋将坐在椅子上的安聆扶起。 安氏夫妇注意到,安聆呆滞的眼眸在瞥见季子漠的那一刻眼珠微微转了转。 安庆洋连忙将安聆交予季子漠手中。 然,在季子漠将安聆接过去以后,安聆的神态再次变得毫无意识。 安氏夫妇在一旁小心地呵护着。 季子漠将安聆打横抱起,在接触到她全身的冰冷及毫无血色的脸庞与唇色后,他将犹如死一般沉寂的她拥入怀中。 白陌迅速将车停靠在季子漠身旁。 季子漠抱着安聆钻入车厢。 安聆被送进了医院。 在医院门外,安氏夫妇焦急地踱来踱去,徐青意甚至碎碎念地合手请求上天的保佑。 季子漠站在医院的走廊前,他少有地歪着头点燃手中的烟,烟雾袅袅然升,他异常平静地将视线投远。 在白陌的印象中,季子漠几乎没有抽过烟......他唯一一次见到,便是总裁在得知陶铭利用‘洗钱’时,总裁整整呆在刚成立不久的‘季氏’抽了一夜的烟,之后,总裁再也没有抽过烟...... 亦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知道,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总裁信任的人...... 一个小时后,医生终于步出了病房。 “哪位是病人家属?”医生问道。 安氏夫妇连忙迎了上去,“我们是她的父母。” 这时候,季子漠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安氏夫妇的身畔。 “安夫人,安小姐头上的伤势并无大碍,但安小姐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处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这有可能是受过某种刺激所造成的......” 不等医生讲话说完,徐青意染红的眸子已经蒙上一层水雾,“医生,自我封闭是什么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她就像失了魂一般,不说话,也不吃喝......” “这是自我封闭最明显的特征......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你可以找心理医生进行辅助治疗,亦可以找她最亲近可信的人帮她拉回意识......”医生建议道。 “难道没有什么直接有效的办法?我不想看见我女儿这样,医生,你帮帮忙吧......”安庆洋亦着急了。 “对不起,这是心理疾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只能给她一些凝神静气的冲剂......放心吧,我们遇到过许多这类的病人,最后康复的几率为百分之八十......”其余百分之二十,往往一辈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这就是世界上所谓的精神病患者。 “恩,我相信我女儿会好的......”徐青意不断颔首,她尽力让事情朝乐观方面去想。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一直保持沉迷的季子漠终于发言。 “可以,稍后你们可以办出院手续。”医生和善道。 “谢谢。”季子漠随即迈步朝病房走去。 安庆洋欲跟着进去,却被徐青意适时拉住身子,“你进去干嘛?就让及综合小聆好好独处,也许季总能够帮小聆恢复......” “乔伊一定对安小姐做了什么事......”白陌兀自猜测道。 “一定是这样,如果小聆真因为乔伊变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乔伊......”徐青意心痛地咬着牙,无比痛恨道。 “还是等小聆醒来再说吧,我相信我们女儿只是有些事没有想明白,等她想明白了,她就会康复的......”安庆洋虽然安慰着妻子,但深虑的眼眸却暴露了他的担忧。 徐青意靠在丈夫的怀中,开始小声抽泣...... 季子漠轻轻地推开病房,病房内安聆已经瞪着眸子直直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他坐在床畔,平日里精明锐利的眸子此刻变得幽暗内敛,他凝视着她小巧精致的五官,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蓦地,他执起她的手,将她冰冷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他低嘎的男性语调逸出,“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有回应,只是眼眸眨了一下。 “我知道你清楚自己的意识,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他始终注意着她的眸子,一瞬也不瞬。 她的手没有发出丝毫气力,只要他一松手,她的手就好像死一般垂落,他紧紧地握紧她。 她为什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要她这个样子,这不像她,他喜欢那个愿意和他争执的女人....... 她的眸子隐隐闪着泪光,他抬起手轻抚上她的脸庞,并将她眼角滑落的泪痕用拇指拭去...... 见到她的泪水,他的心传递而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是的,他的心在疼,因为她此刻的模样而狠狠揪起...... 他将她扶起,随即将她拥进怀中,他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轻声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这一秒,他只想这么对她说...... 她愣愣地瞅着前方,只是眼角的泪水仍旧不断肆溢...... 安氏夫妇推门而入,见到这一画面后,默契地退出了病房。 第089章 机场不弃 自机场回到季宅,安聆就没有再说过话,她总是呆滞地出于自己的世界当中,她无神的眼中不再有任何人。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安氏夫妇总是坐在一旁无奈地叹气。 “这该如何是好?这种情况不尽快解决,只会越来越严重......”徐青意红肿的眼眸又一次溢出泪水。 “不会的,小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安庆洋在一旁安慰妻子,内心亦为安聆心疼不已。 “总裁,安小姐还是不肯用餐!”一旁在服侍安聆用餐的侍女见到季子漠后,神情为难道。 安聆已经两餐没有进食,这对于她原本虚弱的身体来说愈是雪上加霜...... “无论我们怎么劝,小聆也没有一点反应,我真的好害怕......”徐青意泪流不止,只能咬唇隐忍着哭泣。 “你带安氏夫妇下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褪下自己的西装,俊颜较平日冷肃,他淡淡道。 “是!”侍女恭谨道。 安庆洋投予季子漠一个拜托的眼神,随即扶着自己的妻子离开。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季子漠与安聆,季子漠挽起自己的衬衫袖子,端起她爱吃的食物,他半蹲着身躯面对安聆。 这是他第一次抛弃高高再上的威仪与尊贵,漆黑的眸子透着以往少见的温柔,直勾勾地望着她美丽无瑕的脸庞,以极富男性磁性嗓音的低沉语调道,“你父母很担心,即使你不愿意面对任何人,你至少得让他们宽心!” 她对他依旧没有反应。 他轻轻舀起一勺食物,放在她的嘴边,“安聆,我在美国有个朋友是心理学教授,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封闭自己,但是,一个星期后你的情况若没有好转,我和你的父母会将你送至英国.......” 她的眼珠朝他望了一眼,但眼眸依旧无光。 “我知道......我曾经给你造成了太多的伤害,我并不是想在你面前忏悔,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将你安排进我的世界......”哪怕他最终会“输”得彻底,他都不要看见今日这种局面。 她开始吞咽食物,慢慢地咀嚼,只是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说辞,毫无意识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 “我相信你在英国一定会治愈,骤时,你会拥有新的人生,我不会在干扰你......”他会默默地祝福她...... 这些日子,他总想为她做一些事,但是,有些时候,他的靠近反而是给她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她没有说话,他又一次将勺里的食物送入她的嘴中。 他自此保持沉默。 ...... 为她擦拭好嘴角,他将她轻轻抱起。 她的身子似乎比以往还要轻,他几乎快要感觉不到她的重量......他时常嘲笑自己,这辈子,他总以为他能够游刃有余、自负果断地处理任何事,直到他遇到安聆,他才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太多他无法掌握的变数...... 他将她轻放在白色的大床上,蓝白色的布局将卧室显得温馨而又整洁。 他唤来侍女照顾她沐浴,他则平静地站在门外。 蓦地,侍女担忧地冲出浴室,紧张地禀告他,“少爷,浴室的地面太滑,安小姐又不能使用浴缸......我们无法服侍安小姐。” 侍女没有言明,季子漠已然知晓。此刻的安聆习惯坐着与躺着,侍女的气力无法令安聆站着沐浴,而浴缸对于如今失去意识的安聆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季子漠挥手让侍女退下,自己则步入浴室。 浴室内搀扶着安聆的侍女退下,季子漠将身子轻薄的安聆揽在怀中。 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侍女退去,他没有顾忌,将她的首靠在他的胸膛,他平静地用浴巾帮她擦拭全身...... 沐浴完毕后,他帮她换上干爽的真丝睡衣,并将她放在白色大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他的身体因为照顾她沐浴而被浸湿,他随即步入浴室。 二十分钟后,他擦拭着未干的头发步出浴室。 她的眸子已经安然地闭上,只是她的身子却在被中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她在恐惧什么,但是,他不想她在睡梦中依旧如此不安稳....... 没有太多考虑,他躺在了她身边,他将她圈在自己怀中,柔情的眸光怔望着她逐渐平静的睡颜...... 他守护了她整整一夜。 翌日,他必须去“季氏”主持一个例行会议,他将她带在了身边。 世人仍在流传着“季氏”与“伊安”之间为女人而产生的斗争,见到季子漠抱着安聆出现在“季氏”,这个因女人而产生的斗争最终被宣扬成“季氏”打败了“伊安”,季氏总裁所向披靡...... 季子漠在开会期间,他安排着他的秘书照顾安聆。 秘书总想着办法同安聆聊聊天,最终发觉只是在自言自语后,秘书坐在一旁看着杂志,不再吭声。 这样的画面持续了整整五日,季子漠始终将安聆带在身边,只要没有会议,季子漠总是陪在安聆身畔,哪怕他在工作,而她仅仅只是沉默安静地坐在一旁,他亦很满足。 此刻,他坐在她身畔,他怔怔地望着她白皙精致的脸庞,他开始有些不确定...... 一开始,他可以百分百感觉到她的意识,他甚至清楚她在逃避...... 但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发现她的意识没有丝毫好转,她拥有者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行尸走肉地存活在这个世上...... 有种前所未有的难过与痛苦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他记得他第一眼见到她时,她倔强与冷傲的个性深深地吸引着他,他急切地想要逼她臣服,并且用尽一切手段...... 此刻回忆起曾经的一切,竟是如此的残忍与卑鄙...... 季子漠起身站在办公室内的落地窗前,思虑了片刻后,他重新回到她身旁。 她的眼眸依旧怔愣无神,他拿起桌面上准备的苹果,拿起水果刀亲自帮她削去果皮。 或许是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无意间被水果刀划破,鲜血沾染了整个苹果...... 他这才回神,正欲寻来纸巾为自己擦拭时,他手上的鲜血已然被人用纸轻轻擦拭。 望着一旁认真帮他处理伤口的他,他愣了...... 当他以为她已经恢复意识,内心正为她的举动而雀跃时,他却突然发现她无神的眸子依旧呆滞...... 她好似在做一件本能的事,完全没有使用意识,他就着她时,她无意识的眼眸就好像看待一个陌生人...... 从没有体会过如此患得患失的感觉,他的内心异常失落...... 他将她自沙发上抱起,继而离开“季氏”。 回到“季宅”后,他将自己想法告知了安氏夫妇。 安氏夫妇在得知季子漠的想法后,内心虽有不舍,最终却选择同意。“这样也好,我们总不能看着她继续这样下去,也许心里的辅导能够令她走出阴影......”徐青意无奈道。 “我们一同去英国陪她,她一个人无法照顾自己......”安庆洋叹了口气道。 徐青意抬去眸子望向季子漠,“季总,这些日子谢谢你对小聆的照顾......” “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白陌。”季子漠的表情平静,语调淡若。 “会的......”安庆洋朝季子漠颔了颔首。 夜晚,徐青意陪在了安聆身旁。 安聆的身体瑟瑟发抖,徐青意怒力用被子将安聆包裹紧。 瞥见安聆眼眸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徐青意努力隐忍不住的泪水终于下落,“小聆,你不要这样,妈咪真的被吓坏了......小聆,你快醒醒好吗?”徐青意趴伏在安聆的胸前,轻声抽泣。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令你变成这样?”徐青意不断摇首,内心亦带着深深的愧疚,“这一切都怪我,这辈子,妈咪做了太多错事......如果不是妈咪小心眼,妈咪不会害死季氏夫妇,你也就不会认识季总......” 徐青意心疼地抚上安聆的脸庞,哽咽道,“告诉妈咪,究竟怎样做尼才能好起来?” 安聆没有丝毫反应,但眼眸却眨了一下。 徐青意哽着声,继续道,“你是不是在怪妈咪逼你离开乔伊?小聆,你该知道,爹地妈咪这一辈子最疼爱的便是你,妈咪怎么舍得破坏你的幸福......妈咪承认,妈咪有私心,因为乔伊的身体残缺,妈咪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乔伊这人心术不正......” 安聆的眼眶微微泛红,徐青意知道安聆在听,内心微微窃喜,“妈咪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妈咪希望你不要一直为乔伊的事而感到自责......的确,在我们离开你的那段日子,乔伊始终留在你的身旁照顾你,但你清楚他内心的邪恶吗?妈咪在出车祸的当日,开车给冷冰曦让道的车并不是‘伊安’的保安驾驶,而是乔伊本人......” 安聆的眸子终于有了焦距,她愣愣地盯着许青衣。 “乔伊根本就知道陶熏的计划,为了陷害季总,他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如果不是事后我们存活,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乔伊时你的朋友,而他曾经如此卑劣的陷我们于不义......乔伊还背着你做了许多许多的事,表面上仁义道德,实际上是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些她原本不想对女儿提起,毕竟女儿已经遭受过太多的伤痕与痛楚,他们不想乔伊这个唯一令女儿感觉到温暖的人,内心竟也掺杂着阴谋诡计,他们害怕女儿再次受到伤害...... 安聆逐渐有了反应,眼珠动了动,她泛红的眼眶猛然间蒙上一层水雾。 “小聆,妈咪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季总如果真的不适合你,爹地妈咪亦不会勉强你......妈咪只是想让你看清,乔伊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季总亦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恶......你记得季总和陶熏的订婚宴吗?当时季总险些丧命,这一切都是乔伊在暗中操控,‘伊安’因为美国土地的竞标失误差点破产,这些都不是季总所为,而是乔伊在自食恶果......” 徐青意摇着首,幽幽叙说。 “你仔细想想,季总真的就无法原谅吗?乔伊涉嫌入狱那次,是季总给警方打通了关系,‘伊安’竞标失算面临破产之时,是季总以‘季氏’向美国政府求情,虽然美国政府与‘伊安’有着密切关系,但季总的确为你做了这些事......很多时候,季总明明知道你的想法,他却没有戳破,任由你做你想做的事......”这些她皆看在眼底,这亦是她信服季总的原因。 安聆的眼角慢慢溢出泪水...... 徐青意疼惜地替安聆拭去,她将自己的脸贴近安聆冰冷的脸颊,细声道,“宝贝女儿,爹地妈咪知道你不需要去英国治疗,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喝妈咪说......” 徐青意沉静地等待安聆,熟料,没有等到预期的回应,却见到安聆缓缓地闭上眸子...... 徐青意不再吭声,动作轻缓的在安聆的身旁躺下。 在闭上眼眸之前,徐青意忍不住说了最后一句,“明日,爹地妈咪会带你去英国治疗,无论你是否刻意选择自我封闭,爹地妈咪都会认为你不想再接触到此时此刻所见到的人或事,爹地妈咪将会一直陪你在英国生活......” 徐青意述说此话的用意很明显,如果安聆选择远离一切,他们将不会再逼她......一切由她自己选择! 一日清晨,安氏夫妇已经在收拾行李,白陌在一旁帮忙,侍女照顾着安聆。 “白特助,我交代你有关‘安氏’的营运事宜就拜托你了......”安庆洋拍了拍白陌的肩膀,语调略带恳切道。 “安董放心,‘安氏’会正常营运的!”白陌信心十足道。难怪安小姐曾经为了‘安氏’愿意付出那么多,看来,在安家人得眼底,“安氏”是安家人毕生的事业! “白特助。”这时候,徐青意走过来拍了拍白陌的肩膀,“呃,季总怎么不在?” “季总已经去上班了,就由我护送你们到机场!”白陌如实解释道。 “哦......”拉长尾音,徐青意微微颔了颔首,似乎有些失落。 “走吧!”安庆洋扶上妻子的肩膀。 “恩。”徐青意亦没有再犹豫。 安氏夫妇左右扶着安聆,由于天气渐冷,今日的安聆身着白色的毛线衣,颈部围着同色系同针织模式的围脖,看起来虽然有些笨重,但却精神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去机场的路途并不远,白陌却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不过到达机场时,飞往英国的飞机依旧还要再等一个小时。 安氏夫妇陪同安聆坐在候机大厅等候安检,白陌则平静地站在一旁。 安氏夫妇发现白陌不住地看着手表,神情亦有些怪异,安庆洋不禁问道,“白特助,你有急事吗?如果你有急事,你不用等我们上飞机,我们没事的!”要知道,季总已经给他们安排了诸位保镖,这趟行程绝对不会有事的。 “不是......我只是......”白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只是担心总裁赶不及来机场!”今日,总裁有个重要的合约需要同别家公司签署,他不知道总裁是否能够赶得及。 “及总会来吗?”徐青意登时眼眸一亮。 “我不知道......”白陌颇为尴尬道。他只是在顾自猜想,即使总裁赶来机场,时间恐怕亦会错过...... 徐青意有一次失落。 安庆洋坐在安聆的身旁,扶着安聆轻声道,“小聆,我们准备去安检了。” 此时此刻,安聆仍旧没有反应。 安氏夫妇扶着安聆起身扶着,白陌帮他们拿着证件及登机牌。 安氏夫妇不断将视线投向候机厅的大门,然而,大门处除了几位匆忙路过的乘客并无他人...... 揪着安聆怔愣的反应,望着候机厅空荡的入口,登时,破碎了安氏夫妇心底最后一丝希翼...... 没有在犹豫,安氏夫妇扶着安聆至安检口,继而转身向白陌道别,“白特助,谢谢你!” 白陌少有地露出笑容,清清淡淡。 蓦地,就在安检员在为安氏夫妇做安检时,机场内顿时换来一声哭泣声。 安检员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只见距离安检不远处,一对年轻男女正在难舍难分,女方甚至趴在男方的怀中不顾形象地失声哭泣。 男方没有感觉丝毫糗窘,反而柔声安慰女方道,“我只是去英国进修三年,三年转眼就过......嘿,亲爱的,你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吗?我们不会分开的,说好不离不弃,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爱你,我会一直等你的......”女方好不容易放开男方。 男方正在女方的脖子上系上一条闪耀的项链,并在女方的颊畔宠溺一吻。 男方前去安检后,女方蹲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不离不弃”这四个字眼多么的熟悉...... 安聆迷茫的眸子怔愣地望着这一幕,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画面—— 他双手扶着她的肩,柔情的眸光直视着她,“安聆,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不离不弃!!” 她的眼眸在此刻不由地逸出泪水...... 突然之间,她想念这种感觉,有种酸涩的痛楚在体内蔓延...... “季子漠......”她轻轻地唤出声。 徐青意就站在安聆身旁,猛然听见安聆开口轻呼季子漠的名字,几乎喜极而泣,“小聆,你在说话吗?”要知道,这是安聆这些天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妈咪,我要去找他......”抛下这句话,安聆在众人尚未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身影已经离开了安检处。 “小聆......”安氏夫妇连忙追了上去。 白陌自震撼中醒来,亦跟在了安氏夫妇身后。 奔出机场,安聆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她迅速钻入车厢。 她的眼眸肆流着泪水,脑海中皆是他俊逸的脸庞...... 这一刻,她只想见到他,那种强烈的感觉堵在她的胸口,令她难以呼吸...... 计程车在半个小时后抵达了“季氏”。 没有通过前台的通报,她径直奔入电梯。 她其实什么都没有想,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便是看见他...... 在总裁办公室,她没有敲门便推门而入,然而,总裁办公室内空空荡荡,幸好他的秘书正在为他处理文件。 “呃,安小姐,你找总裁吗?总裁在一分钟前离开公司了.......”见到安聆匆忙的模样,秘书连忙道。 安聆单薄的身子怔在了原地。她一定是和他在电梯上错开了...... 安聆的气色甚是不好,秘书担忧地扶着安聆。 就在安聆转身欲离去的时刻,办公室内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秘书赶忙接起,“瑞恩,杰森的合约并没有在文件夹中......” “是,我马上送过去!”秘书欣喜地挂上电话,正欲将这一消息告知安聆,安聆的身影却已经没入了电梯。 安聆是失魂落魄地步出“季氏”,期间有许多“季氏”的员工关怀地询问安聆,安聆却没有任何反应。 季子漠正在车内等候秘书送来合约,他俊逸的脸庞较以往阴沉,复杂的黑眸令人无法洞悉他的思绪。 “总裁,安小姐在前面!”突然,司机正色转首对季子漠道。 原本沉浸在思绪当中的季子漠顿时抬首...... 视线中,她的身影离他的车不远,她她削弱的身影被寒风贯彻,显得异常脆弱...... 没有思虑太多,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下车追上她...... 她的身子莫名被一股力道擒住,她怔怔地转首,没有任何期许的眸子在见到他欣长挺拔的身影后,彼此沉默了足有一个世纪之久...... 蓦然,她张开双手...... 他瞬间理解她的意思,他将她奋力拥在怀中...... 她哭泣着,眼泪如倾泻的洪水决堤...... “季子漠,我不想走.....”抬起首,她的语调几乎哽咽而破音。 “傻瓜,不想离开就留在我身边......”他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庞,好似打量一件稀世珍宝般,眼眸舍不得离开她一眼。 “我很害怕.....季子漠......我害怕再也看不见你.....我不要离开你,我好难受......”她紧紧地拥着他,她将所有的鼻涕与眼泪全拭在了他即将要去见客户的昂贵西装上。 “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事实上,他本来打算结束完这个案子便去英国找她。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在乎过我吗?”她扁着嘴,眼眸因泪水而无法瞠开...... 他又一次将她纳入怀中,薄唇疼惜地轻啄她的脸颊。“难道在经过这么多事后,你还认为季子漠不在乎安聆吗?”他习惯地反问模式告诉她答案。 曾经所经历的所有伤痛在这一刻爆发,然而,那些痛楚却被心头的另一种感情所取代,那便是不舍...... 是的,她舍不得没有他的世界,哪怕心头的痛楚曾经令她痛彻心扉,她依然希翼那些伤痕会有愈合的一天...... 只要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无所谓...... “如果我不再是以前的安聆......”她的话未说完。 季子漠英俊的脸孔已经朝她压下来,她瞪大水眸,下一秒,他狂肆的唇瓣已经霸道地占有她的唇...... 九十章 气氛冰冷 经历过兜兜转转的波折,安聆终于同季予漠回到了季宅,原以为的大团圆结局,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好比此刻,安氏夫妇愉悦地同季予漠探讨安季两家正式举办婚礼的事,安聆精致脸庞上漾着淡淡微笑却僵在了嘴角。 她的身子在季予漠的怀中微微一震,脸庞有些茫然无措,倏然起身道,“对不起,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季予漠注意到安聆脸庞上的异常,同安氏夫妇简单地聊了两句后便起身。 安氏夫妇狐疑地瞥着季予漠离去的背影,互视一眼,徐青意皱着眉头,眼底隐隐带着忧虑,“庆洋,按照事情的发展,此刻,他们该是出现你侬我侬的恩爱画面……我怎恶魔总感觉小聆心底还有芥蒂?” “是啊,小聆看起来似乎康复了,但我们在聊天的时候,她还是经常失神……”安安庆洋注意到这一细节。 “唉……”徐青意摇了摇首,不由叹了口气,并在心底为安聆与季予漠祈祷。 季予漠来到一楼的洗手间,但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他继而来到二楼,在二楼的水蓝色卧房内,他见到了将身子窝在大床角落的安聆。 他轻步移至床畔,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未注意到他的存在,待他在她的耳畔轻呼,“安聆!” 她这才回神,然而,她的眼角却有着来不及拭去的湿润。 “怎么了?”扶着她的双肩,他柔声问道。 她沉默地摇了摇首,蓦地,她勉强扯开嘴角淡淡一笑,“我没事……”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毕竟曾经有过太多不美好的回忆,此刻,即使她对他依旧心怀芥蒂,他亦能够接受。 “不是……”她猛然摇首。 他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下颚抵着她削弱的肩膀,嗓音暗哑低沉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有什么话别藏在心底,告诉我好吗?”他知道她有心事,而这件事必定和她这些日子的自我封闭有关,他想帮她解决一切…… 她趴伏在他的肩上,享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与彼此间流转的气息,她咬着下唇竭力隐忍着肩膀的抽泣。 他将她拥得愈紧,几乎要将她揉入骨中…… “季予漠……”倏地,她抬起泪雾迷蒙的眸子,怔怔地望着他。 他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轻柔道,“恩?” “不要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她以恳求的眸光望向他。 “好。”他没有犹豫地点头,“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要再流泪……”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见她的泪水,他的心便烦乱不安。 “恩。”她重重颌首。 他俯首吻上她的唇,她却在前一秒避开,“季予漠,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他俯首的动作僵了一下,但却没有放在心底,俊颜一笑,“好。” 她躺下后,他帮她盖好被子,随即离去。 在他离去后,她的眼眸缓缓睁开…… 之后的几日,安聆与季予漠之间的气氛逐渐恢复正常,安氏夫妇看在眼底,不由松了口气。 此刻,安聆正在为季予漠准备早餐。 安氏夫妇惊诧地望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中式早餐,眼眸瞪得老大,徐青意甚至不置信地道,“小聆,这些真实你做的?”要知道,安聆自小到大从没有下过厨,此刻,安聆做出令人垂涎三尺的早餐,安氏夫妇自是怀疑。 “爹地妈咪,我独自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学了一些。”是的,在她离开“季氏”住在城郊的那段时间,有时间,她会自己学者烹调一些食物。 “哇……”安庆洋笑得乐呵呵,“我女儿真棒……” 安庆洋的赞赏令安聆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还没尝呢,万一不好吃……” “不会,不会……只要是我女儿亲手做的,我都会扫个精光!”安庆洋开始动手。 孰料,徐青意却适时阻止道,“季总还没有来,我们还是等等他吧!”毕竟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家,他们得尊重主人。 “恩。”只是因为许久不曾接触到这种家庭温馨,安庆洋放下拘谨。 “小聆,你们昨晚很迟才睡吧?”徐青意试探地瞅了瞅安聆。 然而,安聆的脸色却突然刷白,“呃,他应该……”她似乎有些犹豫,略显苍白的脸色依旧没有恢复。 这时候,季予漠的颀长挺拔的身影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只见他很自然地讲西装递给安聆,双手宠溺地由后怀抱著安聆,并在安聆颊边轻轻一吻,“好香……”他这句话不知是在赞赏安聆身体散发的淡淡幽香,还是在赞赏摆在桌面上的早餐。 安氏夫妇瞥见这一幕,心底异常欣慰。 “季总,这些都是小聆亲手为您准备的早餐……”侍女将早餐摆放在季予漠面前。 季予漠继而松开安聆,望着桌面上的食物,他再次在安聆的颊畔轻啄了一下,“谢谢。” 众目睽睽之下,安聆的脸庞微微泛红。 用餐气氛极其欢愉,安氏夫妇的幽默数次将在场所有人逗笑。 安聆擦完嘴角后,瞥见身旁紧紧粘着她,似乎没有打算离去的季予漠,不禁皱起眉头,“你要迟到了!” “我是老板!”他不羁地扬着嘴角。 “呃……司机已经开始在门外等你!”她脸庞正色。 “小聆,季总这是在等你!”徐青意笑吟吟地提醒自己的女儿,“反正我们两个老人在家有个伴,你就陪季总上班吧!” 季予漠噙着笑意的嘴角,死在赞同安母的提议。 “爹地妈咪,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没事了……我还是在家陪你们吧!”安聆婉言拒绝,垂着眸,并没有再望季予漠一眼。 在安氏夫妇看来,安聆的婉拒好似在季予漠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但季予漠的表情却出奇的冷静。 他毫无异常地站起身,自安聆手中接过西装,他在安聆的额前柔情地印上一吻后,随即转身离去。 季予漠离开后,徐青意疑惑地移至安聆身畔,“小聆,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啊!”安聆抬眸望着季予漠离去的背影,心底微酸,但却神色正常地朝母亲笑了笑。 这时候,季宅大厅内的电话骤然响起,一旁的侍女连忙接起。 数秒后,侍女轻声唤道,“安小姐,您的电话。” 安聆颌了颌首,心底感谢这个电话来得及时,否则她无法解释母亲心底的疑问。 “您好,我是安聆!”她接过话筒。 “你果真在季宅,呵……”那头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几乎在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的语调时,安聆的脸色倏然间惨白,她欲挂上电话。 孰料,对方却在前一秒洞悉她的想法,“这通电话季予漠追踪不到,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就此罢休!!如果你不想季予漠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乖乖地听从我的吩咐……” “随便你!!”安聆愤然地挂上电话。 安氏夫妇因安聆发出这一声巨大响动而震吓,正欲上前询问安聆时,安聆已经神情木然地转身。 夜晚,季予漠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身子微微后靠,他幽暗的眸光在黑夜中显得异常诡异。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得到季予漠的准许后,白陌推门而入,“总裁!” “查到了吗?”季予漠坐直身躯,黑眸微眯。 “查不到,乔家父子似乎将这件事隐瞒得滴水不漏!”白陌将调查事实如实禀告。 “继续去查!”季予漠森冷命令。 “是。”白陌恭谨颌首。其实,在安小姐自我封闭期间,总裁已经命令他调查这件事,只是始终没有结果。 “乔氏父子最近有什么动静吗?”身子再次后靠在真皮椅子上,季予漠冷声道。 “并没有异常……只是,今早季宅接到一通电话要找安小姐,我门追踪过去后,发觉与安小姐通话的正是乔伊,但我们查不到通话内容。”显然乔伊已经提前做了防备。 “乔伊?”季予漠微眯的眸子慢慢敛下,最后眯成一条线。 “总裁,乔伊肯定不怀好意,不如您今晚问问安小姐吧!”白陌略带担忧道,“我害怕乔伊会伤害季小姐!” “你先回去吧!”季予漠没有回应白陌,二十肃冷地命令白陌退下。 白陌退下后,季予漠蹙起俊眉,黑眸透着一股深不可测。 两小时后,季予漠回到季宅。 他没有想到安氏夫妇会在厅里等他,当见到安氏夫妇担忧地迎上他时,他颇为不解,“安董,你们有什么事吗?” 之间徐青意将季予漠拉向一旁,语调虽然有些尴尬,却硬着头皮问出口,“季总,这几日你和安聆……就是,你们没有同床?” 季予漠没有回答。 沉默便表示认同,徐青意在季予漠面前着急道,“这可怎么办……我觉得我这女儿是越来越怪了,每回问她一些问题,她总是隐隐讳讳,不想回答……此次以为你们已经和好了吧,她的性格又变得同以前不同,我是愈来愈不了解她……”这几日,她以为小聆同季总已经和好如初,没想到,他们之间却有着情侣最大的阻隔……要不是她多心问白陌,他们夫妻或许会一直被他们表面的恩爱所蒙骗。 “唉,我也觉得小聆心底藏着事,但她却不愿同我们提起……我很担心她!”安庆洋亦困惑地摇了摇首。 “你们不用担心,安聆不会有事的!”他轻淡的承诺,却透着它与生俱来的威仪。 安氏夫妇只能颌首,徐青意无奈道,“希望吧,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小聆不开心……”小聆的自我封闭至今令他们心有余悸,他们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打击。 他的脚步移至她的卧房门前,向来不习惯在自己家中敲门的他,竟也抬手叩门。 一阵幽香飘至门畔,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抬眸对上他的那一刻,她的神情有那么一刻的呆愣。 见她半天没有反应,他挤身进入室内。 径直关上房门,他将她搂在怀中。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温热的唇瓣却已经覆上她……好似太久没有拥有过这种感觉,他的身体散发着灼热的气息,yu望明显且炽热,他的吻狂肆霸道得不容许她有丝毫抗拒……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 她柔然的粉唇令他眷恋,她想要推开他,他却抱紧她,舌尖灵巧地窜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紧紧纠缠在一起。 她再也使不出一点气力,他的手在她的身体游移,散发着强烈情欲的吻在她的身体各处留下属于他的记忆。 他时而狂暴,时而细腻温存,令安聆怎么也抗拒不了…… 就在季予漠的大手罩着她胸前的高峰时,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有有种难以言喻的难受在她的体内蔓延……不知从哪里团聚的一股气力,她用尽全身的气力推开他…… 他毫无预警地接受这一股抗拒,动作顿时迟疑。 她连忙与他拉开距离,她紧紧地揪着胸前阐露的春光,胸口激烈的起伏着,她不敢看他一眼。 他的眸子由熊熊燃起的欲wang火焰,瞬间变得暗沉,漆黑的眸子所散发的幽光甚至比以往冰冷。 “对不起,我去浴室……”她几乎是仓皇而逃,以最快的速度奔入浴室,并重重地锁上浴室门。 这个时刻,如果说他的心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他黑暗的眸子紧盯着浴室房门,心头有股复杂窜涌,伴随着淡淡的失落感…… 她靠在门畔,身子沿着门畔下滑,泛红的眼眸已经溢出泪水,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下落……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的心有多痛…… 她不想再面对任何人,只能选择自我封闭,但是这种意识清晰的自我封闭却令她愈加无法原谅自己…… 父母对她的疼爱,他对她的呵护,她一一看在眼底……她不想告知他们实情,她害怕自己无脸见人,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愚蠢所造成的结果…… 她想要离开,她知道,她再也配不上任何人…… 在机场大厅的时刻,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出无谓的模样,她竭力所维持的冷静再也无法支撑…… 她在机场崩溃,因为她无法放下他…… 她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这种感觉从她爱上他的那一刻,这辈子就不会改变……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去见他一面,仅仅只是最后一面,于是,她不顾一切地去找他,在得知他并未在公司时,心底的那种酸楚令她几乎失去了意识…… 当她的身体被一股力道擒住,那种力道伴随着他熟悉的温度及好闻的气息传递给她时,她几乎无法置信,但心动涌起的喜悦却猛烈如狂风席卷。 她想要抱他,不顾一切地窝在他的怀中,她明知道自己会留恋,自己会不舍,她仍是义无反顾…… 在他拥上她的那一刻,她好似拥有了全世界,她舍不得放手…… 可是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仍由冰凉的冷水浇灌在她“肮脏”的身体上,她用浴巾用力搓揉着自己的身体,直到身体泛红,周身传来刺骨的疼痛…… 洗浴了整整一个小时,她她步出了浴室,没有在室内瞥见他的身影,虽然如她的预期所料,但她的内心甚是难受…… 她咬着唇移至床畔,这才发现他原来已经躺在了床的一边。 因为奔进浴室颇为急促,她并没有带睡衣,此刻她只是用浴巾裹着身体。 或许是彼此心里有了芥蒂,她来到衣柜前寻找睡衣。 她并没有注意到,他根本就没有入眠,他幽暗的眸子身子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的举动…… 方才他的确很沮丧,毕竟她是如此畏惧他的接触,但他仔细思虑了片刻,心底豁然开朗,或许他不该如此不理解她,毕竟彼此之间经历了太多的事,他必须给她心里准备…… 当她换好睡衣来到床上时,他猛然将她拥在怀中。 他怔然地望着她,轻声地哄了句,“宝贝,对不起……” 她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泪水又如决堤的洪水肆流,她微微起身欲关上灯,因为她不想让他看见她此刻失控的模样…… 然后,就在安聆起身的这一秒,季予漠敏锐的黑眸却注意到安聆未被睡 包裹的胸前肌fu……原本雪白的肌fu好似被滚油烫过,又红又肿,甚至有些地方微微渗着血丝…… 他瞬间明白…… 灯暗下。 她安静地闭上眸子,他的眼眸却在黑暗中夹杂着一丝落寞,他瞠着眸子,蓦地,他由抱着她的姿势,改为松开她,并坐起身。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床畔径直套着衣裤。 “如果我令你感到委屈,今后我不会再如此冲动。”抛下这句话后,他迈步朝向房门。 她的脸色倏然灰白,季予漠的话,每个字都像鞭打般狠狠打在她脆弱的心上,她深呼吸,试图减轻心头的剧痛。 然后,他离去的背影却僵硬如石。 没几秒,她的耳畔已经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她知道,他走了…… 望着紧闭的房门,忆起他离开时的落寞身影,她内心的悲伤侵蚀着她无助的灵魂,痛苦同时在凌迟着她的心。 季予漠…… 她的泪水潸然泪下。 “爹地妈咪,我先上楼了。”用完午餐,安聆起身步出餐厅。 “怎么会这样呢?”徐青意说着,疲惫的口吻里有说不出的忧愁。 小聆与季总不知为什么原因,这一个星期来两人发展局势让人看得有些惊心动魄,原本的恩爱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季总只要与小聆见面,两人之间的冰冷的态度却异常平静,好似她与季总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聆与季总之间一定存在着问题。 “是啊!”站在一旁的侍女亦是忧心忡忡。 于是,一个星期前认为的大团圆结局,情势却突然令安氏夫妇极其忧虑。 两老不禁摇头苦苦地叹了声。 安聆步上二楼的楼梯,她不是没有听见双亲的对话,更知道会有这样的变化是由谁引起的,只是……这是她无法改变的事实,也许,幸福总习惯与她擦肩而过,无论她如何努力。 回到自己的卧室,安聆习惯性地坐在床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她连忙起身前去开门。 很意外,她的父母与白陌都站在门外。 安聆疑惑问道,“你们三个是由什么事吗?” 安氏夫妇脸庞由方才的担忧瞬间转为喜悦,徐青意甚至兴奋地拉住安聆,“小聆明晚在‘季氏’会有一场隆重的庆功宴会,季总将携你参加,季总让白陌准备了多套礼服,你明晚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安氏夫妇亦是在三分钟前由白陌的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内心顿时由被悲转喜。要知道,如此隆重的宴会,季予漠若是携带安聆参加,那便是季予漠在向世人声称他与安聆的关系已经“复合”…… “安小姐,为庆祝法国诺曼底的正式投建,公司筹划了这一庆功宴会,骤时 ,世界各地所有分公司的负责人及法国政府代表皆会出席,总裁这两日忙于工作的事……总裁希望安小姐能准备好,总裁明日会亲自来接您!”白陌恭谨道。 安聆的神情微微怔愣。她在想,他不生她的气了吗? 见安聆处于神游状态,安氏夫妇连忙应承下来,“小聆当然会去……” 白陌却在正色地征询安聆的意见。 安聆正处于思虑当中,猛然被母亲摇醒,她呆愣地望着白陌。 “安小姐,您的意思是……”白陌略显着急。 “我……”在经历一番心底斗争后,她终于颌首。 登时,所有的人皆松了一口气,徐青意甚至发出一声欣喜的感叹。 九十一章 失望原由 夜晚,季宅。 安聆平静地站在镜前,徐青意正在帮安聆整理着礼服裙摆。 侍女送来的十多套晚宴礼服皆以浅色居多,安聆并没有挑选,倒是徐青意不限麻烦地命安聆一一试穿,试穿的结果令徐青意颇为为难。 原来,这些礼服就好似替安聆量身定做,虽然安聆的身子偏瘦,但由于安聆的身高尚可,ji肤雪白,稍微上点妆,完全看不出她精神不佳的状态,而每一件礼服都与她姣好的身段相得益彰,令安聆看起来光彩耀人…… 最后,在“艰难”的抉择下,徐青意终于帮安聆选择了以及那藕色的露肩长裙。 “小聆,待会儿一定保持优雅的笑容,最好能一直跟在季总身边,这样他比较自然地将你介绍给他的下属和朋友……”最后帮安聆的左耳戴上钻石的流苏耳坠,徐青意满意地瞧了瞧镜中的安聆。 “我女儿真漂亮……”徐青意热不住感叹道。今日的安聆头发别致地挽起,露出线条纤美得脖际线条,脸庞精致小巧搭配清丽的妆容,看起来清纯动人,毫无一丝浮夸与艳丽之气。 安聆始终保持缄默。 这些日子,徐青意渐渐习惯了安聆的沉默寡言,纵然自言自语,亦没有在意安聆的默然。 “小聆,还有一个小时季总便会来接你,我门到大厅等他吧!”徐青意扶着脚踩着高跟的安聆,内心颇为愉悦道。 “好。”安聆终于开口。 两母女来到大厅。大厅内的侍女见到犹如女神般貌美的安聆时,眼眸皆瞪圆凸出,显然是无法置信……毕竟,这些日子安聆状态不佳,即使拥有完美无瑕的精致脸庞,亦被她的疲惫憔悴所掩盖。 “青意,你就别再小聆身边忙乎了,我看你比她还要着急!”安庆洋忍不住调侃道。 徐青意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我的女儿我不着急谁着急?”何况,今晚的宴会尤其重要……既然季总已经主动向小聆示好,如果小聆没有重视,这将对他们两之间的感情造成巨大影响。 安氏夫妇在期待中斗着嘴,安聆却独自沉浸在思绪当中。她并不是在矛盾,心底甚至有种难以掩饰的喜悦,她知道他在主动让步,他在试图和她拉近距离……她又何尝不想? 她多么想夜深人静的时刻他可以呆在她身边,哪怕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而她只是能够毫不顾忌的直视他的俊容…… 天知道这一个星期以来她有多难受,她无比的怨恨自己…… 她好不容易才令两条命中注定没有相交的平行线产生交集,好不容易才等到留在他身边的这一天,她已经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她也要留在他身边,她永远都不会放弃……然后,拥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却在最关键的地方受到阻碍,她不想那样面对他,可是她真的无法忘记发生的那一切…… 她无法原谅自己,尤其当他以宠溺的眸光注视她时,她的心却狠狠地揪紧,愈来愈痛…… 她不敢告诉他,她并不确定他心底会怎么想,毕竟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女人同别的男人……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她畏惧一旦事实揭穿,眼前她所拥有、所恋栈,所期许的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她再也无法承受…… 就在安聆沉溺于思绪,安氏夫妇处于期盼当中时,大厅内的电话骤然响起。 安聆的耳畔传来刺耳的电话铃声,她瞬间自思绪中回神,心陡然一惊,猛然间有种不安涌起。 “安小姐,您的电话。”侍女恭谨地移至安聆身边,轻声道。 “哦……”安聆的脸色倏然刷白。 安聆自沙发上起身的那一刻,身子甚至踉跄倾倒,幸好徐青意及时搀扶住。“小聆,怎么了?”安聆的反应颇为异常,徐青意忍不住问道。 “我没事!”惟恐徐青意多疑,安聆两忙道。 徐青意微微颌首,心底却有些不放心。 接电话时,安聆可以将话筒贴紧自己的耳畔,头微微瞥向一旁,似乎在避忌着什么,不过幸好,安氏夫妇并没有太在意。 “你好!” 吸了口气,安聆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无论对方是否是乔伊,她都不能让自己出现异常,她必须假装无谓。 “安聆……我是冰曦,你快来救救我,我在湖对面的森罗酒店天台,他们要将我推下去……我好害怕,你快来,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他们会杀聊我……”一阵恐惧的急救声传来,伴随着沙沙的杂音,这显然是天台猛烈的风声。 “冰……”安聆本能地呼唤,却在意识到冰曦言辞中的恐惧后,顿时缓下语调,“我知道了!” 安氏夫妇朝安聆望了一眼,安聆极力表现出镇定。 这时候,话筒的另一头却传来一道陈冷的男声,“安聆,我给你半小时,为你准备的车就停在季宅不远处,半小时后你没有出现在天台,冷冰曦的下场便很难预料……” “乔伊……”安聆奋力唤了一声。 啪地一声,乔伊却已结束通话。 安聆拿着手机的动作没有丝毫改变,整个人登时愣了。 安氏夫妇被安聆那一声呼唤所震吓,急忙奔至安聆身旁,见到安聆灰白的脸色后,担忧问道,“怎么了?” 安聆脑海中回想的是冷冰曦畏惧语调及乔伊淡定的威胁,思绪顿时杂乱无章…… 然而,时间不允许她多加再犹豫,在经历反复的心理挣扎后,她提起裙摆…… “爹地妈咪,对不起,我要离开一下……”说这话的时候,安聆已经换下脚上的高跟,身子冲向季宅大门。 在离开季宅前,安聆被季宅四周的保全热源所拦截。 然而,在安聆强烈的要求下,保全人员只能放行,毕竟他们不敢得罪“总裁的女人”…… 安氏夫妇赶至大门时,安聆的身影已经钻入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色汽车…… 安氏夫妇顿时傻眼。 就在安聆离去十分钟后,季予漠傲然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季宅。 今日的他并没有刻意装扮,却比以往显得意气风发。剪裁合宜的铁灰色西装搭配素色领带,发行帅气有型,脸庞依旧俊逸得令全天下的女人皆无法侧目…… 没有在大厅内见到安聆,在瞥见安氏夫妇的支支吾吾后,季予漠忍不住问道,“她呢?” “呃……”徐青意又一次将话哽在喉咙。天呐,小聆这是去哪了?为什么走得那么匆忙,究竟有什么事比此刻同季总一起出席宴会来得重要? 不似妻子的犹豫,安庆洋无奈道,“小聆在十分钟前离开了……” 季予漠俊肆的眉心微微蹙起。 “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季总,你不用担心!”徐青意偷偷用手捏了安庆洋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 “她和谁离开的?”季宅处于加州湖畔,由于此地人烟稀少,风景旖旎、价格昂贵,出入此地的人皆是美国知名的政商名流,所以,这里不会有计程车,即使有计程车进入,他也可能在来时遇到,而如果她与他擦肩而过,唯一可能便是她所坐的车是他人由外驶进的私家车,而且车早就停在季宅的不远处等候她。 “她……”徐青意再次不敢答话。 “我们并不知道,但我们听她提起乔伊。”安庆洋没有听从妻子的隐瞒建议,而是如实告知季予漠,因为他极其担心安聆的安危。 不知道为什么,当季予漠听见乔伊的名字是,脸色骤然阴沉。 “集中,小聆可能只是离开一会儿,要不您先去宴会吧,您让白陌留在这,小聆若是回来了,我一定让白特助送安聆到宴会现场……”徐青意试图缓和此刻紧张的气氛,而这紧张却是来自季予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冰冷俊容。 “是啊,总裁,宴会即将开始,您必须回宴会主持!”白陌站在季予漠身后,小声道。 季予漠冷冽转身,颀长的身影森冷停住在季宅大门。 季宅的保全人员忙向季予漠颌首。 “我说过没有我的准许,不转安小姐离开此地,你们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吗?”他平静的语调乍听之下没有丝毫怒气,但孰知季予漠性格的人都知道,季予漠冷漠自制的时刻才是真正的可怕。 为首的保全人员战战兢兢道,“总裁,我们并不是有意抵触您……是在是安小姐她强烈要求,如果我们不答应,我们只能强制令安小姐留下,但这样会伤到安小姐……” “很好,明天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丢下这句话,他倨傲的身影已经钻入车厢,他亲自开车,车子瞬间扬尘而去。 坐在车内,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乔氏父子极有可能来到加州,我需要知道他们此刻的确切位置。” “是,总裁。” 合上手机,她深敛的眸光在夜晚幽暗的光线下衬托得愈加深不可测。 司机将安聆驶至目的地后便径直离去,安聆没有丝毫犹豫地乘电梯来到 酒店的天台。 冬日的寒风凛冽,安聆身着露肩的藕色礼服甚是感觉冰冷,不过,安聆此刻并为在意自己,而是无比担心冷冰曦。 天台上的确有呼啸的寒风,耳畔传来嘈杂的沙沙声,可安聆的眼中却没有见到冷冰曦与乔伊…… 就在安聆疑惑时,她的身后猛然出现一道身影。 “安聆!” 安聆猛地转身,言辞冷淡道,“冰曦呢?” “安聆,我在这……”冷冰曦的语调着急。 乔伊的身子移开,安聆在乔伊的身后见到冷冰曦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 “乔伊,快放开我……你这神经病……”冷冰曦止不住地咒骂道。 此时此刻的乔伊并没有将注意力移至冷冰曦身上,暗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安聆绝美的脸庞。她好美…… 他其实很想她,在她被安氏带离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想她,可他讨厌这种想念的感觉,因为他在乎的人并不在乎他……她带给他的只会是永无止尽的失望与伤痛!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这种方式逼你和我见面,但是如今沉沦幸福的你,让我无法释怀,我愈加妒忌……”他以为付出总会有回报,但他却是个意外,季予漠亦是个意外,他妒忌! “乔伊,你放过冰曦,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冲着我来!”说真的,她不想再看见乔伊一眼,因为乔伊的无耻与卑鄙…… “我不但会放了冷冰曦,还会放了你!”乔伊专注的视线依旧没有自安聆的脸庞移开。 “安聆,对不起,我根本不想你来的,但是乔伊他威胁我……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曾经不是最要好的朋友吗?”冷冰曦被钳制在椅子上,身子不住挣扎,语调亦是夹杂着愤怒。她这是招谁惹谁了?突然间得知乔伊通过关系将她自h师得劳务义工中提前释放,她甚是高兴,以为这一切是安聆的安排……孰料,她却是被乔伊绑架至此,乔伊与安聆的友谊关系甚至已经破灭! “冷冰曦你错了……我和安聆如今的关系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亲密……”乔伊邪冷地扬起唇角。 “乔伊……别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你!”她冷冰地眸光投向他。 乔伊这番意有所指的说辞不由引起冷冰曦的怀疑,冷冰曦狐疑地望着两人。 “放开冰曦!”安聆又一次冷声道。 “我知道你要去参加季予漠的轻功宴会……”乔伊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说辞。 “你究竟想怎样?”安聆语调犀利道。连日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顿时涌至胸口,她顶着哽咽,竭力表现出坚强。 安聆可以掩饰住内心,却无法掩饰表情。 乔伊注视着安聆泛红的眼眶,心却微微泛起疼痛,他从来就不想这么对她……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她,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如果伤害她会令她感觉到疼痛,那么,至少她在疼痛的时刻回想起他……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得到一份文件!”乔伊说的异常轻松。 “你说!”只要他能放过冰曦。 “每个公司都有一份未来一年的发展计划表,我希望你能自‘季氏’盗出这份计划表,相信这对你来说很容易,毕竟你和季予漠那么亲密……只要你讲计划表交予我,我会放过冷冰曦!”乔伊正色道。 “我不会这么做……”安聆第一时间摇首,“你想利用计划表限制‘季氏’……”安聆亦算半个商人,她清楚动向表对公司的重要性。一般来说,发展计划市公司高层开会讨论出来的公司未来一年的发展计划,如果计划表泄露,同行提前洞悉了此公司未来的计划,许多有能力的公司便会想方设法提前阻碍此公司的计划进行,这将给公司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 或许“伊安”不是“季氏”的对手,但乔伊打着什么诡异的目的她却难以预料…… “我还没有实施行动,你已经开始替他担心,真是‘爱’得深刻……”乔伊可以加重“爱”这个字眼,内心极力压抑着愤怒。 “乔伊,你是不是变态?就算你想打败漠,你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冷冰曦愤愤地瞪着乔伊。 乔伊又一次选择无视冷冰曦。 “你没得选择!”乔伊咬唇,继而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手下。 手下似乎得到乔伊的暗示,有两人立马移至冷冰曦的神榜,在冷冰曦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两人将冷冰曦连椅带人抬起。 “啊……”身子猛然落空个,冷冰曦吓了一跳。 然而,令冷冰曦恐惧的并不仅仅如此,那两人已经将冷冰曦抬放在天台边缘,只要两人一松手,冷冰曦立刻摔落…… “啊……不要啊,安聆……”冷冰曦比起眸子不敢望下面,整个人声嘶力竭地嘶吼。“乔伊,你这个变态……” “安聆,三秒钟考虑实际那……一!二!”乔伊可以停顿了一秒。 然而,在乔伊尚未道出第三秒时,安聆已经惊恐地颌首,“我答应,我答应你……” 冷冰曦适时的被两人重新放回天台,而这时,冷冰曦已经因恐惧而痛苦失声…… “我们之间就算合作了,我将送你回季宅,冷冰曦继续留在我身边,至于冷冰曦离开的日子,那就要看你什么时候帮我拿到这份文件了……”乔伊的表情神色颇为满意。 “安聆,不要答应他,你这样会对不起漠的……”季予漠在冷冰曦心目中的位置永远无法替代,只是冷冰曦清楚季予漠永远都不可能属于她。 “闭嘴,你再吭声,我会让你饿足三天!!”乔伊不似玩笑地对冷冰曦道。 “我怎么能够相信你?”如今的乔伊令她不得不藏着一份戒备。 “我没有理由伤害冷冰曦,毕竟她对我没有一点用处!”乔伊不屑的眸光扫向冷冰曦。 “好!”她一定会想出办法解决的! “你别指望将这件事告知季予漠,如果事情败露,不但冷冰曦有事,你我之间的事我也会毫不隐瞒地告知他……”言下之意,他不希望她耍阴谋诡计。 “你真卑鄙……”她咬牙愤愤。 乔伊却冷冷地笑了笑。他在心底道,为了她,他可以更加卑鄙!! 乔伊坚持送安聆到季宅,尽管安聆百般不愿,但在乔伊的威胁与逼迫下,安聆不得不臣服。 坐在车内,黑暗中,他看见她自乔伊的座驾步下,乔伊甚至在她的颊边一吻,她深情地望着乔伊数秒,乔伊欣然一笑,继而钻入车厢…… 她抱紧身躯,似乎感觉到冷,但藕白色的身影在黑夜中已经窈窕魅力…… 平日的自制与冷静令他极少失控,然而此刻,他却紧紧地握紧拳头…… 安聆步入了季宅。 安氏夫妇在大厅内见到了完好无损的安聆,安庆洋顿时松了口气,徐青意则脸色不悦地质问安聆道,“小聆,你去哪了?” “我……”安聆没有回答。她不能将事实告知爹地妈咪,且不论妈咪此刻是如何看待冰曦,即便妈咪能够理解她的举动,亦会将此事告知季予漠…… “孩子累了,就让她回房休息吧!”安庆洋轻声提醒自己的妻子 。 “小聆,这段时间你变了,你再也不似从前的乖巧,你变得满怀心事,令人难以琢磨……妈咪不懂,究竟有什么原因能令你放弃今晚的宴会?季总已经主动向你示好,而且是你主动说要留在美国,可你却拒季总于千里之外,甚至出尔反尔,你太令妈咪失望……”徐青意瞥首坐在沙发上,眼眸透露着心痛。 安庆洋不想指责自己的女儿,但妻子所述亦是事实,亦忍不住道,“是啊……其实,这个宴会是季总为了你而举办的,可是你并没有出席,庆功宴所有的宾客皆带着女伴,唯有季总独自一人……” 安聆的心底猛然泛起丝丝酸楚,她的视线不由望向二楼。 “你别看了……倒回来!”徐青意没好意道。 “你就少说两句,小聆自己知道的……”安庆洋忍不住指责妻子。 “我知道,儿女的事父母少管……但是,我只有小聆一个孩子,我当然会替她操心,她既然选择留在美国,既然已经给了季总希望,为什么却还要招惹别的男人?”徐青意尤其不能理解。 安庆洋的眉头蹙起,甚是不悦,“你被说得那么难听,乔伊和小聆只是……” “只是什么?普通朋友会三番两次找安聆,而且今晚如此重要的场合,小聆却因为乔伊而缺席,如果季总得知这一切,季总会怎么想?”作为木青,徐青意只是在为安聆操心,毕竟安聆与季予漠兜兜转转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如今安聆却不懂得珍惜……要知道,能够珍惜一段感情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爹地妈咪,我会向他解释的……”事实上,此时此刻,没有人比她的内心要难受,酸楚已经涌至她的鼻头,她在努力隐忍住。 “上楼好好想想吧……”徐青意转身离开大厅。 安聆望着母亲失望的背影,内心的难受愈加加剧。 安庆洋轻轻拍了拍安聆的肩膀,和蔼可亲道,“你妈咪说话虽然有些不中听,却都是为了你好……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谢谢爹地!”安聆微微颌首。 安庆洋离去后,安聆咬着唇瓣坐在季宅偌大的大厅…… 脑海中猛然回忆起她不顾一切留在他身边,当时他幽暗的眸子透露的是少有的柔情与宠溺…… 她的心无比疼痛,尤其在忆起季予漠的时刻,眼泪已经扑簌簌下落…… 九十二章 脑海中始终徘徊的画面是昨晚的那一幕…… 乔伊送她回来,他她允许乔伊在她的颊畔亲吻,她甚至眼眸深情地望着乔伊…… “哐当——” 站在门外的白陌突然听见室内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赶忙推开总裁办公室的房门冲了进去,“总裁……”瞥见总裁办公室内书架及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扫落在地,,办公室内凌乱不堪的那一刻,白陌愣了。 白陌显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望着季予漠森冷屹立在落地窗前的落寞身影,白陌没有吭声欲安静退下。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一道甜柔的声音,“总裁……”但声音主人的眸光在接触到室内“紧张”的气氛后,原本平缓的语调突然放低,“呃,会议在十分钟后进行……” “我知道了。”季予漠冷漠的语调与平日无异。 “是。”秘书退下。 白陌跟着离开办公室时,季予漠却突然起唇,“我让你差的事怎么样了?” 白陌的脚步顿时站定,缓缓转身,语调恭谨道,“总裁,乔氏父子似乎有了戒备,我门无法产道蛛丝马迹……” “你的办事能力何时如此退步?”季予漠阴冷着俊颜,肃然转身。 白陌蓦然垂首。他能够理解总裁此刻的心情,如果宣泄能够令总裁心底的郁结稍稍减缓,他什么都愿意。 “好了,你退下吧!”揉了揉太阳穴,他的语调倏缓,似乎意识到他方才的语调有些失控。 “总裁,我们……我们要不要派人监视安小姐?”离开之前,白陌试探地问出口。只要知道安小姐二十四小时的行踪,他们便能知道安小姐与乔伊联络的愿意,假若安小姐有危险,他们亦能第一时间保护安小姐…… 白陌此时的用意季予漠当然清楚,然而,季予漠的回答却出乎了白陌的意料之外,“不用!今后无论她想做什么,你们都不要去过问。” “是。”白陌继而退下。 季予漠冷冽地矗立在原地,眼眸阴暗发亮。 她曾经要求过他,不要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不放心,他派人暗中调查,然而事实确实她和乔伊保持着联络,她甚至为了乔伊而放弃了同他出席宴会…… 这些日子,她似乎有意在逃避他,她望着他时,她的眸底总是充满着难以解释的复杂,她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逼她做任何选择,无论她如今将他放在心底的哪个位置,他都无所谓,毕竟他曾经做过太多错事,他无法承诺他还能给予她什么,他只想倾尽全力弥补他们之间所失去的一切,但是……他无法接受一颗摇摆不定的心。 她讨厌他的碰触,甚至在他碰触她后,将身子洗刷得触目惊心,她和她的关系不再亲密,她对他始终有一种抗拒…… 究竟他该怎么做? …………………………………… 时间向后推移了两日,他依旧没有回季宅。 她的母亲让她上季氏去找他,并向他解释那晚兀自离开的原因,她却在犹豫……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她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向他说明,她随意扯出的谎言他亦可一眼看穿,这反而欲盖弥彰……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知道她多想将自己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告知他,她多希望一觉醒来他就躺在她身边,而围绕在他身旁所发生的事只不过是一场恐怖的噩梦…… 她已经连累身边太多的人,她不能再连累冰曦…… 究竟他该怎么做? 漫无目的的脚步不由移至他的卧房门前,她呆立在他的卧房门前,最后蜷缩着身子蹲下,良久良久…… 夜晚,季予漠回到季宅。 纵使只是蜷缩在二楼走廊的一角,但那身形仍然让季予漠轻易的辨识出来,在他的卧房门前见到安聆,他颇为诧异。 他走向前,摇醒她。 当她抬起头时,他的眉头也随之蹙起,那晚见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并没有如此的弱不禁风,此刻她的模样看起来异常消瘦憔悴?她都在干什么? 安聆睁开眸子,见到来人是他……她露齿一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事实上,她的情况并不好…… 举办宴会的那晚,天气寒冷,她却身着单薄的晚礼服站在天台……回来的那晚她就发烧了,但她没有告知任何人,因为她不想被人询问那晚离开的细节。 这两日,她的精神状态愈加不好,烧虽然退了少许,但身体依旧羸弱, 亦很难受…… 此刻,犹豫蹲得太久,她出现了晕眩的感觉。 季予漠没有开口,眉间蹙起。 她的脸庞因身体残留的热度微微泛红,她踉跄了下,他连忙扶着她。 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但理智却很清醒,瞥见他眉宇间隐藏的冷漠,她的心传来阵阵的刺痛…… 蓦地,她趁势将两手伸到他身后拥住他。 季予漠深吸了口气。 “你来……是向我解释缺席宴会的事吗?”他沙哑地问。 他已经不需要她的解释,很多事情,他心底很清楚…… 安聆在他的胸前摇着头。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几天没有回家了。”她并不是想跟他说这事,亦不是刻意在此等他,但是,此刻,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接近他……总是此时此刻本身便是她心底所希冀。 他扶拍她的脊背,“这几日工作比较忙。”他不会想他追究,只要她愿意继续下去。 他一贯平淡的语调此刻听起来是那么悲凉…… 有种想哭的冲动涌至她的眼眶,她垂下眸子,“我不想和你闹,我只是想向你道歉……”她低喃哝语,双手深入他的西装外套内,抚摸他的背。季予漠全身一震。 “你在做什么?”他声音沙哑的问。她这是在玩火吗? “我只想你知道,那晚我并不是有意的……”安聆踮起脚尖,主动封住他的嘴。 她的热情浇灌着他原本冰凉失落的心,他连日来所抑制的yu望被她点燃,但他仍在努力克制着自己,将她从自己的身体拉下。 他忆起那一夜,闪耀着火烛的眸光瞬间暗下,“我不想你委屈自己,更不想你伤害自己……” “对不起……”安聆再次送上她的猪唇。 她的意识处于游离状态,却很清晰地知道她需要他,她不想他对她失望,她只想抛下一切和他在一起…… 季予漠将头后倾,“你身体很烫?”再次将她拉下,他这才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 “我没事……”她倾倒在他的怀中,双手更是火热的将他的衬衫从西装裤中拉出来。 “你发烧了!”他的手探向她的额头。 “你在关心我吗?”她精致的脸庞微微邹成一团,表情悲戚,“问偶以为你已经不要我了……”她任由自己道出心底所想。 “傻瓜……”他将她拥紧,“我命人帮你唤医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郁结在见到她的这一霎那,突然有种心疼上涌,她不想再去多想,只想抱着她,将她呵护在怀中。 “不要……”她紧紧地环着他,“不要离开我……”她又一次踮起脚尖吻上他,她她的双手甚至在他的脊背游移。 任何男人在这个时刻都无法把持得住,尤其面对的人是自己所在乎的人,他差点把持不住,但还是将她拉下。 “你是认真的吗?”此刻,就算她不是认真的,他恐怕也无法再放开她……可理智却害怕她又一次伤害自己。 安聆没有犹豫的颌首,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季予漠,其余她什么也没有想…… 她的小脸微微漾着笑意,眼底映着深情,“我好想你……”这次不必她踮着脚尖,季予漠狂猛地俯首覆上她的唇,在吻她的同时,他空出一手打开房门,将她横抱起后快步进屋,长脚一踢,门“砰”地一声合上。 他直接进入卧房,温柔地将她放在双人床上,双手开始不安分地褪去她的衣裳。 “你确定吗?”他仍旧有一丝顾忌…… 安聆拉下他的头,火热的回应他,“我从没有如此确定……” 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有股不安,但她那雪白的身躯和胸前的浑圆让他再也无法顾忌理智,双手愈加狂肆地在她的身上游移…… 她在他的身下摆动,她的狂野引发他更大的回应,双手紧箍住她的后背,放佛要将她吞食果腹,而她嘴边逸出的吟哦声,愈加令他决定放手一搏…… 他无法再等下去,身子下压…… 翌日。 他甚早醒来…… 醒来时,她娇小的身子正窝在他的怀中,他的胸前平稳起伏,忆起昨晚她身体的热度,他连忙将手抚至她的额头。 幸好,她的额头已经不再发烫…… 他愈加将她紧拥在怀中,轻轻地闭上眸子,又一次满足的进入梦乡。 而两人之所以清醒,居然是被门外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吵醒…… 季予漠微微不悦,在发现怀中的人儿开始微微蹙眉地翻了个身后,他翻身下床,随意找了件睡袍披上。 门外站着徐青意与白陌。 “总裁,安小姐不见了……清早,安夫人去唤安小姐的时刻,发现安小姐的床铺没有睡过的痕迹,安小姐昨晚似乎……”白陌话未说完。 徐青意已经轻轻拍了拍白陌的肩膀,原本担忧地脸庞被一抹欣喜替代。 白陌不明所以的转向徐青意,徐青意却已拉着白陌退后,她随即对季予漠道,“呃,没什么,我就是担心小聆有事,既然小聆在这……那没什么,我门不打扰你们休息!” 下楼梯时,白陌不解地问道,“安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说安小姐失踪了,我这才禀告总裁…… 徐青意难以掩饰地摇了摇首,“没事了,小聆和季总在一块……”徐青意何其眼尖,见到季予漠的那一刻,她已经将视线投向室内,在瞥见房内大床上微微隆起的被褥后,她已经明了。 “哦……”白陌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徐青意甚是欢喜。难怪她的女儿总是无动于衷,看来女儿不是心底没数,而是“胸有成竹”…… 季予漠关上门,重新回床,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 他移至床畔,坐在她身侧的床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今天不上班?”她又一次提问这种问题。 他好笑地扶了扶她顺直披下的长发,唇角扬起,“公司应该不会有人敢说我迟到吧?” 她跟着他淡淡一笑。 “饿了吗?”他温柔地抬起她的下颚。 “恩。”她轻轻颌首。 “好,我门下楼用餐。”他将她抱入浴室,并在浴室门外准备好了干爽的换洗衣物。 季予漠与安聆牵手下楼时,安庆洋与白陌皆夸张地张圆嘴,待他们安静地坐在餐厅时,安庆洋这才合上嘴。 白陌终于明白徐青意方才的莫大转变,亦清楚总裁今日“迟到”的原因,心底不由松了口气。看来,整个“季氏”不用再过那种战战兢兢的日子,天知道,这两日一向冷静自制的总裁就好似一只处于饥饿状态的狮子,只要稍稍引起“狮子”的不悦,边有可能被这只“狮子”吞食果腹…… 如果知道此刻已经临近中午,她绝对不会下楼,毕竟此刻的自己好似被众人虎视眈眈。 季予漠很自然地往安聆的碗中夹菜,安氏夫妇看在眼底甜在心底,白陌微微带着笑容。 “我想和你一起去公司。”用餐完毕,她转首对他道。 “好。”他轻声道,放在桌底的手握着她的柔夷。 “恩,安聆在家也没事,陪我们老人家也无聊……”徐青意望了丈夫一眼,希望丈夫适时配合。 “是的,是的……”安庆洋立马意会。 , 今日虽然安静,却是拥有以往都无法超越的欢愉气氛。 ………………………………… 下午,安聆同季予漠来到“季氏”。 “季氏”上下皆知道安聆在两天前的夜晚放了季总的鸽子,“季氏”上下顿时流传多种版本,有人说安季的感情破裂,有人说安季在闹别扭,还有许多许多的夸张版本…… 但,在“季氏”员工见到季予漠与安聆亲昵相依的步入“季氏”后,这些版本统统不攻自破…… 来到总裁专属楼层,秘书已经等在总裁办公室门外。 “总裁,下午两点的会议需要再延迟吗?”早上有两个例行会议与一个重要应酬,秘书联络过白陌,得知情况后,秘书将这些都放在了下午,所以,季予漠的形成安排得比较紧,秘书不得尽责询问。 “不用,将早上耽误的会议全部安排在下午,并将未来一周的形成提前至最近三天。”季予漠此刻认真的摸样,瞬间恢复领导者的英明与果决。 “是。”秘书颌首,“总裁若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秘书急欲逃离此次,因为她不想当电灯泡。 “你留下陪安聆吧!”季予漠望着安聆,言辞却是在吩咐秘书。他要去开会,她可能会无聊。 “不用……”安聆立马道,发现自己有些反应过大后,她缓了口气道,“呃,我一个人呆在这就好了,我看看杂志,累了我就在这休息一会,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好。”季予漠轻声回应。 秘书继而退下。 “如果无聊就去二十楼找我。”他轻声说道。 “呃,你为什么要将一个星期得行程提前?”抬起眸子,她不解地问他。 “马尔代夫的风光很美,我想陪你走走。”因为知道她喜欢那儿…… 她的脸色露出微微的惊诧,表情怔然。他将行程提前至三天内,那么三天后他和她便会离开这,可是,冰曦该怎么办?他不可能在三天处理好乔伊的事……怎么办? 蓦地,她微微摇了摇首,“我们能不能……”她试图让他将时间推迟。 他抬手轻抚过她的脸颊,细声说,“我想好好陪陪你……”他真的只想好好陪陪她…… 她瞪着清澈的水眸,无法拒绝。 “我先去开会。”在她的额前印上一吻,他转身离去。 她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有种说不出的苦楚,天知道她有多想同他在一起,她多么渴望同他漫步在马尔代夫的细沙上,但是老天偏偏要变着戏法折磨她……她真的好累。 时间缓慢流逝,独自呆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但其实她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待她确定季予漠的秘书已经离去,眼见总裁办公室外空空荡荡,她小心翼翼地掩上房内,继而来到季予漠的办公桌前。 重要的文件应该在他的电脑内,尤其是计划书那种长篇大论。 她屏着呼吸打开电脑,不时竖起耳朵倾听门外是否有动静。 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密码却令她怔愣。 愣了片刻,她开始尝试密码。其中有常见的密码,他的生辰,“季氏”成立的年月,甚至于他们相识的日子…… 然而,在她试过诸多密码都属无效后,她却在输入自己的生辰你年月时猛然见到了打开的屏幕…… 怎么会?她清亮的眸子怔愣。 她很快回到现实,因为此时此刻并不容许她多想,她立马读取电脑的资料。 很容易便找到电脑内的计划书,就在她欲打印室,门外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她手忙脚乱地关上电脑,就在她欲回到沙发上时,门就被人由外推开。 “安小姐。”白陌恭谨地呼唤。 “白陌。”安聆此刻已经在沙发上翻开着杂志。 只是安聆不知道,安聆脸上的匆忙与慌张并未完全抹去。 “总裁在开会,怕您无聊,我来和您聊聊天。”白陌站在安聆面前,语调的恭谨程度仿佛已经将安聆当做未来的总裁夫人。 “好,你坐啊!”安聆微笑着放下杂志。 白陌亦没有推拒,坐在了安聆身侧。 沉默了片刻,白陌率先道,“安小姐,总裁需要一个非常懂得去关心爱护他的人,总裁总是在世人面前展露他坚毅刚强的一面,其实对于感情方面,总裁的内心异常脆弱……”这点从总裁年幼时与冷冰曦的那段情缘种便能看出,总裁对待感情尤其认真。“在认识您之前,总裁也曾经有几个固定的女伴,但,总裁从未将她们放在心上,总裁喜欢纯真善良的女孩……这些年,总裁并不是没有遇到过此类女人,但唯一能够令总裁驻留的便只有您……” 白陌说这番话的目的只是希望安聆能够慎重考虑,因为有些事,只要改变,此刻还来得及…… 安聆并没有深究白陌的言下之意,她一心以为白陌希望她珍惜她与季予漠的感情……但是,白陌所用的“纯真”字眼,却令安聆的心底涌起难言的痛楚。 似乎,她已经不配再拥有这两个字…… 见安聆兀自思索,白陌以为安聆已经会晤,便不再吭声。 室内又陷入了沉默。 蓦地,白陌起身,他正欲向安聆道出离开,季予漠的身影却赫然出现在办公室。 原来第一个会议已经完毕,但季予漠不放心安聆一个人独处,这才趁着下个会议前的十分钟上来看看他。 “总裁。”白陌躬首唤道。 季予漠的视线停驻在安聆身上,挥手示意白陌退下,季予漠径怀着安聆。 他的下颚抵着她削弱的肩膀,他在她的耳畔低语,“累吗?”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有些痒,她微微别开头,“不会……” 他继续在她的耳边私语,她的脸庞逐渐泛红。 …… 耳鬓厮磨之后,他再次离开办公室。 季予漠在办公室门外遇见白陌,白陌似乎有话向他禀告,季予漠给予了白陌机会。 在电梯内,白陌平静道,“总裁,方才进入办公室与安小姐聊天时,我无意中看见安小姐匆忙自您的座位前离开……”或许安小姐并不知道,他字虚掩的门中见到这一幕…… 季予漠没有回应,只是眼眸凛冽眯起。 第093章 这双破鞋 夜晚,季子漠身着睡袍坐在卧房内的落地窗前,他手里攥着一杯红酒,阴暗莫测的眸平静的望着前方。 他的脑海杂乱无章,俊彦在黑暗夜色的笼罩下愈显冷峻。。。。。。 他无法安然躺在她身边,尽管他曾经在心底发誓要不顾一切将她纳入怀中,然而此刻,他却在犹豫。。。。。。 今天下午,他与白陌在电梯内谈完后,他接到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来自乔伊,渊以为乔伊是因为安聆的事而向他挑衅,结果却是。。。。。。 “季总,这些日子同安聆相处的还好吗?”乔伊得瑟的语调隐隐带着不屑。 “我没有太多时间。”季子漠冷淡道。言下之意,他不想和乔伊多说废话。 乔伊似乎早就料到季子漠此刻的反应,只是哈哈大笑,继而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同我的女人相处的如何?”乔伊刻意强调“我的女人”这四个字。 “你在说什么?”季子漠脸色阴沉,薄唇紧抿。 “聪明如季总您,难道没有大仙安聆这些日子的异常吗?”一敲温吞不燥道。 “我和她的事,不需要比过问!!”季子漠冷冷道。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乔伊自鸣得意的笑声,“看来,安聆的演技还是值得我称赞的。。。。。。” “乔伊,你最好别惹怒我,你该知道,这对你我都没有任何好处!”季子漠冰冷的语调透露着独属于他的王者威仪。 “那我就长话短说。事情是这样的,在你我的爱情角逐中,我想验证一下我们之中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所以我设计了一个游戏。。。。。。”乔伊的语调始终带着一股邪肆。 “呵----”季子漠的回应紧紧只是轻蔑一笑。 “季总,不要高兴太早,如果你知道接下来我要告知你的游戏规则,你会很感兴趣的。。。。。。” 。。。。。。。。 乔伊同季子漠紧紧谈了三分钟,然而,三分钟之后,自己摸嫌少露出表情的俊颜却出现少有的愤怒。 对,的确是愤怒。。。。。。这些年,这是他唯一一次将愤怒写在脸上,平日的自制与冷静顿时失效。 他并不会完全相信乔伊的话,但是,他无法解释这些天存于他心底的疑惑与纠结,竟在乔伊阐述完“游戏规则”后,找寻到了合理的答案。。。。。。 若一切如乔伊所述,安聆的自我封闭,安聆与乔伊的密切联络,安聆抗拒他的碰触,安聆在宴会事件后主动向他示好及白陌在办公室内见到安聆鬼祟的举动。。。。。。这些统统都能够合理解释。 其实,在她放弃同他参加宴会的那一晚,他就设想过这原因,只是。。。。。。他一直在逃避,他在等待她主动向他解释的一天,他甚至愿意这么一直等下去。。。。。。 季子漠起身离开落地窗,高大挺拔的身躯移至床畔,居高临下,他静静的观望着她美丽无暇的脸庞。 她看起来同从前无异,依旧美得令人屏息,沉静的睡颜令她看起来愈加诱惑动人,不可否认,他想就这样一辈子拥有此刻的美好。。。。。。 忽地,他在心底冷冷的笑,嘴角透露的是从未有过的自嘲。。。。。。 。。。。。。 翌日,自睡梦中醒来,她缓缓瞠开眸子。 他的身影已经屹立在卧房内的落地镜前,他已经在整理西装,这是他着装后的最后一道工序。 “你好早醒来。。。。。。”坐起身,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她并不知道,他其实一夜无眠。。。。。。 他转过首,眸光撇向她,温声道:“行程提早三天,我会比较忙,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他的嘱咐带着软软的温暖,令人感觉无比舒适。 “不,我要和你一同去公司。。。。。。”昨夜,乔伊再次让她倾听冰曦恐惧哭泣的声音,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见她已经翻身下床,他没有拒绝。 洗漱完毕后,她挽着他的手腕下楼。 出乎意料,他们并没有在餐厅内见到安氏夫妇,安聆以为父母还没醒,于是简单地用过早餐后,她便同季子漠来到“季氏”。 “季氏”上下对于安聆的出现已经习以为常,有些员工甚至在安聆面前直呼“总裁夫人”,季子漠并没有否决。 此刻,安聆又一次坐在总裁办公室内,安聆的心境颇为紧张,因为她不断在心底提醒自己,今日,她必须将“季氏”的计划书弄到手。。。。。。 季子漠离去后,安聆独自坐在沙发上等待时机,蓦地,在确定总裁办公室无人后,她蹑手蹑脚的移至办公室房门,将房门关上后,她小心翼翼地挪至办公桌上的电脑前。 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破译密码后,她很顺利便找到了那份文件。 然而,在她提心吊胆屏着呼吸打开文件内的计划书欲打印时,她却发现原有的计划说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文件内一张张美轮美奂的照片。。。。。。 照片的内容令她无比震惊,因为这是数月前,她与季子漠结婚前夕,她与季子漠在马尔代夫一座美丽的小岛上所拍摄的婚纱照。。。。。。 她没有想过会见到这组婚纱照,原以为在她与季子漠感情“破裂”之后,这组照片便没有留下的意义,毕竟当时的他并不在乎这些。。。。。。 清漾的眸子怔怔的望着电脑上的每一张照片,似乎每翻一张,她便能在脑海中找寻对应的回忆,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惆怅与欣喜。 直至她翻看到最后一张,出现的不是照片,而是“季氏”的未来一年的发展计划书时,她这才忆起她此刻的目的。 抽了口气,她连忙将计划书整合打印。。。。。。 打印机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待文件打印完毕后,她匆匆关上电脑。 孰料,在她移至打印机前整理打印出的计划书时,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由外推开。。。。。。 。。。。。。。。 见到屹立在门外的两道高大身影后,安聆怔愣的怵在了原地,手上的计划书亦在这一刹那因手指的颤抖而纷纷下落。。。。。。最后洒落一地。 办公室房门是白陌推开的,而站在白陌身后的两道身影分别是俊彦毫无表情的季子漠与嘴角噙着微微笑意的乔伊。 三个男人的眸光落在铺洒一地的散落文件。 她的脑袋在这一刻处于白茫茫的一片。。。。。。 乔伊率先进入办公室,他很自然的揽着安聆的肩膀。 季子漠平静的凝视着他们间的亲密举动,他知道,自白陌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刹那,他已经输了。。。。。。 白陌将地上的计划书拾起,交予季子漠手中,自己摸没有瞥手中的计划书一眼,眼眸依旧冷然地望着乔伊与安聆。 在接触到季子漠冰冷严肃的眸光后,安聆缓缓回神。 她的脸色倏然灰白,她本能地欲挣脱开乔伊,孰料,乔伊却紧紧握着她瘦弱的肩膀,并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安聆,你别忘了,冷冰曦还在我手中,你最好配合我。。。。。。”俯在安聆耳畔说完这些话后,乔伊在安聆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眸底呈现的是满足与宠溺。 白陌的拳头愤愤握紧,乔伊显然是在总裁面前刻意与安小姐表现恩爱。。。。。。 季子漠幽暗的黑眸在掠过安聆后,他将视线移至白陌,“让他们走!”这是他与乔伊说好的游戏规则,他会遵守。。。。。。 自季子漠寒冷疏离的眼眸中,安聆忽然间明白一切。。。。。。 她猛然转首望向乔伊,“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将我们之间的事一字不漏的告知季总。。。。。。”乔伊颇为无辜道。 安聆瞬间明白,她的脸色较先前愈加苍白,她愣愣的望着季子漠。 季子漠已然转身离开,离去前,他的眸光没有再安聆身上留恋一秒。 在安聆奋力挣脱白陌欲追上季子漠时,白陌已经将安聆挡在了办公室内。 “安小姐,你太让总裁失望,你破坏了我们所有人对你的信任。。。。。。请你们离开这儿,‘季氏’将永远不再欢迎你!”白陌的语调再也不似曾经的恭敬,陌生的言辞中带着蔑视,隐忍与愤怒。 在被白陌拦下,眼见季子漠的身影离开她的视线的那一刻,安聆的眼眶瞬间染红。。。。。。 乔伊将安聆的身子护在身后,他森冷的对白陌道,“不要对我的女人表现出不友善,否则,我也会对你不友善!!” 安聆将乔伊推开,她再一次欲奔出房门,却认识被白陌拦下。“安小姐,如果你还尊重总裁,我希望你能安静离开。。。。。。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总裁一般,原谅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白陌的语调毫不客气,脸色铁青愤然。 他真的没有想到,安小姐居然选择乔伊,甚至帮着乔伊试图打垮“季氏”。。。。。。 这些日子安小姐与乔伊繁联系,总裁全都看在眼底,可因为对安小姐的信任,总裁始终没有怀疑过安小姐,甚至一心为安小姐着想,深怕她再受到伤害。。。。。。 然而,安小姐却如此令总裁失望,她不禁心怀不轨同总裁在一起,甚至利用总裁对她的感情。。。。。。 “背叛”这两个字眼好似沉重的十字架压在安聆的心头,她染红的眸子呈现一抹懵然。 “安小姐,请!”白陌让开身子,意指要安聆离开。 乔伊失踪跟在安聆身边,“安聆,我们走!”乔伊拥着安聆步出办公室。 安聆奋力甩来乔伊,她欲冲向电梯,孰知乔伊却在前一秒将安聆擒住,他咬牙忿忿在安聆耳畔道:“你最好深思熟虑,我的手机时刻开着,你最好不要让我不满意,否则,仅仅只要我一个命令,这个世界便会再添一抹亡魂。。。。。。” “乔伊,我永远都不会原谅!!”瞪着乔伊,抛下这句话后,安聆泛红的眼眶已经被泪水迷蒙。 瞥见安聆被泪水充满的眸子,乔伊愣在了原地。 安聆冲入电梯,不远处白陌尚未反应过来,安聆已经按下电梯门与楼层键。 。。。。。。。。 她知道他在二十楼的会议室,因为他习惯站在四面临窗的地方。。。。。。 她使力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楠木大门,没有意外,她在坐扁的落地窗前瞥见他凛冽挺拔的身影。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却没有转身,此时此刻,他甚至不愿在正面见到她。 她的心随着步伐的每一步前进而剧痛,她缓缓移至他的面前,抬起泪水肆溢的眼眸,她咬着唇望着他。 这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冰冷,他给予她的气场是从未有过的疏离与落寞。。。。。。 “我不是有意的。。。。。。”名字打哦自己不能解释太多,她还是忍不住脱口。 他没有回应她,眼眸依旧冷冽望着前方,冷峻的俊彦没有任何表情,令人无法揣测他此刻的心境。 “季子漠,我。。。。。。”她该怎么办? 她的话未逸出,“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走吧!”他的视线始终没有投注在她身上一秒。 她奋力的摇着手,不顾一切的冲到季子漠身边,她自身后拥着他,将手贴在他的脊背,“我可以解释的,您听我说。。。。。。”无论如何,她不要他对她如此疏离,她不要他对她如此疏离,她不要他误会她,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只在乎他。。。。。。 孰知,未等安聆解释,季子漠已经使着一股劲道将安聆拥着他的手指扳开。 她不肯,愈加拥紧他。。。。。。 而他却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扳开,直至将她推拒,她的身体因为不稳而踉跄了一下。。。。。。 “季子漠。。。。。。”她唤着他的名字,背心却犹如万千蝼蚁噬咬。 “不要告诉我你在办公室内为乔伊盗取‘季氏’的计划书是我看错了。。。。。。”他的眼眸同样充斥着悲凉,眼瞳甚至夹杂着少许的血丝。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理智令她在感情与他人的性命间徘徊。。。。。。 泪,不断涌上她的眸子,她任由它们下落。 她的泪此刻看起来尤其刺眼,他勾唇冷笑,“自被你安氏夫妇自乔伊手中带回来的那一刻,你和乔伊的计划便已经达成共识。。。。。。你假意自我封闭,试图勾起我心底对你的愧疚,你在机场临阵脱逃,只是希望能有一个理由留在我身边利用我。。。。。。你拒绝我的碰触,因为你能心底已经有了乔伊,你甚至背着我与乔伊密切保持联系,为了乔伊,你放弃同我出席宴会,你唯恐目的尚未达成便惹恼我,你主动在我面前示好。。。。。。”没人知道,述说着这些事实时,他的心有多痛,何止是失望,他恨不得撕裂眼前善于伪装的她。。。。。。 “我没事,事实不是这样。。。。。。”她摇头,眼泪落得愈凶。 “不要爱告诉我,你和乔伊根本没有上过床,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突然,你强烈抑制的冷静失控,他先声怒吼。 她被吓了一跳,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控地朝她厉吼。。。。。。 哽咽顿时窜至喉间,待她想要解释时,才发现哽咽令她无法再溢出声,她亦不知道从何解释。。。。。。 “我不想再看见你。。。。。。我季子漠从来都不需要一个人的施舍,没有你,我的世界不会崩盘,如果你是因为曾经的恨意而向我报复,那么,若你与乔伊自认为有能力打败‘季氏’我乐意奉陪!!”他几乎是咬着牙迸出这些话。 当他接到乔伊的电话时,他一心以为乔伊在挑衅,他甚至愿意同乔伊赌这一场,因为他相信她。。。。。。她绝对不会背叛他! 然而,当他在办公室内见到她偷取计划书的那一刻,他的心好似被人用利剑狠狠的贯穿心脏,那种痛无法言语,却可以令人瞬间失去力气。。。。。。 这是他十五岁以后第一次拥有十足的自信,最后却输的体无完肤。。。。。。没人知道,十五岁以后,他就发誓,他的字典里不会再有“输”字,但却因为她。。。。。。 他寒冷无情的话令她的心彻底破碎。。。。。。 她曾经设想过他得知她失去忠贞的事,她猜想不到他会如何看待这件事,但此刻,她可以万分肯定。。。。。。他永远都不可能谅解她! 残破不堪的她配不上任何人亦配不上他,她早该清楚的。。。。。。 眼泪一颗颗如断线珍珠般断落,她没有在吭声,没有再解释。 “够了,季子漠,你别试图引起安聆的怜悯。。。。。。你必须承认在这场爱情战争中,赢的人是我!!”突然出现的乔伊将身体摇摇欲坠的安聆护在怀中,瞥见安聆眼角与脸颊挂着的泪痕,乔伊狠烈道。 安聆的脑海混乱不堪,水雾蒙蔽的眼眸处于茫然与怔愣当中。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她吗?”乔伊的维护愈加激气季子漠心底的怒意。“自始自终,她只不过是我生命中可以利用的一颗棋子。。。。。。” “季子漠,让你承认输了有这么困难吗?”乔伊冷哼道。 安聆的受某倏然抬起,她怔怔的望着季子漠,他在说什么? “我从没有在乎过她。。。。至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她,她只是一个我需要宣泄欲望与出席必要场合的女伴,既然她一再主动送上门,我又何必推拒,如果这双破鞋你喜欢,你随时可以拿去!!”黑眸凌厉扫过她,他径直离去。 她愣在原地数秒,而他最后一番话不断在她脑海徘徊。。。。。。好似一道道锋利的刀对准她的心脏划过,她痛的无法呼吸。。。。。。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的细长的指头在颤抖,下唇因隐忍而噬咬出血,脑海忆起方才的推拒。。。。。。 也许他说这番话是因为被乔伊激气的愤怒,但是,如果不是心底的确拥有这个念头,他不会说的如此顺畅。。。。。。 她清楚了。。。。。。 。。。。。。。。 乔伊将安聆送到季宅。 “别怪我卑鄙,如果没有我的卑鄙,你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清楚季子漠的心。”后视镜中的安聆异常平静,但眼角与脸颊的湿润并未干透。 她没有说话,眸子直视前方。 车子骤停后,她随即下车。 在她步入季宅之前,她转首对车内的乔伊道:“希望你兑现你的承诺放过冰曦!” “我会的。。。。。。”他的目标本就不是冷冰曦。 安聆是回季宅收拾东西的,季宅内的佣人与保镖并不知道她与季子漠之间所发生的事,仍旧恭谨的向她颔首。 站在大厅内,她见到了她的父母。 徐青意连忙迎了上去,挽住安聆道:“小聆,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季总呢?” 安聆怔望了母亲一眼,深吸了口气道:“妈咪,我和季子漠。。。。。。不可能在一起,我们要离开这儿!” “什么?”徐青意顿时愕然瞪眼,“你刚才说什么?” “我上楼收拾东西。”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你父母面前懦弱,她急忙找寻理由。 “小聆,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和季总不是准备去马尔代夫度假吗?怎么就说不可能在一起了呢?”安庆洋倒是听清楚了安聆的言辞,但却不解的问道。 安聆没有回应,只是径直上了二楼。 徐青意这才慌神回来,着急地询问自己的丈夫,“我们是不是听错了?两人早上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聆是这么说,我们也不清楚。。。。。。”安庆洋无奈的摇了摇首。 站在季子漠的卧房内,忆起他今日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她好不容易控制住湿润眸子再次凝聚水雾。。。。。。 她收拾着衣柜内简单的衣饰,事实上,她的东西是昨晚才搬过来的,她没有想过会如此措手不及。。。。。。 她的心好痛,忆着卧房内属于他的淡淡气息及他好闻的男性味道,她的心愈加难受。。。。。。 他说,他从没有在乎过她。。。。。。 是的,没有在乎过。。。。。。 。。。。。。。。 十分钟后,安聆提着简单的行李下了楼梯。 暗示夫妇怵在原地,徐青意甚至有些兴师问罪,“小聆,季宅外停着的车是不是乔伊的?” 安聆没有抬起红肿的眼眸望向徐青意,而是微微低首道:“爹地妈咪,我们要离开这儿,你们去收拾一下行李证件吧。” 已经不可能再留在这个,他扬言也不想看见她。。。。。。这一次,他没有受任何威胁,而是发自肺腑。 “小聆,你不说清楚我们是不会跟你离开的!”徐青意一屁股坐在季宅大厅的沙发上,显得在等安聆给予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要知道,安氏夫妇今日一大早便出门了,出门的目的是帮安聆与季子漠筹备婚礼的事,没想到,形势会在此刻急速逆转。 “我。。。。。。”她不想解释,因为哽咽已经涌至她的喉间。“这辈子,我和他都不会再有可能了,请尊重我一次。。。。。。” 没有详细解释,她提着行礼,黯然转身。 安氏夫妇见安聆如此决绝,连忙追了上去,毕竟他们不可能不顾及安聆的感受。。。。。。 第094章 买好机票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连在最痛的时刻都不能专心的痛,因为这场没有结果的爱情游戏,不只是只有男主角,还有许多不相干的人。 加州某酒店内,徐青意劈头就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与季总吵架了?还是他有什么事?” 此刻的安聆回答的还算平静,“我没事,他也没事,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是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她不想在母亲面前述说事件的来龙去脉,那些已经毫无意义,如今,她只想确定冰曦安全。 她无法原谅乔伊,但却不恨他。。。。。。 乔伊至少说对了一件事,如果不是他的卑鄙,她永远都无法清楚季子漠的心。 “你们不适合?”徐青意想破头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当然夫妻双方的性格合适很重要,但在他们经历过重重波折,好不容易才能走到今天,怎么会因为这个合适不合适的原因而喊停? “嗯,不适合的两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她承认,“不适合”只是她不想母亲继续深究下去而找来的借口,但事实的结果远远比她此刻所述的借口来得复杂残酷。。。。。。其实,有些东西由始至终都很清楚,平行线没有相交这个道理很浅显,只是她一直以来不愿睁开眼看清。。。。。。 “昨天你们还好好的讨论前去马尔代夫度假,我以为你们好事将近,今天你们才说不合适?你们这是和平分手吗?”徐青意无比惋惜,甚至有些不置信。 “呃。。。。。。”和平分手?算不上吧。。。。。。因为从来就没有开始过,毕竟感情的经营都需要双方的付出。 “你怎么能够如此冷静?你们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你和他应该学会珍惜,即使偶尔出现摩擦,也应该学会磨合,而不是说分手就分手。。。。。。不行,我得向季总打个电话,我得问清楚原因!”徐青意终于爆发,她是多么殷切期待这一天,最后却是这种破裂的局面。 “妈咪,对不起。。。。。。”安聆连忙将徐青意拉住,眼眸闪耀着亮光,“别在打扰他,我求你。。。。。。”隐忍的悲戚显在她微微泛红的眸子。 安聆的这句话令徐青意沉默了,女儿的悲伤完全传达到她的心中,徐青意除了是个母亲也是个女人,怎么会不理解安聆的那种痛。。。。。。要知道,徐青意至始至终都清楚安聆的心。“好吧,妈咪不逼你。。。。。。”徐青意轻轻抚慰着安聆的背脊。 “嗯。。。。。。”安聆开始毫无顾忌的在母亲的怀中啜泣,对人家不用保留,想哭就哭到底,眼泪都流到彼此的心坎内。 “没事的,如果真的不适合,就算了。。。。。。”这是她的女儿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如此失落,她心疼了,无比的心疼,此刻,什么都比不上女儿的快乐来得重要。。。。。。 “妈咪,对不起。。。。。。一直以来让您和爹地担心。。。。。。”她哽咽着。 “我们是担心没错,但我知道你们这么选择有你们的原因,妈咪并不是强求你要和季总在一起,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唉,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徐青意此刻只担心安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她不能一味地帮女儿做选择,如果他们真的不合适,勉强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的结果。。。。。。也罢,只要女儿能开开心心,女儿这么乖,这么好,这么漂亮,今后还怕没有更加优秀的男人陪在女儿身边吗? “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会好好的。。。。。。”安聆想要安慰母亲,因为她知道母亲对于她与季子漠之间的感情期许,她不能在母亲面前凄凄切切的哭了起来。 “小聆,不要哭,妈咪好心疼。。。。。。”徐青意的眼眸因见到安聆的伤心而染红,“以后,妈咪都不会再阻碍你的选择。。。。。。”或许在这件事上,她一直在帮小聆做着错误的选择。。。。。。 徐青意说着也掉下眼泪,他们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应该被珍惜,被疼爱,老天怎么能让她承受诸多折磨? 这一晚在酒店,安聆始终趴伏在母亲的怀中,在季宅,亦有人失眠,一切都因为不曾拥有却以为拥有过的东西,但谁也不明白,为何爱是那么锐利,一划下去就是伤,就是疤,让心痛到了极点,却还不肯死去,还有知觉。。。。。。 安聆终于见到了冷冰曦,乔伊并没有食言。 起初,冷冰曦并不知道安聆为了她而付出了什么,直至冷冰曦自乔伊的口中得知季子漠对安聆所说的那番话后,冷冰曦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安聆,漠真是这么对你说的?”冷冰曦等着眼眸,显然不置信。 安聆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没有说。 “漠怎么会这么说呢?我不相信。。。。。。安聆,一定是乔伊在你们之间使用了离间计,你们不能在一起,乔伊才是最大的赢家。。。。。。”冷冰曦不断摇首,嘴里喃喃自语。 不要告诉我,你和乔伊根本没有上过床。。。。。。 我不想再看见你。。。。。。 至始至终我没有挨过她。。。。。。她只是一个我需要宣泄欲望与出席必要场合的女伴,既然她一再主动送上门,我又何必推拒? 这些犹如刀刃般犀利的言辞,一刀刀划破她的心脏,她的心好痛,好痛。。。。。。 如果他真的了解她,他就该知道,她和乔伊的事从来都不是她所愿意的,因为这件事,她每晚都活在恐惧与痛苦当中,只有当他躺在她的身边时,她才能感觉到安心。。。。。。 他怎么能够那样误会她? 她怎么会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她只是一个笨女人,如果她聪明,她就不会在去英国的机场大厅临阵逃脱;如果她聪明,她就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能够配得上他;如果她聪明,对于这段从来只有她单方面付出的感情,她早就学会放弃。。。。。。 他不了解她,他将她当作一双破鞋,随时可以丢弃。。。。。。 他说他不想再看见她,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对她说,可是曾经,她总是在为他找寻着理由。。。。。。她知道她很傻。 他是高高在上的“季氏”总裁季子漠,他英俊多金,没有她,他的世界的确不会崩盘,或许他会遇到真正适合他的女人。。。。。。 其实,她一点都不怪她,她只怪自己,因为她同世上所有的痴情女人一样,她们爱做梦,亦很自私。。。。。。 她自私的以为她能够占据他全部的心,尽管他们的起点同任何情侣不一样,她们爱做梦,咦很自私。。。。。。 她自私的以为她能够占据他全部的心,尽管他们的起点同任何情侣不一样,她依旧在心底期盼着。。。。。。她只是没有替他想过,或许没有她,他的世界会更加完美。 早就清楚--他不爱她,充斥着阴谋,算计与伤害的感情根本不会发展为真爱,只是一开始,她便信以为真,这才令她坠入无尽的深渊当中。。。。。。 她不怨他,却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在乎过她,却愿意将她留在身边,尽管她只是一个自动送上门的女人。。。。。。 他是季子漠,他可以拥有人格他想要的女人,如果她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又何必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 或许。。。。。。是她太傻,有些事,他以为彼此都清楚,她却在当真。。。。。。 “安聆,对不起。。。。。。如果你和漠分手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可以替你向漠说清楚,漠一定会明白的。。。。。。”蹲在安聆的面前,冷冰曦轻声道。 安聆淡淡的摇了摇首,“不用了。。。。。。” “你就这么甘心放弃?你该知道,这一定是乔伊在从中作梗。。。。。。。”冷冰曦极其不能理解道。 的确,乔伊可以从中作梗,可乔伊却不可能逼迫季子漠述说心底的话。。。。。。 其实,在她自我封闭的那段期间,她真的能够感受到他对她的真诚,她最终决定随着自己的心争取一次。。。。。。他甚至告诉过自己,如果她和他真的能够走到坦诚相待,真心真爱的那一天,她会将乔伊和她之间的事如实告知他,她会让他选择,而无论他如何选择,她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她只是没有想过结局会是这样,她根本就等不到那一天。。。。。。 “我不想说。。。。。。冰焰,爹地妈咪就在酒店的另一间套房,如果你想去看他们,我可以帮你!”她可以迅速转移话题,却难以掩饰心底的伤痛,语调仍旧带着哽咽。 冷冰曦能够理解安聆此刻的感受,亦不想多问,毕竟她的心底存有愧疚,无论安聆与季子漠是否因为她间接或直接导致凶手,她都有无法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她,安聆至少不会面对此刻的伤痛! “我不去了。。。。。。”暗示夫妇亦是冷冰曦心底的一道伤。“你知道我不是安家的孩子,在漠得知我不是安家的孩子后,漠曾经调查过我的身世,发现我和季家亦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只是一个被孤儿遗弃的孤儿,季母当年为了从安家得到钱,这才自附二院将我抱走交予安家,目的便是为了得到笔钱。。。。。。”自小到大,她总是将自己当作安家的孩子,她感叹上天的不公,可是如今,在经历过诸多的风风雨雨后,她才明白,她根本没有资格怨恨任何人。。。。。。 “好吧!”安聆尊重冷冰曦的决定,因为安聆知道,在冷冰曦的心目中,冷冰曦与安家已经扯平。。。。。。过往已经不值得再去深究了。 冷冰曦悄然无息的离开了酒店,安聆让冷冰曦离她远一些,冷冰曦最后只留给了安聆一抹淡淡的笑容。 安聆终于能够松一口气。 在冷冰曦离开后不久,她的卧室内传来突兀的敲门声。 预感到来人,她没有回应,只是静坐在床畔,直等到敲门声不再响起。 倏地,在她关上灯欲躺在床上,门在那一秒被人由外打开。 “谁让你进来的?”安聆戒备的坐起身,脸庞不悦,语调冰冷。 乔伊的表情深沉,面对安聆的不友善没有丝毫怒意,只是径直坐在安聆对面的椅子上,淡淡道,“我告诉服务生我是你的丈夫,你和我闹别扭,他们这才拿钥匙打开房门!” 安聆撇首,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知道你永远都无法原谅我,但,安聆,你不能否定我对你的好。。。。。。这些年来,我想尽办法接近你,我仅仅只是想要拥有你,难道哦我错了吗?”他从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他唯一的错便是没有进驻到她的心底。 “你走。。。。。。”别逼她说更残忍的话。 “我不会走。。。。。。”他很坚定。 “乔伊,你究竟想怎么样?”蓦地,安聆愤愤转首,咬牙道,“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你该满意了!!” “我不满意。。。。。。为什么你要如此排斥我?”乔伊皱起眉道。 “在你做了这么多卑劣的事后,你以为我还能将你当作最好的朋友吗?”一事归一事,她可以因为他曾经给予她的帮助与付出偿还一辈子,却不赞同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我卑劣?”乔伊冷冷的笑,“难道季子漠就不卑劣吗?试问他又做了些什么好事?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将整个安家扯入他的计划当中,他将安家搞得家破人亡,尽管他可以在事后扭转乾坤,但他对你的伤害,对冷冰藏的伤害以及他只是小甜男友的死都不卑劣吗?何况,他从来就没在意过你!!” “乔伊,我和季子漠之间的事不用你管。。。。。。我是全天下最傻最笨的女人,我爱上一个由始至终没有爱过我的男人,我间接地伤害了我身边所有的朋友,我连好坏都分不清,我活该遭世人唾骂。。。。。。你满意了吗?”说道最后,安聆的声音因为逐渐扬高语调而变得沙哑,最后无法再逸出声,只是眼眶瞬间转变的湿润说明她此刻的心境。 任何人在这一刻都能够感觉到安聆的隐忍与难受,乔伊亦不例外,他怔怔的盯着安聆,自此保持沉默。 “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如此竭斯底里,请你离开。。。。。。”安聆撇手,奋力瞪大眸子,然而,胸腔也在剧烈起伏。 乔伊默默的站起身。 安聆没有看乔伊一眼。 “你就这么厌恶看到我?”在乔伊转身离开的前一秒,他轻声问道。 她依旧撇手,没有回答。 “如果我没有和你发生关系,如果我没有‘卑劣’地一用冷冰曦来逼迫你背叛季子漠,你还会如此厌恶我吗?”他再次问道。 她猛然转首。 “安聆,我告诉你,那天晚上,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一切都是我在欺骗你。。。。。。”忽地,他大声道。 “你说什么?”安聆倏然瞠眸。 “我说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人格关系。。。。。。因为忌妒季子漠,我发了疯的想要报复你们,我见不得你们和乐幸福,为什么老天要如此不恭?我没有一项输给季子漠,我为了你可以付出我的生命,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些什么?”乔伊痛心疾首的摇首,“你在我们的婚礼上临阵脱逃,你让我遭世人取笑,你给予我一切一切从未遭受过的羞辱。。。。。。我的感情就像你对季子漠的感情,明知道飞蛾扑火,却还要不顾一切,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他原本不想告诉她,他想要她一辈子活在痛苦当中,哪怕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至少她痛的时候会想起他。。。。。。 可是,当他看见她为季子漠伤心难过时,他的心竟愈加感觉到疼痛。。。。。。 他忽然发现,他忘记了他的初衷,他所希冀的是她能够得到幸福,所以当年她在大学时拒绝他,他便没有再纠缠她。。。。。。而如今,他却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他悲戚了她的初衷,他对她造成了伤害,那么,他与季子漠又有什么区别? “乔伊。。。。。。”她不敢相信他所说的是真的。 “不要怀疑我的说辞,相信一心讨好季子漠的安氏夫妇已经告知过你我曾经的‘恶行’,呵----”乔伊突然痴痴一笑,“没错,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父母遭人杀害,我希望你能够由此恨季子漠,在知道你仍旧无法放下季子漠后,我试图想要伤害季子漠,我希望他在陶熏的订婚宴上非死即伤,哪怕他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卸在你的身上,我依然能够达到我的目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安聆双手捂着自己的面容,甚是难过。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在乎你。。。。。。”乔伊毫不掩饰道,“我爱你,爱到我差点遭遇众叛亲离!!为了赢季子漠一次,我和季子漠玩了一个游戏,游戏的内容便是验证你心底真正在乎的人是谁。。。。。。我知道聪明的人都善于猜忌,睿智如季子漠亦不例外,只要他亲眼看见你背叛他,他一定不会抛下他的自尊挽留你或接受你的解释,所以,我赢了他。。。。。。可只有我最清楚,真正输的人是我,我什么对都没有,我一直在争取我无法争取到的东西,安聆,我说得对吗?” 安聆已经无法言语,因为此时此刻,她最恨的只有自己。。。。。。 乔伊没有错,季子漠没有错,错的人是她。。。。。。 她明知道乔伊对她的感情,却没有认真处理过这件事,她不去体会乔伊的感受,在她失落无助的时刻,她依靠乔伊,寻找温暖,她竟没感觉到一丝愧意。。。。。。她并没有顾虑到,乔伊在与她相处的过程中,不断在为她付出,她清楚他的目的,而她却“自私”的利用乔伊。。。。。。 她伤害了关心她的人,却在义无反顾实现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幻想。。。。。。 当安聆自思绪中回神时,乔伊已经自她的套房离开了。 。。。。。。。。 美国加州机场,候机大厅内。 安庆洋拎着两箱行李,安聆与母亲挽着来到安检前。 安庆洋在配合工作人员安检,安聆与徐青意则在做最后的话别。 “小聆,你确定不和我们回国吗?”徐青意的眸子略显微红肿,显然在来机场的这一路并没有多少流泪。 安聆精致的脸庞出奇的平静,只是鼻子微微泛红,显然是被美国近日的冷空气所影响。 “妈咪,我想出去走走。。。。。。”这件事,她向母亲申请了一夜,母亲无法拒绝她的请求,最终只能同意。 徐青意无奈的摇了摇首,“好吧,爹地妈咪没有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经常打电话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嗯!”她抱住自己的母亲,轻轻拍打母亲的背脊。 安检完毕,安庆洋移至她们母女身旁。 “小聆,确定要去哪里了吗?”安庆洋轻声问道。 “还没想好,我有心底已经有了几个去处,你们放心吧。。。。。。”安聆继而与父亲拥抱。 松开拥抱后,安聆与安庆洋的眸中第一次见到饱经风霜的泪光。 “小聆,真的不能和季总和好了吗?”徐青意的眸子亦闪着水光,哽着声道。 “爹地妈咪,你们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安聆没有正面回答母亲的提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安氏夫妇继而转身。 安聆挥手与双亲告别,眼眸不舍的望着双亲的背影,直至他们的背影在她的视线中消失。。。。。。 直至机场里偌大的屏幕上显示飞往中国的航班已经起飞,安聆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一个透明玻璃窗口前。 “您好,请问飞往英国的飞机今日有吗?” 机场售票员面前操作了一番,以字正腔圆的英语道,“今日飞往英国的航班只有明晚九点,您可以先预定,票价可以给您打八折!” “好。” 第095章 彻底离开 夜晚。 安聆漫步于萨克拉门托的繁华街头,她身边匆匆路过的行人皆是金发碧眼的美国人,偶尔有些嬉笑的亚洲人同她擦肩而过。 她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如此闲适无拒的行走在大街上,曾经,她亦曾和普通的女孩一样,喜爱逛街,喜爱美的事务。。。。。。 从没有一刻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平静,好似突然之间搬走了心头上的沉重包袱,她不再感觉到压抑,不再纠结,不再怅然若失。。。。。。 这半年来,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爱情,亲情与友情都在考验着她,在每一份情面前,她承担着每一份痛苦,然而,令她最伤最痛的还是“爱”这个字眼。。。。。。 以往的二十年,她是天之娇女,她就像一位住在城堡中的美丽公主,她的眼光很高,自身条件亦不算太差,她默默的等候她的王子。。。。。。 直到有一天,高高在上的他犹如王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面对英俊多金、睿智不凡的他以柔情攻势进驻她的心,她渐渐沉沦于他所编织的“温柔陷进”。。。。。。 她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女人,诚如她的母亲所说,爱上了,便是一辈子。。。。。。 她将他当作她的天,她希冀能够和他相守一生。。。。。。 在经历过诸多的阻碍和挫折后,她依旧坚定着自己的心,不屈不饶,哪怕脑海中甜蜜的回忆与希冀早已被伤痛与失望取代,她仍旧没有放弃。。。。。。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他。。。。。。 是的,她爱他,很爱,很爱。。。。。。 然,在他们突破重围,好不容易能够在一起时,他们之间却面临着如此巨大的考验。。。。。。 他并不知道,她从没有想过背叛他,即使拿到“季氏”的计划书,她亦不会将它交给乔伊,她只不过是想参考“季氏”的计划书制备类似的一份计划书交予乔伊,待冰曦安全后,她便会将整件事告知他! 可惜,他对她缺少一份信任,或者说,他至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她。。。。。。 尽管他不在乎她,尽管她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尽管是她一再地自动送上门,他亦不能将她当作一双“破鞋”。。。。。。他不知道,当她听见这个形容词自他口中逸出时,她的心有多痛。。。。。。 她可以忍受任何人的羞辱,因为他们不了解她,她却无法接受他如此卑贱的形容她,这令她比死还难受。。。。。。 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他,他难道看不清吗? 如果至始至终都没有在乎过她,为什么要在她自我封闭的时刻呵护她、保护她。。。。。。让她误以为他在意她,他们之间能够重新开始。。。。。。 或许,上天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只是她太固执,明明知道永远无法争取到,却一味地将心投入进去。。。。。。 他不爱她,至始至终都没有,他已经在她的面前亲口承认,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点点滴滴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她真的好难受。。。。。。 当他在她面前冷酷无情的述说着这些时,她唯一涌至脑中的念头便是离开他,永远永远。。。。。。再也不和他有人格瓜葛。 她承受不起他羞辱的言辞,她不要再活得如此卑鄙。。。。。。 如果他真的没有在乎过她,如果她在他心底真的只是一个发泄欲望及出席必要场合的女伴,如果他从没有想过她这双“破鞋”当作妻子,只要他告知一声,她不会再粘着他。。。。。。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苦苦纠缠他的人,若一开始便得知,她留在他身边反而给他造成困扰,她一定会逃的远远的,这辈子不会再和他见面。。。。。。 。。。。。。。。 泪已经涌上安聆染红的眸子,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城市的夜晚霓虹闪烁,她径直朝前迈着,尽管每一个步伐都很沉重,她却不断的祈求老天,就让她如此放肆的哭一次,她真的好累,累倒已经无力支撑下去。。。。。。 “吱----”突然一道犀利的刹车声自她的耳畔划过,她只看见两道炙热的白光晃动在她模糊的视线当中。 紧接着,她的眼眸突然一黑。。。。。。 四级快速下车,奔至瘫倒在地上已经失去昏迷的安聆,紧急呼唤道:“小姐,小姐。。。。。。” 。。。。。。。。 安聆被司机送去了医院。 司机在得知安聆并无大碍后,留下了一笔钱,便将安聆留在医院。 安聆被送进医院后,护士见到安聆精致美丽的脸庞后,第一眼便认出安聆是引起两个商业集团首领“斗争”的俏伊人,八卦新闻播报的最后胜利者是“季氏”,所以,护士与医生商量后,决定通知“季氏”的领导人季子漠。 安聆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好似被车碾过一般,全身不能动弹,身体只要稍有一个动作,便会触及身体各处的伤痛。 护士见到安聆挣扎着起身,连忙搀扶,并用枕头枕着她的后背。“安小姐,你要好好休息,虽然你身体没有骨折和严重伤痕,但你全身多出擦伤,如果你不保护好,很容易留下疤痕的。。。。。。” 痛楚蔓延安聆的全身,安聆皱着眉头,努力撑直身躯,她虚弱的睁着眸子,“我。。。。。。怎么会在这儿?” “哦,昨晚你除了车祸,有位计程车死机将你送至医院,死机留下了姓名电话,如果您有什么疑问,可以打电话询问他细节。”护士的语调极其贴心与热情。 安聆勉强抬起眸子扫了一眼四周。。。。。。 这显然是医院内最昂贵的病房,套房的装潢极其温暖,病床犹如卧室内的软床一般舒适,还有护士的热枕服务。。。。。。 忽地,她忆起昨夜。。。。。。作业似乎是没有看清楚红绿灯,在红灯闪烁的时候,她任由自己沉浸在思绪当中,而没有停止步伐。。。。。。 可是,她怎么会住在如此豪华的套房? 护士帮安聆端来一份淡香清甜的白粥,“安小姐,您该饿了吧?这个时候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抵抗力会好些。” 仅仅支撑着身体数秒,她已经承受不住,她重重的靠在背后的枕上。 护士亲自帮安聆用勺子放凉白粥,这才一勺一勺送入安聆的口中。 安聆的伤不算严重,但亦不算轻微,她的手臂,大腿及脚踝皆有严重的擦伤,擦伤的地方严重破皮渗血,伤口触目惊心。 护士的动作如此熟练,令她忽然间想起一个人。。。。。。那个人也曾经帮她放凉食物,甚至放下一向倨傲冷峻的身段蹲在她的身旁将食物送入她的口中,只是他的动作颇为笨拙,显然不符合他平日的精明干练。 不知不觉中,安聆已经食用完整碗稀粥,护士满意的颔了颔首。 将碗放向一旁,护士帮安聆将身后的枕头抽出,轻声道:“安小姐,您先休息一下,医生已经通知了季先生,等您醒来的时候,季先生已经陪在您身边啦!”护士温柔的语调带着乌鸦掩饰的羡慕。 安聆刚躺在病床上,忽然间听到护士提到“季”字,身子猛地一震,她再次试图坐起身。“季。。。。。。指的是谁?” “唉呀,您还是先躺下吧,很痛吧?”护士皱着眉头将安聆重新扶下并解释道,“当然是‘季氏’总裁季总啊,医生已经打电话去‘季氏’了,相信‘季氏’的员工会很快通知季总裁的!” “啊。。。。。。不要,,,,,,”安聆本能的摇首。她不能见他。。。。。。 “安小姐,您先别激动。。。。。。”护士见到安聆刚刚包扎好的手臂猛然因伤口撕扯而渗血,鲜血沾满了洁白的绷带,护士吓了一跳,连忙抚慰安聆。 “别太着急,我们一早已经通知了季先生,季先生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护士一心以为安聆是在得知季子漠即将前来看望她而感到兴奋,不禁解释道。 孰料,安聆的身体愈加挣扎。“我不要。。。。。我要离开这儿。。。。。。” 护士开始有些手忙无措,亦有些不明白安聆的意思,在抚慰安聆无果后,护士连忙道:“安小姐,我去唤一声,你乖乖躺着,否则身体留下疤痕就不漂亮了。。。。。。”说罢,护士连忙奔出病房。 护士离开病房前一秒,安聆已经使出全身的气力挣扎起身。 她的额头因疼痛而冒出细汗,脸色愈加苍白。 她几乎是从病床上摔倒地上,当身体重重的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她的身体骨骼好似被人狠狠拆散,那种疼痛令她生不如死。。。。。。 然而,她还是忍着疼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幸好,站起来的那一秒她已经用手扶着墙壁,尽管手臂的疼痛无法遏止,她已经庆幸自己能够勉强撑住自己。 她使劲全力打开病房房门。。。。。。 在她即将踏出病房时,她的耳畔倏然传来一些琐碎的脚步声及几道不同的男生。 “季总裁,我们给予安小姐是最贴心的护士与最舒适的病房,您放心。。。。。。安小姐身体并没有大碍,照顾她的护士说她已经醒来。。。。。。”这道带奉承的男声显然来自欲巴结季子漠的医生。 “你可以闭嘴吗?”这个医生实在太吵,连站在季子漠身后的白陌都无法忍受,忍不住冷厉道。 “喔。”医生连忙识相的闭嘴。 琐碎的步伐逐渐清晰,只要再转一个走廊便能到达她的病房,安聆自知此刻已经来不及躲避,眸光突然注意到病房不远的一个走廊角落,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大垃圾桶,没有丝毫顾虑,亦顾不及此刻身体的疼痛,她奋力移至垃圾桶后。 几乎在她躲至垃圾桶后的那一刻,季子漠欣长挺拔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安聆的视线中,安聆连忙将脑袋缩至垃圾桶后。 医生推开病房房门,季子漠没有踏进病房。 安聆咬着自己的手指,害怕自己会不小心因身体的疼痛而发出声响。 医生在进入病房后,发现病房空无一人,眉头猛地蹙起。 “呃,安小姐她。。。。。。她去哪了?”医生疑惑的步出病房,继而打电话找来护士。 护士在三分钟后来到医生面前,护士着急道,“陈医生,我一直在找你,安小姐方才的情绪很激动,手臂的伤口又撕裂了。。。。。。” “我问你,安小姐呢?”医生此刻在乎的是这个。要知道,若是照顾好安小姐能够令“季氏”总裁开心继而赞助医院,他可就成为医院的功臣,升职加薪绝对不成问题。 “安小姐不是。。。。。。”护士疑惑的看向病房,在见到病房内空无人影后,护士惊恐的瞪大眸子。“呃,我刚刚离开的时候,安小姐明明还在啊。。。。。。我还提醒她季总马上回来看她,当时她还很激动呢!” “行了,行了,快去找找!!”医生不悦的下令。 护士歉意的朝医生与季子漠颔首,这才急着寻找安聆。 安聆蹲在垃圾桶后,她的身体幸好能够靠着墙壁,没有过分使力,身体的疼痛亦稍稍减缓。 “季总,不然您先坐坐,我再派人去找找,也许护士带安小姐去洗手间了。。。。。。”医生面露忧色,原来的喜悦好似突然间被惊骇所取代。天知道,安小姐若是不见了,季总会如何对待医院? “行了,不用找她了!你可以走了!”季子漠俊逸的脸庞似平日的意气风发,这主要与他下颚上微微露出的胡渣有关,不过,他的气场依旧强势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是,是!!”医生不敢再搭腔,连连退了两步。 医生与护士皆离开后,白陌站在季子漠身旁微微弓首道,“总裁,安小姐突然不见了,我们是不是。。。。。。”白陌在试探,因为他不确定季子漠此刻的想法。 “不用!”季子漠几乎是没有犹豫便脱口而出。 她显然是听见护士的说辞后而匆匆逃离。。。。。。也罢,他没有必要再去找她! 她最终选择了乔伊,这个时候,她需要的人是乔伊而不是他,他又何必再去打扰她? 既然有力气逃跑,她的伤势必然能够支撑她离开医院。。。。。。 他在心底自嘲。。。。。。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拖泥带水?明明是她背叛了他,他为什么还有在得知她出事后毅然延迟公司的重要会议,第一时间赶至医院? 这不是他的作风,他季子漠什么时候需要对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如此眷恋? 自她答应同乔伊结婚的那一天,他们之间就已经变质。。。。。。 他一直在逃避,他以为自他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她就是他心目中的安聆,可是。。。。。。她不是! 她太令他失望,为了乔伊,她可以付诸一切。。。。。。她明明讨厌他的碰触,却隐忍着厌恶感主动向他“示好”,她一再利用他,如果他不是提前洞悉,如果乔伊的目的不是安聆而是“季氏”,他或许会因为恋栈她的温柔而陷入万劫不复。。。。。。 在他认清自己的感觉后,她给予他致命一击。。。。。。 安聆。。。。。。她究竟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他留恋?一个心已经属于别人的男人的女人,恋恋不舍只会显得他愈加失败!! “我们走吧!”冷峻的容貌敛下,季子漠平静迈开步伐。 “总裁,我们不是要将‘安氏’的公司印章及信件交予安小姐吗?”白陌愣了愣问道,随即追上季子漠的步伐。 “这件事你之大怎么处理!”季子漠冷声道。 “是。”白陌默默地跟在季子漠身后,没有再吭声。是的,他们可以直接联系安氏夫妇! 躲在垃圾桶背后屏着呼吸的安聆,直至听见耳畔的脚步声已逐渐远去后,她微微探出头颅。 很巧,她的眸光接触到他离去前的最后一秒身影。。。。。。 仅仅一秒,他高大冷冽的身影已经拐至另一条走廊,他的身影自她的眼眸中消失。。。。。。 这一刹那,心底突然有股难以遏制的酸涩上涌,鼻子猛地一酸。 脑海中不断闪过的是他离去的最后一抹身影,她轻轻的咬住唇瓣。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他。。。。。。 从此以后,他们不会再有相交,未来,这个世界上将多出两个陌生人。。。。。。 但是,明明清楚这是最终的结局,她为什么还会感到心痛和难过? 离开垃圾桶,隐忍着身体的疼痛,她艰难的朝医院的电梯迈去。 路过一个病房门口时,她的眼眸隐约见到病房内有一对年轻男女。。。。。。 男人的手中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女人坐在病房上,眼眸通红的趴在男人的怀中,男人在女人的耳畔私语,注视着女人的眸光有着难以掩饰的神情。。。。。。 她的心愈加疼痛,那种同伴随着她每前进一步而加剧,此刻,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头的疼痛。。。。。。 白陌仅仅说了一句话,她已经清楚他此行来的目的。。。。。。 不是因为她的受伤,而是因为他与安家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比如“安氏”集团的归属。。。。。。 她的父母原以为她与他能够结合,所以在他归还“安氏”给予安家时,父母将“安氏”的所有股份全部归属赠与“季氏”名下。。。。。。 而如今,安季破裂,依照他的性格,他不屑享有“安氏”,所以,他将所有的股份归还。。。。。。 他前来的目的便是将“安氏”归还给她,双方在归属文件上签字。。。。。。 他想和她彻底毫无瓜葛。。。。。。 她懂。。。。。。 打开电梯门,眼尖的护士恰巧见到她,护士连忙喊道,“安小姐。。。。。。” 孰知,安聆的身躯已经没入电梯,电梯门在护士赶至的前一秒关闭。 。。。。。。。。 酒店的侍者见到安聆身着医院的病服,神情虚弱憔悴的步入电梯,连忙上前搀扶安聆。 在侍者的帮助下,安聆终于坐在酒店的套房内。 这是她与父母下榻的酒店,父母离开后,她没有退房。。。。。。 “安小姐,你看起来很不好。。。。。。”男侍者打量着安聆全身上下被绷带捆绑的手臂和脚踝,有些地方甚至渗血,微微蹙起眉头,“您是不是要去医院。。。。。。” “我没事!”一开始或许无法隐忍疼痛,但是有些痛一旦令人感觉到麻木,那便再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哦。。。。。。”侍者带着怀疑的眼色,颔了颔首。伤成这样能没事吗?不过,他们亦不能过问住客隐私。 “我想在今晚八点时退房,你能不能帮我买一张前往英国的机票?”在酒店订机票应该会快些吧。 “可以的,只要您将证件给予我。”侍者微笑道。 “好,谢谢你!”安聆转身至床头柜上的包中取出自己的身份证等证件。 侍者接过钱与证件后便离开了。 安聆只有一些简单的行礼,但是,对于此刻的她来说,那些行李还是太过于沉重,她无法将它们带至英国。。。。。。 所以,她打开行李箱检查了一下箱内的衣服,能够舍弃的她尽量舍弃。 她一件件将它们整齐叠好,亦放弃了一些沉重的外衣。。。。。。 墓地,一件藕白色的晚礼服进入她的视线。。。。。。 这是一件表面镶钻,绸缎华丽的昂贵礼服,当时,它穿着在她的身上,她的母亲不住赞叹。。。。。。 她将礼服拿出放在床上,原本想要放弃,但是经历几番的心理挣扎后,她还将礼服放在了行李箱内,她告诉自己,这件礼服一点都不占重量。。。。。。 这一秒,有个念头忽然涌至她的脑海,她在想,如果那晚,她身着这件礼服出席他为他们准备的宴会,今日,他们是否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减掉衣服后,行李箱轻多了,她可以勉强提起。。。。。。 之后,她躺在床上,平静的闭起眸子。 尽管很艰难才能入眠,她还是沉浸到梦乡中。。。。。。 醒来时,夜色已经降临,整个城市已经被霓虹闪耀所取代,她瞅了一眼时钟,已经已经临近八点。 在床上换好衣服,她为自己裹了一件厚重的大衣,因为这样能够掩饰她身体上的伤痕。 休憩过后再起身,身体的疼痛亦传来撕裂般疼痛。 蹙起眉头,她奋力起身下床。 来到酒店一楼时,侍者已经帮安聆买好了机票,安聆亦可以随时退房。 裹着大衣的她令人看不出她身体上的伤,可那位男侍者还是好心地的帮她提行李到计程车。 感谢的朝男侍者一笑,坐在计程车内,安聆的表情宁静。 到达机场时,时间已经是八点十五分。 坐在机场大厅内整整十五分钟,她进入安检。 在她安检的时刻,她的眸子本能的扫视了一眼四周,眸光最后落在候机大厅的入口处。 直到安检人员提醒她已经好了,她这才回神。 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她内心的酸楚再也无法隐忍,瞬间化成泪水溢上眼眶。。。。。。 飞机传来巨大响动,最后平滑的翱翔在空际。。。。。。 再见了。。。。。。 季子漠。。。。。。 第096章 陪未婚夫 三年后。 这是一家名为“春意盎然”的花店,花店的老板是一味金发黑眼、身形英俊高大的英国混血帅哥----斯科,花店内有三名员工,其中两位是年轻的中国女孩,另一位则是金发卷曲、皮肤白皙,身材窈窕有致的英国女孩里沙。 自花店新意暧昧的名字便可以看出来,花店的老板斯科必定是个性格洒脱不羁、风流倜傥的浪漫男人。事实的确如此,斯科的家庭在英国尚属上流社会,只是斯科的性格叛逆,不愿顶着家族闪耀的富二代光环,他又不想被服,父母说成是个事业无成的人,于是便开了这间花店,至于他为什么要开这间花店,这当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再来说说花店内最美丽动人的里沙。白日她在花店内做花店的招牌员工,夜晚则做兼职模特,承接一些走秀活动,她其实可以做专职模特,做模特一个月所赚的钱足够她在花店打三个月的工,但她却喜欢花店温馨氛围与花店内友好相处的两个伙伴,最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个店有她最在乎的男人斯科。 至于花店内另外两个员工,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她们两曾经是同学,两个都曾经就读于英格兰商业大学,照理说,两个就读商业大学的女人毕业后该在商业领域发展,可两人却屈就于这小小花店,真是令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总之一句话,这间花店还真是人才济济,春意盎然啊! 此刻,里沙站在花店的收银台后,她悠闲的翻看着世界著名的娱乐杂志。 另外两个中国女孩则蹲在地上修剪着纯洁清新的香水百合花枝。 其中一个女孩扁着嘴,不悦的白了一眼坐在收银台后闲暇悠然的里沙,“安聆,你说说,你怎么也算是这间花店的未来老板娘,你看里沙那悠闲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老板娘!” 安聆微笑的修剪着百合花枝,显然不受常菲菲的影响,沉默地抿着唇瓣。 常菲菲忍不过又横了里沙两眼,唠叨道,“虽然你与斯科那是表面上的郎情妾意,可咱们斯科大帅哥也不一定会看上她啊。。。。。。” “我说菲菲,你已经叨念里沙一个多小时了,里沙说好想晚上走秀后送你商家赠送的名牌手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再这样唠嗑下去,这名牌手袋可要不翼而飞了。。。。。。”身着蓝白相间的休闲短衫,下身仅仅搭一件简单牛仔裤的安聆站起身,将修剪好的百合花插入花瓶内。 常菲菲几乎是安聆起身的那一刹那瞪大眼眸,最后屁颠屁颠的跑到安聆跟前,小声道,“这是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我后天去一个公司面试,有个名牌手袋,那真是太能配合我常菲菲的优雅气质!” 安聆浅浅一笑,“这次面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你有的老老实实陪我在这修剪花枝了!” “收到!”常菲菲猛然举手,站直身躯,“我常菲菲绝对不辜负安同学对我的期许,欧耶!” 这个时候,里沙扬起手中的杂志,笑意盈盈的朝两位好友道,“你们两忙完了吗?忙完了快过来,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一个大帅哥!!”里沙碧绿的眼眸端显着快意。 为了今晚的名牌手袋,常菲菲第一时间便移至里沙身旁,安聆并没有什么兴趣,继续整理着手中的花束。 里沙纤指指着杂志封面上的俊逸人物,“这个是极品帅哥,今年二十八岁。。。。。。” 孰料,不等里沙介绍完毕,常菲菲已经拿起杂志,双眼几乎贴着杂志上的封面人物,眼睛巴眨巴眨,最后不置信的发出一声悲凉感叹,“唉,这男人我早就听说过了,他真是完美至极致的男人啊,真是太帅了。。。。。。世界怎么能有长得这么好的男人呢?”一向容易犯花痴的常菲菲就差没有流下哈喇子。 “我承认他长得不赖,可是,他同我的斯科相比,还是有一点点差距的。。。。。。”里沙很不适宜地损了两句。 孰知,常菲菲的反应是极其不悦的蹙眉,双手叉着腰,“里沙,你的眼睛没问题吧?斯科怎么能和他比?他英俊睿智,精明冷静,帅气逼人。。。。。。是个令人时刻仰望的不凡人物,你怎么能那斯科同他相提并论?”见到自己的偶像被人贬低,一向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常菲菲俨然已将名牌手袋的事抛诸脑后。 “菲菲,你是故意和我抬杠吗?斯科的长相可是吸引了诸多女人在我们花店订购花束,我们可是看在眼底。。。。。。”里沙亦不悦的挺直身躯,秀眉挑起。 由于里沙的身高优势,常菲菲在气势上明显输里沙一筹,但常菲菲可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尤其是她认定的事,她立马唤来安聆,沉下略有雀斑的小巧脸庞道:“你说,究竟是他帅还是斯科帅?” 避免两位好友“兵戎相见”,安聆好笑的移至两人中间,尚未看杂志上的人物,安聆已经附在常菲菲耳畔细声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里沙眼底,斯科那是无人能及的,你又何必和她较真?” “可是事实的确如此嘛,你看。。。。。。”常菲菲极其认真的将杂志甩在安聆面前。 里沙昂着首,眼神有些心虚。 当安聆的眼神接触到杂志上封面人物的那一刻,没人注意到安聆的眼眸有那么一秒的怔愣,但那刻的异常稍纵即逝,只见她微微漾开嘴角,“他啊。。。。。。‘季氏’总裁季子漠嘛,我也听说过。。。。。。” “安聆,你快说说吧,究竟谁帅?”听说过此人不足为奇,毕竟此人可是商界上赫赫有名的炙热黄金单身汉。 “呃,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去看看明日有什么订单,我先去准备花!”安聆没有继续参与,而是率先远离着充斥着硝烟的战场。 里沙与常菲菲冷哼一声,最后愤愤的别开首,彼此想看不过眼。 。。。。。。。。 夜晚,常菲菲去秀场走秀,布置简单温馨的姐妹公寓只剩下安聆与常菲菲。 常菲菲此刻正呆在房内敷着面膜,安聆负责帮常菲菲录制每晚八点的韩国青春偶像剧,眼见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安聆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小憩了一会。 过去的三年,她一直呆在这间花店,日子很朴实,却很平静。。。。。。 犹记得她刚到英国时,她唯一想念的便是曾经就读的母校,于是,她来到英格兰大学。。。。。。她没有想过会在英格兰大学遇见她曾经的留洋同学常菲菲。 常菲菲在大学期间是个旷课高手,因为她的表现不佳,学校给予她的档案学历并不完美,这令她在英国找工作颇为困难,毕竟小公司难以容下她这尊大佛,大公司她又因档案问题进不去。。。。。。这件事整整烦扰了她数年,所以她时常到大学找学校的领导理论。恰巧在三年前与安聆在学校不期而遇。 安聆与常菲菲的友谊自此更近一层楼,最后阴差阳错,常菲菲在去一家公司面试时认识斯科,斯科没有给予常菲菲正式的工作,而是让常菲菲加入他经营的一家花店。。。。。。 自此,常菲菲与安聆便加入花店,最后,花店又增添了新的成员里沙。 安聆缓缓睁开眸子,正欲帮常菲菲录制电视剧。,蓦地,她的脑海却在这一刻闪过一个画面。。。。。。杂志上的封面人物! 这三年,围绕在他身边的新闻似乎越来越多。。。。。。 从前的他是个极其低调的人,而如今,他出席在商业场合的频率几乎能够令他占据各大新闻报道的首页。 他变了。。。。。。 是的,他们都变了。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季子漠,他的事业版图已经拓展至全世界,如今的“季氏”不只是在亚洲独占鳌头,“季氏”的名誉与声望愈是不容许国际商界忽视,福布斯排行榜已经无法估量“季氏”的资产,总之,“季氏”与“季氏”总裁已成为国际商界的传奇!! 她早知道他会有如此成功的一天,只是没有想过时间会如此短暂。。。。。。 而她之所以说他变了,并不止指他的事业,而是他这个人。 他个人的转变不是指他的容貌,事实上,他棱角分明的俊美五官仿佛没有经历过三年的岁月痕迹,依旧俊逸非凡,甚至教三年前愈加显得沉稳迷人,只是,他的性情改变了,当他站在世界各大商业场合时,他俊逸的脸庞不再是单一的冷漠冰冷,他会在镜头面前邪魅的勾起唇角,黑眸不再阴暗深沉,他的身边开始围绕许许多多的莺莺燕燕,其中步伐模特名媛。。。。。。 他。。。。。。却是已经成为商界上有名的花花公子,不过,这并不稀奇,毕竟他有那个资本!! 其实,三年前,在她离开美国时,她曾经担心自己的遭遇给她今后的生活造成影响,毕竟,她与他已经不止一次引起世人关注。。。。。。 然而,当她到达英国后,经历过三个月的封闭式生活后,她才发现,世人们关注的事件里早已没有了她。。。。。。 她与他的名字似乎再也挂不上钩,曾经有关她与他的报道好似瞬间沉匿,再也不被世人提起,而她清楚,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这个能力的人便只有他。。。。。。 也许。。。。。。彼此都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多了两个陌生人并不影响任何人。。。。。。 目前来看,没有她的世界,他的确过得很好。。。。。。 她庆幸在三年前,她能够恍然醒悟一直一来都是她在打扰他,她终于能够释然。。。。。。 “安聆,安聆,我的电视剧呢?”刚刚敷完面膜的常菲菲快速奔至安聆身旁,在发现电视内已经播放到一半却没有被录制的偶像剧时,常菲菲皱眉问道。 一直沉浸在思绪当中的安聆这才回神,“呃。。。。。。”她愣愣的望了一眼常菲菲。 “安聆,你刚才究竟在想些什么?” 随着一声霹雳般雷霆的责备声,安聆精致美丽的脸庞瞬间被一颗大抱枕覆盖。。。。。。 。。。。。。。。 翌日。 安聆早早的来到花店,因为今晚有个大型的宴会需要花店承接所有的花卉布置任务,连一向习惯吃到的里沙也早早赶至花店。 这个宴会,据说是宴会的主人欲给他的女朋友准备的惊喜,宴会现场将会全部以香水百合作为主题。 她们三人已经商量好了,那便是将纯白的香水百合一朵朵铺洒在地面,当然,地面的中间会让出一条类似红毯的通道,而通道的最终端则是一束超级娇艳的玫瑰花束,一共九佰九拾九朵。。。。。。 里沙与常菲菲不时感叹宴会主人的浪漫,毕竟,这个男人为了女友,居然举办了一个只有两人的浪漫宴会,她们甚至猜测,男人应该是选择在这个时刻向女友求婚。。。。。。 “唉,我这一声,要是有一个男人能够给予我这种浪漫,我一定对他至死不渝。。。。。。”常菲菲甚是失落的感叹道。 “你就别想了,能有这种排场,至少也得先钓个金龟婿,而且还要一个懂得浪漫的金龟婿!”里沙习惯性的奚落常菲菲。 常菲菲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里沙,最后保持沉默。 安聆亦很纳闷。 照理说,她们的花店并不大,承接的一些花卉任务皆是一些小型的家庭聚会,例如生日、喜宴等,但是,让她们花店在一个豪华酒店承接一整层的宴会布置,这还是第一次。。。。。。 就在三人忙碌之时,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斯科却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三个女人从没有将斯科当作老板,花店的收益亦是平均分成四分,斯科虽然是老板,却不在意这点小钱,他只希望花店能正常经营。 此刻见到斯科,里沙的脸庞微微泛红,完全不似平日的嚣张,反而显得有些腼腆。 常菲菲将斯科当作哥儿们,立即迎上挽着斯科的胳臂,嘿嘿一笑道:“老板,今天又有啥事?” 斯科身着白色紧身t恤,下身一条有型的黑色休闲裤,搭配一双黑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玩味十足,加上他健硕的身形,颇为帅气! 只是,斯科的眸光至始至终都盯着安聆,常菲菲倒不以为意,里沙心底则有些难受。 斯科挪至安聆身旁,俯着首在安聆耳畔道:“我最亲爱的‘未婚妻’安聆,我又有麻烦了。。。。。。” “哈哈,一定是你在外面拈花惹草,带着不干净的病回来了,要不就是你甩不掉身边的女人,需要安聆出手。。。。。。”常菲菲不顾形象大笑,并不忘调侃。 里沙的脸色瞬间刷白。 安聆倒是没有表态,神情自然。 眼见安聆爱理不理,斯科着急了,他以恳求的眸光睨向安聆清澈的瞳眸,“宝贝,今晚你一定要帮我,我父母要我参加一个上流社会必须出席的一个慈善筹款晚宴,我百般推拒,还是没能拗过我父母的坚持。。。。。。你就再帮我一次,我保证最后一次。。。。。。” 常菲菲笑得脸都抽了,身子不住颤抖。 安聆被常菲菲的笑意感染,淡淡笑道,“斯科,我帮你甩过你过往的女人三个,陪你参加过你父亲的寿宴两回,出席你的家族聚会四次,为了逃避你父母的逼婚,你甚至在所有人面前宣称我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我再陪你参加这次的拍卖宴,你觉得将来我们该怎么收场?还是。。。。。。我们真要结婚?” “不要。。。。。。”立即否决出口的是脸色由红转白的里沙。 “是啊,千万不要,我们安聆还是找个好男人,你这种每天被女人缠身的男人不适合安聆!”这是常菲菲第一次与里沙达成共识。 也许有人会疑问,斯科为什么要安聆做这些呢?毕竟,安聆与斯科的关系看起来更像朋友,而斯科的面前还有一位愿意为斯科付诸一切的女人。。。。。。 其实,这也不能怪斯科,因为能够实验斯科未婚妻这一角色的女人唯有安聆。。。。。。 斯科的父亲是美国人,母亲则是中国人,斯科的父亲甚是疼爱妻子,所以,当斯科的母亲提起要斯科娶中国女人时,斯科的父亲并不反对,甚至举双手赞成。。。。。。 斯科骨子里还是个美国人,他对美国人性感妖娆的身躯愈加痴迷,因此,他不接受娶中国女人为妻,而且他还没有定性,他希冀多玩几年。。。。。。 可斯科无法违背母亲的要求,这才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便是找个中国女人扮演他的女友。。。。。。 常菲菲显然不适合斯科,毕竟,常菲菲的性格大大咧咧,时常容易犯错误,亦不符合斯科的审美观,因此,一贯恬静逸然、灵动美丽的安聆则成为了斯科“未婚妻”的最好人选! “安聆宝贝,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若你不帮我,之前所做的努力便会前功尽弃,你怎么能够忍心。。。。。。”斯科刻意做了一个抚熊的心碎姿势。 安聆忍俊不禁。 “老板,如果我没听错,这可是你的第n次‘我保证’,似乎没有多大可信度啊。。。。。。”常菲菲可是直率的很。立马拆了斯科的台。 “安聆,你就帮斯科一次吧。。。。。。”里沙平静对安聆道。 事实上,安聆之所以如此帮助斯科,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为了里沙。只要斯科没有固定的女友,里沙与斯科就还有机会,她至少能帮助里沙争取一些时间。。。。。。 “好吧!”安聆终于颔首。 里沙的一句话,令安聆点头同意,斯科甚是欣喜,他本能的冲至里沙面前,在里沙的颊畔吧唧一吻,“里沙,我真是爱死你了。。。。。。” 里沙的脸庞瞬间又猷白转红,甚至有些害羞。 常菲菲感觉没什么事,欲回去继续剪花枝,这时候,她突然忆起一件事,猛然抬眸道:“老板,安聆不能同你一起去参加宴会,昨天预定我们花卉布置的客户点名要安聆布置现场!” “呃,为什么?”安聆好奇的瞪大眸子。 “是啊,布置这些浪漫的场景不是你和里沙在行吗?”斯科亦疑惑道。 “我不知道。。。。。。不过,客户既然点名了,我们也不好违背。”常菲菲正色道。 见斯科的神色为难,里沙连忙道:“没事啦,安聆陪斯科吧,我和菲菲能搞定的。。。。。。” “嗯,客户哪有我的事重要,对吧。。。。。。”斯科朝里沙眨了眨眸子。 安聆只好点头答应。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店员工,又不是什么久负盛名的人,能有什么人看重她? 。。。。。。。。 夜晚。 里沙与常菲菲在酒店检视最后的布置工作,在确定万无一失后,常菲菲给客户打了一个电话。 里沙与常菲菲在等候客户的时刻,两人皆羡慕的望着眼前的画面。 眼前微弱的水晶灯光将整个酒店层楼照射得若隐若现,而在微弱的灯光下,白色的香水百合尤其亮眼,酒店的墙面已经用一束花环围绕,而原本预留的通道两旁皆是点燃着白色蜡烛,通达的最尾端则是九佰九拾九朵被绑成心形的玫瑰花束,花束的正中则点燃着一根巨大的蜡烛。。。。。。 这是多么浪漫的画面,里沙与常菲菲站在此地,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男人向女人求婚时,女人所感觉到的幸福。。。。。。 蓦地,酒店大门被人由外推开。 一抹高大英挺的男性身影出现在里沙与常菲菲的视线当中,常菲菲与里沙本能一愣。。。。。。 天呐,最近见到的男人未免也太养眼了吧?常菲菲在心底感叹。这男人长着一对桃花眼,鼻梁挺拔,五官完美,简直是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幸好里沙未犯花痴,她微笑的看向身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温声到“请问您是在电话里预定‘春意盎然’花屋布置宴会场地的客户吗?” “是的。”男人好看的眉梢微挑,望了一眼来人,继而又扫了一眼四周。 常菲菲猛地醒来,“呃,先生,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们还有以为同事呢?”男人的眉心开始微微褶皱。 “哦,她陪她的未婚夫参加宴会去了,不好意思啊,其实这里的构思也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想的。。。。。。”常菲菲很认真的回答道。 对于常菲菲的过分热情,里沙忍不住拉了拉常菲菲的衣角。 常菲菲不明所以的绞了绞手指,颇为尴尬。 里沙继而开口道:“先生,您是在此地与我们结账,还是。。。。。。”此刻里沙倒是显得理智多了。 男人不缓不慢的拿出钱包,自钱包中抽出一叠现金与一张名片递予里沙,声调平稳道,“帮我将这张名片交予安聆!” “哦,好的!”里沙见到那一叠厚厚的现金,眼睛顿时发亮。 男人继而转身离去。 里沙朝常菲菲扬了扬手中的现金,喜悦道,“真是个有钱的主!!” 常菲菲则是急切的抢过里沙手中的名片,瞥了一眼后,她朝男人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喂,乔先生,你怎么走了?你的女友呢?” 贴身圈套 第097章 我不认识 觥筹交错,宾影流光的宴会现场,安聆与斯科挽着手步入宴会中央。 安聆全程保持着微笑,美丽的脸庞微微僵硬,斯科却笑得极其惬意。 安聆眸光轻柔地望着前方,乍看起来形象甚是优雅,孰知,她的齿缝中正迸出话,“斯科,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你最好记住……”莫非真是她的性格太过柔软,斯科才能将她吃得死死的? 斯科同样一派绅士模样,勾起嘴角,他似笑非笑道,“是,安聆宝贝! 两人行走至宴会场地的舞台中央,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斯科克鲁兹夫妇已然迎了上前,斯科的母亲夏莉立马友善地拉起安聆的右手,她满意地打量着安聆高贵得休的装扮,眼睛眯成一条线,慈爱道,“安聆,伯母深怕你不来啊……” “妈咪,你已经在我耳畔三申五令,我敢不服从你的命令吗?”斯科将脸撇向一旁,似有无奈道。 斯科的父亲乔治笑了笑,并没有吭声。 “我还没说你,安聆已经好长时间没来我们家吃饭,你是刻意将你的媳妇藏着匿着,还是怎样?我告诉你,你玩世不恭的性格最好给我改改……也只有安聆能够忍受得了你!!”夏莉丝毫没有给儿子面子,雍容华贵的面容瞬间端起严肃。 “好啦,妈咪,这个隆重场合给我留点面子……”斯科嬉皮笑脸地面对母亲。 眼见四周的眸光投注在他们四人身上,夏莉亦不好再多说,她微笑和蔼地转向安聆,“我和乔治要去和几个老朋友打招呼,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年轻人了,舞会完后会有个慈善拍卖,你让斯科拍几样首饰给你……你可别像从前一样拒绝啊,就当伯父伯母送你的礼物!”夏莉轻轻拍了拍安聆白皙的小手。 “恩!”面对克鲁兹夫妇的热情,安聆实在不好拒绝。 “这才乖……”,抛下这句话后,克鲁兹夫妇便转身离去。 两位长辈刚一消失,安聆与斯科便已默契松开彼此。 安聆紧绷的身躯登时放松,她没好气地瞪了斯科一眼,“斯科,我觉得你能隐瞒一时不能隐瞒一世,若不想令你的父母伤心,你最好正经地找一个!” 斯科拿起侍者递过来的一杯红酒,悠闲地啜了一口,神情慵懒道,“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一一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没什么可担心的,你也别担心,顶多再当我几个月的未婚妻,我会放手让你去寻找你的幸福的!” 斯科一副大义凛然的幽默表情,令安聆忍不住摇首轻笑。 倏然,宴会现场响起主持人清脆流利的声音,“感谢各位来宾参加伯明翰第十二届慈善筹款晚会……” 四周喧闹的响声逐渐减弱,安聆与斯科亦仔细倾听。 “我们极其感谢此次慈善筹款晚会能请来一向对慈善事业热衷奉献的一位大人物——‘季氏’总裁季予漠,我们欢迎!!”主持人言语刚毕,四周已经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安聆,季予滇……听说过吧?”斯科亦兴奋拍掌。要知道,“季氏”总裁季予漠可是个传奇人物,他是年轻男人中的成功典范,他的英俊潇洒、英明睿智是所有年轻男人崇拜的对象…… 安聆猛地抬首,眼神瞬间涌入一股惊诧。 斯科并未发觉,而是拉着安聆欲挤上中央搭建的临时舞台,毕竟能够见到传闻中的大人物,还是令人颇为期待的。 发觉安聆神色怔然,脚步迟缓后,斯科不解地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安聆的脸色已经微微泛白,她木讷地摇了摇首,“呃,没事,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能不能先回去?” 斯科亦注意到安聆瞬间苍白的脸庞,他关心地问道,“很难受吗?” “也不是,只是……”安聆不想斯科担心,可又不好解释。 “安聆,我父母逼我逼得太紧,如果你现在离开,我父母肯定又要数落我一番……要不等到慈善拍卖过后,我再送你回去,你坚持一下!”斯科亦很无奈。既然已经参加宴会,若是中途离开,他的父母肯定又要怀疑。 “那……好吧!”理解斯科的难处,安聆只好答应。 “你坐一旁休息,我去帮你拿些食物,你也许可能是饿了……”斯科将安聆扶至一旁的休憩处,那儿宾客稀少,环境静谧幽雅。 “好。”或许是她太紧张了。宴会上的宾客多如牛毛,即便想要找寻一个人都属因难,何况是两个“陌生人”相遇? 斯科不放心地叮嘱安聆两句,这才离开安聆。 或许是隔得远,自她这个角度,她可以依稀看见舞台中央的所有人。 她原本该移开视线,可是,当她的视线接触到舞台中央正被主持人吹捧的他时,她的视线忽然变得很清晰,眸光亦忍不住驻留。 三年不见,他昂然的身躯依然神采飞扬,浑身散发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狂炙魅力,有如君临天下的威武帝王。 她不由入神…… 舞台上正欲离开的季予漠,仿佛意识到有人正专注于他的灼热目光,他微偏过头,目光不偏不侍地看向安聆的位置。 幸好,安聆在前一秒已经撤离视线,她两忙拿起一旁的温水轻饮。 这时候,斯科已经拿着食物来到她的身旁,斯科关心地询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恩。”安聆平静道。 猛然间,整个宴会场地的灯光猛然变暗,仅仅由一盏占据舞台上方的流苏水晶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全场,宴会亦开始扬起悠扬浪漫的古典舞曲。 显然,跳舞的时刻来临……, 知道安聆身体不适,斯科自然不好邀请安聆跳舞,但是,斯科是个喜闹之人,面对舞台下的美女诱惑及舞台上幽暗魅惑的情调,斯科蠢蠢欲动。 安聆岂会不了解斯科的心境,笑了笑,轻声道,“你去邀请别的女伴吧,反正此刻不用演戏,我在这等你!” 斯科眼眸一亮,却又担忧道,“那你……需要我照顾吗?” “我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安聆用眸光瞄了瞄前方对斯科抛媚眼的性感美女,示意斯科赶紧把握机会。 斯科颔首,没有耽误一刻便迎向美女。 安聆将视线重投向舞台中央。 斯科的男性魅力果然是不容忽视的,此刻,他已经拥着方才的性感美女移至舞台。 她忘记了季予漠原来也在这个舞台…… 季予漠搂着他的白衣女伴轻轻拥舞,蓦地,他将白衣女伴拥入怀中,他们像是离别许久般地热切,他又好似会将她碰坏般小心呵护着。 白衣女伴在季予漠的耳边私语,引来季予漠一阵邪魅的笑,女伴羞怯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小手抗议地捶打着他,季予漠却已经埋首在女伴的颈间 一直以为传闻总有些言过其实,此时此刻,她却证实了一句话,传闻未必空穴来凡…… 将视线转移,她将杯中的温水一口饮尽。 舞曲落毕,斯科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安聆面前。 “怎么样?美女的联络方式弄到手了?”安聆忍不住调侃斯科。 斯科颇为不好意思,却没有否认,“安聆宝贝,慈善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等等若是看见自己喜欢的首饰,你一定要对我说……这是我今晚的任务,你也别担心钱,我父母不在乎那些钱!” “恩。”安聆淡淡一笑。 今日的慈善筹款晚会是在伯明翰最奢华昂贵的五星级酒店举办,所以,拍卖场地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楼层。 安聆与斯科到达拍卖现场时才知道,原来来宾的座位也是分等级的。 根据来宾的名誉地位及身世价值将来宾分为三六九等,所以,愈是身份崇高与身价不凡的来宾便靠前坐,毋庸置疑,季予漠此刻坐在头排最中央的位置…… 安聆与斯科及克鲁兹夫妇坐在中排,能在上流社会中处于中段,说明克鲁兹家族还是颇有经济实力的。 安聆亦很庆幸,因为来宾甚多,她与斯科坐在中排却以第一排相隔足足有十多米…… 宾客安静下来,主持人开始宣布,“今日的首饰皆来自英国。e公司最具名望的设计师罗伊,饰品拍卖所得的善款将有三分之二捐助于慈善机构……再次感谢各位对慈善事业热忱奉献的来宾,拍卖会正式开始!!” “安聆,看见有喜欢的首饰,记得提哦!”夏莉和蔼和亲地提醒安聆。 安聆盛情难却地颔首。 拍卖现场的灯光顿时暗了下来,一个个身着华丽晚装,身体佩戴昂贵首饰的模特亮相于人前。 模特们一一至拍卖伸展台前移动,她们竭力将佩戴在身上的首饰完美诠释。 安聆的视线虽然望着前方,但她根本无心观看模特们走秀。 模特每亮相一件首饰,斯科都会以眸光询问安聆,安聆总是没有反应。 数分钟后,斯科再次将首凑近安聆的耳畔道,“安聆,你最好选择一样首饰,否则,我会被我母亲的寒光射死!” 方才,安聆并不是没有看中首饰,而是她根本一直处于游离失神的状态,此刻斯科的提醒,这才令安聆回神。“呃,那就下一件吧!”此次拍卖的首饰价格基本都没太大的波动,因此,安聆随意选了一件。 “好。”斯科松了口气,好似放下心中大石。 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件首饰的背景,“下面这件首饰是罗伊花了半年时间,以蓝色宝石与璀璨的南非钻石镶嵌而成的精致手镯……”手链的意义相信大家都知道,当男方赠与女方手链时,这便代表男方欲将女方拷牢一辈子,设计师罗伊的灵感是源自蓝色的大海与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景象…… 主持人简单介绍完毕后,开始竞拍。 安聆的脸庞微微怔愣,她没有想过会这么巧…… 斯科首先举价,“二十万……” 陆陆续续来宾举家,这条手链显然比前几样首饰引人关注,或许是支持人介绍此手链时的含义令在场的女宾蠢蠢欲动,毕竟,任何女人都想被自己的另一半拷牢…… “二十五万……” “三十万……” 安聆的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有听见任何人的声音。 斯科继续帮安聆竟标,“五十万……” 突然,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好听男性嗓音扬起,“七十万!” 标价突然飙涨,斯科与所有宾客皆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唯有安聆没有任何反应…… 她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见这道声音,顿时,所有有关这道声音所被封藏的回忆皆涌入脑海…… 她平视着前方的视线注意到,那个白衣女人正靠在他宽阔的肩上,白衣女子的手指正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领上轻轻绞弄,似在撤娇,” 他侧过的俊颜闪着温柔溺宠的光芒,薄唇似乎轻轻滑过白衣女人樱红的唇瓣…… 她垂下眸子,倏然拉了拉正欲起价的斯科,细声道,“斯科,一条手链罢了,不值这个价,我也不喜欢手链……”如果坚持要标下一件首饰,那我们换别的吧!” “怎么能?”熟料,斯科的反应巨大,他正色地端倪安聆完美无暇的容颜,“千金难买心头爱嘛,没事”“八十万!”并未听劝,斯科径直举价。 斯科的坚持换来了全场的注意。 依偎在季予漠身旁的白衣女人不由望向斯科,在对斯科投以一个自不量力的眼神后,白衣女人再次向季予漠施展魅功。 安聆细声对斯科认真道,“斯科,若你再举价,我现在就离开……”事实上,即使斯科帮她竞标下首饰,她亦不会接受,她会找机会还给斯捧””而且这条手链的价值根本不需要八十万! 面对安聆的“威胁”,斯科不好拒绝,只能颔首同意。斯科心想,也许八十万能够标得下来! 熟料,这个脑海在斯科的脑海中仅仅形成三秒,季予漠犹如王者威仪般的尊贵声调再次扬起,“一百万!!” 全场顿时屏息,白衣女人瞬间被所有在场的女宾以羡慕的眸光洗礼。 斯科没有再叫价,克鲁兹夫妇却不悦了。 只见夏莉转首朝向安聆轻声道,“安聆,喜欢这件首饰吗?喜欢我们就一定要标下它!”如果这是送给未来儿媳妇的礼物,他们并不介意这点钱。 “伯母,首饰我真的不是很在意……要不,以后我经常同斯科回家陪陪你们,首饰就免了,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安聆颇为不好意思。 夏莉清楚中国女孩比较躬谦,若一再“逼迫”,反而会令彼此尴尬,夏莉只好和煦地笑了笑,点头同意。 安聆与斯科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拍卖晚宴结束后,慈善筹款宴会亦告一段赢 那条具有象征意义的爱情手链最终戴在了白衣女人白皙漂亮的手腕上,白衣女人不时扬着手腕翘起嘴角…… 克鲁兹夫妇率先离开晚宴,斯科负贵送安聆回公寓。 为避免与某人在最后一刻相遇,她让斯科先去开车,她则借用了一下酒店的洗手间。 在洗手间内,她用清凉的冰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圄让自己的理智与思绪清晰些,继而步出洗手间。 果然,宴会现场的宾客已离去大半,剩下的人大多是收拾宴会残局的工作人员…… 安聆今日身着着一身淡紫色的吊带晚礼服,这是斯科刻意帮她挑选的,微微露双肩,不失优雅,亦显得简洁大方,只是礼服的裙摆有些长,走路的时候,安聆不得不微微提起裙摆。 行走在酒店的走廊时,安聆低着首惟恐踩到裙摆,却没有注意到前方两个正处于胶粘状态的两人…… 她的头顿时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她吃痛地移开身子,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抬眸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眸霎时呈现一抹慌张。 季予漠一手正拥着白衣女人,另一手正在扭开酒店房门的门把。 白衣女人羞赧埋进他的怀中,她的双手犹如八爪鱼般扣着他的颈,身子就差没有横空粘在他的身上…… 显然,两人正准备进行一场全垒打,只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恰好被不巧的人打破。 季予漠转首时才发现安聆的存在…… 安聆来不及撤离的视线顿时与他四目相枷 ,” 他原本带笑的俊颜霎时僵有一秒,倏然绷紧的身躯亦让怀中的女人感到异常,白衣女人开口正欲询问,却被一声惊讶的抽气声转移注意力。 安聆瞪眸直视眼前的白衣女人,不禁倒抽一口气,那似柳的月眉,眼如秋水流泻无尽春色,粉妆玉琢的容颜,灵秀脱俗的气质,完全没有人工雕琢过的痕迹,美得令人无法侧目…… 只有近距离她才看清她与白衣女人的差距,白衣女人的眼波流溢的是幸福快乐,她眉间却带着淡淡的轻恐…… 季予漠当然不会记不起安聆……三年后的她,似乎较从前愈加成熟且更有韵味,只是她极致美丽的脸庞依旧完美,她身体所散发的气质一点都没有变,岁月亦没有在她脸上落下丝毫痕迹…… 她将身子移至一旁。 白衣女人注意到季予漠有那么一秒将视线投予安聆,感到空气中充斥着微微的诡异,白衣女人一一苏素不由问道,“怎么了?” 季予漠的视线已经在苏素提问的前一秒自安聆身上撤离,他牢牢地抱紧怀中的可人儿,一脚踢开房门,欲抱苏素进房间。 安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在原地。 “有事?”见安聆愣愣地望着他们,苏素的语气一转,声调冰冷地询问安聆。 安聆沉默地摇了摇首,继而迈开步伐。 她的身体与他擦肩而过,那一刻,独属于他的好闻男性气息窜入她的鼻肌 ” 有种淡淡的,酸酸的,涩涩的,伴随着心头微微的疼痛感侵入脑海…… 出乎意料的重逢,再次见面丝毫没有短兵相接的火药味,她平静地朝前迈着步伐。 的确,如今的他们只是两条没有相交的平行线,曲终人散之后,过往早已烟消云散…… 莫名的痛楚不断涌至她的全身,她一直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然而,此刻却是如此地令人难受…… 脑海中猛然忆起曾经的“破鞋”二字,或许在他的心底,他仍旧是这么定义她的……毕竟,不管是朋友间的问候,或者是愤青的指责,至少是表现出他的情绪,那是他对她的一种态度,然而,她们的相遇却好似两个完全没有交集过的陌生人,可见,她在他心底早已没有丝毫分量…… 安聆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也罢,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再回到从前,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是上天早已注定的 只是这一秒见到他,她才知道,原来,有些回忆即使埋葬在心底亦有被挖掘的一天,对于他……她仍旧做不到完全放下。 三年离开美国的那一刻,她便清楚,从今以后,她没有资格在去想他” 所以,她将泪水当作奢侈品,她告诉自己,不要再为任何伤痛或委屈流泪…… 这三年,她有过许多许多不顺心的事,有时候,当她孤独无助时,脑海偶尔忆起他,她的心会疼,但她没有再元许自己落泪…… 她不是菟丝花,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她可以活得很好……今后,任何的爱恨嗔痴她都不会再提起……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一道冷然的眸光正注视着她消失的方向…… 她漾着微笑迎向斯科…… 坐在斯科的车内,她试目回想一些令她开怀的事,然而脑海中挥不去的却是见到季予漠的那种感觉与他依旧俊逸非凡的脸庞。 倏地,她淡淡地敛下眸。 斯科自后视镜中见到神色有些异常的安聆,关心道,“你似乎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没有拍到那条手链?” 安聆猛然抬眸,轻轻摇首,“不是……”她曾经拥有过一条精致华美的昂贵手链,那条手链她原以为会珍藏一辈子的,时过境迁,许多人或事早已物是人非……如今,她没有在意的事,她只想自己活得轻轻松松,平平静静。 “身体还是不舒服?”斯科担忧问道。 安聆顺势接话,“恩,我有点累,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贴身圈套 第098章 背对着他 安聆回到家中后,立即遭到两位好友的逼问。 只见常菲菲帮安聆拿好拖鞋,里沙则皆过安聆手中的手袋。 三人在沙发上坐定后,常菲菲眨巴着好奇的眸子,期许地望着安聆,“安聆,我在电视里听说了这个慈善筹款拍卖会,据说‘季氏’总裁季予漠也参加了,你见到他了?” “呃,斯科有拍首饰给你吗?”里沙最关心的则是另一个问题。 两位好友的逼问都没有离开“男人”二字,安聆疲累地闭上眸子躺在沙发上…… 两位好友却不放过,恁是将她拉起,“快说嘛……天呐,你快给我说说见到极品帅哥的感受,季予漠他真如传闻中的那般优秀吗?” “安聆,斯科他在宴会上有招惹桃花不?”里沙亦瞪大眸子等待安聆的回答。 安聆被迫坐起身,困倦眸子左望了望常菲菲,右瞅了瞅里沙,始终不发一语。 “听说季予漠的身边有个绝美的女伴,那女人真的很漂亮吗?” “斯科的父母又逼你们尽快结婚了?” “安聆……” 安聆的心极其聒噪不安,加上好友在她的耳畔不断漫无边际的询问,安聆只感觉到耳中嗡嗡作响,蓦地,她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够了!!你们能不能让我清静一会?” 安聆的这一声吼,顿时令两个好友愣在原地。 常菲菲与里沙互看一眼,最后将视线移至安聆略带不悦的冷眸,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三年,安聆几乎没有为任何事动怒,常菲菲与里沙闹别扭时,总是安聆在她们中间做和事老,里沙与常菲菲一度认定安聆是个完全没有脾气的好女人,然而此刻……安聆的表现却着实吓坏了她们。 常菲菲咽了咽口水,眼眸带着微微的惊恐,不确定道,“安聆,你……怎么了?” 里沙仍未反应过来。 只见安聆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眼眸重重垂下,沉思了几秒,这才歉意起身,缓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累,我先去休息了,明日我再和你们说!” 常菲菲与里沙当然不会生安聆的气,毕竟,平时她们不愉快的时候,没少这样凶安耻 ,“只是,安聆今日的言行举止确实有些反常。 仔细想想,自安聆一进门时,她们就该注意到,安聆的神色颇为异常,步伐不禁失魂落魄,眼神甚至有些呆滞…… 在安聆即将步入自己的卧房时,里沙突然忆起一件事,“呃,安聆”” “恩?”安聆猛地转首,定住脚步。 里沙在厅内的茶几上找到一张名片,继而递予安聆,“这是昨日预定我们花店布置的客户,我们在酒店遇见他时,他让我将一张名片转交给你!” 常菲菲在一旁猛地点头,“是啊,是啊,那男人长得真像妖孽,很帅的……”常菲菲不忘在此时露出花痴本色。 安聆狐疑地接过名片。这个人就是点名让她布置现场的客户? 然而,当安聆的视线接触到名片上赫然醒目的烫金人名时,所有的疑惑顿时迎刃而解……, 两位好友将安聆的反应看在眼底,常菲菲忍不住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安聆略显憔悴的脸色此刻微微泛白,她保持沉默。 “这个人我也觉得挺面熟的……”一向关注时尚八卦及善于捕捉各类热门新闻的里沙亦疑惑地皱眉道。 “他是我曾经的一个朋友……将名片重新递予里沙,安聆已然没入自己的房间,径直关上房门。 里沙与常菲菲纵使有千万个疑问,只能悻悻然压在心底。 坐在床沿,安聆重重地吸了口气,蓦地,她裢下身上的浅紫色晚装,进入浴室。 借由冰凉的水浇灌她不安烦躁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轻易受人影响?他与她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看见她可以当作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为什么她不可以? 三年了…… 她让自己活在一个没有喧嚣与烦恼的世界,她尽力平复她的心境,她让所有人知道她享受着她目前的生活,她每个月定期给父母发去一组她热爱此刻生活的照片…… 她已经抛去过往了,不是吗? 为什么老天还要让她遇见他? 还有乔伊…… 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刻同时出现?这是老天的刻意安排吗?难道老天不知道,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哪怕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她或许就能彻底放下过往…… 她好累…… 看见季予漠的那一刻,她就有种被万千蝼蚁噬咬的密麻疼痛,虽然不再如一开始的那般深刻,却很明显地充斥她身体的每一处神经”“她问自己,为什么他可以过得那么好? 她好想向老天咆哮,为什么它可以如此不公平? 她想要的不过只是未来的安稳与平静,难道如此简单的要求老天也不元许吗? 如果老天真的怜惜她,恩赐她,同情她”“就请不要让她再遇见他”” 翌日。 安聆由于身体不适请假在家休息,常菲菲一早便已身着庄严的职业装前去大公司面试,此刻,清雅的花店内只有里沙一人在打理。 没有两位好友的帮助,里沙只能自己修剪花枝。 “我需要一束花送给久别重逢的朋友……”, 就在里沙专注于手边的工作时,她的上方猛地传来一道隐隐嘶哑的好听男音。 阅人无数的里沙自声音便能判断来人的气度不凡,她微笑地站起身“先生……啊!”见到眼前站着的高大身影后,里沙本能地捂住嘴“,呃,乔先生,怎么会是您?”她可以深深记住了他的慷慨。 “安聆不在店内?”三年后的乔伊较三年前沉稳许多,他凝重的眉宇间再也不见曾经的冲动与雷厉风行,如今被一抹深沉所取代。 “你找安聆啊……她今天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要不你明日再来找她!”里沙如实道。 乔伊凝重的眉宇溢出淡淡的失落。他知道,她还是不想见他…… 三年前,他明明知道她会离开,他都没有阻止…… 其实,他从没有想要让她伤心难过,他只是嫉妒季予漠,因为她总是将百分百的眸光投注在季予漠的身上,她是那么在乎季予漠,甚至连余光都吝惜分给他…… 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落寞孤独的仍旧是他一个人,他疯狂地感觉上天的不公…… 然而,在他威胁逼迫她做出一系列1,背叛”季予漠的事后,他看着她为季予漠伤心难过,她整日整夜因季予漠以泪洗面,他的心却愈加难受…… 那一刻,愧疚与悔恨时刻纠葛着他,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残忍? 如果季予漠真的能够给予她幸福,他为什么要从中作梗?他此生的目的不就是让她幸福快乐吗? 因此,他放手……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尽管她在机场流泪的时刻,心底想的并不是他,他依旧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与眼眶中溢流的泪水…… 他是那么在乎她…… 忍了整整三年,他终于无法隐忍,想要见到她的那种念头犹如潮水般席卷着他,他告诉自己,哪怕仅仅见她一眼,只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只要她的一个厌恶眼神,他会立刻离开她的世兄…… “那好吧!”乔伊平静转身。 里沙望着乔伊寂寥落寞的离去背影,忽然有股女性天生的惜怜在心底油然井起,她忍不住唤道“乔先生……” 乔伊转过身,眉宇间的深沉依旧没有减轻。 “呃……”里沙一时语塞,连忙扯出一个借口“你要的那种久别重逢的花束,我们是否要帮你包装呢?” 只见乔伊自袋中拿出数张美金递予里沙,温声道,“帮我将花送给安聆,告诉她,我不会再伤害她!” 里沙愣愣接过美金,颔了颔首。天呐,现在是什么情况?乔伊与安聆似乎曾经……” 伯明翰有“季氏”旗下的分公司,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此刻,季予漠身着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站一面偌大的落地窗前,他幽暗的黑眸直直地望着前方,他的视线下方是伯明翰市车水马龙的商业大衙,他视线的前方则是整个伯明翰市。 他阴侧的脸色如同他幽暗如潭的黑眸深不可测,令人无法琢磨。 叩,叩! 门外传来一道规律的敲门声。 “进来。”低沉且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语调逸出。 白陌出现在季予漠的身后。 如果说这三年唯一有了变化的人,那便是白陌…… 白陌的身子依旧如三年前般矫健敏捷,脸庞的成熟亦符合他的年龄,只是他的身份变了…… 是的,白陌他结婚了! 白陌的妻子名叫苏婉,苏婉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商业风险评估人,谁也没有料想到,两年前,白陌随季予漠出席一个重要的商业活动时,白陌与苏婉在活动现场相遇,两人一见钟情,之后便坠入爱河,在短短半年内,白陌与苏婉便已建立了家庭,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至今没有任何婚姻问匙”” 苏婉甚是支持白陌,白陌追随季予漠到世界各地“南征北战”,苏婉从没有半句怨言,甚至在国内默默地等待白陌。 “总裁……常菲菲已经到公司面试。”白陌一如既往的恭谨。 “恩,照我说的去做。”季予漠的语调平淡无温。 “是。”白陌颔首。 白陌离开办公室前,季予漠忽然低沉出声,“白陌,处理完这件事,你就回去看看苏婉吧,她怀孕了,需要你在她的身边!” “好。” 白陌继而退下,关上办公室房门时,白陌忧虑地望了一眼季予漠冷漠萧瑟的身影。 其实,他何尝不想回家看老婆?可是…… 事实上,总裁给予了他百分百的自由,他可以随时回国与妻子团聚,可他始终坚持留在总裁身边,原因只有一个,他放心不下总裁…… 也许在世人的眼中,总裁仍旧是那个在商场上睿智不凡、运筹帷幄的“季氏”总裁季予漠,可,唯有他清楚,总裁变了…… 在披着游戏人间的花花外表下,总裁变得愈加冰冷沉默,” 如果没有女人的陪衬,他无法想象,这些年,总裁究竟要如何度迂…… 一个人总是面对无尽的黑暗,他看着心疼…… 常菲菲拉好上衣,端正身躯。 这是她第一次来“季氏”面试,以往,她总以为以她的能力与半桶水的学历根本高攀不上“季氏”,她总是畏惧给“季氏”投予履历表…… 然而此次,她都意外收到“季氏”寄来的应征信,她整整雀跃了数日。由于以往有太多失败的经验,此次,她慎重地警告自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为了不让两位好友认为她是在天方夜谭,她刻意假装自己是去普通的公司面试,她暗暗发誓,若是应征成功,她一定要让那两个成天笑话她女人对她刮目相看!! 嘻嘻……常菲菲顾自在心底窃喜。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她连忙深呼了几口气,重新坐直身躯,整个人看起来颇有职场女性的范范。 没有想到面试官是个年纪轻轻的健壮男人,常菲菲偷偷吸了口气。 白陌站在常菲菲的面前,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白陌,你可以唤我白特助,今天由我来面试!” 常菲菲紧张地伸手与白陌握手,“白特助您好,我叫常菲菲!” 白陌径直翻开常菲菲的履历表。 常菲菲全身紧绷如一橡皮筋。 在履历表上见到常菲菲的学历后,白陌平静开口道,“常小姐,您在英格兰商业学校就读四年,但你并没有拿到学校的毕业证书,这是否说明你,” 熟料,常菲菲的反应巨大,一贯直咧咧的性子骤然显现,“不是这样的……,我的能力绝对没有问题,我在英格兰上学四年,我的学业根本没有受丝毫影响,我之所以没有拿到学历,因为我时常旷课去打零工,这是因为我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妤……” 常菲菲解释了一大串,熟料,只换来白陌的摇首。 “常小姐,你该知道,‘季氏’是不会招收没有学历证明的员工,纵使你的个人遭遇如何曲折困难,我们并不在意!”白陌不以为意道。 常菲菲顿时急了……她好不容易才盼到这个机会,她怎么能够让机会轻易流走? 不行…… 倏地,常菲菲好似找到一个可行的突破口,连忙道,“我可以证明我自己的能力的……白特助,我有个同学也是在苏格兰商业大学毕业,当年,我和她的成绩不相上下,我知道你们面试要考察员工的综合素质,若先要从学历方面进行衡量,我可以证明……” “你如何证明?”白陌好整以暇地问道。 常菲菲立刻快人快语,“只要你让你的另一个同事面试我的好友,若在同样的专业问题上,我和我的朋友能够做出类似的答案,这便证明我的学历并不假……我请你帮帮忙,我已经在工作上耽误了快四年……”每个人的环境与际遇皆不相同,也许接受同样的教育,回答的问题亦会有差距,但是,若是单一的考察学历上的专业问题,那答案便不会偏离。 白陌稍稍露出为难的神色。 “拜托啦……我现在可以让我朋友带着她的学历前来!”常菲菲见事情有些转机,连忙把握机会。 “那好吧!”白陌终于点头。 常菲菲就差没有开心起身蹦蹦跳跳。“季氏”就是“季氏”就连小小的面试都能处理得如此圆滑,真是太棒了! “为避免作弊,我让你的朋友在另一间会议室和我的同事面试,行吗?”白陌假意征询道。 “没问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常菲菲连忙拿出手机。 安聆是在床上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 在得知好友十万火急的请求后,安聆不得不起身梳洗。 为了帮助好友,她的穿着亦不敢随便,找出压箱底的职业装,她纳闷地站在镜前整理衣领。奇怪,有如此面试的公司吗? 带着疑惑来到好友指定的面试地点时,她这才知道,原来好友选择的面试公司竟是“季氏”。 站在“季氏”雄伟辉煌的商业大厦前,她怔在了原地。 心里突然有些堵,她其实害怕接触到任何有关“季”字的人或事,莫名有种压抑在身体蔓延。 这时候,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手机内传来好友悲催的声调,“安聆,我这辈子的事业就全指望你了,你可千万不能给我出差错啊……‘季氏’二十三楼,面试官在那等你,你抓紧点时间……” 安聆怔愣地结束通话。她不是不清楚菲菲对工作的重视,正是因为菲菲一直以来没有在英国找到合适的工作,菲菲始终不敢回国面对辛苦供她念大学的父母…… 安聆重重做了一个深呼吸,继而步入“季氏,……, 她有什么可畏惧的?她只是帮助朋友在“季氏”面试,她未必会遇上他……即便遇上又怎样? 昨晚相遇的那一幕已经预示了他们今后的关系,她若扭扭捏捏、刻意逃避,反而给人惺惺作态、欲盖弥彰的嫌知 ,” 带着坚定的信念,安聆来到“季氏”的前台接待处。 “您好,我是常菲菲的好友,常菲菲是今日来贵公司面试的一位员工,你们的面试官让我……” 没等安聆完整解释完,前台小姐已微笑道,“哦,安小姐是吗?请上二十三楼!” “好的,谢谢!”安聆亦礼貌一笑。 电梯径直来到二十三楼。 很怪,在二十三楼她没有见到大公司面试该有的熙熙攘攘画面,整个楼层甚至空空荡荡,安聆不禁疑惑。 她疑虑地移动步伐,同时翕出手机给常菲菲打电话。 她的眸光打量着整个办公楼层,倏地,她的脚步驻足在一间半掩的楠木大门前。 电话在此时接通,“安聆,你到‘季氏’了吗?” “菲菲,我已经在‘季氏’的二十三楼,可是这里并没有任何面试的迹象……”安聆不解地蹙起眉头。 常菲菲听见安聆已经到达“季氏”,整个人乐翻了天,忙解释道,“是二十三楼没错,面试官就在那,你再找找……我得先忙我这边的面试,不和你说了……” 不等安聆说话,常菲菲已经匆忙结束通话。 安聆不得不耸了耸肩遵照好友的吩咐。 眼前的楠木大门令她有些熟悉,她轻轻地推开这扇大门。 倏然…… 明亮的光线中,一道挺拨颀长的身影屹立在三面通为落地窗的办公室内,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过身…… 她顿时抽了一口气。 只见他神色冷峻中带着一丝铁青,他昂然的高大身影挡住部分光线,衬着身后广阔无垠的寂寥天际,照射在他身上的光线令他愈加俊逸非凡,他竟如天神下凡般的英明神武。 这一刻,直视着他的俊颜,她竟忘记退缩,“,”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短,但却可以清楚感觉到彼此的身体气息与温度,” 她直觉预知,这不是一种很好的氛围。 他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微勾,完全不似安聆身体的紧绷感,他懒懒道,“安聆……好久不见!” 她的身子毫无预警地一震。 “安聆……”原来,他还记得,她以为他们早已经是陌生人了,不是吗? 她保持沉默。 “你是来替常菲菲面试的?”眯起眸子,他眼角倾斜的弧度甚是邪肆。 “是的,你是面试官?”她没有避忌地迎向他的眸子。他的眸子依旧那么黑,那么亮。 “面试之前,我想和你谈场交易!”他的身子已然移至她的身畔。 似曾相识的男性气息围绕着她,她显得极其不自在。 偏过首,她背对着他,平静道,“季予漠,我和你似乎没有……”安聆的话未说完。 季予漠放在袋中的手机猛地响起,他径直接起。 他的俊颜轻莞,语调极其温柔,“恩,甜心,晚上我会来接你……穿那件白色的小洋装吧!” 背对着他,她淡淡地垂下眸子。 他已经结束通话。 他径直移至她的面前,黑眸居高临下地端望着她,“乔伊找过你?” 贴身圈套 第099章 没有子嗣 她的语调很平淡,“是,但我没有见到他。” 季予漠挺拔的身躯移至她的面前,扬起一抹这些年极少出现在他俊颜上的邪恶笑容,“听你的语气,你似乎还有些惋惜?” 三年不见,他的语气虽不似曾经的冰冷漠然,却是极尽所能的嘲讽。 对于季予漠的邪肆,安聆则显得清冷、淡漠了许多。“这些似乎与你无关!” “呵一一”弯起唇瓣,他好整以暇地瞅着她倔强的脸蛋上所透着的一股不驯。 她的表情冷然。“我是来帮菲菲面试的,如果你是面试官,我想请问,你什么时候开始?”面对他,她一点都不好受。 “我说了要和你谈场交易!!”他利落地转身挪至办公桌后,包含着诡异的浓墨双眸高高再上,气焰张狂。 交易?又是一场交易? 三年前,若不是经历过一场交易,她不会输得如此彻底,到最后甚至狼狈而选……她真的觉得好可笑,他凭什么再和她谈交易? 她睁着一双灿亮的瞳眸,冰冷地望着他,“季予漠……”她顿了顿,美丽的脸庞微沉,“如果你是我,你觉得,对于此时此刻的我来说,还有什么交易能够引起我的兴趣?” 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她才可以如此平静地站在他面前,面对他,第一次,她没有将泪水凝聚眼眶…… 季予漠一贯自信的笑容再次呈现在他的俊颜,神色自若地靠在椅子上,嘴角微扬,“我很奇怪,你与乔伊为什么没有在三年前在一起?” “你想说什么?”她很感谢这三年来的历练已经能够让她拥有一颗异常坚定的心。 “乔伊找了你整整三年,若不是自冷冰曦口中得知你的消息,他或许会找寻你一辈子……季予漠的语调略点嘲讽,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加勾起。 “这些都与你无关!!”她讨厌他这种蔑视的语调。他以为他是天神吗?他并不能主宰这世界的一切,他凭什么总是居高临下地鄙夷他人? 得到预期的效果,他闲适一笑,“安聆,你知道吗?你很善变……我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你,但是,你骨子里的倔强与面对现实时不得不屈服的懦弱令你总是做出一些令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乔伊亦有同样的感受……只是,我不是乔伊,我不会被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女人玩弄一辈子……”说这些话时,他始终黑眸灼亮地直视着她。 安聆没有说话,因为“玩弄”这个词就好似曾经的“破鞋”,令她连解释的冲动都没有…… “季予漠,我不想在和你谈过去……如果不打算面试,抱歉,我还有事!”她冷漠地转身。 她的身形较三年前愈加瘦弱,他的黑眸微微眯起。这三年,她究竟是如何照顾自己的? 在她即将踏出办公室之际,他骤然出声,“交易还没有谈完,你就这么着急离开?” 她的步伐没有停止,身躯挺直朝前迈着。 “这个交易关系到乔伊……如果你的内心对乔伊存有一丝愧疚,我劝你最好听听,毕竟……”他可以顿了顿,薄唇一勾,“这件事关系好乔伊一辈子的幸福!!” 没有出乎他的意外,她的步伐停止在电梯门前。 她没有转身,但是由远而近的脚步及逐渐清晰的气息却已经告知她,他就在她身后。 她感觉到一丝压抑,身子却挺得愈直。 “如果你注意过乔伊,你就该清楚,乔伊这三年来的身体已不如从前,失去一个肾的他始终不是普通人,他的休质变差,不能做重事,他甚至会因此减寿……”季予漠毫不夸张道。 安聆猛地转过身,眼眸狠狠地瞪着季予漠。她真的好恨,曾经为什么会为了他这样一个无情无心的男人死心塌地…… 假若他知道承担责任,亦有一点点良知,他就该知道,乔伊会变成如今的体质,她承担着主要的贵任,他亦有亏欠乔伊的地方…… 的确,乔伊是为了她而受伤,可是,如果不是在他深陷危险时她挡在他的身前,乔伊不会义无反顾你帮她挡下子弹…… 他可以毫不惭愧地接受一切,但他怎么能够如此残忍对乔伊落井下石? 或许,她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注定要偿还上辈子的孽债,可是,乔伊是无辜的…… 为什么他要拿乔伊说事?为什么他的恶魔本性没有一丝悔改? 她真的感觉好悲哀…… 清楚她的心底正欲将他千刀万剐,他依旧没有缓和鄙夷的神色,继续邪冷道,“安聆,如果我可以弥补你心底的愧疚,让乔伊成为一个正常人,你是否会对我的交易感兴趣?” “你想说什么……”世界上最卑鄙的人莫过于拿他人最在乎的事物要挟他人,季予漠恰巧是这类人的领军人物。 “我要一个孩子……”他甚是淡若地轻扯唇瓣。 她似乎没有听清,清澈的瞳眸带着一抹疑惑。 他不疾不徐地解释道,“你知道,寻找到一个合适匹配的肾脏移植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的下属分公司之中有一个员工身患重病,很凑巧,他欲将肾脏捐赠,而他的肾脏经过各方面栓查都与乔伊的休质完全匹配……” “真的吗?”安聆的眸子瞬间瞪得铮亮。无论她与乔伊今后的关系将如何,她对乔伊的愧疚却是一辈子都无法消除的…… “现在是否说明,你已经开始对我的交易感兴趣了?”他俊颜上的笑意未减,语调从容自若。 熟料,安聆原本充满希望的灼热眸子,好似瞬间被一股冰冷浇注,脸色倏然沉下。 她微微皱起眉头,“你又想做什么?” “我说了,我需要一个孩子!”同样的话,他又重复了一遍。 安聆的身子轻轻一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好似不敢置信,她瞪大清眸望着他。 “你大概不知道……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但是,我所接触的女人当中,并没有一个能够给予我带来子嗣,或者说,除却你,我竟是一个不育的男人……”他炯亮的黑眸倏然黯淡。这些年,没有女人能够拥有他的子嗣…… 安聆原本瞪大的眼眸愈加瞠大,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首……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 “不要怀疑我的说辞,这场交易的内容已经很清楚……”他清楚地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 “季予漠,不要再用任何计谋引我上当……”再次后退两步,她的身子已然没入电梯内,她奋力摇首,“你的事与我无关!!乔伊的事亦不用你费心,只要有合适的肾源,乔伊一定能够康复……” 说罢,安聆快速地按下电梯的关门键,然而,季予漠却在前一秒用身子挡在电梯缝之间,他昂然的身躯挤进电梯,电梯门再次关上。 电梯内原本紧窒的空气加上季予漠,愈加令安聆感觉到压抑,甚至难以呼吸…… “我的事你的确可以莫不在乎,可乔伊的事,却不似你说的那么简单……如果乔氏家族能够帮乔伊寻找到合适的肾源,这三年,你觉得乔氏家族会坐以待毙吗?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令乔伊恢复健康的只有我所知的那个肾源,只要你的一个点头,乔伊能够立即恢复健康……”季予漠幽暗的眸子始终半眯,嘴角由自若变成强劲的势在必得! 他精准的分析之词完全不给安聆一个缺口,安聆的脑海瞬间躁动不安…… 然而,理智却告诉安聆不该在他的面前乱了阵脚,无论他有任何意目,她愈是失措,愈会受制于他! 她默默地做了三个深呼吸,语调虽掩不住不安,却较方才平静多了,“季予漠,诸如此类的招数你已经使用太多,对不起,我已经免疫了!!” 蓦地,他忽然站在与她近在咫尺之处,冷冷一笑,“你永远都不会免疫,因为我了解你!” 她奋力推开他散发着淡淡男性气息的身躯,眸子亦对上他,清冷笑道,“你季予漠是什么人?上天恩赐了你所有的优秀的条件,你可以主宰一切,不是吗?”她学着他的语调讽刺。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招惹她,但是,此生,她都不会再相信…… 她已经在他的身上跌倒太多次,她绝不允许自己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何况,他的言辞明显有疏漏…… 他扬言他没能令其他女人怀上他的孩子,但是,陶熏呢?他难道可以否认陶熏吗?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安聆,不会再因为他而受任何影响…… 如果他真的无法拥有子嗣,她只会在心底冷冷的笑,他该死…… “你好好考虑,只是拥有健康肾源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你最好早点决定!!”他冷声道。 电梯门在此时“叮”一声打开。 她径直步出电梯门,他跟随她步出电梯,步出电梯后的两人又好似两个陌生人。 安聆在步出“季氏”大门时迎面与一个身着白色洋装的女人相遇…… 明明是身着白色洋装的女人只注意安聆的身后,在撞上安聆后,洋装女人却不悦地瞪了安聆一眼。 对于趾高气扬的女人,安聆一向不予理会,但在注意到洋装女人极致完美的美丽脸庞后,安聆的心不由一震。 洋装女人径直越过她,安聆继续着脚边的步伐。 不过一秒,安聆的身后已经传来一道娇嗔的语调,“漠,你怎么下来了?” 苏素迅速用手勾住季予漠的颈项。 季予漠顺势揽住苏素纤细的腰身,“甜心,你不是在电话里说等不及见我吗?我亲自下楼接你,你难道不开心?” “我当然开心,漠,你对我真好……” 安聆单薄的身躯已经钻入一旁停靠的计程车,眸光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视线中,季予漠拥着苏素亲密离开“季氏”…… 难怪他会追至电梯,原来,一切与她无关…… 正午,回到姐妹三人的单身公寓,安聆正欲换上拖鞋。 这时候,她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熊抱压倒,身子差点掉倒,她皱起眉头推开趴在她身上情绪已经失控的常菲菲,“菲,你这是怎么了?” 熟料,常菲菲自安聆的身体脱离后,又兴奋在安聆的脸颊上吧唧一吻,“安聆,我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生命中的福星……你知道吗?我在‘季氏,的面试已经通过了,‘季氏’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只要我好好表现,我就能成为‘季氏’的正式员工,天呐,我这是在做梦吗?”常菲菲夸张地拍了拍自己脑袋。 安聆无语地摇了摇首。 这时候,里沙抱着一束包装精美,休型巨大的花束奔至安聆面前。 安聆不明所以地望着被偌大花束挡去大半身子的里沙,不解道,“你又怎么了?” “这是我亲手帮你包装的花束,为了能让你第一时间收到,我特意关上店门,刻不容缓地给你送来!”由于花束太大太沉,里沙说话甚至有些吃力。 安聆接过里沙手中的花束,将花束放在一旁的吧台上,她随即坐在厅内柔软的沙发上。 仍旧沉浸在兴奋当中的常菲菲立即如小猫般粘在安聆身旁,“安聆宝贝,你快告诉我,今天帮你面试的人是谁?我真要感谢这个人……”你知道吗?白特助说我表现得一般,但是另一个面试官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所以,我能进‘季氏’完全是沾了你的光……” 面试官?安聆混沌的脑袋猛地忆起那张俊逸的男性脸庞,她烦躁地摇了摇首,倏然道,“菲菲,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去‘季氏’面试?如果下次你没有告诉我原由,即使是再十万火急的事,我也不会帮你!!”安聆脸色微冷,小脸撇向一旁。 原本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常菲菲顷刻被安聆的反应吓了一跳…… “呃,我……”常菲菲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事实上,常菲菲觉得,她根本就不用解释,因为安聆应该清楚她是想给她们一个惊喜…… 安聆这两日并未来生理期,但是她的性子却暴躁许多,常菲菲不能理解地撇了撇嘴,颇为无辜。 里沙挥手示意常菲菲别往心里去,继而坐在安聆身旁,以不大不小的声调道,“菲菲,你得理解安聆的心境啊!安聆最近的心情不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的旧情人找上门了……” 安聆倏然站起身,“旧情人”这三个字好似导火线在安聆郁结的胸口炸开,她愤然道,“什么旧情人?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丝毫不会影响到我如今的生活……” 里沙与常菲菲都没有料到安聆会如此激动,里沙连忙抚了抚安聆的胸口,“宝贝,顺顺气,别急,我也就说说……”里沙表面似在安慰,眼神却偷偷与常菲菲交接,她们的用意很明显,那便是逼迫安聆道出这段情,要知道,安聆无情无欲过了三年,她们早就好奇她的感情生活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安聆抱着抱枕重新坐回沙发。 “喏,这束花就是你的旧情人……呃,不是,这束花是你那位气质不凡,帅气如妖孽般的乔伊先生送给你的,如果你不喜欢,见着心烦,我现在马上帮你拿出去扔了!”里沙甚是替安聆着想道。 “乔伊?”安聆的眼眸登时一瞠。 “是啊,乔大帅哥送的花……话说安聆,你现在的态度怎么缓和了许多?”里沙挪揄道。这就是女人的悲哀啊……安聆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明明还在乎对方,对方所做的一切明明喜欢得要死,却要强装镇剑 “他来过店里?”安聆的语气完全不似方才的火烈。 见安聆的神情紧张,里沙大致已经能够确定安聆与乔伊的“旧情人”关系,里沙轻轻一笑,以肉麻的语气调侃道,“是啊,他让我送你一束久别重逢的花束,还让我转告你,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常菲菲被里沙夸张的模样逗笑,却畏惧得罪安聆,只能轻轻抽如旧肩膀。 安聆没好气地横了两位好友一眼,这才提着手袋步入自己的卧房。 心底总有些堵,安聆只得借由工作麻痹自己。 在花店内,她将明后两日的订单全部翻了出来,然后一一打电话交代对方定要及时送来最新鲜的花。 安聆平日就是一个勤奋工作的人,所以此刻,里沙并未发现安聆的异常。 就在这个时候,花店内突然迎进一道修长高峻的身影。 里沙率先见到乔伊,正欲呼唤安聆,乔伊却挥手阻止里沙,示意里沙别出声。 里沙识相地后退。 站在一旁,里沙原以为会看到热泪盈眶,深情互拥的一幕,却没想到接下来的画面竟是如此平静…… 乔伊移动的身躯挡住了安聆身前的部分光线, 全神贯注忙碌着手中花枝的安聆因光线的突然灰暗,本能地抬起眸子。 她的视线接触到乔伊。 彼此都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彼此。 蓦地,乔伊率先打破沉默,轻轻一唤,“安聆……” “思……”好似他们没有经过三年的分开,她答应得极其自然。 “呃……”里沙突然轻咳一声,“你们两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知道附近有个咖啡厅很有安静……”不知道为什么,里沙对乔伊特别有好感,那种好感不似男女间,而是人类讲究的眼缘。 乔伊望着安聆,似乎在等待安聆的首肯。 安聆放下手中的花枝,继而接过里沙递过来的手袋。 “店里有我,你们放心去吧,什么时候回来都无所课……”里沙刻意缓和气氛,笑了笑。 乔伊与安聆皆保持沉默。 安聆率先迈开步伐,乔伊默默地跟在安聆身后。 站在安聆的身后,乔伊的眸子没有一刻自安聆的身影上移开。 她是那么瘦弱,脸色亦很憔悴…… 她的身上再也没有曾经富家千金的尊贵优雅气质,她变得很普通,脸庞却依旧美丽,再见到她,他的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两人来到一间环境优雅的露天咖啡厅,面对面而坐,侍者上前询问所需。 乔伊记得安聆喜欢的咖啡种类是牙买加蓝山,于是点了两杯。 熟料,安聆却提前一秒让侍者改为新几内亚咖啡。 乔伊略为疑惑,但却没有多问。 乔伊并不知道,安聆是在为乔伊着想。因为知道乔伊的身体并不好,安聆没有要味浓、酸性过高的蓝山咖啡,而是要了两杯新几内亚,新几内亚的味淡,酸性适中,味道亦香醇。 搅动着咖啡,此刻,却是安聆率先开口,“乔伊,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何必将自己搞得这么累?”他看着好心疼。以安聆家的财政状况,安聆即便不工作亦不用担心,他不懂,安聆为什么要屈就于一个花店? “我不累,这间花店是我朋友的,每天对着些花花莘草,我的生活很充实……”她轻淡一笑。 “朋友?你的朋友是指她们口中的‘未婚夫’?”乔伊禁不住好奇道。 安聆黯然地摇了摇首,“斯科不是我的‘未婚夫’,他需要我摆脱家里的束搏,……”安聆回答的很简单。 乔伊重重地舒了口气。 两人继续漫无边际地闲聊,乔伊终于询问出心底最想得知的答案,“安聆,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回国?”这个问题好似太遥远,令安聆的神色顿显诧异。“我暂时还没有想过……”她经常和父母通话,父母支持她继续留在英国,只要她开心。 她不打算回国,这就说明她并没有真正放下三年前所经历的一切…… 乔伊神色黯淡地敛下眸子,轻饮了一口咖啡。 “乔伊,这三年,你有寻找到合适的肾源吗?”忽地,她正色问道。 “呵……”乔伊淡若一笑,“失去一个肾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事实上,他从没有为肾脏的事烦恼,倒是他的父母时刻在为这件事烦忧 安聆怔怔地望着乔伊。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她不会发现,这三年,乔伊锐利的脸庞变得平和多了,他甚白的脸庞因岁月的沉淀微微转暗…… 她忽然忆起某人的一句话一一他的休质变差,不能做重事,他甚至会因此减寿…… 她真的自私吗?这三年,她似乎没有真正考虑过乔伊的问题。 “怎么了?”见她盯着自己,他疑感道。 “没什么……”安聆轻轻一笑,淡淡道。 贴身圈套 第100章 交易合约 加拿大,乔宅。 严西诺愤然地抱着胸,怒气冲冲,一屁股坐在大厅内的沙发上。 乔治森正在饮茶,忽见妻子脸色愤青,不由放下手中的茶杯,疑惑道,“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严西诺撇向一旁的首猛地转向自己的丈夫,冷声道,“是不是你让儿子去找安聆的?” 乔治森表情肃然,沉默了数秒,这才颔首。 严西诺立即站起身,脸色愈加盛怒,“乔治森,我该怎么说你?三年了,我们乔家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灾星,你怎么又让儿子去招惹她?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 “西诺……”相时于妻子的暴躁,乔治森显得沉稳多了,他缓声道,“请你相信,我绝对比你更加厌恶那个女人,但是,我们有选择吗?我们已经将儿子禁锢在加拿大三年,这三年儿子过得快乐吗?你看看他,原本意气风发的大好青年,如今变得沉默寡言,他在恨我们,你知道吗?” 严西诺颓然坐回沙发,眼眸愣愣地瞅着自己的丈夫,蓦地,她捂住嘴,细小的哽咽声发出,肩膀因隐忍而轻轻抽如凹。 乔治森移至妻子身旁,轻柔地将妻子拥在怀中。 严西诺心底的委屈再也无法隐忍,眼泪瞬间飓离眼眶,她哽咽出声,“我真的好心疼儿子……凭我们乔伊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找那个被其他男人抛弃的二手货?儿子为了她,默默做了那么的事,甚至失去一个肾,她又为儿子做了什么?的确,我们儿子不争气,偏偏要选择她,我真的好想让这个女人偿还儿子所失去的一切……”说到最后,严西诺几乎是咬着牙自此缝中迸出。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如果我们真对安聆做什么,儿子恐怕会一辈子都怨恨我们……”乔治森叹了口气,无奈道。三年前,儿子颓废地回到加拿大,他就清楚,儿子爱她爱得深刻,儿子不忍她受一点伤害与疼痛,为了她,儿子甚至可以将所有的伤痛揽在自己身上……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治森,我真好想让儿子恢复成一个正常人……”严西诺趴在乔治森的怀中失声痛哭。 乔治森的眼眸亦微微染红,“我也这么想,但是,这三年,我们始终没有寻找到符合儿子体质的匹配肾源……,若是能在三年内找到合适的肾源,儿子的身体状况亦会慢慢恢复至正常人口 “治森,你再派人去寻找,一定能够找到的……”严西诺立即拭去眼角的泪痕,瞪大眼眸,期许道。 乔治森轻拍妻子的脊背,安慰道,“恩,你放宽心,别太担心……” 乔治森与严西诺正沉浸在伤痛中时,一位年轻的侍女倏然来到他们面前,恭谨道,“夫人,有通电话指定找您。” “什么人?”松开妻子,乔治森俨然恢复成严肃的男主人。 “我并不清楚,只是那人提到少爷。”侍女如实道。 “我去接吧……>”严西诺拉好上身华丽的披肩,整理好情绪,这才移至电话旁。 拿起电话,严西诺尚未开口,对方已然出声,“您好,请问您是乔夫人吗?” “我是,你找我有什么事?”严西诺尊贵依旧的雍容脸庞微微一皱。要知道,普通人是不可能得知乔宅的电话的,能够找上乔宅,对方必然不简单。 “乔夫人,我很荣幸能同你亲自通电话,其实我是一个将死之人,临死前,我想为这个社会做一些贡献。”男人平缓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乔宅的电话?你又想说什么?”严西诺眉间的褶皱愈深。 “别管我是谁,我想说的很简单,在我临死之前,我想捐出我的肾……通过医院的检查,我得知你们的儿子需要这颗肾……咳,我已经将我的肾同你儿子的休质做了栓验,结果……咳,咳,我的肾完全符合你儿子的体质,我已经将我肾脏的情况同医院的栓验报告以传真的方式投至贵公司……”男人说话的时候已经不如先前的流利,不时伴带几声咳嗽。 熟料,男人的话未说完,严西诺已经惊喜出声,“真的吗?你的肾脏真与我儿子的体质符合?你愿意捐赠?” 严西诺发出这一声喜悦的感叹时,乔治森亦兴奋地奔至妻子身旁,耳朵贴近听筒。 “是的……”对方给予乔氏夫妇肯定的答案。 严西诺立即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你?你需要多少钱?我们想尽快做移植手术……” 男人再次咳了两声,缓声道:“你们先别太高兴,这些是有条件的。” 乔氏夫妇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他们静静聆听对方提出的条件。 “我唯一的条件便是得到安小姐的首肯!你们不必问我原因,只需要询问安小姐是否同意!”男人终于能够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安小姐?”严西诺扬眉,同丈夫疑惑一望。 “是的,就是你们所认识的安聆小姐!” “安聆?”严西诺倏然瞪大眸子。 季予漠正埋首处理文件,办公室门外倏地响起突兀的几记敲门声。 他头也没抬,语调一贯的冷肃,“进来!” 来人是白陌,站在办公桌前,白陌恭谨道,“总裁!”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将手中签好名的文件放到一旁,季予漠俊肆非凡的脸庞扬起。 “已经处理好了,乔氏夫妇应该已经在来英国的飞机上。”白陌总能给予季予漠最满意的答案。 微微颔首,季予漠继续埋首处理手边的文件,傲然语调再次逸出,“多给他的家属一百万!” “恩,我马上去办!”白陌颔首。其实,抛弃现实的黑暗,总裁从来都不是一个残忍无情的人。 “事情办妥了,你就回去看看苏婉吧!”季予漠又一次提起。 “好……” 白陌并没有离开,默默地瞅着季予漠工作数分钟后,白陌忍不住开口道,“总裁,您确定这么做安小姐会理解吗?” “我不需要她的理解!”季予漠的语调冰冷,仍旧埋首在工作当中。 “总裁,有时候,并不是将什么事都深埋在心底,他人就能够理解,这就如同女人,她们喜欢直白的情话,想要收拢女人的心,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她知道您在乎她,否则,即使您做了再多的事,她也无法感受到……”这些休会,他亦是在结识苏婉后所总结的经验。 “我自有分寸!”季予漠无温的语调仍旧冷漠。 白陌又道,“其实,男人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后没能及时弥补……” 倏地,季予漠冷声道,“你没有其他事要做了吗?” 白陌颔首,继而退下,他知道,这些话已经在总裁的心底起了作用。 白陌离开后,季予漠疲累地揉了椽眉心,随即将文件全部移向一旁。 旋转过椅子,他将身子对着落地窗,黢黑的眸子对着前方空旷的视野,顿时沉入思绪。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三年前,当她哭着拥着他,而他毅然推开她的那一刻,她心底所有的希冀与期盼便被无尽绝望所取代…… 他清楚她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他给过她时间…… 如果她真的拥有完美的未来与真情相爱的未婚夫,他会放手…… 可是如今,他只想最后一搏,他不甘心…… 无论她如何看待他,卑鄙无耻也好,霸道冷情也罢,他只想搏这最后一次…… 常菲菲到“季氏”上班后,安聆与里沙变得忙碌多了。 如今,换成里沙不住叨念,“菲菲可就好了,可以过着朝九晚五的职场生活,我们则要每天对着这些花花草草,虽然说花草赏心悦目,可看多了,总会有视觉疲劳嘛……”尤其是这段时间,斯科几乎没有出现在店里。 里沙忍不住失落摇首。 “安聆……”里沙着实无聊,再次欲找话题与安聆闲聊,却发现安聆正处于呆愣当中,放在手中的花枝甚至被修剪得“惨不忍睹”! 里沙挥手在安聆的眼前摇晃了几下。 安聆这才回神,发现手中的花枝险被糟蹋后,她连忙补救。 “安聆,你怎么了,怎么老是失神?”里沙担忧道。 “我没事……”,安聆转身将花技插蛆花瓶,继续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她并不是在烦恼什么,只是她的心底总有种不安感,这种不安很明显是来自某人…… 理解安聆有时亦需要安静的环境,里沙不再吭声。 就在里沙欲回收银台时,里沙的视线中却突然出现一对保养颇好、衣着昂贵讲究的中年夫妇,里沙连忙迎了上前。“先生夫人,你们需要什么花?或者说,你们要送花给什么人?” 听闻有订单,安聆本能抬首。 抬首的那一刹那,安聆清亮的瞳眸已经对上乔氏夫妇焦虑的眸子,她顿时一怔。 发现眼前这对中年夫妇的眸子始终注视着安聆,里沙连忙招呼他们“呃,原来是认识的啊,你们先坐坐,我去帮你们倒杯水!”里沙连忙热络地帮乔氏夫妇端来两张椅子。 “不用了,我们只是有些话想和安聆单独谈谈。”乔治森朝里沙客气一笑,轻声道。 里沙用眼神与安聆交流,在得到安聆眸底所透露的首肯后,里沙尴尬一笑,继而离去。 “伯父伯母,你们坐!”安聆将两张椅子搬至乔氏夫妇面前,语调仍旧是三年前的尊敬。 乔氏夫妇并没有坐下,在安聆转身欲去倒水之际,严西诺忽然在安聆的面前下跪…… 咚一一 这一声下跪声着实吓了安聆一跳,安聆顿时扶住乔母,“伯母,您这是怎么了?您快起来,别这样……” 只见严西诺原本微微泛红的眸子瞬间溢出泪水,她不顾安聆的搀扶,径直跪在安聆面前,语调带着哭腔,“安聆,我知道我和治森曾经对你太过苛刻,我们总是则怪你伤害乔伊,一切都怪我们自私,作为父母,我们不该干涩孩子的感情生活……,你怨乔家也好,恨乔家也好,我求求你帮帮乔伊,无论乔伊曾经做过什么,他的目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是啊,安聆,如果你愿意帮助乔伊,我也可以在你面前跪下……”乔治森的态度亦不如从前森冷,他放低身段,放低语调。 从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安聆极其无措,她的气力无法扶起两位长辈,最后只好跪下身子同两位长辈平起平坐,她不解道,“伯父伯母,你们这是怎么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答应的……”她最不愿意看见长辈伤心,这会令她无比难受。 严西诺眼眸肆流的泪水没有一秒停止,她期盼地扶住安聆,“乔伊换肾的事,对方称只要你答应,乔伊就能恢复健康……安聆,只要你肯答应,无论你要我们俩夫妇做什么,我们都会满足你……”乔伊是乔氏夫妇的命根,父母之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为了乔伊,乔氏夫妇可以付诸一切。 安聆一时没有听明白,她因惑地摇了摇首,“伯母,您先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我并不清楚你们的意思……” 安聆友善的态度令乔氏夫妇感到些许安慰,乔治森扶着妻子起身,安聆连忙帮忙搀扶着乔母坐在椅子上。 严西诺紧紧拽着安聆的手腕,哽咽声中带着哭泣,“安聆,你就答应我们吧……” “伯父伯母,你们能告诉我究竞是怎么一回事吗?”安聆着急地鬃起眉头。 起初,乔治森夫妇以为安聆是刻意假装不知,在瞥见安聆焦急的脸庞与友善的举动后,乔治森内心对安聆的冷硬态度亦没有那么强烈,他缓缓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我们接到一通电话……” 简单的解释完毕后,安聆陷入了呆愣。 乔氏夫妇接下去所说的恳求之词,安聆几乎没有听进去,她满脑子所想的皆是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的阴谋与算计。 她忽然明白了…… 难怪他能够如此自信,如此势在必得,” 他还是没有变,他总是习惯以他的强势方式控制任何一个人,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依旧如此…… 他竭尽所能地利用所有他可以利用的人,三年前他可以卑劣地利用整个安家作为他报复陶铭父女的手段,三年后他可以恬不知耻地找上她,逼迫她“答应”他的要求…… 她问自己,这样的男人就是她曾经掏心掏肺,奋不顾身去爱的一个男人? 他不值得…… 他总是善于擒住他人的软肋,然后无所不用其极地威逼利诱…… 或者说,三年前,她若不是安氏的大小姐,他对她只会不屑一顾,三年后,若她对于他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他根本不会找上她,她对与他来说甚至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他想要的只是能够满足他所有欲毗凹的结果,” 最终,她答应了乔氏夫妇,因为她不可能拒绝…… 乔伊是因为她而身残,如果她眼睁睁地看着乔伊唯一能够健全的大好机会流失,她就变成一个自私自利、罪无可恕,永远遭遇世人的唾弃的卑劣女人…… 她欠乔伊太多,她清楚她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三年来,她从没有允许自己想起那个人,她内疚自责的对象很多,但唯一令她无法放心的人便是乔伊…… 失去一个肾对于乔伊那种骄傲的人来说是何其残忍的一件事,但是,乔伊从没有因这件事而向她索要什么…… 她不值得乔伊对她这么好,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女人…… 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没有任何期盼,她以为她的离去能够还给身边所有人一个请静,但事实证明,只要她存活在这个世界,她便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源源不断的伤痛…… 似乎,她永远都没法逃比…… 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的遭遇总是如此可笑,可笑到她不愿再去回忆起过去。 曾经,是他的残忍令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当医院将那小小的肉块自她的身体内移除时,没有人能够体会她当时痛不欲生的感受“自今为止,她时常做噩梦,噩梦中仍是那冰冷的器槭在她的下身搅办”” 如今,这算是老天对他的报复,可是,老天为什么要连她一起报复? 她不懂…… 她和他明明是两条没有相交的平行线,老天为什么要安排他们一次次产生交集?而这些交集背后,全都带着阴谋算计与伤痛泪水,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普通的相遇、相知与相守吗? 许久不曾掉落的泪水不断自她的眼眶飓离,她奋力地咬着唇,生怕自己无法隐忍最后哽咽破喉出声,她抱着膝,将首重重地埋入膝中。 隔日一大早,安聆拜托里沙前去照看花店,她则在电脑面前打印一份文件,文件打印好后,她便乘坐计程车到达“季氏”。 不清楚她的平凡为什么能够给“季氏”的前台小姐留下印象,前台小姐对待她的态度极其客气,甚至亲自领她至三十楼的总裁办公室。 他正在开会,前台小姐欲同她聊天打发时间,她却拒绝了……, 前台小姐离去后,她拿出手袋中的文件细看文件上的条款,她害怕自己有所疏漏…… 十分钟后,他傲然挺拔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他不羁的嘴角始终噙着淡淡自若的笑意,他径直坐在办公桌后。 “我知道是你故意将肾源的事告知乔氏夫……”她冷眸瞪他~ 他毫不避忌她清冷的视线,“你很聪明……” “你很卑鄙!!”她毫不客气地回击。 他嘴角上扬的完美弧度依旧邪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反应。 “怎么,你肯主动前来‘季氏’,这是否说明你已经同意我们的交易?”这小女人的确比三年前难驯服多了。 “你季予漠想要做的事,难道有人能够阻止吗?”安聆嘴里带着讽刺,眼眸亦更加寒冷。 黑眸被两道利光直射,季予漠将身子闲适地靠在椅背,神情不以为然。 安聆将放在袋中的文件抽出,继而摇放在季予漠的办公桌面。 “这是什么?”季予漠俊眉拧起。 安聆极其平静道,“不是要谈交易吗?交易保证的是双方的利益,我想,我也该有权利维护我自身的利益吧?”她的语调咄咄逼人。 他翻开文件。 文件内只有一张A4纸,但纸内的内容却令季予漠不禁莞尔。 这是一份类似契约的条款—— 第一条,交易一旦达成,乙方必须立即信守承诺,承诺内容包括让丙方移植到健康合适的肾脏。 第二条,甲乙双方只存在交易关系,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禁锢甲方的自由。 第三条,交易在乙方得到子嗣后便宣告结束,乙方承诺不会再招惹甲方,若乙方仍旧纠缠不休,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若乙方不断违背,甲方则可以向法院索取整个“季氏”的所有权,做为甲方精神上的赔偿。 以上条款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后方可生效。 甲方:安聆、乙方:季予漠、丙方:乔伊。 “呵……”他忽然淡笑出声。 她眼眸正色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还是在想着如何摆脱我……”他完全一哥高高再上的狂妄态度。这还真有趄,她居然懂得利用合约来保障她的合法权益!他太小觑她了…… “你若是同意,我们可以马上签字,稍后我会通知乔伊前来做换肾手术,你若不同意,我不会同意和你交易!”她冷冷道。无论怎样,有了这份合约,她至少能够令自己心安,她不信他会因为违背合约而以整个“季氏”集团做赌注…… 熟料,安聆的话音刚一落毕,季予漠已经拿起桌面上电话按下公司的内线。“鹏,让公事的刑律师上来一趟!” 很显然,他同意这份合约。 她颇感意外…… 不等她多加思考,他已经拿起桌面上的金色钢笔在文件上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蓦地,他俊颜带笑,直视着她,“律师到来后,只要你在合约上签字,这份合约便正式奏效!!” 贴身玩宠 第101章 帮你支招 清晨,安聆正在卧房内收拾东西。 常菲菲与里沙在安聆的卧房内踱来踱去,两人不时皱眉疑惑。 “里沙,安聆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要离开?”常菲菲眉间凝重,甚是不解。 里沙忧烦地坐在厅里的沙发上,“据我所知,自从那个叫乔伊的男人出现后,安聆的举动便变得极其诡异……而且,我总觉得乔伊很面熟,经过多方打听与查证,我终于清楚,原来乔伊是加拿大有名的集团少东,至于她与乔伊曾经有过什么,现在似乎很难查到……” 常菲菲的眼眸瞬间瞪圆,“哇,集团少东耶,难怪出手那么阔绰……” “你就别羡慕了,我们该考虑考虑斯科,假若安聆走了,斯科怎么办?”里沙叹了口气,眼眸中皆是担忧。 常菲菲白目地横了里沙一眼,“我还以为你在替安聆的离去而感到不舍,原来你满脑子想的只有斯科,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里沙被常菲菲说得有些心虚,言语不由尴尬,“我……我怎么没有不舍啦?这不是……安聆还没离去嘛……” 常菲菲无语地摇了摇首,将视线扫向安聆的卧房后,常菲菲小声道,“你说这个集团少东和安聆是不是旧情复燃啊?这三年,安聆可从没有向我们提起感情的事,也许安聆在刻意逃避……” 就在常菲菲兀自猜测时,安聆已经拖着简单的行李步出卧房。 常菲菲连忙迎了上前,语气悲戚道,“安聆,你真要走啊?”常菲菲显然不敢置信,毕竟她们三人已经相处了三年,突然要分开,那种感觉极其悲凉。 安聆将行李放下,眼眸淡定地望了望两位好友,平静道,“我不会离开太久了,我会回来的,只要你们不要忘记我……” 里沙自沙发上豁然起身,眼眸黯然失落,“安聆我们怎么可能忘记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你走了,我们俩怎么办?斯科怎么办?” 安聆朝两位好友浅浅一笑,“怎么,平时没见你们这么煽情,这个时候怎么统统红着眼请了?斯科的事我会亲自向他解释,而且我不可能帮斯科隐瞒一辈子……” 常菲菲是率先溢出泪水的,里沙通红湿润的眼眸亦好不到哪里去。 安聆拿出纸巾轻轻替两位好友拭去泪水,她勉强保持住淡笑,“别这样,你们这样会让我舍不得离开的……”她真的很不舍,这三年,因为有她们的陪伴,她才能在平淡的日子里增添些许欢声笑语。 里沙与常菲菲同时拥上安聆…… 安聆亦奋力地抱紧她们…… 蓦地,三人松开,同时破涕为笑。 “安聆,我会想你的……”常菲菲声调已经哽咽。 “我也是,我和斯科要是能有结果,我一定会寄喜帖给你的。”里沙隐忍着悲伤紧咬着唇瓣。 “好啦,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我也会想你们的……乖……”安聆再次亲拥上两位好友,这才提起行李。 就在里沙与常菲菲将安聆送至门畔时,门铃恰巧在这个时刻响起。 三人不禁疑惑,大清早的,怎么会有人来串门? 没有太多考虑,常菲菲打开房门。 熟料,当三人的眼眸接触到周身散发着倨傲气势、身形挺拔、脸庞俊逸非凡的来人时,三人的反应皆有不同。 里沙是不断地眨巴着眸子,她在怀疑她的眼睛是否看错。 常菲菲则瞪大眸子,整个人处于呆愣当中。 见到季予漠,安聆本能地皱起眉头。 “不介意我来接你吧?”季予漠径直接过安聆手中的行李,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股邪肆。 安聆保持着沉默,没有正眼瞧季予漠一眼,兀自转身与两位好友做最后的道别,“菲菲,里沙,我走了……不要忘记想我!” 常菲菲与里沙这才自震惊中回神,她们的视线不再停驻在安聆身上,而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安聆身旁的季予漠,“呃……”常菲菲已经因激动而说不出话。 里沙亦不能在此时保持平静,不置信地视线自季予漠身上撤离,她弱弱地转向安聆,“你……你要和他一起离开?” 安聆没有明确表态,默然地挥手与两位好友道别后,她径直转身离去。 季予漠棱角分明的冷魅俊庞朝里沙与常菲菲扬起一抹令人陶醉的自若笑容,继而追随安聆的步伐。 他很快便追上安聆,他的手径直揽上安聆的腰身…… 里沙与常菲菲看在眼底,好半天,两人才晃过神,互望了一眼,常菲菲使力捏了一下自己白嫩的脸颊,“啊,会痛……这是真的!” 里沙神情呆滞且失落地发出一声感慨,“唉,我输了……” “你输什么?”常菲菲仍沉浸在怔愕当中。 “季予漠真比我们家斯科帅多了……” “天呐,你也认为他是‘季氏’总裁季予漠?” 两人的话题逐渐围绕安聆与季予漠之间隐秘关系而展开…… ---------------------- -------------------- 安聆不断地挣脱霸道揽在她腰间的结实大手,挣脱无效后,她瞪大冷眸睨向季予漠,语调疏离道,“能不能松开你的手!!” “你别忘记了,我们之间可是签了协议的,别说碰你的腰,你的身体……”季予漠微眯的黑眸平视前方,俊颜完全不似平日的刻板冷硬,语调始终带着一种邪邪的调侃。 安聆使劲全力挣脱开他,与他保持一米距离后,她定在原地,冷眸掠过他,“在我朋友面前宣誓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希望我今后无脸再见她们吗?” 季予漠不以为意地噙着笑意,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他将她的行李放在后备箱内,继而钻入车厢坐在驾驶位上。 她愤然地望着他坐在车内的闲适身影,脚步没有再移动。 他戴起墨镜,诡谲难测的黑眸被薄薄的镜片掩盖,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如刀削斧刻般的俊美脸庞。 摇下车窗,他懒懒一笑,“你是要我亲自抱你上车,还是你自己乖乖坐在我身边?” 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她用力关上车门。 他的心情出其的好,面对她全程的脸面与不友善,他始终一派悠闲。 坐在他的身旁,她半天没有吭声,腮帮子亦气得鼓鼓的。 他好笑地勾起唇角,“你就这么厌恶和我呆在一起?”说实话,她生气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践踏他人的自尊,是否让你无比得意?”她很不客气地回击他。这三年,她告诉过自己,面对任何困难,她不会让自己懦弱!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公平交易,我可没有践踏你的自尊……”他嘴角扬起的邪魅弧度始终没变。 面对他的“狡辩”,似乎连争执都显得多余,她竭力平复心境,将首撇向一旁。 “我们要去哪?”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致,她冷声道。 “美国!” 她没有再吭声,眼眸始终投向窗外。 二十分钟后,他和她到达独属于他的私人机场。 她的行李被他的保镖接过,他再次拥上她。 她依旧挣扎,但事实证明,她的挣扎徒劳无功。 半个小时后,飞机已经安稳地翱翔在浩瀚的天际,她没有一丝倦意,可考虑要和他在飞机上单独相处数个小时,她宁愿闭起眸子休憩。 他倒没有再扰她,只是褪下西装外套,端起属下递来的红酒,站在飞机偌大的透明窗前沉默驻足,俯瞰大地。 没有知道,此刻,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已经褪去先前的邪肆,俊颜倏显冷沉,似乎恢复了在商人该有的英明睿智,运筹帷幄。 安聆始终无法沉浸梦乡,因为她的心底很烦…… 她在考虑多事,虽然那些事对于目前的她来说还很遥远,可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抵御与防备,因为曾经跌倒过太多次,这一次,她希望不再跌倒…… 睁开眸子,她的视线对上的那抹挺立在视线不远处的傲然身影。 仅仅只是视线朦胧抬起的那一秒,瞥见他,她的心莫名感到一阵冰冷,那种冰凉却是由他黯然的身影传递给她的…… 记忆中,他的身影总是伴带着萧寂与冷肃,这三年,他在商场上意气风发、势如破竹,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这一幕…… 他似乎能够感觉身后有两道眸光正在注视着他,他沉静转身。 她有那么一秒的失措,幸好,面对他,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感情束缚,因为心底没有了期许与恐惧,她能够很自然的应对,“乔伊什么时候能够动手术?” “三天之内!”想必,乔氏夫妇已经在帮乔伊筹备手术的事。 安聆撤离投在他身上的视线,再次将眸子磕上。她不想和他多说话,面对他,她总感觉很累……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已经慢慢朝她靠近,她的身子不由紧绷。 蓦地,他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安静地在她的身旁落座。 她假意入睡。 他将红酒杯放在一旁,语调轻淡,“我想你一直在怀疑我不育的事实,这件事,总有一天你会很清楚……你或许会联想到陶熏,我不否认我曾经碰过她,但是,他的孩子与我无关……”他一直想向她解释他“碰触”陶熏的原因,只是,他们之间一直没有机会说……有时候,他也以为她并不在意。 她的身子轻微一震,他已然起身。 即使在飞机上,他亦有许多未处理的公事,此刻,他接过属下递来的一叠文件,坐在椅子上,他认真地翻看。 她再次睁开的眸子对上的是他认真的俊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解释而心灵一震,或许是因为,这是她与他相识以来,他给予她的唯一一个解释…… ---------------- -------------- 数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与她抵达了美国。 说实话,她没有想过他会带她回季宅,她以为,适合居住在季宅的人始终是季宅的男主人与女主人…… 季宅的佣人似乎没有变,但是,相较于三年前的热络,如今的他们面对突然而至的她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她甚至感觉到他们对于她的疏离与淡漠。 季宅大厅内,他脸色沉稳,语调温和道,“你还是住在那间房!” 她明明清楚他口中所指的那间房是指哪间,她还是假装不明所以地问,“哪一间?” 经过三年的磨练,她的伪装太过高超,竟连他也无法看出端倪,他眼眸微微一暗,语调却平缓,“蓝白色装潢的那一间!” “哦……”她刻意加长尾音,“我不喜欢那种颜色的装潢,看起来太过冷硬,有没有看起来温馨一些的房间?” 蹙起俊眉,他直直地望着她冷淡的面容,三秒后,他迈开步伐,“你随意选一间吧……我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夜晚可能会迟些回来,你可以吩咐佣人帮你准备食物!” 他的语调虽然没有太大起伏,她却感觉到他离去时的隐忍。 她知道,她冰冷地态度或许激怒了他,因为,以他自信满满、高高在上的冷傲性格,他以为,她会永远铭记他给予她的一切,而,当事实与他的设想背道而驰时,他当然会产生些许不满…… 不过,这本就是她想要的效果,他的想法与她无关…… 他离开后,她命侍女帮她挑了一间极其温馨的卧房,虽然侍女对待她的态度不冷不热,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躺在粉色甜蜜的大床上,她疲累地闭起眸子…… 她其实很累,面对他时,她好像一只蜷缩的刺猬,想要时刻防备他,每一次她主动保护自己时,却发现刺伤的总是自己……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若不是突兀的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她恐怕会一直沉睡下去。 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她按下接听键。 “安聆,我是冰曦……”里头立即传来一声轻快地语调。 “哦……”望着窗外暗黑的天际,她似乎还未从睡梦中清醒。 “安聆,你会不会怪我?”倏地,冷冰曦略带内疚道。 “怪你什么?”安聆不解。 “我将你在英国的行踪告知乔伊……”冷冰曦颇为不好意思。 “我已经见过他了……”安聆平静道。 “你见过他啦?”另一头的冷冰曦甚是兴奋,“他和你说了什么?”要知道,这三年,她一直在帮安聆隐瞒行踪,只是乔伊一再为了安聆而找上她,她着实不忍,结果还是“出卖”了安聆。 “没说什么,我们就是普通朋友间叙叙旧……”事实的确是这样。 “哦,这两天我突然联系不上他了,你知道他在哪吗?”她一直想问他与安聆的进展呢,只是一直联系不上他。 她不知道她是否有听错,她总感觉冰曦对待乔伊的态度似乎愈来愈诡异,她甚至能够听出冰曦对乔伊的关心。 “他大概回加拿大了,明日应该就能联系到他!”乔伊应该在回加拿大的飞机上。 “哦……我找他也没啥事,就随便和他聊聊,那先这样,我们有空再聊。”结束通话的冷冰曦显得有些仓促。 安聆没有想太多,望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钟,这才知道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肚子已经空空如也,她饿了…… 穿好衣服,她刚一踏出房门,却发现侍女已经守候在门外。 “安小姐,您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侍女对待她的态度是很冷硬的恭谨。 安聆有些意外,但却感激地朝侍女颔了颔首。 来到偌大的餐厅,看到自己喜欢的食物正热腾腾地摆在餐桌上,她疑惑道,“这些都是你们准备的?”不可能把,她们怎么会知道她的口味? 侍女躬首回答道,“晚餐的食材是少爷命我们准备的,知道您在休息,我们没敢打扰!” 言下之意,这些都是季予漠吩咐侍女准备的…… 安聆愣愣地来到餐桌旁,香气四溢的晚餐正诱惑着她,然而这一秒,她却沉浸在思绪当中……他居然还记得她喜欢的食物? 在她思绪杂乱之时,季宅大厅内的大门忽然被人由内向外开启,只听见一阵整齐的呼唤声,“少爷!” 安聆的视线本能朝左边一瞥,他颀长傲然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在他未发现她之际,她迅速撤离视线,蓦地,她双手端起桌面上的食物,在侍女还未清楚她的意图之时,她已经将手中的两盘食物倒进餐厅角落的垃圾桶中。 她极其不悦地皱眉,刻意扬髙语调道,“谁让你们准备这些的?我喜欢吃的是虾球而不是虾仁,我喜欢土豆泥而不是土豆丝……”她的语调刻意扬高。 她指责的语调不大不小进入季予漠的耳畔,季予漠挺拔的身躯已然站在安聆身畔。 “为我重新做,我不喜欢吃这些……”明知道他在身旁,她有意嫌恶道。 “少爷。”侍女猛地瞥见季予漠,恭敬道。 安聆愤然地坐在餐厅,眼眸没有看向季予漠。 “安小姐,这些都是少爷亲自……”侍女颇为憋屈,正想当着季予漠的面数落安聆,熟料,季予漠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安聆的意料之外。 “照她的口味帮她重新准备一份!”他温声道。 侍女颔首应诺,连忙退身。 季予漠坐在安聆身旁,将摆放在安聆面前的食物移到自己面前,拿起餐具,开始食用。这些天一直呆在英国,总部有太多的事等他处理,他足足开了一个下午的会议,这才在8点时处理好公事…… 他似秋风扫落叶般将食物一扫而空,继而沉默起身离去。 季予漠离开后,安聆淡淡地敛下眸子,心头突然有股酸楚肆涌…… 这时候,侍女已经将准备好的食物摆在安聆面前,“安小姐,少爷吩咐了,若您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帮您准备。” 安聆沉默地摇了摇首,吞下食物时,她喉间涌起的是强烈的苦涩,或许是因为这些食物根本就不符合她的口味…… --------------------- ------------------- 季予漠在浴室内沐浴。 她光明正大地推门而入,听见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后,她重重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蓦地,她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她赤裸地躺在房内唯一的大床上。 他卧室的格局很简单,一个黑色大理石酒柜,一个白橡木床头柜,然后就是这张黑色大床。 房内很压抑,但却符合他的性格…… 丝绸般滑顺的丝被内充斥的是他的气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她的全身一阵冰冷,全身紧绷。 十分钟后,他擦拭着湿发自浴室步出。 他的脚步驻足在床畔,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露出锁骨的白皙双肩。 她的视线没有避忌地对上他赤裸广阔的胸膛,“我已经准备好了……”说完这句话,她缓缓闭起眸子。既然他已经遵守协议的内容,她亦不会违反协议,反正,他们之间只有交易…… 她冰冷地模样令他擦拭湿发的动作僵硬,他继而将浴巾扔向一旁。 听到响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被子因她身子的抖动而颤抖,他感受到她的恐惧。 她屏着呼吸等待那一刻…… 倏地,她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惊觉气氛有些不对,她偷偷露出眼眸的缝隙。 视线中,他已经套好下身的着装,他光裸的背对着她,他正在穿衬衫。 她颇为疑惑…… 待他一身清爽,身着价值不菲的西装离开卧房时,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整个人怔了。 步出自己的卧房,他的表情极其冷肃,冷峻的俊颜没有一丝温度。 昂然阔步地离开季宅,他开着自己的车子行径在高速路上。 油门上的刻度不断加大,他疯狂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 最后,车子停靠在郊区某处,黑暗中,满天的繁星闪烁,他愤然地握紧双拳敲击着方向盘。 掏出手机,他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里头传来的是甜腻温柔的女声,“怎么了,季大总裁,又有什么事需要烦扰我?” “苏素,你的方法根本就不管用!!”他的声音带着颓然与消沉。 “怎么不管用啦?只是还没有起到正面的作用,你放心吧,女人的心思我懂,你只要坚持……”眼见在商场上所向披靡的季予漠亦会有遭遇挫折的时刻,苏素在内心隐忍住笑意。 “……”他没有作声,脸庞依旧沉冷。 “好啦,我过来帮你支招,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报答我哦……” 贴身玩宠 第102章 打横抱起 夜晚。 季宅所处的地方属郊区,可由于地段靠湖,风景迤逦,这里便成为美国加州最昂贵的土地之一,能够在此拥有一席之地的人必定是世界上有名的名流绅士。 安聆虽然厌倦这种犹如被关在牢笼中的金丝雀般的生活,却喜欢这儿的环境,因为这儿拥有马尔代夫般的蓝天碧水。 此刻,安聆坐在季宅花园内的木制秋千上,她抬首仰望着未被污染的花园上空,蔚蓝色的天空上繁星点点,这种画面很美…… 她的心却很孤独,她说不上来,不断有种苦涩上涌,她的思绪不由飘远…… 今日,她又没有看见他,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一个星期…… 她无法猜透他的心思,但她知道,他消失的原因一定同她那晚的“主动”有关…… 同他签署协议的那一天,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他有能力令她臣服,却不代表她必须忍气吞声,她在佣人面前的耀武扬威与无理取闹,只不过是她在向他宣誓,她要他清楚,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真幻想的小女人,她再也不会因为他偶尔展现的温柔体贴而兀自沉浸在妄想当中…… 上天一再证明,他们不合适,这三年,她唯一认定与看穿的便是这一点…… 如今,她唯一的任务就是帮他生育子嗣,他无权控制她其他行为,等到任务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会恢复到陌生人…… 至于孩子未来的归属问题,她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因为,以他平日一贯的强势作风,他早已为她铺设了后路,而她根本不会又说不得权利…… 拿出放在兜里的手机,安聆平静地拨下一串号码。 号码接通后,她神情淡漠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是的,她在主动,她不愿意在面对他的任何事上再处于被动,因为有些事迟早要面对,她的主动反而能都给她争取到更多的自由时间。 “我就在你的身后。”他低沉的语调传来。 她本能地放下手机,站起身,向后望。 她没有料想到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拥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她遇见过许多次…… “嗨,你好,我叫苏素,我们见过几次面,我都没有来得及和你打招呼!”苏素身着碎花长裙,在夜色的笼罩下,愈发显得风姿绰约。 她淡淡一笑,“你好,我叫安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异常。 站在季予漠身旁,苏素看起来与季予漠尤其匹配,苏素模特般姣好的身材恰巧与季予漠完美的身材比例相衬,男俊女靓的两人看起来简直无懈可击…… 安聆的衣着普通,发行是简单的马尾,身材上显然略逊苏素一筹…… “苏素刚下飞机,她累了,我先送她回房。”黑眸随意地掠过她一眼,季予漠拥着苏素径直离开了安聆的视线。 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亲密背影,她怔在了原地。 倏地,她抬首望着满天的繁星,朝天空勉强扯开一抹笑。 他堂而皇之带着他的女人来到季宅,她知道,她无权过问他,她亦不是在吃醋,她只是觉得很讽刺…… 她和他为什么会存在这种关系?在他的心底,她究竟是什么人? …… 呆在花园直到夜露凝重,她这才回房准备休息。 她刚刚踏上二楼的走廊,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深深浅浅的女性叫唤声,她颇为疑惑,不由放轻步伐,耳畔传来的女声逐渐清晰…… 蓦地,她的脸色猛地泛白……这分明是男女欢爱的吟哦声,而她已经能够确定,这些声音属于谁…… 她深吸了口气,泛白的脸庞渐渐恢复了血色。 纵使心头好似有口大石堵着,压制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依旧若无其事的自他的卧房门前掠过…… 她的卧房离他不远,她很快便回到自己的卧房,坐在床沿,她拿出放在床头柜的手袋,在手袋中翻出两盒犹如烟盒大小的东西,她径直步出卧房。 她的脚步停驻在他的卧房门口,这一刻,他卧房内床铺抖动的声音及女人难以掩饰的吟哦声愈加清晰,她沉下气,没有允许自己多加思考,她轻轻敲了两声门。 她以为会在门外等太久,熟料,在她敲门的十多秒后,房内暧昧不清的剧烈响动忽然没了声音,房门倏然被人由内开启。 她原本以为自己打扰到他们的雅兴,他可能会不高兴,但是,当她见到他披着简单的睡袍,表情沉静地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眼眸无法掩饰,出现一抹诧异。 可是,当他开口的那一刹那,她又明显感觉到他努力压制在心底的那股怒意。“什么事?”他蹙起眉,冰冷道。 她的眼眸瞬间由诧异转为一丝黯然,她刻意摇了摇首掩饰自己眼眸所透露的讯息,平静道,“这是两盒安全套……”她以为她能够很镇定地道出这些话,可喉间仍有一股哽咽在作祟,顿了顿,她继续以从容自若的语调道,“你可以碰其他女人,但我不喜欢太脏的男人……”将两盒安全套放在他的手中,未等他有任何反应,她已经毅然转身。 清冷的视线目送她离开,她放在他手中的两盒安全套顷刻被他的拳劲捏揉成一团。 这时候,房门后步出一道轻柔身影…… 只见苏素身上的衣着完整无缺,依旧是美艳的碎花长裙,只是,她妩媚的脸庞此刻完全与她的表情不符,因为她正捂着嘴,使劲地掩饰笑意。 季予漠冷峻的俊颜转向她。 苏素顿时收口,敛下脸,刻意严肃道,“这个安聆也太不懂事了,季大总裁明明想要看见她黯然受伤的那一幕,结果,她却亲自给季大总裁送来安全套,因为是她怕他脏,哈哈……”此刻,苏素再也无法隐忍住笑意,最后不得不弯着腰,抱着笑疼的肚子。 季予漠将房门狠狠一甩,幸好,苏素在前一秒挡在房门中间,这才没有让房门剧烈的闭合发出巨大的响声。 将两盒安全套扔进垃圾桶,季予漠来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两杯红酒,兀自饮酌。 眼见季予漠俊颜凝重,苏素脸庞上的笑意终于褪去,她亦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杯红酒,站在季予漠身旁,小声道,“其实,你不能太着急,她这么做并不代表她不在乎你,这只能说明她内心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她不会在你面前轻易展露她的心境……”亏她累得够呛,不但要发出那种令人厌恶的欢爱声,甚至要站在床上弹跳。 他保持沉默,黑眸凛冽地望着窗外沉寂的夜色。 “呃,相信我这个军事吧,我了解女人,她的内心绝对没有她所表现的那么坚强……”望着冷冽的他,她试图安慰道。 ---------------------------------- ---------------------------- 翌日。 “季氏”对面的迪欧咖啡厅,苏素与白陌面对面而坐,苏素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暖洋溢,白陌则显得有些沉重不安。 轻啜了一口咖啡,苏素率先开口,“白陌,作为姐姐的我不得不数落数落你这个妹夫,我妹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你也已经离开我妹妹三个多月,而你怎么没有一丝想要回去陪我妹妹的意思,女人怀孕的时刻是情感最脆弱的时期,这时候,最需要丈夫陪在身旁!” “姐,我已经买好明日的机票……”白陌隐隐带着愧疚道。 “这才对嘛,娶到我妹妹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苏素的性子开朗,言谈间皆能感受得到她的活跃。 “恩。”白陌轻应了声。 苏素注意到白陌的表情没有一丝欢愉,眉宇间反而充斥着凝重,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 白陌淡淡地摇了摇首,轻叹一声,“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总裁……” 提到季予漠,苏素原本洒脱的表情愈显得有些僵硬,“呃,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我在他身边,我会照顾他的……”苏素拿起咖啡,眼眸顿时有些飘。 白陌将视线转向苏素那张极其不自然的姣好脸庞,“姐,你是不是爱上总裁了?” “没有……”苏素瞪大眸子,立即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你别说笑了,我是基于朋友,这才帮他……” 这一连串的反驳不禁令白陌怀疑,连苏素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她尴尬地放下咖啡杯,眸光飘向四周,“我们不是在说你吗?你怎么好好说起季予漠……” “姐,如果不是对总裁有情,你怎么会抛下自己的工作,时刻惦记着总裁的事……”白陌缓缓道。 “我说了是朋友……”苏素皱起眉头,连忙吩咐侍者再上一杯咖啡。 在白陌看来,苏素这是在明显的逃避,白陌径直道,“姐,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和总裁在一起……总裁的内心始终是黑暗的,总裁需要一抹阳光照亮他的内心,你恰巧是这抹阳光!” 只有在苏素面前,总裁能够完全表现出总裁心底的郁结和烦闷,苏素的笑容亦能够时刻感染总裁。 苏素连忙摇首,认真道,“白陌,这番话你可以在我面前说,但你千万不能在季予漠面前提到,否则,我会和你翻脸的!”苏素娇小的脸庞出现少有的严肃。 白陌颔了颔首,却没有放弃追问,“你真的没有想过和总裁在一起?” 苏素接过侍者递来的咖啡,淡淡地敛下眸子,“我和他怎么可能……他心底最在乎的谁,你应该被我清楚!” “你可以争取啊,感情并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主要是适合与不适合……总裁与安小姐兜兜转装了这么多年,我不否认他们之间存在缘分,但是,他们俩真的不合适……我并不是说安小姐不优秀,只是,安小姐并不懂总裁,如果安小姐了解总裁,她早该看见总裁对她的感情,她总是以一副受伤者的姿态在心底感叹上天的不公,我不知道她是否有怨恨总裁,但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总裁的感受,纵使总裁为了她做了再多的事,他也看不见……”白陌难得有吐露心槽的机会,在苏素面前,白陌毫不掩饰地阐明自己的看法。 “别说了……我看得出来,安聆心底是有季予漠的,只要季予漠再稍微加把劲,他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对……”说这番话时,苏素纯洁的脸庞勉强扯出一抹笑。 她不否认,在白陌与苏婉的婚礼上见到季予漠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对于她有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他俊逸非凡,英明睿智,他能准确果断地处理商场的任何问题,他是年轻男人中的佼佼者,他拥有着天生的王者气息,即使高高在上睥睨世人,他依然是最优秀的…… 还记得同他相遇是在一条高速路上,当时,她正欲参加她妹妹苏婉的婚礼,却不巧车子在高速路上出现意外,车子的轮胎被东西扎破,而她根本不会换轮胎…… 或许是上天安排的巧合,她就站在高速路旁,伸开双手,希翼后面有司机能够帮她的忙…… 那个时刻,在正午的高速路上,唯有他的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已认出他的身份,在她处于震惊中时,她却发现,他已经不发一语抛下尊贵的身躯蹲在路旁帮她换着轮胎…… 她记得,当时他身上那件白色衬衫沾染了许多污秽,他却完全没有在意,他没有对她说一句话,换号轮胎后便离开…… 之后,她在苏婉的婚礼上意外地看见他…… 自此,她与他相识。 她渐渐感觉到他性格阴翳、沉默寡言,她总是想方设法以朋友的关系打探他的生活,正确来说是私生活…… 然而最后,她仍只能由白陌的口中得到一些有关他的感情讯息…… 她这才知道,他的心底早已进驻着一个女人,那时候,她的心底无比失落,但她清楚,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她只好将这份浓郁的暗恋转换为浓浓的友情……她决定帮他,因为她不想他孤寂落寞的身影。 她在他的身畔旁敲侧击,他对她逐渐信任,她开始了解到一些他的想法,于是,她开始帮他支招。 她为他整整支招了两年…… 她要他先不要去打扰安聆,最好给予安聆一些思绪沉淀的时间,她承认她有些自私,因为她仍希翼在他未和安聆相遇的时间内,她能够为自己争取一些机会…… 她建议他高调地出席各种商业场合,一方面,她希望他能抛弃以往的冷漠萧寂,多多接触人群,另一方面,他的高调,亦能够让安聆知道,他从未离开过安聆,安聆亦不会那么轻易地忘记他…… 他听取了她的建议,并且坚持了两年。 这两年,她真真正正看见了他的内心,他在乎安聆,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他在乎的事,那便只有安聆…… 为了安聆,一向低调的他抛头露面出席各大场合,他努力将自己变成一个花花公子,他的目的只是希望他不要离开安聆的视线…… 直至时机成熟,她和他都认为这是他与安聆重新有交集的唯一机会,他这才出席了那个拍卖晚宴…… 这个世上,如果有一个男人能够如此对待她,她一定会万分感激上苍…… “幸福?”白陌干冷地笑了声,“我对于总裁的这份感情没有抱有半点期许……姐,你知道吗?这三年,总裁找遍了全世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合适的肾源帮助乔伊,可是安小姐并不知道,在安小姐的心中,总裁是个冷血无情,毫无责任的人,安小姐从来没有想过,总裁所做的许多事,都是为了她……认识安小姐以后,总裁唯一想要拥有的女人便只有安小姐,即使为了救安小姐而碰触陶熏,总裁亦想要找时间同安小姐解释,但,安小姐根本不给总裁机会……”安小姐与乔伊暧昧不清,即使总裁产生误会,安小姐若是在乎总裁,就该第一时间解释,而不是帮助乔伊,随乔伊离开。 白陌甚是不能理解安聆……在白陌看来,收拾东西离开季宅的那一刻,安聆与季予漠之间的感情便已经逝去,只是……白陌无法阻止季予漠! “白陌,安聆与季予漠之间的感情并不似我们旁人所见到的那般简单,你不要对安聆产生敌意,站在女人的立场,我觉得安聆已经表现得很好……安聆绝对配得上季予漠!”苏素将杯中的咖啡一口饮尽,甜甜地朝白陌释怀一笑。 ------------------------------ -------------------------- 夜晚,安聆沉寂地坐在餐桌前。 俨然,季宅上下已经将她当作一个难伺候的主,佣人们帮她准备了琳琅满目的一桌中式正餐…… 而且,今晚的正餐分成几种风格,好比同样的蔬菜多种做法,同样的肉质不同切法…… 或许是她上回的厌恶态度已经让佣人们了解到她的“难伺候”,此刻,佣人站得远远的,好似她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雷…… 她没有想太多,亦没有必要向佣人解释,毕竟,她不会呆在这个家太久,她不需要有什么好的印象留给佣人们去挂怀,她的目的只是有效地防御他…… 无谓地耸了耸肩,她拿起餐具开始用餐。 不可否认,季宅的厨师真的很棒,每一道菜皆令她垂涎三尺…… 蓦地,在她将食物送进口中时,却突然感觉有道苦涩哽在喉间,她的鼻子登时一酸。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面对孤寂的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毕竟这三年来,她无数次面对孤独无助的自己……然而,这一刹那,她突然忆起他,她想起昨晚的画面,她突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垂下眸子,她大吞大咽将食物送入口中,尽管那些食物在她口中早已食物了味道…… “少爷,苏小姐!” 安聆食用晚餐到一半时,她的耳畔突然传来佣人们异口同声的恭谨声。 她本能转首,视线瞥见季予漠与苏素亲昵移至餐桌旁,她表情淡漠,回首继续用餐,仿佛视若无睹。 季予漠帮苏素拉开椅子。 佣人们热情地上前服务,苏素婉言拒绝。 季予漠与苏素坐在安聆的对面,安聆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自然,反而加快用餐的速度。 “你不是在减肥?吃这个吧,这个没有高热量和脂肪。”季予漠帮苏素夹了一片绿色蔬菜。 “谢谢。”苏素朝季予漠颔首。 餐桌底,苏素用脚踢了踢季予漠,示意季予漠把握机会同安聆说说话。 季予漠抬起黑眸朝安聆望了一眼,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安聆却已站起身。 安聆笑了笑,语调平稳道,“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了!” 季予漠毫无表情的俊颜瞬间敛下。 安聆没有注意到季予漠的反应,而是径直迈开步伐。 苏素用眼神示意季予漠追上去,季予漠却坐在椅子旁纹丝不动,待安聆纤弱的身影消失后,苏素没好气地横了季予漠一眼,“你怎么这么骄傲啊?你就不能主动服软?女人耳根子很软,只要你多两个关心的眼神,言辞温柔些,什么都好说……” 熟料,苏素一连串的话未说完,季予漠已经霍然起身。 他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在转向二楼的楼梯口,他逮住了她。 他擒住她的手臂,表情森冷。 她被他拽得生疼,经不住转身皱眉道,“放开我,你攥得我好疼……” 他的手劲顿时松开,她挣脱开他,但却没有移开脚步。 “你在跟我怄气吗?”俊颜微皱,他冷声道。 “我没有。”她的语调平缓,眼眸波澜无波。 “为什么看见我就急着逃避?安聆,我们至少还要面对十个月,你觉得每天这样冰冷地相处有意思吗?”他不想凶她,可是,她总能惹他生气。 安聆缓缓抬眸,不以为然的眸光对上他,“你也知道我们只有交易关系,我想要怎么和你相处,难道也要征询你的同意?” 他顿时语塞。 她继续道,“你不适应这种生活方式,你可以同其他女人培养新的生活方式……楼下不正有你的红颜知己吗?”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语速在慢慢扬高。 “敢情,你是在吃醋?”倏地,他邪冷地勾起唇瓣。 “我没……” 不料,她的话未完全逸出,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她的身体突然腾空。 她惊叫,“啊……” 贴身玩宠 第103章 促进排卵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却没有料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楼下甚至坐着他的红颜知己,佣人们亦会用有色的眸光看待她。 “放开我……”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她恼羞成怒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突如其来的暗哑低音,让安聆蓦然一惊。 她涨红了脸蛋,不由低首。她知道,她是指他那晚的“主动献身”…… 关上门,他将她横放在他卧房的大床上,他没有开灯,窗外幽暗的光芒照射在她朦胧精致的脸庞上,如此清新而美丽,无暇的脸蛋上白里透红,略显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别有一番性感风情。 此时此刻,他只想满足这三年来被强制压抑在心底的欲望,是的,他想要她,他想要她躺在他的身下好好“疼爱”地一番……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眸瞠得老大,直直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紧紧地盯着她,视线同她相接,没有放过她表现出的任何细微表情。 她看到他眼中炙热燃烧的火焰,这种火焰却不单单只是夹带着一种浓浓的占有欲,似乎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里面…… 她微微怔愣,脑海中正在莫名地分析他眸光所透露的情感。 倏地,他覆在她的身上,他的理智已经说服不了他逐渐高涨的欲望,她在他的身下紧绷着身体,他将首埋入她的颈项,他鼻息嗅到的是她淡雅且沁人心脾的幽香,这是她独有的香味…… 终于,欲念控制了他的理智,他温热的大手擒着她的双手,他奋力地吻向她的唇瓣,而她几乎无法透过气来…… “唔……”她拍打着他,因为他的猛烈,她几乎动弹不得,他沉重的身躯完全承压在她的身上,加之他狂肆霸道的吻,她几近窒息。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呼吸困难,他稍稍抬起自己的身躯,但覆上她唇的火热唇瓣却没有丝毫移动。 他浑身早已因强烈渴望她而紧绷得发疼,他只想从她身上汲取那令人迷醉的甜美满足自己多年来未被纾解的生理需求…… 在他灼热眸光与他强势的索取下,她的脑子已经不容她所想,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呻吟。 好似不满足这种隔阂,季予漠一手急切得近乎粗暴地将她的上衣撕裂,登时,几颗可怜的口子瞬间飞出了原有的位置。 “我好想你……”季予漠不断在她的胸前低喃着,暗哑的声调听起来既狂乱又猛烈。 她嗡嗡轰鸣的脑袋因为他口中逸出的言辞而瞬间清醒,眼眸瞪圆,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正当她想要分析他言辞中的意思时,季予漠已经骤然低下首,饥渴的身体再次封住她的口。 她的脑子再次恢复杂乱,此刻,她再也无暇去思索其他,季予漠像一把火,他燃烧了她所有的理智,只能让她的器官同他一起飞舞。 他撕裂她身体上的最后一抹屏障…… 在与她结合的那一刻,他在她的耳畔诉说着她不曾听见过的言辞,“对不起……”他的语调恰好能够让她听清,她却没有闲暇去想,只是微微的蹙起眉头…… 他观察到她脸庞的反应,他疑惑地微微抬起身。 他顿时联想到,她这三年未被他人碰触过的身体,自然难以接受他强烈的情欲…… 他开始放慢他的速度,他轻轻地吻上她…… 不想与他面对面,她想要撇开,不料,她的举动却以外引爆了他心底压抑的欲望。 “别动!”季予漠咬着牙嘶吼道。 她这样乱动,他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 安聆被季予漠突然的一声怒吼而吓了一跳,身子本能一震,孰知,她这一动愈加点燃了他欲望的火花,宛若滔天巨浪般的欲火,猛烈地湮灭了季予漠仅剩的理智。 “你这个魔女!!” 嘶哑的低吼一声,他伟岸的身躯开始加快速度,他同时封住她殷红的唇瓣。 暮色中,两人的身躯相互交缠,满室的旖旎整整持续到两人筋疲力尽,直至她再也无暇顾及他的索取而沉沉入睡…… -------------------------------------- ---------------------------------- 翌日,她率先醒来。 醒来的时刻,她全身的骨头好似被拆散一般,蹙起眉头,她想要坐起身,这才发现他沉重的铁臂正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而他正睡得很熟…… 抬起的视线不经意地对上他的俊颜,脑海中猛地回忆起昨夜的那一幕,她的脸庞倏然转红…… 蓦地,她想起昨夜他“掠夺”时所说的那两句话…… 我好想你…… 对不起…… 她不知道这是否是他这三年来同其他女人相处而得来的哄骗技巧,但是,即使只是他言不由衷的哄骗,仍旧在她的心底存在一丝涟漪。 记忆中,他不似一个会吐露此类言辞的男人,他总是高高再上的睥睨世人,他从没有为他所做的事后悔过…… 其实,昨夜在他不断逸出这些话的那一刻,她几乎当真,即使明明知道他所表达的含义同她心底所想根本不同……幸好,她这三年所塑造的心理防备已经能够让她辨清真假,她不会再一味的沉沦进虚无缥缈的幻觉当中,她早已放弃了期盼…… 她黯然的眸光自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移开,在她想要不顾身体疲累与倦意径直起身之际,被他抛弃在床畔的西装外套却突然传来他手机的声响。 他邪肆占有的手臂在她的腰身上动了动…… 她连忙闭起眼睛假寐。 手机的铃音愈来愈清晰,他烦躁地自睡梦中醒来,穿上睡袍他坐起身,随即下地拿起手机。 安聆在心底想,他向来是个有起床气的男人,他经常思虑工作至深夜入眠,在睡梦中,他尤其讨厌他人的打扰,此时此刻,他必定会气恼咆哮。 安聆的确很了解季予漠的个性,但季予漠怒火中烧的眸光却在见到安聆沉静的睡颜后瞬间减弱,他的语调一反常态的压低声音,“苏素,什么事?”昨夜的索求无度,他知道,她累了…… 里头是苏素略带笑意的恭喜语调,“季大总裁,你还挺懂得把握时机的,安小女人如今是否疲累的躺在你身边啊……”亏她为他担心,她以为,他会惟恐自己伤害到安聆而不敢有狂肆炽烈的举动,没想到,昨晚安聆的一个小小挑衅,已经能够让季予漠将干柴烈火熊熊燃烧,真是太……太聪明的男人啊! “你有什么事吗?”季予漠的眸光始终注视的是安聆因身体热度而微微泛红的脸庞,竭力压下心底的不耐烦,平静道。 “哦,差点忘了正事……是这样的,乔氏夫妇自捐赠肾脏的病人口中得知了你的存在,乔氏夫妇无意间在乔伊面前说漏嘴,乔伊猜到了安聆为他移植这颗肾所作出的牺牲,乔伊拒绝接受移植,乔氏夫妇希望安聆能够亲口劝谏乔伊……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提到正事,苏素亦语调严肃。 “让白陌同乔伊沟通!”季予漠淡淡道。 “白陌已经回国看苏婉去了……乔伊坚持不肯手术,我相信,即使安聆亲口劝谏,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但是,没有人能有魅力令乔伊改变主意,我觉得,你必须亲自来加拿大一趟!”苏素用心分析道。 如此浅显的道理,季予漠又怎么会想不到…… 乔伊对安聆的感情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到,乔伊不可能会让安聆受伤,如果乔伊的安聆被逼签合约的事实,乔伊必然会阻止这一切,甚至逼迫安聆解除合约,而安聆没有得到交易的结果,从法律上来说,作为甲方的安聆有权解除合约…… 而季予漠绝对不会让事件的发展超出他的掌控!! “我马上启程!”不想节外生枝,他只想越快解决越好。 “我陪你去!”她研究过心理学,或许能够帮助到他。 “恩。”他淡淡地应了句,继而结束通话。 身着睡袍,他径直进入浴室,十多分钟后,他已经一身清爽步出浴室。 在镜前打理着衬衫领带,最后套上铁灰色的西装外套。 望着她美丽的脸庞数秒,见她没有清醒的迹象,不想打搅她的睡眠,他轻声步出卧房。 在他身影离开卧房的那一刻,她幽幽地睁开眸子…… 卧室内仍旧有昨晚残留的欢爱味道,他的气息亦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她淡然地望着天花板,最后,又一次闭上眸子。 ------------------------------- --------------------------- 季予漠与苏素在私人机场汇合,经过数个小时的飞行,季予漠与苏素终于抵达加拿大。 在加拿大最具权威的外资医院,季予漠见到了处于极度担忧中的乔氏夫妇。 季予漠天生的王者威仪,不禁令曾经发誓与“季氏”斗争到底的乔氏夫妇感到微微的怯弱。 这三年,“伊安”与“季氏”之所以能后相安无事,原因是“伊安”与“季氏”的斗争只会让双方的集团两败俱伤,“伊安”即使有整个美国政府做靠山亦不可能打败日愈壮大的“季氏”集团,况且,乔伊这三年选择沉默,乔氏夫妇亦只能随着乔伊保持沉默。 “季总,我不会感激你让乔伊能够有机会移植到合适的肾源,但是,你既然与安聆达成了交易,你就必须保证我的儿子愿意接受移植!”乔治森保持镇定道。若不是自捐赠肾源的病人口中得知季予漠的存在,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季予漠在幕后操控。 “是啊……我们乔家不想再和安、季两家有任何关联,但你必须让我的儿子接受移植!”严西诺的态度亦咄咄逼人。 在乔氏夫妇看来,季予漠利用了他们来“威胁”安聆,那么,季予漠就该保证一切顺利,毕竟,这件事亦关系到季予漠的目的! 站在季予漠身旁的苏素忍不住道,“乔老先生,我们不可能让安聆亲自劝服乔伊,但我们有办法让乔伊接受移植!” 严西诺冷嗤一声,“那样最好!”说实话,他们根本不愿意乔伊再与安聆有任何瓜葛。 径直越过乔氏夫妇,季予漠昂然的身躯已然进入乔伊的病房。 乔伊正将首撇向房门的另一边,耳畔听见响声后,乔伊本能回首。 见到季予漠高大挺拔的身躯屹立在门中时,乔伊倏然坐起身。 面对季予漠,乔伊没有半点友善,脸色倏沉,冰冷道,“季予漠,你还真如三年前一般卑鄙!!” “呵……”季予漠勾起唇角,冷冽一笑。 乔伊翻身下床,他一个箭步冲到季予漠面前,双手狠力地揪住季予漠的西装外套,咬牙切齿道,“季予漠,要怎样你才肯放过安聆?如果你想一再的伤害与玩弄安聆,我不会袖手旁观!!” 季予漠漾在嘴角的冷漠笑意愈浓,不似乔伊的躁动,季予漠尤其平静,他淡定地移开乔伊的钳制,整了整衣领,不以为然道,“不要将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乔伊,你所做的卑鄙之事远远大过我!!” 眼见季予漠没有丝毫反省之意,语调一如既往的轻蔑,乔伊极其愤然,握紧拳头欲挥向季予漠。 幸好,乔氏夫妇在前一秒将举止冲动的乔伊拉住,苏素亦在第一时间奔至季予漠的身前。 “动手动脚非君子!!”苏素冷声道。 “儿子,你等等还要动手术,千万不要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严西诺亦心疼道。 乔伊一把挥开双亲的钳制,眼眸燃火,胸腔愤怒肆涌,“季予漠,曾经是你逼迫安聆离开,如今你又卑鄙的利用我来引起安聆心底的愧疚,你真的好没人性……我绝对不会让你得趁,即使我一辈子残健!!” “乔伊,你别说得那么肯定……”对于儿子坚定的态度,严西诺吓坏了。 “我没人性?”季予漠俊颜透着一股邪肆,冷冷笑道,“三年前,如果不是你以冷冰曦的性命逼迫安聆,我与安聆不会演变至今日……我告诉你,这一辈子,我和安聆都会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你不过是我们之间的配角!!”季予漠冰冷地言辞中有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强势。 “呵……”乔伊忽然跟着冷笑,眼眸鄙视地望向季予漠,“我之所以能够得逞,这只能怪你太容易犯猜忌!像你这种无父无母的人,内心黑暗到不会相信身边的任何人,你对任何人都藏着一丝戒备与抵御,连安聆都不例外,所以,一旦预感到身边人的背叛,你会义无反顾、毫不留情地保持你高傲的身段与尊严,你注定配不上内心纯净的安聆!!” “是吗?”嘴角弯起的弧度有些僵硬,季予漠仍旧扬高嘴角的弧度,“那有怎样?起码安聆仍在我的身边,昨夜,她甚至还躺在我的身下……” “季予漠,你个混蛋……”乔伊冲破父母的束缚,握紧拳头欲再次与季予漠较量。 季予漠亦不甘示弱,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这一刻,苏素连忙将季予漠推离病房,并快速关上病房的房门,“季予漠,你来的目的是为了乔伊的手术能够顺利进行,而不是孩子气般同乔伊争夺你们对安聆的所有权……打败了乔伊,你就能赢回安聆吗?” 季予漠保持沉默,俊颜森冷,黑眸犀利望向前方。 “行了,也不知道你平日的冷静和自制都到哪里去了……乔伊就交给我吧,我有自信能帮你说服乔伊进行手术!!” 季予漠冷冽得身影径直转身,昂然阔步地挺拔身躯瞬间消失在苏素的视线当中。 望着季予漠离去的方向,苏素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底亦有微微的酸楚上涌。 这是她这两年来第一次见到季予漠失控……看来,他真的很在乎安聆! 整理好心境,苏素推开了乔伊的病房! ---------------------------------- ------------------------------ 一个男人若和一个女人欢爱后,再同另一个与他暧昧的女人齐齐消失,那么,这个与他欢爱的女人该作何感想? 午餐时刻,安聆抱着膝坐在卧房的大床上,侍女已经来呼唤了她两声,她皆没有步出卧房。 她并不是想刻意刁难佣人,她只想安静一会,而且,她没有胃口用餐。 前日清早,她亲耳听见苏素给他打来电话,他的语调异常温和,这完全不似一个拥有起床气的男人所该表现出的反应…… 而,依照他这些年来换女人如换衣服的速度,苏素留在他身边的时间超过任何与他传过绯闻的女人……可见,苏素在他心中的地位是特别的! 她其实不想去想这些,只是这些想法一直充斥着她的脑海,她无法无忽略…… 摇了摇首,不再允许自己再去多想,她平静地下床进入浴室梳洗。 望着镜中脸庞颇为憔悴的自己,她可以为自己化了点淡妆,确定自己看起来毫无异常后,她步出卧房决定去用午餐。 在二楼的转角处,她欲下楼梯时,由餐厅突然传来几声不大不小的讨论声,这些讨论声显然来自餐厅的佣人,安聆原本并不在意,直到听见佣人们提及她的名字,她这才怔愣在了原地。 “你说那个安小姐够高傲的吧,我们辛苦帮她准备午餐,我还特意去唤了她几声,她的态度却不冷不热……” “哼,她仗着少爷疼惜她呗,我真搞不懂,安小姐从前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甚至背叛少爷,少爷却还将她当作一个宝……” “什么宝啊,你们根本不懂……”第三个女人加入谈话,“少爷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姓安的女人,听说少爷是要姓安的女人给他生个孩子的,具体我也不懂……不过,我敢确定少爷不在乎她,你看看少爷和苏小姐多般配啊,白陌都很尊敬苏小姐的……” 安聆没有继续往下听,她原本想要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但是,转身的那一刻,她心底奋涌起的难言痛楚却令她的鼻子一酸,眸子瞬间染红。 她昂起首,使力眨了几下眸子,原本泛红的眸子渐渐恢复正常,她再次转身。 竭力表现平静,她淡定地步下楼梯。 佣人们见到她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画面瞬间恢复正常,佣人们依旧恭谨地帮她拉开椅子。 安聆屏退了所有佣人,因为没有什么胃口,她只饮了几口汤。 独自漫步在花园内,她努力控制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跌落…… 她捂着嘴放肆大哭,但她没有允许自己哭出声,她奋力地咬着唇瓣…… 数分钟后,她的心境渐渐保持平静,胸口堵着的郁结沉压在心底,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回到自己的卧房,没有料想到会在自己的卧房见到他。 他沉寂地坐在她卧房内的沙发上,黑眸所迸射的寒光直冽冽地望着她。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在心底疑惑的同时,却突然注意到他手中紧握的一小盒药品罐。 她的身子登时一震,他的冷漠令她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他倨傲地站立在她的身前,眉头紧拧。 她镇定地迎上他的视线,“克罗米芬!”这种药品能够诱发排卵,也可能作用于卵巢,增加卵泡对促性腺激素的反应。 “很好……”他咬牙地颔了颔首,“你就这么着急想要摆脱我?” 安聆轻轻一笑,“早点拥有孩子,这是你我都希翼的事!” 她看向季予漠,冷静地解释,对于他的质问,她完全不以为意。 “所以,你可以选择促进排卵的药品?”他愤怒地拧起眉,攫住她的双肩,“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说,使用刻意排卵的药品反而会影响你的身体,这有很大的副作用……” 安聆沉静地咽下喉间的苦涩,她依然决然推开季予漠的钳制,望向他,“我的身体,不用你管,我们只是交易关系!!” 他们的目光相遇,他的表情僵硬,寒冷,最后,他将手中的药品罐狠狠地甩在地上…… 她知道,她惹怒他了……她明明不想和他再有争吵,她只想平静安稳地生活,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心底为什么会有一股怒气窜涌…… 他平静地自齿缝中迸出话来,“不要再给我使用任何药品……至少未来的十多个月,你都无法彻底摆脱我!!” 她垂下眸子,没有再吭声。她不该和他起争执的,否则,这三年来的心理防备对于她来说,将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之间的沉寂变得像铁一般沉重。 ---------------------------- ------------------------- 贴身玩宠 第104章 男主拆穿 深夜。 苏素匆忙赶到季予漠身边时,季予漠已经在市区内的某高档酒吧内喝得醉眼朦胧。 幸好,这是一间高档酒吧,季予漠身边的保镖早已命酒吧的店主屏退所有宾客,让季予漠不被任何人打扰。 此刻,季予漠趴伏在酒吧的吧台上,他的西装外套被肆意丢弃在一旁,一向简洁雅致的昂贵衬衫亦显褶皱,领带被他烦躁地扯向一边,他整个人看起来完全褪去了平日的盛气凌人。 季予漠手中握着一杯墨西哥红酒,吧台上的酒瓶亦凌乱不堪,碎的碎,倒的倒。 这是苏素第一次见到季予漠醉酒的模样,急切地放下手袋,她径直抢走季予漠手中的红酒,皱起眉责问保镖道,“你们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季总?” 保镖们颇为为难地低下首,为首的保镖道,“总裁不让我们靠近……总裁喝了好多酒,苏小姐,请你帮忙照顾总裁。”眼见一向冷静自制的总裁在酒吧内愤然发泄情绪,他们哪敢出声。 “行了,你们去门外等着吧,我会照顾他!”苏素眉头紧锁,言语间带着担忧道。 “好的。”保镖们皆退守至酒吧门外。 “酒……”趴在吧台上的季予漠迷迷糊糊发出声,俊颜微微抬起,双眸迷离。 “季予漠,我让保镖送你回家……”拾起季予漠丢弃在地上的西装外套,苏素将西装外套搭在季予漠宽阔的身躯上,并使劲全力将季予漠搀扶起身。 熟知,季予漠忽然烦躁地挥手将苏素推开,苏素一个踉跄不稳,差点摔倒,幸好她的手第一时间扶住吧台。 他迷醉的黑眸呆愣地对上苏素,语调暗哑,“为什么你要急着离开我?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这个时候,他的黑眸不再如以往的凌厉,他暗沉的黑眸透着一股失落。 见季予漠昂然的身躯摇动不稳,苏素再次扶住季予漠…… “我们回家去……”此刻,苏素的言语已经带着哽咽,眼眶亦微微泛红。她真的好心疼,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颓废,眼前的他,完全不似那个在商场上意气风发、英明睿智的季予漠! “我不回去,我要和你说清楚……”蹙起眉,他忽然擒住苏素的双肩,他平日炯亮的黑眸此刻已经了无生气,他厉声道,“我知道你仍然在乎我,为什么你要逃避我?我只想对你好……”奋力拥上苏素,他的力道似乎要将苏素完全揉进自己的身体。 被他拥上的那一刻,苏素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苏素清凉的眼眸隐隐溢出泪水……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安聆,我在乎你,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要拥有你……”他将苏素愈加拥紧。 苏素娇小的身躯被他拥搂得几乎透不过气,她放在他身后的手亦无处可去,最后,经过反复的心理挣扎,她终于将手扶上他结实的脊背。 此刻的他,异常满足…… 她自他的怀中抬首,溢满泪水的眸子对上他俊逸的脸庞,她轻轻咬着唇瓣…… 这一秒,她只想就这样一辈子拥着他,永远也不要放开…… 但是,她不会那么自私,她知道他的幸福不属于她,她不会痴心妄想…… 在她的衬衫上轻轻拭去泪水,伸手推拒欲离开他的怀抱,她平静地抬首,再次轻声呼唤道,“季予漠,我是苏素,我送你回家……” 他已经因酒意而失去意识,没有听见她的呼唤,他昂然的身躯反而因为她的推拒而向后倾倒…… 她吓了一跳,瞬间失色的苍白脸庞连忙将他拉向自己…… 顿时,他沉重的身躯重重向她这头倾倒,女性的气力无法支撑住他…… 苏素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苏素未来得及因身体的疼痛而作出任何反应,下一秒,季予漠毫无意识的身躯已然覆在她的身上…… 他的俊彦与她仅仅只有数毫米的距离,他略带酒意的呼吸就在她的鼻尖,她周身围绕的是独属于他的淡淡男性气息与古龙香水味…… 她为此沉迷。 她的眼眸瞠得老大,她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眼前她所深爱的男人。 人们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但是他一点也看不出她眼底的“不纯粹”,他从来只是将她当作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也有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好比此刻,她只想不顾一切的守护着他,哪怕他的眼中从来就没有她的存在,她什么都无所谓…… 可她不允许自己如此贪心,她能够时常陪在他的身旁,她必须感到知足…… 是的,她要知足…… 望着他的俊颜,她眼角的泪水不断如断线的珍珠般掉落,最后,那些咸涩的水滴滑至她的口中,她轻启唇瓣覆上他的…… 那一秒,她记住了他薄唇上的温热…… 数秒后,她缓缓推开他的身躯,离开他后,她没有犹豫地唤来保镖。 保镖们连忙将季予漠扶起…… “对不起,我还有些事,我不能留下照顾季总,你们将他送回季宅吧,安小姐会照顾他的!”除了眼眶尚未褪去的红色,苏素的表情看起来毫无异常。 “恩。”保镖们尊敬颔首。 --------------------------- ------------------------- 安聆粉色的温馨卧房内有扇窗户是正对着季宅大门,此刻,安聆神情黯淡地站在窗前。 她没有看见他的车驶进季宅,他自午餐时刻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而,此刻已经是深夜…… 数个小时前,她已经埋入被中准备休息,可是,思绪杂乱的她根本无法入眠,整整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两个小时,她终于无奈起身…… 她很烦,心头亦很堵,她想找冰曦或好友们说说话,可是,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她的思绪杂乱无章之时,季宅大门处忽然照射的两道明亮车光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眸子微微瞠大。 他回来了吗? 未等她继续猜测,车上下来的保镖却令她疑惑地皱起眉。 只见,他被两个高大粗壮的保镖揽肩搀扶着,他好似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他怎么了? 她脑海中的思绪顿时围绕着他,她在窗畔愣了许久,忽地,她快速步出房门。 就在她满脑子充满困惑欲奔至他的卧房寻求答案时,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她遇上了他…… 直到与他靠近,她才感觉到他身体所散发的淡淡酒味。 保镖们见到她,俨然好似见到一颗救星,为首的保镖客气道,“安小姐,总裁就交给你了,总裁在酒吧内喝了许多酒……” 酒?他居然也会有酩酊大醉的时刻?记忆中,除了公事上的应酬,他只有思考问题的时候才会饮酌一些红酒…… 保镖们将季予漠搀扶回房,在离开他的卧室时,为首保镖投予安聆一个拜托的眼神。 坐在床沿,安聆只是淡淡地颔了颔首。 保镖离去后,偌大的卧房内只剩下她与他。 她呆呆地望着他沉睡的俊颜,忽然有一股酸涩涌起……这一秒,她的心在有规律地抽痛。 她轻声起身来到浴室,她为他准备了一条温湿的毛巾。 她用毛巾轻轻拭去他额头上的汗水,睡梦中的他,俊眉拧紧,好似有太多的郁结团聚在他的脑中,就连失去意识时亦没有丝毫松懈…… 她没有扭捏地解开他胸前的衬衫扣子,她帮他擦拭着上身…… 手指每接触到他身体的每一处,她的心就愈发地感觉到疼痛,忽地,在她为他换上睡袍时,她的手忽然被他擒住。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他的嘴里开始喃喃自语,俊颜亦显得很难受,“我好想你……苏素……”他愈加握紧她的手。 她的身子微微一怔,他忽然抬首,脸庞愈显得痛苦,她以为他要吐,拍了拍他的脊背后,她连忙挣脱开他的手欲帮他找来垃圾桶。 在她进入浴室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他继续逸出毫无意识的话语,“苏素……我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她原谅我?安聆……我真的好想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当安聆拿着浴室内的垃圾桶来到床畔时,他的身子已经翻向一旁,整个人已然沉入睡梦当中。 拿着垃圾桶的她怔愣在原地,蓦地,她将垃圾桶重新放回浴室。 再一次坐在床畔,他翻过的身躯正好面对着她。 视线在床尾处见到他的西装外套,她起身欲将它收起,然而,当她拿起他西装外套的那一刻,女人天生的敏感令她嗅到他西装外套上淡淡的女性香水味…… 方才帮他换下衬衫的那一刻,她已经嗅到这种香水味…… 她亦清楚 ,这种好闻的香水属于谁…… 显然,之前,他是和苏素呆在一起的。 有种难言的酸楚涌上她的心头,尽管命令自己不要去在意,但是,眼眸的灼痛还是令她红了眼眶。 他就在她的面前,完美俊逸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如女人般长卷浓密的睫毛,紧抿的薄唇……他还是如三年前一般狂妄自大,他一点都没有变…… 不止他没有变,她清楚,连她自己也没有变…… 她清楚这一刻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心痛,她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等候在窗畔,她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担心他…… 三年来,她一直不敢去承认,亦不允许自己多想,因为她清楚,无论怎样,她和他之间都不会有结果…… 只有独自一人时,她才敢如此懦弱的面对自己…… 是的,她一直不敢承认,有些感情,即使曾经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痛,即使被强迫深埋在心底,却永远都无法被遗忘…… 为什么,老天要安排他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当中? 她以为,即使不能被遗忘,她至少可以逃得很远,因为她再也不想面对他,再也不想心存希翼…… 三年前,在他误会她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此时此刻面对他,她依旧会感到心痛?他拥有别的女人根本与她无关,她和他只存在着交易关系……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难受,在知道他的身边站着与他般配的苏素的那一刻,她的心头好似有口沉重的大石堵着,真的好痛苦…… 她问自己,她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 这辈子,她和他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三年前他就已经清清楚楚的表态过,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 她亦知道,她不适合他…… 她看得出来,他在苏素的面前很放松,苏素亦很在乎他,苏素看起来亦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苏素和他必然能有好的结果…… …… 帮他拉好被子,她平静站起身,眼眸淡淡地扫过她的俊颜,她轻声离开了他的卧房。 --------------------------- ----------------------- 翌日,临近中午时刻,苏素来到季宅。 季予漠仍在楼上休息,安聆接待了苏素。 侍者上茶后,坐在厅内的沙发上,安聆见到苏素的面前摆放着数个高档的购物袋,不禁疑惑道,“苏小姐,这些东西是……” 苏素漂亮的凤眼掠过那些购物袋,友善道,“这些东西是我为你准备的!” “恩?”安聆疑惑地蹙起眉头。 苏素将面前的购物袋一一打开,“这里面有男性衬衫,男性西装,还有领带等……” “这是……”安聆愈加困惑。 苏素将身子移至安聆的身侧,“这些东西自然不适合你用,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我希望你能送给季予漠……” 安聆对于眼前的情况完全处于懵然状态,她不解道,“为什么要送东西给季予漠?”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季予漠的生日……”苏素皱眉。 “啊?”安聆懵懂地摇首。她并不知道他的生日,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他的背景资料亦没有提及这些。 “安小姐,逞季予漠还没有醒来,有些话,我想对你说……”昨夜思虑了一夜,苏素终于有了决定。 她决定为季予漠赌一把……她打算将所有的事实告知安聆! 爱一个人有多辛苦,她能够体会,既然自己永远都无法得到这段感情,她只能祝福他与安聆…… 如果安聆仍有一丝在乎季予漠的话,只要她将事实告知季予漠,安聆与季予漠之间的误会必定能够得到圆满解除…… 骤时,她再也不会看见季予漠黯然神伤的样子…… 因为她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心疼…… 今日的苏素举止颇为怪异,安聆眉间的疑惑越来越深。她以为苏素会在她的面前趾高气扬地展露幸福,可苏素友好的态度却完全异于平常。 苏素坚定启唇,“其实,季予漠他对你……” 安聆正用心倾听。 熟料,苏素的话未完整逸出,二楼的楼梯处却突然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两人的谈话被破坏,安聆与苏素同时望向楼梯处。 他傲然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安聆率先撤离视线。 季予漠凛然的身躯已经移至她们面前,不似昨晚的消沉,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奕奕。 他暗黑的眸光第一眼撇向的是安聆,薄唇逸出的言语却是对着苏素,“苏素,你怎么来了?” “呃……我一早就来了啊,你不是答应我今日陪我出去逛街,不过现在,我不用你赔了!”苏素迅速找了一个话题。 “恩?”他扬眉疑惑。 “我已经和安聆出去逛街了,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喏,这些东西是安聆特意帮你挑选的,你看看适不适合你!”苏素连忙将面前的购物袋放置季予漠面前,并拿出其中一条领带,“你不是喜欢黑白相间的竖条纹领带,还有的西装,衬衫……” 安聆始终保持平静。 季予漠幽深的眸光掠过苏素后,最后将眸光停驻在安聆略微敛下的精致脸庞。 空气好似瞬间凝结,苏素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未等苏素搞清楚原因,安聆已经沉默起身。 季予漠没有阻拦,安聆径直迈开了步伐。 望着安聆冷淡离去的身影,季予漠原本颇好的心情忽然间降至冰点,俊颜顷刻罩上阴翳,他亦踏出步伐朝外。 苏素不明所以地望了一眼安聆,又纳闷地瞅了一眼季予漠,最后快速追上季予漠…… ------------------------------ ---------------------------- 季予漠已经发动引擎,苏素连忙打开车门坐在季予漠身旁。 眼见季予漠的俊逸的脸庞愈来愈冷沉,苏素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安聆怎么……” 季予漠没有回应。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季予漠极少如此冷漠地对待她,苏素不禁怀疑自身原因。 终于,他冷冷逸出,“你是如何劝服乔伊进行手术的?” 话题倏然转移,苏素大大地松了口气,“很简单啊,我是学心理学的,我知道乔伊最想要的是什么……乔伊最在乎的是安聆,我告诉他,如果他没有一副健康的身躯,别说给予安聆幸福,他甚至保护不了安聆!” 季予漠冷抿的嘴角,再次保持沉默。 “苏素……”蓦地,他再次开口。 “啊?”她猛地转首望向他。 “我希望你明天回国!”他淡然道。 “为什么?”苏素瞠眸疑惑。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你只需要照做!”他将车子驶入“季氏”,他将车钥匙抛给停车场保安。 苏素又一次追了上前。 她伸手拦在身形伟岸的季予漠身前,不解问道,“我是为了帮你,才从中国飞至英国,最后还为了你来到美国,你就这么打发我?”事实上,即使他今日没有提及,她亦打算向他辞行,但是他异常冰冷的态度着实伤了她的心。 “你敢说你没有在一些事上耍小聪明?”他的步伐骤停,眉宇间的褶皱森冷。 “什……什么?”苏素的言辞闪烁。 “这两年,你一直在为自己争取时间,表面上是在帮我,实际上,你也在为自己考虑……”冷眸眯起,他冷声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素心底憋着一股气,淡淡垂首。 “就拿昨晚和今日的事来说,你的动机并不单纯!”他凌厉的寒眸直扫向她。 苏素猛然抬眸,“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昨晚,你刻意在我的西装外套和衬衫上留下你的香水味道,你是有意让安聆意识到我和你相处在一起……今早,这些服饰皆是你自己去购买的,你却假装要安聆的来讨好我,你的目的很简单,你只想让安聆知道,你比她更加了解我……”很多时候,她的小伎俩他皆看在眼底,他只是不愿意去拆穿。 苏素沉静地脸色倏然刷白。他怎么会知道?即便他清楚方才的事,可昨晚他明明就醉了…… “清早,你刻意加重的香水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他冷然地解释她心底的疑惑。 刹那间,她忽然明白了…… 原来,她对他的感情,他从来都很清楚…… “季予漠,我承认,我的确在这些事上耍了小伎俩,但是,我从没有想过你会放弃安聆……今日,我来季宅的目的,亦是想向安聆阐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你和安聆能够破镜重圆……”苏素的眼眸微微泛红,语调亦带着哽咽,由衷道。 “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他的语调依旧淡漠。 “可是你已经从心底认定我为一个自私的女人……”她不想他这么看待她。 “安聆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超过他,他径直迈开步伐。 她再次追上他,此刻,眼泪已经径自她的眼角滑落。 这是一向乐观开朗的苏素第一次在季予漠面前落泪…… “我不走……”苏素奋力地拥上季予漠。 季予漠的身体僵硬怵在原地。 “你说我在耍着伎俩,你又何尝不是?在你心中,我只是一个用来刺激安聆的女人……这两年,你并没有完全听信我,如果不是为了找寻适合乔伊的肾源,找到一个接近安聆的理由,你根本不会让自己等三年……”她趴伏在他的怀中,失声抽泣。 他平静地推开她,“自你认识我的那一天,你就该清楚我。” “呜……”望着季予漠冷淡离去的背影,苏素眼眸亦出的泪水愈加汹涌。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亦没有奢望,只是,许多时候,女人一旦沉沦,那便无法再控制自己…… 第105章 毅然拒绝 安聆以为季予漠又会同苏素一起消失一阵,因此,当她在晚餐时分見到季予漠出现在季宅时,安聆颇为诧异,但,脸色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 步下二楼楼梯,她径直来到餐桌前,她清冽的眸子明显忽略了屹立在餐厅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在見到餐桌上空空如也后,她禁不住在心底疑惑。通常这个时候,侍者都会准备好晚餐,她今日刻意提早下楼,就是不想麻烦侍者上楼唤她。 她将疑惑的眸光扫向餐厅四同,而平日守候在餐厅周围的侍者亦通通不见。 就在她微微蹙起眉头不解时,她纤瘦的手臂忽然被一道冷冽的气力擒住 ,她猛地抬眸,眼前是他傲然挺拔的身影,未等她有任何反应,他已径迈开步伐逼迫她追随着他的脚步。 “季予漠……”手臂被他攥得生疼,她愈加蹙高眉头。 他手边的力道放轻,可强势的气息丝毫没减,紧紧握着她的手臂,步伐因配合她而缓了下来。 安聆试图挣脱,季予漠却紧跩着她,她忍不住质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季予漠不发一语,紧攥着她步出季宅大门,随即将她揽进他的车中,奋力关上门。 她无法打开车门,转首望向他时,他已经坐在她的身旁发动引擎。 她开始保持沉默。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她寂寥地将视线撇向窗外,他幽暗内敛的黑眸则静默地望着前方。 二十分钟后,他与她来到洛杉矶市的一个高档酒店。 酒店内的装潢具有典型的欧式华丽,这里的消费显然价值不菲。 季予漠帮安聆打开车门,安聆没有扭捏,继而下车。 他的手很自然握住她的,她因紧张而微微渗着汗水的小手被他包裹在湿热的手心内,她没有再挣扎。 他俊逸的脸庞与与生俱来的冷傲气息吸引了酒店内的多位女侍者,甚至有女侍者刻意停驻,只为了多瞄他一眼。 她安静地跟在他的身旁,没踏高跟的她身高只到他的肩膀,他的气息在她的鼻息内窜涌。 侍者们皆将他们当作情侣,侍者显然对季予漠熟稔,径直将季予漠带至酒店最具幽雅逸然的环境。 此刻,他和她来到酒店的八十八层,偌大的酒店层楼内只有寥寥几张情侣桌,但八十八层幽暗浪漫的环境却明显属于酒店的刻意气营造。 他似乎是将整个八十八层给包了下来…… 他带着她靠在窗边,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侍者将事先准备上的顶级牛排奉上,侍者并帮他们燃好温馨的蜡烛。 这洛杉现城的上空,她俯瞰着整个洛杉矶夜市…… 这种感觉既美妙又令人感觉兴奋。 她淡淡忧伤的心境突然间因为眼前美好的景致而舒缓,心境遂渐开阔。 数秒后,她瞄了对面的他一眼,发现他正在用餐。 她在心底疑虑,他怎么会带她来这儿?这里的环境该是适各处于热恋当中的浪漫情侣,陪在他身边的人该是苏素,不是吗? 似乎感觉到她投递给他的淡淡眸光,他微微抬起黑眸。 然而,当他抬起黑眸对上她时,她已然敛下曈眸,开始低首用餐。 如此营造美好的旖旎环境,却无心被人欣赏,安聆的内心稍感紧张与不安。 安聆用餐完毕后站起身,他的身影已经屹立在酒店内的落地窗前。 侍者将餐具退下,八十八层内开始飘扬起欧式悠扬的古典轻音乐,她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 今天真是他的生日吗?她在脑海中思索。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亦复杂纷乱。这是他二十八岁生日,记亿中,他似乎没有同任何人度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 他的父母是建筑工人,小的时候,他的父母总在为生活忙碌,为了维持他昂贵的学费与生活费,父母忙得暗无天日,根本无暇顾及任何节日或他的生辰……父母离开后,起初,他的生活是围绕着学业,之后便围绕着公司, 此前的许多年,他几乎忘了自己的生日,即使偶尔记起,他通常是因工作而独自呆在办公室内熬至天明……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度过的第一个生日……这一次,他没有再因任何事而疏忽,而他的身旁站着她,他不再感觉到孤独。 缓缓转过身,他昂然的身躯移至她的面前。 她愣然的眸子本能地对上他…… 这一秒,他平日深不可测的漆黑眸子不再蕴含着难懂的深沉,他在幽暗灯光下的炯亮黑眸无比的透彻,致使她不由沉沦…… 早就知道他的眼睛明亮出众,却没生料到单单的黑眸却已经散发着他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她怔立在原地,视线忘我地停驻在他俊逸的脸庞上。 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她就这样望着他,他的眸光亦对上她…… 倏地,在她意识到他眼眸的灼热与她自己的失态时,她想要快速地撤离视线…… 熟料,下一秒,她单薄的身体已经被他奋力地用劲怀中…… 他环着她的腰身,她本能地推开他,身子猛地退后三步与他拉开距离… 然而,他却没有放过她,他又一次将她霸道地揽在怀中,她开始在他的怀中肆意挣扎……或许是沒有料到她的抗拒如此强烈,他又一次被她推理 再次与他拉开距离,她紧张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安地蹙起眉,她想问他究竟要干什么,忽地,不容她出口询问,他的身子已经朝她逼近,层楼的大门离她较远,她无法逃脱,只能不断向后退…… 当她的身子抵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时,他的身影俨然已经压了过来…… 她再一次被他紧紧拥在怀中,而这一次,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抗拒,他都没有打算放过她,他宽阔结实的胸棠紧紧将她环抱,他的首埋在她的颈间,双手按着她的脊背似将她揉进身体……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从没有一刻感觉到她和他的距离是如此贴近,他的拥抱温暖而又令人感觉到安心…… 她的手无措地垂放在身体两边,纤细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是她这三年来无数次在梦境中幻想过的画面,而每一次自这个梦境中醒来,她的眼眸便是溢满泪水…… 手指颤抖,因为她留恋这种感觉,理智在抗拒,身体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安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好轻,好哑,吹拂的气息在耳际轻挠。 她微微地撇过首,她的手伸至她与他身体的缝隙间抗拒,“放开……” “我不放……”此时此刻,他像一个孩子般耍赖。“我再也不会放开… 他暗哑的语调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她的身体微微怔愣。 “你注定定只会是我季予漠的女人……”他的她的耳畔霸道的宣誓。 她蹙起眉头,“快放开我……” 他终于放开她,然而,他身体的强劲压迫感沒有丝毫减弱,黑眸瞠亮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这一辈子! ” 她的眸子猛地对上他,好似自己听错,她茫然失措的眸底皆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她听错了吗?他方才在说什么?他提到“一辈子”这三个字? 不,她呆愣摇首…… 他扳正她的身驱,逼迫她不罝信的茫然眸子迎上他,他的眸子隐隐带着少見的深情,声调以低哑,“能不能将过往的一切一笔勾销,我们重新开始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向一个女人诉说这番话,他不善干解释 ,对于曾经对她所造成的伤害,他只想弥补……他再也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她与他,他要她完完全全属于他季予漠一个人! 这一秒,她茫然的眼眸倏地染红…… 她呆滞的眸光望着那张诚恳却丝毫没有真实性的俊逸脸庞…… 曾经太多太多的回忆涌至她的脑海,她的心头传递而来的是撕裂般的痛楚…… “一辈子” …… 多么可笑的“一辈子”…… 她记得,他也曾在与她亲蜜无间、耳鬓厮磨之际,在她充满幻想的时刻诉说着他言不由衷的情话…… 那时候,她可以因为他“不离不弃”这四个字为他付诸一切,她的心被他满满占据,她以为能够和他相守一辈子的……可事实证明,她只他的一颗报复棋子,他算计了所有人,她以为她会是个例外,孰料,在他心底,她只是一个可供他发泄欲wang的女人,这些若不是他亲口道出,她会一辈子沉沦在他所编织的温柔陷阱内…… 可是,她很笨,亦很傻,在他们经历过一連串的阻碍与困难后,似乎连老天都在提醒她放弃,她依然如杂草般顽强生存,她在心底奢望能和他再在一起……可当他们又一次靠近时,因为他的一个小小的不信任,他兀自宣告了他们的爱情陨落,曾经的不离不弃迅速被棋子、玩弄、破鞋所取代…… 她的心早已伤痕累累,三手来,她所做的噩梦全都是围绕着他,脑海中值得回忆的片段早已消逝…… 她累了,她再也不敢去妄想…… 他以为她还是从前的安聆吗?还会因他偶尔的柔情与体贴在心底雀跃吗?不会了,再也不会…… 她的人生已经被他毁了,即使孤独终老一 生,她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她不会再被他“欺骗” ,因为他的“一辈子”太过廉价…… 突然,她痴痴地笑了起来,她染红的眼眶逐渐被泪水溢满,眼泪随着她的眼角慢慢下滑…… “季予漠……我们永远都不会重新开始,如果你的心底对我存有一份愧疚,你就让我彻底的离开,不要再打扰我……”她泪雾迷蒙的眸子凝睇着他,她的嗓音好细,好淡,像落叶在秋风中飘零般孤寂。“否則,无论你以任何手段胁迫我,你所得到的不过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心的世界,痛到极点,只是一片荒芜,再无阴晴,只剩沉静与寂灭。 他的心跳加快了,某种可怕的感觉逐渐攒住他, 她乘势推开他的身子,她的表情漠然,并且坚定地拭去她滑落在颊畔的泪痕…… 这一秒,那个曾经要他抱着她在马尔代夫转圈圈,曾经深深爱着他,不顾一切奔向他的女人似乎走远…… 她眸底的不屑,让他再也无法抓住她…… 恐慌,在他的四肢百骸散开。 “如果我执意要将你留在身边呢? ”他强撑着他一如既往的强势。 “那也只有这一年的时间……”清眸漾开迷惘,她逼迫自己决绝道,“放了我吧,我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旋过身,她踏着坚定的步伐离去。 他没有再呼唤她,他清楚此刻,他留不住她…… 她亦没有再回头…… 真的只有一年对间吗? 他们之间……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吗? 凭窗而立,季予漠感到心头紧紧地、紧紧地揪着,是那种感觉——曾经 ,他亲自带她上医院拿掉孩子时,他心底然生的惧意——他终于能够体会到她心底的痛楚与难过。 当他为了自己的目的而逼迫她失去孩子时,他没有给予她任何关怀。 当她为他与陶熏亲自设计婚宴时,他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泪水。 当他遭遇危险,而她奋不顾身地挡在他身前时,他接受得理所当然。 当她因为他而愧对乔伊,无奈嫁给乔伊时,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 当他感觉到他离不开她时,他只是自私的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可,当她因为被人威逼而背叛他时,他只想着挽回他的自尊,他全然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 这些年,他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在她最痛苦,最无肋的时刻,站在她身边的人,始终不是他…… 在她哭喊着,不顾一切想要留在他身边时,-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他的确没有资格再希冀他们能重新开始。 他的执意似乎在加深着她心底的伤痛…… 一念至此,季予漠颓然地抓着窗棂,眼眸黯淡地望着落地窗外。 窗外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入夜的洛杉矶总是如此缤纷繁华。 他依旧是站在高处,只是,某些东西,他已经失去,似乎无法再挽回… 是的,难以挽回…… 安聆依然和从前一样,眼眸如此清澈,眼神如此清明。 事实上,在他遇上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现,她看他的冷淡眼神中再也没有任何情愫…… 她对他没有恨,亦没有爱,只是一片寂静。 这样的寂静击垮了他,比她对他剧烈的恨意还令他无所适从…… 她独自打车回到了季宅,这一夜,他没有回来。 翌日一大早,她是被季宅的佣人唤醒的,她以为佣人是来唤她用早餐的,简单的梳洗一番后,她只是随意穿了件休闲的衣服,之后,便步下楼梯。 没有想过会在季宅在大厅内見到冷冰曦,安聆顿时愣了。 冷冰曦見到安聆时,脸上露出的不是喜悦,而是担忧的神色。 冷冰曦移至安聆面前,皱眉道。“安聆,你昨晚沒有睡好吗?怎么眼睛肿得像核桃?” 以为这几日除了她不会再有人进出,她没有刻意遮掩,此刻,她却后悔了。 “呃,我昨晚很晚才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简单地回答后,安聆迅速转移话题。 侍者恰巧在此时上茶,冷冰曦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缓缓道,“不瞒你说,我去見乔伊了……” “你知道乔伊他……” 安聆瞪眸,话未说完,冷冰曦已经接话。“是的,乔伊在做移植手术的时候,我在他的身边……”这些日子,她几乎失去了乔伊的该息,幸好乔伊曾经给过她乔宅的电话,她这才自乔宅的佣人口中得知乔伊移植住院的消息 “乔伊他还好吗? ”安聆脸庞担优,急切道。 “他还好,手术很顺利! ”诉说这番话时,冷冰曦的语调中泛着淡淡的忧伤。 安聆顿时松了 口气,这些日子极少松懈的紧绷脸庞倏地放松,但,冷冰曦言辞中的隐隐忧虑却令安聆的身子再次紧绷,“怎么了?” “安聆,我能来到季宅,必定表明乔伊已经知道你和漠之间的交易…… ”冷冰曦缓缓道,“乔伊一直在内疚,他不想你为他作出如此大的牺牲…… 安聆黯淡地摇了摇首,“我永远都无法称乔伊! ”乔伊为她所做的一切,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乔伊得知你与漠交易时,曾经拒绝过手术……”冷冰曦只是想让安聆知道乔伊的深情。 “啊? ”安聆愕然,“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还以为乔伊得知这件事是在手术后。 “当时我不在加拿大,具体我不清楚,不过,自乔氏夫妇的口中得知,漠带着一个女人曾经去找过乔伊! ”冷冰曦亦带着疑惑。他在想,漠身边的 女人究竞是谁? 安聆却已经心知肚明,季予漠身边的女人一定是苏素……原来,他与苏素消失的原因是他们去了加拿大!她的心忽然涌起莫名的哀伤,她先前似乎想多了…… “这个女人说服了乔俨,乔伊决定手术后再来找你,这两日,苦不是乔氏夫妇竭力控制,乔伊早已经飞来美国了……”冷冰曦沉重的神色不减,语调愈加担忧。 “冰曦,我不想乔伊再为了我做任何事……”安聆猛地摇首, “我不可能给予他他想要的,我已经欠他太多……“ “安聆,你如此果断拒绝乔伊,我老实问你,你是不是还爱着漠? ”凭女人的直觉认为,安聆一定还没有放下漠,否则,她与漠之间不会有如此多的羁绊…… 这一刻,安聆摇首的态度软方才面对乔伊时愈加坚定,“没有……” 无法看透安聆心底所想,冷冰曦不由叹了口气道,“安聆,这三年,乔伊时常向我打听你……起初,我一直在否定乔伊,因为他当年从中作梗破坏你和漠,可是,他整整找了你三年,我无数次拒绝透露你的讯息,他依然死缠不放,我真的能够看見一个男人的深情……”这亦是她与乔伊渐渐熟稔的原因 安聆保持着沉默,她的心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夺。 “为了你,乔伊可以连命都不要,说实话,如果在漠与乔伊之间边一个男人,我中愿这择爱我的那个男人……”冷冰曦轻淡的语调中带着浓浓的惋惜。 “我不想再伤害他,我不值得……冰曦,真的,我只想平静地过个三五年,之后,我会一直陪在爹地妈咪身边……“这三年,她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 “安聆,我可以知道你与漠交易的内容吗? ”忽他,冷冰曦开口询问。所有人都只知道安聆与漠之间的交易,却不知道交易的具体内容, 她之所以想弄清楚,只是想帮帮安聆,继而帮到乔伊。 安聆轻轻摇首道,“不用担心我,一年后,我就会离开这儿……” “那这一年,你和漠要生活在‘一起’? ”冷冰曦惊诧道。 安聆只是保持沉默,没有多做解释。若得知事实,冷冰曦的表情会更加诧异…… “天呐,漠到底在做些什么,他身边已经有个女人,怎么还会招惹你? 他这人真是让人失望……”冷冰曦无奈地叹气。 不愿提起那个人,安聆恳求地望向冷冰曦,“冰曦,乔伊没有什么朋友 ,我希望你能照顾好乔伊,至少让他留在加拿大……” “放心吧,我这次来也就是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毕竟我们也好长时间没有見到……”虽然平日有用MSN聊天,但距离仍是存在的。 “我没事……”安聆又一次强调。 冷冰曦在安聆的眼中看到一丝掩饰,却没有继续探究,“好吧,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就打电话给我……乔伊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会照顾好他的!” “恩。”安聆颇为欣慰。 “对了,漠身边的那个女人你得要小心……女人心,海底针啊。无於她。与漠之间是什么关系,保不准她什么时候插你一刀,记得保护好自己!”对于女人的心思,冷冰曦尤其清楚,因为她也曾是如此走过来的。 “好……”安聆送冷冰曦离开。 离別前,冷冰曦与安聆拥抱…… 季宅大门前,安聆目送冷冰嘎乘车离开,安聆预备返回季宅,却不料在季宅的大门处遇見他的车,他正驶入季宅…… 她淡然地垂下眸子,倏地经直迈开步伐。 第106章 乖,不吵 没有想过他会回来,她以为依照他的个牲,他至少会同她冷战数日…… 其实,就算他们之间不闻不问,他们也算不上会战,毕竟,他们的关系仅限于交易。 尽管知道他就在她的身后,她依旧视若无睹地朝前迈着,彼此毫无交流。 他的步代比她大,速度自然比她快,很快,他就追上她,只是,他昂然的身躯自她的身侧轻轻掠过,他亦没有一秒将视线投向她…… 他们就好像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彼此熟悉,却又互不干涉…… 一前一后踏入季宅,他凛然高大的身影朝向一楼的书房,她则来到餐厅。 侍者帮她准备好早餐,她开始毫不顾忌地大快朵颐。 仅仅数秒,他已经自书房步出,步出时,他的手中拿着一份公司的文件,随即离去。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季宅时,她大快朵颐的姿态却突然放慢,眼神亦在那一秒楞楞地望着前方。 眼眸黯淡了数秒,她终于回神,不再有任何胃口,她起身欲回卧房。 “苏小姐,您来了? ” “苏小姐!!” 就在她迈开步伐欲踏上二楼的原木楼梯,季宅大门外却恰巧传生来佣人们的两道恭谨声。 安聆的步伐顿时一愣。 “苏小姐,少爷前三分钟前刚离开季宅,您现在开车,估计能够追上少爷!”佣人热络道。 “是啊,苏小姐,这两日也不見您和少爷在一起,你和少爷闹别扭了吗 ?”另一个佣人连忙搭腔。 自佣人生无拘束的对话中便可以看出,苏素在佣人们心目中的女主人地位那是无可厚非的。 “呵呵,没呢,这两天你们少爷比较忙,我也有点私事……”苏素的态度尤其友善,对待季宅的佣人就好像对待自己的朋友。 “苏小姐已经要经常来啊,我们这有准备你最喜欢的茉莉花茶! ” 一位佣人已经帮苏素奉上一杯香浓的季莉花茶,苏素微笑接过,眼眸却瞥向正在上楼的安聆。 眼見安聆即将踏上二楼,苏素连忙唤道,“安小姐!!” 安聆本能转头,眸光对上的却是苏素笑意吟吟的脸庞,未等安聆作何反应,安素再次友善开口, “我能和你聊聊吗?” 安聆的脑子仅仅顿了 一秒,继而沉黙地颔了颔首。 重新回大季宅大厅,坐在苏素的对面,此刻,佣人们间原本欢愉的气氛忽然间冷凝。 没有佣人同安聆打招呼,他们只是像完成任务般帮安聆上了一杯咖啡。 佣人们退下后,偌大的季宅大厅只剩下安聆与苏素。 彼此沉默了片刻,暮地,苏素原本澄亮清明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似有无限哀愁地凝睇着安聆,“安小姐,我求求你成全我和季予漠……” 安聆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震惊,最后却归为平静。“为什么需要我成全? 我和季予漠的关系你应该很清楚!”她淡淡道。 “安小姐,我真的很喜欢季予漠……从认识他开始,我就深深爱着他, 我们两在一起已经两年多,不瞒你说,我们一度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的阶段 ,可是,我与季予漠将要领证做婚前检查时,我才发现我的身体患有卵巢性不孕……” “这些你不必对我说! ”安聆平淡道。 “不,你一定要听我说……”苏章滑下两行清泪,楚楚可伶道,“季予漠会同你签署交易合约,皆是因为我的关系,因为我不想季予漠未来没有子嗣,所以我坚持要季予漠找上你,而季予漠为了我的名誊,不得不将‘不节 ’,的罪名揽在自己身上……我承认我们自私,为了我们的幸福,我们利用乔伊的事威胁你……” 安聆的心头猛地一震。她一直都在怀疑季予漠不育的事实,只是她一直没有深究,毕竞,他的事与她无关,即使他随意编造一个理由逼迫她帮他生个孩子,她亦没生反抗的余地,她清楚,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扰! 苏素以为安聆在怀疑,连忙补充道,“如果你不相信这些,你可以去询问白陌,白阳一直追随在季予漠身边,白陌很清楚!” “你们彼此有情,而我只是一个代埋孕母,我不知道,我需要成全什么 ……”忍下心头泛起的一抹酸涩,安聆镇定自若道。 突然,苏素带着满脸的泪痕站起身,她“扑道” 一声便跪在安聆面前… “我需要你的成全……安小姐,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声明,季予漠已经搞清楚了三年前你与乔伊之间的关系,这件事,季予漠一直都很愧疚,季予漠原本不想再打扰你,可是,为了我,季予漠不得不找上你,他根本不想再伤害你,他竭力对你好,他想要弥补曾经对你所造成的伤害……因为内心愧疚,而你又不接受他的弥补,他时常没有精神,落落寡欢,他甚至想要向你摊牌,决定放你离开……”苏素极力将心底对安聆的嫉妒转为失落的泪水,整个人沉浸在悲痛中。 安聆没有扶起苏素的意思,她觉得苏素所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在她心底,她与季予漠之间只存在孩子的交易。 安聆站起身,“你放心吧,感情的事没有谁对不起谁,我不会认为他需要弥补我什么……” 苏素猛地抱住安聆离去的大腿,“安小姐,我只是请求你对季予漠好一些,不要让他一直活在愧疚当中……孩子的事就算是我和他对不起你,但,未来,我一定会对孩子很好的,我会像亲生母亲一般疼爱孩子,我只希望你能成全我和季予漠……” 安聆被迫站立在原地他,她黯淡的眸子重重一垂,最后淡淡地将腿自苏素的钳制中抽离,“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话毕,安聆径直迈开步伐,踏上楼梯。 苏素望着安聆离去的背影失声哭泣…… 佣人们站在远方,并不清楚安聆与苏素间谈话内容,但是瞥见苏素跪地痛哭而安聆一脸漠然后,佣人投予安聆的是及其嫌恶的眸光,甚至有佣人第一时间上前安慰与搀扶苏素。 开车离开季宅后,将车停靠在路旁,苏素给白陌打了一通电话。 通话很快接通,“姐,什么事?” “白陌,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苏素的语调隐隐带着哽咽。 听闻苏素失落的语气,白陌顿时担忧,“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你先答应我!”苏素语带恳求道。 “只要我能做到! ”他与苏素算是朋友,苏素还是他妻子的亲姐姐,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苏素竭力保持平静,缓缓将这两日她与季予漠之间的事告知白陌。 “季予漠让我离开他,我真的好不甘心,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我从来只是将自己定位为他的‘红颜知己’,可是,仅仅因为我 的一些小小奢望,他却将我定位为自私的女人……,.苏素的神情颇為痛苦。 另一头的白陌能够感觉到苏素此刻的哀伤,但他不得不提醒苏素一个事实,“姐,总裁不喜欢耍心机的女人! ” “我根本就没有要心机……我只是奢望安聆与季予漠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隔阂时,我能够有 一丝机会,可是,安聆若是真的在乎李予漠,面对安聆的质疑,一但季予漠解释清楚,这些小小的伎俩便只会加深安聆与季予漠之间的感情……”这的确是苏素先前所想。 白陌能够理解苏素的感受,缓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国?”说实话,他清楚苏素的个性,无论苏素做什么事,苏素都是为了总裁,总裁若是能和苏素在一起,苏素一定会尽全力让总栽快乐。 “我本打算回国,但是,季予漠的态度令我心寒,听他的语气,未来,我和他甚至不能成为朋友,我不甘心……我要争取,我不认为我比安聆差… …”苏素的眼眸异常坚定。 白陌了解季予漠的个性,平静道,“你若是想要伤害安小姐,总栽愈加不会原谅你!” “我不会伤害安聆,我只是想让安聆主动离开季予漠,你不是常对我说 ,我才是那个能够给予季予漠阳光的女人,你一定要帮我……” 苏素如此急切,白陌立即联想到苏素想有可能已经行动,幽幽道,“安小姐的确不适合总栽……你告诉我,你需要我帮你什么?或者,你已经做了什么?”苏素对待总裁的感情毋庸罝疑,总裁与安聆在一起彼此都在受伤, 苏素若能够令总裁摆脱阴翳,他愿意帮忙。 苏素将今日与安聆的谈话一字不漏告知了白陌。 白陌听完后,保持了数秒的沉黙。 最后,白陌不确定地问苏素,“姐,这件事若是被总栽发现,你有可能会永远失去总裁……” “我想赌一次!!”苏素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她若黯然离去,她会连百分之五十的机会都没有,对待自己深爱的男人,她不能再洒脱。 “好吧,我会帮你隐瞒这些事,若安小姐打电话向我求证,我会尽力靠向这一边……只是,你确定安小姐不会向总栽质疑你言论的真实性吗? ”总裁与安小姐的交易内容,除了他们当事双方,只有他知道,因为总栽信任他,而他在总栽与安小姐签署交易协议的时刻便将这件事告知了苏素,总栽并不知情。 “安聆她绝对不会,只要她仍在乎季予漠……”因为,女人愈是被一个在乎的男人伤透了心,女人的内心愈会恐惧,最后只会选择逃避。 “恩……” —————————————————————————————— 夜晚。 苏素的含泪恳求,激荡起了安聆心底的巨大涟漪…… 此刻,她靠坐在床头,眼眸黯淡无光,思绪正在流转。 她忽然忆起了昨晚,他拥抱了她整整三次,而她拒绝了他整整三次…… 他的拥抱那么温暖,语调那么柔和,他在她面前霸道宣誓,他询问他们之间能不能重新开始…… 天知道,当时她的内心有多难受…… 那一秒,她在恨他,是的,她好恨……为什么三年前他不会向她诉说这番话,他该知道,三年前,无论他做什么,她只会不顾一切留在他身边,一分一秒也不愿同他分离…… 可是,他这番言论却是在三年后,当她已经带着残破不堪的心逃离他的人生,而他身边亦有一位亲密的女人陪伴时,他可笑地向她“表白”…… 昨夜,她的脑海一整夜都在围绕着他,她一直都在怀疑他言语中的真实性,可是女人天生就是个很笨的动物,女人太痴傻,太过天真,她亦不例外 ,明明知道不可能,她却仍在幻想,她甚至畏惧她会不小心丢了幸福…… 没有人知道,当她与他相拥的那一刻,她是有多么的眷恋,她费尽全身气力才能逼迫自己推开他…… 可是,对他的幻想仅仅持续了一夜,今日,她已经能够确定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原来,他早就搞清楚了三年前对她的误解……而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找上她,他只是带着些许愧疚,发展着他和其他女人的绯闻与感情…… 这亦从另—方面说明,她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失去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他依旧活得潇洒……而他心底对于她有些愧疚,这只能说明他并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冷血无情的人。 她庆幸,昨晚她没有陷入他又一个温柔美丽的“陷阱”当中,否则,当她猛然听见苏素的“恳求”时,她又将情何以堪?幸好,她保留住了她已经所剩无几的尊严…… 只是,她早就猜到他要孩子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育,却没想过他是为了他与苏素…… 难怪季宅上下对于苏素如此热络,原来,苏素本就是季宅未来的女主人! 她不会去询问白陌,她相信苏素没有理由如此自信地撒谎,而且,白陌是季予漠身边最要好的兄弟兼手下,她不想在白陌面前自取其辱…… 终于整理好思绪,安聆将身子放下,正欲闭上眸子进入睡眠时,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倏然睁开眸子。 很意外,黑暗中,他冷傲颀长的身躯正屹立在床畔。 她没有逃避他幽深的眸子,四目相接仅仅一秒,他的眸光自她美丽的脸庞撤离,他随即褪下西装外套径直进入浴室。 与他签订交易协议后,她知道他肯定会来她的卧房,因此,她早就为协议的顺利完成准备了所有东面,除了安全套、促进排卵的药物,还有他喜欢用的沐浴露,睡袍……当然,有些东面她不知道他如今是否还喜欢,是否还在用。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止。 她已经阖上眸子,当他冰凉的身躯钻入被中,而他完全没有避忌拥着她时,她忍不住睁开眸子。 此刻……似乎不太寻常! 他什么也没有做,而且,这不似他的风格,她以为,他又会同她冷战! 他抱得她很紧,这种感觉就好像两个正常的夫妇甜蜜的相拥而眠…… “季予漠……”她轻声唤他。 “恩?”他当然没有睡,只是低沉的嗓音颇为慵懒。 “我想搬出去……你另外给我找个地方吧,呃……你‘需要’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想找个安静的他方,我不需要这么多人饲候……”独自一人的时候,她可以静静,拥人们亦不会再感到为难,最重要的是……他不‘需要’她的时候,他能够同苏素光明正大地生活在季宅! “好……”闭着眸子,他将她揽得更紧,他轻声答应。 他的动作仍旧带着独属干他的霸道,她没有推拒,只是任由他抱着…… 被子内瞬间充斥着他的气息。 她没有再多想,静黙地阖上眸子,很快,她便沉沉进入梦乡…… 自睡梦中舒醒时,她身旁的位罝已经冷却了许久,猛地感觉到温馨的室内居然因为没有他而顿显冷意,她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原来,已经十点了,他早该去上班了。 起身梳洗了 一番,她步下楼梯。 她颇为疑惑,今日佣人怎么没有唤她起来?平日,佣人总是在早上八点时唤她用早餐。 当她步下楼梯后,她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她居然在餐厅見到了季予漠。 季予漠身着一套白色的休闲服,这与他平日西装革履的盛气凌人模样大相径庭。 她移至他身边,他正闲适地用着早餐。 她吞了口气坐他的身旁……看来,他也才刚起床! “呃,昨晚和你说的事……”她在想,他昨晚迷迷糊糊的回答,是否有记在心底。 “恩,我已经吩听佣人去办了,那边已经准备好一切!”未等她全部脱口,他已经淡启薄唇。 “在哪? ”她颇为惊讶地瞪大眸子。不是吧,速度这么快? “市区的爱德华路! ”他已经用完餐桌上的最后一块吐司。 爱德华路?安聆的脑子迅速转了起来,忽地,她不置信逸出,“那不是 ‘季氏’所在的那条街……” “恩,我在‘季氏’的对面买下了一间房!“他的语调依旧不徐不疾。 安聆微微蹙起眉头,“你没必要……“,唉,那儿的房子多贵啊,她只是想租个安静的地方。 “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我的钱!”看穿她的心思,他淡然起身道。 抬起眸子望了他俊逸的脸庞一眼,她继续保持沉默。随意吧,只要她不打扰到他与苏素就好! “用完早餐,我在门外等你! ”抛下这句话后,他挺拔高大的身躯迈向 季宅大门。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呃……”可待她反应过来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季宅。 已经临近中午,她哪有心情用早餐,继而起身追了出去。 在季宅的铁栏雕花欧式大门前,她看見他的车。 优质的玻璃窗被他摇下,他闲适地戴着墨镜,白色衣服衬得他俊没无涛的脸庞更加棱角分明…… 她不解地移至车窗边。 他漆黑的眸子透过薄薄的镜片望她,俊眉一挑,“怎么不用早餐?”“你等我做什么? ”她径直问。 “我带你去我们的新家看看! ”他亦考虑过了,偌大冷清的季宅或许不适合她,很多时候,他需要处理公事,时常不能陪在她身边,她若在“季宅 ”附近,那便方便多了…… 我们的新家?安聆忽然被这几个宇眼搞得一头雾水。 “上车吧! ”他步下车,帮她开好车门。 她疑惑地看着他的架势,忽地,她在他的车内看見他平日处理公务的公事包及几份堆放在季宅书房内的一叠文件,她登时伫足在车门前,“你这 是什么意思? ” “你看不出来吗?“他好整以暇地反问道。她以为他会轻易退缩吗?不……他会一件件弥补他曾经所犯的错,他确信她不会就这么放下他,如果她仍有一丝在意,他一定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证明一切……他要让她知道,他对她所诉说的“一辈子”从来都不是玩笑! 他亦想过了,既然她急着想要离开,他便要用孩子套牢她,他相信,她一定不会忍心拋下他们的孩子……骤时,她亦不会舍得抛下他! 赖就赖吧,他季予漠这辈子就赖上她安聆了! 忽地,安聆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敛下…… 她眼眸中所迸射出的冰冷直扫向季予漠,“季予漠……我们之问只有那份交易协议,我没有义务同你生活在一起,只要不妨碍协议的完成,我有权利拥有自由时间,夜晚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来我我,我时刻准备着…… “她已经能够坦然地对他说出这些话。 “呵……”他扬起好看的唇,邪肆一笑,“如果我白日也有‘需要’呢?” 忽然被他的一句话呛得语塞,她的脸庞顿时如煮开的虾子般烧红。 她颇为尴尬,冷冷睨了他一眼,她钻入车厢内将他放在车内的公事包与文件全部抛下车厢…… “我会将你所有的东面都丢出去的……再说,一天内不可能两次……两次受孕! ”刚刚褪去潮红的脸庞再次染红。 他俊逸的脸庞出现少有的耐性,不温不火地拾起地上的文件与公事包, 他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将她打横抱起…… 她蹬腿踢打着他…… 俯身将她放入车厢前,他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吻,“乖,我们不吵了, 我们就好好生个孩子……” 第107章 你们继续 第一次迈进这间套房,她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厅内是记忆中的白橡木色家具,简洁而又不失温馨,套房内的主卧却有着某人独有的喜好,黑色大床,暗褐色的窗帘,深色地板……很奇怪,这些颜色组合起来本该是沉重而压抑的,但是,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套房,也曾是这种布局,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冷寂。这个似曾相识的套房,竟忽然间挖掘出她埋葬在心底,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的诸多回忆…… 她记得这间类似的套房内,曾经有一刻,她带着满满的幸福靠在他的胸膛,他自她的身后宠溺地拥住她,黑夜中,她带着满心的期许憧憬未来…… 曾经还有一刻,他阴沉着俊颜,语调犀利地命她交出套房的钥匙,她仍记得她当时努力控制在眼眶的泪水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肆流不止…… 有喜、有悲……但却是她不愿再去触碰的回忆。 放下手袋,她疲惫地坐在厅内的沙发上。 仅仅只是靠着柔软的沙发,她困倦的眸子已经懒懒垂下,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套房外传来略带急促的房门扭动声。 他凛然高大的身影移至室内& 他褪下他被雨水打湿的西装外套,继而打开室内的灯光…… 明亮的室内,她娇小的身躯蜷缩在厅内的沙发上,身体地热气致使她的双颊微微泛红,美国的天气已经渐入秋季,她大概是感觉到些许冷意,双手环抱着手腕…… 上午送她来这间套房后,公司却突然有急事需要他处理,他将她肚子留在了套房,直至十分钟前处理好公事,幸好她就在他的对面,他能够第一时间赶来…… 这一整日,他的心皆忐忑不安,这里没有佣人,她的饮食起居没有人来打理,他无法放心…… 此刻见到她安静地沉浸在梦当中,他忽然觉得很安心…… 俯下身子,他本能地握住她的柔荑,却突然发现她的柔柔荑冰冷无温……他的眉梢微微挑起,温热的大手紧紧裹住她,亦将她轻如羽翼的身躯轻轻揽起。 他坐在沙发上,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中,她似乎感觉到温暖,整个人如同小猫般往他的怀里钻…… 他一贯冷冽的唇瓣微微扬起,俊颜乍然出现少有的温柔,倏地,他俯首在她的颊畔印上一吻…… 在他起身欲将她抱进卧房时,她手袋内的手机却突然传来响动。 她在他的怀中开始动作,美丽的脸庞微皱,似乎将要被铃声惊醒。 他恢复冷肃的俊眉不悦的挑起,自她的手袋中找出手机,紧紧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人,他径直接起。 “安聆宝贝,我好想你……” 里头传来斯科一贯玩味的语调,季予漠的脸色骤沉。他当然清楚斯科与安聆是“假未婚夫妇”的关系,但是,对于斯科的称谓以及斯科对待安聆的调侃,他及其不悦。 “你在哪?我又有麻烦了,我父母在逼我们结婚,你不在的这大半个月,我几乎要疯了……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或者就打个电话让我父母安心,我也好再想想办法……”斯科的语调极其无奈且悲观。 沉默地听完斯科的牢骚后,季予漠冷冷逸出:“斯科是吗?我是季予漠……别再打电话烦扰安聆,还有,‘宝贝’这个词你最好别再用在安聆身上!”莫名的醋意上涌,季予漠径直结束通话,并将安聆手机内有关斯科的号码及信息全部删除。 蓦地,在他删除斯科的近期信息时,他却突然发现一条来自安氏夫妇的信息,信息显示的时间是昨日。 他本不想探寻她的隐私,但信息上显示的开头几个字却令他不由蹙起眉头。 他没有犹豫地打开信息,信息内容显示——小聆,你快回来,你爹地病了,医生说他的脑中有颗肿瘤,现在还不知道是恶性还是良性,你快回来,爹地妈咪都很想你…… 放好她的手机,他再次将视线聚集在她红润的精致脸庞上。 望着她此刻安静的模样,他试想着她这三年的孤单生活……对于她这个千金小姐来说,孤独生活在异国必定有着许多难言的辛酸,她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的手摩挲着她细嫩的脸庞,黑眸表露的是淡淡的柔情与疼惜…… 抱起她,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床上,他知道她很累…… 帮她拉好被子,在他转身欲离去之时,她的脸庞忽然不悦的皱起,在床上轻微动作了一番,她的眸子淡淡地开启。 她显然是感觉到突然失去了温暖,而自睡梦中醒来,醒来后,她睡眼惺忪的漂亮眸子对上的却是他幽深不见底的黑眸。 她的理智瞬间恢复,眼眸亦越来越清晰…… 倏地,她抚了抚额头坐起身子,他就站在床沿。 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瓢泼大雨,这个时刻,她窝在被窝中,她的面前站着他 ,忽然感觉有种暖流涌上她的心头。 他问,“饿不饿?”她该是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吧。 她愣愣地颔了颔首。 他看着她可爱,嘴角漾起一抹弧度,“我带你出去吃!” 她没有应他,只是径直下床进浴室梳洗了一番,带她出来时,她已经气质恢复。 他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她跟着他一起下楼。 她在街檐下等雨,他将车开至她的身旁、 两人来到一家雅致静谧的中国餐厅,他帮她点了几份颇有营养的中菜,用餐时,他没有与她面对面而坐,而是亲昵地坐在她的身旁。 许久没有吃过如此正宗的中国餐点,安聆的胃口不禁变好。 他不时用余光偷瞄她的反应,见到她没有像一般女人般在他的面前刻意端正优雅的用餐,他竟感觉到异常满足。 数分钟后,在她实在无法下咽后,她擦拭着唇角放下筷子。 “回家吗??”他早就饱了,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等待她。 她淡淡摇了摇首,“我想去酒店订张机票!” “你想去哪?”其实他已经猜到。 “我有事必须离开三天,希望你能同意,如果不能及时赶回来,我会给你打电话!”她没有将原由告诉他,语调仍旧淡漠。 “好。”他没有细问,直接颔首。 如此轻易得到他的首肯,她的眸底惊现诧异。她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甚至跟糟糕的情况都考虑过,却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温和……呃,他的性子转了吗?这两天,只要她提出要求,他都颔首同意,这一点都不像那个专制狂妄的季予漠…… “我陪你去订机票!”他又恢复了少许霸道。 她猛地望向他。 他似乎能够猜到她的心思,他揽着她的肩膀,语调低沉且颇有亲和性,“我就在酒店外等你!” 她当然没有拒绝。 ……………………………………………………………………………… ……………………………………………………………… 她订了一张明晚八点回中国的飞机票。 翌日醒来时,她的身旁已经不见他的身影,她庆幸昨夜他并没有向她‘索要’,而她能够有十足的精神进行旅程。 离开前,她原本想给他打个电话交代行踪的,但考虑到他的工作繁忙,他一整日或许都在主持各大重要会议,唯恐自己打扰到他,她决定到达中国后再向他发条简讯,反正他也知道她在今日离开。 坐在飞往中国的飞机上,她的内心是喜悦且复杂的…… 心情之所以喜悦,因为她可以回国见到三年未见的父母与好友小甜,心情复杂则是因为中国有着她许多不愿勾起的回忆…… 但是,如今的她已经能够倘然面对任何事,淡然处事对于她来说并不难,因为她已经没有太多在乎的事。 客机显然没有私人飞机快,整整飞了十多个小时,她终于抵达了m市。 站在m市的恢弘机场,她这才感觉到这些年在异国他乡所处的孤独冰冷,m市依旧有着她留恋不舍的温暖与舒适…… 打的直奔父亲住院所在的医院,在医院护士的指引下,她在黄昏时分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当时,她的母亲正在同医生商讨着什么,她的父亲躺在病床上神色尚算精神…… 她无法忘记她呼唤自己的母亲时,母亲诧然转过身时眸底的眼泪与疼惜…… “小聆,你终于回来了……妈咪真的好想你,小聆……”徐青意紧紧抱着安聆,几十岁的中年女人像个孩子般在安聆的面前失声痛哭。 “妈咪,我也好想你们……”无论空间与时间的距离有多远,亲情是永远无法割舍的,面对自己许久不见的亲人,安聆的眼眶亦无法控制住泪水。 医生默默退出身,安庆洋亦激动地滑下病床。 徐青意与安聆同时担忧地扶住安庆洋,安庆洋眉宇间的疼惜溢于言表,他怔怔地望着自己三年不见的女儿,苦涩的喉咙很艰难才溢出,“小聆,你终于回来了……” 一家三口顿时抱在一起…… 安聆的内心极其自责,父母养育她这么多年,她从没有认真孝顺过父母,甚至在父母临近晚年最需要她在父母身边时毅然离开父母,父母总是在为她担心…… “对不起,爹地妈咪……”安聆左右两手抚着父亲与母亲略显苍老的脸庞,极其心疼。 “傻瓜,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徐青意喜极而泣,声音亦无法掩饰思念的哽咽。 “好了,孩子回来了,我们回家,别再医院让别人看笑话。”安庆洋看着这对失控的母女,脸色亦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恩,恩!!”徐青意挽着自己的女儿,奋力颔首。 安聆却怵在了原地,秀眉忽的皱起,“呃,爹地,你身体怎么样了?” “医生已经帮你爹地做了检查,检查报告要在一个星期以后才知道,医生说你爹地暂时可以出院,若是在等待报告期间有出现异常,我们将让你爹地住院。”徐青意方才正是同医生商量这事。 “医院的气氛太凝重了,还是回家好!”见到安聆,安庆洋漾在脸庞的疾病愁云瞬间散去。 安聆亦欣慰颔首,她相信,她的爹地一定不会有事! 回到久违的安宅,安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漾起一抹毫无拘束的笑意,家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温暖舒适的,她甚是怀念家的味道。 徐青意与安聆相携靠在沙发上,安庆洋噙着满足的笑意望着她们母女。 徐青意已经吩咐佣人准备安聆爱吃的食物,安聆靠着母亲的肩膀嘟嘴撒娇,“妈咪,我已经不小了,你别再给我准备酸奶……” 徐青意立即板起脸,严肃道。“你还敢说……离开这三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父母,还把自己的身子养的这么瘦,真不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说着说着,徐青意眼眶上刚退下去的湿润再次被水雾迷蒙。 “妈咪,我过的很好,你们别担心我……”安聆连忙拭去母亲眼角的泪痕。 “你妈咪每天就看着你的相片发呆,总是在夜晚因想念你而偷偷流泪……”安庆洋亦伤感地道出事实。 “对不起……”安聆再次拥上母亲,甚是难受道。 徐青意轻拍女儿的脊背,“乖女儿,不需要道歉,只要你平平安安……” 一家三口又寒暄了几句,即将开动晚餐时,安聆忽然变得有些沉默。 徐青意正在配合佣人摆碗筷,安庆洋忍不住关心道,“小聆,怎么了?有心事吗?” 安聆淡淡地摇了摇首,“我没事,我先打个电话,爹地,您先用餐!” “好。”安庆洋亦不再打扰。 安聆起身移至安宅大厅的窗畔,拿出手机拨下一串号码。她告诉他三天,可按照此刻的情况来说,她至少得待一个星期,她和他签署过协议,她必须知会他一声。 电话嘟了很久都没有接通,但她的耳畔却听见偌大的安宅大厅内响起一阵熟悉点的手机铃声。 起初她并未反映过了,以为是父母的手机正在响动,待她挂断电话,发现厅内的手机铃声亦停止时,她这才意识到一丝诡异。 她的脑海本能地忆起方才那道铃声,忽地,她好似想起什么,平静的脸色倏然敛下,眼眸惊现一丝诧异,在她蹙眉疑惑不解时,她的眼眸中却出现了一道倨傲凛然的高大身影…… 而他就站在她的对面……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眸子,在奋力地眨了几下眸子后,确定眼前并不是幻觉后,她疾步移至他的面前,昂首望着他,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 他好看的嘴角浅浅扯出弧度,“我不放心你!”他说的是实话,况且,他已经在心底宣誓过,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他。 她疑惑地望向自己的父母,父母却都在此刻微微低首。 她径直越过他,在瞥见餐桌上准备好的四副碗筷与异常丰盛的菜肴时,她不悦地蹙起眉头望向自己的母亲,“妈咪,你早就知道他在这儿?” 面对女儿的冰冷质问,徐青意连忙挪至女儿身边,“小聆,季总他大老远跟你回家,我们先用餐再说……” 熟料,安聆的反应激动,她甩开徐青意扶着她的手腕,毫无温度的冷眸望向季予漠,“你来这儿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站在他的面前,她伸手推开他。 他以为他和她的关系已经有所好转,却不料她的反应如此激动,他任由她推拒,却直直站在原地。 他知道她殿下安庆洋的身体情况,亦知道她在刻意避免让他再次介入安家,他便不声不响抛下所以公事同她回国…… 私人飞机自然比客机快,他比她先一步抵达m市,他便同安氏夫妇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 安氏夫妇仍不知道安聆当年离开季予漠的真实原因,只知道安聆当年很“受伤”,季予漠没有具体解释,只是对安氏夫妇声称,他整整找了安聆三年,他与安聆之间存在误会,希冀安氏夫妇能够给予他与安聆一个破镜重圆的机会。 “安氏”这三年时常受到“季氏”的关照,白陌亦曾经问过安氏夫妇安聆的行踪,安氏夫妇自然深信不疑,这才瞒着安聆暗中帮了季予漠一把。 “你不想我在你父母面前透露出我们直接的交易,你就尽管将我推出门外!”他轻缓的语调唯有她能听清。 她的秀美愈加蹙起。 他勾起一抹淡若的笑容移至餐厅,“安董,安夫人,我们用餐吧!”他俨然像个主人般随意。 安聆与季予漠的事,安氏夫妇进退为难……毕竟,他们并不清楚安聆与季予漠如今的关系,若真是误会,他们又怎么好阻挠? 徐青意上前扶住安聆,“我们先用餐,用餐完你和他的事再来解决!”这一刻,徐青意在心底是送了口气的。她原本以为季总与小聆这是三年后的第一次的见面,可见小聆横眉赌气的冷漠态度,这显然表明他们之前已经见过面,那么,年轻人之间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身为长辈,他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况且,他们在季予漠的眼中亦见到一抹少见的妥协,俨然,他们的女儿正在占着上风…… 季予漠的威胁显然有效,安聆的心底虽然愤愤难平,却只能冷面坐在餐桌旁。 …………………………………………………………………………………… 、…………………………………………………… 用餐的气氛极其诡异,安聆礼貌向父母道出“慢用”后,便径直起身离开。 季予漠与徐青意颔了颔首,继而追随安聆的身影而去。 安聆来到安宅的花园,季予漠默默跟在安聆身后。 安聆无奈,又不想与他说话,便快步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还是多年前的布局,里面明显有每天打扫的痕迹,她正欲关上门,忽然,一条横插过的手脚挡在门缝。 她视若无睹,费劲气力欲关上门,熟料,门外却传来他的一声痛呼。 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伤到他,本能打开房门,却不料引狼入室,他的身子已经挤了进来,门瞬间被他以脚关上。 她抬起眸子瞪视着他,“季予漠,你究竟想怎样?我们的交易很清楚,我亦向你言明,我只是离开几日,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她亦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她回中国? 他伸手欲搂着她的腰…… 她连忙后退。 他邪魅地扬起一抹笑,“不是说了吗,我们不吵……”他真的不想和她闹。 猛的忆起前日的话题,她的脸庞仍旧不免飘上两朵红云,“你为什么要到这儿?你让我怎么向我的父母解释我们的关系?”她不懂,美国有他的红颜知己在等他,他为什么要缠着她不放?或者,他害怕她逃跑? 还有,苏素说他心存愧疚,她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的确,他这两日的态度平日有所缓和,可这不代表她就能接受他的“友善”…… 之所以有许多事不与他正面冲突,她亦想平平静静地过这一年…… “你不用解释,他们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他邪邪道。 她被他邪肆的态度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乘势在她气鼓鼓的时刻将双手抱着她,她被迫与他的身体贴近,她恼羞成怒地推开他,“走开啊……” “你就不能乖一点吗?”倏地,他敛下俊颜,眉宇间阴沉纠结。 见到他恢复本性,她使劲将他推开,“你凭什么要求我乖?你放心,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和你达成交易,我就会完成……无论你的目的为何,请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很多事,我已经看得很透!”说这番话时,她明显将她心底所遭受的委屈发泄在他的身上。 她讨厌这种感觉…… 就算他承认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其他女人又如何?他丝毫影响不到她,他亦不必害怕她逃跑而时刻想要禁锢她…… 他的脸色愈来愈沉,步伐却在缓缓朝她靠近。这该死的女人,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她被他冷冽的表情吓了一跳,胸口开始因紧张而剧烈起伏,没有多想,她拿起她身后梳妆台上类似花瓶的器皿挡在身前,“你别过来,否则……否则我就砸你!”话毕,她还危险地扬起花瓶。 他被她的举动逗笑,继续前进。她知道他的小女人没有这个胆! 然而,事实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在他即将擒住她时,她却眯起眼扬起手中的花瓶使劲朝前砸。 “哐当——”一声花瓶震碎的响声。 幸好她砸得有些偏,也幸好他的身子闪的快…… 在她偷偷睁眼看他是否有受伤时,她的身子突然被一股气力擒住…… “啊……”她惊呼一声。 季予漠已经扶着她的腰,两人缓缓倒向大床,“你太不乖了……” 安聆本能推拒,并以双手护住自己的身体。 季予漠却将阻挡在他俩之间的小手抓到头顶固定住,并且褪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及衬衫,赤裸的上半身贴向她,他火热的唇瓣盖住她的嫣红。她的抗拒瞬间被他控制,逸出的愤愤言辞被他吞入嘴里…… 安氏夫妇站在门外,猛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声响伴带瓶子破碎的声音,两老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 “安聆和季总不会有事吧?”徐青意担忧道。 “会不会伤到谁了?”安庆洋亦瞠眼。安庆洋试图推了推门…… 徐青意鼓舞地推门看看。 安庆洋颔了颔首,下定决心推门一看,结果…… 安庆洋居然看见季予漠与安聆正在翻云覆雨,虽然只瞥了一眼,但已足够看清季予漠趴在安聆身上在做什么,安庆洋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庆洋,什么样?” 徐青意的声音令季予漠与安聆同时察觉,安聆试图推开季予漠,“滚……开……” 季予漠却将她牢牢锁在身下,并立即用丝滑的杯子掩盖住她的身躯。 “呃,你们继续……” 徐青意在第一时间拖着丈夫往外冲…… 第108章 会打死他 将满是羞愤的自己藏进被中,一位那样就可以不去面对昨晚的事,早该知道这个男人狂妄自大的个性,安聆重重地咬着下唇,竭力不让心底的委屈因哽咽而逸出声,只要一想到昨夜,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更加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父母。 “喀”的一声,听到房门开了,安聆不想理会来人,假装还在熟睡当中。 季予漠来到床头坐下,俯下首,打量她刻意紧闭的眼皮,她浓密的睫毛还在轻轻颤动,“你父母盘问了我一个上午,既然醒了,你就自己去解释吧。” “走开!”瞒不过他,她亦不想再装了。 她佯装没听见,径直道,“你再不起来,那我只上床陪你了!” “你······”安聆气结地睁眼。 “我们的事,你父母迟早会知道的,我认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会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他认为无须隐瞒任何人。 她拉高被子,将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嫩白的双肩裹得紧实,眼眸倏然染红,“季予漠,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我们之间的交易,的确是我心甘情愿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在我的父母面前大肆渲染我们的关系?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你要我如何面对他们?”他恨透了他······ 他总是不顾及任何人的感受,自私霸道地达到他所想要的目的! 皱下眉,季季予漠开始厌倦这种争执,“你就没有想过将交易延长时间吗?”比如······无限延长! “延长?告诉我,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她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他的下颚倏然紧抽,“难道在你心底,我就不能纯粹一次吗?”纯粹到只想拥有她······ “你季予漠是什么人,如果,我对于你来说没有丝毫利用价值,你还会找上我吗?”掩着被子,她泛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以往所树立的形象,让我如何相信你的‘纯粹’?” 面对她的暗讽和冷漠,他真的很想扯开被子好好“教训”她一番,可是他的手才伸到一半,他却看到被子传来的微微颤抖,他知道她在隐忍抽泣,他只能硬生生将手缩回去。 “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去‘季氏’一趟!”这该死的温柔,令他再也不想惹她难过。既然她不想看见他,他他就暂时远离她的视线,许久没回国,他一想去看看m市的‘季氏’分公司。 在不知不觉中安聆又睡着了,当安聆醒来时,时间已近接近中午,费了一番功夫,双脚才有力气做起,可是她拥被起身的那一刹那,她卧房的房门去突然被人由外推开,她吓了一跳,以为是他,他赶紧紧被子······ 出乎他的意料,来人是她的母亲,她在送一口气的同时却已经预感到母亲想要和她谈的事。 徐青意轻轻关上门,慈爱的坐在安聆的床畔,在瞥见安聆颈间的红色吻痕后,她不动声色道。“小聆,季总他去‘季氏’了?” 她沉默的颔了颔首,他是这么说的。 徐青意帮安聆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随即背过身,安聆则快速穿好。 数秒后,许青衣回过身望着安聆,正色道,“小聆啊,你和季总现在是什么关系?”她试图询问了季总一个上午,可季总却让她问自己的女人,听季总的语气,她女儿似乎不愿公开她们的关系。 “妈咪,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我向你保证,日后我会亲口向你解释我和他之间的一切!”有些事,她知道,她可不能隐瞒一辈子。 见过安聆三年前的封闭与伤心,许青衣不想逼安聆太紧,只是有些事作为长辈,他不得不提醒自己的女儿。“你已经不小了,你和季总的事妈咪也不想再去深究······妈咪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将感情当做儿戏,你们已经不小了,既然能够在一起,有什么心结与隔阂就全部向对方敞开······” 知道母亲仍对她和季予漠之间的感情抱有期许,他不想在母亲面前直接袒露她与季予漠的真实关系令母亲难过伤心,她只能保持沉默。 徐青意以为安聆已经听进去,不由得松了口气,离去前,徐青意以母亲的口吻认真地询问安聆。“你和季总······做了避孕措施吗?” “啊?”安聆一时没有会晤,待母亲的话在她脑海中再次环绕一遍后,她的脸庞倏然飘上两朵红晕,颇为尴尬。 “傻瓜,我是你妈咪,这些事不要害羞的······”叹了口气,徐青意以过来人的经验道。“妈咪也就是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女人啊,如果没有为男人生儿育女,即使两人的感情走到尽头,女人也能够横下心来全身而退,如果有了孩子的羁绊,女人就会被男人禁锢一生······” 安聆的手指紧紧的拽着被子,心头有种难言的苦涩传来······ 她在想,如果父母知道她曾经因为他而失去过孩子,那么,今时今日,父母还会让她站在季宅吗? 安庆洋的身体因为脑中的肿瘤而变得时好时坏,尽管在安聆面前,安庆洋努力表现出身体无恙的状态,安聆仍旧感觉到安庆洋的病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生怕父亲可以向她隐瞒病情,安聆决定亲自去医院询问医生。 在医院得到医生的肯定答案后,安聆不由得松了口气,医生说父亲的检查报告的确还没出来,要她耐心的等候几日,她这才稍稍放下心。 自医院出来时,她没有乘计程车,而是选择漫无目标的游走在街头。 父母都是精明人,她的一言一行都会令父母或欣喜或难过,而此时此刻,她真的难以调整好她忧郁的心境,她心里堵得慌,只能选择默默发泄而不被双亲所知······ 脚步异常沉重,她神色呆愣地逛了一街又一街。 忽的,她在一家黑色的高档装修门面前驻足,她的眼眸对上的是门面上显示的caluinklein服饰品牌标志,她不由得向店里望了一眼。 店里站着三个男性模特,模特身上穿着三件质感颇好,剪裁合适的caluinklein主打西装······ 她忽然忆起苏素对他所说的一番话——“你不是喜欢黑白相间的竖条纹领带,还有caluinklein的西装,vencace衬衫······” 这番话证明,苏素对他的喜好了解的滚瓜烂熟,而她也曾经同他那么亲密,她却从来都不了解他······记忆中,她曾经帮他买过一件vencace的衬衫,那并不是因为他曾经告诉过他的喜好,而是她从他日常的着装中慢慢摸索出来的,那时候,她不止希望亲自帮他买衬衫,买领带,买西装······她甚至希望帮他大点生活的一切,她想要看着他穿着她亲自挑选的衣饰被世人称赞他的帅气,她会觉得很幸福······ 可是,在她帮他买了第一件衬衫之后,他与她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再也没有可能帮他打点他的一切了······ 她并没有嫉妒苏素,只是在为她自己感到悲哀······ 她曾经以为自己了解他,去没想到,她才是最不了解他的人,而真正了解他的人,他愿意告知那个人他的一切爱好,着亦说明那个人必定是他最在乎的人,就像苏素······ 以为自己不再在乎,可是,那些或大或小的失落却像一道道轻重不一的利刃划向她心头······ 眉间的纠结愈来愈重,她淡淡的敛下眸子,魂不守舍的迈开步伐。 吱——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在她前方响起,茫然的意识猛然回到现实,在瞧见远方因急刹仍控制不住迅速驶来的汽车后,她脸色瞬间苍白。 原来,她在沉浸在思绪当中时无意走进了大街正中,诸多车辆被她这样突然杀出的身影被迫紧急刹车······ 她的脑子顿时一片混乱,慌了神的竟不知道如何闪躲。在她慌乱的前一秒,车子已经临近她眼前。 “啊······”她猛地闭上眼睛。 在她以为自己将会迎来疼痛失去意识之时,她的身子被一道猛烈的气力推至路旁,鼻翼间瞬间窜上一股好问的男性气息。 吱—— 又是一阵犀利的刹车声传来,她瞬间意识到来人是谁猛然睁开眸子······ 眼前的画面却令她吓了一跳。 之间季予漠挺拔高大的身躯就在她视线不远处,他的身子靠在路旁的栏杆前,他正捂着左手臂,手臂因车子的擦伤而肆流出血,鲜血沾染了整洁干净的白衬衫······ 撞伤人地司机正在一旁不知所措,路边的行人开始打电话叫救护车。 见到他手臂溢流的鲜血,她本能的冲上前去,看着他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俊眉,她眼眶迅速染红,眼泪亦在那一刻跌落······ 她紧张地捧起他的手臂,鲜血沾染在她白皙的手心,她顿时失声痛哭,“呜······季予漠·····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她挂着泪痕的眸子出现心疼与难过。 她紧张担忧的表情令他微微怔楞。 见他没有反应,她愈加失去理智,她冲着围观的路人大声道,“请帮我叫救护车,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她不住的用小手摩挲着他的手腕,她试图让他感觉到她的温暖。 围绕在周围的群众被她的紧张吓了一跳,纷纷开始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孰知,下一秒,她的身体却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中······ 他以下颚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唇,“傻瓜,我没事······” 她靠在他的怀中,担忧令她几乎失去理智,在听见他的柔声安慰及他一贯低沉嗓音时,她豁然抬首,通红的眼眸看着他的俊颜。【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他的眼底惊现一丝满足,俊颜亦漾着少见的温柔笑意······ 蓦地,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只见自己紧张地抱着他,她通红的眼眸倏然闪过一丝惊异······ “安聆······”他想要说些什么。 她却在这一秒使劲推开他,“我恨你······”抛下这句话,她奋力转身,她以小跑的速度逃离他的视线。 他却在她推开他的那一秒不顾手臂的疼痛竭力追上她······ “呃。先生,救护车已经来了······”路旁有围观者朝季予漠大声呼叫。 季予漠却置之不理,他在努力追上她······ 她迅速上了一辆计程车,他无奈地折回自己靠在路旁的布加迪威龙,发动引擎追上她。 计程车靠在安宅的不远处,付好钱,她疾步欲回安宅。 然而,她却在刚刚迈开步伐的那一刻被他擒住。 她使劲气力想要甩开他,他却牢牢地攥紧她不放。 她的手臂被他拽疼,她却不顾疼痛奋力挣扎,见到她手边的淤青,他蹙眉松开她纤瘦的手臂,未等她逃离,他却将他霸道地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在她的腰间。 自此,他被她禁锢在怀中,尽管她竭尽全力试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却霸着她不放。 她伸出拳头使劲挥打他宽阔的胸膛······ 眼泪不断地下路,她像一个失控的孩子在他的前面失声痛哭。“呜······” “不要哭了······”他不顾她的捶打,眉宇间的褶皱皆是因为她不断肆落的泪水,他不愿见她落泪······ “这么大的人,走路怎么也不看路?”他的语调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若不是他自‘季氏’回来,恰巧见到她失魂路旁地游走在街头,他不敢想象方才那惊险的一幕会演变成怎样。着该死的女人,三年前她也曾因车祸受伤进医院,她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 她依旧捶打着他,再也没有顾及形象,眼泪鼻涕试在他的西装外套······ “呜······” “乖了,不哭了······”他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她埋首不断哭泣,好像要在这一刻宣泄她所有隐藏在心底的委屈与难受,募得,她抬起眼泪迷蒙的眸子望着他,“你满意了?看到我为你担心难过,你满意了?”无法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她抱着自己的身躯蹲下身子。 他跟着她蹲下,黑眸平视着她。 “季予漠······为什么你要阴魂不散?既然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再次惹我?是不是看见我为你伤心难过,你的男性自尊可以得到莫大的满足?”她不断地摇首,眼泪愈加如破堤的洪水肆流,“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上天要如此惩罚我······我只是想要一个疼我、爱我,始终将我呵护在心头地另一半,我没有要求上天我的他一定要是你,可是,是你无缘无故地闯入我的世界,你告诉我你会对我‘不离不弃’,我很傻,你说的谎言我总是当真······我一次次地信任你,我全部的身心围绕着你,但你却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知道当你说‘破鞋’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吗?我想到死······那一刻,失去你,我就好像失去全世界,我不敢向任何人诉苦,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至始至终都在期许着一些我无法得到的东西······”崩溃的她将首埋入膝中,这一秒,心底传来的是一阵阵如凌迟般的疼痛。 他试图端起她的脸庞,她却不愿再面对他。 “你走······我再也不想再看见你······”她伸手推开他,“季予漠,你要在意哪个女人我都无所谓,请你不要再利用我,我的心早已破碎。再也无法拼凑完整······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人性,请你放过我,曾经是你亲自带我医院拿掉我们的孩子如今你却要我做代理孕母,帮你生个孩子,你觉得我的心脏究竟能够承受多大的打击,是否要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你才满意······”她泪雾迷蒙的眸子再也见不到往日的清澈,她眼底写着的只是痛苦与难过。 是是否要逼她承认,她仍旧在乎他,而他能够更好地控制她······ 他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了······ 是的,她依旧在乎他,离开他三年,她没有一刻不再想他,然而,每一次像他,她的心便会传来锥心的疼痛,直到最后,她再也不敢去想······ 季予漠没有解释,这一刻,他只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心痛的感觉令他同样难受······生平第一次,他也如此痛恨自己,他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 “安聆,我······”她想要向她解释,这一刻,他想要将他所犯下的错误一一向她道明,他他想告诉她,他在乎她,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在乎,无论她原谅或不原谅,他都不在乎了,他就在意她的眼泪,比钻石还要珍贵的眼泪······ 熟料。在他尚未将话完整溢出时,他的背后却突然被人用一把铁锹敲击······ “呜······”他痛呼出声,身子毫无预警向后倾。 她惊骇的脸色忽的刷白,她本能地扶住他。 孰知,他扶着他的手被人狠狠地推开,他的背脊再次被人会上铁锹······ 安聆猛然抬首向上望去。 视线中,她见到的是两张担忧的中年慈爱脸庞,其中一张脸庞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两人的眼眶皆呈红色。 “爹地妈咪······”她惊愕地唤了声。 徐青意手中拿着铁锹不断地以锹面锤向季予漠,力度虽然不足以致季予漠于死地,但却叫季予漠这样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无法承受······ “你这个挨千刀的······”徐青意愤怒的语调带着哭泣声,“亏我这些年明里暗里帮助你,我将你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疼爱,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女儿的?” “季予漠,你让我们他失望了!”一贯少发飙得的安庆洋亦愤然瞪着眸子 “你竟敢说的女儿是破鞋?你曾经让她拿掉孩子却不对她负责······你一次次的伤害她,我们还以为你真的对小聆好,季予漠,你真会演戏啊,亏我们小聆受尽委屈却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离开三年竟是因为你这个坏蛋的种种恶迹,你居然还敢找上小聆?”徐青意不断用铁锹捶打着季予漠。 季予漠没有还手,他的背脊的衬衫逐渐被鲜血染红······ 安聆擒住母亲的手臂,“妈咪,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她不断地摇首。 许青衣此刻满心愤怒······要知道,她是那么信任季予漠,,在季予漠做了那么多利用安家的卑劣事迹后,她仍然信任季予漠,她在安聆面前不知道帮季予漠说了多少好话,因为它并不知道安聆为季予漠遭受了那么多的苦,尤其是失去孩子这一条······忆起她这些年一直将安聆推向一个无底深渊,徐青意既自责又为安聆心疼。 安庆洋稍稍恢复理智,亦拉住妻子的手,将妻子手中的铁锹夺取,将种花的铁锹扔向安宅花园。 “我打死你这个坏小子······我真是看走眼!!”被丈夫禁锢,徐青意仍然瞪着退,愤怒道。若不是担心女儿迟迟未归,他们两夫妻忍不住在花园等候女儿,他们永远不会发现女儿与季予漠之间居然是这种情况······ 季予漠脊背的疼痛安聆已经能感觉到,他的背后触目惊心,血流不止,安聆本能地移向他······ 就在那一霎那,季予漠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担忧声响,“总裁······”这是白陌的声音。 安氏夫妇连忙将安聆覅器,并将安聆护在身后。 白陌看见季予漠背部上惨不忍睹的伤痕以及手臂上未包扎的擦伤,他也第一时间将季予漠扶起······“总裁,总裁······” 季予漠微微闭着的眸子,疼痛致使他无法撑开眸,但他的理智却很清晰,他幽暗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安聆。 安聆的心在滴血,既心疼,又难受······ “安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将季予漠的肩搭在自己的肩上,白陌铁青着面容,愤愤咬牙。 “你们给我滚······有本事就让季予漠去告我,不关我女儿的事!!”徐青意丝毫不畏惧地向前迈了一步。 “青意,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安庆洋生怕妻子做出偏激的举动。 徐青意却愤然将首撇向一旁,并将安聆严密地护在身后。 季予漠挥手示意白陌不要再做声······ 白陌只能握紧双拳保持沉默。听闻总裁回国,他第一时间赶至总裁身边,却没想到总裁竟让安家的人如此伤害······ 白陌扶着季予漠转过身,季予漠最后望了安聆一眼,阖上眸子,他几乎失去意识······ 安聆再也无法掩饰心底的关心,她欲追上季予漠,却被安氏夫妇竭力保护在身后,“别管他,我们回家·····” 第109章 她环上他 生在沙发上不知流泪了多久,安聆眼角与脸颊的泪痕渐渐风干,安氏夫妇始终坐在安聆的对面,待安聆逐渐保持平静后,徐青意这才哽咽开口。 “小聆,这么多年来你为了他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为什么不告诉爹地妈咪?”徐青意内心甚是自责,身为母亲她居然从没有看到女儿心底的伤痛。 安聆轻轻咬着唇瓣,眼眸黯淡地望着前方,愣愣摇首…… 他怎么样了?他的背是不是伤得很重?他手臂的擦伤还没好…… “唉,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呢?”安庆洋忍不住摇首叹气。 忽地,徐青意伸手握住安聆的手,以长辈的语气语调语重心长道,“告忻妈咪,他让你帮他生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她隐隐约约听见女儿向季予漠提到。 安聆仍旧是神色呆滞地摇首…… 徐青意甚是担心安聆,颇为着急道,“小聆,你就将整件事告知妈咪,爹地妈咪会想办法帮你……你别将什么委屈都憋在心底,妈咪看着好心疼。”想起女儿这些年所受的苦,她恨不得将季予漠杀了以来泄恨。 见妻子逼得安聆太紧,安庆洋忍不住低声劝阻妻子,“青意,孩子不想说就算了……孩子也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不行!!”孰料,徐青意突然坚定道,“小聆隐瞒了我们那么多事,作为父母,我们怎么能够放心?” “可是安聆……”安庆洋甚是为难。 安庆洋的话未说完,原本处于呆愣当中的安聆却突然站起身迈开步伐。 徐青意第一次擒住安聆的手臂,“你去哪?” “妈咪,我很快就回来的……”安聆试图甩开母亲的钳制,一心朝向安宅大门。 “你还没向我们解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心疼女儿之余,徐青意忍不住窜起怒火,“你是不是还要去找他?” “他伤得很重……”她的语调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 “都怪你,事情也不问清楚就打人……”,安庆洋皱眉指责妻子。冲动行事总会将事情演变得愈加糟糕!! “你这是在怪我吗?”徐青意顿时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安庆洋身上,“我承认,我是个失败的母亲,女儿遭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却一无所知,甚至自以为是将女儿推向火坑……但是,身为父亲你又做了什么?你总是惯着她,宠着她,这才致使她任性妄为将什么事都藏在心底,如果三年前她将整件事告知我们,我们早就和那姓季的断绝往来……” “女儿怎么任性妄为了?如果不是你当年趋炎附势欲攀上‘季氏’,女儿怎么会认识季予漠?”安庆洋亦扬高语调。 这是安氏夫妇第一次在安聆的面前争吵,安聆的心底惫加难受…… “安庆洋,这还不都是你上半生造的孽?父亲就玩弄他的母亲,女儿就被他玩弄,真是因果报应……”徐青意叉着腰指责丈夫。 安庆洋的头部隐隐感觉到疼痛,不想再与妻子争执欲保持沉默,但妻子的言语着实难以入耳,安庆洋亦不甘不弱道,“徐青意,别一辈子拿这件事说事……” “够了!!”安聆忽然厉声制止。 安氏夫妇猛地停下对峙,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安聆眼眶内好不容易褪去的湿润再次盈上眼眶,她的脸色微微泛白,“爹地妈咪,别再为我的事争吵……” 安氏夫妇见到女儿眸底的悲伤,心底登时软化。 “我只是想和他说清楚……你们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们为我担心……”说罢,安聆咬着泛白的唇瓣,奔出安宅。 ———————————————————————————————————————————— 清楚白陌会将他送至m市最具权威的外科医院,来到医院,安聆已经能够保持平静。 询问护士后,她径直寻找他的病房。 行走在走廊,她满脑子皆是他血淋淋的脊背与手臂未杖处理的严重擦伤……她记得白陌扶他离开时,他已经按近昏迷,可见他伤得并不轻…… 天知道她有多难受,她一点也不想看见他受伤,当母亲将铁锹挥向他的脊背时,她的心真的好痛…… 她知道,她在不舍……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 转过走廊的一个弯道,她终于找到他的病房,她纠结的眉头顿时松懈,在她将要跨入他的病房看他时,病房内突然涌出的两个保镖却将她堵在了病房外。 “安小姐,对不起,请你离开这儿。”保镖逼迫安聆后退,安聆不得不将身子退至离病房五米处。 “我就和季予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离开!”她以恳求的眸光望着两位保镖。 安聆微湿润的眸子与脸庞未干的泪痕令保镖有些为难…… “呃,安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白特助吩咐过……”其中一位保镖微微低首,缓声道。 安聆立刻道,“你们让我和白陌说话……”相信白陌会帮她的。 这时候,两位保镖同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就在安聆焦急等待保镖的回答时,白陌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安聆的视线当中。 只见白陌小心翼翼地步出病房,并轻声关上病房的房门,而白陌的身旁亦跟着一位小腹微凸的年轻女人。 见到白陌,安聆立即冲了上前,紧张地握着白陌的手臂,“白陌,我要见他……他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苏婉站在白陌的身旁,见眼前美得能够令人屏息的女人如此紧张季予漠,瞬间便猜想到眼前的女人是安聆。 只见白陌脸庞冷漠,动作疏离地扳开安焦急握着他手臂的手指,冷淡道,“安小姐,你来做什么?” 对于白陌突然而至的冷漠,安聆一心以为白陌是在怪她的母亲伤了季予漠,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妈咪不是有意的……” 白陌转过身,背对着安聆,“你走吧,我不会让你见总裁的……总裁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安家一定要付出代价!”白陌愤愤咬牙。 苏婉一直在打量着安聆,见丈夫极其不友善的态度,忍不住上前劝道,“老公,她要见季总,你干嘛不让她见?”此刻,苏婉见到的是安聆美丽脸庞上的担忧与急切,她有些不忍。 “你不懂……”白陌握住苏婉的手,“乖,你先回家,处理好总裁的事,我就回去。” 苏婉是典型的小女人,没有忤逆丈夫,她微微颔首。 苏婉与安聆擦肩而过时,安聆在苏婉姣美的脸庞上见到一抹熟悉……是的,苏婉狭长漂亮的丹凤眼似乎与苏素有着相似。 在安聆有些疑惑时,白陌径直出口,“她叫苏婉,她是我的妻子,苏素的妹妹!” 安聆写在脑门的疑惑顿时解除,可是,安聆的内心总感觉有些不安,因为她没有想过白陌的妻子竟是苏素的妹妹,这似乎有些巧…… 但是,安聆没有闲心去深究,她略带愧疚道,“对不起,没能参加你的婚礼……” 孰料,白陌却耸了耸肩,淡淡吐出,“无所谓。” 安聆泛白的脸色较先前愈加惨白,她总觉得今日的白陌同以往的友善大相径庭,她甚至能够感觉到白陌话底的嫌恶。 “白陌,他还好吗?”明知道白陌的疏离,可是,心底的担忧令她不得不硬起头皮。 白陌转过身,面对着安聆,“安小姐,你和总裁只是交易关系,你以什么身份关心总裁?况且,总裁受伤是拜你们安家人所赐,即使总裁不追究,身为手下的我们也不会原谅你……”白陌凸起青筋的额头明显表现出他压制的愤怒,“请你离开吧!我已经通知苏素,苏素会赶来照顾总裁的!” 白陌的冰冷语调再次令安聆心底感到疼痛,她从不知道她竟是如此令白陌厌恶…… 这一刻,面对白陌的指责,她恨不得找个洞将自己藏起来,可是……她无法不去担心季予漠。 她深吸了口气,瞪大眸子,平静道,“你只要告诉我他的伤势严不严重……我会马上离开!” 白陌言辞犀利道,“我说了,总裁的事不关你的事……安小姐,请你离开,你和总裁的关系你应该很清楚,总裁并不在乎你,此时此刻,总裁需要的人是苏素。” 安聆的身子重重后退了两步,她的喉间涌起的是难以遏止的苦涩。 她似乎在这一刻证明了某件事…… 苏素并没有对她说谎…… 难怪白陌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原来,白陌清楚季予漠并不在乎她,白陌知道季予漠所需要的女人亦不是她…… 淡淡地敛下眸子…… 安聆没有再强求。 她知道母亲所做的事有些过分,毕竟,感情的事母亲并不能单方面怪罪季予漠,她亦有责任…… 默默地转身,在转身离开的前一秒,她最后望了一眼病房,脑海中似乎能够想象得到他躺在病房内失去意识的沉睡画面,她的心,愈加揪疼…… 安聆落寞孤寂的背影令白陌稍稍感觉到不忍,但忆起季予漠血肉模糊的脊背,以及安聆这些年所帝浩季予漠的伤痛,白陌坚信他的选择没有错…… ……………………………………………………………………………………………………………………… 安聆失魂落魄地回到安宅,安宅内已经恢复平静。 安聆的厉声制止,似乎让安氏夫妇意识到他们的错误,两个中年人像犯错的孩子般坐在厅里的沙发上不敢再看安聆一眼。 安聆深知父母在为她担心,只是勉强扯出一抹笑,“爹地妈咪,你们用餐了吗?” 徐青意眼眸欣喜泛光,立即起身道,“你饿了吗?”徐青意已经深刻意识到她的错误。此时此刻,她不应该责怪丈夫与女儿,女儿已经够难受,她若还给女儿施加压力,只会让女儿愈加痛苦。 安聆淡淡颔首。 安庆洋连忙跟着起身,他兴奋地吩咐佣人道,“快去帮小姐准备晚餐!” 晚餐期间,安氏夫妇不断帮安聆夹菜,为了不想父母担心,安聆不得不掩饰住心底的难受,奋力将所有食物吞进腹中。 安氏夫妇这才稍稍安心。 安聆没再在父母的面前提起季予漠的事,安氏夫妇亦保持沉默。 奇?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两天,安聆沉静的表现令安氏夫妇甚是担心,要知道,对于此时此刻的安聆来说,沉默可不是件好事。 书?终于在时间爆发的第三日晚餐后,一家三口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徐青意找了一个机会询问安聆,“呃,季予漠他……他怎么样了?”事后考虑了一番,徐青意颇为后悔,她的确太过冲动,无论女儿发生什么事,她也不应该将事态演变得愈加严重,顶多将事情问清楚在做打算。 网?“我不知道……”事实上,这两日的平静是安聆竭力逼迫自己呆在安宅的结果,她不敢去想他,一秒都不敢…… 白陌说得对,季予漠需要的不是她,她并不是季予漠的什么人,她和他只存在交易关系…… “你不知道?你不是去看他了吗?”徐青意颇为疑惑。 同妻子一道坐在沙发上的安庆洋见妻子又开始出现紧追不放的审问姿态,忍不住拉了拉妻子衣角,徐青意瞬间会晤,连忙闭嘴。 安聆随即回房。 关上自己卧房门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间染红,单薄的身子沿着门板慢慢下滑,她抱着膝靠坐在门后,隐忍的痛苦再也无法掩饰顷刻爆发,她努力隐忍住抽泣声,肩膀却在不住抽dong…… 她就这样靠在门畔整整一夜,在临近天亮时,她提着自己的手袋,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安宅。 她直奔医院…… 她真的很担心他,她无法不去在意他,她只想知道他的身体是否有好转……记忆中,他也曾伤过一次,而那种为他担忧的感觉这些年都没有减弱。 她在接近天亮的时刻赶到医院,或许是有些保镖因困倦而去休息,他病房周围并没有安插保镖,但是病房门前仍然站着两个精神奕奕的健壮保镖。 她绕到另一条走廊,娇小的身子移至病房的玻璃窗前…… 幸好,两个保镖的身影是背对着她,她这才不会被他们发现。 心底无比着急,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抬首望向病床。 然而,眼前的画面却令她的心底涌起一阵阵说不出的苦涩与心疼…… 画面中,他光裸着上半身,背朝上仰躺在病房上,他宽阔的脊背被一层层绷带包扎着,洁白的绷带上还有一些殷红,显然是他刚刚撕裂的伤口。 病床畔有一道窈窕的女性身影,第一眼她就确定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苏素…… 他正沉浸在睡眠当中,俊颜褪去往日的冷峻与倨傲,看起来颇为憔悴。 苏素的小手正抚在他的脸庞,她在苏素的眼中看到难以掩饰的心疼。 苏素的另一手在用毛巾帮他拭去额上渗出的汗水,她仔细望了季予漠微微泛红的身体一眼,她隐隐能够确定,他一定还在发烧…… 自苏素疲累且泛着血丝的眼眸可以看出,苏素必然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照顾着他…… 的确,她显得有些多余…… 没有再允许自己留恋,她毅然转身离去了 他有苏素照顾,必定不会有事…… 连日来的担心稍稍缓解,她没有犹豫地迈开步伐。 却不料,在她经过走廊转弯欲乘电样到医院一楼时,她居然遇上了刚刚自电梯中步出的白陌。 见到白陌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子微微一震。 她知道她脸上正写着难堪,清楚逃避无济于事,她倘然抬眸,“白陌。” “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因为担心总裁,天刚亮他便赶至医院,由于另一头的电梯出现故障,他只好改由此电梯上楼,却不想遇见安小姐。 “我……我看见苏素在照顾他,没什么……我先走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她只想尽快离开。 见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白陌再次感觉到不忍,他昂起首唤道,“安小姐,总裁想见你!” 安聆欲踏进电梯的脚步怔在原地,她不可置信瞠眸回首。 “走吧,总裁也快醒了。”没有同安聆详细解释,白陌径直迈开步伐。之所以挽留安小姐,因为他无法忤逆总裁的命令。 纵使体内的无数细胞在命令她跟随白陌的脚步,她都强迫压制住自己的冲动,静立在原地。 她不能去见他……他的身边有苏素陪着,她不想令自己尴尬。 白陌感觉到安聆没有跟上自己的脚步,有些诧异,他即刻回首喊道,“安小姐!!” 安聆本能回首。 这时候,原本矗立的病房外的两个保镖都因为白陌的呼唤而赶至白陌身边,其中一个保镖望着安聆,询问白陌道,“白特助,什么事?” 没有顾忌白陌的呼唤,安聆又欲跨入电梯,这时候,电梯却已经关上门,显示向下。 安聆不得不在电梯门前等待片刻…… 由于季予漠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要见安聆,白陌整整拖延了三日,可白陌无法不服从季予漠的命令,所以,他必须带安聆去见季予漠,于是,他快步移至安聆身旁。 孰知,白陌还未开口同安聆说上话,白陌却忽然感觉到身体周围有一股强势的气息萦绕…… 白陌猛地转首。 那一刹那,所有人都见到—— 季予漠的身体虽然带着伤却丝毫不减他与生惧来的狂妄霸气,他的双手毫无预警地由后环绕住安聆…… 安聆单薄的身子猛地落入一个宽敞结实的温暖怀抱中,她想要回首,他却已经将首埋进她的颈间…… 独属于他的气息逐渐窜入她的鼻息…… 他身体的热度亦传递给她,她的眼泪在确定圈着她的人是他时款款下落。 苏素已经站在白陌身旁,她的脸庞微微皱起,眼眸中隐隐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倏地,苏素冷冷地睇了白陌一眼。若不是白陌的那一声呼唤,季予漠不会知道安聆的存在……要知道,医院是个极其安静的地方,尤其是此刻家属稀少、病人熟睡的时刻,哪怕一个轻微的响声,也能传递至医院的每个角落。 白陌没有注意到苏素的冷眼,一心望着季予漠。 季予漠的双手由后紧紧困着安聆,安聆没有挣扎,她试图转身,季予漠却没有允许,“让我抱一下……”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嘶哑传来,他似乎在努力隐忍着情感。 安聆的肩膀因抽泣而缓缓颤抖……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她只想不顾一切地转身拥抱住他…… 如果这一刻真是王子与公主从此幸福生活的美好结局,她一定会这么做…… 可是……她重重地闭上眸子,豆大的眼泪肆意下落。 白陌以眼神示意保镖退下,保镖颔首。 保镖离去后,白陌抓住苏素的手臂,轻声道,“姐,我们先走吧!” 苏素奋力甩开白陌的手,眸底燃烧的怒火愈加旺盛。 “现在不是时候,你该清楚总裁对安小姐的在乎……”白陌在苏素的耳畔小声提醒。 苏素不是一个容易失去理智的人,她强迫自己沉下愤怒,最后无声地转身离去。 白陌默默移至一旁。 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终于,他微微地松开她,却仍然将她纤瘦的柔荑裹在他的掌心,他生怕她会逃离…… 她缓缓转过身子,泪雾迷蒙的眸子迎上他。 他的脸色很不好,身体亦很烫,显然没有退烧…… “对不起,这些年,我总是给你带来伤痛……”他的声调愈来愈嘶哑,“我只想和你重新开始,生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你能不能原惊我?”他的语调隐含着浓浓的歉意,黑眸呈现着款款的深情。 她的脸被他捧在手心,她从不知道他的手竟然有着微微的茧,他粗糙的掌心正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 这一秒,她以为这是幻觉…… “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惹你生气,好不好?”他屈尊降贵的语气甚是诚恳。 她无法抗拒,眼眸怔愣地望着他的俊颜…… 他的俊颜那么熟悉……这些年所有与他拥有过的回忆全都窜入她的脑海,她痛苦着,思念着,徘徊着,犹豫着,疼痛着…… 这一瞬间对他的爱恋却是那么清晰…… “原谅我……”他的语调不再霸气,低喃地恳求着,他温热的唇瓣在她的脸庞,薄唇上轻啄。 她愣愣地望着他,被他环绕的感觉是那么的温馨…… 她感觉到他这一刻的宠溺…… 他轻轻自她的脸庞上抬眸,炯亮的黑眸与她相接。 忽地,她哽咽地轻唤一声,“季予漠……”不顾一切将首埋在他的怀中,双手紧紧拥上他…… 第110章 孩子宝贝 安聆在季予漠的怀中失声痛哭…… 这一次,她是将自己这些年来所遭受的委屈全都宣泄,她没有再在他面前伪装,她使劲全力拥紧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他的嗓音沙哑,心疼地捧起她挂满泪痕的脸庞。 她泪眼婆娑地抬眸望着他。 他的俊颜无比柔和,甚至夹带着浓浓的情意,看起来甚是诚恳。 倏地,她意识到她此刻忘我的举动,她拥在他腰间的手僵了僵,好似犹豫了许久许久,她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抽离…… 两人同时感觉到这一刻的温暖在慢慢流逝。 他没有允许她退缩,连忙擒住她的手…… 然而,她的手传递给他的感觉却是无比的冰冷,仿佛没有一丝生气。 她知道,他在等待她的答案。 她没有回答,而是沉默地转身,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一眼。 猛然间在她溢满泪水的眸中找寻到一抹疏离,他愈加攥紧她的手…… 她的抽泣声逐渐变小,最后,她平静地拭去眼角与脸颊的泪痕,昂起首,她重重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语调沉静道,“季予漠,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这显然是个否定问句。 她的语调那么淡,他看着她,没有表情。 “我的父母太过冲动,很抱歉他们伤害了你……”她对他说,态度很诚恳,而且真切,“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也不需要对我感觉到愧疚……” “不只是愧疚——” “如果你仍旧不清楚三年前对我的娱会,你还会来找我吗?”她打断他的话,问他。 他没有回答。 “答案是,不会。”她勉强扯出一抹笑,“你对我根本就没有男女间的感情……如果一个男人真爱一个女人,他不会因为小小的误会而将她驱逐出他的世界,愈加不会让这个女人孤独生活三年……如果不是需要一个孩子,你甚至不会来找我。” 他沉默以对。 “我们的确经历过太多太多……其实,三年后见到你,我真的能够感觉到你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季予漠,你不再是永远的高高在上,很多时候,你甚至屈尊降贵忍让着我……”她在季宅的时刻,他的确对她很好。“你真的不用对我感到愧疚……你该知道,既然签署了合约,我就会履行。” 她的手自他温热的手心中抽离,她依然背对着他,他仍然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而在她看来,他的沉默是一种间接的承认。 “不要再让彼此纠结了……”收起笑容,她严肃对他道,“季予漠,我们俩已经伤害到太多身边的人……” “我可以试着弥补,我会向所有人证明。”他这么回答。 安聆转过身面对着他,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着摇首,微笑却很苦涩,“你要向所有人证明什公?证明你对我有着愧疚?季予漠,真的,你可以去珍惜你想要珍惜的人……苏素已经和我说得很清楚,我不会再有希冀,离开对于我来说稀松平常……” 苏素对你说了什么?忽地,他皱起眉头。 苏素不能生育,所以,你千方百计找到我……在你看来,我是最容易被你掌控的女人,因为你很清楚,我对你有着难以挥之而去的感情……” “你在胡说着什么?苏素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他忽然沉下脸,身体因这一刻的吼声而拉扯到脊背的伤痕。 “苏素并没有对我说什么,她说的是事实,这一点,白陌亦很清楚……”候地,安聆将视线转向白陌。 既然已经决定与季予漠将一切都说开,她不再顾忌。 季予漠透着寒意的黑眸瞬间转向白陌。 白陌神色定若的脸庞猛然刷上一层白色,他清楚自己无法逃离季予漠敏锐的黑眸,最后只能心虚地垂首。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的对我感到愧疚,就请你放过走,请不要……” 这一秒,他忽然展臂将她拥进怀中。 “这不是真的……安聆……”他将首搁在她单薄的肩上,在她耳畔轻声道,“我和苏素的关系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这些年,我唯一在乎的女人只是那个在马尔代夫逼着我抱她转圈圈的女人……” 她的眼眸有那么一刹那的怔愣,“无论怎样都好……我已经不在乎了……季予漠,你懂吗?我已经不在乎了……” 或者说,老天的一次次教训告诉她,她再也不敢去在乎…… 他拥着她身体的挺拔身躯开始僵硬,最后,他艰难地松开她,他以深邃却让人无法看透的眼神直视着她,并且抿着唇。 “你能确定你心底对我的感觉吗?你不能确定,你总是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可这不是爱情……爱情是在对方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够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宠溺她,呵护她,保护她……”他的占有欲里掺杂着太多的阴谋诡计,一点都不纯粹,她很累,亦不想再去深究…… 他震了一下,好像这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又笑了,却撇过脸,不让他看见她眼中的受伤。 “也许,你我都已经看透,分开是最好的选择……”她答应过她的父母,她不会再让父母担心,所以,她不会再允许自己迷失。 当她将话说完,周遭突然变得很沉默。 “分开?这就是你认为最好的方式?”最后,他只问了她这么一句。 “是……”她的眼眸坚定。付出不一定要有回报,放不下又如何?她与他的结局早已经注定……她再也不会去奢望! 他深深看着她。 她避开他的眼神,“我们伤害了身边太多的人……我们本该为乔伊的健康负责,如果你能放过我,我会将乔伊移植到健康肾源的事当作你的弥补……”笑了笑,她淡淡地说下去,“当然,如果你坚持,我还是会履行我们之间的交易合约!” 季予漠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冷静得像岩石一样刚硬,紧抿的唇没有透露一丝情绪。 “你先回安宅……”他这么说,“稍后我会上安宅接你——” 她又一次打断他的话,平静地这么说,“这是否说明你不答应?” 也许,她是在逼他。 她在逼他离开她,逼他放手。 “不要再犹豫了,其实放手很容易,只要你走开就好!”她再说。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按早我所说的最好方式去做……”她抬头直视他冷静的眼睛。“我已经说过了,分开是最好的选择……”她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只是声音,已经不能够保持平静。 然后,她还是对他微笑,“你该知道,继续抱有希望,只会对我造成更大的伤害……”因为他不能给予她保证。 这句话里,她袒露了她的心境。 她对他的感情仍然如同过去一般深刻。 只是,她现在已经不再渴望永远得不到的感情,所以她坚持要彼此放手。 季予漠看着她。 她眼中的绝望让他明白,她决心不再回头的坚定。 那一瞬间,她眼睛里藏着的痛苦,又想强颜欢笑的温柔,竟然穿透了他的心脏部位,让他心痛。 站在电梯前的走廊上,他清楚地了解到,他若放手让她踏入电梯……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任何关联。 但,究竟是她眼底的绝望还是痛楚,让他无法下定决心。 她别开眼,她在等待他的抉择。 季予漠站在她的身旁,他们的距离已经分隔成不远不近,他深沉的眼眸像两泓黑色的潭水,深深地收敛起,困扰他复杂的情绪。 “放我走……”她的声音轻微颤抖,“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的脆弱……” 她像孩子一样诚实,因为在他面前,她根本无法欺骗。 他一直都知道,她爱他,比他所能想象的,多得太多。 季予漠并不清楚他胸口的痛楚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他只能凝望着她,想对她解释些什么,却无法开口。 因为她始终……让他心疼不已。 然而他的犹豫,令安聆的痛苦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加深。 他胸腔内无法理解的疼痛以及心底的内疚令他犹豫不决,可他并不知道,他的歉意与内疚让她更加痛苦,于是,她轻轻移至他的身边,就像饮鸩止渴,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好,如果你不做决定,就让我做决定……”她的双手如此温暖,她的眼眶里,溢满泪水。 “我走了……”她喃喃对他说,将脸埋入他的掌心,像是……在攫取最后的一刻的温柔。 他全身震动了一下,安聆没有看见他眼眸中一掠而过的痛苦。 “安聆……”他开口了,低哑而粗嗄的嗓音,充满压抑。“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因为,他不确定。他不确定他究竟要怎样做才能留下她,他不想看见她眼中的泪水,可是他每说一句话,却似乎在带给她更大的伤痛…… 安聆努力抑制的泪水再次流下,她的眼泪滴落到他的掌心,一滴一滴,像灼痛他的苦液。 他继续往下说,只想让她清楚他此刻的心底所想,“这一瞬间,我无法决定……” 他的话,终于让她真正的死心。 在她看来,他若有心挽留,他所说的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这一刻,安聆没有闭上眼睛,因为太痛苦了,她连合起眼皮逃避的力气都已经消失。 然后,她松开他的手,慢慢地滑开……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已经将她牢牢握紧,很紧,很紧…… 安聆的手完全松开。 季予漠的手却松不开。 直到,她再也不看他,移开眼神,她的泪水在脸颊上干涸。 终于,他放开她……他不想松开,可是他没有挽留她的理由。突然之间,一无所有的人好像是他…… 她走开,退到电梯门前,泪痕未干,却很平静。 他意识到她已经带着她所有的意识远离…… 忽地,他猛然转首,这一秒,他不允许她离开,不允许…… 眼见她的身体即将没入电梯,他欲追上她,然而,她单薄的身躯却在没入电梯的那一刻重重倒下…… 他抱着她时,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幸好在医院,她第一时间被推入病房。 护士不断提醒他必须躺在病床上好好林息,他却置若罔闻,径直呆在她的病房外,幽暗的视线远眺着前方。 安聆与季予漠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白陌亲眼目睹,此刻,他帮季予漠拿来一件西装外套,最后沉默地站在季予漠的身后。 “将苏素找来!”季予漠没有回头,冷声命令道。 突然间,白陌的脸色刷白,清楚这一别迟早会来临,白陌却不敢退缩,“总裁,这件事不关苏小姐的事……” “没有听见我的话吗?将苏素找来!!!”季予漠森冷的语调扬高,甚至夹杂着一丝怒气。 “总裁,如果你还将我当柞兄弟的话,就请听我一句解释……整件事与苏素无关,是我让苏素对安小姐说那番话的!!”知道无法隐瞒季予漠,白陌只能将所有事情往身上揽。 “白陌,是谁给你这个胆子?”季予粹然转身,眼眸半眯,寒光犀利地对向白陌。 季予漠的语调虽不严厉,但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令人不寒而栗。 白陌在季予漠的面前躬首,“总裁即使您不再将我当作兄弟,我还是会这么说,苏素的确是最适合您的人!苏素给予您的是阳光,安小姐给予您的却是阴暗,无论您做什么,安小姐都看不见……就好比今日,您的挽留在安小姐看来都是伤害!!” “够了!!”季予漠突然厉声打断白陌。“我与安聆之间永远不需要他人插手……白陌,你知道,我不能忍受他人的背叛!” 白陌微微怔愕,眸子瞠大。 白陌似乎预感到什么…… “从今以后,我不再需要你这个助手!”闭上黑眸,季予漠坚韧地宣布。无论白陌犯了什么错误,他都可以忍受,可是这一刻,他无法容忍。 他无法想象安聆听见苏素那番言论时心底所涌起的悲伤,难怪她会一再退缩…… “总裁……”白陌不是无法置信,只是不愿承受。 “不用再说!”季予漠毅然打断,“顺便告知苏素,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她!!”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猜不到整件事苏素才是主谋……这两个人他都不想再见!! 白陌呆愣地望着季予漠许久许久…… 他知道总裁心意已决,而且,总裁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改变决定的人,尤其是面对他,总裁曾经那么信任他。 白陌不想再多解释,解释亦无用。 淡淡挺直身躯,白陌竭力咽下喉头的哽咽,“总裁,保重!”朝季予漠做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白陌继而转身离去。 季予漠将俊颜撇向一旁,他的手中是白陌帮他拿来的西装外套…… 揉了揉眉心,他疲累地靠在走廊的栏杆前。 蓦地,他的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季总!” 季予漠转身面对医生。 “她怎么样了?”此时此刻,他完全褪去几秒前的倦累,恢复强者该有的冷肃。 “安小姐她有了身孕!”医生平静宣布。 眉宇间有那么一秒难以掩饰的不置信,他连忙道,“多久了?”他的声调微微哽咽,似乎为了确定才问出这个问题。 “已经按近四十天……”见季予漠冷冽紧绷的神情稍稍缓解,医生亦松了口气。 瞬间,他俊逸的脸庞上好似拥有所有即将成为人父的喜悦,他着急道,“我能不能进去看她?” “可以,不过她正在休息,您的身体亦需要……”医生话未说完,季予漠的身影已经急速飚至病房。 医生笑着摇了摇首,他已经见过太多如此激动的准父亲。 数秒后,季予漠已经坐在她的病床旁边。 她的眼眸正紧紧闭着,但是,她的睫毛却在微微颤抖。 他轻轻执起她的手,她的眼眸却在这一刹那缓缓睁开。 她的脸庞有些虚弱,“我……怎么了?”她试图坐起身。 “先别起来,好好休息……”他的声音温柔得好像在哄她,其实是他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 这时候,她放在手袋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伸手去接,他却将她拿来,径直接起,“安夫人,我会亲自送安聆回去的……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 “我妈咪?”她颇为紧张问道。 他沉默颔首。 她再次挣扎着欲起身,“我得回家,爹地妈咪很担心我……” “我说了,我亲自送你回去……”他握住她的柔荑。 她依然推开,“不用……” “为什么要一再坚持?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否则,我们的宝宝不会茁壮成长的……你的身体很虚弱,乖乖躺下,我去问问医生你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他起身欲唤医生。 她却紧紧拽住他的手臂。 她无神的眼眸惊现一抹诧异,眼眸认真望着他。 “你怀孕了……”他重新握住她的手,知道她想要确定什么,他没有犹豫道。 她拽着他手臂的小手重重垂下…… 她瞠大的眼眸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此时此刻,她的心犹如五味杂陈。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月事推迟了一个星期,但是她并没有出现呕吐恶心的症状,她以为是她多心…… 今天之前,她可以倘然面对突然而至的孩子,然而,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这是上天给予她的讽刺! 她好不容易才和他说开,他亦做了选择…… “不要想太多,我说了,我们不吵,我们好好养大这个孩子!”他无比认真道。 “季予漠……这个孩子能不能不要?”哽咽了半天,她苦涩脱口。 他在她抛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冷然站起身,“你说什么?”他冷沉低嗄的嗓音仿佛自地里发出来,他阴沉地瞪视着她。 没有料到她的反应如此激动,她紧张地绞弄着手指,“你要孩子……全世界任何一个女人都愿意帮你生!” “该死的……”季予漠的脸色顿时灰白,整个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吗?我只想要我们的孩子……属于你我的孩子!!”他必须用尽全身的气力控制自己不当场“掐死”她。 她将脸撇向一旁,眼珠一滴接着一滴滚落。 他重新坐回她的身旁,将她的脸扳正,逼迫她面对着他,“好,我问你,你真想不要孩子?”他无法克制地怒吼。 安聆拨开季予漠的手,她抬起眸子目视着他,他就在她的眼前,狂飘着所有的怒气,而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泪如雨下地控制她所有的委屈和不平。 “我能怎么做?我们不能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孩子真的能够健康成长吗?”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并不因为她没有想过这一天,只是她以为他的身边有可以照顾他和孩子的人,但是,他似乎已经解释了他与苏素的关系。 “为什么不能有健全的家庭?你可以有我,孩子可以有父亲……”他如负伤的野兽般嘶吼。 安聆的泪流得更急了,季予漠的话好似用利刃在她残破不堪的心头割上一道道伤痕。 他见到她肆流出眼角的泪水,牵动了他所有的不舍,心头好似被她灼伤,他慢慢地沉淀情绪…… 他继而坐在床沿,将她的首抱在怀中,“你有我,知道吗?” 安聆仍然抽泣着,依偎着他厚实的胸膛,她的控诉显得分外可怜,“你已经做了决定……” 他亲吻着她哭红的双眼,激动的情绪完全表露在他微颤的手和灼热的眼神上,“我什么时候做了决定?你想都别想,我说了,我们注定要牵扯一生一世的……” 她怔怔摇首,“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我们就用交易的一年期限做证明……一年后,我让你自己选择……”他需要多点耐心。“我不要交易……”她奋力摇首。她厌倦了这种被束搏的感觉…… “好,那我撕了它!!”他立马答应她,语调宠溺。 “呃……”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生怕她反悔,他乘胜追击,“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 “我不想提出条件,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尽管第一反应觉得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将手抚在腹部。“陶熏的事…” 得知此刻她仍在纠结这个问题,他莞尔一笑,宛如登上了高峰之项,甚是畅快。 “我以为你不在乎……” 鼻子一酸,苦涩袭上她的鼻子,让她无法顺畅说话,“我不能去在乎,我以为你不要我……” 他的黑眸浮起炯炯的光亮,他掬走她的脸庞,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啄,“小傻瓜……”继而覆在她的耳畔轻声解释陶熏的事。 他的解释令她的眼眸因无法置信而瞠大。 “相信我吗?”他问她。 她愣愣地颔首。虽然陶熏的事令她有些意外,但她相信他…… 下一秒,他的唇已经覆上她的…… —————————————————————————————————————————————————— 第111章 我‘行’不行 是季予漠陪着安聆回到安宅的! 回安宅途中,安聆的内心甚是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面对父母…… 季予漠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此刻,他温柔地揽着安聆的腰身,在踏入安宅的前一秒,她的身体骤然变得僵硬,被他握在掌心的小手亦倏然冰冷。 知道她在畏惧什么,他深不可测的黑眸给予她一个安慰的神色,随即握紧她的手。他似乎再告诉她,不用害怕,有他在! 她神色淡淡地朝他颔了颔首,心底的不安虽未消除,但,有他在身边,她却倍感安心。 安氏夫妇之前已经打过安聆的手机,手机是季予漠接的,得知季予漠会亲自送安聆回来后,安氏夫妇足足坐在安宅的大厅内一天一夜。 “小姐。”佣人帮安聆打开安宅大门,恭谨地呼唤道。 安氏夫妇听见佣人的呼唤,不约而同地直起疲累的身躯,两老微微漾着欣喜的中年脸庞,在见到季予漠的那一刹那,顿时僵硬。 季予漠挽着安聆来到安氏夫妇面前! 徐青意僵硬的笑容顿时收起,脸庞沉下,义愤填膺道,“姓季的,我们安家不欢迎你!!” 安庆洋扯了扯妻子的衣角,示意妻子别再像上回一般冲动。 “安夫人,我会马上走……但是,我要带安聆回美国!”季予漠的语气不似平日的强势,似乎在和安氏大妇商量。 徐青意仿佛没有听清,皱眉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你要带安聆离开?” “是的。”语调轻淡,却很坚定。 安聆始终没有出声,夹在父母与季予漠之间,她只能保持沉默。 倏地,徐青意愤然将安聆扯回自己身边,眼眸严厉瞪大,“小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安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向母亲解释,眼眸愧疚地望了母亲一眼,却没有开口。 沉默便表示默认,徐青意不置信地摇了摇首,最后带着满腔的怒火指责安聆,“你是怎么答应我们的?你说过不让我们担心……如今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小聆,这件事是真的吗?”安庆洋亦蹙起眉头问道。季予漠对女儿所做的一切,他们可以不去追究,毕竟,女儿会有今天的遭遇,他们亦有难以推卸的责任,可是,在女儿遭受了如此多的委屈与心酸后,他们怎么能够让女儿继续执迷不悟? 安聆抬起眸子迎向父亲质疑的视线……愈加不知所措! 突然,徐青意扬起手掌,毫无预警地甩给了安聆一个响亮刺耳的巴掌—— 啪!!安聆的脸庞瞬间被打偏,她的身子因踉跄而不稳,幸好,季予漠提前一秒接住安聆,安聆这才不至于摔倒。 徐青意的力道之大顷刻令安聆的脸颊红肿,并且留下了五个深刻淤血的红指印。 “安夫人!!”季予漠冷冽的眉梢已经挑起,黑眸迸射出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光芒。 自小到大,安氏夫妇从没有让安聆受过委屈,这是徐青意第一次伸手打安聆,徐青意的手亦因心疼与懊悔而停驻在空中…… “青意,你在做什么?”瞥见女儿红肿受伤的脸庞,安庆洋忍不住咬牙大声喝斥妻子。 徐青意隐隐含着泪水的眸子无措地望了一眼丈夫,缓缓收起手,黑眸中的怒火渐渐被眼泪覆盖,哽咽道,“小聆,你大了,翅膀硬了,妈咪再也管不了你了……” 没有顾及脸庞灼热的疼痛,安聆努力抑制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痛苦道,“妈咪,不是这样的……” 徐青意将脸撇向一旁,眼泪扑簌簌下落。 知道自己令家人失望,安聆轻轻推开季予漠,移至母亲身边,她奋力拥住母亲,“妈咪,你听我解释,不要不管我……”安聆几乎带着哭泣恳求。 徐青意抬起眸子怔怔地望着前方…… “这一辈子,我就是个失败的女人……年轻时候我管不住自己的丈夫,到了中年,我又无法管教女儿……”徐青意目视前方,喃喃自责。 “妈咪……”安聆靠在徐青意的肩上,眼见母亲心痛,她甚是难受。 “你真的要跟他离开吗?”轻轻端起安聆的脸庞,徐青意蕴含泪水的眸子不确定地望着安聆。 ———————————————————————————————————————————— 安聆不断地摇首,眼泪款款下落,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聆……”徐青意终究是安聆的母亲,全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不为儿女着想,愤怒过后,她语重心长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就让你感动?女儿,这个男人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伤害你,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妈咪什么都可以原谅,甚至于他曾经险些害死我们,妈咪都可以理解他……但是,他一再伤害你,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可以拿掉你们的亲生骨肉,可以骂你破鞋,可以设计一个又一个圈套逼你往下跳……” 情侣间所做的一切都该建立在爱的基础之上,而安聆与季予漠之间却总是安聆在单方面付出,徐青意甚是替女儿心疼与不公…… “我承队,曾经,我的确不懂如何去在乎一个人,但是,今后我会倾尽全力照顾安聆……”此时此刻,他也许不能给予安聆一个永恒的承诺,因为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只是清楚地确定,他在乎安聆,他想要安聆永远留在他身边,他要疼她,宠她……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徐青意冷眉扫向季予漠,“我是不会让女儿跟你走的,我不会再让你耍伎俩伤害我的女儿……”话说一半,徐青意逐渐痛苦的脸庞顿显落寞,她以哀求的语调道,“季总,我求求你,就当放过我们安家一码,不要再伤害我的女儿……” 母亲的话令安聆的内心愈加疼痛难忍,她不再敢去看季予漠一眼。 “安夫人,我和安聆已经说好一年期限,骤时,如果我没能给予安聆幸福……我不会再招惹安聆,我季予漠说到做到!!”季予漠无比坚定道。 “一年?”徐青意冷冷地笑着,“我一刻都不愿意让女儿再和你呆在一起……” “安聆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抛下她和孩子!”为了让徐青意信服,季予漠淡然出声。 “什么?”徐青意不置信的泪眸转向安聆。 安聆的身体因抽泣而颤抖…… 安庆洋愈在此刻露出惊愕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他让你帮他生个孩子,你就傻傻帮他?”她曾经提醒过女儿,却没想到,她仍是晚了一步。 “不是……”天呐,她该如何向母亲解释?安聆在心底呐喊。 忽地,徐青意将安聆奋力推开“你走,你走……我们安家丢不起这个人,你要死皮赖脸跟着他,你现在就走,我徐青意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安庆洋对着安聆,极其失望道,“小聆,你怎么这么傻?你难道都不知道保护自己吗?”作为父母,他们一心为女儿,得知女儿因为一些误会与阻碍一再同深爱的男人擦肩而过,他们当然想要帮助女儿……却没想到,他们的愚昧无知将他们的女儿一再送进火坑,但是,这些都是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季予漠的真实为人,而他们的女儿,她一次次被这个男人伤害,都仍在抱有希望……她太令他们失望! 扶住安聆,季予漠将安聆保护在怀中,“这件事不关安聆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错!”安聆的心痛季予漠看在眼底,他的心并不比安聆好受,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因为此刻,他居然无法安慰安聆。 “小聆,爹地问你一句,你是否确定要和他离开?即使你留下,我们安家也不缺养活一个孩子的钱!”安庆洋第一次露出严厉的神色,正色问安聆。 “不要再逼迫安聆了!无论如何,我不会离开她……”俊眉扬起,季予漠立场坚定。 “我们不需要你的回答!!”安庆洋恼怒瞪向季予漠。安庆洋的个性沉默内敛,可是一旦有人挑起他的怒火,那但无法遏止。 “爹地妈咪……”安聆因哽咽几乎无法出声,“请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就让我再相信他一次,最后一次,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她的没法放下,如果能够放下,三年前她就对这段感情失去希望…… 她是很傻,也很天真,但她相信老天不会这么残忍…… 听见女儿最后的祈求,安氏夫妇残存在心底的希冀顿时破灭…… “好……”贵庆洋种种颔首。 “小聆,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怎么能抛弃我们,你爹地他……”徐青意俨然不肯接受女儿的选择,意图让安聆改变主意。 安庆洋却在此刻打断徐青意的话,“就让她走吧,我们就算能禁锢她的人却禁锢不了她的心……只是,一旦你踏出安宅大门,以后,你与安家再无半点关系!” “庆洋……”徐青意不忍。 “爹地……”安聆不愿。 “走吧,否则,我会报警告季予漠私闯民宅!!”安庆洋径直转身,冷漠挥手。 “不要……”安聆眼眸的泪水愈加飚落。 “李嫂,送人!”安庆洋恁地拉着徐青意回房,再也不给安聆任何反悔的机会。 安聆的身子原本虚弱加上父母的沉痛打击,此刻已经摇摇欲坠,幸好季予漠始终陪在她身边。 他没有逼迫她,而是静静等符她的决定。 良久之后,她的眼眶再也无法溢出泪水,她愣愣地望着父母的卧房平静转身……… 他始终沉默地陪在她身边。 ———————————————————————————————————————— 两个小时后,他与她坐在了飞住美国的私人飞机上。他之所以如此急进,并不是怕她后悔,而是她有了身孕,回到美国他能更好的照顾她。 离开安宅后,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知道她心底的不舍与痛苦,他没有打扰她,而是保持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她已经一天都没有进食,惟恐她的身体无法吃得消,他轻声问道,“饿不饿?” 她淡淡地摇了摇首。 她失落的模样令他心疼,害怕她胡思乱想,他将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用担心他们,我会派人暗中照顾……未来,只要你想回来看他们,我都会陪着你!” 恍惚的眸子终于回神,她愣愣问道,“真的吗?” “当然!从今以后,只要你想,我都会为你做到!”这便是他今后的唯一信念。 突然,她像一个崩溃的孩子靠在他的肩上,她微微抽dong的肩膀表明她心底的痛苦与伤痛,她隐忍着,努力顶着哽咽道,“季予漠……我将我的一生都赌了进去,你不要再让我输,否则,这一辈子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我已经一无所有……”为了他,她背弃了他的父母……她真的好不孝,可她别无选择…… 她不可能带着孩子同父母生活在一起,那么做,世人将如何看待他们安家? 留在安家,只会让父母蒙羞……如果她的选择真是错误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安家,因为她知道,她不配…… 调整好姿势,季予漠让安聆能够更好她靠在他的怀中,他柔声哄着,“我不会再辜负你……我很确定!”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汲取着着他身体上好闻的男性气息,她渐渐感觉到疲累,长长的睫毛缓缓垂下。 “我就在你身边……”他轻拍着她的脊背,像哄孩子一般哄她睡觉。 “恩……”即将入眠之际,她迷糊应了一句。 他轻轻俯首,温热的薄唇在她的唇瓣上浅浅一吻,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宠家。 —————————————————————————————————————————— 回到美国后,安聆与季予漠正式展开新的生活! 季予漠没有让安聆回季宅,而是继续让安聆住在“季氏”对面的套房里,由于安聆怀孕,季予漠害怕他不在的时候没人照顾她,于是,他找来一个同安聆年纪相当的女佣照顾安聆。 此刻,安聆身着宽松的衣服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她无聊地将手中的杂志放在茶几上,眼眸不由望向墙上的时钟。 “安小姐,总裁还有一刻钟回家……”妮子调侃地笑着,继而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移至安聆面前。 安聆被妮子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闷头用水果。是的,这个年轻女佣妮子就是曾经在‘季氏’与她公事过的妮子,她还记得三年前她初入‘季氏’工作时,许多人都以有色的眸光看待她,唯有妮子友善对她,妮子的健康开朗的形象亦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当她得知季予漠请来的佣人是妮子时,她无比诧异……后来经过妮子的解释她才知道,原来,妮子是‘季氏’总部的一位优秀员工,当年是季予漠刻意将妮子调往m币,季予漠的目的便是让妮子照顾好安聆,只是安聆那时候并未察觉…… 安聆这才感觉到,原来,他为她默默做了许多事,但他从来没有对她说。 没有太过拘谨,妮子坐在安聆的身旁,望着安聆的腹部,羡慕道,“安小姐,你生出来的宝宝一定很可爱的,你和季总的基因那么好,我好期待……” 安聆满足一笑,“那你还得等八个多月……”她也很期待! “唉……我男朋友还没向我求婚,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呢!”妮子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 “放心吧,你这么可爱,谁舍得离开你……”她挺喜欢妮子的,虽然年纪相当,可妮子的心理年蛤显然小她很多,而且时刻能逗她开心。 “那是……”妮子毫不谦虚。 “对了,你放弃工作照顾我,是不是大材小用了?”她向季予漠提过数次,她根本就不需要佣人的照顾,可是季予漠仍旧坚持,她实在拗不过。 “咦,你是不是害怕我打挠到你和总裁的二人世界?你放心,这点季总考虑得很周全……夜晚我是没法打扰你的!”妮子朝安聆暖昧一笑。总裁只是要她白日照顾好安小姐,夜晚总裁回家,她一天的工作也就完成了,这份工作很轻松,她的月薪却是在‘季氏’工作的双倍,而且总裁向她承诺过,待安小姐不需要她时,她仍能继续回‘季氏’工作,如此好的待遇,她何乐而不为? 安聆忍不住摇首,“怀孕的女人会慢慢变成一只笨重的企鹅,男人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感兴趣……” “你的意识是——因为怀孕,这些天总裁都没有碰你?”妮子像个好奇娃娃般认真问道。 安聆被妮子逗得双颊绯红,羞怯道,“好啦……” “或着……我们季总‘不行’?”妮子继续盘问。 “呃……”安聆正处于脸红尴尬的状态,套房的房门却在此时传来门把扭动的声音。 妮子连忙站起身,此时此刻,妮子瞬间恢复成一位尽职的女佣。 “总裁!!”在季予漠面前站直身躯,妮子恭谨道。 季予漠轻轻一扯嘴角,扬高的弧度正好是友善的微笑,不过,季予漠的眸光自一进门对准的便是安聆。 “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虽然季予漠平日阴沉冷漠的形象已经被近期的幸福所遮盖,但妮子仍有些畏惧,毕竟季予漠难以忽略的强势威仪那是与生俱来的。 “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放下手中的西装外套,他坐在安聆身边,右手很自然地揽上安聆的腰身。 妮子的脸色瞬间爆红…… “呃,总裁,我先回家了!!”此刻,妮子逃得比兔子还要快!要知道,面对季予漠,她就像兔子遇见狮子,她不敢有半点造次。 见妮子逃得那么急,季予漠在安聆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继而附在她的耳畔道,“我在门外好像听见有人说我‘不行’?”他的语调低沉且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不屑。 “呃,不是我说的……”她瞪大眸子,模样很坦诚。 “我就说嘛……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吗?”他在她的耳畔吹拂着灼热的气息。 她尚未褪去红润的脸庞愈加烧红,全身因为他吹佛的热气而感觉到痒,她不好意思地钻入他的怀中。 知道她在讨饶,他却没有打算放过她,“一个男人被人质疑自己这方面的能力那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我认为我有必要‘证明’一下……”话毕,他已经开始扯着颈部的领带。 她被他眼眸中燃烧的qing欲火焰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躯,“医生说宝宝三个月以前最好不要……” “可是这几个夜晚我们已经……”将领带扔向一旁,他已经歪着首欲吻上她线条美好的颈部。 “还不是你……”她嘟起嘴怪罪他。 “和你开开玩笑,我会注意的!”在她的额头上宠溺一吻,他眼眸中燃烧的情yu逐渐被他强制地隐忍住。 回到美国的这几天,他总是很宠她……他的语调不再冷硬,他总是闻声细雨,甚至时不时偷吻她。 这种感觉很美好…… “恩,我们去用晚餐吧……”她饿了,尤其是得知怀孕后,她发觉她更加容易饿,而且嗜睡。 季予漠体贴地扶着她来到餐厅,她轻轻移开他的手,“不用担心,我还能照顾自己……” “好……”他不放心地松开她。也许是曾经没有珍惜,如今,老天将他们的孩子再次送到他们的身边,他尤其在意。 她与他面对面而坐。 他仅仅瞥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便不开心地敛下眸子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是,是妮子……”自知无法隐瞒季予漠,安聆心虚地低下首。 见她像个犯错的孩子垂首,他甚是好笑,轻声道,“我知道放一个人在家你很无聊……再等我一个星期!” “恩?”她眨巴着眼眸望着他。她其实并不太会做饭,只是这三年的独立生活让她学会了很多……她亦希望亲眼看着他用着她烹饪的食物,这种感觉会让她很满足,她就好像一位贤惠的妻子等待他深爱的丈夫。 “三年前我承诺过你,我要带你去马尔代夫……”抬起眸,诚挚地望着她,他的手亦握住她的,似乎要将他的诚恳与真情透过他手心中的温暖传递给她。 “好……”这是她内心一直都很期待的事,没想到,他们终于有机会…… 很多人说,在哪里跌倒就应该在哪里爬起……爱情也一样,他希望他们之间能在马尔代夫重新开始! 第112章 黑晶戒指 马尔代夫就好像是上帝遗失的一颗璀璨瑰宝,碧蓝的海水中散落着一个个绿意盎然的小岛,而一个个绿色小岛又被一圈圈雪白的沙滩包围着,沙滩外又是一圈若有若无的浅蓝,浅蓝外就是清澈透亮的海水…… 那么美,令人第一眼见到便会不顾一切爱上这里…… 此刻,安聆与季予漠正漫步于海滩,脚踩着细腻的白沙,安聆精致的脸庞上洋溢的是满足的笑靥。 她像个孩子般玩着海水,不时朝他幸福一笑……他始终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突然,安聆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奇地瞪大眸子,她兴奋地拉着季予漠,“你快来看,这里好多鱼……”海滩外环绕的浅蓝海水内,游弋着诸多自由自在的美丽小带鱼。 季予漠从来都不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但是,看着她满足的笑意及无忧无虑的表情,他的心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慰……他的心情似乎被她感染,嘴角亦不自觉勾起欣然的笑意。 “脚别沾到水,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你蹦蹦跳跳……”扶着她,他细心提醒道。 她提着白色长裙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沙滩,“恩……”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这儿……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在他面前无拘无束,她快乐得就像一只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 倏地,她蹲下身子,轻轻泼着透彻的海水,他没有再阻止她,而是静默地坐在一旁的沙滩上。 她不时转首看他,好像害怕会时刻失去他一般…… 阳光下,他俊逸帅气的脸庞被一副pnade的无款墨镜所遮盖,但丝毫没有覆盖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他幽暗难测的黑眸没有一刻自她的身上移开,迎上她温柔清冽的眸光,他的身心皆无比舒坦…… 数秒后,她来的他的身边…… 他很自然她张开双手拥抱着她,她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他的怀中,他的下颚抵着她的削肩…… “开心吗?”他低柔的嗓音覆在她的耳畔。 “恩……”望着眼前的自然美景,她不舍得眨一下眸子,仿佛这一列是她期待许久的事。 “未来……无论你想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执起她天生寒冷的小手,他轻轻地搓揉着。 她转过首望着他,眼眸内隐隐有些湿润,“季予漠,我是在做梦吗?” “不是!”他很坚定地告知她答案。 她将身子冲进他的怀中,“我好开心……因为和你在一起!”她毫不掩饰她此刻的心境。 他俯首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语带着浓浓的宠溺,“答应我,不要再在我面前流泪……”她眸中的湿润在阳光下熠熠闪亮,他心疼地捧着她的脸庞。 “好……”她皱了皱鼻子,瞪大眸子。 他的双手由后环住她…… 两人就这样静坐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微风徐徐吹过,他们的身后是成排的椰树青影…… 良久之后,她自他的怀中抬首,然而,抬首的那一那,她的眼眸中却瞥见一条白色的亮坠手链…… 她的表情久久怔愣 他将手中的手链套进她的手腕。 她惊愕地望着他“怎么会……”她简直难以置信,记忆中,这条手链早已经在三年前被她亲手扯断…… “我不可能还原它,但是,它是一位美国著名的设计师亲手设计的,设计师那里有手链的设计稿,我让他照着原图重新做了一条……”他适时解除了她心底的疑问。 垂下眸子,她黯然的眼眸呈现着些许的失落,“我以为你不在意……”她一直以为,只有她在意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我当然在意……对你许下的每一个承诺我都记在心底!”他没有说慌,即使在他们的感情破裂的时刻,他依然记得很清楚。 “真的吗?”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她恐惧眼前美好的画面又会变成回忆的泡影。 他没有正面回答,轻声问道,“你知道手链代表什么吗?” 她其实知道,手链所代表的含义便是铐牢,意指铐牢她(他)一辈子!可稍稍思考片刻后,她选择摇首。 有些话,她想他亲口对她说…… 他清楚她心底所想,点了点她调皮的小鼻子,他将手链自她的手腕取下,他决定以行动告知她答案。 她愣愣地看着他将手链中的一个个亮坠取下,她有些不明白。 但是,当她着见他将所有亮坠打开,亮坠内的黑色阴影物质被他取出,他将所有的黑色物质摊在手心,就在那一刹那,原来散乱的黑色不知名物质却奇迹般地组合在一起…… 仅仅一秒,出现在他手心的却是一枚闪耀夺目的黑亮戒指,戒指的设计很简单,但戒指上被切害得有棱有角的钻石却令她愈加着迷,尤其是钻石的颜色,竟是淡淡的蓝色…… 它好美…… 见到这枚戒指的第一眼,她就想要戴上它。 她惊诧地抬眸望着他,“怎么会……”给予她的惊喜太多,她的眼眸又一次出现不置信。 他淡淡解释道,“这枚戒指设计得很精巧,它是以黑晶石与碰石共同构成,上一条手链的钻石颜色是粉色……这一次我选择了蓝色。”因为她喜欢蓝色。 难怪散碎的黑色晶石竟能迅速组合在一起…… 原来……这条手链所代表的含义不仅仅只是拷牢,还有钻石戒指的永恒! 原以来黑色戒指看起来必定突兀,但是,此时此刻,黑水晶晶亮的戒指在阳光下分外闪耀,钻石与戒指的亮度相得益彰,看起来那么的另类却很美丽…… 黑色亦符合他一贯的作风,看见这枚戒指,她一定会联想到他! 她愣愣地看着这枚戒指…… 他却适时执起她的右手无名指,他欲将戒指套进她纤细的手指…… 然而,她却在此时微微一缩…… 他的动作顿时怔了怔。 她强迫自己将留恋的眸光自戒指上搬离,微微垂下眸子,她轻声解释道,“我现在不能接受……”因为戒指的含义太过重大,她害怕她没有能力去承受。 “需要我单膝跪下,还是鲜花陪衬?”他不太懂得浪漫。 她铮亮的眼眸望向他俊逸的脸庞,他什么时候已经将墨镜摘下,黑眸中透露的是浓浓的期许。 她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刻,因为她在他幽暗的黑眸中看见他的诚意……这一次,他不再是图有任何目的。 “我并不注定形式……但我希望你等我一年,等我们的宝宝出生,我们再决定好不好?”她诚挚地望着他。曾经有过太多的期许,期许到最后却总是变成一道道残忍的伤痕与撕心裂肺的痛楚,她愿意相信他,但一一次的失望令她感到恐惧…… 为了他,她背弃了太多关心的人,甚至于她的父母…… 她再也输不起,所以,这一次,她只能逼迫自己小心翼翼…… “恩……”他答应她。虽然她拒绝了他的求婚,但他理解她的感受,他亦需要用一年时间搞清楚他对她的“占有欲”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感激地理入她的怀中。 他却仍是将晶色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语调带着不宜拒绝的霸道,“至少这一年,我不许你摘下……” “好!”她相信一年后,她会决定戴着它一辈子! ———————————————————————————————————————— 夜晚,他与她住在马尔代夫的diva岛酒店,他们已经在此过度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是她认识他以来最为放松与惬意的日子,她享受着他的呵护与宠溺,他们一起期待着腹中宝宝的成长……0 他刚刚沐浴完毕,她却捂着嘴冲进了浴窒。 他紧张地将手中的浴巾抛向一旁,继而来到浴室,而她正趴在马桶旁边难以遏止地干呕。 “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他轻拍着她的脊背。这一个星期以来,她的怀孕症状越来越明显,肚子的小家伙好像刻意选择在此刻捣乱。 抚了抚胸口,呕感渐渐平复,她朝他轻扯出笑容,“我没事的……” 他将她扶起,并帮她倒了一杯温水漱口。 有他在,她似乎没有可担心的事。 每一次腹中的小家伙令她身体感到不适时,只要想到他就在她身边,她却感觉到很幸福…… 两人坐在床沿,他忽然敛下黑眸,语调沙哑道,“对不起……” 她不明所以地瞠大眸子,“怎么了?” “我曾经没有好好珍惜……”他幽深的眸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 季予漠歉意的眸光令安聆回忆起从前,她的心仍会隐隐作痛,因为孩子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失去孩子那一刻的失落与伤心…… 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他们的孩子再次回到了他们身边…… 她像一个母亲般将季予漠的首揽在自己的怀抱中,“没关系……我们再也不会让宝宝离开的,不是吗?” 他淡淡地抬眸,眼眸坚定道,“我们只要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他只想要一个,因为他不想她承受着生子的痛苦。 “恩!”她同意。 数分钟后,他与她躺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他侧躺的手揽在她的腰间…… 知道他还没有睡着,她侧过身与他相对,“公司那么忙,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她知道他的工作不允许他耽误太久。 “公司有人处理……”他没有睁眼,淡淡道。 “白陌吗?”她问。 他倏然瞠开眸子,黯淡望了她一眼,没有隐瞒道,“白陌不会再出现了,我已经辞退了他!” “啊?”安聆难以置信地坐起身,“怎么会?你和白陌是兄弟,你们俩一起长大……” “他背叛了我!”提及此事,季予漠精光内敛的诡谲黑眸中却燃烧起微微的红色火焰。 安聆突然间明白季予漠所说的“背叛”,她试图帮白陌说话,“其实,白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在外人看来,苏素的确匹配你的性格,她懂得你需要什么,她可以帮你……即便你选择的是苏素,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毕竟,我给不了你什么……” “如果我选择苏素,你怎么办?”他的语调带着难以掩饰的疼惜。 “我会祝福你们……”这的确是她曾经的想法。 “傻瓜……”他抱下她的首,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啄,“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任何人!”有时候,她真是太善良了,正是因为她的善良,才能够让人趁虚而入,甚至伤害她。 “可是……” 她的话未完整脱口,他却已经将身子抬起覆在她的身上,她欲脱口的言辞皆被他的吻吞入腹中,接下去是缠绵悱恻的浪漫一夜…… —————————————————————————————————————————————————— 两人在马尔代夫度过了整整十天后,在安聆的坚持下,他们回到了美国。 回到美国后,季予漠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虽然,她时常只能在清早与夜晚见到他,但他都没有停止过对她的关心,他工作之余不忘打电话同她聊天,他害怕她无聊,有时候他也会提到宝宝好不好,他亦会以准父亲的身份同她讨论一些宝宝出生后的育儿经,她异常诧异……要知道,能让季予漠的脑中摒除掉工作上的商业问题,那是比登天还要困难的一件事! 不过,她很满足,她感觉到他的改变,他在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与父亲! 此刻,妮子扶着安聆步入医院。 这是安聆第一次做产检,虽然她的腹部还没有明显的凸起,但她都能感觉到腹中宝宝的存在。 “安小姐,总裁说要陪你做产检,你为什么要拒绝?”在妮子看来,丈夫陪妻子做产检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很忙……而且,我现在又不是大腹便便,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她解释道。 孰料,安聆话刚说完,季予漠的身影却已经出现在安聆的视线当中。 妮子与安聆同时怔愣。 安聆愣在原地,季予漠已经自妮子的手中接过搀扶安聆的动作,“我让你在家乖乖等我,怎么自己来了?”他皱起眉头,微微不悦。 在妮子看来,季予漠的责怪更像是对安聆的宠爱,不好打扰幸福的两人,妮子默默退下。 “你怎么来了?”安聆诧异地望向他,“你今天不是有一个重要的合约需要陪客户签署?” “能有什么事比你和宝宝还要重要?”和煦的笑容呈现在他的俊颜,看起来那么舒服。 她浅浅一笑,心底涌起的却是阵阵的感动。这些日子,她不断告诉自己,她要百分百相信他,她必须坚信他们的未来…… 他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 来到产检室,医生帮她做着检查,他全程陪在她的身边不时以温柔的眼神告诉她,他就在她和宝宝身边! 检查完毕后,未等医生宣布检查结果,季予漠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宝宝健康吗?我妻子的身体比较虚弱,我需要注意些什么?” 医生笑着望着这个商界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像普通的准父亲般紧张,不由笑道,“季总放心,宝宝很健康,季夫人是因为宝宝的‘调皮’而感到虚弱,等怀孕过了五个月后,一些不适感会慢慢消除……尊夫人只需要调整好心态期待孩子健康成长!” “好!”松了口气,季予漠欣慰地环着安聆。 安聆一直没有吭声,她总是在用余光偷偷瞄着他紧张的模样……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产检,他的言语与动作却透露着他的关心……最关键的是,他居然在医生面前称呼她为“妻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容易被他感动…… 只要想到未来能够同他与宝宝生活在一起,她这辈子便别无所求…… 步出产检室,他紧紧攥着她的手,“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还想去图书馆看看有些关于育婴的书籍,你先回公司吧!” 她不能霸占他大多的工作时间,他有偌大的公司需要管理。 “不又不乖了……”他假意生气地挑起眉。 “呃……”她想要向他撒娇。 这时候,他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按下接听键后,他的俊颜瞬间恢复成在商场的凌厉与果断,黑眸亦迸发着精练,“将合约的签署时间推迟一个小时!”他显然在与秘书通话。 得到他的命令后,安聆隐约听见秘书在向季予漠报告着什么要紧的事,季予漠的眉头微微沉下。 “是不是客户的时间不允许?”安聆小声问道。 季予漠没有否认。他可以得罪任何人,但一些长期同‘季氏’合作的重要客户,他必须亲自应酬。 “你先去公司吧!我有妮子陪着,你不用担心我!”她朝他微笑。 “是啊,总裁,我会照顾好安小姐的!”妮子一直都呆在检查室的门外,听见安聆与季予漠的对话后,连忙冲上前道。 季予漠不放心地望了安聆一眼,最后在安聆的额上覆上一吻,细声道,“我会早点回家!” 安聆目送着季予漠的背影离去,心底却很满足。 “安小姐,你真幸福……总裁若是在公司出现如此柔情的一面,那肯定是要吓坏一票员工的!!” “我们走吧!”直至季予漠高大的身影完全消失,安聆这才回神同妮子道。 —————————————————————————————————————— 步出医院后,远远地,安聆看见一道熟悉的女性身影站在路旁…… “安聆!”未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轻呼出声。 安聆诧异的眼眸最后转为一丝欣喜,“冰曦!” 妮子认识冷冰曦,她还记得冷冰曦与安聆曾经水火不容,此刻却见她们的脸上皆漾着喜悦,心底甚是纳闷。 安聆与冷冰曦轻轻拥抱…… “你怎么来了?乔伊怎么样了?”松开拥抱后,安聆颇为着急道。 冷冰曦用眸光扫了一眼妮子,继而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意会冷冰曦的意思,安聆随即转首对妮子道,“你先回家吧,我要和冰曦聊聊。” “这……”妮子有些犹豫不决,因为她的任务便是照顾安聆,若安聆出了什么事,妮子无法向季予漠交代。 “没事的,她是我妹妹!”安聆解释道。 妮子的眼眸愈加瞪大……她没有想过这两人竟是姐妹,可是,她们曾经怎么会誓不两立? 听见安聆提到“妹妹”两个字,冷冰曦的心颇为感动。她一直以为她早已经不属于安家…… “呃……那好吧,你们去前面咖啡厅谈吧,我这咖啡厅外等你!”妮子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恩。”安聆颔首。 安聆与冷冰曦来就医院不远处的咖啡厅。 两人就坐后,冷冰曦原本欣喜的神色便被难以掩饰的浓稠忧郁所取代。 安聆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乔伊出事了?” 冷冰曦淡淡摇首,“乔伊他没事,他的身体已经康复,只是……” “只是什么?”安聆紧张地皱眉。 “他已经来到加州了,而且,他很有可能知道你与漠已经在一起了……”她亦很早就来了,只是因为她看见季予漠陪着安聆做产检,她便没有现身。 “冰曦,你为什么不劝劝乔伊……”安聆无奈的眼眸中带着此许愧疚。 “全世界都没有人能够劝阻他,除非是你……”冷冰曦的语调中带着难言的失落。 “我并没有看见他……”安聆如实道。 忽地,冷冰曦紧紧拽住安聆的手,失落的清丽脸庞骤然呈现上伤感,漂亮的瞳眸亦瞬间凝上一层水雾,“安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乔伊的事,我是为了我自己……我出事了!” “你出了什么事?”安聆顿时紧张。 冷冰曦低声抽泣许久,终于哽咽出声,“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加拿大照顾乔伊,乔伊得知你与漠之间存在交易后,一直都在责怪自己,他的性格亦变得暴躁不安……有一天夜晚,我煲好汤来医院看乔伊,却发现他不在医院,他的身体并没有康复,我担心他,便四处找他,最后才在医院附近的一个酒吧看见他喝得烂醉。我想送他回医院,可他哪也不愿去,最后,我只能在酒吧侍者的帮助下将他送到酒吧对面的五星酒店。”说到这儿,冷冰曦带着哭腔的语调顿了顿,“见他醉得不行,我只能在酒店照看他,可是,我没有想过他会将我当成你……” 说到这儿,安聆似乎已经听懂了冷冰曦话中的含义,她不可置信地瞪亮眸子,“你的意思是你与乔伊……” 冷冰曦没有否认,神情落寞,继续道,“我并没有想要他负责……可是,我却在昨天发现我有了他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亲人朋去,我感觉好无助,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乔伊,而且,乔伊他根本就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 看见冷冰曦茫然若失的表情,安聆已经能够确定,冷冰曦对乔伊有情…… 这一秒,安聆亦跟着冷冰曦慌了。 “安聆,我该怎么办?”冷冰曦眼眶内的泪水愈加肆流,她无助地望着安聆。 第113章 印上一吻 与冷冰曦谈完后,安聆是失魂落魄回到套房的。 妮子被安聆打发走了,安聆独自坐在套房内冥思。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起冰曦失落无助的模样,她愈加难受…… 自小到大,对于冰曦,她的心都存在着愧疚。 冰曦虽然与安定没有血缘关系,可冰曦在安家的日子从没有快乐过……因为身处安家,冰曦被迫卷入陶铭父女与季予漠的战争中,冰曦甚至遭陶铭父女的追杀,之后,待一切风平浪静后,冰曦又因为她的缘故而与乔伊相识…… 这三年,她隐隐感觉到冰曦对乔伊的感情,她承认,她有些自私,为了能够逃避乔伊的深情,她只能不顾一切地将乔伊推开,她清楚,她永远给不了乔伊他想要的,她亦不想再伤害乔伊,她已经亏欠乔伊太多,她再也还不起……得知冰曦在默默照顾乔伊后,甚至希冀乔伊能够重新寻觅爱情,却没想到冰曦会因此受伤害……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冰曦失落无助而坐视不理,可她又能怎么做? 就在安聆慌乱无措的时刻,一股熟悉好闻的男性气息猛然窜入她的鼻息,未等她转首,他已经伸出双手由后环着她的颈项…… “我回来了……”提早结束会议,他等不及想要看见她。 她轻轻撇首,略为优虑的眼眸对上他程亮的黑眸,奋力扯出一抹笑,刻意装作若无其事,“是不是很累?”乔伊与冰曦的事她不想告知季予漠,毕竟,季予漠与这些事无关! 季予漠将昂然的身躯移至她的身旁,他温暖的大手轻轻抚在她的腹部,轻声道,“安聆,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现在可以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得知你所有的一切!”在他拥上她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僵硬,她甚至处于失神状态,竟连他什么时候进门也不知道。 “啊?”季予漠的敏锐令安聆愣了愣。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柔声道。 清楚他须乔伊誓不两立,如果他得知冰曦与乔伊的事,他一定不会让她插手……垂下眸子,她淡淡地摇了摇首,“我今天去医院看见许多丈夫都陪着妻子……今天,你刚离开医院,我就感觉她失落,我好想你能时刻陪在我身边……” “小骗子……”他奋力将她揽在怀中,薄唇亲吻着她散发着幽香的发丝,“你不是让我忙工作吗?” 她将首依偎在他的怀中,嘟喃着嘴,委屈道,“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傻瓜……等忙完这个月,我就做个全职男保,由我来照顾你和宝宝……”他的确是这么想,所以这些日子他才会如此忙碌。他们拥有的甜蜜回忆太少,他不想她再受苦,他亦愿意用后半生谱写他们之间的美好…… “你……‘季氐”总裁做男保,我是不是听错了?”她露出可爱的表情调侃他。 “怎么,不相信吗?”他正色地挑起眉。 “相信……”双手环抱着他,她沉浸在这一刻的温馨感觉。 洛杉矶某着名咖啡厅内,一女一男正相视商讨着什么。 只见男的动作洒脱地端起桌面上的咖啡,他阴冷的眼眸瞥了一眼对面的女人,挑眉不屑道,“苏小姐,不知道你想和我谈什么交易?” 苏素优雅地交叠着双腿,饮咖啡的动作端显出她高雅的气质,她平静道,“我能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 乔伊的眼神一凛,冷声道,“看来,你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难怪你有能耐待在季予漠身边!” 提起季予漠,药素姣好脸庞上一闪而逝的悲伤迅速被她的笑容掩饰,“呵,乔总同样是个聪明的男人……” “说吧。”不想与苏素所说废话,乔伊冷声出口。 苏素亦不再卖关子,平静道,“我有个办法能够让你得到安聆,但需要你的配合!” “正确来说,这个方法亦能够让你得到季予漠吧?”勾起嘴角,乔伊邪冷道。 苏素毫不在意乔伊的讽刺,继续道,“乔总,你我的目标一致,如果能够合作,我们都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乎安聆?她一心向着季予漠,如今还怀有季予漠的孩子,而我根本就斗不过季予漠,我又何必再飞蛾扑火?”乔伊自嘲的语调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乔总,我是学心理学的,你又怎么能骗得了我?你爱安聆胜过一切,你又怎么会放弃?你来加州不正是为了夺回安聆吗?”苏素淡定笑道。 “很好……原来季予漠的身边还有一个心机如此深沉的女人,你还真是适合他……”乔伊的说辞显然说明苏素猜中了他的心底所想。 是的,乔伊又怎么可能放弃安聆? 乔伊为安聆付出了那么多,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安聆,可是,安聆却为了季予漠一再伤害他…… 三年后的乔伊带着自责与愧疚希冀重新追回安聆,安聆却再一次投入季予漠的怀抱…… 原本以为安聆是为了他才与季予漠达成交易,他甚至在心底认为安聆已经开始在乎听他…… 然而,事实的结果令他倍受打击,安聆根本就没有放下季予漠,安聆与季予漠之间的交易竟愈加撮合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甚至已经得知安聆与季予漠冰释前嫌…… 他又怎么会甘心? 安聆以为欠他的真的能够还清吗?不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祝福她与季予漠…… “这里有一张名片……”苏素自包中找到一张名片递予乔伊,语调不由压但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是整形科的权威医生,在整形这方面甚至得过人类突出贡献奖!” “你给我这张名片是什么意思?”眯起眼,乔伊拿起名片,随意瞄了一眼。 “别小看这张名片……我们的合作中,他会是个重要人物!”苏素道。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面对眼前难以琢磨的女人,乔伊的心底甚至都感觉到寒意。 “很简单……我只需要你约安聆出来,安聆的性格善良,她对你一直存有愧疚,我希望你利用她对你的亏欠让她偿还……偿还的手段便是逼迫安聆在脸上划上一道伤痕!”苏素的眸底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她忆起的始终是季予漠在医院不顾疼痛拥上安聆的画面……她嫉妒! “你想让安聆毁容?”乔伊已经愤然站起身,“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安聆如果毁容了,他就能够乘虚而入?” 理解这伊这一刻的感受,苏素连忙拉下乔伊,安抚他道,“他先别激动,听我说……我的确是想安聆毁容,但安聆毁容的结果能够令我们达到各自的目的,况且,我的整形医生朋友能够令安聆复原……” 乔伊的情绪稍稍平复。 苏素松了口气,继续解释,“毁容后的安聆必定感到自卑,只要我能让安聆感觉到季予漠因为她的容貌而不再在乎她,我们的目的便会达成……” “我怎么能够相信你?”他可以伤害任何人,却不想伤害安聆。 “不瞒你说,我的额头曾经遭遇过三度烧伤……如果不是经过我朋友的整形,我早已无法见人,你可以仔细看看,如今我的额头没有丝毫疤痕,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医生当年给我评定的烧伤等级……”苏素显然有备而来,她再次自包中抽出一份病例。 看过病例后,乔伊考虑了半响,终于颌首。 不是因为他相信苏素,而是因为他想要得到安聆……爱上安聆,从来都不是因为安聆的容貌,如果季予漠真的因为安聆的“毁容”而抛弃安聆,这亦表明季予漠对安聆的感情并不坚定,而他只是帮安聆做了正确的选择…… 他相信,只要他始终陪在安聆身边,终有一天,安聆会被他打动…… 苏素在按照她的计划一步步施行着,而她首要的任务便是重新博取季予漠的信任,只要她还能够同季予漠成为朋友,她便有信心能够破坏安聆与季予漠。 这一日,苏素带着目的来到“季氐”,由不季予漠与苏素曾经出双入对,“乔氐”的员工并没有为难苏素,苏素因此能够来到总裁办公室。 轻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房门,苏素刻意露出神情落寞的优伤表情,有神的眸子亦呈现失落与疲累。 “进来!” 许久不曾听过这道熟悉低沉的嗓音,苂素的内心颇为留恋,深呼吸了口气,她轻力推开房门。 季予漠的头未抬起,以为是自己的秘书,他开始吩咐,“九点钟我要XL集团公司的资料,十点我要出席一个这业会议,十一点通知‘凌氐’的高层前来签署合约……” 望着他认真的俊颜,苏素愈加不舍,她甚至开始幻想着同季予漠在一起的美好画面,她的眼眸紧盯着他的俊颜不舍眨一下眸子。 仿佛没有听见“秘书”的回应,季予漠不悦抬首。 在瞥见眼前神色憔悴的苂素后,她眉宇间的褶皱愈加深刻,“怎么会是你?”他的语调明显有些嫌恶。 苏素终于回神……知道季予漠是个善于洞悉他人心理的敏锐男人,苏素竭地让自己表现出毫无异常。“我……我来向你道歉的!”幸好她是学心理学的,否则,她无法保证她能隐瞒过季予漠。 “白陌应该告诉过你,我不想再看见你!”季予漠重新低首,完全没有将苏素放在眼底。 苏素缓缓移至季予漠身旁,她的声音带着歉意与哽咽,“对不起……我并不是要刻意破坏你与安聆的感情,只是,我无法不去在乎你……”她在季予漠面前失落地染红眼眶,逐渐凝聚成珠的眼泪款款落在他的办公桌上。 孰料,季予漠根本没有将苏素的忏悔放在眼底,他神情漠然,继续手边的工作。 苏素早就料想到季予漠会有些反应,忽地,她紧紧拽住季予漠的手腕,她祈求的爱怜眸光望向季予漠,痛苦道,“季予漠……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不会再奢求什么,我只希望能够和你继续做朋友……我发誓,我不会再使用任何手段,我会默默祝福你和安聆,曾经,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之所以犯错,只是因为我不甘心,但经过这次的教训,我再也不会有所希冀,只希望能够同你和安聆成为朋友,再给我一次机会……”苏素如断线珍珠般的眼泪一颗颗跌落在季予漠的手腕。 季予漠抬眸冷掠了苏素一眼,他没有在苏素的眼眸中看到一丝掺假……脑子亦回想起苏素曾经帮他出谋划策,这辈子,他只将两个人当作朋友,一个是白陌,另一个便是苏素。 可如今…… 季予漠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亦感觉到深深的扼腕。 但是,苏素与白陌的合谋背叛触犯了他的底线,他无法原谅,冷眸一暗,他冷声道,“松开你的手!!” 苏素不放,反而哭得愈加惨烈。 “你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如果你再不松开,我会唤保全请你出去!!”冷吟的俊颜没有丝毫感情。 苏素被季予漠无情的语调伤透了心……纵使心底疼痛无比,苏素依然紧拽着季予漠不放。 “我只奢望和你成为朋友……你为什么连这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难道在你心底,我就这么讨人厌吗?”苏素撕心裂肺地哭泣着。 季予漠已经按下办公室的内线。 数秒钟,两位保全人员已经来到季予漠面前,保全人员强制逼迫苏素离开季予漠。 在苏素被保全人员带离办公室的前一秒,苏素突然疯狂地挣脱开两个大男人…… 下一秒,苏素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闪亮的水果刀,两个保镳没有反应过来时,苏素已经将锋利的水果刀割向自己的手腕…… 鲜血顿时奋涌出苏素的手腕,触目惊心的鲜红染红了办公室内的浅色地毯。 两位保全人员吓得呆在了原地…… 猛然发现苏素倒下,同时瞥见她手腕上肆流而出的鲜血,季予漠连忙起身奔至苏素身旁,“苏素……苏素……” 苏素的脸庞已经呈现苍白,她虚弱的语调有气无力,瞬间泛紫的唇瓣勉强出口,“我真……真的只想……和你成为朋友……” 季予漠迅速抱起苏素…… “快叫救护车!”他怒声命令两个神色呆滞的保镳。 以生命做赌注的苏素见到季予漠担优着急的神色,她知道,她已经成功了……但是,她是真的伤了自己,接踵而来的痛楚令她瞬间失去意识。 这一晚,季予漠直到夜晚九点才回到家中。 安聆亲手准备的晚餐已经凉了几个小时…… 季予漠没有按时回来,安聆甚是担心,直到见到略显疲累的季予漠出现在套房门前,安聆忍不住上前拥住季予漠,“你去哪了?” 居然忘记给她发简讯,瞥见她担优的神色,他一天未展颜的俊颜不由柔和,“不要跑得这么快,别忘了你现在有身孕……”扶着她,他将她带到沙发旁。 “恩……”坐在沙发上,她突然拥上他。“我只是担心你……” 他的手轻指着她冰凉的脊背,汲取着她身体的香气,他的心不由平静了许多…… 数秒后,她松开他,眼眸瞪大,幽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平静的俊颜让人无法洞悉他的心境,但自方才他紧窒的拥抱,她可以感受到他似乎有心事。 他没有隐瞒她,而是将今日发生在他办公室的事告知安聆。 安聆的眼眸逐渐瞠大,最后呈现担心,“苏素怎么了?她不会有事吗?”天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见她紧张担优的神色,他淡淡扯开嘴角,“你怎么不吃醋?有个女人如此在乎我,而我如此着急救她……” “我怎么会吃醋?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难道会眼睁睁看着苏素出事吗?”她才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 早就知道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他愈加想要疼惜她。 “苏素已经没事……”送去医院的时候失血过多,但幸好救助得及时。 安聆重重地松了口气。 “安聆,答应我,不要对任何人都如此善良……这个世界上充辛着太多的尔虞我诈,他稍微不留意,就会伤到自己。”抚着她的脸庞,他忍不住提醒她。 她听话地颌首,“恩……你饿了吧?我去热菜。”她看见他俊逸脸庞上的一丝疲倦。 “不用了,我们出去吃……我先去洗个澡。”褪下西装外套,他松着领带站起身。 突然,安聆扯住季予漠的衬衫下摆,她以请求的眸光望向他,“季予漠……你能不能不要再追究白陌与苏素?白陌跟了你那么多年,你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苏素她不是个坏女人,她只是努力在追求她想要得到的,我能理解她的感受,我希望你能原谅他们,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我提醒过你不要太善良!”他回过身,语调带着不放心,俊颜依旧柔和。 “我知道……但请你慎重考虑!”朋友难求,她希望他能珍惜。 他从来都是一个独裁独断的男人,极少听取他人的意见……她的话却令他无法忽略。 在她的眉心印上一吻,没有给予她答复,他径直进入浴室。 这日,安聆找来借口屏退妮子,她刚独自来到一间环境优雅的热奶茶厅。 孕妇不太适合饮用咖啡,所以,她将冷冰曦约在热奶茶厅…… 她无法联系到乔伊,又担心冷冰曦会胡思乱想,她只想暂时安抚住冷冰曦的情绪,两姐妹再想办法。 就在安聆隐隐带着优虑等待冷冰曦时,突然,乔伊挽着冷冰曦的亲昵画面出现在安聆的眼前…… 安聆的眸子因无法置信眼前的画面而不断瞠大…… “安聆!”此刻,冷冰曦漾着笑意同安聆打招呼。 “小心……”乔伊温柔地帮冷冰曦松开椅子,冷冰曦甜蜜地望了乔伊一眼。 安聆微微怔愣,“呃……你们……”现在是什么状况?冰曦与乔伊看起来怎么会如此亲密? 关键是,冰曦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如此幸福,那是她从未在冰曦身上见到过的,这与前几日冰曦徘徊无助的表情实在太相径庭…… 乔伊的眸光投注在安聆的身上,轻唤了一声,“安聆。”可仅仅一秒,乔伊已经将眸光重新投注在冰曦身上,“你们俩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乔伊起身离开后,安聆望着冷冰曦难以掩饰的欣喜脸庞,疑惑道,“冰曦,你和乔伊……” 未等安聆完整逸出,冷冰曦已经兴奋地握着安聆的手,“是不是连你也不敢相信?” “恩?”安聆完全被搞懵了。 冰冷曦因内心的喜悦而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周身仍旧散发着浓浓的满足与幸福,“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一直怀捣着不安,我真的好害怕,可孩子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没有权利自私地拥有他或遗弃他,考虑了很久,我终于决定将些事告诉乔伊……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乔伊竟是如此珍惜这个孩子,他不住在我面前道歉,他甚至要同我结婚……” “真的吗?”安聆的担优的妇眸瞬间被一抹喜悦所取代。 “恩,恩!”冰冷层奋力颌首。 “真好……”安聆被衷地感到欣慰。 “只是,我没有答应他……我不想他是因为孩子才同我结婚,我想先培养我和他的感情!”自从三年前与乔伊斗嘴开始,她就喜欢上这个深情的男人,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是安聆,所以,她从没有希冀过……然而,安聆离开的这三年,却无意中帮她与乔伊创造了机会,她真的很感谢老天…… “冰曦,我希望你能幸福!”安聆的眼眶隐含着闪闪的泪花。 “你也一样……你和漠经历了这么多,你们一定会相携到老的!” 两姐妹诚挚地祝福对方,这一刻,画面竟是如此安逸与感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安聆的手机却突然传来一条简讯…… 以为是季予漠,她满心窃喜地拿出手机,然而,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屏幕,打开简讯后,她洋溢着微笑的脸庞却微微僵住…… “安聆,看见冰曦溢满幸福的脸庞吗?若想冰曦永远沉浸在此刻幸福当中,今晚八点,我在莱恩酒店等你──乔伊!” 第114章 为你偿还 这条简讯令安聆的感觉很不好…… 乔伊明显话中有话,而且,乔伊简讯中透露的意思似乎证明他与冰曦的感情并不真实…… 怎么办?她该不该去见乔伊? 安聆在套房内踱来踱去,她不断望着墙上的时钟…… 安聆在套房内踱来踱去,她不断望着墙上的时钟…… 在她忐忑不安之时,套房的房门却被人由外推开。 安聆吓了一跳,见到季予漠后,安聆竭力敛下惶惶的神色,平静地迎了上前,“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他习惯性地抱住她,他将首埋在她的颈间,汲取着她的幽香气息,“对不起……开会忘了时间!”他和她说着实话。曾经,从没有一个女人默默在家等他,工作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他习惯了忘我地沉浸在事业当中……但是,今夜,当他结束会议后,他猛然忆起在家中等候他回来的她,他的内心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心疼她,很心疼……从未感觉到如此想念她! 他紧窒的拥抱令她呼吸促狭,她轻轻推开他,“呃,怎么了?” “让我再抱一下……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含着浓浓的歉意道。 “没事的……”她轻轻抚着他刀削斧刻般的俊逸脸庞,轻声道,“我理解……” “安聆,我很后悔当初没有珍惜你……”他的声音吵哑哽咽。这一生能够遇见她,才是他季予漠此生的最大成就! “你好傻……”她俯首偎在他的怀中。 蓦地,安聆自季予漠的怀中抬起,她眨巴着眸子望着他,见到墙上的时钟已经不允许她再犹豫不决,她小声试图道,“季予漠,我想去见个人!” “什么人?”眸光柔顺地望着她,他轻声问道。 “小甜!她来加州看我了,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和你的事……你知道,曾经有太多人反对我和你在一起。”她面露难色的表情看起来尤为真实。她不确信自己是否能够隐瞒过他,可为了冰曦,她没有选择。 季予漠幽深难测的黑眸微微一暗,但却没有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微微颌首,“恩……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去?”他嗓音低沉道。 “不用了!!”安聆回答得极其迅速。 季予漠的眉心倏然一皱。 生怕自己引起他的怀疑,她连忙道,“我约在下个路口的奶茶店……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季予漠继续不动声色,俊颜依旧柔和,“恩!小心点。” “你还没用晚餐,我已经在微波炉里帮你热了菜,记得全部吃光……”她像个妻子般不放心地交代他。 “恩。” 送她至门边,幽暗的眸子直直见着她逐渐消逝的单薄身影。 倏地,他拿出袋中手机拨下一串号码。 手机那头立即传来一道极其恭敬的声调,“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我不放心安聆,你派人跟着她……”他冷声命令。 “是,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安小姐!”对方的声音丝毫不敢有懈怠。 季予漠径直结束通话。 他的神色迅速恢复成以往的毫无表情,眼眸颇为寒冷。这个小女人,她究竟隐瞒着他什么? 莱恩酒店是加州着名的工星级酒店,站在酒店辉煌宏伟的拱形大理石大门前,安聆深深吸了口气。 刚一踏进酒店,一位殷勤的侍者已经迎了上来,好似知道她约见了何人,侍者微笑地对她道,“安小姐,这边请。” 安聆被侍者带到酒店二楼。 有线人似乎都习惯包下整个层楼,乔伊亦不例外。 远远地,安聆就已经瞧见乔伊的身影坐落在二楼最显眼的一处,他双腿交叠着,正在闲适地饮着红酒。 见到安聆后,乔伊敢致帅气的脸上难掩喜悦神色,不过,他的神情却瞬间转冷,帮安聆拉开椅子后,他递了杯红酒给予安聆。 接过红酒,安聆只是将红酒放在桌面,“我不想喝酒!”她的身体亦不允许她这么做。 “好。”他没有勉强她。 “乔伊,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身体会不会有排斥?”安聆以朋友的口吻关心道。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碍,肾脏与我的身体非常配合,只是……这始终不是我身体上的一块肉,纵使机体恢复正常,我仍旧不算是一个完全的正常人。”乔伊淡淡地勾起嘴角,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 乔伊前面的话令安聆大大地松了口气,后面的话却令安聆感觉到无比的内疚,“乔伊,对不起……你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我。” 见到安聆黯淡自责的眸光,乔伊的心底涌起的丝丝的疼惜……可他猛然想到如今的安聆正沉浸在幸福当中,而她眼中的愧疚只是因为她想要摆脱他,他的心底便窜起难言的痛楚…… 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他刻意冷声道,“其实,有时候,我在想……我做了这么多究竟为了什么?我明明知道你的心底根本就没有我,纵使我为你付出了生命,你恐怕都不会在我的墓前流下一滴眼泪,而,季予漠若是受伤,你却会为他哭得肝胆寸断……”他从来都不想嫉妒季予漠,可她总是令他一次次失望。 “乔伊……”妻聆凝重地呼唤了声,眼眸微微温润,“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永远都记在心底……在我消极无助的时刻,始终是你默默站在我的身旁,我真的很惭愧,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还给你这份恩情……” “呵呵……”乔伊重新为自己斟了杯酒,轻蔑一笑,“你的话很让人感动,可是,没有多大的可信度……” 安聆的内心犹如五味杂陈,不知道为什么滋味。她从没有听见乔伊如此形容她,这让她感觉到甚是难堪。 彼此沉默了片刻,安聆淡淡启唇,“乔伊……冰曦是个好女孩,至少她比我适合你,你应该好好珍惜她!” “哼?你这么快就想将我推销给你的妹妹?”乔伊微凛的表情呈现怒意,“你是不是想摆脱我,然后无拘无束同季予漠度过下半生?” “乔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而且,我从来就没打算输给季予漠……”乔伊愤然地宣誓道。 “那你和冰曦……”安聆疑惑地皱眉。昨日的乔伊与冰曦的温馨画面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一切都取决于你!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笨的,冰曦以为我在乎她,只要我简单的几句情话,她便会奋不顾身向我扑来。”乔伊轻蔑地笑着。 “你在说什么?你根本就不在乎冰曦?”安聆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仿佛不敢相信眼前透着一股鄙夷的乔伊竟是昨日那个深情对待冰曦的乔伊。 “我就说开吧……冰曦会有今天,全都是因为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冰曦,她在我眼中不过是你的替身,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孩子……”乔伊残肆的嘴角勾起,透着冷意。 “你怎么能这么说?乔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安聆不断摇首,她怎么也不相信乔伊对冰曦竟是如此无情。 乔伊又是一阵冷笑,“这本就是我的个性,只是你一直都不了解我……”他的语调自嘲失落。 “乔伊,你为什么要给予冰曦假象?你知道冰曦有多在乎你吗?冰曦这辈子都没有幸福过,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冰曦……”安聆乞怜地望着乔伊,她在担心冰曦。 “有付出有必须要回报吗?那我呢?”突然,乔伊激动站起身,柩挑起冷眉道,“我可以将冰曦玩弄于鼓掌之间,就好像你将我玩弄在鼓掌之间一样……” “我从没有这么想过,我一直都将你当作最好的朋友……”安聆跟着站起身,试图缓和乔伊愤怒的情绪。 “安聆,我已经在你身上花费了我太多的精力……我也想过放弃,但我不甘心,你知道世人如何看待我吗?他们说我在捡季予漠穿过的‘破鞋’,我从来都不在意,我坚信你和季予漠不适合,我们终究会在一起……可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季予漠给予你的却是道道伤痕,可笑的是,你最后选择的仿旧是他,你让我情何以堪?”没有得到她,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所以,你想要利用冰曦报复我?”安聆不可置信地摇首。 “是又怎样?”乔伊满不在乎道。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想要伤害冰曦,若不是冰曦向他坦诚酒醉那晚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冰曦有了他的孩子……他很清楚他不能给予冰曦什么,因为他的心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被眼前的女人满满占据,所以他顺水推舟用来威胁安聆,但是,他不是个不负责的男人,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后,他一定会给冰曦一个交代…… “乔伊……你怎么能这么做?即便你不喜欢冰曦,你可以向她坦诚,你怎么能够给予她希望又让她失望?”她是过来人,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你究竟要我怎么做?只要你不伤害冰曦,只要你对我的失望能够缓解,只要你能让自己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欠他的,她愿意还……只要能够减轻她的内疚。 “我能要求你怎么做?你会因为我而离开季予漠吗?”他嗤笑出声。 “不会……我不会离开他!”这点,她异常坚定。 安聆坚定的眼神伤害了乔伊,乔伊再也不去顾虑安聆的感受,径直采取苏素的方法,厉声道,“你想让我好受,让你的内忖减轻……你就要付出代价!” “你说……”只要她能做到。 “你与季予漠已经相爱到难舍难分,你说,如果你的容貌不再,季予漠还会如此还在乎你吗?”乔伊试图让安聆一步步踏入他的陷阱。 安聆没有听清楚,“我不懂……” “就让我为你们的爱情做一次最致命的考验吧!只要诅明季予漠真的能够给予你幸福,我会放手!”乔伊正色道。 安聆仍旧没有搞清楚乔伊话底的意思。 “你想说什么?” “我要你亲手毁了自己的容貌,如果你毁容之后,季予漠仍旧能够对你不离不弃,我会放弃你,此生,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亦会对冰曦负责!”乔伊终于作出了解释。 见到乔伊将一柄明晃晃的水果刀摆在桌面上,安聆的身子重重一震。 她本能地抚着自己的腹部,脸色瞬间因惊吓而惨白…… “你不是要消除对我的愧疚吗?你不是想彻底摆脱我吗?你口口声声说辰还给我,怎么,你怯弱了?”乔伊刻意表现出对安聆的反应毫不在意。 安聆不是怯弱……她只是没有想过乔伊会如此要求她! “如果你不答应,你现在可以转身离开,我不会勉强你……但冰曦的事你最好考虑清楚,要知道,冰曦会有今天,全都是因为你……或者,你是在担心你毁容后季予漠会不要你?”乔伊刻意转过身,他不想自己看见她黯然的表情而产生怜惜,他清楚此次是他最后一搏,他不能再犹豫。 安聆怔怔地后退了两步…… 黯然失落的清眸直直望着乔伊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 脑海中回忆过的是乔伊曾经为她所做的一切…… 记忆中,在她得知父母是被人陷害“死亡”时,是乔伊帮她查出凶手,并一直鼓励她…… 在她为季予漠伤心难过时,是乔伊收留她,并给予她稳定的生活环境…… 她数次进医院,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永远是乔伊,他的眼眸时常透着血丝,一夜未眠…… 当她遭遇危险时,是乔伊奋不顾身地替她挡下子弹…… 她离开的三年,是乔伊苦苦找寻了她三年…… 她欠他太多太多,她知道还不清,她无时无刻不在为他感到愧疚…… 她真的希望乔伊能够拥有新的生活…… 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如果这一生没有认识季予漠,她一定会接受乔伊,而她确信,乔伊一定能够带个她无穷的快乐…… “自从我这辈子认定季予漠的那一刻,我就选择相信他……如果你真的认为这么做能够还清我对你的亏欠,好!”她颤抖的手指拾起桌面上的那柄水果刀。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因为那个人的容貌……对于这幅皮囊,她从来就没有看得太重。 “你最好考虑清楚……”在她拾起刀的这一刻,乔伊竟有些慌了神。 “你记住你说的话!”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没有允许自己多加考虑,安聆举起锋利的刀刃…… 就在安聆欲将刀刃划上自己脸庞的那一刻,乔伊亦在那一秒想要挥手摘下安聆手中刀,却不想…… 安聆的酒店楼层内,却划过一道威胁森冷的男性嗓音,“住手──”这道允满强势气息的嗓音却让乔伊与安聆登时呆愣,安聆举着刀的手停在半空中…… 下一秒,季予漠伟岸健硕的身躯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季予漠身后跟着数位保镳,只见季予漠箭步上前,铁青着俊颜将安聆手中的水果刀截过…… 水果刀被季予漠凛然抛在地上,他将安聆紧紧拥在怀中,“你在做什么?”天知道,方才他有多担心,若不是他暗中派人监视着她,此刻,她恐怕已经伤害到自己。 “我已经提醒过你不要太善良,你怎么总是不听话?”季予漠的责怪语调没有半丝怒气,反而是惊魂未定的恐惧与对她的疼惜。 他凛洌的身躯移至她的身旁,她感觉到他的气息,这一秒,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径直揽着她的腰身,他的动作代表着他的占有与保护,他冷峻的俊颜对上乔伊尚未回神的眸子,“乔伊,这就是你对深爱女人的表现?你真可耻!!” 乔伊没有料到季予漠会出现,眼眸稍稍怔愣,这一刻,他为自己方才想要阻止安聆毁容的动作而感到后悔……他为什么要退缩?难道就为了看见安聆与季予漠恩爱的这一幕? “我可耻?呵,我怎么可耻?我至少没有做过伤害安聆的事,而你却总在利用安聆……我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你需要子嗣,你还会如此在乎安聆吗?”乔伊毫不客气地反击。 季予漠的身体蕴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想起方才的那一幕,他仍旧心有余悸…… 拳头在他的身体两旁微微握紧,他沉寂萧冷的平静表情却是暴风雨将至的前兆。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她惶然的眸子对上他阴沉的脸庞……这是他这些日子来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的。 她预感到他想做什么…… 在她想要劝阻他时,他阴冷的寒冷语调已经逸出,“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不想再在这个加州见到他!”季予漠沉冷的表情说明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安聆被季予漠的模样吓坏…… 保镳们已经得到季予漠的命令移至乔伊身旁,乔伊瞬间被保镳们钳制。 “季予漠……”安聆被季予漠冷肃的模样吓坏,她连忙拉着季予漠的手臂道,“不要这么对乔伊……” 季予漠冷然的表情没有反应。 乔伊亦没有挣扎,而是扬起一抹邪肆的诡异笑容,“安聆,你就是这么偿还我的?” 保镳已经将乔伊往外拖…… 安聆并不清楚季予漠想要对乔伊做什么,但是,自季予漠冷冰无温的面容上就可以看出,乔伊凶多吉少。 “季予漠……不要这么做,这是我欠乔伊的……”安聆不断哀求季予漠。 从未失去理智的季予漠在这一刻居然失控,他只想不顾一切让乔伊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的祈求终于唤回他的神智,他燃氅着怒火的凌厉的眼眸见到她温润的眸子后,逐渐减弱,脸庞亦变得柔和。 他轻轻摩挲着她精致美丽的脸庞,“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流泪吗?”他的语调是浓浓的心疼。 泪滑落眼眶,她摇首,“不要伤害乔伊……” “你让我怎么放过他?三年前就是他从中作梗……三年后他仍旧对你紧追不舍,此刻竟还要求你偿还?”他竭力压抑住心底的怒火,不想让她感到害怕。 “季予漠……如果不是他曾经救过我,我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她哽咽祈求。 他的理智逐渐被安聆唤醒…… 他眉宇间的折痕慢慢展平…… 倏地,他将安聆护在自己的身后,自己则拿起地上的那柄水果刀移至乔伊面前。 安聆被季予漠的动作吓坏,以为他想要伤害乔伊,正欲冲上前阻止时,季予漠的话却所有人跌破眼镜…… “你想与我争夺安聆,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男人间的战争苛是牵扯到女人,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这个人!”他用眼神示意保镳们放开乔伊。 乔伊瞬间挣脱开钳制。 “季予漠……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你是害怕安聆毁容以后,你无法接受吗?我告诉你,即便你今日伤害了我,安聆也会永远活在对我的愧疚当中……你别将自己形容得那么伟大?我想问你,你又为安聆做了什么?安聆为了和你在一起众叛亲离,即便此刻选择毁容,亦是希望后半生毫无愧疚同你在一起……我问你,你如果真的在乎安聆,你会为安聆做这些事吗?”乔伊的言辞犀利,半点不留情面。 “乔伊,不关季予漠的事!!”许多事,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看出……她知道季予漠已经为她做了许多的改变。 乔伊冷寒的眸光转向安聆,“你还想护着他?我问你,他是真的在乎你吗?或者,他对你说过‘我爱你’?他想要不顾一切将你留在身边,你想过他真正的意图吗?这些年,他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的女人,冷冰曦,陶熏,苏素……你能保证未来不会有女人被他那张害死人的俊颜所吸引吗?你别太天真了……等你生下孩子后,他也就玩腻了你,到时候,会有无数个类似冷冰曦、陶熏、苏素的女人夺走你的位置,骤时,你只会一无所有……”乔伊一股脑儿将心底所想完全倾吐。 乔伊的话虽然有负气成份……但却在安聆坚定不移的内心深处激荡起层层涟漪。 似乎,乔伊所说的每年事都符合事实,而且,她只是相信他,却从没有看清楚他的心意……有时候,连她自己也分不清。 “乔伊,如果我鹿保证你所说的这些情况永远不会再发生,你会永远在我与安聆的面前消失吗?”季予漠的眼眸微眯。 “哼,要我相信,除非……” 乔伊的话未说完,眼前的一幕却令所有的人怔愣…… 保镳们不知所措,安聆瞬间呆愣。 只见季予漠已经将手中锋利的水果分锋划向自己俊逸的左脸…… 他的力道深刻,却没有丝毫的隐忍表情,亦没有吭声,只是他紧抿的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刺眼的鲜血沾染了雪白的刀锋,一滴滴暗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重重滴落在酒店的地毯…… “现在,我替安聆还清了!!” 刀锋落地,他俊逸的脸庞上留下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回神的那一刻,安聆喊出的却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季予漠,你怎么会……”哽咽与疼痛已经让安聆再也无法逸出声。 安聆奋力抱着季予漠冰冷的身躯,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滴落…… 保镳中已经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 第115章 他还是他 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季予漠始终紧紧拽着安聆的手! 医生在战战兢兢为季予漠处理着伤口,季予漠坐在病房内的舒适软椅上,闭着眼没有吭一声。 怵在病房门外的诸多保镳已经被吓得神色怔然,蹲在季予漠的跟前,安聆捂着嘴隐忍着哭泣。 季予漠感觉到安聆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缓缓地睁开眸子,唇色已经泛白,“不准哭……我没事!”此时此刻,他仍旧以以往的命令语气道。 季予漠强撑的虚弱声调令安聆愈加难过,终于,她隐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已经临近崩溃,她轻轻抚着季予漠原本俊逸,此刻却没划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的男性面孔,她抽泣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季予漠,我不要你这么做……” “傻瓜,我没事……”他冷冰的手握住她抚在他脸庞上的小手,语调沙哑道。 “怎么会没事呢?我该怎么办?季予漠……”安聆趴在季予漠的膝上愈加痛哭失声。 “安小姐,我们要为季总做面部处理,请你先出去一会!”医生能够理解安聆此刻的伤心,但是,安聆一直怵在这儿,他们无法帮季予漠做缝合手术。 “我不离开……”安聆紧紧地抱着季予漠。 季予漠毫无血色的面容微微扬起一抹苦笑,“别担心我……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 “医生,就让她陪在我身边吧!”季予漠仰躺在椅子上,缓缓道。 “是。”医生颌首。 安聆是全程看着季予漠动手术的,季予漠每缝合一针,这一针就好像利针穿透她的心脏,痛得她再也无法呼吸…… 这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感觉令她不敢再面对此刻的画面……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为了她,他居然亲手毁去自己的俊颜向乔伊证明…… 天知道,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证明,她相信他,一直以来都相信…… 虽然,他从没有给她明确的感情,但,她根本就不在意……同他经历了这么多,她只想留在他身边,只要能在他身边时刻见到他,她就已经很满足…… 他为什么要这么傻? 即便亏欠乔伊一生一世,永远受到良心的谴责,她也不愿意看到此刻的他…… 她不敢相信今后他该如何面对世人…… 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他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永远漆着自信的笑容,他可以在商战上意气风发,他天生是一位主宰者…… 他怎么能够失去俊颜? 她不要…… 安聆紧紧地抱着季予漠,心疼与心痛的泪水不断下溢,她多希望一切可以回到从前…… 季予漠此刻已经因疼痛而闭上眸子…… 安聆瞪大眸子望着每一针每一线穿过季予漠的脸部的皮肤,唇瓣已经因她的隐忍而渗出血,她紧紧地抱着他…… 就在医生即将结束手术时,手术病房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原来是闻讯赶来的记者簇拥在病房打外,众保镳在竭力维持着医院的安静与秩序。 “请问,一个小时前,季总裁在莱恩酒店遭遇脸部受伤的意外的具体情况是怎样?” “酒店侍者声称,季总裁是被乔氐少爷所伤吗?” “季总裁脸部的伤痕严重吗?是否有治愈的可能?” 蜂拥而至的记者堵在病质门外,众多保镳开始招架不住,但是这些保镳训练有素,并未透露半句话。 医生已经给季予漠注射了微量的止痛剂,季予漠好不容易才磕上眸子。 猛然听见门外传来喧闹声,安聆将不舍的眸光自季予漠沉浸的睡颜上撇离,生怕门外的喧闹声吵到他休息,她起身欲出外看看情况。 孰知,她刚刚打开病房房门,诸多记者已经将所有话筒抵在她的下颚。 记者们围绕的问题皆是“季生总裁季予漠毁容事宜”,安聆的脑子登时处于一片混沌状态。 她愣在了原地…… 尽管保镳已经竭力阻止媒体记者们的疯狂举动,但记者们却好像铁了心不愿意放过安聆,全部以期盼的眸光逼视安聆。 安聆脑中闪过的全是季予漠受伤的画面,她的心疼痛难耐,眼前又面对记者的咄咄逼人,她开始不知所措,甚至开始失去意识…… 然而,就在这一秒,安聆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一抹壮硕沉稳的身影…… 他是白陌! 只见白陌命令保镳扶安聆进病房,随即冷面怒对记者道,“诸位媒体朋友,你们最好不要再聚集在医院……我向大家保证,我们总裁没有事,他更加没有毁容……不知哪位媒体朋友首先得到这个消息,我们总裁会保留追究这家媒体虚假报道的刑事责任,稍后总裁会亲自召开记者招待会,请各位离开,否则便是与‘季氐’作对!!” 白陌颇为冷肃的言辞令诸位媒体不寒而栗。 要知道,没有人敢得罪“季氐”,尤其此刻,“季氐”总裁季予漠最得力的助手已经严厉发话…… 没有记者再敢逗留,仅仅两分钟,所有好事记者已如鸟兽般散去。 白陌俨然还是那个能为季予漠付诸一切的助手兼兄弟,他平静对众保镳道,“总裁不会希望这件事被外界妄加猜测,你们最好能守口如瓶,所有有关这件事的报纸杂志,我希望第一时间销毁!” “是!”为首的保镳颌首。 局势稍稍得到控制,白陌这才如离弦的箭般冲进病房。 病房内,安聆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季予漠。 白陌没有正眼瞧安聆一眼,而是将充满担优的眸光投向沉睡中季予漠,“总裁……”白陌轻声呼唤。这一刻,白陌极其后悔,他后悔他为什么没有留在季予漠身边……如果他在,他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听见白陌悲痛失落的呼唤,安聆好不容易收进眼眸的泪水再次溢满眼眶,她无法掩饰住哽咽道,“白陌……他刚刚睡着……对不起……” 白陌仍旧没有将眸光瞥向安聆,他径直移至医生身旁,他紧张地询问医生,“总裁怎么样?伤口能不能愈合?” “对不起,我们医院只能做简单的伤口处理,如此严重的伤口,若想要恢原,需要找到这方面的权威医院……”医生露出的是无能为力的表情,语调亦很沉痛。 安聆蹲靠在季予漠的腿边,她奋力摇首,医生的话令她的心愈加疼痛…… 忽地,白陌将安聆自季予漠的腿边拉起── 白陌没有给予安聆一抹安慰,冷声道,“你还在这做什么?你满意了……总裁终于用行动表现出他心底的爱意……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安聆倏然被白陌蛮狠扯起,身体微微不稳,下腹甚至有些疼痛,但是,考虑到腹中宝宝的安全,她竭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见安聆没有吭声,白陌再也无法掩饰住心底的愤怒,“安聆……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离总裁远远的……我不明白,总裁为什么会选你?总裁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他没有一天是开心的,你总以为你为总裁牺牲了很多,但是,你看见总裁默默为你所做的一切吗?” “对不起……”安聆垂下眸,眼泪如破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对不起有什么用?总裁的脸能够恢复吗?安聆……如果你深爱总裁,你就该知道,总裁从来都不是一个风花雪月的人,他不善于解释,因为他自小到大都是孤独成长,他只有我一个朋友,他从未体会过任何爱情、亲情……遇上你,总裁为你做了诸多改变,因为你,总裁放过了他曾经误以为是仇人的安氐夫妇,因为你的恳求,总裁数次放过乔伊,很多次,总裁都可以直接将乔伊置于死地……这三年,总裁一直在自责,为了弥补心底的愧疚,他甚至为他的死对头乔伊寻找资源……”说到最后,白陌这个从未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懦弱的刚强男人,竟也在安聆的面前痛苦流泪。 白陌似乎在诉说着一个个安聆曾经忽略过的事实,望着白陌蕴含着泪水的眸子,安聆的身体已经因内心的疼痛快要无法支撑…… 将脸撇向一旁,抚起泪水,白陌没有再吭声,而是径直步出了病房,守候在季予漠的病房门外。 季予漠“毁容”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全世界最着名的媒体周刊已经连续三天将此新闻挂在周刊的首页。 这日,白陌来到医院看苏素。 苏素手腕上的伤痕已经在愈合,医院要求她多留院几天,苏素却忍着手腕上的伤痛径直出院。 白陌来到病房时,苏素正好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医院。 见到白陌后,苏素紧张地放下行李,猛地揪住白陌的蚝衫袖子,“白陌,季予漠怎么样了?外界的报道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白陌并不知道苏素与乔伊暗中串通的事,闻见苏素的追问后,白陌脸庞上露出的是怅然神色。 他幽幽开口,“总裁脸上的伤痕很严重……我正在联系这方面的权威医院!”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苏素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痛苦抽泣,“季予漠……他不会的,他一定会好的……他是那么优秀,没有人会伤害到他的!” “这一切都要怪安聆……如果不是她,总裁与乔伊之间不会有战争,总裁愈加不会为了她而受伤!”白陌憔悴的脸色亦掩饰不住伤痛。 “我该怎么办?”苏素优虑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我要去看看季予漠……” “总裁已经醒了,但他唯一想要见的人只有安聆,安聆在照顾着他!”白陌失落道。 “安聆……我真想不到她是如此‘好命’……”苏素的眼眸中再次燃起嫉妒的火焰,她没想到,如此周详的计划却令安聆逃过一劫。 “我先接你回家吧,总裁不会有事的……”白陌帮苏素提过行李。 苏素愣愣地跟在白陌身后,步出医院后,苏素没有坐进白陌的车,而是拦下一辆计程车,并对白陌道,“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回家吧!” 苏素显然是要去找乔伊…… 在一个昏暗阴霾的酒吧,苏素见到了喝得烂醉的乔伊。 苏素二话不说便将乔伊拖出酒吧,酒吧门外,苏素揪着乔伊的衣领,双眼瞪凸,“乔伊……你是怎么办事的?你告诉我,你是用了什么手段逼季予漠伤害自己?我不会放过你……” 乔伊喝得烂醉的眸子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苏素,他痴痴地笑着,“呵……我也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在乎安聆……”乔伊喃喃自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苏素奋力在乔伊的脸庞甩了两个巴掌,继而扬起拳头打向乔伊…… 一个星期后,季予漠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脸上依旧缠着白布。 坐在床沿,安聆在为季予漠搅凉白粥…… 季予漠俊逸的脸庞虽被白布裹缠,可他另一边完好无缺的俊颜却透显着他原本的帅气。 他颇为虚弱的脸庞微微笑着,“这种感觉真好……” “张嘴……”她将放凉的稀陉送入他的嘴中。 他像孩子般乖乖听她的话,直至食用完一碗白粥。 安聆贴心地帮季予漠擦拭着嘴角…… 他静静躺了会儿,倏然道,“命人帮我办出院手续,我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我要回去处理公司的事!” 听见季予漠的说辞,安聆的身子微微一怔,她不敢告诉他医院门外增着大托的媒体记者,只能强力在她面前保持镇定道,“伤口还在愈合……公司的事有白陌在处理着,你再休息一段时间吧!” “白陌?”季予漠微微挑起眉。“他回来了……”他的语调没有丝毫怒气,反而感觉是预料中的事。 “是的,这些天,白陌一直在帮你处理公司的事!”安聆如实道。 季予漠默默地颌了颌首。 “有几个项目白陌并不知道,我得亲自去处理!”躺了一个星期,他的骨头都快散了。 季予漠扯起笑容,但笑容似乎牵扯到脸部的伤口,他眉字间皱了一下。 安聆注意到季予漠的表情,心底的酸楚开始肆溢,不想在季予漠面前表现出难受,安忌隐忍着眼眸的灼热,轻声道,“没事的……我帮你唤白陌进来,他亲自交代他!” “不用了……亲自去处理!”他撑起身躯。 安聆无法阻止,只能搀扶起季予漠,并帮季予漠换好衬衫与西装。 季予漠却在此时毅然扯下脸上的白布,“我不需要它!” 已经愈合的伤口并没有因撕裂而渗血,但他的肌肤已经不如从前般紧致,有些松城,伤痕亦像一条恐怖的蜈蚣横在他的脸上。 看到此刻的画面,她再也无法掩饰出心底的悲痛,开始失声抽泣…… “怎么了?”他第一时间抱着她,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低沉却很温暖。 她不敢在他面前抬首,只能埋在他的怀中咬着唇瓣。 他轻轻扶起她的脸庞,她的脸庞正被湿润覆盖,眼眸亦通红,他笑了笑,“傻瓜……是不是我丑了,你就不要我了?” “不……”她奋力抱紧他,“无论你变成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爱你,季予漠……”猛地抬首,她亲吻着他的薄唇。 他加深了这个吻,并将她揽在怀中。 “没有……乖,不要再流泪了,我会心疼……”拭去她脸庞与眼角的泪痕,他安慰着她。 安聆难以掩饰心底的自责,只有在这一刻,她才知道……相爱的两个人并不需要说着肉麻动听的情话! “走吧……”季予漠戴到超大的墨镜,幸好他的伤痕就在眼角下方的位置,墨镜正好遮盖住了他脸上的伤痕。 守候在病房门外的保镳见到季予漠,连忙帮季予漠开路,记者们还未追逐上季予漠与安聆的步伐,季予漠与安聆已经乘车扬尘而去。 很自然地,季予漠与白陌恢复了主仆关系,季予漠没再追究白陌“背叛”的事,白陌亦没有在心中怨恨季予漠。 此刻,季予漠正与日本与英国、法国的合作商商讨进一步合作的事,白陌静静站在一旁。 “季总裁,外界传闻你之所以戴着墨镜,这是因为你的脸部受到严重的创伤,对吗?”一位日本客户关心地问候季予漠。 “是啊,早就听闻季总的俊逸脸庞迷倒了诸多女性,如今季总一直以黑超遮面,这是不是代表传闻是真呢?”一位女性客户好奇地望着季予漠,似乎想要将季予漠脸上的墨镜摘下,一探究竟。 季予漠始终勾着自若的笑容,淡笑不语。 “季总裁,我有位做整形美容的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男一位男性客户似乎不肯放弃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只见站在季予漠身后的白陌轻咳了一声,“呃,诸位老总,你们此次前来是同总裁商讨继续合作的事,是不是不要继续将话题围绉其他的事?”白陌当然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他们想要让总裁感到难堪,继而在与‘季氐’的合作上占上风,毕竟,‘季氐’在同行人眼中那是强势无敌的,商场上的竞争总会引起摩擦,这些人平日就不是心甘情愿,此刻抓到总裁的把柄,自然想要严意调侃一番。 三位老总尴尬地笑了笑,毕竟,他们只敢嘴上说说,却不敢有实质的行动。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时,季予漠愈加扬好嘴边的弧度,“我给诸位三天的考虑时间,若是不愿与‘季氐’合作,‘乎氐’只能表示遗憾……抱歉,我还有事,先失陪了!”说罢,他伟岸颀长的身躯淡漠起身。 三位老总面面相覤,明明感觉占了上风,但季予漠自信与傲然的气质仍旧不改,他们开始有些后悔。 离开‘季氐’的贵宾招待室后,白陌静静地跟在季予漠身后。 蓦地,白陌愤愤咬牙道,“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曾经巴望着同‘季氐’合作,此刻却听见点对‘季氐’不利的风声开始谋和反攻……我看他们能怎么嚣张?” 要知道,总裁回到公司的这些天,“季氐”受到极大的影响…… 虽然外界仍未证实总裁是否“毁容”,可是,关于此新闻的穴假报道已经沸沸扬扬传开,怎么也阻止了不了…… 所谓树大招风,“季氐”强劲在商界上的独占螫头,自然存在着一些明里暗里的劲敌,而他们却在此刻选择蠢蠢欲动…… “季氐”的股指开始下降…… 围绕着“季氐”的话题不再是“季氐”在商界上的辉煌,而全是对季予漠“毁容事件”的质疑…… 白陌时常气得牙痒痒,季予漠却淡定得令“季氐”上下所有员工感到可怕。 “不用在乎他人,‘季氐’从来都不会被他人掌控!”季予漠仅仅抛下这么一句话,墨镜下他散发着幽暗光芒的脸庞愈加森冷。 下班后,季予漠回到套房。 安聆正在沙发上看着杂志……这些杂志上全都报道季予漠黑超遮面,有些杂志甚至曝光“季氐”遭遇空前的财政危机,因为许多合作商拒绝与“季氐”合作,“季氐”开始入不敷出…… 听见门外传来响动,安聆慌忙将杂志塞到自己的身后。 季予漠已经摘下墨镜,他挺拔的身躯移至安聆身旁。 他很自然地将首贴在安聆的腹部,“怎么样?宝宝今天有什么动静?”这些天比较忙,他未能陪她去产检。 “宝宝才三个多月,四个月以后在能感觉到胎动的……”安聆微笑道。 “不,我听得到他在伸懒腰,他肯定是个调皮的孩子……”季予漠满足地漾起笑意。 安聆轻轻抱着季予漠的头,让他枕在她的腿上,倏地……她小声地试探出口,“呃,最近公司有没有什么事?” “没事……”他很果断地回答。 疤痕在他的脸庞上好似一道无法掩饰的瑕疵,似乎只要摘除这道瑕疵,他便能恢复他俊美无俦的脸庞…… 她的心隐隐撕扯着痛,没有再问他,她知道,他不想让她担心他。 一个男人最骄傲的事,便是能够拥有傲然的气质,享之不尽的名利财富与世人称羡的俊颜,那亦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是,他却因为她而失去其中一样,这一样亦是最重要的…… 她开始换个话题,“我最近看了一些资料,许多世界权威医院对创伤留下的伤口愈合能够做到百分之八十的还原……” 安聆的话未说完,季予漠已经自安聆的腿上抬起首,深敛的炯亮的眸光对上她,“你在乎?” “我当然在乎,你是因为我而……”安聆着急道。 孰料,安聆的话未说完,季予漠已经扯开嘴角的笑意,富有磁性的语调低沉且温柔,“过些日子我陪你回家看望父母,未,我只想好好陪在你和宝宝身边,其它的事,我不在乎……” 第116章 身畔空空 安聆抱着电话坐在厅内的沙发上。 她握着听帠筒的手心渗着汗,隽秀的眉心微微蹙起,略显药白的唇瓣淡淡开启,“mn.bonis医生,他脸上的伤痕虽然很深,但切口很平整,有机会复原吗?” “安小姐,对不起,我们医院不敢承接这项手术,你另找医院吧!”听筒那头传来医生婉拒的语调。 叹了口气,挂上电话,安聆再次拿起手中收集到的美容整形的权威医院的号码,又拔了一串号码,大致说了一些情况后,安聆的语气不由缓慢,诚恳道,“mn.tam医生,我知道你们医院有最先进的创伤修复技术……” “安小姐,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季总……只是,我们不能保证令季总完全康复!季总的身躯何其尊贵,万一有个闪失,我们怎么承担得起?请你体谅我们,我们亦不想拿整个医弹做赌注!”医生说完这番话后便挂上电话,丝毫不给安聆回话的机会。 又一次听见耳畔传来嘟嘟的挂断截,安聆失落地垂下眸子。 再一次鼓起勇气拔下一串号码,安聆继续以友善的口吻道,“林医生……请你再仔细考虑一番,即使失败了,我保证季予漠不会追究你们医院的责任……” 孰料,这一次安聆话未说完,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安聆失落地合上电话本,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妮子正在帮安聆准备午餐,见到安聆落寞清冷的脸庞后,妮子摆放好餐具后移至安聆身旁,轻声道,“安小姐,用餐了!” 安聆淡然地摇了摇首,“我不饿……” “安小姐,这两天你总是没有胃口……我都替您隐瞒了季总,您再不乖乖用餐,我就如实禀告季总了!”妮子的“威胁”,明显是对安聆的关心。 “别告诉他……”安聆连忙揪住妮子。他已经够烦了,她不想再烦扰他…… “好,那你乖乖用餐!”妮子二话不说便将一碗浓稠的鸡汤端至安聆手中,“先喝点汤,即使没胃口,你也得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 “恩!” 妮子亲眼看着安聆将汤饮尽,这才心满意足地接过安聆手中的空碗,“我去帮你盛饭!” “不了……”安聆又一次拉出妮子。 妮子猛然转身,瞥见安聆黯然无光的失落脸庞后,妮子吓了一跳,连忙坐在安聆身边,关心道,“安小姐?你怎么了?” “妮子……我好担心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真的好不安……我以为我和他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可是,我们之间总是充满荆棘与阻碍……”她的心真的好堵,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好难受。 妮子瞬间明白安聆心底所想,她轻轻拥着安聆,眼眸亦呈现着失落,“安小姐,我能理解您的感受,此刻,外界都在传闻总裁受伤的事实,总裁迟早需要向世人阐明商件事……说实话,我真的难以想象总裁脸上留下一道丑陋疤痕的模样……” “我好后悔……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今日的结果!”安聆极其懊悔,语调难受。 妮子轻轻拍了拍安聆的脊背,安慰道,“没事的,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总裁无法解决的呢?就算没有好长相,总裁照样能在商场上所向披靡……您不需要难过,这是总裁的决定,这亦说明您在总裁心底的位置,为了你,总裁什么都不在!”说实话,这一次,连她都为总裁的付出而感动……曾经,她一度以为总裁是个冷血无情的俊美僵尸,她怎么也想象不到总裁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这样的爱太伟大…… “我想帮他,我不能看着他这样……”她知道这件事爆发后,他的生活受到很大的影响,他得时刻面对媒体记者的质问,一向同“季氐”作对的小公司亦在此刻大做文章、蠢蠢欲动,可以说,他此刻面对着内优外患的困境…… 妮子不敢再多说什么,她害怕说得愈多,安聆想得愈多,只好沉默地安抚安聆。 几分钟后,季予漠准时下班回家,妮子亦离开了套房。 这些天,季予漠从没有在安聆面前提起有关“季氐”的任何事,面对安聆,季予漠总是温吞细语,他黑眸中流露眸光永远都是宠溺与柔情。 此刻,安聆在帮季予漠放好温水沐浴。 季予漠悄怖靠近安聆,之后便将安聆由后环住…… 独属于他的气息围绕着她,这一刻,她是那么安心。 拥抱了数秒,他轻柔地转过她的物,轻声道,“我自己来,你先去休息,我不想你太劳累!” “我没事……” “你现在有了宝宝……”他坚持。 她只好颌首,“好吧!那我先去休息,水别放太冷。”她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老婆……”他在她的颊抽很自然一吻。 她的身体微微一怔,原本黯淡无神的眸子瞬间睁亮,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眸子,眼眸微微染上湿润……她听说了吗?他刚才唤她什么? 他好似洞悉了她心底的想法,扶着她的肩膀,他难掩傲然气势的黑眸对向她,“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是……”突然,她像个受了委屈般的孩子展开手冲进他的怀抱,“我喜欢……” “别再哭红了眼睛,现在得注意胎教,否则孩子出生了像你一样爱哭,未来怎么做我季予漠的儿子?”他宠爱地点了点她俏挺的小鼻头,柔声道。 她瞬间破涕为笑…… 轻轻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你就知道是儿子?” “当然,季予漠一向是充满自信的!”他信心十足地昂起首,颇为骄傲,好似看见了宝宝长大后的画面。 他的自信感染了她,她郁郁寡欢的心境稍稍平复,调侃了句,“臭美……”随即步出浴室。 浴室内开始传来他沐浴的声响,她的脑海中却晃过他露出一贯自若的笑容时脸上疤痕的扭曲…… 她呈现在脸庞上的笑意开始僵硬,蓦地,她平静地躺在床上。 半夜,她的身体忽然传来丝丝凉意,她本能地转身抱紧身旁的他…… 然而,她的手边却空空如也,预想中的温热身躯并没有躺在她的身边…… 她猛然自梦境中醒来。 正欲开口呼唤他,她的视线却瞥见了站立在卧房落地窗前的那抹挺拔身影。 他身着睡袍背对着她,他的身影较平日看起来愈加寒冷孤单,他的手中执着一杯年份久远的红酒,脚畔是已经被他喝空的红酒空瓶…… 夜,静得连他的呼吸都能够听得见,她怔然地望着他孤寂的背影。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股心疼顿时在她的心底涌起…… 他知道,他虽然在她面前表现出莫不在乎,但是,容貌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其重视的,尤其是他…… 他曾经高高在上地俯视众人,他俊逸的脸庞与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及王者风范完美配合…… 似乎只要提起季予漠,人们忆起的便是他俊逸的脸庞与商场上的睿智头脑…… 在她因情而沉入低谷的那段时间,她曾经抱怨过老天赐予他太多太多的得天独厚,却没想到这一天竟会真的来临…… 她后悔了,她后悔曾在老天面前“抱怨”…… 眼眶在不自不觉中染红,此时此刻,她只想不顾一切抱住他,她想要给予他安慰,她不想看见他如此落寞的一面…… 她想要见到的是那个在商场上自信勾起唇角,意义风发处理任何困难的季予漠…… 眼泪即将飚离眼眶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子却转了过来。 幸好,她已经提前一秒躺下身子,奋力闭紧眸子。 他的气息慢慢朝她靠近,她竭力忍住控制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她静静地呼吸着…… 他帮她拉好被子,在她的额上覆上他薄唇的温度,他轻声躺在她的身边,并紧紧拥抱着她…… “季氐”的股指开始大幅度下滑,各大报纸开始报道“季氐”遭遇前所未有的商业危机。 季予漠回家的日子越来越晚,但无论多晚,季予漠都不忘给安聆打电话交代一声。 安聆始终只能从各大媒体报道及电视新闻上看见“季氐的危机”,她每天都处于胆战心惊的状态。 她知道,季予漠是“季氐”的灵魂,他带领着整个“季氐”集团,而“季氐”集团就像一个精锐的军队,他就好像是军队内战无不胜的首领,一旦他的周遭出现危机与质疑,军队的军心便会受到影响,这亦就是“季氐”旗下所有分公司的盈利皆在明显下降,“季氐”集团股指下滑的原因。 关上电视,安聆脑子里回忆的仍是昨晚他孤寂站在落地窗前的萧冷身影。 她知道“季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他整整拼搏了一多年,如今才能拥有一切……然而,因为她,他所拥有的一切开始慢慢归于原位…… 他可以毫不在乎,可她却不到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愈来愈糟…… 这些夜晚,在梦境中,她时常梦见他恢复以往风彩的模样,她无数次不愿在梦中醒来,醒来时她的眼眶总是溢满泪痕…… 她知道,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能怪乔伊,只能怪自己……只是,她不该将季予漠卷入她与乔伊的纠葛中。 她该怎么办? 所有的创伤修复医院都拒绝为他治疗,她清楚这些医院拒绝治疗他的原因……因为许多医院并不能保证让他完全恢复,而且大多数整容都会导致许多大大小小的后遗症,整容失败者更是比比皆是…… 没有医院敢保证万无一失,尤其面对的人是享誉世界的“季氐”集团总裁季予漠…… 就在安聆茫然无措的时刻,安聆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此刻是夜晚七点,妮子已经下班,季予漠还没有回来,安聆以为是季予漠打来的,没有看屏幕,她便兴奋接起,“喂……” 原以为好听男音却转为了冷淡的清洌女音,“安聆,我是苏素,我有事想和你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她可以原谅苏素曾经的假仁假义,却不想再与苏素接触。 “呵呵……”苏素拉长的笑意说明她早就预感到安聆有些反应,她依旧镇定自若道,“如果你想季予漠能够恢复成曾经的面貌,你就必须和我见面!” 安聆突然间陷入了沉默。 苏素抓紧时机继续道,“八点,我在腾远会所等你,你记得一个人来!”说罢,苏素已经挂上电话。 安聆愣愣地听着耳围传来的嘟嘟截,蓦地,她将眸光投向墙上的时钟。 当时钟的指针指到八时,安聆已经身着着宽松的毛衣外套出现在苏素的面前。 包厢内,苏素已经帮安聆点了一杯温热的木瓜奶茶。 安聆却警戒地望着苏素。 苏素感觉到安聆身体的紧绷,连忙安抚她,“放轻松,我又不敢吃了你……你若是有事,季予漠铁定不会放过我!” “你找我来做什么?”端起奶茶,安聆冷声道。 “我不是在电话里面说了吗?我要和你讨论的事季予漠相貌复原的问题……”苏素神态自若道。 “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面对深藏不露的苏素,她不得不拉起戒备。 “你真的不在乎季予漠是否毁容吗?”苏素揪住安聆的弱点,眯起清眸,冷声道。 “这是我的事!”安聆撇过首,亦冷冷回答。 “你不要表现出莫不在乎的态度……安聆,我是学心理,我可以从你一个轻微的眼神便能揣度出你心底所想。”苏素手中正搅着一杯香浓的咖啡,她端起咖啡颇为享受地嗅了嗅咖啡的香味。 “苏素……如果你只是来揣度我心理的,抱歉,我没有时间!”提起手袋,安聆欲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苏素却突然拉住安聆手袋上的肩带。 安聆被迫停止步伐,苏素淡淡一笑,“别急,我不正要和你讨论季予漠的事吗?” 听到“季予漠”三个字,安聆终于又坐在了苏素的对面。 轻啜了一口咖啡后,苏素开始幽幽出口,“安聆,我知道你背着季予漠暗中同许多医院联系过,但是没有一家医院愿意帮季予漠治疗……” “你怎么会知道?”安聆猛地出声。 “我当然知道,所谓知己知后百战不胜嘛!”她根本就不青去查,她只要摸清安聆的心理便能知道这些事,因为,如果她是安聆,她也会这么做…… “你究竟想说什么?”安聆不悦地蹙起眉头,在她看起来,探知他人的隐私是种不可原谅的卑鄙行为! “你暗中帮季予漠联系医院,只是因为你了解季予漠……你知道依季予漠的性格,他绝对不伯同你进医院治疗,这不但关系到他一贯高傲的自尊,还关系到他对你的承诺……如果他跟着你进医院治疗,那么,他就好像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只会让乔伊看不起他,所以,为了你,他不会在意这件事,但是,我们都清楚,季予漠真的不在意这件事吗?”苏素努力分析着安聆的心理,眼眸亦一眨也一眨地观察着安聆的反应。 见到安聆眼胖中一闪而过的歉意与心痛后,苏素在心底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苏素继续道,“安聆,你不能这么先私……你怎么能够为了自己而牺牲到季予漠呢?如果有天世人知道真相,人们在歌颂季予漠痴情的同时,只会唾弃你的自私,你自私到为了完完全全得到季予漠面对季予漠的伤残置之不理,你眼睁睁地看着季予漠内优外患……” “你不要再说了……季予漠一定会化解所有的危机!”安聆竭力地让自己表现出自信满满。 “呵……”苏素又一次轻蔑一笑,“你这是在安慰自己吗?” “我没什么可以和你谈的,对不起,我先走了!”安聆随即站起身。 苏素没有着急追上安聆,而是对着安聆急于离开的单薄背影道,“我有个朋友是创伤修复医院的权威医生,他叫sexli,可以完全治愈季予漠,你若不信,可以上网查查他在整形领域的威望……” 安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苏素的眼前…… 苏素悠闲饮茶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投射在包厢门外的寒光瞬间转为阴冷。 回到家中,安聆本能地将视线投向墙上的时钟 时钟已经指吩十,套房内却没有丝毫属于他的味道…… 她的心不由紧张。 这些日子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超过十点没有回家,而今晚,他甚至没有给她打来一通电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底形成,唯恐他出事,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然而,电话内传来的却是一道道关机的提醒声。 她再也无法平静,提起手袋,她便步出了套房。 幸好,“季氐”与套房只是相隔着两百多米,她小心翼翼地穿过马路,加快步伐来到“季氐”。 原本井然有序的“季氐”却在此刻变得混乱不堪…… “季氐”上下似乎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恐惧当中,所有人皆在自己的位置上露出着急的神色,有些员工甚至在“季氐”大厅内三五成群地议论纷纷。 接待来人的前台人员亦在此刻不见,安聆只好径直进入电梯,直奔总裁专属层楼。 然而,在她进入电梯的那一刻,她的耳畔却传来员工们纷乱的讨论声── “是啊,这次严重了……我不知道总裁能不能扛得住!” “怎么会这样呢?白特助不是说总裁没有事吗?” “总裁真的毁容了吗?” “天呐,我不敢想象总裁脸上留在疤痕的模样,他可是我们的神……” 这些讨论声全部围绕着季予漠,虽然这些人言语中皆没有恶意,但却给此刻的诡异气氛愈加增添一抹沉重。 坐在电梯内,安聆开始感觉到季予漠所承受的压力…… 她愈加忐忑不安,只能轻轻抚着自己的腹部,她似腹中的小宝贝能够给予她安慰。 电梯在准备的层楼停下,她尽力踏稳步伐,却加快步伐的速度。 没有在总裁的专属楼层上见到一个人,安聆并没有感到奇怪,但是,当她驻足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前欲抬手敲门时,总裁办公室内隐隐约约传来的数道男性嗓音却令安聆沉默地怔在了原地。 办公室内没有传来季予漠的声响,但这些沉稳有力的道道男音却明显透露着这些人不凡的身份…… “季总……外界关于您的传闻那是传得沸沸扬扬,这些传闻不再围绕着有关你的‘毁容’事件,甚至有知情人透露‘季氐’正面对着空前的财务危机,恕我直说,外界有人揣测‘季氐’是因为欠下巨债,你才会遭遇报复毁容……” “mn罗伯特,您的公司与‘季氐’合作了这么多年,我们‘季氐’的实力您应该很清楚,这些财务危机的谣言全都是空穴来风……”白陌代表“季氐”向“莱恩”酒店ceo解释道。 “白特助,话不能这么说啊……自从传言出来后,季总就一直戴着墨镜,季总也没有在电视前公开澄清,这让我们怎么相信?”又一位国际顶级集团的老总再质疑白陌的话。 “信任总裁便是信任‘季氐’,诸位如果对‘季氐’不满,那么,接不去‘季氐’与诸位的合作将会极其困难!”白陌语调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他显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站在门外的安聆清清楚楚地听见这段对话,她的心猛然间揪紧。 难怪“季氐”上下会沉浸在纷乱不堪的气氛当中,原因是诸多国际上的大集团负责人竟在此刻聚集在“季氐”,这些曾经与“季氐”友好合作的国际集团选择此刻“讨伐季氐”…… “呵呵,我从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解释什么,诸位若是认为无法继续同‘季氐’合作,我季予漠不会强求!”季予漠的语调是一贯的淡定自若。 “季总……我看您还是找个机会澄清一下吧,这样我们也好继续合作……”莱恩的负责人噙着意呼深长的笑意,站起身。 “是啊,其实,您只要摘下墨镜大家都就清楚了……”又一位老总站起身与季予漠握手。 “我们当然愿意相信‘季氐’,希望季总能给予我们满意的答案,以便继续合作……” 这个时候,安聆已经能够感觉到季予漠此刻所面对的难堪。 要知道,从来都没有人敢威胁他或以幸灾乐祸的语调嘲笑他…… 他是个极其在意自尊的人,他从没有遭受过这种屈辱…… 听见室内传来门把扭动的声音,安聆连忙躲至角落。 待所有衣着光鲜的老总离去后,办公室内却传来白陌怒火中烧的语调,“总裁,这些人完全就是在制造混乱,我们‘季氐’根本就不屑和这些人合作……” “帮我查出究竟是哪个报刊在暗中散播谣言……我不希望再看见这家报社存在!” “是。”白陌立即道。 第117章 你睡客房 三天后。 有关“季氐遭遇财政危机”的新闻闹得愈来愈大,安聆终日呆在家中惶惶不安。 这日清早,妮子已经帮安聆与季予漠做好早餐,安聆自睡梦中醒来时才发现,原本准时上班的季予漠居然还在她的身边……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忙“季氐”的事,她知道他很累……她并没有唤醒他,而是悄悄起身。 上午十点,他才神清气爽地步出卧髟。 见到她坐在沙发上正看着育儿的杂志,他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坐在她的身畔。 看见她,她朝他甜甜一笑。 他很自然将手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摩挲……她的身形偏瘦,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看出她已经怀孕四个月。 “安聆,你说孩子生出来像你还是像我?”他温柔的语调中带着些许的期许。 “无所谓……只要是我们的宝宝。”她轻轻靠在他的怀中。 他将她拥紧,下颚宠溺地抵着她的发丝,“从现在开始,我要时刻陪在你和宝宝身边……” 季予漠的话刚落毕,安聆已经自他的怀中疑惑抬头,“恩?” “你不开心吗?我每天都在家中陪你……”自小到大,他从没有感受到家庭温暖,父母过世后,他愈加感到孤独,如今有了她和宝宝,他只想体会那久违的家庭温暖。 “为什么?你今天不用去‘季氐’吗?”安聆愈加不解,微微蹙眉。 “你应该听说了有关‘季氐’遭遇财务危机的事……我不想对外界解释什么。”他淡淡道。 “你打算怎么做?”忆起前几日在他的办公室外,听见国际上几个知名集团负责人对他咄咄逼人,她至今胆战心惊。 他揽着她圆润的腰身,幽暗深远的眸光淡漠望向前方,语调平淡道,“一直以来,我都在为事业打拼,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这些年我忽略又太多太多的事,如今,我只想好好照顾你……我已经将‘季氐’的事交给公司的副总裁及各级领导去管理,我不想再插手‘季氐’的事,我所拥有的物质基础已经能够让我们的半后生衣食无优!”失眠的这些夜晚,他一直都是在思虑这个问题──究竟要不要放弃“季氐”?直到今日,他才想通,并有了答案…… “季氐”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信念…… 在他生命中最困苦潦倒的阶段,他唯一的信念便是发展一个令世界帛称羡的上市公司……那些年,他的目的很简单,其一是让曾经“唾弃与伤害”季家的安家人付出代价,其二便是暗中团积势力打败陶铭…… 如今,信念已经让他拥有了想要的一切…… 但是,信念亦让他失去了许多的东西,不择手段与冷血无情的后果竟让他伤害到许多无辜的人,若不是老天的怜悯,他不可能再拥有她……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争名夺利不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她才是他后半生的全部…… 他希冀有一天,他能带着她和孩子漫步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他要看着她和孩子在海滩上嬉戏……那才是他此生所期待的幸福画面。 “什么?季予漠,你打算退出‘季氐’?”安聆的脸色瞬间刷白。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能放弃“季氐”?难道那些人真的已经将“季氐”逼到走投无路? 一连串的疑问开始在安聆的脑中形成,安聆的脸色愈来愈差,眼眸甚至变得无神。 眼见安聆的反应异常,季予漠轻轻地扶住安聆的肩膀,柔声问道,“怎么了?” “季予漠……我知道‘季氐’出了问题,但世界上没有你无法解决的问题不是吗?‘季氐’是你一手创立的,你为此付出了十多年才有今日的成就,你怎么舍得舍弃?”安聆紧紧揪着季予漠结实的手臂,着急道。 安聆的反应令季予漠颇为不解……她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吗?为什么她的样子看起来极为惊恐? 虽然有疑问,他却没有多想,从容地勾起唇角,他平静道,“有失才有得……我所得到的便是永远陪在你和宝宝身边!” “可是……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季氐’,‘季氐’没了你就好像失去了灵魂,再也不会拥有往日的辉煌!”她奋力摇首。天呐,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她很清楚“季氐”在他心底的位置,他怎么可能放弃?她的眼眸愈来愈呈现惊恐。 知道她在担心,他忍不住陶侃道,“放心……即使放弃‘季氐’,我仍有足够的钱养活我们的后半生……” 季予漠并不知道安聆内心的优虑…… 她并不是在担心未来的生活,而是在担心他…… 她亲耳听见诸夕国际集团的负责人对他咄咄逼人,她甚是害怕他放弃“季氐”的原因是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不是有心放弃“季氐”,但是,迫于外界所承受的压力及无法面对自身的伤残,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季予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早下决定?”她弱弱地眸光望着他。 “傻瓜,不用替我担心……”他的嗓音极其低哑,温热的手心亦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 她淡淡垂首,眼眸逐渐转红,她竭力不让自己哽咽出声,保持干静道,“只要世人眼中的季予漠仍旧是从前的季予漠,有关‘季氐’的传闻便会不攻自破……季予漠,我们去医院看看你的病情,或许能够治愈……”她乞怜的眸光请求着他。 “我说过……我不在乎!此刻所承受的痛是我曾经所犯的错,只要你不再受到伤害,我什么都无所谓……”他的语调极其心疼。 他坚定的眸光透露出他的不容拒绝…… 她知道,他所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没有再说什么,她只能竭力忍下心底的难受……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季予漠已经决定放弃“季氐”,并将他在“季氐”持有的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全部抛售,失去了“季氐”最大的股权,季予漠将不再是“季氐”集团总裁…… 她听说,季予漠已经开始接洽买进他所有股份的絃位国际上的知名商人,具体签售股权仪式是在三天后…… 意思便是,若没有变数,三天后,享誉国际的“季氐”集团将易主…… 她无法劝阻季予漠,他的态度极其坚定。 她该怎么办?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季予漠不会出事,“季氐”更加不会因为有关他的谣言而受影响……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 此刻,季予漠正在公司处理一些交接事宜,因为“季氐”不似小公司,交接事宜亦要处理三两天。 就在安聆惴惴不安的时刻,她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便快速接起,孰料,未等她开口,对方夹杂着怒火的厉声已经扬起,“安聆,你究竟是给总裁灌了什么迷汤?你怎么能够让总裁放弃‘季氐’……安聆,我求求你放过总裁,总裁因为你搞成这样,你怎么能够怂恿总裁再放弃‘季氐’,你该知道‘季氐’对于总裁的重要性……不要这么自私,就当我求求你,总裁为你做的已经够多……” “白陌,不是咚样的……”安聆试图解释。她怎么会怂恿他放弃“季氐”呢?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自私过,尽管她奢望过他能时刻陪在她和宝宝身边,但她知道,季予漠天生属于商场,只有在商场上,他才能将他的睿智与自信发挥到淋漓尽致……那样的他易是真正的季予漠! 白陌却没有给安聆机会,“不用再说了……如果总裁真的因此放弃了‘季氐’,这一辈子,你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贵!有些话我一直埋在心底没有向你表态,因为我始终相信总裁的选择,可是事到如今,我再也无法祝福你与总裁,因为你根本就不适合总裁,在我心中,你只是一个不断逼迫他人怜悯的自私女人!!” 白陌猛地挂上电话,安聆的耳膜几乎被震破…… 她呆愣地放下电话,鼻子猛地涌上酸楚…… 她还记得初识白陌的画面,那时候,白陌多次在她面前述说着季予漠的好话,即使在她与季予漠关系闹得最僵的时刻,白陌也曾站在她的身旁鼓励她…… 她没有想过,历经了这么多年,她给予白陌的印象竟是如此…… 思虑了许欠,安聆终于颤抖地拿起手机。 在已接电话中找寻到一串号码,安聆竭力逼迫自己隐忍住泪水,接着按下拨号键。 对方似乎一直在等待她的电话,几乎在通话接通的那一刻,对方已经接起,“您好!” “苏素……我想问你,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吗?”她的眸子仍旧没有睁开。 “当然!”苏素依旧访着自信的语调逸出。 “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无法抑制哽咽,她只能放慢语速。 听完苏素的条件后,安聆坐在床畔整整愣了数秒。早就料到苏素会提出这个条件,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她的心却在怯弱。 苏素似乎感觉到她的犹豫,紧接道,“你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季予漠能够回到从前,‘季氐’亦然……当然,如果你只在为自己考虑,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苏素,你是真的爱他吗?” “任何事我都可以欺骗你,唯有这点,我不会欺骗你!”苏素回答得极其诚然。 “苏素……我与季予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能不能……” 苏素以为安聆在试图博取她的同情,苏素立即接话道,“不可能!爱怕本就是自私的,没有什么可怜悯!”她绝对不会成全他们!她好不容易才通过特殊渠道散播谣言,努力造成今日的局面……眼见胜利就在前方,她怎么可以打退堂鼓? “我不是要求这个……我会答应你,但你必须听我的,我保证最后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你说吧!”苏素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 “请你暂时不要出现在季予漠面前,我不想他看出端倪……”她知道,如果季予漠知道事实,眼前的一切便再也无法改变…… “你放心,我会尽力和你配合,但你必须让我得到最终的结果……这件事若暴露,尽管我会万劫不复,季予漠却永远都无法翻身,我保证,这个世界上只有sexli能够完全治愈他!”sexli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已经同sexli讨论过季予漠的病情,看在她的面子,sexli已经答应帮助他。 “好……” 她开始改变自己…… 是日夜晚,看到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他下班的时间,她开始同妮子讨论在脑中预想好的问题。 “妮子,我有点担心……” 妮子连忙地移至安聆身边,紧张道,“安小姐,你紧张什么?” “季予漠说要卖掉‘季氐’,你也知道,‘季氐’每年的盈利那是所有国际集团所羡慕的……如果失去了‘季氐’,我们就好像坐着等吃山空,我很担心未来的生活将无法保障……”安聆幽幽地抚着自己的腹部,精美的脸庞带着难以掩饰的优伤。 “怎么会呢?就算没有‘季氐’,总裁也有用不完的钱啊……是不是孕婿太过多愁善感,你想多了?”妮子笑着安慰安聆道。 “妮子……你再帮我整理一个床铺到客房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安聆轻声道。 “为什么?整间套房只有总裁与安小姐两个人住,并没有客人来诚,为什么还要腾出客房?” “我不知道……我感觉好累,最近,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将身子靠在沙发上,安聆疲累地闭起眸子。 妮子连忙移至沙发身后帮安聆揉着肩膀。 妮子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感觉安聆有心事,她担优地问道,“安小姐,你是不是被什么事困扰?如果有事,你可以告诉总裁,总裁肯定能想到办法,你也可以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上忙……” 安聆依旧磕着眼眸,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我若是给你说,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好!”妮子颌首。 “不知道为什么……季予漠每晚躺在我的身边,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他脸上难以忽略的疤痕,我真的有些不习惯。” “呃……”显然没有料到安聆会逸出这番话,妮子不由地瞪到眸子,但她并没有将疑惑道出口,而是颇为惋惜道,“不习惯是人之常情,毕竟,总裁曾经那么俊……不过,这些天我也看习惯了,我觉得总裁一点都没有变,他依旧气度不凡!” “妮子,我好烦……”倏地,安聆瞠开眸子,眸底是浓浓的疲倦。 “呵呵,不用烦恼,你现在是孕妇,你最需要考虑的就是好好照顾你肚子里的小家伙……” “恩。” 就在此时,套房门外却传来响动,黑超遮面的季予漠已经走了进来。 妮子深深吸了口气。天呐,总裁不会听见方才她与安小姐讨论的话题吧?总裁可千万不要误会安小姐,安小姐会有任何想法都人之常情,毕竟,孕妇多少有些情绪异常…… 然而,季予漠接下来的举动却令妮子松了口气。 只见季予漠室安聆粉嫩的颊畔宠溺一吻,“一天没见我,想我了没有?” 见到季予漠,安聆的心底涌起难以掩饰的喜悦,可联想到今日与苏素达成的“共识”,她只能淡淡地扯开嘴角,假装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恩。” 或许是安聆的反应并不明显,妮子没有看出来,季予漠亦没有感受到。 季予漠依旧以疼惜的眸光迎向安聆,“这两天胃口好不好?肚子里的小家伙是不是又在捣乱?” “没有,我们去用餐吧!”简单地回答,安聆似乎在刻意避忌季予漠的眸光,径直起身挪至餐桌旁。 妮子默默在一旁伺候。 晚餐完后,妮子下班,偌大的温馨套房内只剩下安聆与季予漠。 安聆沐浴完毕后,季予漠紧接着进入浴室。 然而,当他进入浴室时,冰冷的浴缸以及毫无整理过的睡袍皆令他微微讶异。因为了解他的习惯,平日,她总是帮他在浴缸内放好温水,浴室内的衣架上亦整洁地摆放着他的睡袍。 他转首望了望卧室中的她,此刻,她已经将身子没入被子。 心底漾起一丝复杂,他却没有放在心上,这些事,他早就嘱咐过她别去做……看来,她已经学会乖乖听话了! 最近,逗留在他脸上的表情是一抹释然的笑容。 快速沐浴完毕,他迅速钻入被子。他本就不是个热爱夜生活的人,陪着他提早入睡,已经变成他的一个习惯。 他像平日一样抱着她娇小的身躯…… 然而,当他将手揽埂她因怀孕而圆润的腰间时,她的身子却转向一旁以脊背对着他。 他的手微微僵在被中,可是没有允许自己多加考虑,他再次伸手例身环抱着她。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在瑟瑟发抖…… 以为她感觉到冷,他连忙坐起身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仅仅只是她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他却很紧张。 “不是……”她终于翻过身,眉头在此时蹙起。 他浓黑的俊眉挑起。 她的眸光没有迎向他,而是望着天花板,平静道,“最近,我总觉得我的身体像个笨重的企鹅,白日占据着这张大床很容易便入睡,夜晚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你在身边占据了我笨重身体的领地,怎么也睡不着……” 他似乎理解了她话底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他淡淡地颌了颌首,“我去客房,你要乖,不准踢被子!” “恩。”她漂亮的眸子似乎漾着喜悦。 在她细致平坦的额前宠爱一吻,他身着睡袍翻身下床。 步出主卧进入客房,他的身子在见到客房内整洁的画面后,炯亮的眸光骤显黯淡。脑海亦在此刻忆起两个小时前他步入套房的前一刻……他并没有刻意去听,只是她的语调不大不小正好传入她的耳畔。 与此同时,平躺在主卧大床上的安聆,却重埸地垂下眼帘……但,沿着眼角下滑的泪水却出卖了她的坚强。 翌日。 两人皆若无其事地来到餐厅。 妮子已经帮他们准备好早餐,季予漠绅士地替安聆拉开椅子,随即坐在安聆身边。 用餐期间,安聆始终不发一语,季予漠亦没有刻意挑起话题。 妮子总感觉眼前的气氛有些诡异,却不敢发表任何言论。 用餐完毕彼,安聆发现季予漠没有上班的打算,不禁打破沉默,“呃,你今天不去上班?” “你忘了,今天你要去产检,我得陪着你!”季予漠柔声提醒道。 “没事啦,公司那么忙,你处理自己的事吧,我有妮子陪着我,没关系的!”这一刻,她为他的贴心而感动,她的表情却呈现淡漠。 “我说了,我要陪着你”他像个孩子般赖着她。 “不用了,我今天还想去做几个妇科检查,男人陪着总是有些尴尬,还是让妮子陪着我去吧!”她再次拒绝。 面对她眸底乍现的坚定,他没有再坚持,只是微微颌首,“那你小心点!” “恩。”天知道,她有多么重视这一刻……但是,她不允许自己留总。拒绝他原因不只是因为她与苏素之间达成的共识,还有关系到冰曦。 自从季予漠出事后,乔伊便失踪了……始终不清楚整件事的冰曦甚是着急,无奈之下,冰曦只好联系安聆,安聆便与冰曦约在医院。 妮子扶着安聆离开前,季予漠将安聆送至门口。 季予漠仍旧不放心地拉着安聆颇为冰冷的小手,再次不放心地嘱咐道,“小心点,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好。” 在季予漠转身回房的时刻,安聆这才露出留总的眸光直直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在隐隐作痛。 就在她撒离眸光的前一秒,他却突然转身。 她赶不及将视线转移,只能将首撇向一旁。 他再次移到她的身旁,轻声道,“忘了对你说……后天会举办转让‘季氐’的签约仪式,我希望你能陪我出席,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你和我的关系。” “恩。”她回答得极其平淡,身子亦已经迈开步伐。 第118章 他的宝贝 冷冰曦正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神色惶然,安聆已经找借口支开妮子。 两姐妹见面后,安聆本想找借口隐瞒乔伊的事,孰知,冷冰曦逸出口的第一句竟是与乔伊无关…… “安聆,你有同爹地和青姨联系吗?”虽然知道自己不属于安家,冷冰曦仍然没有改变称呼。 没有听见预想中的问题,安聆颇为惊诧,“怎么了?” 冷冰曦倏然低首,脸色有些异常,逸出的话亦有些支支吾吾,“你要不要回国看看?” 冷冰曦的欲言又止令安聆极其不解,“是不是爹地妈咪出了什么事?”在美国的这些日子,她时常感到内疚且自责……每每想到父母失望的眸光,她的心就愈加难受,幸好,季予漠暗中派人照顾着他们,她亦能稍稍放心,而且,她一直在找时机回国看望两老。 冷冰曦猛地抬首,她怔愣地望了安聆一眼,心底却杂乱无章。怎么办?她该不该告诉安聆那件事?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安聆得知那件事时的心情…… “冰曦,究竟发生什么事?你说啊!”冷冰曦的犹犹豫豫愈加增添了安聆心底的疑虑,安聆忍不住摇晃着冷冰曦的肩膀道。 冷冰曦仍旧处于呆愣当中,但是,安聆投射而来的焦急与担优眸光却令她愈加心乱…… 安聆迟早要面对这件事,可是,安聆最近的烦恼已经太多,她该不该将这件事实延后告知安聆? 见冷冰曦仍在纠结,安聆再无耐心等下去……“冰曦,你快告诉我……”她知道,这件事一定很重要,否则,冰曦绝廅不会如此为难。 终于,冷冰曦再也无法隐瞒,她奋力抬起眸子,鼓起勇气对安聆道,“爹地过世了……”说完这个,冷冰曦的眼眶已经被迅速染红。 “什么?”明明已经听清楚,安聆却不敢置信地再问了一遍。 冷冰曦的声调突然变得哽咽,她垂下眸子极其失落道,“昨晚八点,爹地在医院过世……我不知道安家的人为什么没有通知你,但是,我收到了青姨发来的讣告。” “怎么会?”这一刹那,眼泪己经顺着安聆的眼眶下滑。 “是真的……葬礼在明日举行。”冷冰曦明白,事实再残酷,安聆也必须面对。 “不会的……不会的……”安聆猛地摇首,如断线珍珠般的泪水款款跌落,“我离开的时候,爹地还好好的,医生说他没有什么大碍……” 安聆已经情绪失控,嘴里不断在喃喃自语。 冷冰曦极力保持冷静,她轻轻扶住安聆的肩膀,“安聆,你不要这样……青姨之所以没有告知你,或许是不想让你难过……” “我要回去……”安聆猛然站起身,眼眸的泪水不灭,她的视线却已经被泪雾迷蒙。 “我和你一起回国……”安家养了冷冰曦十多年,安庆洋在临死前甚至嘱咐徐青意一定要通知冷冰曦……冷冰曦又怎么可能不去参加养父的葬礼?况且,冷冰曦一直都知道安庆洋始终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安聆并没有同意,而是竭力顶住哽咽道,“冰曦,你现在有了身孕……你还是留在美国吧,乔伊应该还在美国……” “我不想再去找他……安聆,我已经找到乔伊,他在一个昏暗的酒吧内烂醉,我已经从他的口中得知漠出事的原因,我再也不会对他有所希冀,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他欺骗了我,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冷冰曦失落的眸底呈现的是难以掩饰的心痛…… “冰曦,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她一个人,致使三个人痛苦。 “别说了,我不想再谈感情的事……”冷冰曦摇首逃避。 “我打电话订机票……”说罢,安聆已经拿出袋中的手机。 然而,在安聆未将电话拨出时,冷冰曦却突然按住安聆的手,紧张道,“你不通知漠?” 安聆淡淡摇首。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靠他……纵使此时此刻,她多么希逞他能在她的身边,她却强迫自己不能有一秒的想念。 “安聆……这件事一定要告诉漠,否则,他会以为你失踪的!”这个时候,安聆怎么能够独自面对? “不要管他了……他很忙,他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我不想去烦他……”随意扯出借口,安聆按下手机上的拨号键。 手机很快接通,安聆已经定了两张飞往中国的飞机。 计程车在安聆与冷冰曦的身旁停下,幸好两人都不是大腹便便,很容易便钻入车厢。 计程车在朝向机场的宽敞道路上行径着,安聆始终沉浸在哀痛当中……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的父亲已经离她而去。 这二十多年来,父母将她当作宝一般疼爱,自小到大,无论她犯什么错误或惹父母不开心,父母从未责怪过她…… 母亲对她稍微严格,父亲却百般疼爱她…… 记忆中,她与父母的唯一一次争执,即父母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流下失望的泪水,便是她毅然选择与季予漠离开中国的那一刻…… 她知道父母的伤心,她始终在心底安慰自己,她希冀待一切都稳定后,她便会和季予漠一同回国向父母道歉,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离去,竟让她连父亲的最后一眼都没有见到…… 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是如此的自私,如此的不孝…… 因为自小沉浸在娇生惯养的富裕家庭中,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父母的感受,她总是在让父母担心,她以为父母给予她的慈爱是理所当然,她一辈子都可以依靠他们,可她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她的父母已经老去时,她还能依靠什么? 她好自私…… 为了自己的幸福,明明知道父亲的身体已经出现问题,她却不顾一切离开家,甚至令父母失望。 她无法想象父亲离开这个世界时所弥留的遗憾……因为他们生了一个如此不孝的孩子! 眼泪愈加汹涌飚落。 冷冰曦始终扶着安聆,神情亦很失落。 孕婿是不适宜坐飞机的,安检的时候,机场的工作人员几番要两人通知各自家属,可幸好两人的孕期都不长,在安聆与冷冰曦道明原因与努力恳求之下,机场的工作人员只好同意,并特别派了医生随同。 下午两点,飞机在洛杉矶起飞…… 妮子是战战兢兢回到套房的。 颤抖地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正喃喃自语……上帝啊,上天啊,圣母玛利亚,我求求你们保佑安小姐就在房里,求求你们了! 没有在厅内见到安聆的身影,妮子的心已经凉了一半,她不断在心底祷告,又一次推开卧房与客房的房门,然而,在确定房内除了她并无任何人影后,妮子重重地跌坐在了套房内的冰凉地板上。 这一刻,她已经想到了她的下场……天呐,她将安小姐弄丢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向总裁交代? 如果安小姐出了什么事,她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还…… 恐惧笼罩了妮子的整颗身心…… 最终,妮子还是鼓起勇气给季予漠打了一通电话。 接电话时候,季予漠好像在开会,由电话内传递而来的凝重气氛已经让妮子胆寒,在心底挣扎了无数遍,妮子再也无法隐瞒,“总裁,安小姐出事了……” 季予漠是在十分钟后赶到套房的,白陌跟在季予漠的身后。 见到妮子后,季予漠摘下墨镜,一贯冷静淡漠的刚毅脸庞出现了少许的急躁,他坐在书房内的办公桌后,语调冰冷道,“怎么回事?安聆怎么会失踪?我不是让你时刻照顾她吗?” 妮子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垂着首站在办公桌面前,她轻声抽泣道,“对不起,总裁,我真的不知道安小姐会出事……我陪安小姐到医院产检,可安小姐坚持让我在医院隔壁的咖啡厅等她,我在咖啡厅等了许久,安小姐都没有出现,我只好到医院去找安小姐,孰知,医生说安小姐根本没有做产检,医生甚至不知道安小姐到过医院……” 季予漠冷洌的眉梢已经微微扬起。 “我让你时刻陪着安聆,你却允许她独自一人做产检?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很虚弱……”季予漠冷寒的语调逐渐扬高,情绪甚至有些失控,这与平日冷静自制的他大相径庭。 白陌连忙安抚季予漠的情绪,“总裁,也许安小姐只是去其他地方买东西了……” “不是……我已经找遍了所有安小姐可能去的地方,但都没有看到安小姐……”妮子甚是难过道。 “这么说,安聆已经失踪了四个多小时了?”季予漠大概猜出了时间。 妮子没有否认,仍旧垂着首,不敢再出声。 “总裁,我马上派人前去找寻安小姐,相信安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白陌或许不喜欢安聆,但人命关天的事,白陌却不敢怠慢。 “恩。”季予漠疲累地揉了揉眉心。“妮子,你也下去吧……” “是。”妮子的心底极其增自责,她看着季予漠黯然失色的失落表情,心底愈加难受。她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她怎么能够让安小姐一个人去做产检?安小姐若是出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妮子轻轻地关上书房的房门,季予漠愤然起身将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全都一扫在地…… 他的拳头亦握紧成拳挥向墙壁…… 最后,他皱着眉宇站在书房内的落地窗前,他的视线沉冷地望着窗外,手背上的鲜血沾染了他四个指缝…… 翌日,安聆回到中国…… 踏入安家花园的那一刻,她已经见到了身着黑色衣服的男男女,他们站在碎石道的两旁,碎可道的尽头却是一口高级沉香木制成的黑色半透明晶棺,躺在里面的安庆洋表情极其安祥…… 徐青意身上别着一朵白花,她在向每一位朝安庆洋礼拜的宾客回礼。 徐青意的眼眸明显红肿,她原本丰润的身躯亦好像在瞬息间瘦了下来,再也没有往日的风韵尤存…… 安聆与冷冰曦一步步走近自家的花园…… 徐青意并没有发现,仍旧朝着宾客鞠躬。 愈靠近晶棺,安聆的脚步愈沉重。 当她到达徐青意的身边,徐青意猛然抬首见到她的那一刻,母女间所有的讶然与痛苦皆代作了不断肆意的泪水…… 徐青意与安聆抱在了一起。 “妈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安聆连续说了数个对不起,眼眸已经被泪水覆盖,除了内心的疼痛与内疚,她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小聆……”徐青意将安聆拥得很紧,好似这个时候,安聆能够给予临近崩溃的徐青意莫大的安慰。 眼见安聆被拥得几乎无法呼吸,冷冰曦连忙扶着徐青意,轻声道,“青姨,安聆有着身孕……” 徐青意这才缓缓放开安聆,捂着嘴,徐青意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然而,难以掩倩的哭腔却说明了徐青意此刻的隐忍,“你也来了……” “恩。”冷冰曦亦与徐青意轻轻一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徐青意轻轻拍着安聆与冷冰曦,继而转身继续向宾客回礼。 安聆与冷冰曦来到沉香木棺前。 晶棺内的安庆洋神情安祥,他身着着价值不非的合宜西装,周围被满满的白色花瓣所包围,此时此刻,安庆洋就好像睡着一般,只是,他的脸色异于平常的苍白。 可以看得出来,安庆洋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潇洒倜傥的儒雅男人…… 安聆的双手扶在棺木上,因为她已经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躯,幸好,冷冰曦亦在她的身谤搀扶…… “爹地!!”安聆痛心疾首地呼唤着。 “安聆,你不要这样……相信爹地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伤心的样子……”冷冰曦努力控制在眼眶的泪水亦在此刻跌落。 这一秘,安聆与冷冰曦的脑海中闪过的皆是安庆洋养育她们这些年来,安庆洋所带给她们的父爱…… 小时候,安聆与冷冰曦起争执,安庆洋从不偏袒,他不指责她们中的任何一位,总是慈爱地提醒她们,她们是姐妹…… 长大后,冷冰曦进入“季氐”,安庆洋总是询问冷冰曦工作的是否顺利,甚至帮冷冰曦解决一些工作上难以解决的问题,冷冰曦这才能够在“季氐”快速升职…… 安聆刚进入“安氐”,安庆洋将安聆当作唯一的接班人,工作上,安庆祥从来都是严格苛刻的,他教会安聆商场的一些尔虞我诈,教会安聆做人处事…… 还有许多许多安聆与冷冰曦曾经从未珍惜与在意的事,此刻,全都涌入了她们的脑海…… 两个小时涕,葬礼结束。 安庆洋的遗体已经运至殡仪馆,一个小时后便会安葬。 徐青意没有同意安聆与冷冰曦一同去殡仪馆,毕竟安聆此刻有孕,徐青意生怕安聆沾到晦气。 一个小时后,徐青意终于处理好所有安葬事宜。 在下人的搀扶下,徐青意虚弱的身体已经难以支撑。 幸好,徐青意在安宅的大厅内见到了安聆,精神这才有所好转…… 或许是三人的泪水已经流光,除了通红的眼眶,母女三人再也无法逸出泪水。 安聆坐在徐青意的身旁,试图给予母亲温暖,母亲的伤心难过会令她愈加难受…… 沉默了片刻,徐青意无神的眼眸愣愣地望着前方,“你爹地年轻时候犯过错,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迁就我……他的脾气真的很好,他总是在为别人考虑,他害怕你知道他的病情,他刻意要我串通医生隐瞒你,其实,你上次回国,你爹地脑中的肿瘤已经恶化,医院说是晚期……” “妈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会离开他们,一定不会…… “你同季总离开安宅,你爹地虽然生气,但他从来不对你发火,他之所以气得要赶你离开,就是不想你知道他的病情……”失去了安庆洋的徐青意,就好像被霜打过的柿子,再也没有半点生气。 母亲的伤心令安聆倍感失落,她咬着唇隐忍着痛苦,最后,哽着声道,“对不起,妈咪……”相较于父母的伟大,她竟是如此不孝。 “青姨,您别太伤心了,你们饿不饿,我唤人准备些东西给你们吃……”冷冰曦试图转移她们的悲伤。 “恩……”徐青意淡淡颌了颌首。 冷冰曦起身离开后,徐青意轻轻拍着安聆的手背,“小聆,我听说了‘季氐’发生的事,‘季氐’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你和季总的关系还好吗?季总毁容的事究竟是不是真……” 徐青意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安聆连忙回答,“妈咪‘季氐’没事,记者在乱写…;…季予漠他对我很好!” “不是啊,我听说季总已经决定抛售‘季氐’的股份……”徐青意并不是很相信,言辞微微质疑。 “妈咪,你要相信我,‘季氐’不会有事,我和他也不会有事……”安聆努力在徐青意面前保证。 “那就好……”经历过安庆洋的死,连多究,徐青意已经能够释然……如果女儿坚持选择他,她亦不会再阻碍他们,路是女儿自己选的,她只能祝福孩子能够得到幸福。 白陌欲向季予漠禀告工作事宜,却在步入总裁办公室的前一秒接到手下来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我是白陌!” “白特助,我们已经查到安小姐的行踪,她正在中国的m市。”美国的出入境纪录显示着这个信息。 “恩。”白陌似乎早就知道,平淡应了句。 “我们要不要到m市接安小姐回来。”手下的语调中带着对安聆的恭谨。 “不用了,我会解决,这件事不必告诉任何人,我会亲自向总裁报告。”白陌以严肃的语调吩咐手下。 “好的。” 结束通话后,白陌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推开总裁办公室的房门。 季予漠正倦累地闭着眸子仰靠在办公桌后的真皮椅子上,见到白陌后,他坐直身躯,但眼眸周围明显的黑眼圈说明他一夜无眠。 “总裁,转接股份的签约仪式马上就要开始,爱迪先生已经在公司的大厅等您。”白陌依实报告道。数个国际集团欲合力收购“季氐”,爱迪则是这些国际集团推崇出来的总负责人。 “有安聆的消息吗?”仿佛没有听见白陌的禀告,季予漠冷声询问道。 “暂时没有……安小姐似乎有心躲了起来,美国所有出入境人员的名单上皆没有安小姐的名字,加州亦没有找寻到安小姐的行踪!”白陌回答得极其自然,因为他已经在心底预习了数遍。其实,在得知安小姐失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安小姐有可能已经回到m市,因为总裁派去默默保护安氐夫妇的属下是直接向他报告的,他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安庆洋的死讯,只是,他没有将这件事向总裁禀告……原因很清楚,总裁若是知道安庆洋的死,依总裁睿智的头脑,总裁一定会知道安小姐在m市。 “白陌……你的办事效率越来越糟!!我告诉你,明天之前若是没有查到安聆的行踪,就让你所有的手下消失!!”季予漠眯起眼,沉冷地将首撇向一旁。 “是。”他知道他在试图挑战总裁的耐性,但为了总裁的未夫,他不得不这么做! “你下去吧!”回首,他冷淡道。 “总裁,爱迪先生以及所有的记者都已经等候在大厅,您是不是需要……” “将这件事延迟,直到我找到安聆!”挰着眉心,季予漠表现得毫不在意。对于此刻的季予漠来说,他唯一在乎的人便只有安聆。 听闻季予漠决定将“放弃季氐”的决定延迟,白陌不由在心底窃喜。 “是!”白陌回答得极其响亮,继而亡下。 然而,整整一个星期过去,安聆仍旧没有出现。 季予漠无法得到任何有关安聆的任何消息,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季予漠再也按捺不住,他甚至想要掘地三尺将安聆找出来,因为心底的思念时刻纠缠着他,一分二秒他都不想多等…… 他很想她,很想,很想……他从未如此在乎一个人,他想要将她揉入身体里疼惜。 她是那么迷糊,还怀着身孕,若是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迷路了怎么办? 她太善良,总是容易被人利用…… 他好恨自己,他为什么要忙着公司的事?他应该陪在她的身边,他明明知道她这些日子有些异常。 这该死的小女人,她到底去了哪?她难道不知道他在为她担心吗? 季予漠愤怒地握紧手中的红酒杯,幽暗的眸光直直地望向前方。 就在这个时候,白陌的身影出现在季予漠的身后。 “总裁!” “什么事?”季予漠没有回首。 “这是我派人到安宅时,自安氐夫妇手中拿到的一封信。” “什么信?”季予漠拧眉回身。 白陌将手中的信递予季予漠,并解释道,“安小姐似乎回去过安家,但她此刻不在安家,只是交代安氐夫妇,如果您派人找她,便要她的父母将这封信交给您!” “安聆己经回国?”纵使内心充满疑惑,季予漠仍旧保持着冷静自若接过信纸。 信纸展开── 给曾经的至爱季予漠: 很抱歉在这封信中称呼你为“曾经的至爱”,可我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你,所以,称呼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用派人去找我,也不用怀疑我是刻意离开你…… 季予漠,我曾经真的很爱很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抛弃整个世界,我始终对你抱有希冀。 可是,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多到我再也无法相信你,我甚至恨你。 你根本就不知道离开你的那三年我是怎样度过的,我为你流干了所有的泪水,你的“破鞋”与“玩弄”彻底摧毁了我对你的所有期盼…… 我不甘心,我决定将我曾经所受的委屈全都归还给你。 很巧,你也找上了我,你利用乔伊的事威胁我,你令我再次感觉到你的卑鄙,但是,你却给了我报复你的机会。 我用尽了一切欲拒还迎的手段,你终于为了戴上了这枚黑晶戒指…… 季予漠,我告诉你,三年后的我根本就不爱你,尤其在你脸庞毁容与事业低落的时候,我更加不会接受你…… 我终于达成了我的目的,如今的你变得一无所有…… 呵,没有到你也有一无所有的一天…… 你尝到这种心痛失落的感觉了吗? 你放心,我不会留下你我的孩子,因为,没从今以后,我们再也无半点关系,这辈子,我们两不相欠!! 不见!安聆。 季予漠怒不可止地揉烂手中的纸团,并随手向远方抛去。 白陌默默地站在季予漠身后。 白陌原以为季予漠的反应怒不可言,却没想到季予漠的表情极其冷静,他冷肃道,“我要你尽快找到安聆,我要见她!” “是!”颌首的同时白陌在心底纳闷。总裁的反应为什么会如此平静?他甚至感觉到总裁紧绷的心境松了口气…… 季予漠当然会松了口气!因为,他能够确定这封信出自安聆,这亦说明安聆并没有出事,而他不会相信信内的内容,他了解她…… 即使笔迹属于安聆,即使信内提到的黑晶戒指亦是他们两之间的秘密,他仍相信她…… 一定要等他来,他的宝贝! 第119章 爱你爱你 白陌知道季予漠的耐性已经快要消磨完毕,他若在此时仍旧选择隐瞒,季予漠迟早会查到安聆在m市的事实,骤时,季予漠追究起来,白陌将难辞其咎。 因此,是日夜晚,白陌便将安聆在m市的事实告知季予漠。 季予漠当然能够猜到白陌是有心隐瞒,可季予漠无暇去追究白陌的责任,他第一时间便飞往中国…… 翌日上午,季予漠便抵达了m市,他没有耽误一刻的工夫,直奔安宅。 他的心从未如此刻这般忐忑不安,有种不祥的阴霾笼罩着他的身心…… 但,想到很快便会见到那不听话的小女人,他不安的心便夹杂着一丝难言的兴奋与期待。 他是那么想念他,夜晚没有她的陪伴,他怎么都无法入睡…… 他时刻担心着她,时刻在自责…… 终于,车子驶进了安宅。 步入安宅花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安宅内充斥着悲凉与阴沉的气息,直到步入安宅大厅,在大厅内见到安庆洋的遗像及一身黑衣的徐青意与冷冰曦时,季予漠足足愣了三秒。 他怔愣的原因有两个,其一便是安庆洋的死,其二便是视线中没有安聆的存在。 白陌心虚地低着首,他生怕季予漠会在此时质问他。 徐青意见到久未出现在电视与现实中的季予漠,并未出现厉声责人的一幕,反而惊异地望着整张脸被黑超遮面的季予漠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季予漠的表情微微诧异,视线依旧落在安庆洋的遗照上。 “是啊,漠,你不是接安聆回美国了吗?”冷冰曦亦移至季予漠面前,疑惑地蹙眉道。 季予漠被徐青意和冷冰曦的话弄糊涂,浓黑的眉梢挑起,“安聆呢?” “安聆不是你接走的吗?”这时候,徐青意的表情出现些许着急。 “是啊,安聆一个小时前依旧离开安家,她说你已经飞来美国接他,让我们不要送她去机场……”冷冰曦极其不解道。 “安聆她去了机场?”被魔镜遮盖的男性脸庞顿时一皱,语调瞬间冰冷。 “你不知道这件事?难道安聆是一个人去了机场?”思至此,徐青意顷刻变得慌乱起来。今早,女儿突然对她说,季予漠已经来m市接女儿,女儿欲同季予漠一同回美国,当时她就觉得纳闷,依照女儿的性格,女儿怎么会在父亲尸骨未寒的情况下仓促离开呢?虽然女儿有提到让她一同去美国定居,她却没有允诺……毕竟,她有偌大的“安氏”需要管理,而且,她习惯生活在国内,亦不好一辈子居住在美国打扰女儿。 “不会吧……安聆为什么要这么做?”冷冰曦颇为疑惑地望着季予漠。 这一秒,季予漠却已经转身离开了安宅…… 白陌紧跟在季予漠身后,季予漠却自白陌的手中夺过车钥匙,不等白陌上车,便已经飙着车子扬尘而去…… 徐青意与冷冰曦追了出来…… 瞥见瞬间消失的季予漠,徐青意的脑子顿时一阵眩晕,身子迅速向后倾,幸好冷冰曦扶着徐青意,徐青意这才没有出事。 站定后,徐青意抚着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道,“小聆怎么会突然离开?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青姨,安聆不会有事的,我也去机场看看吧……”冷冰曦只能竭尽所能地安慰着徐青意。 ———————————————————— 季予漠狂飙着车子,油门一加再加…… 这一路,季予漠闯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红灯,他的脑子杂乱不安,脑海中闪过的所有片段皆是安聆平日的一颦一笑。 车子终于在十五分钟后到达机场。 褪下西装,他不顾一切地奔进机场大厅…… 由于时间还早,机场大厅内只有少数的乘客,他敏锐的眸光能够一眼扫过整个机场。 但是,视线中却没有出现她的身影…… 他疯了似的冲到柜台前询问这一个小时内是否有班机起飞,柜台小姐见他雷厉风行的模样只好帮他马上查询…… “这位先生,安聆小姐的确是预定了半个小时前飞往马尔代夫的机票,但是,她本人并未上飞机,飞机亦是已经起飞!” “她没有出现?你可以确定?”季予漠着急的模样,就差没有揪起柜台小姐的衣领厉声质问。 “我可以确定!”看不见季予漠的容貌,柜台小姐自然不知道季予漠的身份,继而泛着眼皮,没好气道。 季予漠颓然转身,他将手中的西装外套愤然地抛在地上,自己则一手叉腰,一手揉捏了眉心。 她没有上飞机,那会去哪? 他可以理解她回m市是为了安庆洋的死,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她明明知道,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 这该死的小女人,如果找到她,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她怎么能够如此不听话? 她将视线重新扫向机场周围,在确定机场内没有她的身影后,他极其失落地迈开步伐。 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她绝对不会一声不响便离开他…… 那该死的信,他绝对不会相信,除非她亲口对他说,否则,即使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她…… 就在季予漠迈开步伐朝向机场大门时,他的耳畔却在此时听见一道工作人员的轻呼,“安小姐,安小姐,您的身份证还未拿走……” 这一道声音如此清晰,令季予漠第一时间便转过首。 他的眸光沿着工作人员的呼唤方向,对准屹立在机场大厅内的一根巨型大理石柱,工作人员已经奔至大理石柱后,由于大理石的遮掩,工作人员的身影亦已消失。 季予漠瞬间明白…… 他奋力加快双腿的速度,当视线触及到大理石身后那抹纤瘦的娇小身影后,他的喉咙间涌上一阵苦涩,他以最快的速度抱住了她…… 工作人员被这突然飞奔而至的男人吓坏,猛地退后…… 被季予漠紧窒的怀抱环上的那一刻,安聆手中拿着的身份证与手袋猛然落地…… 她轻盈的身子被他抱起,几乎悬在半空,好不容易意识到她此刻怀孕的身躯,他赶忙将她放下,但占有欲满满的手臂依然横在她的腰间…… 这一秒,他摘下了墨镜,他带着疲倦与泛着血丝的黑眸深情凝望着她,“你去了哪?你怎么能够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他再次拥着她的颈项,他的吻落在她的唇瓣,她的颈项,她的脸颊…… 这一刻,他是有多么的安心,好似灰白的世界刹那间转亮…… ———————————————————————————————— 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仍由他抱着,亲吻着…… 她的表情亦没有半点喜悦,他终于发现她的冰冷,他漾着笑意的嘴角轻勾,“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她望着他脸上丑陋的蜈蚣疤痕,淡淡地吸了口气,“你怎么会在这儿?” 面对她的冷淡,他反而宠溺地抚着她的脸颊,“你不开心吗?”他兀自沉浸在找到她的喜悦当中,并未发现她有任何异常。 熟知,她却在此时奋力推开他…… 她的表情没有半点喜悦,清澈的瞳眸中呈现的是无尽的冷漠,她与他拉开距离,“我的信你没有收到吗?” 突然被她推离的身子怔在原地,她寒冷的语调令他怔愣的高大身躯猛地僵硬。 她环抱着胸,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在信里应该说得很清楚,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她背去的身影令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他却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并不粗鲁地擒住她削弱的双肩,“怎么了?”他的语调温柔,神情温和。 她无谓地耸了耸双肩甩开他,“我的飞机在半个小时后起飞,请你不要挡着我,我要去安检!”说罢,她弯下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身份证与手袋,神情颇为黯淡。 “安聆……你是不是在生气?或者,我做错了神马?”他的语气仍旧温和。 “季予漠……我已经在信中和你说得很清楚,你应该看得懂吧?”越过他高大的身躯,她仿佛没有将他放在眼底。 他的身子再次被她推拒,这一次,他却擒住她纤瘦的手臂,他轻声问道,“你要去哪?”她难道买了去别地的机票? 她冷厉回首,“我要去哪关你什么事?快放开我……”她开始挣扎。 他没有加重手边的力道,只是牢牢地禁锢着她,“安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哦,对了,这是你送给我的破烂戒指,一点都不值钱,我现在还给你!”奋力挣脱的同时,她将右手无名指上的黑晶戒指丢在他的手心。 由于他没有接好,黑晶戒指在他的手心中滚落,他的目光随着黑晶戒指滚离的方向…… 她却没有反应,仍旧在他的禁锢下挣扎。“放开我……季予漠,快放开,否则我就报警!你是不是想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毁容……” 她的话终于触碰到他的忍耐底线……他是如此着急地找了她这么多天,他怎么也想不到见面后的画面竟是如此。 他淡然地摇着首,凌厉的眸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他似乎想在她一贯脆弱的眼眸中找到些许破绽,然而,此刻,他在她的眸中什么也见不到…… 她甚至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送给她的定情戒指…… 他定定地望着她,“安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相信…… 安聆始终挣脱不开,她气愤地扬高语调,忍不住愤然道,“我在信里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根本就不爱你,三年后,自你找到我的那一刻,我就在报复你,这是你欠我的,我们终于两不相欠。” “不可能……”忽然,他握紧拳头吼了一声。 他的吼声令机场大厅内的所有乘客与工作人员望了过来,她的身子亦再那一刻颤了颤。 惊觉自己吓坏了她,他缓了缓声调,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大声凶你……” 安聆怔怔地望着季予漠,眼眸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她赶忙撇首,可以压低声音道,“季予漠,这一切都是真的……这里有一份流产报告,你可以看看,我已经在前日做了流产手术!” 自手袋中拿出一份文件,她将文件递予他的手中。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瞥见报告上正规的医院证明及她的姓名后,他幽暗的眸光霎时蒙上一层灰暗。 “我已经将我们的孩子拿掉了……我不想和你有半点关系!!”趁他手松懈的那一秒,她使力挣脱开她。 流产报告在他的手中滑落…… 他淡淡地摇首望着她平坦的腹部,他记得。她的腹部是有微微的隆起的,但是方才,他似乎没有感受到。 心,顿时一抽。 “这辈子,我已经做好不再嫁人的准备,哪怕不能生育……季予漠,你该看见我有多恨你了吗?我告诉你,我等这一天整整一千多个日子,别怪我残忍,因为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扬起唇角,她带着讽刺冷冷地笑着。 “安聆……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即使到此时此刻,他的语调仍旧没有丝毫责怪,他依然相信她。 “你怎么这么笨呢?我说了,我根本就不爱你,我在利用你,懂吗?我还可以告诉你,散播你毁容消息的人是我,我就是要眼睁睁看着你放弃‘季氏’……”她的语调甚至轻蔑。 她讥诮的语调与淡漠的脸庞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她言语中所提到的每一件事像一颗颗威力巨大的炸弹震在他的心底,炸得他的心四分五裂…… 这时候,飞机上的广播开始扬起飞机即将起飞的广播。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毅然迈开步伐,“我走了……” 在她迈开步伐三步后,他却突然拥上了她,他的身体亲密触碰着她,他们的腹部紧贴,然而,他再也感受不到她腹部的隆起…… 脑海中猛地忆起她失踪前的那几日,他睡进了客房,她与妮子讨论着他脸上的疤痕,他清楚地记着她当时的嫌恶语调…… 他一直不敢相信…… 直到此刻再也感受不到她腹中的小宝贝的存在,他的心霎时凉了…… 缓缓松开她,生平第一次,他的眼眶传来难以掩饰的灼热,黝黑的眸底闪着银光,“你真的拿掉了我们的孩子?” 相较于他的失落与消极,她没有丝毫在意,无谓道,“这是我还给你的……曾经,你也是如此对待我,你之所以会痛,因为你已经爱上我,而当时我之所以会痛,因为,那时候我真的很爱你……” “爱?”这个字眼迅速在季予漠的脑中炸开…… 他从未接触过这个字眼,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是如此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心痛的感受,是的,他一直都不能确定的感觉其实就是这个字…… “季予漠……这些年,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便是报复你,如今,我已经达成我的愿望,如果你不肯放过我,我随便你……”看到他黑眸中的失落,她的理智在努力控制。 她毫不留情地推开他的怀抱,脚踩着高跟的她昂首迈开了步伐…… 这一次,她的步伐干净利落,她留给他最后的表情却是冰冷无情…… 他望着她消瘦的身影逐渐远去…… 忽然,一种哽咽在他的喉间形成,一股冲动却破喉而出,“我爱你……安聆……” 她的身子在一刻怔在了原地。 他奋力冲上前,霸道地由后环着她,他的下颚占有地抵着她,语调沙哑且哽咽,“我爱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在我身边!安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在一起,曾经是我不对,我发誓,今后我都不会让你收到任何委屈,孩子我们可以再努力……” 安聆重重地闭上了眸子…… 没人知道,闭上眸的这一秒,她是将多少眼泪与心痛隐含在眸底。 我爱你…… 这是她曾经妄想过自他嘴中逸出的情话,她却没有想过,竟会是在此时此刻…… 蓦地,她奋力地推开了他,进入安检的前一刻,她冷冷地转身抛下一句话,“如今的你已经一无所有,你以为我还会接受丑陋的你吗?” 因为距离隔得远,他看不见她眼底的伤痛,她的身影在下一秒消失…… 他以为此刻会是一场梦,但是,不远处掉落在地上的流产证明却在印证某个事实…… —————————————————————————— 白陌、徐青意与冷冰曦赶到的时候,季予漠仍旧矗立在原地…… 徐青意连忙冲上前拽着季予漠,“看见安聆了没?” 熟知,季予漠的身体却如死一般的沉寂,他的眼眸呆滞地望着安聆消失的地方。 白陌在季予漠的身后找到几张医院的证明报告,见到纸上显示的流产证明后,白陌似乎已经能够猜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漠……发生了什么事?”冷冰曦亦紧张地冲了上前。 白陌却在前一秒拉住冷冰曦。并将手中的证明递予冷冰曦。 冷冰曦见到白纸上的医院证明后,脸色倏然惨白。 “你一直都与安小姐在一起,前日,安小姐真的有去医院吗?”白陌轻声问道。 熟料,冷冰曦的反应却巨大,她忽然蒙住的耳朵,过激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安聆只是说去医院检查宝宝是否健康,她让我看着青姨,我没有想过她去做手术……” “什么手术?”徐青意亦再此刻听见这两个字,忙抢过冷冰曦手中的医院证明。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小聆怎么会这么做的?别说她的身体吃不消,她这么做,以后还怎么生育……” “青姨,我们首先要找到安聆……”冷冰曦稍稍恢复理智。 徐青意却在此时冲到季予漠面前,她用力在季予漠结实的身体上捶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事,都在,安聆绝对不会这么想不开……你这个瘟神,安聆跟着你就没有好过一天,安聆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说道最后,徐青意已经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 机场顿时处于混乱不堪的状态,一些工作人员开始维持秩序。 季予漠终于没有说一句话,数秒钟后,季予漠孤寂清冷的身躯已经离开了机场。 又半个小时,徐青意与冷冰曦亦离开了机场。 这个时候,一直躲在机场宾客室内的安聆步了出来…… 她的步伐缓慢,身子已经摇摇欲坠,她的手抚在她的腹部,她的腹部方才裹缠着一块长布,面对他的时候,她一直在收腹,或许是她腹中的小宝宝在抗议她方才对于宝宝父亲的“残忍”,腹部开始传来阵阵轻微的疼痛…… 是的,她没有上飞机,她之所以能够进入安检,因为她并没有退了去马尔代夫的机票,但是,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已经起飞,在候机厅,她被工作人员请了出来…… 而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中国…… 方才,工作人员递予她的身份证便是她想办的退票手续,但是,机场的规定不允许。 她的脸色夹杂着死白与憔悴,自眼角溢流出的泪水挂满了她整个脸庞,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 她好几次即将眩晕,但幸好被她身边擦肩而过的人扶住。 好心的人询问着她,“小姐,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唤救护车!” 她一次次摇首,脑中所晃过的是那一道带着失落与难过的沙哑男音,我爱你,我爱你…… 她的心好似被凌迟般剧痛。 终于,她蹲在大理石柱旁,泪水模糊的视线令她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用手摸索着…… 然而,即使她清楚地记得戒指滚落的方向,她却再也找不到那枚戒指…… 她哭得愈加大声,再也毫无顾忌。 “呜……季予漠……” 身子无法支撑,她只能靠在大理石柱旁,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敲击地面…… 她的脑海忆起三年前苏素对她所说的话,忆起她亲手写那封信时几近窒息的心痛感,她甚至希望这一刻停止呼吸。 因为,她失去季予漠,她再也不可能拥有他…… 记忆中,那是他第一次恳求他人,他环着她,在她耳边诉说着她曾经梦寐以求的那三个字,她却残忍的拒绝。 她能够想象得到他当时的心境,就好像在他脆弱的心头上狠狠划上一刀…… 或许吧,这就是她与他的宿命,他终究不属于她…… 第120章 孩子出生 季予漠坐在总裁办公室后,他没有戴墨镜,幽暗的鹰眸锐利地望着前方的人,阴冷逼人的眸光令站在办公室前的两位国际总裁不寒而栗。 莱恩酒店ceo罗伯特率先开口,“季总……”他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季予漠脸庞上那道触目惊心是丑陋疤痕。天呐,传闻是真的…… “你们不是想要收购“李氏”吗?”季予漠的黑眸半眯,语调没有半点温度。 “咳……是,是啊,我们不是已经讨谈好收购的细节,准备择日签约?吗”肚满肠肥的爱迪道。 不知道为什么,李总盛气凌人的模样放佛回到了从前的冷肃冰冷…… 他们与“季世”合作过多年,季总一直如外界盛传的鬼魅阴翳,这些年来,季总甚至没有在他们面前笑过,然而,近几个月,季总的冷漠态度却有着大大的改变,面对他们这些合作伙伴,季总不再是冰冷的公事公办,许多原则性的问题都不再是冷硬,变得柔和许多…… 直到围绕着季总的谣言开始漫天散播,他们不得不蠢蠢欲动…… 要知道,“季世”可是一块大肥肉,如今,终于有机会吞下它,他们又怎会怯弱……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威逼季总抛下“季世”集团,不要怪他们狠,商战上本来就是优胜劣汰,他们也是为了生存…… 然而,此刻,季总却好像瞬间恢复成从前的诡谲莫测,令人不寒而栗。 季予漠的双手傲然摆放在办公桌面,他冷然的眸子扫过眼前的两人,语调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气焰道,“据我所知,莱恩酒店近年来都在亏损,若不是打着与“季氏”合作的名号,莱恩酒店在两年前久已经无法支撑下去……” “是……”莱恩的ceo紧张的拭了拭额前的汗水,“这些年多亏季总的照料……” 季予漠倏然站起身,他有着价值不菲的西装的越过面前的两位老总,冷冷勾起唇角,“白陌,降‘季氏’的账目表给罗伯特过目!” “是。”白陌将早已经准备的账目表递于罗伯特。 罗伯特颤抖的接过白陌递来的账目,在瞧见账目上显示的巨额数据后,罗伯特几乎有些站不住脚,身体微微瘫软,幸好身旁的爱迪搀扶住他。 “这怎么会……”罗伯特诧异的望着账目报表上的盈利数字。这份账目显示“季氏”一直都在盈利,根本没有任何赤字……那么,谣言根本就不是真的,季氏选择抛售“季氏”的股份亦与谣言无关。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季氏’从来都不会被任何谣言所影响……我之所以不去解释,因为我信任同'‘季氏’合作的公司,然而,你们却在此时暴露了你们的狼子野心。”季予漠的语调依旧平淡。 罗伯特好像预感到危险,他觉得他是在经历着一场考验,而这场考验他们都没有通过,他继续拭着额前的汗水,紧张道,“季……季总,您不能怪我们,只是您一直戴着墨镜,我们不得不怀疑谣言的真实性……” “好了,罗伯特先生,总裁已经与贵公司签订了单方面接触合作的协议,未来,莱恩集团将不能再衣服‘季氏’,当然,‘季氏’会赔偿给贵公司提前解约的违约金。” “不要……季总,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罗伯特低声恳求道。 “我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季予漠森冷的撇首,眼眸甚至没有掠过罗伯特。 “罗伯特先生,请!”白陌做出请的姿势。 爱迪与罗伯特被迫离开总裁办公室,然而,在他们踏出办公室的前一秒,季予漠却邪冷对他们道,“记得告诉其他人,我季予漠会在一个月后亲自澄清这件事,至于我脸上的伤痕……我相信你们会当做从来没有看到过!” 解决好“季氏”的事后,季予漠开始解决私人的事。 白陌沉默的站在季予漠的面前,好似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白陌,你跟了我多少年?”这是季予漠第二次问白陌这个问题。 “十三年!”白陌恭敬的颔首回应。 “十三年……”季予漠阴冷的扬起唇角,“你应该很了解我才对……” “总裁,我所做的事都是为了您,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您!!”鼓足勇气,白陌决定在季予漠面前袒露事实。 季予漠冷眸一瞪,转过身去不再看白陌,“所以,你明明追查到安聆的行踪却故意隐瞒……”季予漠沙哑的语调隐约划过一丝痛楚。 “是,我是有意的!!”白陌倘然地挺直身躯。 “你真的好大胆子……看来,这些年我赋予你太多的权利,致使你可以擅作主张!!”冷眸迸射出的寒光加犀利,季予漠愤然咬牙。 “属下不敢!!”此刻,白陌刻意将自己的称呼改为工作上的陌生。 “你还有什么不敢做?你知道安聆回国是因为安庆洋的死,你却利用我对你的信任讲这件事隐瞒下来……很好,你又一次选择背叛我!”脚步挪至落地窗前,季予漠几乎自牙缝中迸出这些话。 “总裁,我承认我暗中做了这些事……但是,‘季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却将所有精力放在安小姐的身上,若不是安小姐,您的脸也不会留下疤痕,‘季氏’亦不会招来诸多的质疑……”白陌的语调亦带着难言的愤怒。 “现在……你是不是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季予漠骤然起身,凌厉的黑眸带着失落与黯然。 天知道,这一刻他的心有多痛…… 为了她,他不在意脸部的残缺,甚至可以放弃“季氏”……可是,到头来,他却得到她的一句利用与报复! “事实证明,安小姐的确不适合您!当我得知安小姐在m市时,我亲自飞往m市劝安小姐回美国,可安小姐却让我将那封信交给您……她甚至没有经过您的同意便将您和她的孩子私自到医院拿掉,试问,这样一个居心叵测、城府深沉的女人又怎么配得上您?”他也曾以为安小姐只是能不能给予总裁温暖的阳光,但他从没有想过安小姐竟是如此绝情…… “不要再说了……”忽然,季予漠紧握成拳的拳头挥向办公桌,办公桌而传来轰然巨响。 白陌的身子本能的后退一步……这是居于末第一次在白陌面前如此动怒。 “总裁……”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此刻,季予漠已经揉捏着眉心,疲惫的闭紧眸子。 此时此刻,季予漠的心在淌血。 从未有一刻感觉到如此的痛彻心扉,他真的好像将她揪回来再问她一遍,她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有没有苦衷? 可是……无论她有什么苦衷,她怎么能够私自拿掉他们的孩子?她怎么能够那么残忍…… 她离开的这几日,他每一晚都在回忆着机场的那一幕,他甚至在想,只要她能够重新投入他的怀抱,哪怕她什么也不解释,他都无所谓…… 只要她能够时刻陪伴在他身边,他真的无所谓…… “总裁,你放心,我会自动消失,没有您的准许,我不会出现在您面前!”深知自己最终的接过以及季予漠的个性,白陌垂下首缓缓道。 “我会让秘书将你这些年理应得到报仇打入你的账户……”重新坐在办公桌后,揉捏着眉心,他的语调嘶哑带着沉痛。 “好。”白陌没有推诿。 白陌转身的那一刻,季予漠已经按下办公室内线,沉冷对秘书道,“白陌会将所有工作转交给你,你替他办好交接事宜。” 离开总裁办公室的每一步都是艰难而痛苦的,白陌却竭力挺直身躯…… 他永远都不会后悔,哪怕他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结果。 如果牺牲他能够让总裁恢复到从前,能够让总裁重新寻觅到一份毫无瑕疵的纯真爱情,他不介意…… 白陌的身影即将离开总裁办公室,蓦地,他缓缓地转过身。 季予漠幽暗的眸光正对准着落地窗的景致。 白陌的心底涌起淡淡的失落……毕竟,十多年的主仆情意,十多年的兄弟情意,一夕之间,化为乌有,人难免难以释怀。 “总裁,苏素有个朋友是世界上最好的创伤修复医师……” 季予漠没有任何反应。 白陌淡然的垂下眸子,继而沉默的转身离去。 一个月之后。 她已经怀孕五个多月,腹部的隆起已经能够让人知道她有着身孕…… 她在杂志报道看见季予漠没有戴墨镜站在“季氏”的周年庆上,只是他的脸庞僵硬,似乎因为手术过的显然不自然,但是,他完好无缺的站在世人面前,有关他与“季氏”的所有谣言在那一刻不攻自破……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与“季氏”都不会输,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无法完成的事! 两个月后。 她已经怀孕六个多月,她腹部的隆起愈加明显,就好像被人吹胀的气球整个人圆鼓鼓的。 她在电视上看见他开始出席各种商业场合,当然,他也时常被人拍到酒吧宿醉的情景。 他的脸庞不再僵硬,似乎能在商业场合上洒脱的笑,意气风发的挥洒自若。 她知他去酒吧醉酒的原因,每逢看到这个报道,她的心总是感觉很痛,很痛…… 三个月后。 她已经怀孕七个月,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没有像上个月那么夸张,仍旧维持着那个高度,只是,夜晚,躺在床上,她的小腿开始浮肿抽筋……她时常在夜晚轻声呻吟,她甚至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仍由小腿浮肿抽筋,因为她害怕她揉捏小腿的动作会伤到腹中的孩子。 她开始在报纸上见到许多的国际集团破产,她记得那些公司都曾是欲收购“季氏”的国际大公司。 他的脸庞越来越自然,放佛恢复了他以往的强势傲然,“季氏”在商场独占鳌头的地位越来越稳固,那一次的“季氏危机”,俨然已经被媒体谱写成“季氏总裁考验合作伙伴”的商界战术……他被世人传言的更加神! 四个月后。 她已经怀孕八个月,医生告诉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一个小男孩,她在b超内见到宝宝的手,鼻,还有那胖乎乎的小手……虽然她只能隐约看见,但是,那一刻,她不断地流着眼泪。 报纸杂志不再围绕着他的事业,而是围绕着他的私生活,有媒体发现他与旧爱重归于好。 他与苏素同乘一辆保姆车的画面开始被媒体曝光。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恢复,他仍旧俊逸非凡,他的脸庞上没有半点瑕疵,至少,隔着电视她看不出他曾经受过伤。 五个月后。 她已经怀孕九个月,一声说她的宝宝很健康,医生亦通知了她预产期,她在默默数着预产期到来的日子。 小家伙开始很活跃,时常在她的肚子里蹬腿或伸懒腰,每每感觉到腹中孩子的存在,她所有的忧郁与伤感并会挥散而去。 他的私生活曝光的越来越频繁,甚至有报道苏素开始入住季宅,只是,此刻有附上具体照片。 五个月零二十多天后。 宝宝在她的肚子里足足呆了整整十个月,但是,宝宝好像不愿意早早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直跟她拖延时间,知道医生的预产期过了,宝宝仍旧没有想要离开母亲腹部的欲望。 她开始很紧张,她不断的询问医生她的宝宝是否健康…… 医生总是安慰她,并让她耐心等待,或者建议她做剖腹产。 她不愿意,她只想自然顺产,这样似乎对宝宝也有益处。 在等待宝宝出生的日子里,每个夜晚,她豆没有允许自己流一次眼泪,害怕宝宝出生后知道他有个爱哭的母亲。 他开始光明正大的与苏素出席各种场合,虽然她没有在世人面前宣布他与苏素的关系,但是外界纷纷猜测,他与苏素的好日子已经不远。 在她怀孕十个月零七天的时候,她的肚子传来阵痛。 她所居住的地方是一个清静的小区,那里的房子多为单身公寓,而房东一般都住在楼层最底端的车库。 她在自己的卧房内流着汗,嘶哑大喊…… 没有人听见她的叫声…… 她只能竭力强撑自己的身躯步出公寓,可是,在她打开公寓房门的那一刻,羊水已经破了。 那一刻,她的视线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她只知道她倒在了公寓的房门前,她的呼喊的声音已经沙哑,昏迷的前一秒,她几乎以为自己即将死去。 然而,隐隐约约里,她感觉到了一群人的手忙脚乱。 听着那些声音,她似乎歌够确定,那些人都是她公寓左右两边的邻居,平日,他们若是瞧见她拿着重物,便会热络的帮她忙,瞧见她独自下楼,他们会帮忙着搀扶…… 她的心稍稍安心…… 被送入医院后,她的身体传来愈加剧烈的疼痛,她再也控制不住地握着拳头,抑制着痛楚。 医生和护士在她的身旁鼓励着,“加油,再用力点,再用力点……” 生孩子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的眼泪都没有断过,医生与护士都以为她因为阵痛而流泪,但没有人知道,她是因为他…… 因为他没有在她身边,她回忆着怀孕这些日子所承受的痛,满脑子四年的全是他。 她多么奢望这个时候他能待在她身边,或者再让她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眼泪自她的眼眶溢出,顺着眼角落至脸颊,再到机缘洁白的枕巾。 “安小姐,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再用力点!”医生在声嘶力竭的鼓励着。 在最后一次疼痛中,她再也无法忍住心底所想,她大声地呼唤,“季予漠……季予漠……”每一次呼唤都比她身体的痛楚来得难以承受。 “哇……”医院终于抱起健康的宝宝,在宝宝的小屁屁上轻轻一拍,宝宝不断大哭,“哇……” 她昏厥了过去。 清晨醒来的时候,她在找着她的宝宝,她不顾身体的疼痛欲做起身,幸好身旁的护士扶着她,并让她重新躺回病房。 “安小姐,别担心,宝宝很健康,我这就去将宝宝抱过来给你看看。” 安聆苍白如雪的脸庞由紧张逐渐缓和。 三分钟后。 她的邻居都出现在她身旁,其中一个年约四十以上的中年女人抱着宝宝来到安聆的身旁。“安小姐。你看……” 虚弱的身躯致使她再也无法起身,陈婶让她的宝宝躺在她的身旁。 宝宝的眼睛没有睁开,看到宝宝的那一刻,她哭了…… 因为宝宝一点都不可爱,甚至有些丑。 通红的小脸皱成一团,宝宝的小手与小腿都被包裹在厚厚的小杯子里,宝宝正睡的很熟。 “安小姐,你干嘛哭……小宝宝记很可爱,方才啊,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在轮番抢着要抱他,真是可爱极了,我媳妇要是能帮我生个这么可爱的孙子就好了。”陈婶的眸光留恋在宝宝身上,不住夸赞。 安聆仔细看着小宝宝,发现宝宝的眼,眉,鼻,没有一点与季予漠相像,她忍不住问陈婶,“宝宝长得像我吗?” “不像你……” “额,不像……” “大概是像孩子的父亲吧!” 四周顿时炸开了讨论,连医院与护士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但大部分的意见一致,那便是宝宝像他的父亲。 安聆在宝宝粉嫩嫩的脸庞上轻轻一吻,她是那么爱他,她知道,他是她下半生唯一的依靠。 “安小姐,你先在医院休息,我会每天帮你炖些补汤,这时候,你一定要好好补补!”陈婶提醒道。 “不用了……”不想劳烦他人,安聆因身体的虚弱而勉强扯出一抹笑。 “不用客气,我们都是邻居,你老公和家人又不在你身边,照顾你我也不碍事……”热情的陈婶道。 “是啊,你就别客气……”其他的邻里也开始附和道。 安聆再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颔首。等她下床后,她会将陈婶替她担负的生活费还给陈婶,毕竟,劳烦了别人不好再用人家的钱。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中午我再来看你!”陈婶簇拥着所有的邻居离去。 医生与护士欲将宝宝带到温室,安聆切坚持让宝宝留在她身边,医生无奈,只好准许她与宝宝相处一小时。 宝宝小小的身体甚是平缓的呼吸着,她细柔的指腹轻轻地触摸着宝宝的柔嫩的脸庞。 他们说他长的像季予漠,说实话,一开始她觉得孩子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可爱,可是,再看几眼,她却发现宝宝眉宇间的确与季予漠有着几分相似。 时间过的好快…… 转眼间,她已经离开季予漠有半年了…… 这半年虽然很短,对于她来说,却似有一个世纪…… 或许,宝宝这辈子都见不到他的亲生父亲,她觉得很对不起宝宝,毕竟,她没能给予宝宝一个健康的家庭。 医院在很早以前就提醒她要给宝宝取个名字,她一直都在逃避…… 她不知道改让宝宝姓季还是姓安……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一直以为,给宝宝取名字的事实属于父亲管的。 暂时,她不想纠结这个问题,等她的宝宝多长几个月后,她会想到宝宝的名字的。 看着宝宝沉睡的摸样,这一秒,她突然很想给她的母亲打个电话…… 有人说女人生孩子就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所以女人会将自己的孩子当做生命一般保护。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时刻担心她,为什么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子都给予她…… 因为每个母亲都深爱着自己的孩子! 宝宝睡得很熟,她将自己的脸贴在宝宝的脸颊旁,比起宝宝粉嫩的脸颊,她的脸颊显得粗糙了许多。 她是笑着进入睡眠的…… 梦境中有许多人,有她的父母,有他,有小甜,有妮子,有冰曦,甚至连乔伊都在…… 而他与她正轮番抱着宝宝,宝宝皱着鼻子瞬间就哭了起来…… 宝宝哭得很厉害,他将宝宝自她的手中接过轻轻哄着,哄着宝宝的同时,他不忘扬着俊逸的笑容调侃她,“你看看,你爱哭的个性遗传给了宝宝……” …… 一个小时后,医生来抱走宝宝,她被医生轻微的动作弄醒,可醒来时,她的眼角与脸颊皆挂满着未干的泪痕。 第121章 她和孩子 半年前。 安聆和苏素在安宅附近的茶餐厅见面。 苏素戴着可以遮盖整张小脸的墨镜,她略带着急地对安聆道,“季予漠正派人到处找你,白陌刻意隐瞒了你回到M市的事实,我觉得此刻是你离开季予漠的最好时机......” 安聆怔愕地瞪大眸子,“我们不是说好,一切由我来主导,你暂时不要出现在季予漠面前吗?”这一刻,她清澈的眸底带着些许的逃避。 苏素不耐烦地摘下墨镜,“你还想让我等多久?安聆,你不会是在刻意拖延时间吧?”她已经等不及了,如果季予漠真的卖掉了“季氏”,她所做的努力便会白费。 “我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一定会做到!”只是,她暂时还没有做好离开他的准备,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我告诉你,我朋友的整形预约可是排到了一年后,今天你若不下定决心,我朋友便不会再等,骤时,季予漠的脸只会一辈子都无法复原......而且,这两日季予漠正筹备着卖掉‘季氏’,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吗?”她已经等不及了。她可以散播谣言不是在逼季予漠,而是在逼安聆,可是,安聆却迟迟没有动静,她恐惧季予漠会在此时觉察道些许端倪,那她将万劫不复...... “苏素,至少得等到我回美国......”她的心真的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小心眼,你刻意失踪,不过是为了表现给我看,你想让我知道你在努力‘离开’季予漠,但是,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季予漠担心,你明明知道季予漠很容易便能查得到你的行踪,你想让他来找你,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想过离开他,你只是在拖延时间,寻求更好的办法......”学过心理学的苏素,直接道出安聆的心底所想。 安聆惊诧地抬起眸子,她的眸底出现一丝恐惧,“苏素,即使你能得到季予漠,季予漠的心也不会属于你......” “我不在乎!!”苏素猛然抬眸,眸底坚定无比道,“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无所谓......” “可是......”安聆试图想要说服苏素。 孰知,苏素根本不给安聆丝毫机会,她冷冷道,“这里有一份医院的流产证明,我相信这一两天季予漠便会发现白陌在刻意隐瞒你的行踪,季予漠会找上你......你最好在季予漠面前表现出冷血无情的摸样,最好让季予漠知道你已经流掉了孩子......” “我不会这么做......”安聆瞪大眼眸,奋力摇首。她不要如此残忍...... “不要觉得残忍,因为你没得选择,如果你不这么做,那丑陋的疤痕将永永远远留在季予漠俊逸的脸庞上,你很难想象他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要时刻因为脸庞而被世人嘲笑和愚弄,还有,失去了‘季氏’的他,就好像小鸟失去了翅膀,即使跟你在一起,他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不是的,季予漠是有心放弃‘季氏’,根本不是因为世人的逼迫......”他告诉过她,他只想拥有富足的时间和她在一起,她相信他。 “安聆,我不知道说你傻还是说你天真......你以为季予漠真是因为你而放弃‘季氏’吗?你错了,季予漠是无法在世人面前展露他脸庞上丑陋的疤痕,你该了解他,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被人指指点点的人,他那么优秀,突然间跌至地狱谁能够承受?”苏素继续攻陷安聆的心底防线。 “不要再说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苏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一根根锋利的尖刺刺进安聆的心底,令安聆愈加难受。她似乎能够想象得到季予漠被世人嘲笑的画面,亦感受到她的自私...... “好了,你先写一封信,这封信你最好写的决绝些,我会将信交给白陌,让他转交给季予漠......” ...... “啊——”猛然间自睡梦中醒来,安聆吓得一身冷汗。 这半年来,每逢梦见此景,她便会全身抽搐自梦中醒来,甚是恐惧。 或许吧,愈是恐惧愈不敢面对的情景,愈是会时刻纠缠着。 她的呼吸慢慢舒缓,待她的理智逐渐恢复后,她才发现躺在她身边的小宝宝已经扁着小嘴不住哭泣...... 很明显,她因噩梦而发出的惊叫声吓坏了她的宝宝,宝宝挥舞着小小的拳头正大声哭泣。 她连忙抱起宝宝,轻轻哄到,“宝宝乖,妈咪就在宝宝身边......” 生产出院的这些日子,她时刻都在照顾着宝宝。 起初,她总是不知道该何时帮宝宝换尿片,何时帮宝宝冲奶粉...... 最后,她渐渐搞懂了宝宝每一回哭泣的原因,比如,宝宝感觉到尿片不舒服的时候,宝宝就会皱着小鼻子,哭声不大,但是,宝宝若是饿了,他就会在床上轻轻翻着身子,大声哭泣...... 安聆抱着小宝宝轻声哄着,小宝宝似乎在母亲的怀中倍感舒适,很快便停止了哭声,在母亲的怀中睡得香甜。 香奈儿专柜女装服饰店内。 一道窈窕的女性身影屹立在服饰店内的落地镜前。 她烫着一头黑色的大波浪卷发,身上穿着香奈儿最新的粉色袭地露肩晚礼服,脚踏着JJK专门为她设计的四寸高跟...... 苏素在镜前不住的转身,并不时拉着裙摆摆出姿势,可是,她总感觉不太满意,眉头微微皱着。 苏素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俊肆逼人的帅气男人,他身着剪裁合适的铁灰色西装,发型并没有刻意打理,却显得完美有型,既配合他商场上的精明干练,有配衬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令店内所有的女店员的眸光都无法自他的脸庞移除。 苏素又连续试了两套,但都不满意。 最后,她拖着裙摆来到季予漠面前,她微微蹲下身子,将季予漠手中的文件抽离,嘟起嘴,撒娇道,“你怎么都不发表点意见?” 他漆黑深远的眸子被迫抬起,俊美无涛的脸庞对上苏素微微皱起的小脸,淡淡扯开嘴角,“店员会给你意见!” 苏素横着眼瞅了瞅那些季予漠虎视眈眈的女人,不悦道,“我不要她们的意见,她们只会说我穿每件衣服都漂亮......” “你就穿身上这件吧!”漫不经心地逸出口,他将文件重新翻开。 “不要嘛......今晚出席的宴会很重要,许多明星与名媛都会参加,还有许多政商名流,我当然不能落后......”她希望她的妖娆美艳能够吸引全场,令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季予漠的女伴。 “你再试吧!”挑起眉梢,季予漠低沉的语气说明他的耐心已经快被消磨完。 预感道季予漠的不悦,苏素适时站起身,一副欣然雀跃的摸样,“好,我再去试,你要给我提意见哦......” 苏素开始像个兴奋的女人在镜前哼着歌,摆弄着姿势。 尽管整个店内的女店员都知道季予漠对苏素爱理不理,苏素仍旧表现得惬意欣然。 终于,当苏素试到一件白色的吊带优雅礼服时,苏素整个人愣在了镜前。 因为,这一刻,她被自己的美貌所倾倒,这件晚礼服就好像是为了她量身设计,露背的设计完全勾勒出她背部的完美曲线,吊带的设计亦呈现出她雪白的酥肩与锁骨...... 苏素兴奋地奔至季予漠面前,在季予漠的面前华丽转身。 她柔声问道,“这条裙子好不好看?”苏素希冀自季予漠的口中听见几声赞美。 眸光自文件上撤离,他望着苏素。 瞥见苏素的那一秒,他幽暗的眸中划过一瞬即逝的怔然。似乎这一刹那,苏素不再是苏素,她姣好身段上镶嵌的女性脸庞换成了一抹极具亲和力且白皙精制的小女人脸庞......那么美,那么令人挂怀。 苏素以为她的美倾倒了眼前的男人,不由优雅地将鬓发勾至耳后,温柔道,“怎么样?” “换下它!”孰知,回答苏素的却是一道冰冷的语调。 苏素乍然迎上他的眸子,“怎么了?我觉得这条裙子很漂亮啊,也很衬我的皮肤......”没有听见预想中的赞美,苏素在心底失落。 “它不适合你!”冷声抛下这句话,季予漠冰冷起身。 下一秒,在苏素的疑惑不解中,季予漠凛然高大的身躯已经超过她,径直朝向店门。 惊觉自己惹季予漠生气,苏素连忙冲进换衣间换下身上的白色长裙,为了加快速度,她只能提着高跟鞋,赤着脚欲追上季予漠的步伐。 孰知,当苏素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季予漠时,季予漠昂然的身躯却已经没入了车厢。 黑亮的布加迪威龙在苏素的眼前绝尘而去,苏素愤怒地将手中的高跟靴丢向前方,气愤地跺脚。 脚踩着油门,车子的速度在不断攀升。 他的脸色冰冷无温,整个人看起来被阴翳笼罩。 是的,每一次想起她,他毫无表情的俊颜便会急转而下,仿佛心灵深处不愿被触碰的伤口被人狠狠撕开...... 一直都知道白色属于她,只有她才能将白色诠释得那么好那么美...... 他们曾在马尔代夫互许下一生的诺言,她说过愿意给彼此一年的时间,他们经历了那么多...... 她怎么舍得丢下他? 怎么舍得? 安聆抱着宝宝进熟稔的超市购买奶粉。 店员看见安聆怀中粉嫩的宝宝忍不住想要抱一抱,熟料,宝宝在店员的怀中不住哭泣,店员只好将宝宝抱回安聆的怀中。 说来也奇怪,宝宝一回到母亲的怀中,便停止了哭泣,两颗犹如黑珍珠般闪耀的眸子骨碌碌地转着,好像特别享受母亲怀中的安逸。 安聆在宝宝白嫩的颊上轻轻一吻......是的,她在心疼。似乎每一次宝宝哭泣,她就好不舍得,她总担心宝宝跟着她受苦...... “安小姐,你的宝宝不愿意被任何人抱,一抱他就哭,你岂不是很累......”店员与安聆很熟,忍不住关心道。 “我不累......等他大一些,他就不哭了!”她朝店员扬起一抹淡笑。 “对了,我经常见你逛超市帮宝宝买生活用品,怎么没有瞧见你的丈夫......”店员好奇地问道。 “他......我们现在有了各自的生活!”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只能轻描淡写道。 店员很容易便自安聆哀伤的眸子中看到些许的悲凉,不敢再问,只能用心帮安聆介绍一些新进来的婴儿用品。 十多分钟后,安聆提着一大袋婴儿用品步出超市。 宝宝没有在此时捣乱,虽然瞠着圆骨碌的大眼睛,却乖巧地看着母亲的脸庞。 走了一会儿,安聆便感觉很累,不由停驻在广场上的休闲椅子上休息。 宝宝没有一丝倦意,安聆想要哄宝宝入睡,这时候,广场上诺大的露天电子屏幕却传来时下最热门的新闻报道。 安聆本能地转首望向屏幕,屏幕正好转换成另一条新闻。 “昨晚,‘季氏’总裁季予漠同绯闻女友苏素出席了卡沃利成立六十年庆典,当晚星光熠熠,据苏素声称,季予漠将在近日会有重要的事情想媒体宣布,至于是否是季苏两人的好事,有待事实验证......” 安聆愣愣地看着屏幕上俊美犹如天神般的倨傲男人......虽然他的右手臂弯挽着一个女人。 她的脑海中仍会清晰地呈现出大半年前在机场分别时的画面,她仍记得,当他由后环着她时,他口中不断叨念的那三个字......她知道,这或许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恳求他人,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放下身份低身求人...... 宝宝似乎看见了屏幕上闪过的鲜丽画面,变得有些兴奋。 他小小的手指指着屏幕,好像想要对他的母亲说些什么。 安聆本想起身离去,可起身的那一刹那,她的眸光再次接触道屏幕上颀长挺拔的身影,她的理智再也无法控制她心底的思恋...... 她怔怔地望着他。 她的手轻轻拿起宝宝的小手,指着屏幕上器宇轩昂的男人,淡淡道,“宝宝......”她让宝宝的小手勾勒出季予漠脸庞的轮廓,“他是爹地......妈咪真的很想念爹地,可是妈咪不能带着你去找爹地,爹地一定不会原谅妈咪的......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妈咪会很疼很疼你的......” 直至屏幕上不再播报有关季予漠的新闻,安聆这才抱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小宝宝离开了广场。 季宅,书房。 背着光,一道昂然挺拔的身影挺立在书房内的落地窗前。 他的身后站着一抹躬着身的年轻男人,面对季予漠,年轻男人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总裁,您要我查的事已经有了些眉目。” “说。”很简单的一个字,却带着独属于他的王者之气。 “我们查到k市有一名年纪与安小姐相当的孕妇,两个月前在k市玛利亚医院生产......当时孕妇登记的名字是安小姐的名字!!” “孕妇?”季予漠微微蹙眉。这个词语太过敏感,敏感到他恍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是的,总裁并没有交代我们安小姐是个孕妇,起初,我们以为找错了人,本想要放弃,可是,我的属下拍到一组照片却可以证实这位安小姐便是总裁想要找寻的那位安小姐。”年轻男人一直都是季予漠的保镖头目,知道白陌离开后,季予漠便将他提升为他的私人保镖。 此人的能力显然不及白陌,查找一件简单的事情却足足查了大半年......幸好,一直以来,季予漠都处于寻找与不寻找的矛盾当中,这才给予了保镖足够的时间。 季予漠自保镖的手中接过那组照片。 照片中,她的模样憔悴而又毫无血色, 甚至有些不修边幅,完全与曾经优雅大方的她大相径庭。 这些照片全都是一些生活照,有她抱着小宝宝推着购物车的画面,有她抱着小宝宝蹲着身子挑着新鲜菜叶的画面,还有她抱着小宝宝为宝宝喂奶的画面...... 她就像一个很普通的母亲,她时刻黏着她的孩子。 他看不清楚她怀中的宝宝的模样,但是,他看得见她苍白无色的脸庞上的疲惫。 这一刻...... 他的脑中晃过的是她在机场毅然决然离去的画面,她无视他的“恳求”,她冷心绝情地告诉他,她亲手拿掉了他们的孩子...... 心,好像亲临那一刻所感受到得痛苦,一阵阵抽搐,痛楚自心底泛起传遍四肢百骸。 “你说她什么时候生的孩子?”他扬眉问道。 “两个月前......”保镖如实回答。 保镖的回答令季予漠的心底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个沉重且又令他无法掩饰出内心喜悦的表情出现在他俊逸的脸庞上。 “我要尽快见到她!!”他如王者般冷声下令。 “是,我们这就去找安小姐!”保镖收到命令欲转身。 这时候,季予漠冷肃的语调却唤住了保镖,“不用,我要让她亲自来找我!!” “好,总裁有什么吩咐?”保镖再次躬首道。 此刻,季予漠脑中闪过的画面仍旧是机场分别的那一幕,他邪肆的嘴角勾起,淡漠道,“我要你将......” 安聆从没有想过会在同一个婴儿用品店遇到同样来购买婴儿用品的冷冰曦。 那一刹那,俩姐妹足足对望了有数分钟之久...... 最后,安聆抱着宝宝同冷冰曦坐在k是街头的露天茶餐厅。 安聆与冷冰曦的身体完全不似像有生育过得人,两姐妹都瘦弱得可怕...... 冷冰曦瞥见安聆怀中的吧小宝宝,忍不住道,“来,让我抱抱......” “他不太乖,别人抱他,他很容易就哭的......”安聆说这话时,眼眸流露出的光芒皆是浓浓的母爱。 “好吧,他长得真像漠,你说,漠要是看见他的儿子长得这么可爱,他会不会高兴坏了......”冷冰曦伸手在小宝宝的颊上轻轻触碰,甚是疼惜。 安聆淡淡地垂下眸子,没有再吭声。 冷冰曦惊觉气氛开始僵硬,不再围绕那个话题,轻叹了声道,“我没有想过你会在M市......” “这里是爹地的故乡,我想来这儿陪陪爹地......” 是的,K市是安庆洋的老家,安庆洋年轻的时候追随徐青意来到M市,自此在M市扎根,安庆洋曾不止一次对安聆提过,他想要回来看看...... 在安庆洋最需要安聆的时刻,安聆没有陪在安庆洋身边,如今,安庆洋逝世,安聆只能在安庆洋的故乡默默守护着安庆洋......亦算尽一些孝道。 显然,安聆与冷冰曦的想法一致,在K市不期而遇亦不算偶然。 “冰曦,你的宝宝呢?”忽地,安聆问道。 “我和你一样,在一个半月前生了一个捣蛋鬼,不过,我刚刚找到一份工作,我只能请人照顾我的孩子......” “那......乔伊呢?”安聆瞠眸。 冷冰曦假装释然地摇了摇首,深吸了口气,无谓道,“我不知道......同你离开美国后,我就没有再见到他!” 安聆似乎能够体会到冷冰曦心底的忧伤,怅然道,“冰曦,我了解乔伊,他做事虽然有些极端,但他绝对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安聆,你该知道,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肯为我负责的男人......既然他没有在乎我,我不会勉强他接受。”冷冰曦幽幽道。 安聆担忧道,“可你和孩子......” “你不必担心我,你该担心你自己......我有工作,我可以养活我自己!”冷冰曦洒脱道。 “我很好啊......再过半年,等宝宝大一些,我就会M市。”无论怎样,她必须回去看看母亲。 “安聆,老实告诉我,数月前,你为什么要欺骗漠?那个流产证明又是怎么回事?”冷冰曦终于提出了她心底一直疑惑的问题。 摇了摇头,安聆平静道,“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再提......” “好吧......”冷冰曦没有勉强,“呃,既然我们都呆在k市,要不我们搬到一起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嗯。” 第122章 我孩子呢? 冷冰曦搬来与安聆同住后,冰冷疏冷的单身公寓顷刻变得热闹许多。 夜晚,她们各自拥着她们的小宝宝入眠,谁的小宝宝在夜晚哭闹,她们便会帮助对方,幸好,两个小宝宝都很好哄,只要母亲在他们身畔,哄两声便会睡着...... 白日,冷冰曦要上班,安聆只能和冷冰曦请来的佣人一同照顾两个包百,夜晚,冷冰曦回家,两姐妹一同讨论育儿经。 此刻,安聆正在帮冷冰曦的宝宝冲着奶粉,佣人秦姐正抱着冰曦的宝宝小惜诱哄着,因为小惜自冰曦离开家门后就哭个不停,安聆以为小惜是饿了,急忙将奶瓶放到小惜嘴畔....... 孰知,小惜的小嘴根本不肯对着奶嘴,反而哭得愈加大声。 安聆甚是着急地自佣人手中接过小惜,她抱着小惜在厅里走来走去,轻哄着,“小惜乖,妈咪去上班了,阿姨照顾你好不好......” 佣人见小惜哭声不止,赶忙移至安聆身畔轻声道,“安小姐,小惜一直哭个不停,也不肯用奶,我看他是不适应这种品牌的奶粉,平日里,冷小姐都是买另一种品牌的奶粉给小惜,搬来这里的时候,奶粉还剩下一些,这两日刚好用完......” “恩......”好像是这样,自从冰曦买的用完后,小惜就时常不肯吸奶。 “我现在就去买奶粉,安小姐,两个宝宝就请你暂时照顾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佣人着急道。 “好。”她的小宝宝正睡得香甜,她应该能够照顾好小惜。 说罢,佣人便匆匆离开了。 安聆抱着小惜在狭小的厅里走来走去,她不断地哄着小惜,虽然小惜仍旧没有停止哭声。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叮咚”几道门铃声。 安聆没有丝毫警觉便去开门,毕竟。周围的邻居时常热情地看她和宝宝。 安聆抱着小惜移至门畔,就料,她刚一打开门,两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高壮男人便出现在了安聆面前。 安聆吓了一跳,两色倏白,“你们是谁?” 岂料,安聆话未说完,两个高壮男人已经蛮狠地自安聆手中夺走小惜...... 安聆惊恐地呼叫——“啊!” 下一秒,她的嘴已经被一股气力捂住,其中一个男人用手湮没了她欲脱口的求救之词。 很奇怪,这两个高壮的男人动作虽然有些蛮狠,但,似乎没有伤害她和小惜的意思,其中一个男人甚至在轻声哄着哭闹的小惜,捂着安聆嘴的保镖则小声道,“安小姐,只要你不出声,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孩子,请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想让你做件事.......” 安聆瞪着眸子,奋力摇着。 “我们总裁想见见你,如果你想要回这个孩子,请你亲自去找总裁!”说话的同时,男人轻轻松开掩着安聆的手。 “你们快把小惜交给我......”生怕两人伤害到小惜,安聆只能压低声音道。 “安小姐,我们总裁叫季予漠,他正在K市欲出席一个商业活动,如果想要抱回孩子,就请亲自去找总裁!” 抛下这句话后,两位保镖再也没有给安聆任何解释,径直抱着孩子离开了安聆的视线。 安聆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惜被两人抱走,她甚至忘了该报警,因为,她整个脑子所想的皆是两人提到的那个名字......季予漠。 怎么会...... 她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会找上她? 冷冰曦匆忙地赶至公寓。 见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呆滞的安聆后,冷冰曦紧张且急迫道,“安聆,小惜怎么了?究竟是谁抱走的小惜的?” 佣人拿着奶粉自责地站在一旁,“对不起,冷小姐,我只是出去买奶粉,没想到,小惜就被坏人带走了......” “安聆,你快说话啊?小惜究竟怎么样了?你报警了没有?”冷冰曦极力抑制住内心的担忧,她轻轻推着安聆的肩膀。 倏地,安聆平静站起身,她望着满脸着急的冷冰曦,深吸口气,平静道:“你放心吧,小惜不会有事的......” “小惜究竟是被什么人抱走的?你为什么不报警?”冷冰曦逐渐失去理智,她烦躁地扒了扒自己顺长的直发。 “小惜.....小惜是被季予漠带走的!”终于,安聆缓缓出口。 听见“季予漠”那三个字时,冷冰曦露出了极为怔愕的表情,但是,数秒后,她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了沙发上,脸上已经没有先前的担忧,却莫名添上一抹忧愁。“你打算怎么做?” “他让我去见他!”此时此刻,安聆的脸庞好像忽然失去了生气一般,语调夹杂着淡淡的忧郁。 “天呐......漠一定以为小惜是你的孩子!”冷冰曦立即得出这个结论,“怎么办?我们还就没有接触过他,谁知道他有没有因为你在机场伤害他的事而怀恨在心......” “你放心吧,他不会伤害小惜的!”安聆安慰冷冰曦的同时,语调亦带着难掩的自责。 冷冰曦连忙站起身扶着安聆削弱的双肩,缓声道,“我当然知道漠不会伤害小惜......我是怕他伤害你!你也知道,你在机场做的那么绝情,漠甚至以为你已经拿掉了孩子,如今,凭空冒出一个孩子,你让漠怎么想?” “冰曦,你放心吧,我会将小惜安全地抱回来......我现在就去找他!”没有容许自己多想,安聆径直迈开步伐。 孰知,冷冰曦却在此时展开双手拦截住安聆,“安聆,你确定你要见他?你要如何向他解释孩子的事?他千方百计要你去见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再伤害你......还是让我去吧,小惜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可以告诉他你根本没有生过孩子,你在医院登记的生产证明是为了替我隐瞒生孩子的事实,他一定会相信的.......”她生产的时候是在一家小型的医院,当时,她并没有登记生产证明。 “没用的,他的目标根本不是小惜,而是我......”她很了解他,无论如何,她不可能隐瞒他一辈子,她必须给予他一个解释。 “你真要去见他?”冷冰曦不确定地问道。 安聆淡然地平视着前方,默默地颔了颔首。 “好吧......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无论是否有结果,你们俩若能说开也是一件好事......”漠与安聆经历了那么多,说实话,连她都开始怀疑他们之间是否真的合适,但私心来说,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有机会向彼此解释清楚....... “恩。”安聆转首望了一眼正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宝宝,继而在宝宝微微泛红的小脸蛋上轻轻一吻。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宝宝的,我今天请假了!”生怕安聆又后顾之忧,冷冰曦连忙道。 安聆将脸颊贴上小宝宝嫩嫩的脸颊,这才起身离开了公寓。 酒店套房内,季予漠自保镖手中接过小惜。 一贯犹如僵尸般毫无表情的俊庞竟在此刻露出笑颜,他是那么小心翼翼地接过小惜,甚至用自己的俊颜磨蹭这小惜可爱的小脸蛋。 “他睡着了.....”褪下西装抱着小惜的季予漠,完全没有在商场上的锐利强势,看起来异常柔和。 “是啊......他闹了还就,大概是哭累了!”保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是不是饿了?”季予漠猛然抬首。 “不知道.......”保镖尴尬地摇了摇首。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毕竟,孩子的事只有女人才懂! “你吩咐人给他准备奶粉,还有尿片等,别让他醒来的时候又哭了.......”小惜的小嘴边正流着口水,眼睛围着还是有些湿迹未褪去,季予漠心疼地将小惜抱紧,他小心翼翼的摸样看起来颇有几分奶爸的氛围,他身后的保镖看着这个滑稽的画面,甚至有些想笑。 倏地,见季予漠的心情不错,保镖斗胆问道,“总裁,你这么疼惜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不是.......” 抱了一会儿,季予漠的手有些酸,但他没有丝毫想要放下小惜的意思,他轻轻勾起唇角,低沉的语调明显透露出他愉悦的心情,“你们说......他像不像我?” 季予漠正低首观察着宝宝的五官,似乎在搜寻记忆中的某些相似之处。他看不太出来宝宝究竟像谁,但是,似乎不太像她...... “呃,总裁,说实话吧,我觉得这孩子可爱是挺可爱的,但是和您不太像......”保镖的话刚脱口,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扭转话锋道,“不过,很多小孩小时候都看不出来的......” 季予漠漾着笑意的脸庞微微僵硬,倏地,他站起身轻柔地将小惜抱给保镖,方才柔和的表情似乎昙花一现,他俊逸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你们见到她了?” “是的。” “她......”季予漠本想问,她还好吗?但是,这些话被他硬生生吞入腹中,他的嗓音瞬间冰冷,“好好照顾孩子,如果她来见我,让所有人都不要阻拦!” “是。” 季予漠挥手示意保镖下去。 保镖继而将小惜抱下去。 偌大的室内又只剩下季予漠一个人,季予漠移步来到酒柜前为自己斟了一杯红酒,继而坐在书房内的办公桌后神色幽幽地饮了起来。 唯有在此时,他冷厉严肃的眸光才会出现一丝疲累...... 算了算时间,如果他和她的孩子还在这个世上,也该是像这个孩子这般大...... 可是,他明明记得她拿掉孩子,是她亲手将流产报告甩在他的面前,那时候,她的眼睛没有逸出一滴眼泪,一滴都没有...... 她是那么决绝,完全没有丝毫感情,他看得那么清楚....... 如果孩子与他无关,这个孩子又是谁的?这大半年,她女里逃避又是为了什么? 思至此,季予漠拿出手机给属下打了一个电话。“帮我查查八个月前,XX医院是否有一位名唤安聆的女人在医院做过流产手术......”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想去查,但是,每逢想起他拥着她,而她的腹部不再有隆起的那种感觉时,他的心就会如立锥钻心,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女人,但是,在M市的那个机场,他却没能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一丝破绽,她的眼睛完全没有留恋、没有苦衷,没有眼泪,只有慢慢的无情与残忍...... 他恐惧查到事实的结果会让他再也不想去找她....... 是的,这个女人真正伤害到了他,他彻底为她痛了,他成功了...... 她刚刚离去的那一个月,他每个夜晚只能靠酒精麻醉自己,他恨她,脑子里却抑制不住想她的冲动....... 想要寻找季予漠的行踪很容易,毕竟,各大媒体报刊皆有报道。 他来K市的那一日,她就已经知道...... 只是,她以为,K市虽然不大,却也不会让她遇上他,但她从没有想过,他来K市的目的是为了见她...... 她猜不透她的心思,就好像冰曦说的,他是否为了报复她? 多少次在梦中想要见到他,可是真正意识到自己即将见到他时,她的心却是惶恐与不安的....... 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媒体上对于他与苏素的绯闻报道沸沸扬扬,她分不清是真是假,但是她很清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原谅她....... 她没有希冀再和他能有结果,白陌说的对,她不是季予漠的阳光,她无法照亮季予漠幽暗的内心,事实证明,离开他的这些日子,他的确越来越好,似乎所有的阴霾与烦恼都不再围绕着他,他变得愈来愈强...... 之所以来见他,小惜肯定是最主要的原因,但另一个原因却是她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而且,有些事,她迟早要向他解释,他既然找上她,他势必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来到媒体上所报道的他所入住的酒店,她站在酒店巍峨的大厦前,重重做了三个深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酒店外围绕着诸多的媒体记者。 或许是她的着装太过普通,当她进入酒店时,竟没有一个记者注意到她。 她来到酒店大堂的总台处,礼貌地询问道,“您好,请问季总裁是否入住这所酒店?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房号?” 总台小姐随意地瞥了一眼眼前看起来毫无气质可言的瘦弱女人,语调不温不火道,“季总裁的确下榻在我们酒店,但是,住客的房号是住客的隐私,我们不会胡乱告知任何人!” “呃,要不,你帮我通知他一声,我姓安,他一定会见我的!”安聆好言好气道。 总台小姐正在忙碌,眼皮翻了翻看向安聆,觉得安聆的脸庞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安聆究竟是谁,她瞥了瞥安聆平凡的着装,不耐烦道,“小姐,我们还有做事,请你不要......” 孰知,总台小姐的话未说完,坐在总台小姐身边另一位同事却突然惊叫了一声,“啊.....你是......是安小姐?” “恩。”安聆愣愣颔首。 “您好,季总在六十六楼,往左转直上电梯!” “谢谢!” 安聆迈开步伐朝向电梯时,总台小姐不悦地瞪着同事道,“你怎么了?这是客人的隐私......” “拜托,季总的贴身保镖先前就已经交代过了,只是被我忘了......” 来到电梯前,安聆按下电梯的上楼键。 站在电梯内的苏素不住在跺脚。她的肺都要气炸了......季予漠答应陪她回国道k市参加一个珠宝展示会,她还以为季予漠会借机向她表示些什么,孰知,千里迢迢赶至k市后,季予漠却在方才拒绝参加珠宝展,她先前就已经答应过珠宝商的代言人,此刻只好独自去参加珠宝展,可想起她还要面对酒店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媒体记者,她便感觉烦躁...... “叮”—— 电梯在此时开门,苏素正好想起要补个妆,并没有第一时间踏出电梯,便径直踏入电梯。 就在那一刹那,安聆抬首望向眼前身着华丽高贵洋装的女人,苏素脚踩着五寸高跟微微俯首望向眼前身着普通牛仔裤,上衣是一件带着少许污渍的t恤,头发被梳成一束马尾的安聆。 电光火石之间,苏素惊呼道,“安聆?” 安聆亦没有想过在此时见到苏素,眼眸亦微微怔愣。 “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苏素不悦地蹙起眉头,眼眸注意到的是安聆平坦的小腹,“你生下孩子了?”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苏素的高傲的模样颇为趾高气扬,安聆禁不住反击道。 “你是不是还想来找季予漠?”苏素立即感觉到危险,挑起细长的眉梢道。 安聆将脸撇向一旁,冷声道,“苏素......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结果,是否我的行踪还是受你的禁锢?” “安聆,你别说得你好像很委屈似的.....如果不是我,季予漠能意气风发地站在世人面前吗?”苏素颇为心虚道。 “我不想再你争执......”安聆淡然地走到电梯按键前按下六十六楼。 眼尖的苏素立刻瞥见,心底一慌,她怒声道,“你是不是想要去找季予漠,告诉季予漠真相?” 安聆没有理会苏素,电梯开始慢慢攀升。 苏素愈加着急,“我告诉你,这些日子以来,季予漠根本就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你......我时刻陪在他身边,谁都知道我是他的女朋友!” 安聆仍旧没有回应。 一直在唱独角戏的苏素终于忍受不住,愤怒道,“你不能去见季予漠.......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你不能在此刻破坏!”苏素狠狠地拽着安聆纤瘦的手臂。 安聆被苏素捏的生疼,正欲使力挣脱开苏素时,电梯门却在此时“叮”地一声打开。 电梯外屹立着的欣长挺拔的男性身影令苏素与安聆同时愣在了原地。 苏素第一时间松开钳制,她兴冲冲地奔到那抹俊逸高大的身影身旁,她亲昵地揽着他的手臂,“季予漠.......”苏素大概不知道怎么同季予漠解释,只要挽着季予漠向安聆示威。 而事实上,安聆的确注意到了苏素与季予漠之间的亲密,只是,安聆没有将这一刻的痛楚摆在脸上。 季予漠的眸光自见到安聆的那一刻,就没有在安聆的脸上移开....... 他直直地望着她,她却紧紧瞥了他一眼,便垂下眼帘。他的脸庞果真回复的没有一丝痕迹,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属于他的傲然气势,她甚至感受到那久违的男性气息......那么似曾相识,那么令人留恋。 这一秒,她的眼眸是灼热的痛,因为眼泪欲夺眶而出,却被她强力隐忍住。 终于,他的眸光自安聆的身上撤离,他冷淡地瞥向身旁的苏素,“你不是要去参加珠宝展,怎么还在这儿?” “我......”苏素顿时语塞。 季予漠径直将苏素的手自他的手臂上脱离,平静道,“我和她有事要谈,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季予漠眼底的冷漠与犀利令苏素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及其不愿地挪开步伐。“哦......” 进入电梯的前一秒,苏素横个人处于战战兢兢当中。她从没有想过安聆还会厚着脸皮找上季予漠,她一阵都有自信,她认为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人能够阻止,她以为安聆伤害过季予漠后,她可以趁虚而入,孰知,未等季予漠爱上她,她所做的一切却将要曝光...... 苏素离开后,季予漠径直转身步入身后的总统套房。 安聆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在套房内的主卧内,她捡到了正在大床上熟睡的小惜,她顿时松了口气。 当她欲转身离开卧房时,她的身后却传来一道冰冷无温的男音,“他们都说,这个孩子和我一点都不像......” 安聆没敢转身,她脑海中闪过的皆是她宝宝愈来愈和某人想像的面容.......心,顿时一抽。 她竭力挺直身躯,淡定地转身,“小惜是冰曦的孩子。”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她的装束......此刻的她,再也不似曾经的安家大小姐,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整个人瘦弱到不行,苍白的脸庞亦没有一丝生气,比相片中的她看起来还要令人心酸。 “我的孩子呢?”他冷声道。 “你......你说什么?”和一刹那,她有一秒的心虚,挺直的身躯微微颤抖。 “我已经查过,XX医院根本就没有关你的流产证明!!”他的语调带着微微的怒意,眼眸亦犀利地扫向安聆。 第123章 和好了吗 考虑了数秒,安聆缓缓抬首,定定地望着他,“是……我的的确没有流产!” 他幽深如谭的黑眸闪过一丝窃喜,但仅仅一秒,却被他掩饰在冰冷的眸光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予漠……你真的要听我的解释吗?”她的嗓音微微嘶哑,带着疼痛。 他的身影背过她,薄唇冷冷吐出,“说!” “我不得不这么做……为了你!”她的声音哽咽着。 她注意到,他傲然挺拔的身影颤了一下。 淡淡地垂下眸,她竭力保持平静道,“我知道你的个性,你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服输,为了我,你不会在乔伊面前屈服,所以,你绝对不会去做整容手术……那段时间,我联系了许多的整形医院,但是,没有人敢承接这个手术,我的心真的很难受,我觉得很惭愧,一直以来,我不但给自己来阴暗,还让你为我受伤,甚至影响到‘季氏’……”她不敢看他的背影,她害怕多看一眼,眼泪便会夺眶而出。 他同样闭上黑眸,将沉痛的眸光掩饰在眼帘之下,好听的男音微微沙哑,“如果你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在乎我,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天知道,当他在机场见到她时,他有多么的兴奋,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令他以为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他什么都不想去计较,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想她能够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我从没有想过离开你……”猛然抬首,她的鼻子泛着酸楚,“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知道你将‘季氏’看得比任何人或事都要来得重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放弃你奋斗十多年的事业,我只能听从苏素的安排……” “苏素?”浓黑的眉梢微微挑起,他冷肃转身,“这一切都是苏素安排的?” “不能全怪苏素……很多事,是我自己决定的!苏素的医生朋友是世界上最权威的创伤修复医师,他有能力将你脸上的疤痕去除回复原样,我知道,只要你能够安然地站在世人面前,所有有关‘季氏’的不利传言便会消止,所有的问题便会解决……”她始终垂着眸,没有抬眸看他,眼眶已经通红。 猛然扶着她的双肩,他一字一句,缓缓道,“安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但是,到头来,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她倏然抬眸。 四目相接…… 两人的眸光皆隐藏着疼痛,只是,安聆的眸光夹杂着些许逃避,季予漠的眸光却带着忿忿不平的怒意。 “自从我将你带回美国的那一刻,‘季氏’就已经不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事……你以为我放弃‘季氏’是因为我无法面对我这张破损的脸吗?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有感觉到耻辱,完整无缺的脸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在意的是你……这么多年来,‘季氏’就好像一个十字架般压在我的心头,除了‘季氏’,我一无所有,我只能选择不断地壮大它,不断地让它成为世界的强者,这样我才不会感觉到孤独,我才能够享受被人推崇与敬佩的感觉,那是因为我一直认为我一无所有……”忽然,他扳正她的身子让她直直地对面他,他的语调逐渐扬高,“直到我拥有了你和孩子,对于我来说,就好似突然之间拥有了全世界,我珍惜我们之间来之不易的感情,我珍惜我们的孩子,可是,你却硬生生拆散了我们……” 在季予漠几近质问的阐述中,安聆努力控制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瞬间跌落…… 她从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一直以来,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他时刻被众星捧月,她以为他天生就该站在高处……却没想到,至始至终他都是那么辛苦,隐藏得那么累…… 丝丝心疼与悔恨在她的心头窜涌。 蓦地,在他陷入沉痛之时,她张开双手轻轻地环上他的腰…… 眼泪啪嗒啪嗒落地。 她的肩膀在微微抽动,她瞪大被泪雾迷蒙的双眸望向她这些日子梦寐以求的俊颜,唇齿颤抖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自认识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没有想过离开你……” 她奋力靠在他的怀中,她咬着齿,汲取着他西装外套上的古龙水和独属于他身体的味道。 他的气息,他身体的温度,皆是那么熟悉…… 熟悉到她一旦接触到,便再也不想离开…… “季予漠……我好想你,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你……”贴近他的心脏,她痛苦地喃喃道。 她在他的怀中不断哽咽着,抽泣着,她失落无助的模样是那么令人疼惜,他竟然不顾一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纳入怀抱…… 可在这个念头还未形成之时,他的手已经覆在她冰冷的小手上。 她的心底涌起丝丝的喜悦,她含着泪光望向他。 孰知,预想的画面即他握紧她的手并未发生,他却已经用他强劲的指力一道道地掰开她放在她腰间的手指…… 直至十指全部松开,他以不大不小地力道推开她,他的力道虽然不重,她却因为怔愕而重重地后退了两步。 被湿润覆盖的程亮水眸怔怔地望向他。 他径直整理着他被她拥抱的动作所弄皱的西装外套,漆黑的眸子没有再看她一眼,他撇过首,冰冷道,“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已经太迟了……” 她柔弱的身躯再次后退了两步,最后,纤瘦的脊背贴在冰凉的酒店墙面。 “既然你不信任我对你的感情,你也不必在信任我……你不是想将我推入苏素的怀中吗?为什么要还在此刻破坏我的幸福?”他依旧没有转过身,亦没有看见她肆流出眼眶的眼泪。 她伤痕累累的心突然间撞碎,一片一片地跌落…… 心痛得难以呼吸,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是她离开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 每个夜晚她坐着噩梦,噩梦醒来时,她总希冀他会在她的身边…… 生他们的宝宝时,她多么希望他像普通的丈夫一般能够在她的身旁加油打气……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一个人挺着大肚为自己做饭,她一个人去超市为宝宝买婴儿用品,她被所有遇见她的人追问宝宝的父亲……虽然很苦,却有一个信念一直鼓励着她,那便是他在机场向她述说的那三个字,她觉得什么都够了…… 踏入这个套房的前一秒,她曾经想过他与苏素可能已经发展到“理想”的阶段,她并没有想要去破坏,她一直都认为白陌说得很对,她给不了季予漠什么,如果苏素的自私全都是对于季予漠的深爱,她愿意退出…… 可是,当她见到他的那一刻,满心思念让她只想永远地留在他的身边…… 她想他,很想,很想……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只想抱他…… “我曾经告诉过你,陶熏怀着的孩子并不是我的,那时候,你是那么的信任我……”闭着眸子,他带着浓浓的失望道。 她瘦弱的身躯贴在墙面……她忆起他曾经在她耳畔解释陶熏的事。 …… 那时候,他告诉她,陶熏怀的孩子并不是他的…… 三年前,他受制于陶铭父女,为了保护她,他不得不伤害她。 有日夜晚,她找上他欲揭穿陶熏的伪装,他亲手摔了她的手机“销毁”证据,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很傻,她一直站在他的门外,直至天方露白…… 她并不知道,这一夜,他为了保护她,碰触了他此生最厌恶的女人,如果不是他拖延了陶熏一夜的时间,陶熏早已派人在当夜便暗杀了她…… 陶熏入狱后试图以孩子减免刑罚,他却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碰触陶熏的那一夜,正是陶熏月事降至的前一夜…… 而陶熏之所以怀孕,因为陶熏孩子的真正父亲是陶铭…… 他一直都知道陶熏不是陶铭的亲生女儿,陶铭之所以疼爱陶熏,因为陶熏像极了陶铭死去的妻子,陶铭与陶熏一直维持着乱伦的关系。 知道陶熏的孩子属于陶铭后,他刻意将陶熏怀孕的消息对外散播,他的目的便是引出逃的陶铭前来营救陶熏,果然,在将陶熏押往服刑地的当日,千方百计营救陶熏的陶铭被早已埋伏在陶熏周围的警方抓获…… …… 在外人看来,如此离谱的理由,她却没有半点怀疑,而她却因为苏素的三言两语,便急匆匆地抛下一切。 许许多多的困难他们都已经越过,她却如此经不起考验,如此不信任他。 她若能坦诚一些,将所有的委屈与威胁告知他,他会帮她解决一切,亦不会发展到今时今日这种局面。 紧紧地咬着泛白的唇瓣,她没有再在他的面前哭泣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彼此就这么维持着姿势,良久之后,她通红的眼眸已经无法溢出泪水。 深吸了口气,她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卧房,她轻轻抱起睡得正浓的小惜。 路过他身边时,她的心传来的是撕裂般的疼痛。 彼此没有再说话,直至安聆即将踏出总统套房时,那道如鬼魅般阴冷的男音却适时响起,“带我去见我的孩子!” 他开着车,她抱着小惜坐在他的身边,乍看起来,他们就像匹配的一家三口…… 坐在他的身旁她才感觉到,什么时候,她与他的距离已经慢慢拉开…… 他身着的是最新季的昂贵西装,她穿的衣服则是去年的旧衣服……自她离开他后,她就学会了不修边幅,正确来说,宝宝让她没有时间打理自己。 她白嫩的手因为煮饭变得粗糙,她的头发没有去发型屋打理过一次,她的生活全都围绕着宝宝…… 这一刻,她觉得她方才在酒店套房内的举动是那么的可笑,解释清楚了又怎样,有些伤害,那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 车子在半个小时后驶入公寓所在的小区。 她们的公寓并不在富庶的地段,所以租金便宜,管理亦不是很规范。 下车后,她抱着小惜走在前方,他则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公寓在三楼,她抱着小惜爬着楼梯,他看着楼道每层的垃圾与脏乱的模样,不是蹙眉。 两分钟后,他们来的公寓门前。 她按着门铃,房门几乎是在门铃发出声响的那一刻便被由内打开。 “安聆!!”见到门外站着抱着小惜的安聆,冷冰曦漂亮的脸庞上洋溢着松懈的微笑。 孰知,下一秒出现在安聆身后的季予漠却教冷冰曦洋溢在脸庞上的微笑瞬间僵硬。 “呃……漠,好久不见!”冷冰曦的招呼声显然有些不自然。 季予漠毫无表情,亦没有出声。 安聆抱着小惜步入套房,冷冰曦连忙接过安聆手中的小惜,冷冰曦心疼地在小惜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阿姨,你先回去吧!”安聆转首对一旁的佣人道。 佣人颔首后便离开了。 冷冰曦似乎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没有将质疑问出口,恰好小惜睡醒,她连忙到厨房帮小惜冲奶粉。 狭小的室内又只剩下安聆与季予漠。 安聆来到自己的卧房,她的宝宝正在摇床上睡得正香。 他轻声移至摇床旁,当他的视线接触到摇床那有着胖呼呼的小手小脚,可爱的脸庞,眉宇间有几分与他相似的宝宝时,他的心涌起的是说不出地酸楚。 她从没有想过他们父子见面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心亦跟着难受。 就在这个时候,乖乖躺在摇床内的小宝宝突然扁起一张小嘴,在季予漠与安聆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小宝宝已经扯破喉咙开始大哭…… 母性的本能令安聆第一时间冲到自己的孩子身边,她摇动着摇床,然而,宝宝却哭得愈加大声,她连忙将宝宝抱起。 “乖,不哭,妈咪就在宝宝身边……”她轻声哄着。 他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看着宝宝哭得撕心裂肺,他本能地想要抱抱孩子。 宝宝在她怀中渐渐平静下来,不哭不闹,只是瞪着圆骨碌的眸子天真地转啊转。 余光无意间扫到他怜惜的眸光,她轻轻将宝宝抱到他的面前,“你抱抱他,他有点不乖,怕生人!”说完这句话,安聆的喉间猛然涌起阵阵苦涩,她竭力将苦涩吞咽自腹中。是啊,这种感觉真的好讽刺,他和宝宝竟是生人…… 他自她怀中小心翼翼接过小宝宝。 一向惧怕生人的小宝宝通常是在此刻嚎啕大哭,孰知,被父亲纳入怀中的小宝宝却没有半点的不适感,反而瞪着天真的瞳眸直直地望着他的父亲,这或许就是父子间的天生的亲近感…… “他好小……”他的嗓音微微嘶哑。 “恩……他生出来的时候有七磅,医生说他很健康……”好似害怕他责怪她没有照顾好宝宝,她连忙补充道。 “你给他取了什么名字?”忽地,他淡淡问道。 她沉默地摇了摇首,“我还没有给宝宝取名字。” “他是我的儿子,名字我会帮他取的!”说罢,他轻轻握着宝宝柔嫩的小手,俊颜上露出平日少见的俊雅笑容,“宝宝,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爹地……你快看看……” 不知道是小宝宝与父亲有天生的亲近感,还是安聆平日里时常对宝宝笑容季予漠的容貌,小宝宝似乎知道眼前兴奋得不像话的男人便是自己的父亲,小宝宝不但没哭,反而被季予漠笨拙的诱惑动作逗笑…… 此时此刻的画面是多么的温馨,这一刻,安聆的心底却传来阵阵锥心的疼痛,因为,她忽然感觉,他们父子间的快乐似乎不属于她…… 抬起眸,她单薄的身影已经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他望着她已经消逝的背影,足足数秒。 小惜被冷冰曦哄睡后,冷冰曦便来到厨房帮着安聆打打下手。 剥着茄子的皮,冷冰曦小声试探道,“安聆,你和漠是怎么回事?你们和好了?” 乍听见冷冰曦提出的问题,安聆拿着锅铲的手忽然一松,锅铲重重地掉进锅内,溅起的滚油滴在了安聆的手腕,安聆吃痛地捂着手腕后退了一步。 冷冰曦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茄子奔至安聆身旁,紧张道,“怎么样?烫到了,是不是很痛?”冷冰曦在安聆的手腕上呼呼。 用冰冷的水去热后,安聆径直放下袖子掩盖住手腕上的红肿,“没事!” 油锅热后,安聆将准备好的鲫鱼放到锅中…… 一个半小时后,六道色香味俱全的中式五菜一汤摆在了简易的餐桌上。 季予漠正好步出安聆的卧房,他关门的动作极其小心,显然,他刚刚哄小宝宝入睡。 见到季予漠,冷冰曦热络地唤道,“漠,这边!” 季予漠已经退去西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不似在工作上的拘谨,坐在餐桌旁,他的黑眸幽幽地望着桌面上令人垂帘的食物。 “这些都是安聆做的,你快尝尝!冷冰曦帮季予漠盛好饭,并帮季予漠夹了好几道菜进碗中。 安聆与冷冰曦坐在季予漠的对面,安聆安静地用着晚餐。 季予漠敏锐的眸光第一时间便瞅见安聆手腕上的红肿,安聆至始至终没有将眸光投向季予漠。 晚餐后,冷冰曦包揽了刷碗的工作。 安聆帮着冷冰曦收拾碗筷,季予漠却在此时道,“我今晚留在这儿,我想好好陪陪儿子!” 安聆淡然颔首,“好,今晚我和冰曦睡!” 安聆话刚脱口,冷冰曦却用脚在安聆的脚踝踢了踢。 季予漠没有再说什么,继而转身回安聆的卧房。 冷冰曦欲说些什么,安聆已经转身朝向冷冰曦的卧房。 在冷冰曦的卧房内找来一点消除红肿的药酒,安聆轻轻揉捏着,这时候,刷完碗的冷冰曦踱了进来。 一屁股坐在安聆身边,冷冰曦甚是疑惑道,“你和漠这是怎么了?”看不到硝烟,也看不好美好的氛围,怪异得可怕。 “没事……”安聆明显是在逃避,漫不经心地摇了摇首。 冷冰曦却没有停止追问,“你怎么那么笨?漠说要留着这儿,你干嘛说要和我睡?漠或许是想同你暗示他想和你……” 孰知,冷冰曦的话未说完,安聆已经出声打断,“你想太多了……” “女人,我告诉你,有时候可别自以为是,很容易吃亏的……”冷冰曦正色对安聆道。 安聆轻淡地扯出一抹笑,“没什么,一切顺其自然!”感情的事,他同她已经在酒店说开,她不会乱想,至于孩子,她在等待他的决定。 “对了,漠没有睡衣,你要不要去帮他买一件……”冷冰曦在努力制造安聆与季予漠互动的机会。 “不用了,他只会住一夜……”安聆缓缓道。 “喂,那你也得帮宝宝换一下尿不湿什么的,宝宝半夜若是哭了,你认为漠会照顾?”一计不成,冷冰曦再生一计。 “不必了,我方才已经换了……他晚上很乖,即使哭闹,他应该能应付!”毕竟,宝宝对他没有排斥感。 “呃……”冷冰曦不再有什么话可说。 抱起睡衣,安聆起身欲去浴室。 这时候,冷冰曦的卧房门口却响起扣扣的敲门声。 还会有谁在门外敲门?冷冰曦心底一喜,连忙越过安聆冲到门边,第一时间打开房门,“漠!”果然,季予漠就站在门外。 季予漠的眸光朝里头的安聆轻轻一瞥。 冷冰曦赶忙道,“你找安聆是吧,呃,我抱小惜出去外面溜溜,你和安聆好好谈!” 安聆抱着睡衣的举动怔在原地。 然而,下一秒,季予漠逸出的言辞却出乎了冷冰曦的预料,“我来找你,有些事想和你谈!” “啊?”冷冰曦惊愕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安聆,最后木讷地颔了颔首,“好!” 安聆抱着睡衣越过了冷冰曦与季予漠,径直进了浴室。 冷冰曦与季予漠坐在厅内的沙发上。 冷冰曦不知道说什么好,季予漠却在此时沉冷逸出,“想不想见见乔伊?” 第124章 众目激吻 没人想到,季予漠与冷冰曦这么一谈足足谈了大半夜…… 翌日,安聆醒来的时候,冷冰曦已经在床畔收拾着东西。 身旁空冷的位置并没有熟睡过的痕迹,安聆不禁疑惑地问道,“冰曦,一大早的,你在收拾什么?” 冷冰曦忙着将衣柜中的衣服折叠进行李箱,头夜没回,平静道,“我在收拾行李!” 听闻“行李”二字,安聆连忙拥着被子坐起身,“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收拾行李?” 收拾好一切,冷冰曦坐在安聆的身旁,安聆这次注意到冷冰曦的眼眸通红。 安聆关心地瞪大眼眸,担忧道,“怎么了?” “没事……”冷冰曦说这话的时候,喉咙突然哽咽,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安聆愈加担心,她紧张地扶着冷冰曦的肩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季予漠和你说了什么?” 冷冰曦没有直接回答安聆,而是起身拿起行李箱,离开卧房之时,她转首对安聆道,“你不用担心我, 我要带小惜离开这儿,过两天我会向你解释……” “冰曦……”身着睡衣的安聆连忙起身追出去。 这时候,冷冰曦已经抱着小惜步出公寓,安聆追着冷冰曦的步伐来到公寓楼下,孰知,冷冰曦已经带着行李钻入一辆计程车。 “冰曦……”安聆对着远去的计程车大声呼唤,计程车却已经扬尘而去。 没有多加考虑,安聆重新回到公寓。 她皱着眉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卧房房门,孰知,房内没有丝毫动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令安聆的内心忐忑不安,她加大敲门的力度。“扣扣——” 阵阵毫不规律的敲门声传入卧房。 强烈的不安在安聆的脑子形成,安聆开始大声呼唤,“季予漠,季予漠……” 是的,她在恐惧…… 她不知道冰曦怎么会突然要走,但她可以确定,他昨晚与冰曦的谈话一定是促使冰曦离开的原因…… 还有,此时此刻,他究竟有没有在房内?假若他不在,那小宝宝呢?依照他平日的性格,他或许会私自带着小宝宝远离她…… 不…… 就在安聆找来自己的手袋,急切地寻找钥匙欲打开房门之际,房门却在此时突然被人由内开启。 一堵挂着水珠,下身只用一块简单的浴巾包裹的肉墙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惊诧地张着嘴,半天忘记合上。 他正用浴巾擦拭着湿润的发梢,眉宇微皱。 显然,他刚刚在洗澡,但她不断地在门外叩门,他不得不洗到一半便奔了出来。 好半响,她才意识过来,尴尬地合上嘴,她超糗的眸光缓缓垂下,眸光不敢再看着他裸露的胸膛一眼,她弱弱道,“呃……冰曦她刚刚走了,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 “我饿了。”他答非所问地道。 “恩?”她惊愕抬首。 “我让冷冰曦去找乔伊了!”扯着淡漠的唇角,他冷冷道。 她猛地转首,望着他,“啊?冰曦去找乔伊了?可是,乔伊已经失踪了这么久,你让她去哪找乔伊?”她紧瞅着他俊颜的眸光不自觉地下滑,眸光无意间接触到他光裸的胸膛,她连忙撇开首。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你不需要多问!”冷峻的面容没有半点温度,他冷冷地转移话题,“我饿了,宝宝也饿了……” 未等她继续追问下去,季予漠已经径直关上房门。 安聆怵在闭合的房门前整整愣了数秒。 半个小时后,他身着着昨日的西装,神清气爽地步出卧房。 小宝宝在他的怀中,她自他的手中接过小宝宝,小宝宝忽然撅起小嘴哭了起来…… 她开始检查小宝宝的小屁屁是否干爽,这才发现小宝宝全身香喷喷的,显然,方才某人是在帮小宝宝洗澡。 她很感激地瞥了一眼正兀自进食的他,心底涌起淡淡的欣慰。小宝宝虽然很乖,可他没有照顾婴儿的经验,昨晚,她一度害怕他不懂照料宝宝,现在看来,他和小宝宝相处得真的很愉快…… 小宝宝显然是被饿哭了,她哄着小宝宝来到厨房,赶忙帮小宝宝冲奶粉。 一吸到奶嘴的小宝宝瞬间停止了哭泣,他在母亲的怀中安逸地吮吸着。 安聆抱着小宝宝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小宝宝吸奶的模样甚是可爱,她苍白无色的脸庞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数分钟后,他来到她的面前,平静地对她道,“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住在这儿,你收拾好东西,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儿!” 黯然地敛下眸子,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颔了颔首。她早就预感到他会这么做…… 她将怀中正在吸奶的小宝宝抱给他,迈开步伐欲进入卧房收拾东西。 孰知,在她尚未进入卧房时,他已经淡漠逸出,“你不需要收拾太多的东西,只要随身的证件就行!” 他依旧抱着孩子,她提着手袋关上公寓的房门。 房东陈婶住在她的隔壁,她来到陈婶的房门前按下门铃。 在她等待陈婶前来开门的数秒,他的语调却在她的耳畔传来,“你都不用早餐的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选择了沉默。不是她不用早餐,而是她根本没时间去弄,很多时候,她都要照顾宝宝,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这时候,陈婶微胖的身子出现在安聆的面前。 陈婶的语气依旧是一贯的热络,“安小姐啊,怎么了?” 安聆自手袋中拿出一叠现金,递予房东,“陈婶,谢谢您这段时间给予我的照顾……我可能要离开这儿了,这里有未来三个月的租金,就当我提前退房的补偿。” 陈婶怔愕地瞪大眼眸,“安小姐,你要走啊?就算走也不用给我这么多钱啊……”陈婶连忙推手拒绝。 安聆将现金塞在陈婶的衣服口袋中,“您就收下吧,谢谢你们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陈婶还要说些什么,这时候,陈婶的眸光突然注意到安聆的手中没有抱着小宝宝,疑惑之余,陈婶的眸光迅速转移至站在安聆不远处的高达男人。 从来没有见过大人物的陈婶一见到季予漠,眼眸瞬间泛光…… 要知道,陈婶可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俊逸且西装笔挺的男人。 “呃……”陈婶轻轻拉了拉安聆,眸光仍停留在季予漠的脸庞上流转,“安小姐,这人不会就是你丈夫吧?” 陈婶的嗓门天生很大,不大不小的疑惑声正巧传入季予漠的耳畔。 “他……”言语顿了顿,平淡道,“他是我朋友!” “啊?”陈婶显然有些不相信。 “陈婶,我先走了,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生怕陈婶继续追问下去,安聆连忙道。 陈婶只能纳闷地颔了颔首。 蓦地,就在安聆随季予漠离去时,陈婶突然追了上来,并狠狠地揪住季予漠的手臂。“我知道你一定是安小姐的丈夫,我告诉你,你可别再欺负安小姐,女人一个人独自生下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你知道安小姐为了生这个孩子吃了多少的苦吗?你这挨千刀地,现在才来找她……” 安聆完全没有料到陈婶会追着季予漠厉声责备,她连忙将陈婶拉向一旁,“您误会了,他不是……” “安小姐,宝宝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你别骗我……我告诉你,这种好看的男人最信不得,你若跟他回去,你可要考虑清楚……” 陈婶足足叨念了数分钟,这才同意安聆与季予漠离开。 十多分钟后,安聆抱着已经熟睡的宝宝坐在季予漠宽敞的豪车内,季予漠则充当司机发动引擎。 车子慢慢驶离小区。 安聆不舍地望了一眼居住过大半年的环境,这才敛下眼眸,淡淡道,“方才,对不起……陈婶他们并不清楚我和你的关系。” 季予漠冷冽的眸光始终望着前方。 感觉到他不太想同她说话,她自此保持沉默。 他载着她来的酒店。 酒店的使者见到她,起初是露出惊异的神色,数秒后,便热络地帮他们介绍酒店的房间。 “季总,这间总统套房在您的隔壁,窗户对着阳光,顶层的空气亦很新鲜,适宜母子居住……” “不用了,这间套房只住孩子……你帮我请个可信的钟点工,买齐婴儿所需要的用品及玩具,过两日我会带他回美国!”他淡漠地命令道。 “是。”侍者连忙躬首。 然而,安聆却在听见季予漠这一声命令后,整个人好似突然间失去了血色…… 他在说什么?他要带宝宝回美国?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和她商量?而且,听他的语气,他似乎没有打算让她住这儿…… 她住不住这儿她并不在意,她只是不想和宝宝分开…… 侍者离开后,他径直踏入自己的套房,她抱着宝宝追上他的步伐,“季予漠……你准备带宝宝离开中国吗?” 扯了扯领带,他好整以暇地望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鼻子猛地一酸,眼眶在这一刻迅速染红,她哽着声缓缓道,“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但是,宝宝也是我的儿子,如果你要带他走,你至少该询问我的意见……” 忽地,他不悦地蹙起眉头,站起身,“我需要询问你的意见吗?” 她的脸色倏地刷白。他这话时什么意思? “当初,你欺骗我流掉孩子,你有考虑过我是宝宝的父亲吗?如果我没有去寻找你,我是否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有个儿子被人当做私生子一般看待?”他怒火中烧的语调不由扬高。 他犀利的言辞犹如利刃在她的心头凌迟,剧烈疼痛瞬间袭来。 “季予漠……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该影响到宝宝,他还很小,他需要我的照顾,我求你不要带他回美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她是极力顶住哽咽才能说出这番话的。 “不用了,我会请最好的保姆照顾他!”他断然拒绝。 她的心愈加疼痛。 垂下眸子,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倏地,她淡淡地启唇以商量的语气道,“我只剩下宝宝……等宝宝再大一些,我们再商量宝宝的抚养权,好吗?” “不用再说了!你不是总想着离开我吗?现在,你可以走了……”背过身,他毫无感情地对她道。 如此无情的语调自他的口中逸出,她的身子几乎无法站稳。 未等她再开口,他已经兀自按下内线。“请这位安小姐出去,我还有事!” 仅仅数秒,保镖已经出现在安聆的视线当中,其中一位保镖甚至径直抱走安聆怀中的小宝宝。 安聆清澈的眼眸逐渐被水雾迷蒙,她的手仍旧维持着抱着宝宝的姿势,眼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季予漠冷清的俊颜,她心底的失落与痛楚已满满写在她那双黯然的眼眸中。 蓦地,她咬着唇瓣,竭力迸出完整的话,“我不会离开宝宝的!”下一秒,她挺直身躯步出了套房。 安聆离开后,季予漠自保镖手中轻柔地接过小宝宝,继而冷声道,“你帮我将苏素找来!还有,通知所有的媒体记者,我与苏素将有重大的决定要宣布。” “是。” 安聆站在了酒店的天台上,天台上的冷风贯彻着她单薄的身躯。 她颤抖的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抽泣出声…… 她不断地问自己,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她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冀,她只不过想要好好的抚养宝宝长大成人,即使在他明确地告诉她他已经不可能再接受她,她亦没有感觉到如此刻这般的疼痛…… 天知道,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经历过万般的艰辛才能够健康地生下,他怎么能够如此残忍地让她远离自己的孩子?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她只想和她的宝宝生活在一起…… 就在她痛哭流涕的时刻,天台上突然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 她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转身,视线中,一位全身黑装的保镖站在她的面前。 “安小姐,,总裁让我送您到机场!”保镖极其谦恭道。 “机场?”安聆不解地瞪大水眸。 “是的,司机已经在酒店外等候,请您跟我来吧!”保镖全然一副公事口吻。 “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安聆激动地扳着天台上的栏杆。“他没有权利控制我的自由,我和他还没有谈完!” 眼见天台的栏杆被安聆不安的手摇晃得发出响声,保镖连忙道,“安小姐,您先别激动……总裁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招待会结束后,他亦会赶至机场!” “我不要……”安聆的情绪愈加激动,“季予漠他在骗我,他一定是想骗我离开宝宝……你替我转告他,无论他怎么做,我都不会离开宝宝……” 安聆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保镖被安聆吓得胆战心惊,连忙打电话禀告季予漠。“总裁,安小姐她……” “是,好!”保镖得到季予漠的指示后,将手机递予安聆,“安小姐,总裁要和你说话!” 安聆考虑了片刻,半响才自保镖的手中接过手机。 安聆还未听清楚,他冰凉淡漠的男音已经传来,“如果你不去机场,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的儿子!” “季予漠,你到底想怎么样……”安聆话还未说完,季予漠已经狠狠地挂上电话。 自安聆的手中夺走手机,保镖依旧恭谨道,“安小姐,请!” 最后,抵不过季予漠的“威胁”,安聆坐在了前往机场的保姆车上。 保镖将安聆送至机场后,并没有告知安聆搭那辆飞机,只是让安聆坐在候机室里等候季予漠。 安聆根本就不相信季予漠会来,她不断地看着时间…… 她告诉自己,只要半个小时后,季予漠若是没有给予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会不顾一切地奔回酒店带走她的宝宝……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她身后站着的保镖就像一个木头般屹立着。 终于,时间整整过去了半个小时,她再也按耐不住,霍然起身。 “安小姐,你要去哪?”保镖第一时间拦截住她的步伐。 “你再不放我走,我就报警告你非法禁锢!!”安聆毫不客气地咬牙道。 “请你稍安勿躁,总裁就快来了……”保镖的语气甚是恭敬,但却牢牢地守在安聆欲逃脱的方向。 “我不管你们总裁来不来,我现在要回酒店,你再拦我,我现在就报警!!”安聆刻意扬高的语调吸引了周围诸多的乘客。 乘客开始将质疑的眸光投向保镖…… 保镖的内心颇感不安,毕竟,他被这么多人以“犯罪分子”的身份打量着。 就在保镖因周围的压力而有些松懈之时,安聆第一时间冲开人群,奋力迈开步伐朝向候机厅入口。 待保镖反应过来时,安聆娇小的身影已然奔至入口。 保镖深抽了口气,撒开腿欲追上安聆。 这时候,安聆单薄的身子却突然被一股气力撰住…… “啊!”手臂被突然出现的某人捏得生疼,安聆竭力甩开他,“季予漠,放开我……” 他戴着墨镜,黑眸被掩盖在墨镜之下,森冷道,“别再次大呼小叫,你还想不想看见孩子?” 他这句话有明显的慑服力,她忿忿不平地挣脱开他的钳制,双眸愤怒地望向他,“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对,你可以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但是,你怎么能够私自带走我的宝宝?”她是那么的信任他,她以为,就算他们之间已经走到尽头,他们仍旧能够找到和平的解决方式,至少不要连累到孩子…… 下一秒,季予漠已经擒住安聆的手。 他温热是掌心牢牢地裹着她冰冷的小手。 他挺拔高大的身影顷刻间引起机场诸多乘客的关注,安聆窘迫的小脸因怒气而皱成一团。“放开我,放开啊!!” 她的叫嚷声吸引周围诸多的人,保镖见势,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时候,季予漠已经拿着两张机票进入安检。 即将进入安检前,安聆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我不去……我要回去,季予漠,你这个神经病……” 机场的工作人员终于闻讯赶至他们身旁。 工作人员正色地对季予漠道,“这位先生,您与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被墨镜掩盖的黑眸掠过一丝不悦。 安聆却在此时急忙开口,“他威胁我,他……” 孰知,安聆的话未说完,季予漠已经轻轻使力将安聆的身子拽入怀中,在安聆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季予漠夹杂着占有与霸道的薄唇狠狠覆上她的…… 两人就在机场上上演了一场“热吻秀”。 她的手在他的胸膛奋力捶打,他却在不断加深这个吻,完全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直至乘客中有人以咳嗽的方式示意他们这里是公共场合,季予漠这才眷恋不舍地松开怀中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人。 激吻结束后,季予漠不忘对众人抛下这么一句,“你们说,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打扰了!”机场工作人员瞬间遣散围观的人,歉意道。 安聆仍旧处于惊愣中,季予漠径直自安聆的手袋中找到她的证件,迅速通过安检。 待安聆反应过来时,安聆与季予漠已经坐在了飞机的头等舱。 头等舱内只有他们两人,安聆恼羞成怒地挥拳捶向他的胸膛,“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要带我去哪?” 季予漠完全无视她的质问,径直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接近崩溃的安聆几乎在季予漠的面前失控,最后,她蹲靠在他的身旁,恳求道,“我求求你,送我回去,宝宝没有我的照顾会一直哭的,他不习惯生人……” 瞅着她梨花带泪的痛苦脸庞,他终于正面回复她,“你不用担心他,我会送他回美国,美国会有最好的看护照顾他!” “我不要……”安聆不断在季予漠面前摇首,眼泪颗颗飚离她的眼眶,“我不要……求求你,让我回去,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不要带走我的宝宝……” “我有说过要你离开孩子吗?” 第125章 整夜“春”梦 马尔代夫。 蓝天与碧海水天相接成一条线,她与他行走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 她的眼眸始终处于不可置信的惊愕中,并不时打量着身旁毫无表情的她,她根本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蓦地,他与她步入一家看起来装修低调却掩饰不住奢华的酒店。 自下飞机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便始终握着她,好似生怕她逃脱似的。 他与她步入酒店,酒店内的侍者连忙迎了上来,侍者似乎与季予漠甚是熟稔,不等季予漠开口吩咐,侍者已经将一串类似小车钥匙的方形遥控器递予季予漠。 季予漠与安聆不出酒店时,侍者不忘露出笑容,衷心道,“季总,希望你旅途愉快!” 刚步出酒店,安聆却开始挣脱起来。 炙热的阳光透过黑暗的镜片,反射出他幽眸递所散发的的怒意。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他与她前来了吗? 他仅仅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愈加拽紧她,径直迈开步伐。 她是被他连拖带拽牵引到海边的。 眼前,一辆纯白色的豪华游艇停靠在海畔,二话不说,他带着她踏入游艇。 她这才知道,方才酒店侍者给予他的方形遥控钥匙便是这辆豪华游艇的钥匙。 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游艇,但是,这游艇的豪华装备却令她瞠目……只见,游艇的舱内配有高级地毯,高级家具,还有现代化的电器设备,复古的欧式装潢,特殊处理的灯光设施,从里到外都透显出游艇的豪华气派。 “这……”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安排这样一艘豪华的游艇。 没有给予她答案,他已经发动游艇的引擎。 游艇猛地前行,她一个踉跄不稳,赶忙拉住游艇上的金属栏杆。 迎着徐徐的海风,他的西装外套早已被他抛在一旁,白色的昂贵衬衫在海风中摇曳飞舞,他摆弄着游艇的方向盘,墨镜下的俊逸脸庞却较先前显得柔和些许。 知道他不会给予她任何解释,她只好坐在舱门前阳光稀少处,静静地观望。 阳光下,他伟岸的身影屹立在海风中,他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不可一世,那么高高在上…… 海风与阳光自她的皮肤上掠过,很舒适,令她整个人懒洋洋的……是的,她已经好久好久不曾沐浴过如此舒适的阳光与海风,倦意逐渐爬上她的眼眸,蓦地,她已经靠在舱门畔沉入梦乡…… 将游艇开张碧海中央,他终于歇了引擎。 本能地转首搜寻她的身影,他这才在舱门前寻找那抹娇柔的身影,她正蜷缩成一团,长卷浓密的睫毛轻磕,双手环抱在胸前。 马尔代夫的天气虽然不冷,但徐徐贯彻的海风仍旧会给人带来一丝凉意。 他轻步移至她的身旁,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身体上,他坐在她的身边,细细地打量着她熟睡的精致脸庞。 不可否认,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生过孩子的母亲,皮肤虽然不如曾经的细嫩,但她的皮肤底子好,脸庞看起来依旧通透白皙…… 只是,她那么美,却那么瘦弱…… 他知道她吃了许多的苦,他能够想象得到她独自一人怀孕生子的艰辛,可是,她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他…… 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是如何度过的吗? 他努力抑制着想她的冲动,却为她机场分别时所说的残忍言辞感到失望与心酸…… 他们已经经历那么多,究竟还有什么阻碍是他们无法度过的呢?她为什么总是在那儿胡思乱想,他对她的感情,难道就那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他真的好心痛,尤其是见到她变得愈来愈憔悴,愈来愈虚弱,当他有陈婶口中得知她独自一人怀孕生子的艰辛时,她以为他的心真的好受吗? 他恨不得时间能够倒转,恨不得能够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看着他们的小宝宝的出生,他真的好心疼…… 修长干净的男性手指轻柔地触碰她的脸颊,他的指腹带着极其浓郁的不舍与怜惜…… 当她醒来时,周围的环境已经黑暗。 游艇晃悠在暗黑的海面上,只是,游艇上闪耀的各色特殊灯光照射在幽暗的海面上,画面看起来甚是妖娆美丽…… 仿佛睡了一个好觉,她不舍得自梦中醒来。 睡眼朦胧之际,她看到的是沿着游艇悬挂的各色繁星般闪烁的晶灯,晶灯在暗黑的世界里看起来甚是温馨,好似黑暗中的点点曙光…… 这画面,真的好美…… 安聆缓缓地站起身,然而,掉落在地上的西装外套却吸引住了她的注意,身子微微怔愣,倏地,她抬起眸子望向前方。 朦朦胧胧的画面中,一道欣长挺拔的傲然身影屹立在游艇的栏杆前。 他的左手插在裤袋,右手则执着一杯88年地molen酒。 她缓缓地迈开步伐移至他的身旁,她将西装外套递予他。 他没有接过外套,而是轻啜了一口红酒后,淡然道,“入夜会有点冷,你穿上吧!” 她没有照做,只是将他的西装外套放在一旁的干净的木质休闲椅上。 “饿了吗?”他问她。事实上,这艘游艇上应有尽有,可以满足他们的任何需要。 她沉默地摇了摇首。 预感到她还在生他的气,他不以为意的转首望向她,“为什么不说话?” “季予漠……宝宝不习惯被生人照顾,你让我打个电话听听宝宝的声音好不好?”事实上,她真的很担心……宝宝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有离开过宝宝,此刻,她却已经跟宝宝分开一天一夜,她真的很想念宝宝。 有人说过,生子前,女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自己的丈夫,生子后,女人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变成了孩子。 在隐约的灯下,他炯亮的黑眸愈加显得高深内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他重新将视线望向前方,“宝宝很乖,看护前一刻才向我禀告过。” 安聆重重地抽了口气,“你为什么不唤醒我?”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事实上,我没有打算让你知道。” 他高傲的轻蔑模样令她再也无法忍受,她厉声呼道,“季予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懂,若如他所说,他没有打算让她与宝宝分开,他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带她来马尔代夫?还有,明明知道她想念宝宝,他却刻意不让她与宝宝联络! 下一秒,他的俊颜已经浮出一抹笑意,勾了勾唇,他转向她,意味深长道,“因为……” 她颇为困惑地望着他。 “我想和你独处几日!”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他泛着笑意的唇角似乎带着一抹邪肆。 “你疯了……”她聒噪地逸出这么一句话,随即愤然地靠在栏杆上。“我们之间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更何况,还是他同她说得很清楚,他说,他们之间已经太迟……她是中国人,她听得懂中文,她懂他话里的意思。 “你真的能够放下我吗?” 在她黯然默想他的拒绝言辞时,他富有磁性的好听嗓音却突然附在她的耳畔轻逸…… 他湿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劲畔,挠得她很痒…… 她连忙跳开,脸庞瞬间因他的挑逗而刷红,“呃……我现在不是和你讨论这个!” “那你想要讨论什么?”他好整以暇的傲慢的态度颇为慵懒。 “我……我要回去!我还回去看宝宝!”垂着首,她好似害怕他看见她刷红的脸庞。 再为自己斟了一杯红酒,他很是懒散道,“抱歉,游艇内的油不够让我送你回岛上!!” “什么?”安聆霎时瞪大了眸子,“那我们怎么回去?” “我没有打算回去!”他依旧保持中不温不火的语调。 她开始着急,“你疯了,你打算一直呆在海上吗?” “有何不可?”调起眉梢,薄唇轻扯。 她顿时怒了,拽着他的手臂,“你要疯我可不陪你疯,你快带我回岛上……你快想办法!”天呐,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冲动? “你放心,我们只不过是在海上呆三天,三天后,会有人送油过来,而且,游艇上的东西能够满足你的任何生活需要,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坏主意……”他淡淡地勾着唇角。 “季予漠!!”她又一次怒火中烧地呵斥他,“你凭什么带我来这儿?你这个疯子,我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逗留,你快带我回去……” 她不住地摇晃着他的手臂,乍看起来,就像对他撒娇。 他似乎很享受她生气的感觉,完全无动于衷,反而愈加悠闲地品着红酒。 她终于按耐不住,气愤地甩开手臂,急速冲到游艇的方向盘前,扶着方向盘,“你不开回去,我自己开!” 他依旧保持着优雅闲适的笑容,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被他气得憋了一肚子的气,蓦地,她开始拿着游艇遥控按钮乱按。 终于,游艇被她开启,她喜悦地朝他扬了扬遥控钥匙。 他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只是抖了抖肩膀,摇了摇首。 她被他看好戏的态度惹恼,开始摆弄着方向盘以及方向盘下方的数个不同颜色的按钮。 他本以为她不会冲动行事,孰知,当他看向她按向绿色按钮的手指时,他整个人惊赫地丢掉了手中的红酒杯。 然而,事故还是在他意识到错误的前一秒发生了…… 只见,原本站在方向盘前的安聆突然被一股力道弹出了游艇,随着砰地一声,她整个人落入了冰凉的海水…… “咳,咳……”凭她那小时候练就的三脚猫游泳功夫,她很快便在海水中起伏,“救命……救……命啊……” 她的口中灌入了许多的海水,她的双手在海水中挥舞! 季予漠站在游艇地琅玕前无语地摇了摇首。这不乖的小女人!! 下一秒,他已经褪下衬衫跳入海中。 她的身体已经被海水湮没。 他遁寻着她消失的方向游去,却没有在那个位置寻找到安聆。 他瞬间浮出水面,打量着平静的海水。 一丝紧张呈现在他的眉宇间,不似方才的袖手旁观,他开始急切地呼唤,“安聆,安聆……” 暗黑的海水中,他奋力的摸索着。 “季予漠……” 前方一声微弱的呼唤进入他的耳畔,他以最快的速度游到她的身旁。 他第一时间抱着她瘦弱的身体游向游艇。 她已经在他的怀中失去意识,他将她平铺在游艇的甲板上,并为她做人工呼吸。 数秒后,她终于吐了几口海水,失去意识的人慢慢地恢复,只是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他奋力地将她拥在怀中,“该死的女人……” 他抱得她好紧,她好不容易恢复顺畅呼吸的胸口再次阻塞,她用仅存的气力拍打他赤裸的脊背…… 他猛然意识到他的拥抱压迫到她,连忙松开她,“你怎么样?有没哪不舒服?” 她的呼吸逐渐顺畅,脸色慢慢恢复血色。 忽然,她在他的面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呜……” 他被她的模样吓坏,“怎么了?”他本能地拥上她。 她不断地捶打着他,“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叻,呜,你这个坏蛋……”她嘴里叨念的委屈根本没有经过她的大脑便逸出。 “恩,我是坏蛋……只要你没事就好!”事实上,他也处于心有余悸的状态。 …… 数分钟后,他替她找来了一条干爽的浴巾。 “冷不冷?”他关心地问。 “恩!”她抱着冰冷的身子重重颔首,接着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不行,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没有让她多加考虑,他径直用浴巾裹着她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确很冷,然而,被他横抱在怀中时,他身体的热度传递给她,却令她倍感安心。 他将她放在房内的白色大床上。 她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整个人变得有些混混沌沌。 他却开始帮她解着她胸前的衣扣…… 很奇怪,彼此都没有感觉到尴尬,似乎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但是,当她发觉他解扣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胸前仅剩的布料,她的身体也因他的碰触而燃生热度时,彼此的眼眸在那一刻默契相望…… 这一刻,她在他幽暗的黑眸中看见熊熊燃起的欲望火焰。 意识到危险,她本能地想要移开他的手,他却在这一秒迅速地扯开了她的内衣,身子亦覆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子毫无预警地倒在床上,他的身子正紧紧地贴着她。 未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舌已经趁机伸进了她的小嘴里,霸道地缠绕着她的香舌,汲取着她的甜蜜。 “唔……色……狼”她想用编贝一样的牙齿咬他的薄唇,却被他发现,他邪邪一笑,忽然起身。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他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他在除掉自己身上碍手碍脚的湿裤后,他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物也褪去了。 他直直注视着脚下完美的身材,尽管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完美无瑕的胴体还是该死的令他沉醉。 下身的忽然冰凉让她微微蹙起眉头。 “怎么了,害怕吗?”带着粗哑的欲火,他在她身下落下无数的细吻。 “我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该死的,我受够了,这就当做你不听话的惩罚……”他的语气阴柔,攻势却变得更加猛烈。她总是不怪,方才,她无意间触动了跳水板地按键,致使忽然弹出的跳水板将她弹了出去。 她愣了,本来抗拒的身体变软了。她的朱唇微启,一声难耐的吟哦声逸了出来。此时此刻,她抛下了所有的烦恼,她满脑子所想的都是他,想他的霸道,想他的温柔,她知道,她这一生只能接纳这个男人。 见他在思虑,他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看着我,我要你永远都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 她仍旧呆愣地望着他。 他放肆的手游弋在她滑顺的脊背,望着她娇羞与柔媚的一面,他的身体猛地挺向她身体的最深处,惹得她一声惊叫。 …… 所有的身体交缠全都掩盖在马尔代夫的苍茫夜色中,游艇在无边无际的海中晃动…… 直到天已经蒙蒙亮,他才有倦意,沉沉睡去…… 她醒来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正透过游艇窗帘上的缝隙倾洒在两个人赤裸的身体上。 她腿间隐隐的作痛让她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春梦,她的脸有些发烫,昨晚,他们疯狂地索要对方,她的身体每一处都留下了他爱过的痕迹。 她想移动身体,却发觉自己被压在了他的身下,他的头发贴在她的小腹令她感觉有些痒,她伸手抚摸着他那张熟悉且俊逸得不可思议的男性脸庞,猛然间感觉到,他似乎也瘦了…… 虽然不明显,但他刚毅的下巴却变得尖了…… 睡梦中的他不似平日的冷漠,平日皱起的俊眉完全舒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轻气盛的大男孩。 在她想要收回手时,一道懒懒的男音却传来,“你在挑逗我吗?”他的大手用力地抓过她尚未来得及逃脱的柔荑,让她的唇贴在他的唇上,他狂肆而来的吻令她的身体轻颤。 “我没有……”她小声地辩解。 “被我抓了还狡辩?”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地游弋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享受着她身体的温润与美妙。 若是每日清早都能够见到她美丽的容颜,他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永远与她徘徊在这片海域上…… 他受够了没有她的寂寞与苦闷,他要她,永远!! 可怜的安聆并不知道他身体又将燃起的欲火,只能任由他在她的身体上肆意地点着火苗,“季予漠!”她无力地叫着他。 “恩。”他不专心的应答着。薄唇在她的胸前落下一串的吻痕,他现在极其没有安全感,他害怕她会想前一次般突然决定离他而去。 “季予漠,放开我。” “不放!” “可是,我饿了!”她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 “好。”他很不满停了下来,“我去准备食物!”翻身下床,快速地套上衣裤,他来到了舱内的冰箱处。 背着他,她趁机将衣服穿上,他不放心地扭过头,看见她正在穿内衣。 她的内衣自从生下孩子后便升了两个罩杯,他的眼眸顿时窜起一股欲望之火,她赶忙套上衣服跳下床,奔出舱…… 他将食物放进微波炉中,赶忙追着她的身影。 她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早上微微凉爽的海风滑过她温润的皮肤,湿润的新鲜空气沁人心脾……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美好感觉,她曾经设想过在马尔代夫的晨光中醒来…… 迎着海风,看着海面上初生的太阳,享受着新鲜的空气…… 她不由地缓缓闭上眸子。 然而,一股强势的男性气息却在此刻窜入她的鼻息,她纤瘦的腰身迅速被人由后揽住…… 她的眼眸顿时撑开。 他的手愈加收紧,下颚亲昵地靠在她的颈畔,“在想什么?” “我们真的要两天后才能离开吗?” “你就在想这个?”他的嘴角倾泻出笑容。 “恩?”她试图转首望向他。 他已经懒懒地松开她的腰,他高昂的身躯移至游艇的方向盘前,轻易发动引擎,游艇在绚烂的海面上驰骋。 她惊愕的眸子瞪大老大。“你……你骗我?” “你难道不想和我好好独处吗?”他没有正面回答她,但他的提问却默认了某个事实。 “你……”忆起昨夜的旖旎画面,红云瞬间飘上她的脸庞。 “不调侃你叻……既然你想早点离开,我现在就带你走!” “真的吗?”她欣喜出声。 “你在我脸上亲一下,我就告诉你真假!”他像个耍赖的男孩昂起俊逸的脸庞。 安聆的额际瞬间划上三条竖线。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经过了昨夜,某些事实已经开始改变? 安聆并不知道,某些事实在季予漠的心底,从来就没有变过…… 犹豫了片刻,安聆如乌龟般移至季予漠的身旁,闭起眼在他俊庞上印上一吻。 他颇为满意地回亲她的脸颊,之后,淡淡道,“这件事是真的,可前提是,你要陪我到马尔代夫当地的民政局!!” 第126章 甜蜜惩罚 民政局? 这三字在安聆的脑海中打结,安聆的呼吸甚至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是她听错了吗?他要带她去哪? 步下游艇,她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朝前走了几步后,发现她如乌龟漫步并未跟上来,骤然停下步伐,俊颜转向她颇为不耐烦道,“你不是想早点回国吗?” 猛然抬眸,她无措的眸子对上他幽暗的黑眸。“你……你刚才说,我们要去哪?” “民政局!”他甚是理所当然道。待她走近他身畔,他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在他温热的手心中渗着紧张的汗水。“我们……我们去民政局做什么?” 诡谲狭长的黑眸半眯,他意味深长道,“你说呢?” 很浅显的事实,安聆却丝毫不敢往那方面想,她静静地跟在他的身旁,脑海混乱一片。 直至他们乘坐当地的旅游车来的民政局门前。 他摘下墨镜望了一眼巍峨耸立的庄严民政局,他欲拉着她进入厅里,她却在此时怔怔地怵在了原地。 “在想什么?”他问她。 她的额前渗着细密的汗水,惶然失措地瞥了他一眼,她的手自他温暖的手心中抽出,她幽幽道,“你告诉我,我们究竟要干什么?” 他淡淡逸出,“做一件我们曾经做过的事!”说罢,他已经霸道地执起她的手,径直步入厅内。 在马尔代夫注册结婚,虽然不及在拉斯维加斯注册迅速,但却是无数情侣向往的结婚圣地,因此,民政局颇为忙碌,数对匹配的未婚夫妇正洋溢着喜悦等待注册。 他领着她来的座位上。 他与她并肩坐在一起,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证件放在桌面。 工作人员热络地接过季予漠递来的证件,继而将眸光转向安聆,“这位小姐,您的证件呢?” 此时此刻,安聆已经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事,毕竟,她曾和他做过同样的事…… 见安聆正处于呆滞当中,季予漠径直拉开安聆的手袋,继而将包中的证件递予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的黑人妇女,见到季予漠与安聆的证件后,她在电脑面前敲击了数下,并说道,“季先生与安小姐属复婚,对吗?” “恩。”季予漠很不情愿地应了句。 工作人员在电脑面前忙碌了片刻,随即将两份红本本摆在安聆与季予漠面前,“我竭诚祝愿两位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相持相守,请你们在结婚证书上签上各自的名字,盖上本局的印章后,两位便正式成为夫妻!” 季予漠根本没有考虑,执过笔,他在本本上签上自己的署名。 这个时候,安聆终于自呆愣中回神,她神情茫然地望着眼前的红本本,心跳逐渐加速。 “安小姐……” “恩?”安聆惊慌失措道地抬眸。 “情您在红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是您与季予漠先生结婚登记的最后程序。”工作人员洋溢着微笑期许道。 安聆放在胸前的手指开始绞动,不安与紧张袭上她隽秀的眉心,她微微地皱着眉。 “安小姐……”工作人员再次提醒。 安聆却在此时懵然地望向季予漠,她的眸底出现不可置信,甚至闪着隐隐的泪光。 “我……”声音忽然哽在喉咙,下一秒,没等季予漠反应过来,安聆已经提起手袋,奋力地奔出了民政局。 民政局门外,安聆的眼眶已经通红,眼泪在她的眼眸中打转。 抽搐的肩膀说明她心底的隐忍,他站在她的背后,默默地望着这一幕…… “为什么要退缩?”冰冷的语调穿透她的脊背。 她的身子猛地一震,没敢转过身,她竭力瞪大眸子试图收回泪水。 “你在害怕什么?”忽然,他高大的身影已经移至她的身前,双手攥住她的削肩,他微微地使着气力。 好似在心底挣扎了数秒,安聆终于缓缓抬眸。 满是泪痕的眸子望向他黑暗如漩涡般的幽眸,她镇定了数秒,声音略带哽咽,却平静了许多,“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和我结婚?” “是。”他没有半点考虑。 “我不懂……那天,你已经和我说得很清楚,你我们之间已经太迟了……”她黯然的眸子诉说着她心底的失落。 “对于一个私自做出决定,完全不顾及我的意愿,以虚假的理由及借口狠狠伤害我的人,你认为,我该不该给予她一个小小的惩罚?”是的,这数月囤积在他心底的郁结与苦楚仍旧没有完全消除,他只想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 她猛地抬首,仿佛不敢置信他逸出口的言辞,眼瞳逐渐放大。 “走吧!我们已经错过太多次……我不想再和你兜兜转转,我很累,既然上天赐予了我们一个可爱的小宝贝,我们的结合便是上天注定!”扶着她双肩的手改放在她的柔荑上,他的眼眸带着浓浓的复杂,但掩饰不住他眸底的怜惜。 她第一时间甩开他的手……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他是在向她求婚…… 天知道,这一刻,她是有多么的受宠若惊,自他提出要求民政局的那一刻,她的心就被激动与恐惧笼罩着……激动是因为她没有想过他会在此刻同她结婚,真的,她想都没有想过,而她之所以有恐惧,原因是她害怕一切又是南柯一梦,而且,就在刚刚,她在他强势的语调中听见些许的勉强…… “我不要你为了宝宝和我结婚!”眼泪自她的眼角滑落,她咬紧唇瓣,奋力摇首。 “安聆……你又在发挥你胡思乱想的个性了吗?”这一刻,他被她激怒,语调倏然冷肃。 “我……” 未等她开口解释,他已经冰冷打断,“我数三声,如果你愿意同我注册结婚,三声之内,你必须走向民政局,若你还在犹豫,仍旧矗立原地,那么,我不会再给我们之间任何机会!”他真的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究竟要他怎么做?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他们之间根本就不相配…… 她总是在幸福来临之际选择临阵脱逃,她一次次自以为是地破坏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感情,他在试图经营,她却在试图退缩…… 他不知道究竟能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彻底信任他,他也有疲累的时候,为什么他们之间不能简单一些? “一!”他开始数数。 她愣愣地摇了摇首。 “二!”他的语调几近冰点。 她仍旧矗立在原地,只是眼泪愈加肆流。 “三!”纵使不忍心脱出口,他还是在三秒钟到达的时刻冷淡逸出。 他昂然的身躯已然自她的身畔离去…… 忽然失去他的气息,她开始慌了,“季予漠……”眼眸紧张地搜寻他的身影,却发现他的身影已经自她的眼前消失。 她慌乱地四处找寻,“季予漠……季予漠……” 可是,视线中再也没有他的身影,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令她极其难受,鼻子一酸,眼泪再次凝聚眼眶…… 她像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奋力奔走四处找寻他的身影。 “季予漠……”她喊得嗓子都哑了,可他的的确确消失不见了。 终于,她蹲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路上的行人见到她各个都以同情的眸光慰问她,有些甚至询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她不知道,她不是想要拒绝同他结婚,她只是不敢相信,她害怕投注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想和他在一起,她只是恐惧。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恐惧,但她真的无法做到就这样毫无准备便同他结婚,因为她并不清楚他的心,他至少该告诉她,他对于她曾经给予他的伤害是如何看待,而且,他同她结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季予漠……”声音唤至沙哑,肆流的泪水不断下跌。 时间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他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真的好失落,整颗心好似被掏空一般。 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离开呢?大半年都已经等了,他为什么不多等她几秒钟呢? “小姐,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呢?”一对友善的外国夫妇移至安聆身畔,关心问道。 安聆愣愣地摇了摇首,那对夫妇只好无趣地离开,然而,在那对夫妇离开的前一秒,安聆却突然站起身,揪着他们其中一人的手臂,着急道,“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他穿着西装,戴着墨镜……” “没有!”那对夫妇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 “谢谢!”勉强说出这两个字,眼泪已经模糊了安聆的视线。 安聆漫无目的地朝前行走着,她又来到曾经和季予漠一同漫步过的海滩,过去的点点滴滴又在她的脑中如幻灯片闪过。 她一步步地迈向海滩,昨日他奋不顾身救她的画面又在她脑海中晃过…… 失落与无助侵蚀了她的意识,她的步伐完全无意识地朝前移动着。 忽地,她的脚侵到冰凉的海水,她的意识在此刻恢复,猛地抬首望向前方,一道大浪却已经朝她涌来。 原来,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朝向海中央走去…… 就在她惊骇的那一霎,她娇小的身子已经被突然而至的一道挺拔身影所打横抱起。 顿时,独属于他的气息与温度完完全全充斥在她的鼻息当中,她竭力瞪大眸子,在瞥见打横拥着她的人是她苦苦思念的人时,她奋力自他的怀中翻下…… 两人已经抵达海滩…… 没有丝毫考虑,她不顾一切地冲进他的怀中,拥紧他的腰身…… “我后悔了……季予漠,我再也不要离开你,我们现在就去注册,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生怕他下一秒便会不见似地,她紧紧地怀抱着他。 他的表情亦带着丝丝的隐忍与心疼,手臂亦将她牢牢环住。 他整整跟踪了她两个小时,她的每一滴眼泪都刺痛了他的心,可是,他必须这么做,他若不这么做,这该死的女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有多难受……面临时刻失去她的难受! “我不想只和宝宝生活在一起,我想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和宝宝都不能没有你……”失而复得的感觉令她愈加珍惜此刻。 他保持着沉默,只是静静地揽着她单薄的身体。 数分钟后,他终于扶起她精致的脸庞让她正视着他。 此刻,他的脸庞再也没有方才的愤怒,只有浓浓的深情与疼惜,“告诉我,害不害怕我离开你?” 她如小鸡啄米般不断颔首。 “告诉我,你以后还敢不敢轻易抛下我?”第一次,他的眼眶出现微微的红色。 “不敢……”她竭力顶住哽咽道。 “告诉我,这辈子会不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捧起她的脸庞,他最后一次问道。 “只要你愿意,我愿意时刻陪在你身边……” “安聆……”男性嘶哑的语调在她的耳畔轻颤,他轻轻一个使力便将他再次拥进怀中,她的首靠在他胸膛上,她能够听清他每一秒的心跳。“再也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让我担心,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他在她的脸颊与额前落下无数个怜惜的吻痕。 这一刻好似等待了有一个世纪之久,两个人再也不肯放开…… …… 半个小时后,他与她牵着手行走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 他们的脸庞扫去了先前的阴翳与不快,因为,在十多分钟前,他们已经在马尔代夫当地的民政局内签署了一生的契约…… 她不断地笑着,咯咯地笑,丝毫没有在他的面前掩饰。 他的嘴角亦勾着淡淡的弧度。 她还是无法掩饰住喜悦,整个人沉浸在欢愉当中。 突然,他扳下脸,冷沉道,“以后不准在靠近海边……” “恩?”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住。 “方才,我若是没有出现,你可能已经被海浪湮没……”停下脚步,他正色道。 “我不怕……”她的眸子整得程亮,“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 “傻瓜……”他将她抱起,他抱着她在海岛中央转着圈圈,她再次漾起咯咯的笑容。 夜晚。 游荡在游艇上,她chi裸的身躯在他的身下,他像欣赏一件美丽的食物般欣赏着她,“你知道吗?这半年来,我被思念掌控着,身体却被欲念折磨着……” “谁让你不来找我……”嘟起的小嘴看起来甚是可爱,她刻意撒娇道。 “也只有我会傻傻地寻找一个不断想要离开我的女人……”俯首在她白皙的胸前落下一吻,血痕顿时在她的胸脯上呈现。 她知道他在霸道地烙印,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却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我才傻,平白无故被一个男人耍了这么多年……” “听话,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她颇为委屈道。是他狠心地拒绝她,她这么会想到他是在“惩罚”她? “宝贝,咱们扯平……” “恩。”她重重颔首。 他突然挺身。 她轻吟了一声,在含糊不清的口齿中,她重复着心底所想的那三个字,“季予漠,我爱你……” 他以实际行动回应着她,心底亦在此刻回答,me too! 美国加州,洛杉矶。 季予漠与安聆牵着手步出机场,早已守候在机场的媒体记者纷纷涌至两人身畔。 镁光灯与闪光灯照射在两人甜蜜的脸庞上,安聆紧紧地握着季予漠。 季予漠的下颚被重重的话筒围住,赶来的保镖在季予漠与安聆的身前做着防护。 “季总裁,三日前,您向媒体宣布,您即将在一个星期后举行婚礼,请问,与您结婚的人是你身旁的安小姐吗?” 季予漠笑而不答。 记者锲而不舍,再次开口,“你召开记者发布会时同苏素小姐在一起,我们都以为您结婚的对象是苏小姐,您对此能做出一番解释吗?” “是啊,听闻苏小姐已经派人前往法国定制婚纱……” “你能解释一下您与苏小姐的关系吗?还有,安小姐是您的前妻,听闻你们的关系一度僵持,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您与安小姐破镜重圆?” ……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安聆始终没有出声,因为她知道,她的身旁有他! 保镖将车驶入他与安聆的身旁,他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甚是宠溺地看着她钻入车厢。 在他钻入车厢的前一刻,他忽然扯开嘴角,眉宇间带着属于他的傲然,平静道,“我的妻子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安聆!我和她已经拥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他叫季展易,已经两个多月……” “真的吗?”媒体记者顿时炸开了锅,没有人会料到一向阴沉冷漠的季予漠竟在此刻爆出如此惊天的新闻。 “季总裁,你能否再透露一点?”媒体记者继续围着车追问。 季予漠的唇角轻勾,扬起的弧度透露他美好的心境,“下个星期,欢迎各位参加我与安聆的婚礼!”说罢,他昂然的身躯已然钻入车厢。 豪华的保姆车在众媒体记者的视线中扬尘而去。 媒体记者只能望而兴叹。 重新坐在安聆的身畔,他很自然地将手覆在她的小手上。 她眨巴着眸子,像个好奇宝宝般瞪着清澈的瞳眸睨着他,“呃,我能不能问你几个小问题?” “说。”虽然不在冷硬,他的语调却掩饰不住他平日的强势。 “我们的宝宝什么时候唤季展易的?”她微微不悦地蹙起眉头。 “媒体追问的前一秒。”他颇为老实道。 “你怎么能怎么随便嘛……我们宝宝长得那么可爱,长大肯定很聪明,我们至少得帮他去个霸气点的名字,比如小龙啊,阿虎啊,还有黑豹也行……” 美人注意到,季予漠宽阔平坦的额前惊现三条黑色竖线,黑眸无语地瞥向车窗外。 “还有,我们下个星期结婚,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在马尔代夫注册了吗?” “你想不想拥有一个全世界女生羡慕的世纪婚礼?”难道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得迟钝? “想……”她很老实地点头,“可是,我们孩子都已经生了……” “你害怕有人笑话你吗?”他好整以暇地调侃道。 她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红,“我不怕,但是,总觉得有些尴尬……” “别怕,你老公就在你身边……” “恩!”靠在他的肩上,她奋力颔首。 他与她回到季宅。 他告诉她,他将给予她一个惊喜,她本以为他所谓的惊喜便是偷偷将宝宝带至美国等她…… 却没想到,他给予她的惊喜不仅仅如此…… 当她冲进季宅地那一刻,她没有丝毫考虑地寻找她的宝宝…… 远远地,宝宝被一位中年打扮的雍容女人抱在怀中,在瞥见中年女人身形的那一刻,感动的泪水已经自她的眼眶滑落…… “妈咪……”她抛下老公,不顾一切地冲向徐青意。 徐青意抱着宝宝转身,眼眸闪着淡淡的泪花,“小聆……” 安聆将感激的眸光投至身旁的季予漠,随即拥抱住母亲。“对不起……” “快抱住我外孙,他一直在哭,我好不容易才哄他睡着……”深知安聆思念宝宝,徐青意连忙将宝宝小心翼翼地放在安聆的手中。 安聆不断地在小宝宝的脸庞上亲吻,“宝宝乖,都是妈咪不好……”没见宝宝几日,宝宝好像瘦了,心疼死她了…… 徐青意颇为欣慰地望着这一幕,随即昂首望了望前方。他们的女儿已经做了母亲,如果庆洋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很开心的。 季予漠走进两人,抚了抚熟睡中的小宝宝,轻声开口,“你们母女好好聊聊,我去处理一些公事!” “季总,谢谢你!”这是徐青意此生最具诚恳的一声感激。 “妈,不用客气,以后,我和安聆会照顾你!”抛下这句话,季予漠在小宝宝与安聆的颊畔各落下一吻,继而离去。 “啊?”徐青意却在此时陷入了惊愣。 安聆奇怪地望着多日未见的母亲,“怎么了?” “呃……”徐青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地望着安聆,“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季总唤我什么?” “妈咪,你没有听错……我和季予漠已经在马尔代夫注册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此时此刻,安聆娇俏的脸庞上呈现的是此生最最幸福的微笑。 第127章 啊,色狼 夜晚,为了不让小宝宝影响到他们夫妻的“正常”生活,季予漠毫不犹豫地将小宝宝交予徐青意。 此刻,安聆与季予漠正相拥在床上探讨未来。 “季予漠,我还是不放心……我将小宝宝带过来吧,妈咪未必能应付他!”成为母亲后,安聆所有的念想都围绕着孩子。 “你满口都是宝宝,你心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公?”将手枕在头颅下方,季予漠假装生气道。 “呃,我只是……”安聆试图解释,季予漠却在此时伸出他的魔爪。 “你不用解释,以行动证明给我看吧……”他极其不安分的手指开始在她的身上游弋,指尖挑开她胸前的单薄布料。 她的脸变得绯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的手狂妄的蹂躏着她的敏感地带,让她几乎崩溃,她美丽的大眼睛带着迷离显得妖冶而诱人,季予漠几乎想立刻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强烈的欲望暗潮在两个人之间流动…… 她再也无暇顾及其他,只能沉浸在他做制造的温柔情欲中。 然而,就在彼此的欲念已经被涨至顶端,他翻上她身的那一刻…… 他的卧房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几声敲门声。扣扣! 他翻上她身的动作顿时停在半空。 门外传来徐青意颇为着急的叫唤,“小聆啊,宝宝一直在哭,他和我睡可能不太习惯……” 安聆一听见“宝宝”两字,满身的情欲霎时被冷水熄灭,她急切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他,欲翻身下床。 孰知,他如铁臂般结实的手牢牢地将她禁锢在身下,他皱着眉,俊逸的脸庞上微微渗着隐忍的汗水,语调明显带着痛苦,“让他哭一会儿……” “不行!!”她倏然瞪大眸子,正色道。 “他总不可能一直同你睡在一起,那我怎么办?”语调带着浓浓的不平衡,他粗声道。 “呃……” “让他哭吧,他总要习惯一个人!”话刚落毕,他重新将她压在身下,他的唇轻咬着她的耳坠。 “色狼……”她娇喘着,他已经进入她的身体,在里面疯狂的律动。 “小聆……小聆……”门外的徐青意再次呼唤了两声,或许是感觉到房内发生了何事,又或许是小宝宝不再哭泣,片刻过后,徐青意便离开了。 两人沉浸在忘我的情感欲念中,他与她的身体紧密契合。 最后一次,他将他的身体进入她的最深处,她无法控制地吟哦出声。 她的气息仍未稳定,气喘吁吁地躺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都怪你,妈咪肯定听见了……我怎么见人嘛!” “没有关系,季宅的隔音效果尤其好……你妈咪未必‘欣赏’了全过程,要不,我们在试试这的隔音效果?”他贼贼地笑道。 “不用了!”她第一时间跳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帮我检查一下,看看我妈咪会不会发现我们刚刚是在……”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欢爱后的娇羞,一把将她带入怀中,吻着她的红唇,“宝贝,看不出来的人是傻子!” “可我现在得出去,宝贝他哭得好凶……”她担忧地皱起眉头。 “别出去了……得让宝宝学会自立!”他再一次强调。 她不悦地皱了皱小嘴,继而像小猫一样钻入他的怀中,“那我再陪陪你,等等再去看宝宝!”她已经想好了,明晚,她一定会抱着宝宝不放! 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把玩着她乌黑的长发,“你想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不过时间太长了,你妈咪即使没有听见什么,也会发挥想象力想象我们刚刚在做什么!” “都是你害的……你以前不是说,我们只生一个孩子吗?”她捏着他的鼻子,蹂躏着他的俊颜。 看来,他真的将她宠得太厉害了,轻扯嘴角,微微一笑,“不生孩子,难道就不能有正常的夫妻生活?” “哼!”她故意撇首,假装生气。 他宠爱地将她的小脸扳向他,温柔道,“安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霸道?” “会!”她用手摸了摸一贯凌厉且深不可测的黑眸,“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谁让我爱上叻你这个大骗子!” “呵……”他淡淡一笑。 两个人幸福的依偎着,卧室内一片温馨。 “季氏”总裁办公室。 季予漠正埋首处理着这些日子所耽搁的公务,秘书严谨地禀告着“季氏”近期的发展动向。 而就在此时,总裁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由外打开,一道香影急切地奔了进来。 一贯优雅的苏素,此刻正绷着脸庞,吊起眉梢,厉声唤道,“季予漠!” 秘书被苏素的怒呼震吓了一跳。 季予漠头也没有抬,交代了秘书两声后,便遣退了秘书。 苏素将办公室的房门关紧,随即怒火冲冲地移至季予漠身旁,“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机场与安聆牵手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已经在记者面前解释清楚了吗?”他继续忙碌着手边的工作,漫不经心道。 “季予漠,你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苏素再也无法隐忍,叫嚣道,“是你开口要我留在你身边……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让你的脸复原,你就会娶我,可你居然在媒体的面前宣布你将要迎娶安聆?” 话说自此,季予漠终于抬首。 他幽暗的眸光投射在苏素忿忿不平的小脸上,倏地,他轻蔑一笑,“我会有这样的决定,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苏素的脸色乍寒,好似意思到某种危险,她竭力保持冷静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你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你答应过娶我……” 他昂然的身躯自真皮椅子上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他随性地移至落地窗前,唇瓣淡然轻启,“知道我为什么将你留在身边吗?”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只想要你的解释……”她的脸色倏然惶恐,逃避道。 “苏素,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了然于心……你曾经的割腕自杀,你与乔伊串通伤害安聆,你利用安聆心底对我的愧疚逼迫安聆离开我……”苏素所以的谎言,在他得知安聆独自生下孩子的那一刻,便已经不攻自破…… “你……”苏素的脸色倏然苍白,眼底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与怔愕。 “鉴于你是苏婉的姐姐,鉴于我们曾经的朋友关系……我不想再追究,你可以走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将红酒一口饮尽,他冷漠的音调犹如冬日的寒风,冰冷刺骨。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一刻,苏素突然崩溃,她奋力摇首,“你让我以后如何见人?所有人都以为即将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你怎么能在此时宣布同安聆结婚……” “你可以走了!!”冷冷吐出,他傲然的身躯径直转向办公桌。 苏素却在此时自季予漠的身后奋力抱住他…… “季予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外界都称呼我们为金童玉女,安聆她根本就给不了你幸福,如果你要孩子,我们可以马上生一个……”靠在季予漠宽敞的脊背上,一贯善于控制情绪的苏素亦在此刻崩溃。她在他眼中读到从未有过的厌恶与疏离,这是她这辈子最恐惧的眼神,她开始害怕…… 丝毫没有留情,他使出强硬的力道将她的手自他的腰上扳开。“你再不走,我就让保安送你离开!” “不要……”苏素欲使力拥紧季予漠。 季予漠却将她森冷地推离。 猛然间被他冷冽强势的力道推拒,苏素一个踉跄站不稳,整个人瘫倒在地。 “季予漠,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瘫倒在地,苏素开始失声痛哭。她试图挑起季予漠的怜悯之心! 孰知,季予漠却已经按下了公司的保全内线。 苏素哭得愈凶,她向前爬了几步抱住季予漠的双腿,“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季予漠,你答应我的,你说过要娶我的,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如果你非要一个解释,我只能告诉你……我心底唯一想要的女人只有安聆,之所以将你留在身边,我所等的就是今日……”狡黠的黑眸被他眯成一条线,他再次露出了那种令人无法猜透其心思的眸光。 “你说什么?”苏素猛地抬眸望向他。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世上若有人想要伤害安聆,我季予漠绝对会以十倍奉还!!”冷冷地蹬开她紧抱着他双腿的手,他漠然挺拔的身躯移至办公桌后。其实,在安聆离开第二个月,乔伊曾经来找个季予漠,乔伊清楚地告知了他与苏素合作“毁容”的事实,那时候,季予漠虽然想要去找寻安聆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但是,每当忆起安聆平坦的腹部及安聆在机场的无情,季予漠的心便会退缩…… 所以,季予漠将苏素留在身边,从来都不是因为他在乎苏素,而是因为苏素本身的利用价值,若没有苏素,他或许永远都无法恢复容貌,而他恢复容貌后,失去利用价值的苏素之所以能够呆在他身边直至今日,皆是因为他想要给予安聆一个公道!! 就在苏素诚惶诚恐的时刻,总裁办公室的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原以为是公司的保安,孰知,出现在门口的人竟是安聆。 安聆抱着小宝宝惊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她原本是想偷偷出现给予季予漠一个惊喜的…… 幸福的笑容顿时僵在安聆的脸庞上,安聆的表情倏然沉下。 “你来了……”见到安聆,季予漠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第一时间移至她的身旁,亲昵地拥着她。 “这……”安聆抬起疑惑的眸子望了望季予漠,继而将眸光停驻在瘫坐在地上的苏素身上。 “安聆……你真的好卑鄙!!你骗我说你会离开季予漠,可你却在季予漠恢复一切后自我手中夺走他,我小觑了你……”眼眸肆流着泪水,苏素却没有再抽泣出声,只是咬着唇,愤愤道。 “苏素!!我发誓,你若再用犀利的言辞侮辱我的妻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眼眸闪着危险的光芒,季予漠冷肃地瞪向苏素。 苏素的身体因为接受到季予漠眸底的危险而颤抖,抽了抽鼻子,苏素镇定自若地站起身,“好,我走……” “季氏”的保安亦在此时涌在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苏素抬起满是泪痕的眸子平静地望向前方,她似乎在维持着她最后的尊严…… 安聆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沉默地瞅着苏素。 自安聆的身旁掠过时,苏素在安聆的耳畔咬牙道,“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安聆依旧没有反击。 然而,在苏素的身影即将安聆的视线消失时,安聆却对着苏素优雅的背影,一字一句道,“苏素,没有人能破坏我与季予漠的感情,我可以告诉你……既然我已经回来,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人有机会趁虚而入!!” 安聆的语调平静,话中的讽刺却刺得苏素生疼,“你……”苏素想要回击,却注意到安聆身侧的季予漠,没敢再出口,她犹如落荒而逃的老鼠仓皇而逃。 办公室内终于只剩下一家三口。 安聆与季予漠默契地抛下苏素所带来的不快,专心地逗着安聆怀中的小展易…… 小宝宝被父母逗得咯咯直笑,可爱的脸庞愈来愈想季予漠。 倏地,季予漠自安聆的手中接过小宝宝,他轻声问道,“累不累?” 她淡淡地摇了摇首,继而靠在他的肩上,舒适地闭起眸子。 “我很开心……”哄完宝宝,他忽然道。 “恩?”她的眸子没有睁开,只是伸出双手,愈加亲昵地抱紧他。 “我的女人终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在她的额前宠溺地印上一吻,办公室内充满着家庭的温馨。 所有的事似乎都解决了! 安聆与季予漠的婚礼正如火如荼地筹办着。 这一次的婚礼堪比查理斯王子与戴安娜王妃的世纪婚礼,季予漠预备邀请世界各地的政商好友,并且进行全球的婚礼同步直播。 婚礼现场及所有的婚礼程序皆是季予漠亲手设计、亲历亲为,这让兼顾“季氏”的季予漠显得愈加忙碌。 因此,一天地日子里,安聆通常只能在晚上才能见到季予漠。 此刻,季宅的大厅内摆放着数十个人体模特,模特的身上皆身着着一套纯白色的婚纱。 徐青意抱着小宝宝,安聆则在一楼的衣帽间内一件件试穿。 “妈咪……糟糕了,这件礼服我穿不下,我是不是生了孩子以后就变胖了……”衣帽间内,安聆极其担忧的语调传来。 徐青意连忙指使佣人,“去给少夫人换一套婚纱!” “是!”佣人恭谨地颔首。话说,豪门内的佣人皆是一些见风使舵的人,如今安聆得势,佣人早已将曾经的拥护者苏素抛诸到九霄云外。 徐青意仍在等待女儿美轮美奂的出现。 然而,衣帽间再次传来安聆的急呼,“妈咪,这件礼服我还是穿不下……胸脯太低了!” “好吧,再换一件!”徐青意再次命令佣人。 佣人又送了一件婚纱进衣帽间,孰知,这一次仍旧未能让安聆满意,衣帽间又传来安聆的呼唤,“妈咪,这V领地婚纱太低,我还是再换一件吧!” 徐青意终于不耐烦地站起身,将熟睡的小宝宝小心翼翼地抱予佣人,徐青意快速来到衣帽间。 衣帽间内,安聆正蹙着眉,着急地拉着胸前的布料。 见到安聆的那一刻,徐青意的眼眸几乎忘记眨……天呐,眼前犹如女神一般清纯动人的女人真是她的女儿吗? 徐青意夸张地围着安聆转圈圈,啧啧道,“女儿啊,这件礼服真的好衬你,简直美呆了,妈咪相信婚礼上所有男士都会只顾着注视你!” 安聆身着的是一件一字肩的露背婚纱…… 婚纱的设计及其简单,质感却倍感优越与高贵,安聆露出的美背与香肩通透白皙,完全没有被婚纱的美感而喧宾夺主,相信任何人只要看见此刻的安聆,都无法自她的身上侧目…… “不是,妈咪,我总觉得这礼服的胸线压得太低……”都快露出半颗球了。 徐青意一直以为女儿是因为没有看到合适的婚纱而烦恼,此刻看来,她的女人完全是在烦恼如何打破美感! 徐青意帮安聆提了提胸前的布料,随即道,“哎呀,露这么点肌肤无所谓,关键是要漂亮……你看看你,一个人生活这么几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也变得粗糙了许多,这几天,若不是我逼着你做美容,你现在已经变成黄脸婆了……” 安聆对着落地镜摆弄着婚纱,“他又不在乎……” “傻瓜,男人怎么会不在乎呢?女人比男人老得快,你看看季总,那么多女人眼巴巴觊觎着他,你稍不留意,他就被人抢走了……”徐青意有恢复了妇女的唠叨本色。 “不会的……”这一点,安聆尤其自信! “好了,我去帮宝宝冲奶粉,他可能快醒了,你别试了,就这件吧……” “恩。” 徐青意离开后。安聆仍旧站在镜前整理着婚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正扑通扑通地跳,感觉到婚期愈来愈近,她的心却愈来愈紧张…… 说来也巧,婚礼的那一日便是他与她曾经说好的一年之约……冥冥之中似乎皆有定数! 就在安聆沉浸于思绪当中时,一道昂然挺拔的男性身躯悄悄地推门而入。 见到里头正在沉思的美丽女人时,他习惯性地自她的身后拥抱住她。 “在想什么?”带着浓浓宠溺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 她自沉思中醒了,微笑地转首望向他,“我漂不漂亮?” 他不舍地松开她,看着她提着裙摆在他面前转圈圈,他的眉头却愈来愈锁紧。 秀眉因为看见他纠结的表情而拧紧,她不解道,“怎么了?我是不是变丑了?”表情倏然失落,她颇为委屈地垂下眸子,扁着嘴道,“一定是我生了宝宝以后身材变形了……” “不是……”他轻啄了一下她扁起的小嘴,“我不喜欢你穿这件……” “恩?”她愈加疑惑。 蓦地,他步出衣帽间,数秒后又折了回来,“你穿这件婚纱!!” “哦!”安聆喜悦地换下身上的婚纱换上他的。 然而,在她换上他选择的婚纱后,他们的表情却出现明显的转换,蹙起眉头的人变成了安聆,洋溢着淡淡欢喜的人则变成叻季予漠…… 安聆不解地瞅了瞅镜前保守的自己,“呃,你确定要我在婚礼上穿这件婚纱?” 他极其肯定的颔首。 “可是,这个婚纱设计不太好……”安聆为难地皱了皱眉心,“要不,我还是穿刚才那一件吧!”天呐,她身上这件礼服哪像婚纱,完全就像修女装嘛!婚纱虽然是白色,但却是仅仅露出手臂的设计,其余部分皆被厚实的蕾丝缠绕,完全看不到任何雪肌,就连唯一露出的手臂也拥有配套的蕾丝手套,这便意味着,她姣好的身材完全被婚纱的布料所掩盖…… “不行!”他立即反驳,“就这件……我可不想全世界的男人觊觎我妻子的身体!” “呃……”安聆的额前出现三条黑色竖线。这男人,真是……太霸道了!“好吧……” “真乖!”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作为奖励! 她极其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 衣帽间的气氛愈来愈火热,空气升温,他开始褪下他的西装外套,并将不规矩的手伸进她单薄的礼服内。 她的气息开始紊乱…… 然而,就在彼此的热度已经引至顶端之时,衣帽间内却传来手机的铃声。 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响,攀在他身上的安聆急欲寻找手机。“先放我下来,是冰曦打来的……”她是从手机的铃声上分辨的,每个人她设置的铃声都不一样!! “该死的!!”甚是不悦地放下她,他俊逸的脸庞因为努力压制住欲望而铁青。 第128章结局 宝贝,去做你爱做的事! 离婚礼举行还有三天,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 此刻,徐青意带着小宝宝到花园逗玩,安聆与冷冰曦坐在季宅偌大的欧式大厅内。 是的,安聆昨日找到的电话便是冷冰曦打来的,冷冰曦告知安聆,她想要做安聆的伴娘! “冰曦,你还没有向我解释,在k市时,季予漠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匆匆离开?”安聆微微皱着眉头,疑惑道。 “漠告诉我乔伊在美国n市,我去找乔伊了!”冷冰曦解释得极其平淡。 “呃……”紧蹙的眉头愈加说明安聆的困惑。是的,她有些不明白,她记得冰曦曾经很果决地放弃了乔伊,冷冰曦敢爱敢恨的直率性格,冰曦绝对不会放下身段再去寻找乔伊。 “乔伊的肾出了事……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排斥现象!”这便是冷冰曦着急找上乔伊的原因。女人是个极其矛盾的动物,即使清楚地所爱的男人根本不爱她,她依旧会在得知深爱男人出事后,奋不顾身地找上他! “什么?”安聆眼眸瞠得老大,惊恐道,“为什么会这样?医生不是说移植的肾脏与乔伊的身体极其匹配吗?” “我不知道……乔伊的身体很虚弱!”话说自此,冷冰曦漂亮瞳眸中迸发的眸光极其失落的光芒。 “你放心吧……乔伊一定会没事的,移植的驷马难追即使再匹配也会出现一些不良反应,相信会慢慢好转的!”安聆细声地安慰道。说实话,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怨恨过乔伊,在她的心底,乔伊仍旧是她的朋友。 “希望吧……”冷冰曦勉强扯出一抹释然,淡淡道。 “对了,小惜呢?”安聆倏然问道。 “他跟他爷爷奶奶在一起……”冷冰曦的语调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 “啊?”安聆咋舌,接着小心翼翼问道,“爷爷奶奶?你指的是乔治森夫妇吗?” “是的……”冷冰曦黯然地垂下首,解释道,“我去找乔伊的时候,伯父伯母正在照顾他……伯父伯母很喜欢小惜,他们希望我能照顾乔伊!”乔伊做手术期间,冷冰曦寸步不离地陪在乔伊身畔,乔氐夫妇虽然嫌恶安聆,知道冷冰曦与安聆是无血缘的姐妹关系,乔氐夫妇却极其明事理,并没有将那份嫌恶转移到冷冰曦身上,且欣喜有一个女孩能够如此在乎他们的儿子……得知冷冰曦为乔伊生下小惜后,乔氐夫妇愈加疼惜冷冰曦,甚至希望冷冰曦能够永远照顾乔伊! “冰曦,你和乔伊怎么样了?”她与季予漠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冰曦的感受她甚能理解,她真的好希望上天能够赐予冰曦幸福! 沉默了片刻,冷冰曦颇为伤感道,“他变了很多,或许是因为我生了小惜,他的心境逐渐沉稳,亦开始懂得珍惜我……但是,我清楚,他仅仅只是将我当作孩子的母亲,我和他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她已经想好了,等他的身子复原,她就会离开他和小惜,她不想他为难,亦不想逼迫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负责! “你不能这么想……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相信我,你在乔伊的心目中一定有着特殊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乔伊与冰曦冥冥中有着属于他们的缘分…… 似乎有太多的烦恼纠结在冷冰曦的脑海,冷冰曦试图转移话题,“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和漠吧!在k市时,你们俩之间的气氛诡异得要命,我还一度担心你们又会擦肩而过,告诉我,漠是怎么将你拐骗到手的?”好似感染到安聆与季予漠的幸福氛围,冷冰曦暂时抛弃了烦恼,好奇问道。 “呃……这个……”安聆开始有些支支吾吾。 “过程是不是既惊险又刺激,外加小小的暧昧?”瞥见安聆微微泛红的脸庞,冷冰曦颇感兴趣道。 “好啦……”撇过冷冰曦的好奇,安聆缓缓阐述,“你离开后,隔日他便让我退了公寓……” 安聆简短地阐述完后,冷冰曦的眼眸却闪闪发亮,极其羡慕道,“天呐,漠居然带着你乘坐游艇,还浪漫地飘荡在马尔代夫清澈的海面上,那种画面想起来就幸福……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漠居然用欲擒故纵的办法拐骗你同他注册,他真是太神了!!” “呵……”安聆的心底好似没甜蜜充满,幸福一笑。 “你快给我说说,漠都对你说了些什么情话……很难想象,像他那种死要面子的冷酷男人居然也会如此浪漫……” “这个……”就在安聆扭扭呈呈,不知道该如何阐述之时,匆匆奔进屋内的徐青意却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小聆,不好了,宝宝出事了……”徐青意的脸色极其苍白,语调带着颤抖,明显仍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当中。 听见“宝宝”二字,安聆与冷冰曦同时站了起来,安聆率先问道,“妈咪,你别急,宝宝究竟怎么了?”眼见徐青意的怀抱中空空如也,安聆的语调亦显得有些紧张。 “是啊,青姨,宝宝怎么了?”冷冰曦貂心地搀扶失去冷静的徐青意,轻声问道。 下一秒,徐青意突然呜咽一声,痛哭起来。“我刚刚抱着宝宝在花园散步,可是,花园内突然窜出了三四个高壮的男人,他们将宝宝从我手中夺走了,我不肯,他们便说要杀了我和宝宝……小聆,你快通知季总吧,我真的好怕宝宝会出事,对不起……”徐青意的语调断断续续,显然处于悲痛当中。 徐青意刚刚说完,安聆削弱的身子已经不稳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倏然惨白…… “安聆,安聆,你没事吧?”冷冰曦连忙冲到安聆旁扶住安聆。 安聆的脸色惨白,好似失去识意般摇了摇首。 “小聆,都是妈咪不好……”徐青意甚是自责。 “妈咪,没事的……”处于极度优虑当中的安聆稍稍恢复理智,安慰母亲道,“宝宝不会有事的……” “是啊,我去通知漠,漠一定会将宝宝完全无缺地带回来的!”说罢,冷冰曦急切地掏出手机拔下号码。 季予漠第一时间赶至季宅! 冷冰曦与徐青意着急地迎了上去,冷冰曦率先开口,“漠,带走宝宝的人一定是我们熟识的人,否则,那些人根本进不了季宅!”毕竟季宅的保全森严,出入皆有保镳监控。 “都是我不好,一把老骨头连一个小孩都照顾不好……”徐青意仍旧内疚地哽咽道。 季予漠的视线却没有放在面前的两个女人身上,他的眸光在一进门后便牢牢地锁住正坐在沙发上的安聆。 安聆的脸色极差,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眸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予漠缓缓移至安聆的身畔,毫无预警地抱住她,在她的耳畔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不用担心,有我在……”在回季宅的路上,他已经派人去查这件事了。 感觉到季予漠的存在,安聆隐忍在眼眶的泪水终于下落,“宝宝他被人带走了……季予漠……”靠在他的肩上,她失声哭泣。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纵然同她一样担心,但平日练就的自制却教他能够冷静面对。 自他的肩上抬起,她泪眼朦朦地问他,“我好担心,宝宝他不会出事的对吗?” 知道她在竭力寻找安慰,他愈加拥紧她,低哑的嗓音柔声安慰道,“当然,你要相信我!!” “恩!”她咬着唇颌首。 就在季宅上下处于紧绷与惶恐的气氛当中时,季予漠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众人顿时屏息。 季予漠依旧抱着安聆,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后,他神情淡淡地接起,“是不是你将孩子挟走的?” 听见季予漠的冷调,徐青意与冷冰曦顿时围了上来,拉长耳朵。 手机里头传来苏素甚是得意的笑意,“季总就是季总,还是这么聪明……没错,孩子是我命人挟走的!!”要怪只能怪季宅的那些保镳太笨,明明知道她与季予漠已经分道扬镳,仍旧顾及旧情,放她的人进入季宅。 “苏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最好别让我有理由令你在这个世界消失!!!”牙齿剧烈嘶磨。他几乎是自齿缝中迸出这些话。 “你放心,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孩子……你当着整个世界的面羞辱我,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吗?”苏素阴冷的语调说明她此时正濒临失控。 “你想要怎样?”他冰冷逸出。 “很简单,我带着孩子在莱恩酒店的天台等你……三十分钟内,我若是没有仑到你,你和安聆便再也看不见这可爱的孩子……哇……哇”苏素刚刚放下狠话,手机里头便传来宝宝大哭的声音。 听见宝宝的声音,安聆惶恐的心愈加掀成了一团,“宝宝,宝宝在她那里……”安聆甚是着急地擒住季予漠的手臂,喃喃自语。 “好!”季予漠没有丝毫考虑便答应。 结束通话之前,苏素突然阴冷地提醒季予漠,“对了,你不要带任何的保镳,不然,我很难保证我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当然,你可以带上安聆,因为有一出好戏需要她亲眼见证!!” 通话结束后,安聆紧张地站起身。 冷冰曦甚是担优道,安聆紧张地站起身。 冷冰曦甚是担优道,“漠,苏素已经失控,你不带人去,我害怕她会伤害到你们……”她很清楚女人一旦疯狂起来将比凶残的男人更狠。 “没事的,你们替我照顾好安聆,我很快就回来!”季予漠的语调依旧平静。 安聆顿时摇首,“我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小聆,我们在家等季总的消息,那女人丧心病狂,铁不定会伤害到你!”徐青意连忙自季予漠的手中接过安聆。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看到我的宝宝……季予漠,让我去,我保证不会激动!”她知道季予漠是在担心她的情绪会失控,连忙道。 知道她此时的心境,他沉静地思考了三秒,继而颌首。 季予漠亲自驾车载安聆驶往莱恩酒店。 在三十分钟差两分的时刻,季予漠与安聆终于出现在莱恩酒店的天台上。 天台旷得可怕,只有苏素抱着小展易站在天台的边缘,其他地方空无一人。 见到季予漠后,苏素的脸庞扬起了诡异的微笑,“果然是爱惜孩子的父母,时间没有一刻耽误!” 安聆的眸光窜窜地盯着苏素怀中的宝宝,幸好,宝宝此时已经停止哭泣。 “我已经来了,将孩子抱给我!”他以一贯冷洌的命令语气道。 “季予漠……你可不是天真的男人,你以为我千方百计将孩子挟来,仅仅是为了见你一面?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我不会便宜安聆……”苏素再次重复这句阴冷的言辞。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与安聆和孩子无关!你放了孩子,你想要怎样可以和我商量!!”尽管胸腔内溢满愤怒,季予漠却使劲压抑住这股冲动。 “我能和你商量什么,让你放弃安聆同我结婚?呵……我不会那么笨,这个时候我不会再耆望你能接受我,我告诉你,今天让你来,我不过是想让你做个稍稍艰难的选择!”苏素的身子微微靠向天台的边缘,似乎再往后踏一步,苏素与小宝宝便会坠下楼底。 “你说!”他竭力舒缓语气。 “安聆,他们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如果他们之间让你选一个,你会选谁?”苏素漾起的微笑带着极尽的恨意,她冷冷望向安聆。 “苏素,无论怎样,孩子是无辜的……请你先放下宝宝,我和季予漠一定会满足你提出的所有要求!”宝宝小小的身体开始在苏素的怀抱中扭呈挣扎,显然,宝宝在苏素的怀中并不舒适。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我恨不得现在就将孩子扔下去……”说罢,苏素做了一个抛下孩子的动作。 “不要……”安聆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在见到苏素只是在做假动作后,安聆的心又松了下来,只是脸庞与手心不断溢出的汗水说明安聆的担优。 “季予漠,告诉我,你要孩子活命,还是你自己活命?如果你要孩子活命,你现在就退到天台的边缘自己跳下去,我保证不会伤害到这个孩子,如果你想自己活命,你们现在就可以走,毕竟,你们还年轻,还有机会生更多的孩子……”苏素意兴阑珊地说道。 黑眸微眯,季予漠冷声道,“我怎么能够保证我跳下去后你会放过孩子……” “季予漠,不要……”安聆突然紧张地抱紧季予漠。 “我不会有事的……”转首面对安聆,他轻声道。 季予漠对安聆的柔声细语愈加挑起了苏素的嫉妒之心,苏素再也无法忍受,“你最好快点做选择,我没有多少耐性!!” “你有想过,这么做,你也不会有好的结局,如果你现在能够将孩子交给我,我可以当作这件事重来都没有发生过!”季予漠试图与苏素谈判。 “季予漠……别给我拖延时间,我知道你已经通知了警方,你的手下也正赶来,既然我选择走这一条路,我就没有想着全身而退,对于我来说,如今最好的结局便是看着你们没有结局……”同季予漠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多少有些摸清季予漠的个性,所以,她绝对不会让季予漠有机会“圆满解决”!她已经花钱命人在莱恩酒店的各条路道口制造重大车祸,当然,车祸不是真的,只是为了阻止警察赶走的时间! “这若真是你的选择,好……”季予漠紧握着安聆的手艰难地松开,他的身子朝前迈了一步。’ “季予漠……”安聆吓了一跳,言语带着恐惧,“你不要听她的……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我没事,相信我!”季予漠又朝前走了一步,安聆惊慌伸出双手抱紧季予漠,“我不要,我不要你去……”肆无忌惮的泪水蒙蔽了安聆的视线,安聆不顾一切地拥紧季予漠。 “季予漠,快做选择,否则,孩子会在下一秒横尸街头!!”苏素再次将孩子举起,只要苏素一松手,孩子便会下坠。 安聆猛然抬起模糊视线瞥见苏素的举动,顿时崩溃地大呼,“苏素,不要……我求求你,如果你恨我,你就报复我,请你不要伤害他们两个,我现在就退出,或者,让我代替他们……” 苏素在见到安聆失声痛哭的画面后,脸庞扬起的是胜利的微笑,看着安聆生不如死的啕哭,苏素愈加兴奋,但是,兴奋之余,苏素不忘讽刺道,“别在我面前表现出你有多爱季予漠,在我看来,你和我一样,只是,你赢了,而我输了……” “哇……哇……”宝宝开始嚎啕大哭,小小的身子在苏素的手中挽扎,宝宝幼稚的瞳眸显然是见到了不远处的母亲。 好几次,小宝宝挣扎的动作都差点令苏素失手,安聆再也无法冷静,“你先放下孩子,我来代替他们……” “安聆!!”这个时候,季予漠忽然敛下脸,沉冷睇了安聆一眼。这该死的小女人,她不是保证不会情绪失控吗? 季予漠眸底对安聆的关心与疼惜再次刺入苏素的眼中,苏素忍不住咬牙道,“季予漠,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珍惜的?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不……她眼睁睁地看着你毁容,她千方百计生下孩子便是让你来找她,她暗中做了许多事,只是,她的手段比我高明多了……” 猛然见听见苏素的指控,安聆的脸色倏然惨白,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愈加显得苍凉。 季予漠超前迈步的动欧略微怔了一下。 苏素感觉到季予漠有所动容,又见到安聆极其想要逃避的眸光及做错事的内疚表情,继续道,“乔伊逼迫安聆毁容的当日,你突然出现,你要替安聆偿还,但是,当你拿出那把刀时,安聆钏眼睁睁地看着你毁容……安聆明明知道那把水果刀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小按钮,只要她在你举起刀的时刻按下那个表钮,刀就会收进刀柄,根本不会伤害到你……” “苏素,我说诏,不要在我面前诋毁安聆!!”季予漠的手愤然握成拳。 安聆却因为苏素逸出的言辞陷入呆愣。 “你妁为我的说谎吗?你不信,你可以亲口问安聆……冷冰曦得知怀孕的时候曾经找过安聆,安聆极其担优冷冰曦,第一时间便去寻找乔伊,她清楚乔伊喜欢住在每个城市最昂贵的酒店内,所以,安聆在希尔顿酒店附近的咖啡厅内见到乔伊,只是当时,乔伊同我正在商议合作的事,安聆便躲在暗处偷听了我们的话……”苏素将咄咄逼人的眸光射向安聆。 “我……”安聆欲解释的言辞被哽在了喉咙。 苏素继续道,“那是我和乔伊第二次讨论合作,原因是乔伊反悔了,他根本不想利用毁容伤害安聆……乔伊和我商议买一把有玄机的水果刀,如果安聆举刀时自己下手,乔伊会第一时间阻止,乔伊甚至威胁我,若安聆真的为了你在一起而伤害自己,他不准我再破坏你和安聆之间的感情,他愿意彻底退出……安聆,我说的没错吧?你别告诉我你没有时间阻止季予漠伤害自己,因为乔伊试验了许多次,只要季予漠举起刀,即使你没法自季予漠的手中夺走刀,你却完全有时间在宽大的刀柄上按下按钮……” 季予漠一贯冷静自制的脸色在听完苏素的言辞后倏然转冷,脸色铁青。 “季予漠……”安聆抱着季予漠身子的手开始颤抖,“我……” “你不用解释,我在咖啡厅外亲眼看见你,你不用在季予漠面前否认!而且,这仅仅只是你暗中所做的一件事……安聆,所有人都以为你没有心计,其实你是最有心计的人,你答应过我会离开季予漠,却故意在K市最大的医院堂而皇之地生下孩子,并且以真名登记,目的便是方便季予漠来找你……”苏素理宜气壮道。 “我承认,我听见苏素与乔伊在商议,可是,我并不知道水果刀上有按钮的事……”幽幽的眸光望向季予漠,安聆对着季予漠宽阔的脊背解释道。 苏素冷冷笑道,“呵呵,可能吗?我可是亲眼岁见你全程在暗中关注着我和乔伊……” 安聆喏喏望向苏素,“我怎么会伤害他?” 苏素立即回答,“呵……原因是你想要报复他曾经对你的伤害,另一点则是永远地霸占他!季予漠若是毁了容,就再也不会有莺莺燕燕黏着他,他便永远属于你……” “如果我所做的事是为了更好的霸占他,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安聆显得颇为着急,她害怕季予漠谈会她。 “因为你内疚!由于你的一时自私,你毁了季予漠的容貌,‘季氐’开始走下坡路,季予漠开始每日为‘季氐’而烦优,甚至提出放弃‘季氐’的念磺,你的心底极其不安,为了季予漠能够重振旗鼓,你只能忍痛和我合作,而你清楚,当季予漠恢复一切后,季予漠切定回来找你,这便是你在医院留下自己真名的原因!”苏素说得合情合理,这亦是苏素心底的真实所想。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安聆为什么没有在之前透露出自己的行踪,而是要在季予漠彻底恢复容貌后? “不是这样的……”安聆摇首试图解释。 这时候,季予漠一声吼声却突然制止了两人的争执。“别再说了!!” 苏素与安聆同时被这一声怒吼而怔在原地。要知道,季予漠可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如此失控,甚是骇人。 季予漠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他的步伐在苏素没有察觉之时已经移至了苏素面前。 安聆亦在此刻发现,她的身子何时已经被季予漠推扼在后…… “把孩子交给我!”直直地面对苏素,他冷淡道。 “不……”苏素举着孩子的手已经麻木,“你别逼我,也别再靠近我一步,否则,我立即松手……” “不要……”安聆惊魂不定地摇首。 “交给我!”他清楚苏素的个性,她不是个嗜血的女人,她只是因为得不到她想要的而情绪失控,她绝对不会伤害无辜。 苏素的心底想法的确如季予漠猜测的一般,这个时候,苏素竟也开始恐惧她所做的一切…… 然而,令季予漠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苏素的手早已麻木,当她想要撇回的时候,宝宝已经在苏素的手中滑落── 那一刻,三双惊恐的眸子盯着嚎啕大哭的宝宝下落。 苏素本能地转身想要捞起孩子,孰知,她的脚步临近天台,一舍不稳向下倾倒…… 没有料到苏素会去救孩子,季予漠伸出的手已经太迟…… 砰!!砰!!! 两道巨大的落地声传来。 那一秒,安聆眼前一黑,晕倒在原地。 季予漠伸出的手重重地垂在了身例,天台又变成了空空荡荡…… 梦中…… 她轻轻唱着摇篮曲哄小宝宝入眠,小宝宝骨碌碌的黑眼睛天真地望着她,她疼惜地亲了亲宝宝稚嫩的脸庞,季予漠自她的身后拥着她,她与他相识一笑,共同哄着小宝宝入睡,突然,她的手一松,小宝宝自她的手中跌落,梦境突然变成血红的颜色…… “啊!!”自噩梦中惊醒,安聆不断地喘息。 冷冰曦在此时冲到安聆身旁,轻轻拍打着安聆的胸口,“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没事的,没事的……” “宝宝,宝宝……”安聆猛地抓住冷冰曦的手,“宝宝呢?” “你别紧张,先舒缓气息,宝宝没事,青姨在抱着他!”冷冰曦连忙奔至病房门外将徐青意唤了进来。 徐青意的手中抱着小宝宝,小宝宝正扁着小嘴,委屈大哭,粉嫩的脸颊与眼眶周围都哭得红肿。 “来,小聆,抱抱……”徐青意将小宝宝小心翼翼地放到安聆手中。她实在招架不住她这个小外孙,抱回来后一直哭泣,只有到哭累了的时候才会睡觉…… 安聆急切地自母亲手中抱过小宝宝,怜惜地亲了亲小宝宝,小宝宝似乎感觉得到母亲的存在,嚎啕大哭该渐转弱,最后在安聆的轻哄下竟沉沉地进入睡眠,熟睡之际,小宝宝不忘揪着母亲胸前散落的碎发,好似生怕母亲会消失一般。 安聆不断地在小宝宝熟睡的脸庞上亲吻,表情看起来既心疼又难受…… “宝宝……”将宝宝轻轻纳入怀中,安聆这才抬眸望向母亲与冰曦。 母亲与冰曦的眸光中充斥着欣慰…… 安聆脑中的回忆霎时打开,不久前刚刚发生的一幕在安聆的脑中闪过,安聆不解地望向母亲,“妈咪,季予漠呢?他有没有事?还有,我亲眼岁见小宝宝……小宝宝怎么会……”内心的连串的疑问令安聆有些语无伦次。 “你在天台晕了,漠通知我们来医院的……白陌救了小宝宝!”冷冰曦简单地解释道。 “白陌?”安聆颇感意外,眼眸瞠大。 “是啊,白陌顺着惹恩顶层窗户欲爬上天台救小宝宝,可是,白爬爬上天台的时候小宝宝已经坠落,幸福,眼疾手快的白陌适时出手抱住了小宝宝,但是,白陌因为埸心不稳跌下了酒店……”徐青意颇感哀伤,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白陌他有没有事?”蹙起眉头,安聆焦急地问道。 冷冰曦接过徐青意的话,表情颇为凝重地解释道,“尽管赶到的警察已经在酒店的楼底部署了增高气垫,但是,苏素与白陌都受了重伤,白陌始终做着高举小宝宝的姿势,小宝宝没有出事,只是受到惊吓一直嚎哭……” “啊?”安聆惊恐出声,“怎么会……苏素与白陌呢?” “苏素她……已经宣布抢救无效,白陌还在抢救,情况危急……”冷冰曦如实道。 “怎么会这样……”安聆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境顿时紧绷,“那季予漠呢?” “漠正在隔壁的病房,他在等待医生的抢救结果!”冷冰曦道。 冷冰曦的话刚落毕,安聆已经抱着小宝宝翻身下床。 徐青意与冷冰曦连忙紧张地扶住安聆,“你要干什么?” 安聆急切的步伐朝向白陌,“我去看看白陌……” 徐青意却拦截住安聆的步伐,紧张道,“别去了,你又帮不上什么忙,在这儿等消息吧,你自己的身体也没有照顾好,医生说你月子没有做好身体比较虚……” “青姨,谒安聆去吧!”冷冰曦缓声道。 “呃……”徐青意颇为为难。 安聆已然抱着小宝宝步出了病房。 冷冰曦这才向徐青意解释,“安聆不仅担心白陌,她也很担心漠……” “恩。”徐青意意会地颌了颌首。 来到隔壁急救病房前,病房门头正闪烁着手术的红灯。 安聆身着医院的病服望了望四周,终于,在走廊的角落处,她见到了正在走廊上抽烟的季予漠。 烟头掉落一地,他的面前更是烟雾缭绕。 安聆轻步来到他的身后,望着他高大的身影,细声道,“白陌不会有事的……” 猛脊间听见安聆的声音,季予漠抽烟的动作微微僵了僵,他却没有转身,而是继续吞云吐雾。 “别抽那么多烟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抽怎么多的烟,他从来不是个嗜酒嗜烟的人,他只有在想事情的时候才会饮点红酒,抽烟极少。 “你先回病房吧……”他淡淡逸出。 “我留下来陪你!”走近他,她铮亮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俊逸的侧颜。 “不用了……”忽然,他冷洌地拒绝。 他冷洌的语调好似突然间回到从前,令安聆单薄的身躯不适应地怔了怔。 “那好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或许是他在担心白陌的病情,他的眸光没有一秒望向她。 知道他的心底并不好受,她转身欲回病房。 就在她回病房的时刻,急救室内的手术灯却突然暗了下来。 下一秒,诸多医生与护士快速地推着一张雪白的病床离开急救室,见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白陌,安聆登时愣了。 季予漠耳畔传来琐碎的声音,猛一转首这才看见病床上的白陌,季予漠许忙奔了向前,“医生,他怎么样了?” 护士急速地推着病床向前,季予漠随着病床而走。 医生没有时间理会季予漠,但籁及季予漠的尊贵身份,不得不解释道,“白先生的情况比较严重,他跌落时脊椎受到严重的创伤,手臂为了撑起婴儿,导致肩关节脱离,全身还有多处骨折……手术虽然很成功,但他并没有脱离危险期,我们正将他推入重症病房!” “白陌,白陌……”季予漠在白陌的耳畔轻声呼唤。 白陌正处于昏迷当中,隐隐约约听见季予漠的叫唤,意识微微苏醒,“总裁……”白陌虚弱地发出声音。 “我在……白陌,我命令你一定要醒来,你不能出事,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兄弟……”季予漠手紧握着白陌,俊颜无比沉重。 “只要您没事……”意识模糊状态,白陌仍旧微到地发出谦慕的言辞。 进入病房之前,无奈松开白陌的手,季予漠仍以强势的口吻道,“我命令你不准睡,苏婉和孩子都在等你,你一定要醒来……”是的,苏婉早在数月前便帮白陌生了一个漂亮的小公主。 白陌被护士们推入了重病病房。 安聆呆愣地望着这一幕。这一刻,她想到的是苏婉,苏婉已经失去姐姐,若再失去白陌,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将是多大的打击,她不敢想象…… 站在重症病房外,季予漠扬起拳头奋力地捶血墙壁。 一拳又一拳…… 自与季予漠相识以来,这是安聆第一次见到季予漠如此失控,甚至以自残来麻痹自己。 无法压制住心底的疼惜,安聆连忙移至他的身旁,轻声安慰道,“已经说手术很成功,白陌身强体壮,他一定会醒的,你不要这么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忽然,季予漠怒声吼向安聆。 季予漠情绪失控亦属正常,毕竟,他没有料想到白陌竟然为了救他的孩子,竟连生命都可以不要…… 而白陌之所以会在莱恩酒店,其实是因为,白陌根本就没有离开美国!他虽因为苏素的事被迫离开季予漠,但他的心却依然向着季予漠,他没有出现在季予漠面前,却暗中保护着季予漠,见到季予漠着急地回到季宅,他这才知道小宝宝出了事,继而默默地赶到莱恩酒店希冀制止住失控的苏素……意外这才发生! 季予漠的怒吼令安聆吓了一跳,安聆怔怔地望着神情悲痛的柩。 他嘶哑内疚的嗓音传来,“他是我的兄弟……我和他一起长大,我进孤儿院的时候,整个孤儿院只有他肯理会我,这么多扶来,他甘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助手,他做任何事都是为了我……我却将他赶走!!”季予漠甚是难安地用手撑了撑额头,漆黑的眸底皆是难以言语的悲伤。 安聆幽幽道,“我知道……”看见他难过,她的心跟着难受。 他烦躁地撇开首,“对不起……刚才我不是在凶你!” “没关系……”她的眸光始终注视着他微微渗血的手掌侧边,心登时揪疼。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如果没事,就让冷冰曦送你回季宅吧!婚礼可能要延迟到下个月,抱歉!”抛下这句话,他昂然的身影已经朝前迈开。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她的心头却倏然感觉到凉意,欲逸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哽至苦涩的唤间。 心,突然撕扯过一丝痛楚…… 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失落涌上了她的心头。 日子就这样悄然逝去了大半个月…… 此刻,安聆与母亲、冷冰曦坐在季宅在大厅内,小宝宝正在卧房内熟睡。 徐青意与冷冰曦的表情颇为沉重,安聆却像个没事人一般闲适地翻看着育婴杂志。 忍了大半个月,徐青意实在忍不住,终于开口,“小聆……” “恩?”安聆自杂志上抬眸,正色地望向母亲,“怎么了?” 徐青意望了一眼冷冰曦,似乎在与冷冰曦做着眼神文流,见冷冰曦沉默颌首后,徐青意这才下定决心道,“你与季总是怎么了?季总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回来……我看他打给你的电话也很少,你是不是要去找找他,毕竟,你们还有十天就要结婚了!”原定的婚礼延期,外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安聆已经不是第一次结婚,这次若不能顺利完婚,不止她这个做母亲要崩溃,连外界都要怀疑安聆是否嫁得出去…… “不用了,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婚礼那天,他会出现的!”安聆回答得极其轻松,但没有人能看出她心底的伤痛…… 是的,她已经整整十多天没有见到他…… 自她离开医院后,他就没有再回过季宅,他甚至没有打过一通电话给她,尽管她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 说实话,她很想他,很想…… 得知白陌度过危险期后,她在心底欢呼,她亦很感激白陌,因为,如果不是白陌,她或许会一辈子沉浸在悲痛当中。 她知道他在亲自照顾白陌,他亦想静一静,她没敢去打扰他。 但是,有一天晚,她真的很想他,半夜让司机载她到“季氐”,她询问“季氐”夜晚的值班人员,工作人员告诉她──季总在医院,她着急地赶到医院,原以为能见到他,孰知,医院的值班护士却说他没有在医院……而她明明在前一秒见到汴士摆在桌面上的探病宏属表,那一日,表上有他的名字! 事实似乎很清楚,他……在逃避她! 那一夜,她没有坚持去找他,而是回到了季宅,紧接着,通夜无眠…… 每晚临腥前,她都在等他电话,她甚至害怕夜晚他会突然回来,便谒母亲照顾着小宝宝…… 他消失了这么多天,她甚实已经能够猜到原因…… 照看白陌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苏素所说的那番话…… 他的心底,一定有了一些对她的全新看法! 她其实想找个机会向他解释的,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她相信他,她说过,她会永远相信他,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再主动离开他…… “安聆,我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你和漠是快要结婚的人,气氛怎么会如此僵硬……”冷冰曦亦很纳闷。即便经历过惊险,但总算已经过去,如今不是该好好地展望未来吗? “没事的……”安聆平静地站起身,笑了笑,“我去看看宝宝醒了没,你们聊!” 冷冰曦与徐青意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无奈且优虑,只能眼睁睁看着安聆借口离开却无能为力。 终于到了婚礼的这一日! 季予漠虽然没有出现,季宅上下却依旧沉浸在喜悦当中。 为了不触霉头,冷冰曦与徐青意近日皆保持沉默,没有再询问安聆有关季予漠没有出现的原因…… 此刻,安聆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帮安聆上妆。 冷冰曦身着露肩洋装,看起来清丽动人,颇有伴娘的范儿,既不喧宾夺主,又不妨碍审美。 安聆身着的婚纱便是季予漠当日挑选的那件,化妆师为了配合安聆的婚纱,刻意将安聆直顺的长发卷成具有波西米亚风格的浪漫卷发,并在安聆的发髻末梢镶上一枚闪身的冠形钻坠,令安聆看起来高贵不失俏皮,甜蜜不失优雅。 安聆的脸庞的妆容极淡,由于安聆的皮肤天生白皙,化妆师只好在安聆微微苍白的脸上多添点腮红。 整整忙碌了两舍小时,妆容这才定下来。 当冷冰曦搀扶着安聆起身时,连冷冰曦都忍不住赞叹,“天呐,你真是太美了……” “那当然,继承了我们安家优良的美貌基因……”徐青意自卖自夸道。 安聆淡淡地微笑。 “不过,这件礼服会不会太保守了些?”蓦地,徐青意皱了皱眉梢。连她这个老人家的礼服都露出了一双胳臂,女儿身为新娘竟半寸不露? “怎么会……我觉得这件婚纱设计很特别,很漂亮,是谁这么有眼光挑选的?”并不是恭维,冷冰曦是真的这么认为。 “是他选的……”安聆轻轻扯了扯裙摆,回想起当日季予漠霸道地让她穿这件婚纱的画面,她的心竟涌起丝丝甜蜜,不过,这股甜蜜咽入腹中时却转为了淡淡的苦涩。 “哇,难怪这么有眼光……”冷冰曦颇为兴奋道。 “好了,我们得赶去婚礼现场了,别误了吉时……”徐青意搀扶着安聆。 冷冰曦扶着安聆的另一边,加快脚边的步伐,“是啊,或许漠已经在教堂等我们了……” “恩。”安聆轻声应道。 十多分钟后。 自季宅出发的安聆三人来到了洛杉矶效区的教堂,这是加州最出名的教堂,据闻,在这里结婚的情侣离婚的几率几乎为零。 安聆下车的那一刹那,蜂拥而至的记者几乎将安聆围得水泄不通…… 幸好安聆身畔的保镳一直在维持着秩序,安聆这才能够勉强行走。 被记者“围剿”的这一路,媒体记者不断地提出问题,“安小姐,你与季总裁经历过如此多的波折,据说,婚礼是季总裁亲自设计的,你能陪谈谈你此刻的感想?” “安小姐,我想请问季总裁怎么没有同你一起出现?” “安小姐,外界传闻季总裁是因为逃避婚礼而延长婚期,你们之间是否出了问题?” 连串令人窒息的问题接踵而来,安聆始终没有作答,只是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徐青意与冷冰曦面对诸多记者的盘问,心皆惶惶不安,毕竟,她们谁也没底…… 教堂内的结婚仪式订在中午的十一点,距离此时还有一个多小时。 安聆等人进入了教堂内的贵宾休息室。 自教堂的窗户向外望去,婚礼着实气派得令人咋舌…… 只见整个教堂上空皆漂浮着心形的粉色气球,教堂四周被纯洁的香水百合重重包围,教堂的远处是美丽的薰衣草花田,白色的百合恰巧将教堂的幸福团团围住。 教堂外是两排气势磅礴的欧式椭圆长桌,桌面上摆放着水果,鲜花,香槟与食物…… 椭圆长桌相隔的中间便是红色地毯,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直接延伸到教堂内,看起来浪漫温馨…… 所有的宾客皆站在椭圆长桌的两旁,他们身着着华丽的着装,互相恭维与礼貌地打着招呼。 宾客中有许多皆是国际上着名的政商名流,可见这的确是一场世纪婚礼……因为有全世界的见证,季予漠没有说错! 淡淡地垂下眸子,安聆露出浅浅的笑容。 “小聆啊,季总怎么还没有到,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记者那么多,我们出去了要怎么应付他们?”徐青意终于按捺不住,着急问道。 “青姨,别担心,婚礼会顺利进行的!”冷冰曦安慰之词倒像是在安慰她自己,因为她不安的眼眸亦泄露了她心底的担优。 “妈咪,我们出去吧,婚礼仪式就快要开始,我们出去等他……”完全没有担优,安聆始终微笑着。 “好吧……”徐青意叹了口气。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安聆三人步出贵宾室后,这才发现教堂内等待新郎新娘举办婚礼仪式的宾客已经躁动不安。 因为,婚礼仪式马上就开始,却没有见到婚礼最重要的人物──新郎季予漠! 这一刻,徐青意与冷冰曦已经倍感压力,她们甚至已经看见有宾客在安聆的身后指指点点…… 站在神台上的牧师走下台来到安聆面前,“安小姐,季总裁大概什么时候到?我们要不要拖延点时间?” “不用了,他马上就会到!”安聆始终带着自信的微笑。 宾客们的情绪愈来愈高涨…… 说实话,这里大部份的宾客皆是冲着季予漠来的,如今季予漠不在,许多宾客便感无趣,便开始在台下胡乱猜测。 台下的宾客开始有些混乱,安聆却在此时通知牧师宣布开始婚礼仪式。 牧师只好颌了颌首。 徐青意站到了一旁,身为安聆伴娘的冷冰曦搀扶着安聆站在了牧师脚下的红毯中央,冷冰曦继而退到徐青意的身旁。 牧师开始宣布,“欢迎各位参加季予漠先生与安聆小姐的结婚典礼,我宣布,结婚仪式正式开始!!” 教堂内的时针正好指到了十一点。 由于安聆的身旁没有新郎,所有人皆将眸光守望在教堂的大门中央。 安聆亦转首望向大门。此时此刻,她丝毫不惧怕世人的流言蜚语与鄙视眸光,她的心底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她要相信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宾客中开始有人不耐烦地窃窃私语,但基于婚礼的庄严,这些琐碎的声响并不大声。 时间继续飞速流速,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虽漫长,安聆却在心底希冀时间能慢点度过…… 突然,宾客席上开始有人喊了一声,“新郎究竟来不来啊!” 因为这句话,那个人彻底带动了教堂内的喧闹,再也没有方才的庄严肃穆,宾客们开始起哄。 所有杂乱的讨论声与猜疑声进入安聆的耳畔,安聆麻木的双腿只恣微微一抖。 是的,连安聆都站麻木了,何况是那些为了利益参加婚礼的政商名流…… 牧师又一次走到安聆的面前,牧师的手中正拿着手帕拭汗,“安小姐,你要不要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季总裁身在哪里……这么多人等着,季总裁再不出现,婚礼的场面会不太好看,要不,再将婚期延迟一次?”牧师是第一次做如此大型婚礼的司仪,原以为将扬名世界,却不想碰上如此尴尬的问题。 “他会来的!”安聆只说这么一句。 牧师不好再多说,只好悻悻地回到台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