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学园》 作者:晴天美人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情妇学园 欧洲古典贵族气息弥漫的房间,因为窗帘全部被拉上变得有些晦暗,有个女佣进来打开了水晶灯,银色柔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掩盖了些许不安,她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手指不停地绞着。 中年贵妇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看着面前的少女,脸上渐渐泛起诡异的微笑。 “像,真是像啊!银红,你看她像么?” “像!”名叫银红的女子恭敬地站立在贵妇的身后,手放在两侧,不敢逾矩。 “那就你吧!银红,带她下去,仔细地交待好事情,千万不要弄砸了!” “是,夫人!” …… 公冶学园是公冶家族,夏侯家族和赫连家族联合起来创办的一个贵族学校,因为三大家族又以公冶家马首是瞻,所以学园以家族的姓命名。 学园非贵族不收,非极品贵族不交,而且只有豪门贵族的男性继承人有资格入学。 所谓阴阳调和,毕竟血气方刚,所以每个家族继承人允许自带一名女佣兼情人,而这些情人可以收取令人咋舌的报酬,但是绝对不允许产生感情,否则后果自负。 因为这个原因,外人又称这所学校为“情妇学园”。 …… 金碧辉煌的豪宅内,落地窗前的白色沙发上坐着三个面容俊美,神情各异的少年,或斜倚着,或翘着腿,或躺着。 穿着工作服的管家双手放在身侧,头微低,:“小少爷,新的女佣人选已经帮您准备好,请问您需要先和她见个面么?” 躺着的少年盖了一本杂志在脸上,脚微曲,闷闷地性感的声音不耐烦道:“下去,别来烦我,学园见就行了。” 翘着二郎腿的少年耳朵里塞着耳机,头靠在沙发背上,享受着音乐的同时,对这次的选秀不以为然:“有什么好见的,选来选去都是一些名模,女明星,身材虽然一级棒,可是看到那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嘴脸都让人觉得恶心。” 斜靠在沙发上的少年索性坐起来,眉开眼笑地说:“不知道是哪一代的祖宗定下的规矩,算不算是便宜我们!” 躺着的少年拿下脸上的杂志,随手一扔,随侍在侧的佣人立刻上去捡起,细心地放好。他动作敏捷流利地坐起来叫道:“管家,午餐的牛排我要六成熟,另外准备好法国的鹅肝。” “是!小少爷!”管家又过来恭敬地问,“请问赫连少爷和夏侯少爷要吃些什么?” “你啰嗦什么,每样准备三份就行了,这些小事都要过来烦我们。”语气中除了厌烦多了份冰冷。 “是,小少爷。” …… 雨忽然间就下了起来,刚刚举行完开学典礼的学园,走廊,道路上都已经不见了少爷们的踪影,已是九月份的天气,居然还变得这么快,方才湛蓝的天,转瞬间就阴云密布,暴雨如注,天地连成一色的白茫茫。 穿着条米色的连衣裙,上身罩了件粉色的小坎肩,长发因为刚刚洗过澡有些湿漉,曼妙的身材被洗发水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牵引着飘逸,让人浮想联翩。 肌肤白如雪她贪婪的目光一直未从对面的少年身上移开,对面的少年随性地翘着二郎腿,一头金色的短发因为不肯柔顺地服帖,所以顽强的在边缘挣扎着,有一缕搭在了眼睛上面。遮起了的一只黑眸如一潭深渊,刻画着精致轮廓的邪性,魅惑,那份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之沉沦。 一身休闲打扮的公冶熏带着几许探究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少女,他看多了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美女,但是面前的她居然能够让他还会勾起心底淡淡的涟漪,再细看她的容貌和穿着,眼里忽然有种悲伤一闪而逝,整个人开始恍惚,仿佛沉浸在回忆中不可自拔。 瞬间,他眼神犀利,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叫心心?中国人?” 心心还是花痴般地盯着公冶熏看,毫无动静。 “你需要擦擦口水么?” “嗯!啊——”心心这才反应过来,“少爷,请问你刚才说什么?” 公冶熏走到她的身边,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像看妓女般不屑一顾地说:“为什么管家会选择你?还真让我不明白,你该有的地方没有,不该有的地方倒是挺多的。” 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支票簿,飞快地写完,然后签名交到她面前:“不管怎么说,你到岛上的目的就是为了钱。我对情妇向来都很大方,拿着,这是五百万美金,作为出卖肉体的代价,绰绰有余。” 心心看着那张支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开口想反驳——公冶熏不耐烦地把支票塞到她手里,讥讽她:“不要开口辩解你是多么的贞洁烈女,高风亮节,又或者生活所迫。你知道我们家族的规矩,拿钱,办事,不留种,走人,很简单。” 心心咬咬嘴唇把支票收下,不敢去看他讽刺的眼神,急忙起身去厨房。 慵懒却不容置疑地声音传来:“午餐我要吃中国料理,半个小时内准备好!都是一样口是心非的贱人 ” 心心捂住耳朵,眼中泛泪,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会这么弄得这么难堪。既然路是她自己选的,就只能忍着。 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塞满了食物,临行前管家曾经告诉她每个礼拜都会有直升机运送食材过来,她要严格遵照少爷的指示搭配食材,如果少爷对她有不满,就要面临开除的厄运,而且预付的美金也会全都没收。 …… 半个小时后 “熏,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不能随意的进入少爷的房间也是一条规则,因此她在餐厅按内线通知他。 公冶熏不一会就下到餐厅,眼中闪烁着足以将她燃烧的火焰,怒不可遏地吼:“别忘记你的身份,你只是个女佣而已,谁给你的胆子和权利称呼我的名字!”话锋一转,他又暧昧地说,“当然,如果你躺在我身下叫唤的话,我倒是勉强可以接受。” 心心的脸上写满了惊讶,这个是公冶家族的继承人公冶熏?不对,肯定有哪里弄错了,公冶熏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为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午餐呢? 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内心竟有些不忍,也许是因为她的容貌太像某个人了。 “吃饭!允许你今天坐下来和我一起吃!”他尽量冷漠地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 心心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 “公冶熏,我会成为你们家族的例外!”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第二章 情妇开会 俗话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但是又怎么能翻得过老天爷的脸呢?下午的天空又变得分外晴朗。 按照学园的规矩,女佣都必须跟着少爷一起去,方便在一旁伺候。心心是在万众瞩目下跟在公冶熏的后面去教室,脸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公冶学长好!” “公冶学长下午好!”似乎经过的每个少爷都会主动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但是打完招呼后又飞也似地离开,看得心心莫名其妙。直到感受到公冶熏身上的冰山气息,她才多了份了然。只是她觉得自己毕竟是女佣,因此一直笑脸相待他们。 “看什么?我告诉你,你已经顺利成为这个岛上最有价值的继承人的情妇了。怎么?还想多看眼别的男人?”公冶熏厌恶地看着她,“又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少爷,我哪里有水性杨花?”心心忍不住反驳。 走在前面的公冶熏停下脚步,转身捧起她的头,嘴边泛起诡异的微笑,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心心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害怕摔倒只好抱住他的腰,稍微挣扎了下就沉醉在这个邪恶的吻中。这明明是朝思暮想的吻,为什么会让她这么心痛?是因为感觉不到他的温度么? 似乎只是蜻蜓点水,公冶熏很快放开她,又凑到她耳边沉声说:“现在,你就是了——” 心心清醒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快走,快走,”原来周围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少爷和女佣,见她看过来,都一哄而散。 这是一个羞辱的吻,怪不得她感觉不到一丝的感情。她扬起手—— 公冶熏斜睨了一眼:“哼——你敢——” 扬起的手又渐渐无力地放下,是的,她的确不敢,更加舍不得,心上传来刀割般的痛楚,让她明白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 不愧是贵族学园,连教室都这么豪华,鎏金玫瑰花纹的白色大门,夸张的连把手上都镶嵌着一克拉的钻石;教室里面只有六个座位一字排开,那是民间难得珍藏到的名贵欧洲古典椅,真皮面料,加上鎏金的底架,镶着黑色实木的边框,典雅不失贵气。 有五张椅子上已经坐了少爷,公冶熏在最边上的椅子上刚坐下,老股单板的老师就进来示意上课。在这之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行礼,公冶熏礼貌性的微微颔首作为回礼。 女佣们都站立在少爷的身后,因为课程都是些金融方面的知识,对于她们来讲枯燥无味。心心仔细地打量着其他人,左手边的金发女子是夏侯夜的女佣,记得她好像叫琳娜,中美混血儿,美国籍,这一年最红的模特居然也甘愿来做女佣? 再往左边是洛丽塔,赫连轩的女佣,一头齐腰的红发,中英混血儿,她也是超级有名的模特兼演员,最近主演的电视剧红遍全球。 看看她们的模特身材,凹凸有致,再看看自己。心心忿忿不平的想,少爷怎么能把自己和她们放在一起比? 琳娜向她挤挤眼睛,算是表示祝贺他能够有机会成为公冶熏的女佣,心心努努嘴,表达自己的不屑,洛丽塔也看着她们充满笑意。 课间休息,女佣们可以自由活动,这是学园不成文的规定。于是一帮女佣聚集在一起,好一场盛大的情妇聚会开始了。 洛丽塔率先发言:“大家难得聚集在一起,我们先请心心说下感受好不好?”学园还有一项规定,就是必须使用中文,听得出来她花费了很多功夫才练出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其他情妇立刻起哄:“是啊,快说,心心!” 一名情妇问:“心心,公冶少爷是不是很厉害!” 心心点点头,不明就里地说:“少爷是很厉害,将来恐怕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 另一名大胆问道:“心心,你也太小瞧我们的少爷了吧?” “就是,既然你说公冶少爷这么厉害,那你们中午的时候一共几次啊?” “啊?”心心羞红了脸,愚蠢得到这个时候才发现“没有啦,我——只是帮他做饭而已。” “哈哈——” 琳娜大笑着:“心心,你别害羞,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一样的,要不我先说好了,今天典礼完毕之后夏侯少爷就先要了我的身子,吃完饭后又——来了一次。” 名叫丽莎的情妇冷不丁地戳她一下:“我看一定是琳娜你先勾引少爷的吧。” “哈哈哈” “我也来,我也来——” 天哪!这都什么女人啊?心心被围在中间,被动地听着令人脸红心跳地交流。 …… “熏,你要不要去拯救你的天使?她看起来很无助。”赫连轩挑着嘴角,微笑地看着公冶熏。 公冶熏瞪了他一下:“每次换情妇都是会有这样的戏码,你还没看够么?”拉了下旁边表情严肃的夏侯夜:“夜,我们去KEY.TO.LIFE。” “别这样熏,好歹她现在也是你的女佣,不过看样子你还没有吃掉她,真是奇怪!” “我也想知道。”刚才一直不做声的夏侯夜问。 “我可不像你们,整天不分昼夜地干着,小心将来落下什么后遗症。” 三人边说边走,没有特意绕过那群叽叽喳喳的女人。 “赫连少爷的肯定要比夏侯少爷的大,而且长” 话声落入耳朵,赫连轩脚步踉跄了一下,看了下夏侯夜的某处,心里想着还真没有比过。 心心大叫一声:“糟了,少爷他们好像去KEY.TO.LIFE了,我们赶紧过去伺候。” 洛丽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她: “心心,你到底是不是女佣啊?为什么你会这么奇怪,对这里的规矩好像也不是很清楚,一般来说,来之前管家会把每件事情都交待得很透彻,可是你连最基本的好像都不知道呢?” 心心愣了一下,不做声。 丽莎过来解围:“心心,其实是这样的,少爷们下课后都会到KEY.TO.LIFE去,这个时候他们通常会商量些家族里的事情,不方便我们在场,所以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琳娜也帮忙:“我看我们还是要教她一下,要不然,她如果犯了规矩被赶出去就得不偿失了。” “女人不就是在厨房要像个主妇,在卧室要像个荡妇,出门在外要觉得自己是个贵妇,不可以给少爷们丢脸。” “其次没有少爷们的允许,你不可以私自和外界联络。” “不可以有爬上枝头变凤凰的念头,所以绝对不能受孕。”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忠诚,对少爷们绝对地忠诚,所以你看我们虽然很羡慕你能成为公冶少爷的女佣,但是没有半个人会对你不利,就是因为我们心中都对各自的少爷忠诚。这点你要切记!” 青青过来半抱住心心:“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吧,以后大家要互相帮助,彼此多多提醒,以免犯规!” “嗯!” 大家渐渐散去,心心脸色晦暗,脑中只有一句: “不可以有爬上枝头变凤凰地念头,所以绝对不可以受孕!” 第三章 情妇守则 岛上的娱乐健身设施齐全, 咖啡屋KEYTOLIFE离开教室近些,情妇们散会后,心心计算着时间在外面等侯。 虽然说是咖啡屋但是有专门提供给三位少爷的包间,以黑白为主色的包间要比饭店里的总统套房再大三分之一。就好像他们的生活,奢华到极致。 蓝山咖啡一向是他们的挚爱,这种咖啡中的极品,风味浓郁、均衡、富有水果味和完美的酸味,而且产量很少,珍贵无比。 波西米亚风格的沙发,公冶熏坐在他们旁边,打开对面108寸的液晶电视,调到经济频道,侧着身子松了松领带,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 夏侯夜看着电视,不一会就出声问道:“熏,你们家族最近不太平。” 公冶熏眸色冷了下,沉声道:“自从那个女人进门,什么时候太平过?最近倒是很奇怪,她好像想通了安分守己了。” 赫连轩把脚翘在茶几上,想了想说:“熏,你不可以掉以轻心,能把你爸爸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也不是一般的角色,要不是你爷爷还在世,只怕你的继承人位置都不保。” “不错,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才会让人感到害怕。” 公冶熏弹了下手指,那份不以为意的冷然,好像世间所有的事都尽掌握在他手中:“害怕?从她进门到现在耍的花样还少么?有哪次是成功的?” 夏侯夜突然示意他看新闻,然后正色问道:“最近,你们家族好像有意扩展钻石这方面的产业。” “说到钻石,熏,记得上次你不是对‘沙漠之星’很感兴趣么?后来有没有把它弄到手?”一向以风流潇洒自居的赫连轩对于钻石也是颇有研究。 公冶熏躺下来,闭目养神:“当然了,本少爷喜欢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放过。” 赫连轩双手撑着脑袋。嬉皮笑脸地问:“你不会是买了送给心上人的吧?” 其他两人都翻了一下白眼,这个赫连家族最有名的花花公子,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 情妇学园的课业是每天有六节课,上下午各三节,如果没有特别的情况,少爷们是不会无故旷课的。 大理石和玻璃构造的餐桌冰冷却十分具有艺术气息,不由得让人佩服起设计师的别具匠心。但是他的艺术设计肯定不包括桌上一盘黑乎乎的东西。 心心看着它,眼睛又不时偷瞄下公冶熏,惴惴不安。看他的样子不声不响,一定是很生气。 “少爷,对不起,我马上帮你重新煎一份。” 公冶熏刚刚洗完澡,随性地套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只在腰际懒懒地打了个结,上身V字型的敞开,露出里面已渐渐倾向麦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胸膛,没有一丝的赘肉。随着他的走动,大腿也若隐若现,头发虽然吹过,还是有些凌乱地竖在头上,偶尔还有一滴水珠顺着他俊美的脸颊流下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么性感地装扮诱惑着面前的纯情美少女—— 试问这么个男色当前,谁还有心思煎那块该死的六成熟的牛排! 他挠挠头发,表情无奈又兴味地说:“你是故意这样做来引起我的兴趣么?可惜,这招已经有人用过了。算了,明天我会让管家重新安排个女佣过来。” “不要,少爷,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您就原谅我这次吧,少爷,心心拜托你了。”心心带着哭腔恳求。 “你说拜托我?你有什么资格拜托我?我要出去下,在我回来前收拾好你的东西。”公冶熏迈着大步离开餐厅,换了衣服后就打算出门。 看他下楼梯,心心立刻上去做最后的努力:“少爷,你再考虑下,我才刚到岛上所以不太习惯。真的少爷,这次就放过我吧!” 公冶熏面色冷峻:“看样子你还没有听懂我的话,管家没有告诉你我最烦人家讨价还价么?本来是打算让你明天走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少爷,什么意思?” “我会让他们今天就送你出岛。”他的权威向来是不容置疑的。 心心花容失色,苦苦哀求:“少爷,你真的不能饶我这次么?我说了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啊?” 公冶熏鄙夷地看着她:“早就知道你是冲着钱来的,不过没想到你这么爱钱!放心,那五百万就当是买你昨天的吻好了,虽然很不值。” 他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下呆若木鸡的心心。她见无计可施,只好快速地上楼找她问个清楚。 …… 游泳馆内的三位少爷正飞快地争着谁是第一的角色,这个时候琳娜和洛丽塔都穿着泳衣在旁边伺候着,这么傲人的身材,难怪赫连轩经常把持不住。因为没有看到心心,所以两人在小心地议论。 “琳娜,为什么心心没有来?” “也许是公冶少爷让她做什么事情去了。不要太担心。”琳娜兴高采烈地看着夏侯夜马上就要博得头筹。 “我总觉得她怪怪的,不像个女佣,倒像个大小姐一样什么都不懂。” “别多心了,快看,公冶少爷追上来了。” 比赛的最后结果是公冶熏后来居上,夺得第一。 “真没意思。”赫连轩接过洛丽塔递来的毛巾,擦着身子不满地说:“熏,每次都被你夺冠,夜,你不会是放水吧?” 夏侯夜任由琳娜帮他擦身,也不搭腔。 “怎么没见你的小甜甜?” 公冶熏自己擦干身上,在躺椅上坐下,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已经被我赶走了。” “啊!”两位女佣一惊。 赫连轩停下动作,不解地问:“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我要一个没用的女佣做什么?反正我给了她五百万美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说完他直接往门口走去,“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一直没说话的夏侯夜拍拍赫连轩的肩膀:“第一次觉得学园的生活开始有了乐趣。”、 “同感。” “要不要打个赌?” “赌心心会不会留下来?” “嗯!我赌她不会” “那我就赌她会留下来,不过赌注是什么?”洛丽塔帮他修着脚。 “如果我输了,就送你一艘目前世界上最豪华的油轮。外加一座游乐园。” “我说夜你也真是够小气的了,如果我输了,就把夏威夷的度假别墅和私人海滩一块送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女佣无心看他们的信誓旦旦,只想着是什么原因让心心面临辞退的厄运,一定要想办法帮她一把。 第四章 我赢了 古典宫灯散发出令人迷惑的光芒,晚上稍微有些凉意,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心心一直在翘首期盼,特意选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宽袖,头发全都扎向一边,发圈上一朵粉色的花让人看起来犹如春天般温暖。 古灯之下,美人倾城而立。公冶熏在惊艳之余又意外得很。要是换了别的情妇既然拿到了钱又不用接着伺候他,早就迫不及待地的离岛了。这才仔细看她的衣服,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久久不散。 又是那种悲伤的眼神,和上次一样的一闪而过,是什么能融化这座冰山?瞬间,狂风骤雨瞬间袭来:“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你故意的是么?” 公冶熏用力地捏住她的脸颊两侧,又举起了右手,心心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切——但是那一巴掌迟迟都没有落下来,左手也慢慢从她脸上松开。他重新整理了下外套,扭头就走。 “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留下来,好,如果今天你有本事在门口站一夜,我就留你下来。”残酷的声音让心心听起来反而有了希望。 紧随其后的四人屏住呼吸,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切。 赫连轩小声说着:“她该不会真的在门口呆一夜吧?这个岛到了晚上,特别是这个季节还蛮冷的。” “轩,你有没有看出为什么?” “我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熏一定不会舍得赶她走,你不觉得她很像某人么?” “尤其是今天晚上的打扮更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夏侯夜看了看表,难得调侃他: “不如我们再来打一赌,如果她今天真的在门口待一整夜而且熏不出来的话,我就把我名下那座你很喜欢的城堡送给你。” 赫连轩胸有成竹:“那你输定了,不过,如果我运气稍微差点,输了的话就把太平洋的那座岛送给你,岛上还有美女,应该很符合你的口味——” “懒得理你!” 琳娜和洛丽塔爱莫能助地看着心心,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是身为女佣的本分不能逾越,她们是没有权利开口要求些什么的,所以两人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各自的少爷离开。 …… “哈——呼——”没有想到岛上会这么冷,现在还是九月呢,心心单薄的身子就好像大江里的一叶扁舟,簌簌发抖,那么无助。若非为了公冶熏的那句话,她早就进屋了,她知道大门没锁是他留给她的退路,但是她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她回头。 一定可以坚持到明天的,心心举起了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心心,加油,GO!” 公冶熏上楼洗了个澡,挑帘看了底下的她一眼然后就钻进被窝睡觉了。 他,公冶家族的继承人,从来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既然她要做第一个,就要付出代价。 …… 公冶熏没有很少会睡懒觉,他总是要赶上CNN的早上经济新闻。天蒙蒙亮,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率先在脑中反应的就是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当那瑟缩又倔强固执的白影映入眼帘,是那么的刺目,也微微敲击了他的心房,果然是未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女孩。 天就快亮了,心心勉强打起精神给自己鼓励,加油!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加油!可是头好昏啊,天和地都好像在旋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成为他的女佣?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好累啊——休息一会——就一会——黑暗瞬间攫获了她—— 她就这样倒在他面前,和几年的画面重叠。公冶熏冲出去她抱到客厅沙发上,拿了条毯子先盖好,然后拿起电话:“许进宗,赶紧过来。” 她还昏睡着,扇形浓密的睫毛,翘着有些微微颤抖,原先玫瑰般鲜艳的唇因为发烧有些苍白,脸颊从刚才的没有血色,到现在烧得通红。坐在旁边,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她,她和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过了五分钟不到,许进宗匆匆带了急救箱赶来,慌张地问:“小少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给您看下。” 他居然还擦着冷汗,心里想着:“公冶少爷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估计我也要陪葬了。” 可是看到坐在沙发一端毫发无损的公冶熏,不解地愣在那里。 “你还磨蹭什么,快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咆哮声总算拉回了他的神智。 “是,少爷。” 他走过去看到心心,立刻就猜出了她的身份,不过是个女佣而已,小少爷干吗这么紧张? 稍稍检查过后,他不以为意地说:“小少爷不用担心,她只是有些发烧,我给她吃点退烧药,再睡个一觉就好了。”开了药,拎起急救箱,他如释重负地退下。 身为公冶熏的专属医师,他为自己替个女佣治疗有些不耻,不过就是个身价高些的妓女。 …… “少爷,心心确实在门外待到天亮,后来好像是公冶少爷抱她进屋的。”琳娜拨了个香蕉递过去。 夏侯夜蹙眉:“真的是天亮后才出来的?半夜没有出来看过她么?” “没有。” 话音刚落,赫连轩就有些趾高气昂地走进来,笑嘻嘻地说着:“夜,怎么样?你的城堡我可就不好意思的接手了。” “别高兴的太早,熏不一定会留下她。” “真是死鸭子嘴硬,都这样了,熏是一定会留她下来的,别看那家伙好像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心肠太软。” 琳娜和洛丽塔互看一眼:这也叫心软? 夏侯夜于是提议去公冶熏的别墅里一探究竟—— 第五章 这个少爷有点冷 公冶熏喜欢在早上起来后就冲个凉水澡,然后再去健身房锻炼一个小时,再看半个小时的CNN经济新闻,这是一出生就被定为继承人的他养成的习惯。 原来从不涉足钻石行业的公冶家族,最近频频接触钻石运行商,他很清楚那个女人的目的,既不觉得意外,也不足以畏惧。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始终围绕着他。 时下流行的领口齐到剑突下的位置有黑色边的白色衬衫,被他散了三粒纽扣,麦色的胸膛若隐若现。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双臂张开,嘴角矝着抹冷笑,全神贯注地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被他忽略的是旁边白色玫瑰碎花的毯子下只露出个头来的心心,烧已经退了,但是因为药性所以还在沉睡,头发有些凌乱的挡住了脸。 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公冶熏把电视声音调的很大,不到十分钟就把她吵醒了。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啊——啊——”异样怪调的声音听起来刺耳。 公冶熏皱着眉头,凌厉的眼神瞬间将她扫荡了一番:“没人教你我看新闻的时候是不允许发出声音的么?没死的话赶紧去准备早餐。” 心心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眼珠子转来转去,总算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少爷说只要她能在外面待一夜,就会留她下来,现在又让自己去准备早餐,这么说—— “少爷,你留下我了么?不赶我走了么?” “你是想我现在改变主意么?” “好的,少爷,我马上去准备早餐。请问你要吃些什么?”她喜笑颜开的模样让公冶熏以稍被她的喜悦所感染,公冶熏又把注意力放回新闻上。自从公冶家族高调宣布涉足钻石产业后,股票就一路上涨,看样子她是想先斩后奏。 二十分钟后,新闻结束的同时,赫连轩,夏侯夜带着洛丽塔和琳娜不请自来。 别墅的门具备指纹识别系统,显示器上已经自动显现来访者的影像,公冶熏轻快地按下按钮。 他们四人进屋后,没看到心心,赫连轩急于求证,四下张望,东拉西扯地说:“熏,我们一大早就来看你了,是不是很感动啊?” 公冶熏丢给他一个懒散的眼神,发现夏侯夜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飘来飘去,疑惑地问:“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没什么。” “没有,就是过来看你。” “没什么?平常这个时候你们都还在欲血奋战,什么事情可以让你们暂时忘掉女人?我不认为是你们家族里有什么事情。” 说巧不巧,心心正好从厨房出来:“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您现在要用么?” 赫连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两天之内打赌赢了两次,虽然不在乎战利品,但是能赢夏侯夜真不容易。 公冶熏没有回答心心,瞪了赫连轩一眼:“既然来了就一起用早餐吧。” 很显然,他们的到来没有给心心带来好运。仅仅两分钟后,她又面临被开除的厄运。 “熏,我真的很同情你,早餐她居然就给你准备了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现磨豆浆。” 洛丽塔和琳娜不敢苟同地看着心心,随后跟着少爷们打道回府,准备早餐去了。 “熏,你慢用,我们先走了。”做少爷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一绝了。 “少爷——”心心还是把头放得低低的,无措的绞着手指,好像早餐是要准备很多东西,但是她——不太清楚! 公冶熏一直没有出声,喝完豆浆,转身上楼: “你做人不行,做女人更加不行,连做个情妇都不会,你说你还会什么!” …… 学园的规矩,少爷的情妇等同于少爷的地位。所以在众多的情妇中应该是以心心马首是瞻才对。但是她屡次犯错,情妇们决定开会集体批斗她。 洛丽塔咋了嘴:“我还是觉得你不像个女佣,如果真的做不来,与其提心吊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反正钱爷已经到手了。”一想到心心已经拿到了的五百万,她就两眼放光。 青青笑道:“你别打击她了,瞧她都快哭了。” “就是要说说她,早餐居然就准备三明治给公冶少爷,连我都替公冶少爷感到委屈。” 琳娜苦口婆心地板正了心心的身子:“心心,早餐要中式西式都具备,牛奶要分成原味,酸味两种;豆浆要分原料的现磨好,至少也要两种。还有粥皮蛋瘦肉粥,还是糯米粥,海鲜粥,饺子要做几种馅的,你要知道公冶少爷喜欢的口味,还有各式的点心,甜的,咸的;也许公冶少爷早上起来喜欢喝咖啡,那你就要准备好,我听说他只喝蓝山咖啡;还有橙汁,多士,肠仔,面包,各式的水果——我相信别墅里面都有的。” “琳娜姐,那要几点起来弄啊,晚上都不要睡觉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现在是女佣,不是千金大小姐,伺候少爷当然要苦一点了。昨天我们一晚上做了四次,我还不是照样两点就起来准备了。” 琳娜看了一下她:“洛丽塔,你别没事就拿那事情过来炫耀好不好?”又交待说,“午餐和晚餐,你可以适当的问下少爷要准备些什么?宁可多做让他选,也不要少做。我拜托你了,今天那个三明治就彻底让它滚蛋吧。” “是啊,公冶少爷已经对你很仁慈了,都没有开除你,要是换了我家那位少爷,早就发飙了。”某情妇说道。 “好了,大家就各自准备下伺候少爷们吧。” 洛丽塔使了个眼色给琳娜,两人把心心拖到一边隐蔽处,着急地问:“心心,你说实话,是不是公冶少爷一直没有碰你?” 心心难为情的点了下头。 “怪不得,这样不行。”洛丽塔插着腰,“怪不得少爷会起了赶你走的念头,你留不住他的胃,就留住他的身子好了,今天晚上想办法一定要让他跟你上床,绝了他这个念头。” 琳娜拍了她一下:“你别乱教了,公冶少爷那种人就算心心和他上了床,也不见得他会怜香惜玉,到时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心心弯着脑袋,看着前面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叶尖,想了想,又点点头:“好,我决定按照洛丽塔姐姐的方法。” 三人紧握着手:“好,一会我们再教你的招数,今天晚上就开始‘诱狼计划’——” 第六章 诱狼计划 根据情妇学院第一届情妇代表大会提交的草案,现通过以下决议。 方案一:简单色诱法 政局的变动也会影响到家族生意的变动,所以晚上的时事新闻也是公冶熏每天必看的重点。 公冶熏套了一件黑色阿玛尼的T恤,他吩咐心心:"倒杯水给我。" "是,少爷。"心心偷笑着,看得他莫名其妙。 他一边喝着水,一边打开显示屏。 "嗯--" "啊--哦--嗯--" "快点--再快点--" 床上裸露的两人正战况激烈。 "心心,你给我滚出来--"公冶熏怒吼。 心心躲在卧室打开门,偷偷地露出个头:糟糕,琳娜说这个办法肯定能激发少爷的欲望,难道不行? "心心,限你一分钟之内给我滚下来,要不就给我永远的滚出这里。" "咚咚咚"心心一溜烟地跑下来。 "少爷",眼睛骨碌骨碌。 公冶熏瞪着她,手指着屏幕:"这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心心眼睛不敢瞄一眼屏幕上交缠的身影,她心里在想:"完蛋了,少爷不会真的生气了?其他情妇都说这个方法虽然俗套,却很管用。" 公冶熏怒气冲冲地关掉了显示器,犀利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可以为了钱不折手段,但是没有想到你这么不知羞耻。” "少爷,我--不是--故意的",心心低着头看着脚上粉红色的拖鞋,鞋面上的小白兔似乎在嘲笑她的无能。 "你--",公冶熏正打算好好教训她一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一句,"你也喜欢粉红色?" "啊--嗯,少爷,我最喜欢粉红色了。"心心愣了一下回答。 公冶熏端起杯子交给她,又莫名其妙地没了火气:"拿着,这次就算了,去给我杯子里加点冰块。" "啊--是,少爷。"他怎么有些神经质? 所以--第一个方案OUT。 …… 方案二:激情法 叽里咕噜一阵后,情妇们炸开了锅。 "居然失败了,虽然这个方法土了点,但是男人本来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对啊,男人的欲望往往一激就来,我们家少爷就是这样,经不起半点挑逗。" 琳娜坐在长椅上,翘着腿,疑惑地问:"应该是其他方面的问题,你先告诉我是在什么情况下进行的这个计划?" "这个有关系么?"心心咬着手指,她居然也会做出这种千方百计勾引男人的事情来。 "当然了,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一定是你没有掌握要领。" "当时是六点半那会,公冶少爷吃完晚饭,打算先看会电视,然后准备要去夏侯少爷那商量家族的事情,他下楼后让我倒了杯水,后来--后来他打开电视就--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洛丽塔指着心心的头大声地说:"你看看你,时间就没有选好,通常那个时候三大家族的少爷都在看时事新闻,而且公冶少爷还要出门,你就应该等他洗完澡,只穿着睡袍的时候,效果最佳。" "就是啊,心心,那个时候他衣服穿得也少,比较好办事嘛!" "你怎么连勾引男人都不会了啦。" 洛丽塔一挥手:"大家别说了,既然第一个方案不通过,我们就开始执行第二方案。" "我们大家都给心心出好主意,然后看着她布置好。" …… 根据情妇学院的规矩,情妇如果没有少爷带领,是不可以相互串门,并且严格执行。 因此洛丽塔和琳娜等一干情妇就趁着三位少爷去咖啡屋的半个小时紧张地在外面遥控着。、 “心心,快点,我们时间不多。”青青一边看表一边催促着。 洛丽塔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趁机炫耀一下你家少爷送的限量版手表。” 青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心心,好了么?对,你到时候就记得打开这个灯光,千万不要把整个大厅弄得灯火通明的。” “还有你的衣服,也要记住千万不要再穿什么粉红色的小白兔拖鞋了。” “要美艳八分,性感十分,智慧零分。” 又过了十分钟,心心站在大型的落地窗前,示意智囊团看下布置得是否到位。电话里传来她紧张的声音:“你们快看,这样行了么?” “行了,行了,你快出来,少爷他们还有五分钟就出来了,快——” …… 咖啡屋里面播放着最近去世的迈克杰克逊的youarenotalone,经典的歌曲,此刻听起来让三人都觉得有些伤感。 公冶熏喝了一口蓝山咖啡,有些受不了地叫着他们:“你们够了吧,用不用这样,每个人都会死,等你们死了再去跟他碰面好了。” “熏,你不觉得一个人不管身前怎么风光,怎么拼搏,到最后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么。” “那我们为了整个家族如此拼命是为了什么?钱?不缺。女人?多的是。权?只差不是挂名的总统而已。” 夏侯夜和赫连轩接连说着。在公冶熏看来,他们两人都不是会多愁伤感的料,现在却这么伤神,莫非有些古怪? “说吧,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长吁短叹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没事,你就当作我们作为粉丝难得放纵一次,毕竟能说出这些话的机会不多。” 然后两人又话锋一转,赫连轩又恢复成嬉皮笑脸的模样:“熏,我听洛丽塔说你们家小甜甜正千方百计勾引你上她的床呢。怎么?最近突然禁欲了?” “轩,我可不相信是你那女人主动告诉你的,那帮女人阵线还很一致的。”熏又喝了一口咖啡,随手拿起《时代》周刊翻翻。 “那是当然,我看她最近有些奇怪,所以在床上套她的话,那个时候的男人和女人都会变得很诚实,不管哪方面。”赫连轩颇引以为傲。 “哼!”夏侯夜不以为是,“要是你把在床上的一半功夫拿到生意上来,也许可以把赫连家族临驾我们之上。” 三人开始讨论生意上的事情。 …… 心心她们赶到的时候,课间休息的少爷们包括公冶熏他们刚到教师门口,因为刚刚得到的情报,公冶熏若有所思地看了心心一眼。 第七章 诱狼计划二 "少爷,你今天晚上要出去么?"心心边洗碗边问。 "你不觉得话太多了么?"公冶熏打开冰箱,拿了一份哈根达斯最新的果冰出来,吃了一口,又连忙吐掉,"该死的,上次就和LucioRizzi说过,让他别做得太甜,居然敢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完蛋了,少爷的心情好像又不好了,这下计划又要泡汤了。"心心边想边把碗擦干放架子上,一不留神,没有放到位。 "哐当--" "啊--",她赶紧蹲下来捡,"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公冶熏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把果冰放在桌子上:"把它还有冰箱里其他的哈根达斯的冰激凌都扔掉,我先去洗澡。" "哎呀--"一声惨叫。 "你又怎么了?"公冶熏回头,看见心心的手被碗片划伤了,鲜血滴在昂贵的地板上。 是血,脑子里有什么画面拼命地想要跳出来,头好晕—— "扑通--"他倒在地板上。 "少爷,少爷。"心心顾不得自己的手伤,绕过桌角,过来推他,"少爷,你怎么了,少爷。" 她按着墙上的紧急呼叫按钮:"许医生,你赶紧过来,少爷晕倒了。" "我马上就到,你先给小少爷做急救措施。" 听得出来许医生有点吓坏了,声音都颤抖得很。 "好。"急救措施--急救措施,是怎么样的呢?不会啊,从来没有遇到过,怎么办?要按压心脏,还是人工呼吸,还是--还是先把他扶到沙发上去好了。 餐厅和客厅之间有段距离,心心着急地抱怨:"现在知道有钱的坏处了吧,少爷,你快醒醒啊。" 她吃力地拖着公冶熏往沙发的方向移去。 "你在干吗?"许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快把小少爷放下。" "放下--就放在这里么?"心心指指地板。 "别啰嗦了,快点。"许医生连鞋都没有换就跑过来,和她一起把公冶熏重新放倒在地板上,他仔细珍视了一番,然后问,"小少爷是不是看见血了?" 心心扬了扬还有轻微出血的手掌:"刚才我不小心被碗割伤了,少爷看到就晕了过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医生看了一眼她的手,也不帮她包扎,只是抱怨:"你来之前管家没有告诉你么?小少爷是见不得血的,你居然还敢拿流血的手在他面前乱晃,我要是可以逾越,一定向管家报告。"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心心又低着头,不知道是因为许医生的训斥,还是手上传来的刺痛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医生从包里拿了瓶不知道什么东西,倒在手指上,然后在公冶熏的人中上擦了几下。 "小少爷马上就会醒过来,你别再让她看到血,先去处理掉。" "我知道了。" 许医生看着她离开,把公冶熏扶到沙发上,站在一边恭候着。 不到两分钟,公冶熏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少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联系本宅?" 公冶熏扭了扭脖子,半睁着眼睛看他:"不用,许进宗,我是不是又晕过去了?" "是的,小少爷,我刚才已经说过您的女佣了,相信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嗯,这件事情不要和本宅那边提起,更加不要让我爷爷知道。"他掀开毯子,整了整衣领。 许医生颔首:"是,小少爷。" "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是,小少爷。" 许医生走后,公冶熏又重新坐到沙发上,一个人发呆了很久,才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熏,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你不是说要和心心--出什么事情了么?" "轩,我到LOVEMAKING等你和夜。" "好,我十分钟后到。" "砰--" 心心在卧室只听得到关门的声音,她连忙走到落地窗前,只看到公冶熏开着跑车呼啸而去。她捏着手,别墅里没有急救箱,没有OK绷,什么也没有,许医生摆明了不想管她,所以她只能就这样捧着手,好在血已经不留了。 "少爷,早点回来。"她站在落地窗前,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 今夜,一切又都白费了。 …… LONEMAKING是学院里唯一的酒吧,豪门子弟不会把未成年不得饮酒的规矩放在眼里。跟KEYTOLIFE一样,里面设有总统套间给三位少爷。 套间的布置一样的豪华,却别具匠心。天花板上的灯摆成了回字型,最左角有个独立的吧台,在吧台的上方置了四盏高度不一的红色罩灯,吧台最里面有扇门,里面摆放了世界上最高级的红酒。赫连轩刚刚打开门进去。 吧台的左边是一个108寸的液晶显示屏,显示屏的旁边是鼓架,夏侯夜正在敲击着,他打鼓的技巧真的很棒。 鼓架再往前二十步的距离是一张大理石的圆桌,桌面上四角处掏空镶嵌了四颗钻石,每一颗都价值连成。 桌边均匀的摆放了三张按照他们每个人的身体比例设计的椅子,白色的面,椅背是蛋黄色的。 公冶熏就坐在这里安静地听着鼓声,一边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珠却是一动不动的。 桌子的左手边是一根柱子,柱子下方用原木围起来,对着桌子的两边,镶嵌了夜明珠,此刻房间里没有开灯,就靠着它们点亮这里的世界。 套间的右边是休息室,有时如果少爷们不想回去,可以选择在这里休息。 第八章 LOVEMAKING "夜,不要再敲了,夜--"赫连轩从酒窖出来大声制止夏侯夜。 他拿起手中的酒瓶炫耀:"两位,看看我找到什么宝贝了?" 夏侯夜放下鼓棒:"不要又是拉菲的八二年的红酒,我都喝腻了。" "NO,NO,NO",赫连轩摇着中指,"熏要不要也猜下?" 公冶熏转换了一下翘的腿,又坐正了,才回答他:"不会是从泰坦尼克号残骸上打捞出来的吧。" "YES,YOUARETIGHT。" 三人聚集在桌前。 "这瓶酒当时在泰坦尼克号上,后来被打捞出来,媒体报道说不知所踪,原来在我们的酒窖里。话说回来,这船都沉了快一百年了,这瓶红酒也是去年才被打捞上来,而且还是埋在北大西洋的海底,味道可想而知。" 夏侯夜一把抢过来:"行了,你颠来倒去地说个有完没完,红酒既然拿出来了就要快点喝掉,要不然容易变质。" "我这不是逮到机会就卖弄一下。" "好了,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喝酒的,我去拿杯子。"公冶熏走向吧台。 "夜,熏怎么了?又受刺激了?他居然自己去拿杯子,平常哪次不是对我们吆喝的?"赫连轩低声说着。 "不知道,反正我们的任务就是今天不醉不归。" "在说什么呢?"公冶熏拿了三个水晶玻璃杯过来。 "没有,我在说轩今天恐怕要让洛丽塔独守空房了,怕他舍不得。" "没有的事,熏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刚办完事。" "轩,不是我说你,你有没有搞错,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在吃饭呢。" "对啊,吃饭啊,我也是在吃饭啊,不过就是吃的东西跟你们不同而已。"赫连轩淫笑的模样真的让夏侯夜看得很不爽。 这三个水晶杯子也是造型各异的,赫连轩的是灰姑娘的水晶鞋;夏侯夜的是凯撒的权杖;公冶熏用的是皇冠。 "来来,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 "CHEERS--" 他们两人都明白公冶熏心里一定有事情,平常他很少喝酒,但是他不想说,他们也就不会问。 …… 公冶熏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其他两人看不下去了。 "喂,熏,你有没有搞错,这个可是百年难得的红酒,你能不能不要拿它当开水喝!夜,你也说他两句。" "是啊,熏,陪你喝酒没有问题,但是你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很容易醉。" 公冶熏不管他们,还是不停地喝着,就好像是在万年不变的小花园里一样。 "没了,轩,你再去拿一瓶来,不--多拿点。" "还拿!"赫连轩见无法制止已经略有醉意的公冶熏,两人一头钻进酒窖。 "夜,我看我们还是问下比较好。" "不行,熏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如果不想说,我们问了也没有用。" 赫连轩想了一下,豁然开朗:"没关系,我有办法,你等下。"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 "您好,这里公冶熏少爷的别墅,请问您是哪位?" "喂,心心,我是赫连轩。" 心心刚刚有点迷糊得睡意,就被赫连轩的电话给吵醒了。 "你好,轩少爷,请问您找少爷么?他不在别墅。" "废话别说了,我就问你,今天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赫连轩着急地说,在里面待久了不好。 "今天我晚上的时候我不小心划伤了手指,然后少爷一看到我流血的手就晕了,后来许医生过来看了,说少爷不能见血,也不知道少爷现在到底在哪里?"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赫连轩立刻挂断了电话。 "夜,心心说熏晕血了一次。" 夏侯夜随便拿了一瓶酒。"怪不得他今天会这么反常,那我们就更不能问了,下次你让洛丽塔去告诉心心千万不能再在他面前流血了。" "好吧,我们先出去。" 他们拿了酒出来,公冶熏又开始千杯不醉地喝着,三人喝了近二十瓶红酒,夏侯夜赶紧按下墙上的按钮,吩咐说:"LUCAS,我们今天会在这里过夜,明天记得叫醒我们。" "是,夏侯少爷。" …… 心心穿着睡衣,本来是穿着洛丽塔给的性感类型的,但是今天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执行,她又换上可爱的粉红色。 抱着个小熊,喃喃自语:"少爷今天晚上应该不回来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等等--刚才赫连少爷打电话过来,也许他就在他们那里。好,我打电话给洛丽塔问问。" "铃--"刺耳的电话声搅了洛丽塔的美梦,难得可以早点睡觉。 "您好,这里是赫连轩少爷的别墅,请问哪位?" "洛丽塔,我是心心。" "心心?你怎么会打电话来?你的计划成功了么?" "没有。" "啊?又失败了?"洛丽塔简直不敢相信。 "不是,是还没有来得及执行了啦,对了我先问你哦,你家少爷在么?" "你找我们家少爷干吗?他不在啊,好像叫上夏侯少爷去酒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出去哪里用得着向我们交待什么。" "那--就先这样,我挂了"。 "喂--心心--" "嘟--嘟--" "搞什么啊,出什么事情了么?明天再问好了。"洛丽塔放下电话继续梦周公去了。 心心放下电话,也安下心来:"少爷一定是和他们去喝酒了,只是为什么没有听说过他会晕血,而且好像本宅的人应该都知道。" 她又拿起电话,按下熟悉的号码,按到最后一位数时又犹豫着放下了。 第九章 公冶熏离岛 LOVE.MAKING 这个时间酒吧里的少爷已经渐渐多了起来,一个女子推开鎏金大门,穿着一条连衣裙,上面是黑色绑肩的字母图案,下摆是白色的蕾丝,头发分开垂在两侧,脖子上挂了条星星的长链,翘密的睫毛,粉红色的嘴唇,更多的彰显出她的可爱。 "这个妞很正点,我们上。"一位少爷蠢蠢欲动。 旁边他的朋友随即给了他一记暴栗:"你疯了,难道忘记了出现在岛上的女子一定是某位少爷的情妇么?" "是啊,阿星,你胆子真是不小,你仔细看看她是谁。" 那位少爷努力使自己清醒些,看了个清楚:"啊--原来是她,我的天,幸好你们把我拦住了。" "就是,你连公冶少爷的情妇也敢觊觎,你别忘了,在这里,她可是有着和公冶少爷等同的地位。" "连我们那些女佣都在努力巴结着她。" 心心左右张望,她朝一位少爷的方向走去,然后微笑着询问:"请问,你有见过公冶少爷么?" 那少爷老实地回答:"很抱歉,我刚来不久,好像没有看到公冶少爷进来,你不如问问LUCAS,他是这里的老板。"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少爷显得有些惶恐。 LUCAS正在给员工交待些事情,见到心心过来,立刻起身恭敬地问:"心心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情么?" 心心摸着胸前的项链,紧张地说:"我--我想请问公冶少爷在这里么?" LUCAS皱了皱眉头,还是回答她:"是的,公冶少爷和夏侯少爷还有赫连少爷都在这里,今天晚上他们应该不回去了。" 心心确定了答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很抱歉打扰了。" "不用客气,心心小姐你就先请回去吧。" "好,LUCAS再见。" "再见。" LUCAS送走了心心,觉得十分奇怪,她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女佣,而且也不太懂女佣的规矩。 女佣是没有权限过问少爷们的生活的,她居然会跑到这里来找公冶少爷? 墙上的红灯亮起,LUCAS没有时间再想,快速朝包间走去。 "夏侯少爷,是不是公冶少爷又开始发作了?" 夏侯夜擦擦额头的汗:"对,你赶紧按照老方法去准备。" "明白,对了,刚才公冶少爷的女佣心心小姐来找过他。"他想了下还是汇报一声比较好。 "心心,她来找熏?真是不懂规矩,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准备。" "是,夏侯少爷。" 夏侯夜冲着休息室里喊:"轩,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还问,赶紧过来帮忙,我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来了,我已经让LUCAS去准备了。" 他忙着去解救赫连轩。 …… 因为晕血引发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公冶熏也绝口不提起这件事情。 转眼已经到了十月份,今天是星期六,一大早就有直升机过来将公冶熏接走了,他要出席家族会议。 公冶熏走后不到十分钟,又一架直升机飞了过来,飞机上的人训练有序地将各种食材搬下来。因为公冶熏不在,他们只能将食材放在别墅的门口,然后要由心心负责搬进屋中。 只是心心觉得很奇怪,平常都是趁着公冶熏在的时候运来,好知道他有什么要求,为什么今天他前脚走,后脚就有人送食材来,好像事先就已经知道公冶熏会走一样。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还是认真的将各种食材分类放好。 …… 夏侯夜的别墅 进来一个戴着黑框眼睛,个子很矮,但是看起来很有头脑的男人。 夏侯夜领着他进了书房。 "你确定么?" "是的,夏侯少爷,到目前为止,我都查不到她的资料。" 夏侯夜更加不确定:"连我们的系统都查不到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是的,属下也这么认为,少爷,你看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 "好,NICA,你继续查,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我。" "是,少爷。" 送走了NICA,夏侯夜下楼到客厅,按下按钮:"琳娜,跟我去公冶少爷的别墅。" "是,少爷。" 他又拨了个电话:"轩,带着你的女佣去熏那里。" "啊?这个时候么?去干吗?熏不是离开岛了么?" "别问这么多,去了再说。" "好,我们应该会同时抵达。" "就这样。" 夏侯夜整了整衣领,想了下,还是吩咐:"琳娜,把阿玛尼新送来的秋季休闲服拿来。" "是,少爷。" …… 四人到达别墅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心心戴着围裙,正在努力搬运食材。 "心心,你在干吗?这些食材是什么时候运来的?"赫连轩问她。 "少爷走了以后不到十分钟就送来了。"心心吃力地搬着一个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夏侯夜看了赫连轩一眼,就过去帮忙,可怜那阿玛尼的秋季新品就贡献给这些鸡鸭鱼肉了。连着琳娜和洛丽塔也只能委屈得搬运那些瓜果蔬菜。 过了二十分钟才搬完,因为身上脏兮兮的也不好意思坐在白色的沙发上,心心觉得不好意思。 "你们等下,我去拿饮料过来。" 拿了四罐百事可乐,夏侯夜突然问:"心心,刚才那些人是一开始就直接把东西放门口的,还是向你确认熏在不在家才放的?" 心心擦了擦手,解开围裙,边回到:"没有啊,他们一来就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把东西放门口就走了。" "夜,你问这个--" 夏侯夜制止了赫连轩,然后对着琳娜说:"你们现在这里陪陪心心,过一个小时去KEY.TO.LIFE找我们。" "是,少爷。" 第十章 食材风波 公冶家族 家族会议一般都是在本宅召开,今年也不例外,相比起去年的剑拔弩张,今天显得格外平静。 公冶熏穿着正规的阿玛尼西装,黑色的西服,配以长丝带的蝴蝶领结,头发也重新被染成黑色,规规矩矩的齐在耳后。不过少年而已,已经看出将来的王者风范,特别是眼中闪现的一切尽在手中的神采,更让公冶治感觉将来家族事业的继承人非这个孙子莫属。 公冶治坐在当家的位置上,今天家族会议的提案就是前一阵让公冶熏烦恼的钻石产业。 公冶熏坐在爷爷的右手边,在右边他父亲公冶然的左边,公冶然目前是第一位的继承人。 公冶家族的会议有个规定是不允许当家主母以外的女子出席。但是公冶治的夫人已经过世多年,因此,家族会议就全部是家族的男子。 这次的会议只持续了三个小时,就以公冶熏的极力反对告终。 命令众人散去,公冶治将他带进书房。 公冶治的书房在二楼,紧挨着他的卧室。书房是第一机密要地,因此设置成只有通过声音,指纹和眼角膜鉴定的人才可以进去。 公冶治长着一双丹凤眼,已近不惑之年,头发可能本来变白了,但是却将它染成黑色,身体很好,所以家族大事还是由他来决断。 "熏,你可以告诉爷爷为什么这么反对我们涉及钻石行业么?" 虽然这样问,但是他的眼中却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公冶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书桌上,眼睛盯着爷爷:"爷爷,你就不要明知故问了。我想就算我不反对,【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这次的提案也会就此罢休。爷爷心中早就有了打算不是么?" "哈哈哈--"公冶治朗笑声很大,"熏,不愧是爷爷的好孙子,我看将来要直接让你接受公冶家族才可以,你那父亲是掉在狐狸窝里出不来了。" "爷爷,这不像是公冶家族的掌门人说出来的话哦。" 公冶熏说着走过去,双手围住公冶治的脖子,只有在爷爷面前才会显现孩子气的一面。 "好了,小子,大家彼此彼此。" "哈哈哈--" "哈哈哈--" 幸好书房的隔音设备一流,要不然本宅的佣人们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孙子,你要当心暴风雨前的宁静。" "爷爷,我知道,你放心。" "好,爷爷会让自己撑久一点。" "爷爷--" …… KEY.TO.LIFE 赫连轩不解地问:"夜,你干吗不让我把话说完?" 夏侯夜按下开关,整个套间立刻属于隔音状态。 "轩,你再想想看,为什么这次的运送食材会这么反常。如果我们不在岛上,是不允许将食材送来的。" 赫连轩立刻紧张地站起来:"听你这么一说,那就真有问题了,那些人既然没有问心心熏在不在岛上,却直接将食材放在门外。说明他们早就知道熏不在岛上。" "嗯,趁着熏不在岛上的时候将食材运来一定有问题。" "我就说怎么这阵子会这么平静,看样子那个女人从来没有放弃过。" 赫连轩踱着步,仔细思考了下,转身对这夏侯夜说道:"夜,我看我们今天晚上还是去熏那里比较好,万一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夏侯夜点点头,但是又摇摇头:"现在不仅仅是食材有问题,我怀疑这次熏的女佣也有问题。" "不可能,女佣都是家族严格挑选的,何况心心那女孩看样子也不像个坏人。" "得了吧,你赫连轩什么时候会觉得女人有问题,所有的雌性生物在你眼中都是优良品种。" 夏侯夜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再想想食材会有什么问题?" "啊--" "对--熏他对某样东西好像过敏。"夏侯夜立刻冲出门外,"我们快回去。" "不用担心,心心应该会清楚熏对什么东西过敏。" "她连熏会晕血都不知道,你还指望她知道什么。快点,我们要去确认下。" …… 下午五点,公冶熏坐上家族直升机返回岛上。 佣人恭敬地汇报:"少爷,还有十分钟就可以抵达学园。" "知道了。"公冶熏已经换下西服,穿上了D&G宫廷奢华军装感单排扣黑色外套和阿玛尼深蓝色褶皱牛仔裤,再搭配阿玛尼时尚休闲皮鞋,年轻不失贵气。 他拿起电话:"心心,晚上准备日本料理。" "是,少爷。" …… 直升机缓缓降落,公冶熏走进别墅,很意外地看到夏侯夜和赫连轩都在。 他把外套递给心心,露出里面帅气的白色T恤,然后坐下来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还跑到我这里喝起咖啡来。" 两人严肃着脸,不吭声,公冶熏见如此,随即带他们上楼。 琳娜和洛丽塔走进厨房,心心正在准备日式料理。 琳娜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哎——心心你在做日本料理啊?” “嗯,少爷回来前说晚餐要吃日本料理。”她腾不出时间来和她们闲聊,看样子要准备六人份,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琳娜见她忙,就只能和洛丽塔闲聊:“洛丽塔,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少爷们都有点反常?” “没有啊,我觉得赫连少爷很正常啊。” “哎呀,你猪脑子,你想想,为什么少爷他们要避开我们去KEY.TO.LIFE?还去而复返地把食材又重新整理了下?我可不相信他们是闲着没事干。” 洛丽塔偷吃了一块生鱼片,然后点点头:“听你这样说,还真是有些奇怪呢,不过这些我们也不能过问,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第十一章 鲸鱼肉风云 别墅的书房弥漫着古典与现代结合的气息。书房有三间,打开门首先看到的是一颗翡翠白菜,这件珍品是台湾故宫博物馆赠送的,用同样材质的玉如意支起,放在一张紫檀桌上。 左手边是个拱门,灰色的原木镶起。拱门进去就是大的书桌,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国赠送的珍品,还有一台微型电脑。 书桌的右边是一张原木桌,桌上有一套瓷茶具。公冶熏三人正坐在桌边,脸色凝重。 正对着原木桌的是另一个拱门,通向休息室,两个拱门之间的墙上挂着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的微笑》。 书房采用的都是壁式镶嵌灯,灯光柔和护眼。 公冶熏揉揉太阳穴,平静地说:"所以你们两个就打算待在这里当我的护法,就因为食材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送来的?" "是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也许是家族里的人早就知道我要去参加家族会议,所以他们的反常也可以说得通。" 夏侯夜想了想:"这个我们也想过了,只是担心食材里面会有你过敏的东西,你那女佣不知道的话,不就糟了么?" "对,何况那个女人这么久都没有动作,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间下了狠心,要对你赶尽杀绝。"赫连轩比划了下杀头的动作,却大咧咧地喝了一口茶。 公冶熏的眼中又闪过一丝痛楚,却又压抑地开口:"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改过自新,这阵子才这么平静。直到今天的家族会议上,他居然跟我针锋相对,我才确定--有些东西是真的回不来了。" 夏侯夜垂下眼睫毛,直到把手指拉出清脆的"咔嚓"声才作罢。这是公冶家族的私事,他们或许可以借个耳朵给公冶熏发泄下,却不方便发表看法。 赫连轩也叹了口气,沉默不语,或许有天他们之间的友情也会像这样一去不返,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总之,熏,你还是小心点好。这次的食物我们都检查过,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我看你还是把事情告诉你爷爷比较好以防万一。" …… 公冶熏他们在上面商量的时候,心心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当然这其中还包括被两个女人偷吃的份。 她按照螺旋型挤美奶汁,再挤好鳗鱼汁,撒上木鱼花,白芝麻。 OK,大阪薄冰新鲜出炉。看得洛丽塔和琳娜口水都快要流下来。 "心心,你来之前有特地学日本料理么?"洛丽塔手伸了伸又放下。 "对啊,心心,你怎么这么会做日本料理啊?看你的手法很熟练呢,是公冶家族的管家特地交待的么?" 心心解下围裙,不经意地说:"以前我在日本的时候山本老师有教过我,因为熏喜欢吃。" "山本龙日么?好像是很厉害的料理大师呢,她居然会亲自教你?" 心心愣了一下,笑笑,不太好意思地说:"当然没有,她先前有出过书,我按照书中教的一点点学的。" 她说完按下墙上的按钮:"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下来。" 洛丽塔看了一下楼上,然后附在心心耳边说:"心心,今天也是个好机会,赫连少爷他们一定不会再来打扰。而且今天你又做了这么多公冶少爷喜欢吃的菜,他一定很高兴。等我们走了你就按照上次的方法做。" 心心脸红不已:"再说啦。" 两人正说话间,三位少爷已经下搂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 "啊--"没有想到公冶熏会突然关心自己,心心愣住了没有答话,直到他坐下才反应过来,嗔怪地看了洛丽塔一眼。一定是脸红的模样被少爷看到了。 赫连轩打趣道:"洛丽塔,别教坏小孩子哦。" "没有,少爷。" 他又扫视了下桌子,咋舌道:"熏,真是不得了,你藏了个宝,居然会做这么精致的日本料理。" 听了他的话,原本正在和夏侯夜闲聊的他也仔细看着丰富的晚餐。 三文鱼片.鲷鱼,金枪鱼,鱿鱼,鲜虾,海胆,马肉刺身。还有海鲜拉面,鱼卵寿司,大阪薄饼,咖喱炸肉排,饺子套餐,煮鸡套餐,年糕小豆汤,蔬菜沙拉…… 三人立刻心动不如行动。女佣是不允许和少爷们一起用餐的,但是今天大家都破例了一次。 公冶熏吃得津津有味,眉梢都带有笑意。洛丽塔和琳娜相视而笑,看样子今天的计划肯定可以实现。 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心心痴痴地看着公冶熏,人家说吃东西的时候看人是最丑的,只是面前的少年,轻手轻脚,食不言语,贵族的修养体现得异常完美,修长白皙的手指,匀称如艺术品。这样的一双手抚摸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会是怎样的销魂-- 心心甩甩头,摸摸发烫的脸颊,心中暗想:"心心,清醒点,别胡思乱想。" 忽然,公冶熏停住了不动,指着面前的一盘暗红色的肉问她:"这是什么肉?" 心心看了下,开心地回答:"少爷,这个是鲸鱼肉片,是日式料理中必不可少的,也是最美味,最有--" "够了--"三人同时大吼,把她们吓了一大跳,洛丽塔的叉子都掉到了地上。 夏侯夜立刻按下紧急按钮:"许医生,你赶紧过来,熏他吃了过敏的东西。" 心心着急地问:"过敏的东西?是什么?鲸鱼肉么?少爷对鲸鱼肉过敏?天哪--我不知道--" "你别说话了,琳娜,看着她。"夏侯夜的表情冷冽地下令。 "是,少爷。"琳娜勉为其难地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心心。 "熏,我先扶你去卧室。"赫连轩立即扶着公冶熏上楼。 …… "啊--"洛丽塔叫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公冶少爷的脸肿得好可怕。" 心心想紧跟上去,被琳娜一把拉住:"对不起,心心,少爷有令要我看住你,你还是少安毋躁,等许医生过来再说吧。有他在,公冶少爷不会有事的。" 第十二章 心心的坦白 许医生再次疾风火燎地赶过来,身为常驻岛上的家族医生,过去几年来都没有这么频繁地进出别墅过,总是清闲地待在别墅旁的屋里悠哉悠哉。 "少爷在哪里?"他瞪着心心问,看她欲哭无泪地样子,这次少爷的过敏症状一定是因为她引起。 心心焦急万分,整张脸都有些扭曲,勉强带着哭腔回答:"在卧室。" 许医生再也不看她一眼直冲上楼,公冶熏的过敏症他以前见过一次,知道很严重。 洛丽塔看着心心的样子有些不忍:"琳娜,为什么夏侯少爷要你看着心心,又不能全怪她啊。" 心心跌坐在地上,哽咽地说:"这当然得怪我,全怪我,好好的做什么鲸鱼肉,我不知道少爷他对这个过敏--真的不知道。"她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说来说去就是这么几句话。 琳娜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安慰她:"心心,你别太担心了,快起来。" 她想拉她起来,可惜心心整个人都处于呆滞状态,极度的懊悔让她对周围的一切都选择无视。 "不过,心心,为什么你不知道公冶少爷对鲸鱼肉过敏?身为女佣,这么重要的事情管家不可能没有和你说啊?还是你忘记了?" 心心还是不断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少爷对鲸鱼肉过敏,真的不知道,没有人和我说过。" 洛丽塔和琳娜都觉得十分疑惑,只是对着现在失魂落魄的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 半个小时过后,夏侯夜送许医生下楼。 夏侯夜原本已经换上的D&G灰色棉质宽领金扣套衫,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显得有些凌乱。 他们一边走,一边交谈,许医生愤慨的脸破坏了原本给琳娜和洛丽塔留下的救死扶伤的好印象。 他忿忿地指责:"夏侯少爷,这个女佣是绝对不能留下来了。从她上岛至今不算她自己生病的那次,我都来了两次了,过去几年来我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再出现个一次,我都要少活好几年。" 夏侯夜整理了下衣服,知道他的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心心听的,也不多说什么。女佣的去留问题他管不着,当然也轮不到许医生管,他只是想让心心知难而退罢了。 心心抹了抹眼泪,拦在许医生面前:"许医生,少爷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我看我们还是送少爷回本宅吧?" 许医生"哼"了一下,头撇下一边,不回答。 心心又求救似的看向夏侯夜。 "熏吃了脱敏药,暂时控制住了,不过恐怕要休息一个多星期才会好起来。" 原本也不想搭理她的夏侯夜,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无助的眼神就是忍不住。 心心立刻双手合十,酬谢诸神。 琳娜和洛丽塔也放下心来。 许医生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现在她的身份还是公冶熏的女佣,家族制度不允许他太过放肆。所以他只能狠狠地瞪着心心,然后恶言相向:“你看看因为你的关系让少爷受了多大的伤害。你是少爷的女佣,不是过来享福的大小姐。要是你还有自知之明,就应该自己识相地离开学园。” 说完他向夏侯夜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好好照顾少爷,我会每天过来。” 这个时候赫连轩也走下搂,他眸光泛冷,直接朝门口走去,出门时才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洛丽塔,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和心心联络。" "是,少爷。"洛丽塔万般无奈地看了心心一眼,后者委屈之至。 他又说道:"夜,半个小时后LOVEMAKING见。" "嗯。"夏侯夜应了一声。 赫连轩带着洛丽塔离开,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心心一眼。 夏侯夜用余光扫了下琳娜,一向世故的琳娜马上会意: "少爷,那我先回别墅了。" "嗯,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是,少爷。"琳娜丢给心心一个警告的眼神,看样子这次的事情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 公冶熏的别墅二楼楼梯口设有一个小型的厅室。复合实木地板擦得发亮。厅室里的液晶显示屏要略微小些。显示屏下面是个与地板同色实木柜。 正对着显示屏的墙上挂着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沙发和茶几下面铺着BALTA的地毯,坐在左边的少女正低头不语,看着地毯上的祥云图案。不时颤抖着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情绪。 坐在中间的夏侯夜有些失去耐性地将双袖捋到肘上。 "心心,你不用这样,我不是熏会受你的外表影响,更不像轩那样会对你怜香惜玉。趁着事情还没有让本宅知道,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待。" 沉默,似乎亘古不变-- "心心,你要知道,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食材有问题,所以我和轩已经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可是为什么我们刚才没有看到鲸鱼肉呢?你可以告诉我鲸鱼肉是怎么来的么?"夏侯夜发誓如果她再不说话就让本宅带走她,"心心,如果落入公冶本宅手里,你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你好好想清楚要不要坦白。" 穿着粉红色带着小白兔面的拖鞋,心心不停的用脚在地毯上乱七八糟地画着。 经过了十分钟内心强烈地挣扎,心心抬起头,出乎意料地轻轻问了句:"夏侯少爷,在此之前可以先让我去看看少爷么?" 第十三章 心心的坦白(二) 别墅里有多种风格的卧室,病中的公冶熏住在复古风格的那间。 这间卧室相对来说要小很多,采用的是竹地板,土黄色。灰色的椭圆形大床,床头是两扇装饰用的古代雕花门。两边摆放着的多是玉器和古玩。 床边的柜子上,还有许医生留下的药瓶,有杯水。灰色带有花纹的被子,盖在公冶熏的身上。他好像已经睡着了,脸上的肿还没有完全消去,整张脸又泛红色,使得原来俊逸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不小心露在外面的脖子上还有块块红斑,想来身上也一定都是的。而这些都是拜她所赐。也好,自从他们相遇,好像每次都是她给他带来的厄运,也许一切都说清楚就会没事了,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再次留下来?就看那个人在他心目中的份量有多重了。 心心内疚却贪婪地看着,在她眼中这个时候的公冶熏才会卸下防备,犹如婴儿般易亲近,而且还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房间里的暖气刚刚好,床头的水还有些温。心心刚拿起水杯,夏侯夜就一个箭步冲上来,夺走杯子的同时也将她推离公冶熏的床边。 "你要做什么?" 心心手足无措:"夏侯少爷,我只是想收拾一下而已。" "不用",夏侯夜放下杯子,"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就可以了。现在你已经见到熏了,我们可以出去谈了吧。" 他边说边推,心心仍一个劲地回头看着,好怕一旦说出真相就要离开。 "要不要喝点饮料?"她在拖时间。 "不用,你别岔开话题。快点,我还要去LOVEMAKING。"夏侯夜看看钻表。 …… 还是窗帘紧闭的屋中,抱着波斯猫的贵妇显得异常愤怒。 "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真是大胆,仗着我这么些年宠你就越来越放肆。" 对面的人不发一言,似乎已经习惯她的反复无常。 "万一让公冶本宅的人查出来怎么办?我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都要化为泡影。" 过了一会,见对面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她的语气缓和下来:"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要一劳永逸。可是单单靠那盘鲸鱼肉就能成事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许进宗常年驻守岛上,有他那个号称神医的人在,不要说鲸鱼肉,就算是你的宝贝出马都不见得有效果。" "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慢慢来才是上策。" 对面的人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屋中只有一个烛台,连他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更何况他现在的神情。 …… LOVEMAKING 夏侯夜又开始打鼓,赫连轩继续品尝泰坦尼克号上的红酒,从LUCAS送冰块进来后,两个人就没有说过话。 夏侯夜打的曲目是BEATIT改编的,一曲终了,赫连轩的酒也差不多了。 夏侯夜走过去坐下,给他满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愿意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我说,夜,你就别卖关子了,对付女人我是一点都不在行,所以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问出来," "那是自然,你看到雌性生物除了男性荷尔蒙会激长以外,脑细胞全部死光了。" "还会留一点,用来分辨面前的雌性生物是优良品种,还是滥竽充数的杂交。" 夏侯夜假意讽刺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悠闲地说着:"我是已经问清楚了,不过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你现在再去拿瓶酒来,就拿拉菲八二年的好了,省得你心疼。" 夏侯夜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总是会让人感觉他是个很阴森的人。 赫连轩很快去而复返,把酒瓶重重地朝桌上一放: "快说,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人。" "你放心,心心应该不会对熏怎么样,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留他们两个在别墅里。"于是夏侯夜开始回忆起在公冶别墅中和心心的对话。 …… 心心示意夏侯夜跟她下楼,两人来到厨房,她打开冰箱,从一大块猪肉里翻出用保鲜袋装好的鲸鱼肉。 "夏侯少爷,你看,我就是在这个猪肉里面找到的,因为少爷喜欢吃日本料理,而鲸鱼肉又是日本料理中不可缺少的一味,所以我也没有在意,可能刚才你们也没有看到。"她连忙将罪魁祸首扔进垃圾桶。 "你是想让我相信你不会对熏不利?"夏侯夜问道。 心心连连点头:"是的,夏侯少爷,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从未想要谋害过少爷,事实上我可能比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他,而且是从很早很早以前。" 夏侯夜示意她接着说下去,心心拿了两罐啤酒出来,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夏侯少爷,你应该猜得出来,连琳娜和洛丽塔都能感觉到我的不对劲,更何况是你们?其实,我以前也是个豪门千金,现在家道中落,所以才来应征女佣,当然这只是一点原因,更重要的是以前我还是千金小姐的时候,在一次公冶家族召开的舞会上见到了少爷。" 她喝了一大口酒,自顾自地说着:"说来不怕你笑话,当时我年纪还小,可是却对他一见钟情。如果我们家还是豪门,我就可以让父母撮合这段缘分,只是你看现在我沦落到这个地步,怎么还有可能配得上少爷。" 夏侯夜见她喝完了,又将自己面前的啤酒罐递过去,发问道:"怪不得总觉得你怎么看都不像个女佣,不过,你为什么害怕和我们说清楚?" 心心打了一个嗝,很不雅观的挥挥手回他:"因为我动机不纯啊,女佣的首要规则就是不可以对少爷动情,不可以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而我来的目的就是如此,我就是为了想要和熏在一起,我还在想,要是我侥幸有了熏的孩子,也许他就会为了孩子和我在一起。"她有了醉意,连对公冶熏的称呼都开始改变。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不着边际,犹如此刻她坠入深渊的心情,进行着绝望地挣扎。 第十四章 公冶熏醒了 夏侯夜对于她的坦白显得很意外:"你要说的就这些?" "嗯"。 "这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没有必要隐瞒。"他还是不信,NICA那边查不到她的消息,如果单单是个没落的贵族,她的身份应该早就查出来了。 "真的,可能你不信,但是你们哪里会了解我们这些做女佣的心情?你可以回去问问琳娜,像她那样聪明世故的女人都每天如履薄冰地过日子,何况是我?你们家族的规矩那么多,随便触犯哪条都要被开出岛。被三大家族开除的女佣,出去之后下场有多惨,你们是不会知道的。更何况我还是个一心妄想得到熏爱情的人。这下我是彻底玩完了,违反了女佣的先决条件,好吧,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她真的醉了,一改以往小家碧玉的形象,显得豪气十足。 …… "然后呢?"赫连轩趁着倒酒的空隙问,"然后你怎么跟她说的?" 夏侯夜拍拍他的脸:"你给我清醒些,晚点还要再去看下熏的。"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看我醉过。"他赫连轩喝过的酒别吃过的饭还多。 "然后她就醉倒了,没有见过酒量那么差的人。再然后,你也知道她是熏的女佣,怎么也不能由我来决定去留,所以我把她弄醒了,让她先照顾熏,至于其他就要等熏来决定。" 赫连轩大笑地问:"哈哈哈--我猜到你是怎么把醉倒的心心弄醒的了,你个变态。" 夏侯夜有些不好意思:"我又不像你对付她们有一招。她醉了,我只好用冷水把她泼醒了,要不怎么办?本来冰箱里还有些冰块的,但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我怎么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所以我才说你是变态啊-你泼人家冷水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她是女孩子呢?"赫连轩笑得有些放肆,有些反常。 夏侯夜这才觉得不对劲,关心地问:"轩,你怎么了?难道熏的事情又给你什么刺激了?" 赫连轩又苦笑了一番,才站起来揉揉脖子:"夜,你说我们是不是投错了胎?如果我们生在普通人家,日子会过得苦点,但是一定会开开心心。|Qī-shū-ωǎng|不像现在这样,天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可是熏还是没有防住,说不定下个就轮到我们了。豪门里面的戏码真是精彩绝伦--"他说完又大笑了起来,笑中包含了多少无奈的眼泪? 夏侯夜又重新走到鼓架前,先黯然伤神了一番,然后劝他:"也不一定,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你现在身在赫连家族,衣食无忧才会有这种想法。如果你是身在穷苦人家,你就会开始幻想自己如果是个贵族之子那该多好。所以不要在这里自怨自艾,喝完你的酒,还是做回你的风流少爷,多愁善感一点都不属于你。" 说完他就开始打鼓,这也是首改编的歌曲,来自HOT的《希望》: 因为总是在一起 我们忽视了彼此珍惜 偶尔感到孤独时 也依然记不起与我同在的人们 环顾周围我真的很心痛 世界充满着怨恨与伤痛 能否放开一点点心扉 让我们一同分享彼此的关爱 很想成为照亮你的一道亮光 请抬起头 看一看耀眼的的希望 大家都来手牵手 让我们一起遥望蓝天 画一笔我们要创造的世界 是不是真的很耀眼 握紧牵着的手 我们一起去开创 大家都来睁开眼 看看眼前的新世界 用我们的双手 我们终于创造出来 不再有黑暗不再有伤痛 让我们心连心 开一个快乐的庆祝PARTY 夏侯夜的打鼓技巧是让MIKE.MANGINI教的,节奏稳健,点子扎实,而且他本来就很有节奏感,所以打得非常好听。赫连轩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陶醉的听着。 墙上的灯闪烁,他示意夏侯夜暂停,然后按下按钮问:"LUCAS,什么事?" "赫连少爷,刚刚心心小姐打电话来说,公冶少爷醒了。" "知道了,LUCAS,关于熏过敏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是,赫连少爷。" 赫连轩笃定地说:"是你让她打电话来的吧。" "嗯,我们走吧,去看看熏怎么样了,顺便也让这件事情彻底终结。"夏侯夜放下鼓棒,拎起外套。 赫连轩神秘地笑着:"夜,不如我们再打一次赌吧。" "赌什么?" "我赌熏一定不会赶心心走。"赫连轩说,"给你个机会把城堡赢回去。" 夏侯夜嘴角上扬:"不用了,这次我和你站在同一战线上。" …… 心心被冷水泼醒后先洗了个澡,本来是打算像上次一样穿上粉红色的睡衣。但是想到夏侯夜和赫连轩一会还要过来,又进去换上了粉红色可爱裙。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唯有希望这个颜色能够像上次一样救她。 这间复古卧室的窗户也是古代的式样,三开六扇。暗红色的格子,梅花的图案,上下用金粉画出F和倒F的图案。 窗户很新,是公冶熏入住后才要求扩建的,NORMAN.FOSTER负责设计,他应该也花了很多心思,才能够将中国复古风格和原来的欧洲宫廷风格融合一体。 不过心心并不喜欢他的设计,相比起来HERZOG&DE.MURON设计的北京鸟巢让她欣赏些。 心心看看浩瀚的天空,没有星星。自从喜欢公冶熏开始,她就喜欢天上的牛郎织女星,羡慕他们对爱情的执着。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心心不太明白,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朝朝暮暮?因为相爱所以分手的蠢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的人有了动静,她赶紧先打了个电话到LOVEMAKING。 "LUCAS,请转告夏侯少爷,少爷醒了。"她刚放下电话,冰冷的声音足以将她冻僵。 "你在给谁通风报信?"公冶熏还是肿胀的脸有些恐怖地瞪着她,稍微爬起来,靠着床头,双手放在脑后,被子滑下来,露出身上已经浅下去的红斑。 第十五章 公冶熏的选择 "啊--"心心捂着脸大叫。 公冶熏莫名其妙地低下头,看到身上一个个"草莓",脸色更加阴沉。 "怎么?害怕了?是谁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心心还是捂着脸喊道:"少爷,不是了啦,是--你没穿衣服?" "嗯?"公冶熏看着她,一会才反应过来,"不要假装害羞的样子,你本来就让我倒胃口,再这样假装天真就更加让人恶心了。" 心心只好红着脸放下手,想着他说的话,原来在他心中自己竟然是那么虚伪的一个人,还谈什么爱情? "我习惯裸睡。"可能意识到刚才的话说得有点重,公冶熏解释着,"我渴了,给我一杯冰啤酒。" "少爷,你还病着,不能喝酒,给你倒杯水可以么?" "啰嗦什么?让你拿还不快去!"他咆哮着,这个女人总是那么大胆。 心心还是不动,再次尝试劝说:"少爷,一个人偶尔小酌,那可以算是花前月下的浪漫。但是如果一个人离不开酒,那就是酗酒后的野蛮粗鲁,这种人会让人讨厌的。" 她再次低着头,眼中却闪着算计的光芒。 很安静,没有怒火,没有大声喝斥,公冶熏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确切地说是透过心心想着离开的她。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己不要贪酒。 自从她离开后,他就很少喝酒了,只是今天习惯性地开口而已。 "算了,"公冶熏放开手,径自起身。 "啊--"心心又背过身去大叫,"少爷,你起来怎么不说一声?"他--没穿衣服-- "你是我的女佣,是我的情妇,我做什么有必要事先知会你么?" 他拿起一边的睡衣先套上,露出邪邪的笑容:"刚才给你看你不看,今天晚上不要后悔得睡不着觉!" 心心舔了舔唇,偷偷回头张开指缝,发现他已经穿好了,掩饰不住的失望。一会却又偷偷笑了起来,"(*^__^*)嘻嘻……刚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了啦。少爷无论哪方面都是一级棒!"又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你又在想什么?"公冶熏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无奈地看着她,"我看你当大小姐,我来做你的男佣算了。"说完朝门口走去。 "少爷,你去哪里?"心心回神急忙跟上。 "你猪头啊?看我穿着睡衣能到哪里去?"他下楼朝厨房走去。 "少爷,你还不能喝酒,少爷--" 公冶熏瞪了她一眼:"谁说的?你给我闭嘴,去客厅静坐。" "是,少爷。"心心嘟着嘴。 …… "铃--"监控系统显示夏侯夜和赫连轩两人已经到了门口,心心很失望地发现琳娜和洛丽塔没有来。 "夏侯少爷,赫连少爷请进。" 脱下外套交给她,夏侯夜问道:"心心,熏在楼上么?" "不在,少爷说要喝酒,去厨房拿了。" "他那个样子还喝酒?"他皱眉。 "什么?他自己去拿?你坐在这里休息?"赫连轩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 心心正要解释:"不是--" 就见公冶熏走进客厅,心心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他,手上拿的却是凉草茶。 "少爷,需要准备夜宵么?" "不用麻烦,我和轩过一会就走了,你先上楼去吧。"夏侯夜制止她,处理完她的事情,要早点离开,免得妨碍熏休息。 心心明白,该来的始终都会来,她立刻含着泪上楼。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公冶熏有种冲动在心底蔓延。 夏侯夜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阻挡他的视线:"熏,别看了,你要分清楚心心是心心,她是她,不要老是将他们混为一谈。" 赫连轩也点点头:"心心真的和她很像,都喜欢粉红色,我记得她那时身上好像总有一件东西是粉红色的。但是心心毕竟和她不同,熏,我看你最近老是把她们看成同一个人,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公冶熏了然地说:"不用担心,她们俩我能分得清楚。" "你要是真的分得清楚,就不会到现在还留下她,而且居然没有和她上床。" "咳咳--"赫连轩干咳了两声,对着夏侯夜说,"夜,含蓄点,含蓄点。" 若是换了他人,这个时候早就被公冶熏揍了。但面前的两人是他最忠实的伙伴,也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朋友,他选择了沉默。 沉默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默认。三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有些凝滞。 别墅进来是个玄关,出玄关就是客厅。客厅的顶部是取意天圆地方,中间布置了玫瑰型的吊灯。从花瓣处垂下来两个白色的小灯。 沙发是复式的,米白色的面,边缘是蓝白相间的方格图案。沙发左右间隔了一张同材质的圆桌,说是圆桌其实就是把面上镶了块有机玻璃,一支垂头的郁金香花瓣型的地灯,将玻璃照的格外明亮。 地板是大理石的,在上面设计了一只振翅的蝴蝶图案。对面就是108的显示屏,在它旁边放置了一个小天使像。 自从公冶熏入住后,不但增加了一间复古卧室,更将原来以深色为主的客厅,改造成现在这样明阔大气,且以白色基调为主。 公冶熏坐在左边,看着中间圆桌旁的古式电话机发呆。 夏侯夜和赫连轩坐在右边,两人挤眉弄眼。最终还是决定由夏侯夜开口。 "咳--"好像在测试麦克风一样,夏侯夜接着说,"熏,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问过她了,这次的事情好像跟她没有关系,应该是本宅那边的问题。" 第十六章 把衣服脱了 "也不像是她做的事情,她做事向来稳健,步步为营,不可能明知道许医生在这里还走这么差的一招棋。"赫连轩想了一下说。 公冶熏点了点头,身上有些发痒,他小心地抓了抓。 "你别抓,小心抓破了,要是痒得受不了,就让许医生给你送点药膏过来。" "没事,夜你接着说。"他放下袖子。 "心心说她是为了你才做情妇的,然后想要你的BABY,打算用这个BABY绑住你,让你和她结婚,然后她就成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典型。"赫连轩抢先说。 果不其然,公冶熏眉头紧皱:"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感到害怕?虽然我讨厌感情上的纠葛,但是这应该构不成开除她的理由。" "熏,你对她有没有印象?她说她以前也是个贵族,曾经在你们家族舞会上见过。你仔细想想。" "不用想了,我们家族召开那么多次的舞会,那么多的女人向我投怀送抱,怎么会记得她。" "熏,你可不能为了这样就把她赶走,你可以不喜欢人家,但也不要鄙视人家对你的感情,无视就可以了。"赫连轩经验老道。 "反正事情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轩,我们走吧。"夏侯夜不再多说什么。 "心心,"公冶熏按下钮,"轩和夜要走了。" "是,少爷,我马上下来。" "不用了,熏,我们自己拿外套就可以了。"说着,他们已经穿好外套走向玄关。 "嗯,熏,你好好休息,记得别用力抓,让你的小心心给吹吹就好了。"临走赫连轩还不忘调侃他。 心心红着眼睛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后面的&39;吹吹就好了&39;,她不明就里的红了脸。 "我先去卧室。"该死的,好像真的很痒,"去放洗澡水,稍微把温度调高点。" "是,少爷。" "算了",公冶熏又停下脚步,"我直接去温泉那里,你把衣服送去就行了。" "是,少爷。"心心赶紧上楼。 "等等",公冶熏叫住了她,"心心,别浪费希望在我身上,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说完头也不回的朝温泉走去。 "少爷,"一滴泪从心心眼中夺眶而出。他是留下了她,但是却在给她希望的同时又狠狠地踩了一脚。 "熏,我不会放弃的--"她心中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 别墅的温泉在后面,用整个有机玻璃加上钢材覆盖顶部。顶部上安装的是仿汉代宫灯。四周种植了些花草树木,但以绿色为主。 进入温泉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假山,顺着假山的右边,源源不断地小瀑布倾泻而下。假山中间用大理石打造了一个小平台,平台上放有一张小石桌和三张小石凳。赫连轩最喜欢待在这里饮酒。 温泉池被分为两大块,中间用大理石堆砌了一座小桥,桥上用原木打了十几个桩,中间用绳索相连。使整个浴池变得蜿蜒流长。 温泉边上有两个太阳伞,右边的伞下是三张白色椅子;另一边的则是三张白色躺椅。 本来清澈见底的水,因为假山上的绿竹,周围树木的映衬显得淡绿盈盈,使整个室内温泉看起来犹如置身仙境,充满祥和安逸的气息。 公冶熏就泡在假山的平台边上,两手撑在平台上,看着胸前已经几不可见的红斑,这样看来用不着一个礼拜,他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许进宗果然还有点本事",平台左下角处有个通话装置,他按下按钮,"许医生,是我。" "是,少爷,请问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我马上过来。"许进宗的冷汗都下来了,他的好日子难道到头了? 公冶熏翻了个身,接着说道:"不用,你的药还有点用处,现在我感觉好很多了。" "谢谢少爷夸奖。"他松了口气。 公冶熏又说道:"明天早上早点送药过来,另外我会给你二十万欧元作为奖赏。"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许进宗在电话那头卑躬屈膝地敬礼。 他原本是享誉世界的名医,十年前受聘于公冶家族,常年驻守岛上,衣食住行都由公冶家族提供,比起以前在医院担心饭碗看人脸色的时候,现在的日子过得赛似神仙。 刚才公冶熏给他的二十万欧元是奖励,事实上公冶家族作为薪酬,每年还会给他五百万美金。只是,除非少爷不在岛上,否则是不允许离岛的。 …… 自从跟夏侯夜坦白后,心心每次见到公冶熏都觉得很尴尬,特别像现在这样,裸露着上身在平台处的他,黑发湿漉漉的搭在前额,水珠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眼珠因为水温的缘故,看起来盈盈似水。 心心的视线顺着他的高挺鼻梁,往下到艳红的嘴唇,他的上嘴唇很薄,书上说上嘴唇薄的男人很薄情。随着他的声音,喉结上下移动着。再往下就是光着的上身,好想靠在他的胸膛诉说着喃喃的情话。 再往下-- "咕噜--" 什么声音?心心左右看了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连忙将新的睡衣放在躺椅上,转身就想离开。 公冶熏这个时候已经和许进宗通话完毕,适时阻止她:"心心,不许走。" "是,少爷。" "把衣服脱了。" "啊--在这里?"心心一下子就脸红到脚跟,少爷不会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吧? 第十七章 温泉旖旎风光 粉红色的裙子下面是一早预备的性感内衣。一套都是豹纹图案,特别的内裤是性感的丁字型,露出挺翘的粉臀。双腿匀称白皙。 公冶熏看着她轻佻地戏虐着:"真看不出来,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没有比现在更让心心难堪的了,因为公冶熏看她的表情虽然是坏坏地,但是眼神中却闪耀着不屑一顾。 在他像是看待妓女般的眼光中,心心慢慢将手放到后面,内心进行着激烈地挣扎。 "心心,别犹豫了,你一直都在期盼这一刻不是么?" "不行,这种事情一定要是两情相悦才可以,现在如果妥协,以后一辈子都要被他看不起的。" "心心,别听她的,爱情就是要不计一切代价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的脑海里像是有两个自己在打架,就在这犹豫间,公冶熏又挠挠后颈,然后慢慢游到中间,大声叫着:"你到底在做什么?还不快点,我痒死了!" "啊?"心心瞪了瞪双眼,怎么没有听琳娜她们提起过,这个时候男人会很痒么? 她急道:"少爷,你等下,我马上就脱。" "脱?"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你不是已经脱了么?还要脱什么?" "少爷,你喜欢就这么--做?"可是这不脱怎么做啊? 公冶熏盯着她半天,总算弄明白此脱非彼脱,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男人?没有男人你就没法过日子--" "少爷--"这次怎么能怪她?明明是少爷没有讲清楚。不过心心也松了口气。 "啊--"很显然公冶熏没有打算让她高兴太久,一把将她拉下温泉。 因为用力过猛,心心整个人就贴在他的怀中,姿势很暧昧。 公冶熏眼中情欲顿现,他慢慢低下头,追寻着原始的感觉。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心微笑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王子的吻。 近了--近了--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轻吐在自己的脸上,心脏开始跳得紊乱。 耳朵好痒,少爷是要先吻自己的耳垂么?真是个情场高手。 公冶熏一把扯下她的内衣,发育得很好,让他无法一手掌握。 "啊--嗯--嗯--少爷--" 看着心心陶醉其中的模样,公冶熏脸上漾起捉弄的笑容。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最近的笑容真的多了很多,自从发生事情后,他一直觉得已经离真心的笑容越来越远,除了爷爷和赫连轩,夏侯夜,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卸下防备的人。 公冶熏添了一下她的耳垂,满意地感觉到她的战栗,然后诱人的语气带着飘渺的希望说道:"心心,你是不是很想我现在要了你?" "嗯--"心心有些神志不清了。 "那我--偏不让你如愿--"他果断地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然后朝平台游去,又好整以暇地靠着,然后哈哈大笑地看着心心一时还没有恢复意识如蜜桃般成熟的脸。 "呃--"人呢?心心睁开眼睛,看到公冶熏大笑的样子,短暂的羞愧过后是渐渐上扬的怒火。 "砰!"无处发泄的心心用力地拍打水面,然后学郭芙蓉的样子,双手高高举起又缓缓落向胸前,"世界如此美好,我去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哈哈哈哈--"公冶熏爆发了有史以来最畅快淋漓的笑容,几乎响彻云霄。 …… "好,看在你今天这么好玩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过来帮我身上抓下,现在很痒。"公冶熏终于笑够了,才正式吩咐心心做事。 心心打算先把水里的内衣穿上,公冶熏抢先一步将它扔在躺椅上。 只能眼看着它在头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平稳地落在躺椅上。心心擦着腰,敢怒不敢言。 "既然你不喜欢穿,也就别矫揉造作了,快点过来吧,今天我要早点休息,如果明天红斑都已经退下去,脸也不肿了,就要去教室。" 切,就算去教室也不过是睡觉,去KEYTOLIFE或者LOVEMAKING而已,还装作优等生的样子。 "抓,抓,我--"反正公冶熏背对着看不到,心心在他背后龇牙咧嘴,表情恐怖。 然后拿起海绵胡乱帮他擦一番。 "我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 "哎--你想死啊,轻点。"该死的,她好像越来越不怕他了。 "是,少爷。"她又把动作放到最慢,好,你不是要轻点么,这样够轻了吧。 公冶熏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说话,一转身将她拦腰抱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掉她的小丁裤,放下她立刻起身朝岸上走去。 "少爷,你想做什么?"心心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玩出火了。 他还是不答话,走到躺椅边把新的睡衣穿上,然后拿起刚才穿的睡衣和心心的粉红色裙子,还有内衣内裤,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十分钟后准备好酒酿丸子,我在楼上客厅等你。"背对着她,公冶熏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少爷,你把我衣服拿走了,少爷,你拿错了啦。"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这样没有东西穿怎么去餐厅啊,"唉哟--真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 第十八章 TIFFANY 公冶熏进书房随手拿了样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进卧室休息了。 心心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动一番,神神叨叨地念着:"反正别墅里也没有别人,无所谓的。" 少儿不宜的画面从温泉一直晃动到楼上心心的卧室。 "咚--咚--咚",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想象着现在光着身子的心心正一路小跑上楼,她的身材还真不错,雪白的纤足一定在地板上留下性感的印记。 公冶熏仿佛看到未着寸缕的心心就在眼前,身下燥热之感顿起。他从床上霍然起身,将被子用力地摔在地上,眼眶有些发红。 他想将双手伸进口袋,手指从皮肤滑过的感觉才让他想起自己裸睡的习惯,有些郁闷地放下手,然后迅速将被子重新扔回床上,整个人跳上去,又按下床头的按钮,再用被子将整个人包起来。 "咚--咚--咚",声音渐渐远去,心心已经下楼前往厨房准备酒酿元宵。 公冶熏也慢慢平复下欲火,现在还不是时候-- …… "吃吃吃,也不怕身材走样",心心穿着睡衣小声嘀咕,"少爷怎么不在客厅啊?咦--这是什么?" "好漂亮的项链!"她由衷地发出感叹,白金细圆环的链子,圈着两个中空心型吊坠。一个拇指盖大小,一个是比它稍微大丁点。两个吊坠上面都均匀地镶嵌着钻石,钻石是圆形明亮型粉钻,重量,颜色,净度,切工都是一流,在灯光下闪烁着精华。 心心只敢看看,没有少爷的吩咐是绝对不能碰的。她走到公冶熏的卧室门口,看到卧室的门已经被设置成隔音模式,犹豫了下,还是按钮询问:"少爷,酒酿元宵已经做好了,我是放在客厅还是端进来?" 可能因为过敏的缘故,公冶熏已经有些睡意泛滥,微微有些恼怒:"没看到我按了隔音么?吵死了,滚。" "是,少爷。"翘着嘴,又斜着小声哼了下,心心端着烤金的餐盘,正要离开,又看到灯亮了起来,连忙按下,"少爷,还有什么吩咐么?" "茶几上的东西送你。"说完他又蒙住头睡觉了。 通讯中断,心心还呆在那里,"少爷刚刚说什么?那项链送我?"她还有点不敢置信地走到茶几旁,放下餐盘,拿起项链仔细欣赏。 触手微凉,心心翻过小心型吊坠,马上惊讶不已:"TIFFANY?"若不是这个品牌,只怕也做不出这么精致名贵的项链,这好像要好多钱啊? …… 第二天一大早,清晨的阳光总算带着些暖意催促着心心醒过来。她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梳洗完毕。 平常都是四点起来,今天难得少爷不上课可以不用做早餐。 边揉眼睛边下楼,打算开门出去透透气,清醒清醒。 打开门才发现前面铁门外站着个人,正用一副吃人的表情瞪着她,正是昨天公冶熏让他早点来的许进宗。 "许医生?"心心赶紧走过去开门,"许医生,你是来给少爷送药的么?怎么来这么早?" 许进宗铁青着脸:"少爷起床了么?" "没有",心心边打算领他进屋,边回答。一回头,发现他没有跟过来,还站在门口,"许医生,你怎么还不进屋?" 许进宗冲她翻了个白眼:"身为女佣,在少爷没有向你交待清楚的情况下,怎么可以随便将人带进别墅?" 心心有些抱怨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爱进不进。 "你先进去,说不定少爷已经醒过来了,我在门口等着就好,反正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少爷让他早点来,又没有具体交待要几点到,他只好天没亮就到门口等着。 …… 心心正在准备港式点心的时候,赫连轩打了个电话进来:"心心,熏醒了么?" 她边忙边回:"赫连少爷,少爷还没有醒,可能是因为过敏的缘故,昨天很早就睡了。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传达的么?" 赫连轩推开又朝身上粘过来的洛丽塔:"嗯,等他醒过来,你告诉他下午我们集体翘课在LIFE.OPPORTUNITY等他。" "是,赫连少爷。" 中断通讯,赫连轩才又覆在洛丽塔这个性感尤物的身上,捏着她的下巴调情:"怎么?我的性感小野猫,昨天还没有满足你么?"一晚上八次的战绩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洛丽塔涂着猩红丹蔻的手指抚上他的背,上下摩挲着,然后仰头说道:"你说呢?少爷,不如我们来破吉尼斯记录好么?"她在极尽全力地诱惑着他。 虽然知道她这么做不过是想在临走之前多捞点而已,但是赫连轩还是如她所愿地进入她体内:"好吧,就让我们一起来努力。"他虽然还是在笑,笑中的霜冻却从未化去。 …… 有些同情地看着门外的许进宗,真是有毅力,从凌晨等到早上,从早上等到上午,现在从上午等到中午,难道说医生的体质都很好么? 心心忙着准备午餐,又因为他的不友善所以也不愿意再次出门去请他进来。虽然早餐因为公冶熏没有醒过来所以只能浪费掉,但是中餐还是要预备着。 中午十一点半,心心终于看到墙上的按钮亮了起来。 "少爷,你醒了?" "嗯。" "我马上上来。"耐劳的人啊终于等到云开见月明了。 她一进卧室就急忙转告:“少爷,赫连少爷说下午他们会翘课在LIFE.OPPORTUNITY等你。” “没有说其他的么?” “没有。”这个少爷,居然又不穿衣服。 “我知道了,帮我穿衣服。” “是。” 虽然赫连轩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公冶熏知道他们一定是有急事,要不然也不会明知道他病着还约他去外面。难道是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动作? 第十九章 神秘的男人 公冶熏走前将心心留下,允许她和洛丽塔琳娜见面。他走到门口碰到许进宗,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无所谓地问:"许医生,你来很久了么?" "没有--少爷,我刚到。" 公冶熏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支票簿,写了张二十万欧元的支票交给他:"早上起来发现已经好了。" 二十万欧元的支票到手了,就算等多久都是值得的,许进宗丝毫不介意他冷漠的态度,连连鞠躬:"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等他抬起头一看,公冶熏早就已经走了,他也兴高采烈地离开。 心心鄙夷地看着他,为了二十万欧元只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不像她,少爷给的美金可是分文没动。 耸了耸肩膀,心心换上黑色小洋裙,中间系上配套的黑白圆点图案的腰带,把头发一次性烫卷了,扎在一边,又眉飞色舞地上楼戴上昨天公冶熏送的项链,打了个电话约琳娜和洛丽塔她们去KEYTOLIFE。 …… LIFE.OPPORTUNITY是一家壁球馆,这是公冶熏最喜欢的运动项目。 壁球,是由著名的贵族学校--哈罗公学的学生发明的,时间约在1830年前后。那个时候不像情妇学园这样有丰富多姿地学生生活,他们整天只能过着囚徒般枯燥的住校生活,于是就发明了壁球。 公冶熏到的时候赫连轩和夏侯夜已经大踏步打起来了,见到他来了,两人就停下走过来擦擦汗,然后让公冶熏去隔壁的休息室。 跟其他地方的套间不一样,这里装潢的很青春,不仅连沙发都是红色,周围的摆设,家具等一系列都是暖色系,居然还有卡通的遥控器,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让他们放松的好去处。 公冶熏脱下外套,拿起《aperture》翻着,这是本英文版摄影杂志,内容也很前卫。 过了十几分钟,两人就洗澡完毕。其实他们两人也是优秀中的佼佼者,只是站在公冶熏的身边,光芒都被遮住了。就好像有月亮在,星星就只能作为陪衬。 公冶熏放下杂志,原本散漫的眼神变得炯炯有神,他问道:"说吧,这个时候叫我过来不是想让我舍命陪君子打壁球吧?" 赫连轩按下按钮:"JACK,送三杯蓝山咖啡过来。" "一份加冰。"夏侯夜接着说道,"真被你猜中了,昨天我回到别墅,发现NICA已经等我很久了。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最近你们公冶家族还是有人不断地和钻石供应商接触,而且他们接触的人是劳伦斯*格拉夫。" 公冶熏腾地站起来,怒火冲天地说:"为什么爷爷都不跟我说这件事情?一定是那个女人在捣鬼,不行,我要回本宅。" 夏侯夜按住他:"事情就蹊跷在这里,本来我也以为一定是她在背后作祟,但是NICA发现和劳伦斯接触的是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查他的资料也很困难,似乎背后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持他。" 说到这里正好JACK送咖啡进来,三人连忙打住。等他走了才重新讨论。 "有没有那个男人的照片?"公冶熏冷静下来问道。 "有,但不是很清晰,他们选择的地点非常不利于隐形拍摄。" 夏侯夜说着打开套间的显示屏,接入数据,屏幕上的男人身影就显现出来。 照片中的男人脸果然很模糊,公冶熏和赫连轩仔细看了又看,才都摇摇头表示没有见过。 "这个人既不是公冶家族也不是赫连家族的人,那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和劳伦斯见面?" 三人都盯着照片凝神思考。 …… KEYTOLIFE里的三个女佣正聊得热火朝天。 琳娜一直盯着心心胸前的项链,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洛丽塔看着她笑着说:"琳娜,你别再看,你就算再看一万年它都不会是你的,不如等拿到我们的报酬自己去买一条算了。" 琳娜失望地摇摇头:"洛丽塔,你是不是跟社会脱节了?你再仔细看看这条项链,现在要是你能买得到,我马上掏腰包送你。" 洛丽塔果真凑前仔细看着,过了一会才爆发出尖叫声:"啊--是TIFFANY的限量版钻石项链,这条项链全世界就只有三条。"她抓抓头发,"我的天那,我要疯了,心心,这条项链最起码值三百万美金。你真是发了,这辈子,不是,是下辈子,来生都不用为钱发愁了。" 心心又低下头看了看,有些小白地问:"琳娜,她说的是真的么?怪不得这条项链这么好看,原来是因为它很贵。不过加上上次的五百万,少爷对我真是算仁至义尽了。" "什么五百万?"另外两人同时问到。 "就是我刚到岛上的时候啊,少爷给了我五百万美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可气坏了她们。 琳娜也有些动容:"我原本以为公冶少爷是最吝啬最不解风情的,现在看来是我们没这个福气啊。" "对啊,对啊,而且他都还没有把你弄上床就给你这么多钱,那改天要是你们真怎么样了,估计他要把你宠翻天了。" 说到这里,心心发现她们两人的神色都开始不自然了,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很开心的么?出什么事情了?" 琳娜拍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曾经的大小姐,你难道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待在公冶少爷的身边做女佣么? 第二十章 祸起萧墙 “按照情妇学园的规矩,女佣是要每个学期换一名的。" "所以我们才劝你一定要抓紧机会,如果过了圣诞节,那你就记住千万不要再去引诱他了。" "为什么?" "你傻啊,过了圣诞节,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那你也要走了,还怕他会赶你么?"洛丽塔简直有些受不了她,"还是你非得给他吃干抹净了才走?" 心心内心有些奇怪:为什么她没有交待这点呢? "心心,我们三人过了这个学期,以后见面就真的是遥遥无期了。"琳娜伤感地说着。 心心更加奇怪:"为什么,以后我们出岛了还可以约出来喝茶,吃饭,聊天啊。" 洛丽塔拍拍额头:"我的上帝啊,琳娜,你看她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心心,从岛上出去的女佣,说难听点就是情妇,谁会希望出了这个岛还要和曾经的情妇见面?这样只会让对方不断地提醒你,你曾经当过情妇,这段历史总不至于要铭记一辈子吧?" "可是你们收获也不小啊?"好像薪酬是两千万美金吧,还不算平时他们送的礼物的价值。 洛丽塔和琳娜笑笑不说话,倒是心心暗暗记在心里,一定要想办法留下来才行。 …… 下午三点,接到公冶熏的电话,心心匆忙赶回别墅。 公冶熏已经换好了D&G的套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上面罩了件深灰色的套衫,外面穿了件黑色休闲西服,左胸处别了水晶的挂链,深蓝色紧身牛仔裤,配上白色休闲鞋,头发又重新然回黑色,戴了一副黑框无镜片的眼镜,贵气逼人的同时又多了点邻家男孩的味道。 心心眼中冒出无数颗心来,结巴地问:"少--爷--你要出去啊?" 公冶熏正要回答,通话灯已经亮起:"少爷,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马上就来。" "少爷,你要出岛?"上次才出去了一次啊。 公冶熏不再理会她,直接朝直升机的方向走去,伴随着轰隆声,心心只是依稀听到他说今天不回岛上。 …… 公冶熏的离开正好给了心心一个绝佳的机会,她拿起手机,本来想用视频连接,想了想还是跑到后面的温泉室打了个电话。 "嘟--" "您交待的事情还没有太大的进展,他最近好像为了家族的事情非常烦恼,所以刚刚又离岛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心心又急忙说道:"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学园的女佣每个学期都要更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也要离开?" 那人又说了些话,哄得心心笑逐颜开:"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那就这样吧,如果有事情我会再向你汇报。" 放下电话,难得公冶熏不在,心心打算偷偷去他的卧室看看。 公冶熏昨天睡的还是那间复古卧室,但是他平常都住在另外一间,那间卧室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从来不许心心进去。 在好奇心的唆使下,她偷偷地按下密码,这个密码是她有次看到公冶熏按时,偷偷记下来的。 "哇--好亮啊--"她打开灯,看到卧室的布置对它的精美绝伦发出了感叹。 这间卧室都有一百多平方。房顶是天蓝色的,上面和客厅的布置对应,同为天圆地方。中间镶嵌了一具长方形的白织灯。 墙壁则是分为两部分,外面的玄关是淡粉色,里面的则是湖水绿。 卧室玄关处摆设了必不可少的沙发和茶几,但是沙发以灰色的面为主。墙上布置了不少画,只是这些画似乎都不是出自名家之笔,落款处写了一个M。心心顿时就明白这些画都是出自她之手,怪不得公冶熏会这么宝贝。 右手边是一张黑色的桌子和一把靠背镂空的黑色椅子,这种椅子现在已经停产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放在这里。 玄关中间是一个隔开的方形装饰墙,上面挂了个圆形花开富贵的图案。 走过玄关就是公冶熏的床,床头往里凹进去,挂了三个黑色壁柜,和黑色的床形成和谐一色。 "想不到少爷还会自己叠杯子!"心心看着床上整齐的被子笑笑说道。 床的左边放了一个床头柜,柜上摆了一个相框。心心走过去拿起相框,喃喃地说:"少爷果然把你放在这里,可是你要是能活得久一点该多好。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你长得很像,他也不会留下我。" 她小心地擦拭着相框,入神地盯着相框里的女人,没有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公冶熏的咆哮声,心心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拍拍胸口,但是她忘记了手上还拿着相框。 "哐当--"相框和大理石地板亲密接触后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啊--少爷,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忙蹲下身想捡起来。 公冶熏一个健步上前,用力推开她:"滚开。" 心心一个不稳朝着墙壁上撞去,"砰--"她感到头晕眼花,前面的公冶熏模样也变得模糊,她用力甩甩头,试图摆脱这种苍白感。 公冶熏心痛地看着碎裂的相框,一点点的将照片清理出来。还好,照片是摔不坏的。 他亲了一下照片里的人儿,又宝贝地将它放在胸口,然后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谁给你的胆子进来的,我记得没有告诉你密码。" 他用力抬起心心的下巴:"好了,别装死,这招已经不管用了,我会让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他又快速站起来说道:"直升机现在就在外面,我会让他们先把你送出岛。"丝毫没有感情地说着。 心心挣扎着扑过去拉住他的腿哀求:"少爷,我求求你别赶我走--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声音渐渐转弱。 公冶熏不耐烦地一脚将她踢开:"滚开,贱人。" 他打电话通知外面的人:"你们两个进来下,把这期的女佣先送出岛,再过来接我。" "是,少爷。" 他转身打算将心心先拎到楼下,心心着急阻止:"少爷--别--回头,我让玻璃扎了,现在--在--流血,你别--回头,要不然--又要晕过去了。" 公冶熏怔了下,还是大踏步走了出去。 心心看着胳膊上和手上扎着的玻璃碎片,它们是让她很疼,可是肉体的疼痛又怎么可以和心痛比拟。她的心很痛,为什么有的人说日久可以生情?为什么她努力了这么久都不能打动他的心? 血--流在地板上--刺目的鲜艳-- 楼下传来的声音让她意识变得格外的清楚-- 第二十一章 谁是凶手 意识浑浊的心心被直升机上佣人驾着离开学园,她用仅存的意志挣扎着,苦苦哀求:"少爷,求求你饶了心心这一次吧,少爷--"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送她走。"公冶熏眼中只有愤怒,神圣领域被侵犯后冲冠一怒。 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带起的风吹乱了心心的头发,却吹醒了她即将消失的意志。 佣人不停地拉着她往前走,心心坚强又绝望地看着公冶熏消失的背影:"少爷,少爷。" 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力气,她挣脱掉佣人的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少爷,我不走,我死也不走--"她在竭尽全力地朝着别墅奔去,近了--近了-- …… 公冶熏走了以后,赫连轩和夏侯夜又接着打了一会壁球。 "唉!"赫连轩惋惜地看着夏侯夜,"夜,这已经是你第几次输给我了?再这样下去,你可别把整个夏侯家族都输掉。" 夏侯夜按下按钮:"JACK,过来把这里整理好,我们走了。" "是,少爷。" 夜穿好外套,看了看表:"轩,这个时候熏应该已经到本宅了。" "嗯,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现在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在和公冶先生谈了。"赫连轩也穿好外套,两人并肩走出去,惹得其他少爷们眼红不已。 壁球馆离开夏侯夜的别墅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所以他没有开车。 赫连轩问道:"夜,要不坐我车子,我们去喝一杯吧。最近可是新来了一批好酒。好像还有一坛中国古代的女儿红,据说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 "五百年?坛子都快化为灰烬了,还有酒?" "夜,你别不信,这古代人的智慧应该是凌驾我们这些靠吸废气长大的现代人的。要不然中国某个地方地震那会,现代的水坝塌了,古人建造的却完好无损,难道这也是骗人的不成?" 夏侯夜打开车门:"好了,我相信就是了,别去LOVEMAKING,我们去岛的边上兜兜风。" "好"。 "话又说回来,轩,为什么你又换了一辆车,上次的跑车记得也是刚买没多久?"典型的败家子,车子当厕纸。 赫连轩开启引擎,很快像箭一样地飞出:"上次的法拉利P4/5早就过时了。你也赶紧把保时捷换掉。最近我听说有人用和007一样的车子--" "砰--" "嘎--"赫连轩连忙停下车子,"怎么回事?这种车子也不可能会爆胎?" 夏侯夜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是爆炸的声音,好像是从熏的别墅那方向传过来的。快开车。" "呼--"车子立刻又飞速行驶。 ……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匆忙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犹如地狱里沉睡刚刚苏醒的撒旦,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的公冶熏。 "熏,为什么会这样?"赫连轩触目可及都是直升机的残骸,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往下一看,居然是鲜血淋漓的一只手。"我的上帝啊--" 夏侯夜赶紧四下看了看,发现前面不远处躺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心心?" 没有时间再问什么,他拉着赫连轩着急赶过去。 那个总是泛着迷糊的女孩,那个以公冶熏为天的女孩,那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现在她--了无声息地躺在血泊中。脸上,身上,都是血,只能依稀分辨个人影。 赫连轩冲着熏大喊:"熏,快叫急救队伍过来--" "先把许进宗叫过来。" 时间不断地在流逝,公冶熏还是动也不动,像根石柱完全没有反应。 夏侯夜很快拨了通电话:"NICA,叫家族的急救队伍过来,十分钟之内要到。" 赫连轩也气急败坏地让许进宗赶紧过来:"许医生,熏的直升机发生爆炸,你赶紧过来。另外这里有个重伤病人,需要你先进行急救。" 许进宗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他在家看电视按了静音装置,外面发生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祈祷公冶熏的平安。 …… 不一会夏侯家族的急救人员已经赶到,将心心抬到岛上的医院。 许进宗也赶了过来,见到完好无损的公冶熏才送了一口气:"发生什么事情了,咦--少爷的晕血症好了么?" 不愧是从小接受锻炼的家族继承人,赫连轩和夏侯夜两人都已经冷静下来分析:"你还不快把熏扶进去,他现在只是因为爆炸的缘故撑了一会,马上他就要倒下了。" 果然,他话声刚落,公冶熏就倒了下去。 夏侯夜冷静地下命令:"许进宗,你先照顾熏,我们要回去洗澡换衣服。" "是,夏侯少爷。"许进宗唯唯诺诺。 "轩,我们走吧,一会有很多事情要我们做了。" "不知道心心她是不是还活着?唉,要等到熏醒过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赫连轩叹着气。 夏侯夜睿智的眼神看了他一下:"她离开直升机稍微远些,才会还有个人样。反正有急救队在打理,我们暂时不用管她。这次的事情我们三个人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敢动三大家族的继承人,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第二十二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晚上公冶熏清醒过来后,许进宗又让他服用了抗敏药物。建议他再去泡会温泉,然后在温泉边上小心伺候着。 红灯亮起,许进宗按下按钮:"你好,这里是公冶熏少爷的别墅,请问哪位?" "许进宗,是我和轩,熏醒了么?"电话那头传来夏侯夜有些着急的声音。 "是的,夏侯少爷,少爷已经醒过来了,正在温泉室。" "好,我们十分钟后到。" "是,夏侯少爷。"许进宗又跟公冶熏报备,"少爷,过十分钟夏侯少爷和赫连少爷就会过来了。" "知道了,你去门口等他们,如果他们来了,你就先回去。"公冶熏似乎没有受到爆炸案的影响,现在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平静。 "是,少爷。"许进宗恭敬地退下,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跟少爷回报心心的情况。一个女佣而已,能够有幸替少爷挡下一难,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 十分钟后,夏侯夜和赫连轩按时到达。公冶熏起身上岸,穿上赫连轩扔过来的睡衣,躺在躺椅上,看起来悠哉得很。 他们两人也坐下,夏侯夜有些紧张地开口:"熏,这次的事件很严重,你不可以掉以轻心,我担心幕后黑手这次不成功一定会有下次。他在暗我们在明,如果不趁早将他揪出来只怕后患无穷。" 公冶熏悠悠地开口:"根本不用查,除了那个女人,还会有谁希望我死?" "不可能,她如果想杀你以前多的是机会动手不是么?为什么偏要到学园里呢?"夏侯夜很快否认。 公冶熏这才提起劲来:"但是除了她,我实在想不起来还有谁会想我死?" 赫连轩偏头想了想说:"熏,你再想想,会不会是公冶家族商业上面的仇家?" "不会,那些窝囊废如果有这个胆量,我反而佩服他们。再说能够成为公冶家族对手的,不就只有你们两个家族么?总不会是你们派人来杀我吧!" 夏侯夜又问他:"那怎么会这么巧炸到心心呢?" 公冶熏又重新躺下去,拿毛巾盖住脸:"我本来已经离开岛了,但是想起来你给我的那个男人的照片我忘记带了,所以又折返回来。看到她居然偷偷进我的房间,还打碎了我的相框,简直忍无可忍。"似乎还不解恨,他咬牙切齿地说着。 赫连轩拍拍他:"好了,别生气了。是不是你接着就叫直升机先送她离岛,谁知道就阴差阳错地做了你的替死鬼。你呀,就看在这点上面就应该对人家好点,她可是好不容易捡回条命,急救人员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呢。" 公冶熏和夏侯夜异口同声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一个女佣而已,死了就死了,再换一个就是了。" "瞧瞧你们两个冷血动物。"赫连轩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但是也很快正色道:"过了这么久,我们家族的情报部门应该已经有消息了。" 话音刚落,赫连轩的电话就想了,按下视频通话,他问:"RICK,怎么样?有消息了么?" "是的,少爷,按照我们查到的消息,这次的直升机是从公冶家族航空基地起飞的,但是在此之前飞行员曾经接到了一个电话短暂地离开,佣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十分钟。定时炸弹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装在上面的,目前锁定的人物是一名亚洲籍男性,大约四十五岁上下。" 视频上出来一张男人的照片,三人一口同声道:"是他--"照片上的男人正是那名神秘男子。 "RICK,立刻派人将他抓起来。"赫连轩命令道。 RICK忠诚地回答:"少爷,这个恐怕需要点时间。那名男子的背后似乎有股势力支持他,而且力量似乎来自公冶家族本宅。因此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公冶熏全身的血液从头凉到脚,本来还会苍白地不断呐喊的心,现在已经没有了知觉。 赫连轩中断了通话,小心翼翼地问:"熏,你没事吧?" "熏,你别这样,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别太早下定论。" 公冶熏长长地苦笑了一番,才又说:"你们不太清楚她在本宅的地位,以她的力量还不足以庇护那个男人。在本宅能够提供力量给他的人只有爷爷和他--我亲爱的父亲大人,终于下定决心要除掉我这个亲生儿子了--哈哈哈哈--" "熏,你刚醒过来,别太激动了。"夏侯夜担心地看着他,就算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公冶熏笑够了,按下按钮:"REBCK,我传一张男人的照片过去,他应该在本宅,你把他给我找出来,就算是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声音比冬天的寒冰还要冷冽,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同时扫去的还有他内心最后的期盼。 "是,少爷。"REBCK是公冶治的秘书,早在几年前公冶治就将他暗中拨给公冶熏做心腹大将。 "暂时不要惊动爷爷。"毕竟年纪大了,要是知道有人放炸弹想要炸死他宝贝孙子,肯定会很激动。 REBCK愣了一下,话筒里突然出现公冶治的声音:"怎么,你现在是不是想把我这个老头子架空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要不是许进宗例行回报时提到,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瞒着我。"虽然是责备的话,却是宠溺之极。 三人立刻恭敬地叫道:"爷爷--" "公冶总裁好"。 "公冶总裁好"。 "呵呵,怎么风流鬼和阎罗王都在啊?这样我去了就可以凑成一桌麻将了。" 赫连轩和夏侯夜讪讪地摸摸鼻子。 还是公冶熏听出了他的话意:"爷爷,你要过来?这怎么行?您都很久没有离开过本宅了,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不是要过来,是已经在你们头顶上了,一会见--嘟--嘟--"开玩笑,敢说他身体不好,这个不孝孙子。 公冶熏急忙进屋:"我去换衣服,你们在门口等我。" "快去吧。" "都是那个许进宗不好,居然敢逾越规矩。公冶老爷子毕竟年纪已经大了,这样飞来飞去的,总是不太好。" 赫连轩叹了一口气:"这话千万别当他面说,他听了准跟你着急。走吧,我们去门口等熏,阎罗王。" "哎,你这个风流鬼,说谁是阎罗王呢--" 第二十三章 追寻凶手 公冶家族本宅的位置是高度机密,世人唯一知道的是它和其他两大家族本宅相隔不远。 红顶白墙的欧洲建筑风格的本宅拥有世界一流的保安系统。简直是海陆空三军布防。如果有不明物体接近,巡逻直升机就会在一分钟内进行扫射,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再加上红外线布防整个建筑,使它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啪--"贵妇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怒不可遏:"你真是疯了,居然敢这么做,上次的事情你侥幸过关后就以为每次都这么幸运么?" 男人屹立如石碑,只是冷冷地解释:"这次真是个意外,我故意暴露自己就是想引他回来,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我的全盘计划。" "你哪次不是杀出个程咬金?你有你的计划,我有我的计划,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不但破坏了我多年的经营,只怕这次连你的命都保不住了",贵妇眼中居然有了雾气,"公冶治和那小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只要踏出本宅,你一定必死无疑。" 男子从暗处走出来,原来他就是公冶熏口中的神秘男子,他一直走到贵妇的前面然后语气怅然:"岚,你这次真的不帮我了么?" "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没有这个能力保住你。"语气中也是有股苍凉的味道。 男子诡异的笑笑:"你帮不了我,但是他可以,只要你开口。" 贵妇皱起了眉头,对于他实在有太多的亏欠。这次要怎么开口求他保全,如果不去要他帮忙,面前的男人恐怕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在米色碎花的窗帘前走来走去,不停地衡量。最后,她抬起头坚定地说:"你先躲起来,我去和他说。" 贵妇打开门又回头看了男人,男人冲她柔情地一笑,她心甘情愿地为之沉沦。 等到她彻底的离开,男人坐到她的钻椅上,看起来充满艺术细胞的手指点燃了一根雪茄,吞云吐雾,收放自如。 他吐了一口烟,嘲讽之意浓烈地自言自语:"女人,总是喜欢自以为是地拥有爱情,爱情--",他掐掉手中的烟,"不过是高兴时点点火,吸两口过过瘾。然后就应该像这样随时可以熄灭掉--愚蠢的女人。" …… 这是公冶然的书房,面积不大,色调暗沉。除了书桌上放置了一盏台灯以外,就只有墙壁上挂满的女人的写真,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似乎勾魂摄魄。 公冶然坐在欧洲宫廷椅上,这张椅子据说是路易十六的心爱之物。 只是中年而已,整个人却有掩饰不住的沧桑和疲惫,似乎已经厌倦了人世间的风花雪月,只想与安闲舒适为伴。 门无声无息地被打开,公冶然没有抬头,只是眼底的受伤让人感到不忍。他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最后她还是进来求他了。 "然,我有事情和你说--"公冶然闻声,把头埋入双掌之间,掩饰自己的不安和嫉妒-- …… 公冶治果然不到五分钟就到达了别墅门口,公冶熏打开庭院所有照明灯,恭敬地迎上去。 公冶治乐呵似神仙地问:"风流鬼,阎罗王,你们怎么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似的,这么晚还在熏这儿?" 公冶熏抢白问道:"爷爷,REBCK呢?" "那小子?"他好像恍然大悟,"哦,对了刚才我让他先回去处理事情了。" "别站在这里吹风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公冶总裁。"夏侯夜十分清楚这位老人家的魄力非比寻常。REBCK可定是回去开始行动了。 公冶熏本来想要过来搀扶爷爷,被公冶治一掌拍开,假意怒斥:"你小子,以为爷爷我老了不中用了么,就这么点路,还要你过来扶着我?" "是,爷爷,熏知错了。"爷爷的性格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四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墨水蓝的沙发加上同色的地毯,欧洲古典宫廷风格的白色曲腿茶几,上面放了一个瘦腰型的花瓶,插了一朵盛开的粉色梅花。 因为室内的暖气,三人脱下外套,公冶熏将爷爷的外套挂好。公冶治看到梅花不觉脱口而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个寓意很好,年轻人就应该多吃点苦。" 他说话的时候两条剑眉会不由自主地跳动,特别是生气的时候。公冶熏连忙安抚:"爷爷,我们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很快就可以将他抓起来。" 赫连轩和夏侯夜也连连点头称是:"对,公冶总裁您就别担心了,有我们在,谁也不能动熏一根汗毛。" 公冶治又突然肯定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已经找到凶手,但是他现在在我们的本宅,如果我不下令,就算你们翻个底朝天也不见得能找到他。" 公冶熏眼中又泛起了苦涩,他稳定了下情绪:"爷爷,明天一早我们就回本宅。" 公冶治马上否认:"不行,等到明天他一定会在你父亲的掩护下逃走,我已经让REBCK今天一定要将他揪出来。现在他那边应该已经有消息了。" 过了两分钟,REBCK就打电话过来:"总裁,小少爷。" "事情怎么样了?"公冶熏迫切地想知道结果,左手用力地抓住沙发的边缘。 "总裁,小少爷,属下没用,没能抓到他。" "怎么会这样?这么短的时间谁能让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赫连轩十万分的不信,公冶本宅里抓人就像瓮中抓鳖,手到擒来。 公冶熏地呼吸又重了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夏侯夜握了握他的手,提醒他公冶治的存在。 公冶治的剑眉跳动地频率又增加了,语气却是少有的平静:"有人可以做到,就是我的儿子,公冶熏的老子"。 REBCK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如实汇报:"总裁,小少爷,整个本宅都进行了严密封锁,但是在我汇报前的十分钟,少爷突然让专机将他送去香港,属下不敢搜查,因此--" 公冶治立刻切断通话,重新拨了个号码:"我是公冶治。" "是,总裁。" "少爷的专机抵达之后立刻动用所有的特工将他们扣住,连同专机和人在内,给我围起来,连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是,总裁。" 他又拨了一个电话:"曾荫权,我是公冶治,稍后我会让我孙子公冶熏去香港,你要确保他的绝对安全。" "放心公冶总裁。" "就这样",公冶治挂断电话,立刻说道,"熏,你马上去香港,一定要将这个男人抓起来"。 "可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万一到时候起了冲突-- "熏,做事要果断,那个一心想要你命的父亲不要也罢。" 公冶熏恢复先前的冷冽,不错,本来就不应该抱有希望的不是么? "爷爷,那我去香港,你呢?"总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吧? "你放心,我要回本宅好好教训那个女人。"公冶治说这话时,满眼都是杀气,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慈眉善目的模样。 赫连轩和夏侯夜紧张地问道:"公冶总裁,不如让我们陪熏去吧?" 公冶治大手一挥:"这是公冶家族内部的问题,你们就留在岛上,静候佳音。" 他们也能理解家丑不可外扬的辛酸。 正打算各自出发时,NICA向夏侯夜汇报:"少爷,公冶少爷的女佣醒了--"、 第二十四章 心心和公冶治 "熏,你马上去香港,这里的事情都由风流鬼和阎罗王处理。"公冶治不让孙子停下脚步。 "是,爷爷"。就算他不说,公冶熏也没有打算去看她。 岛四面环海,岛上的夜晚要比陆地上下降十几度,公冶熏穿上D&G冬装。白色的衬衫,穿上一件V领的粗条纹黑白相间的毛衣,打了一条纯灰色领带,再穿上一条和领带同色系的休闲长裤。围上LV新品黑色的绒围巾。衬出修长的身材,如同旭日东升的耀眼,夺目却又多了份难以亲近。 不过他也只要穿一会,专机很快就来了,机舱内有暖气设备。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飞机起飞前进行了地毯式检测。 "熏,到那边后要记得马上和我们联络"。夏侯夜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去,虽然香港那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公冶熏点点头,和公冶治告别后就启程前往香港。 夏侯夜和赫连轩打算再陪伴公冶治一会,等到飞机过来接他再离开。 公冶治眯着眼神看专机消失在上空,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过了一会,他问夏侯夜:"阎罗王,刚才你的属下是不是说那个女佣醒了?就是那个代替熏受伤的那个女佣。" "是的,公冶总裁。" "我们去看看她"。很意外的,公冶治居然会这样说。 …… 二十分钟后抵达急救中心,医院坐落在岛的边上,有一颗有百年历史的松树,枝叶茂盛。 整栋大楼布置得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不像是家医院,如果没有那些医用仪器的话,这里就像是一座度假别墅。 其实这里原本是房子大,人员少,因为每位少爷都带来了私人医生,根本用不着这里,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紧急事故,这里也早就被岛上的人遗忘了。 没有闻到讨厌的消毒水的味道,这让赫连轩松了一口气。 三楼的套房内,插满了仪器的心心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赫连轩和夏侯夜,只是眨了眨眼睛。但是当她看到公冶治时,显得格外地激动,强烈挣扎着要拿掉氧气罩。 一旁的医生连忙将先进的感应器放到她眼前,将床的位置稍微上调些。显示器上就立刻显现她要说的话来。 "公冶总裁?" 公冶治奇怪地看了看夏侯夜和赫连轩,然后又疑惑地问道:"你是熏的女佣?但是你怎么会认识我?女佣的甄选不在本宅进行,网络上也没有我的照片。" 后面的两人也是不解地看着心心,按照道理她的确是不应该认识公冶总裁的。 心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答反问:"少爷怎么样?他没事吧?现在安全么?要杀他的人有没有找到?" 公冶治原本打量的目光变得慈爱,身经商场多年,早已经不知道感动为何物。可是这次他是真的觉得感动了,这个女佣受了如此重的伤,居然只关心熏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是为了那些如同废纸一般的美金。 他轻声回答她:"放心,熏他现在很好,真的很好,他本来要过来看你的,但是临时出了点事情必须要去处理。我以公冶家族总裁的身份向你保证,等他一回来一定第一个来看你。" 心心虚弱地点点头,然后显示器上显现一句话:"公冶总裁,我有些话要私下和你说。" 公冶治沉声道:"你们都出去外面等着,我不叫都不允许进来。" "是,公冶总裁"。 …… 出了门外,NICA不待夏侯夜询问就立刻汇报:"少爷,她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虽然性命已经没有大碍,但是可能双腿要截掉。" "啊--这怎么行?她才十几岁,以后有那么长的路要走,现在将她双腿锯掉实在太残忍了"。 虽然没有搭赫连轩的话,但是夏侯夜也是同样的感觉:"有没有其他办法?" "少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清醒,在这里的都是各个方面的世界权威医生,否则她早就没命了。那些专家说先保守治疗一天,如果情况不好转就一定要截肢。" "那就让他们一定要保守治疗,想办法保住她的腿,要不然他们的腿也不用留了。"夏侯夜向来是说话算话的。 走廊尽头的专家们开始簌簌发抖,马上杀到办公室讨论方案。 赫连轩笑笑说:"夜,你把他们吓坏了。事实上我还真是佩服他们,你想想心心伤成那样,确实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容易了。" "你以为我想管么?就她本身而言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浪费这么多时间在她身上我已经很火了。但是现在她是熏的女佣,不看僧面看佛面,要不然怎么向熏交待?" "我看熏根本没有想要管她死活,你又何必枉做君子呢?"赫连轩不敢苟同地说,"你还是想想心心把我们支开到底要和公冶总裁说什么。" 夏侯夜听听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动静,睿智的眼神飘向好远:"轩,熏现在应该快到香港了吧?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我实在想不通他的父亲为什么要庇护一个想要杀自己儿子的凶手呢?" "那是因为他也许早就不记得有这个儿子的存在了,如果不是公冶总裁,熏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两人正商量着,就听门内公冶治叫道:"快叫医生过来--" 第二十五章 父子对决 香港(Hongkong)是一个年轻的城市,是一个充满奇迹和神话的城市,是一个令人无比激动的城市。世界级的建筑、快节奏的生活、时尚摩登的娱乐享受,无不凸现出这座城市的惊艳魅力。 香港是一个生活的天堂,集各式各样的欢乐于一地。在香港,既可以观赏到美丽的自然风光,又可以获得商业文明带来的种种享受;既可以浸淫在摩登社会的物质享乐中,同样也可以重温旧时代的朴真生活方式。 香港也是一个有着传奇故事的城市。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渔村到繁华的都市,从殖民地到世界上第一个实施"一国两制"的地方。 公冶熏现在就踏上了这块土地,香港公冶家族的人已经在等待他了。 "小少爷"。 公冶熏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问:"我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是,小少爷,跟您汇报一下,您父亲也就是少爷的专机早就抵达香港了。但是按照总裁的吩咐已经将他们围起来,不准进出。"身为公冶家族香港负责人的西门庆跟着他快速朝公冶然的方向走去。 "小少爷,少爷他们在东面的停机坪,目前特工和飞虎队都在。"一滴冷汗冒下来,实在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总裁会下这样的命令。 公冶熏一直快步走着,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跟他的心情一样的烦躁找不到出口。围巾散落下来,他干脆朝后面一扔,西门庆飞快地跑过去捡,能够帮小少爷捡回围巾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如果他不要了,还可以留作纪念! …… 公冶然并没有因为专机被围受到影响,他拿着今天的报纸悠闲地看着。 但是机上其他的人就没有这份定心了,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见到围困他们的是家族的特工还有飞虎队,吓成一团。 公冶熏在舱门口停下,握紧了双拳命令道:"把舱门打开。" "是,小少爷"。 蓝白相间的舱门打开后,公冶熏想上去,西门庆立刻阻止:"那个小少爷,跟您汇报下,总裁下令不许您和少爷有过近的接触"。 公冶熏停下脚步,他内心明白公冶治这么做的用意:"传给你的照片上的男人有没有找到?" "小少爷,我们把专机进行了地毯式搜寻,但是没有看到照片上的男人。" 不可能,如果不在这里,又不在本宅,难道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 一想到这里公冶熏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他立刻打了一个电话:"REBCK,去我母亲的禁地,那个男人一定在那里。" "是,小少爷,我们会尽量不破坏屋内的摆设"。 挂完电话,公冶熏已经没有了刚才瞬间的仁慈,撒旦的本性像是沉寂了千年终于打破了禁令,冲天而出。 他如薄暮般的声音命令:"西门庆,把我父亲带到楼下去。机舱里的其他人,严格盘查,把飞虎队先撤了。" "是,小少爷"。明明才十几岁的小少爷,真是有总裁的风范,日后领导公冶家族,一定会让家族别有一番天地。 …… 公冶然的和公冶熏的专机原本都是停在一百一十层顶楼上的停机坪。公冶熏先下去,西门庆在家族特工的帮助下将公冶然带到五十层。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警察在审问犯人,父子两人隔开茶几面对面坐着。两人身后都站了特工。 不同的是,公冶熏的特工是用来保护他的,而公冶然的特工是为了看住他。 公冶熏的沉默在公冶然的问话中彻底爆发了,公冶然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放下一直捏在手中的报纸,气定神闲地问:"你是公冶熏?" 他是公冶熏的父亲,但是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在询问坐在面前的少爷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就好像上次的家族会议上,他们不像父子,反倒是敌人般对立。 公冶熏一再压抑地情绪终于爆发出来:"父亲大人似乎每次都不记得您儿子长什么样?自然我的生死也与你无关。" 公冶然无关痛痒地说:"哦,不过也没有哪个儿子敢把父亲抓起来不是么?" 公冶熏浑身燃烧着地狱之火:"那是因为你先为了那个女人庇护一个要杀你儿子的凶手。"他情绪有些失控,"你不但保护他,你还把他藏在妈的禁地里。那是妈妈的梦想之国,是她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你居然料到我们会搜查就把他藏在那里。" 他越说越激动,后面的特工精神紧绷,随时候命。 公冶然又重新拿起报纸,漠不关心的语气云淡风轻:"你又何必这么激动,你妈妈人都死了,那么大的地方也可以腾出来了。" "你说什么?"公冶熏冲过去恨不得将报纸和他一起烧为灰烬,"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她是你的妻子,是你曾经最心爱的女人!" "可她已经死了",没有了报纸,公冶然索性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儿子如此失控,他丝毫不放在心上。他担心的只有那个应该已经逃走的人,"生老病死乃是人间常事,你也不必介怀。"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中带着的五味杂陈又岂是旁人能够体会的,"所以,假如是我在爆炸中死了,你也不会伤心是么?" 公冶然微皱下有些倒八字的眉:"你既然知道答案,又何必再问呢?" 门外传来西门庆的声音:"小少爷,本宅的电话。" "接进来。" 第二十六章 抓到凶手 "她的情况还好么?"公冶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询问。 一旁的专家战战兢兢地回答:"公冶总裁,您不用担心,刚才的昏厥是由于她情绪过于激动造成的。我们会暂时采用保守治疗,尽力保住她的双腿。" 公冶治拍拍他的肩膀,不容抗拒地说:"要记住,不是尽力,而是必须。治不好就提着你们的脑袋来见我。" "是--是--",他惊慌失措地带着众专家离开。这个公冶总裁比夏侯夜还要狠。 病床上的心心开始沉沉睡去,刚才折腾了那么久,总算可以放下心来。 她的脸在氧气罩下更加得苍白无力,连长长的眼睫毛看起来都了无生气地颓废。从左腮边一直划到耳后的伤痕,粉色的肉翻滚在外面,看起来狰狞恐怖。 这间病房虽然有窗户,但是用厚厚的灰色丝绒窗帘遮盖,没有冰冷的月光可以偷溜进来。待在里面甚至连白天和黑夜都分不清楚。 "现在几点?"公冶治明明戴了手表却还是问夏侯夜。 夏侯夜看了下回道:"公冶总裁,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熏那边差不多应该已经处理好了",他在等公冶熏的电话。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REBCK,事情怎么样?" "总裁,我们已经抓到凶手了"。 "很好",公冶治变得神采奕奕,看似和蔼地说道,"我不是太想见他,让熏来处置,如果他下不了手,你直接将他处理掉。" "是,总裁",REBCK听出来总裁还以为是在香港抓到的凶手,连忙纠正,"总裁,跟您汇报下,这个男人没有在少爷的专机上,而是我们听从小少爷的吩咐,在少奶奶的玫瑰庄园找到的。" "什么?"公冶治和夏侯夜,赫连轩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确定是玫瑰庄园?" "是的,总裁,听小少爷的意思,好像是少爷故意将他藏在那里,再前往香港转移我们的视线。幸好我们早到一步,要不然又要让他溜走了。" 赫连轩听了在一旁祷告:"阿门"。 夏侯夜拨弄着手上的钻戒,也许这次从香港回来的公冶熏再也不会像以前了。以前的公冶熏就算看起来冷酷,可是心中还存有暖的一面,有时还会有这个年龄该有的调皮捣蛋。从他和心心的相处中可以看出一二。 三人谁也没有想到公冶然会将凶手藏在玫瑰庄园,那时公冶本宅的禁地,是公冶熏的母亲生前最后的梦想。 他们走出病房,公冶治已经通知REBCK过来接他:"这个畜生,当初真不应该心软。" 夏侯夜帮他打开车门,低声安抚:"公冶总裁,您先别生气,回本宅看看情况再说吧"。 …… 公冶治临走时就交待了一句话:“风流鬼,阎罗王,你们和熏在岛上的事情我都不管。但是,他和心心的事情你们也不要插手,一切顺其自然。” “可是,公冶总裁,熏的意思是要将她送出岛。恐怕很难让他改变主意。” 公冶治示意REBCK再等会,然后不解的问:“这个我知道,本来我以为就凭心心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熏都不会赶她走。既然这样,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只要按照我刚才的意思做就可以了。” 夏侯夜和赫连轩只能点头答应:“是,公冶总裁。” 公冶治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命令道:“REBCK,我们走”。 “公冶总裁走好”。 送走了公冶治,赫连轩开车送夏侯夜回别墅。两人在车上议论纷纷。 “夜,心心这个女孩子还真不简单,居然连公冶总裁也能说服”。 夏侯夜鼻子里哼了一声:“通常接近熏的女人都不简单,只能说她是个中佼佼者。” “难道你不奇怪么?” “既然公冶总裁交待了,那关于她的事情我们就别在想了。”本来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女佣身上。 赫连轩按下自动操控按钮,然后捧着头转了下脖子:“唉,真是累,事情发生得这么猝不及防,害得我今天还没有喂饱我的洛丽塔呢。” 夏侯夜摇摇头:“你最好还是节制点,别趁着年轻就把自己都掏空了。” “啧啧,和熏一个德性,给他打个电话。” 夏侯夜急忙阻止:“现在先不要打,等他心情平复下来,他自然会和我们联络的,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他那糊涂老爸估计能把他气死——”赫连轩一个刹车,“到了,下车吧,我就不去你那坐坐了。回去折腾几次也该天亮了。” “啪——”用力地关上车门,发泄对他的不满,夏侯夜快步朝迎出来的琳娜走去。赫连轩笑笑地调转车头,箭一般地驶离。 …… 香港公冶家族大厦五十层,特别会客室里,公冶熏放下电话,从原先的愤怒到苦笑再到波澜不惊。他如同不被融化的冰山,说出的话就像一柄利剑刺向公冶然的胸口:"父亲,让你失望了。他,已经在本宅抓到了。" 公冶然震惊地抬头看他,难道他还是没有能够逃走么?这么费尽心机,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熏--"也许是为刚才的冷漠做掩饰,他忽然充满亲情地唤儿子的名字。 公冶熏离开的脚步停下了,特工帮他打开门,他的心门在几秒钟的迟疑后还是关闭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只是步伐看起来那么的沉重。 这么多年来从未这么亲昵的唤他名字的父亲大人,因为那个男人所以想要借着那薄如冬雪的亲情求他网开一面。他--公冶熏,从此以后就真正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公冶然颓然地倒在沙发上,如果他被抓了,回去如何向她交待? 第二十七章 亲情的交换 公冶然推开椅子打算追出去,特工很有礼貌地制止:"对不起,少爷,没有总裁和小少爷的命令,您暂时还不能自由行动。" 他只得节节退回,或许可以想办法说服公冶熏放了他。 …… 公冶熏上到顶楼,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推开阳台的门,强劲刺骨的寒风吹得他的风衣飒飒飘扬。 有点冷,多么昂贵的围巾,能够阻挡冷风的进攻,却又如何才能抵挡从心底散发的孤冷。 当孤单和寂寞包围着公冶熏,发起强攻时,他拨通了夏侯夜的电话。 "夜,睡了么?" "没有,我还在等你电话。"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明天一早就会回到本宅,可能要过几天再回去。" "嗯",夏侯夜起身走到客厅,点燃了一支烟,"熏,我想了下,还是应该和你说一声。" "什么?" "就是你那个女佣,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公冶熏看了看天际,没有在意地说:"她没死就行了,如果她好了我还没有回岛上,你就帮我处理掉,我不太想见她。" "可是,熏,她虽然死不了,但是医生说她可能要截肢--我希望你别忘记,她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也许是出于内心仅存的一点同情心,夏侯夜违背了对公冶治的承诺,小心地劝道。 天边一颗流星急闪而过,是一个生命的开始,还是一段人生的最后旅程? 公冶熏愣了下,没有出声。许久,他才慢慢挤出一句话来:"夜,等我回去再说吧。"发生这么多事情,心心那边就只能暂时搁置。反正有一流的医疗团队照顾,应该不会走到截肢那一步。 感觉到夏侯夜欲言又止,他又接着说道:"夜,你是不是想问玫瑰庄园的事?"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就改天再说。" "没有关系",风似乎越来越大了,他连说话声都不得不大起来,只好走到屋内。"自从我母亲去世后,里面所有的通关卡,钥匙都在我父亲手里。因为母亲遗嘱里特别交待要将玫瑰庄园留给他。" 他背靠着玻璃门,没有亲情的温暖,连门上丝丝的凉意都找不到力量阻挡。 "经过这次的事情,只怕里面已经一团糟了。" 夏侯夜按下按钮,示意走出来的琳娜去现磨咖啡。然后再认真地听着。 "夜,我决定要取代父亲成为公冶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公冶熏终于下定了决心。 "嗯,在这方面我只能精神上支持你。"涉及公冶家族内部的斗争,他作为夏侯家族的继承人,绝对不能参与其中。 公冶熏看了看时间说:"快天亮了,你赶紧睡觉吧。" "嗯"。 "本来我想再打个电话给轩的,不过我猜他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办事,估计没空。"他笑得勉强。 "没关系,明天到本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记得和我们保持联络。" "好的,我知道了。"公冶熏挂了电话,脱下风衣,在沙发上坐着。明天回到本宅,一定要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至于那个女人,他还不能动她,只能先警告一番。 不知道玫瑰庄园怎么样了?公冶熏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最后要将庄园留给父亲,一个根本不懂得珍惜的男人,却是她用尽一生去爱的人。包括他这个儿子在内的任何人都不及他分毫。 他关上灯,突然想起刚才夏侯夜说她要截肢,深吸了口气,咒骂道:"真是个麻烦。" …… 公冶本宅灯火通明,从入口到大门处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立正站直了恭迎公冶治。 "总裁"。 公冶治铁青着脸,迈着矫健的步子,一直走到大厅,在首座坐下。 REBCK和另外的心腹站在他旁边,他厉声命令:"把那个男人给我带上来。" "是,总裁"。 …… 还是暗沉的房间,女仆看着主人焦急地踱步,想劝说又不敢。 还是贵不可言的妇人,只是优雅仪态不再。 "糟了,糟了,然的计策为什么会没有成功呢?这下怎么办?我肯定救不了他。" 她穿着天际蓝的长裙,随着她的移动,裙摆划出完美的弧线。若在平时,这件由夏奈尔首席服装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做的衣服,她肯定要到处去参加宴会显摆。可是现在她忧心忡忡,那不断澎湃的虚荣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不停地拨公冶然的电话,但是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 公冶然被特工带到房间休息,但是特工一直站在他旁边,甚至连上厕所都会跟着。他只能看着电话一直在响,一定是她的电话。 他看了特工一眼:"我能接个电话么?" 特工鞠躬说道:"抱歉,少爷,总裁有令,除非他和小少爷允许,否则您不可以和外界联络。" 公冶然躺到床上,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突然坐起来,特工立刻一级戒备。 他嘲笑地说:"不用担心,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联络熏,我要找他。" "很抱歉,少爷,现在小少爷已经睡了,我们不能打扰。" "麻烦你告诉他,我有急事找他,一定要现在见他。" "很抱歉,少爷,我没有权利这么做。" 公冶然火冒三丈:"放肆,别忘记了我才是公冶家族第一位的继承人,现在我以这个身份命令你,立刻帮我联络。" 特工涨红了脸看了一会他,然后按下按钮:"请转告小少爷,少爷有急事找他。" 那边无声了十分钟,公冶熏疲惫的声音才传来:"父亲,什么事情?如果是要我放了他,那我劝您还是早些睡觉吧。" "是么?熏,那就看我用什么和你作交换了--" 第二十八章 谁对谁残忍 公冶然抬头望着窗外,窗户上显现的是心爱女人的脸。他温柔地抚摸着。 在五十层的高空透过大型防弹玻璃俯瞰,美丽的夜景带着虚幻,空洞地演绎着城市不朽的灯红酒绿。那底下如蝼蚁般脆弱的生命正无知地扮演着过客的角色。 现在的沈其豪绝对不能死,如果他死了,他公冶然的人生乐趣可能也会到此结束。 "哐当--"公冶熏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公冶然的休息室,眼神中的疲惫被兴奋所取代。他问得很急切:"父亲,您说要用玫瑰庄园和我交换?"当初求了他那么多次都没有答应。 房内的特工互相注视了一下,传递着信息。其中一个特工身影一闪,顿时就不见了踪影。 "不错,只要你放了沈其豪,我就把玫瑰庄园让渡到你名下,并且保证绝对不再干预有关与它的任何事情。"早就该想到这步棋的,这次一定是胜券在握。 公冶熏沉默不语,公冶然又接着说道:"熏,你要想清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是你母亲毕生的心血,如果你不答应--"他摇摇食指,"我不骗你,回去我一定会毁了它,而且会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好,我答应你。"公冶熏在他的催促下回答得很快,"明天我回到本宅一定遵守承诺。"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不放心我老爸。依照他老人家的习惯,一定会提前将沈其豪处理掉"。对于自己的父亲,公冶然已经没有半点信任。 "你想要怎么做?" "很简单,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你的意思。"公冶然有点得寸进尺地说。 公冶熏冷冷地说道:"父亲,那我又怎么才能相信你一定会遵守承诺呢?" "这点你倒是和我很像,我们两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公冶然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的体力已经严重超支了,"我到本宅后一定会将文件全部备妥签字盖章,只要确定他平安,马上就可以交给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公冶熏白皙的手指飞快地按下号码-- …… REBCK刚接了一个电话后俯身在公冶治耳边汇报。 公冶治"啪--"的一声,勃然大怒:"我命令过不能让然和熏有近距离接触,香港那边的负责人是谁?" "是西门家的西门庆。" "既然是几代跟随我们的西门家的人,那就更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你让他天亮之前递交辞呈上来。"敢无视他公冶治的命令。 "是,总裁。" "还有,REBCK,在少爷回来前将玫瑰庄园恢复原样。" REBCK吞吞吐吐地说:"总裁,这恐怕很困难,庄园内所有的通关卡和钥匙都在少爷那。" 公冶治更加的火冒三丈:"怪不得他这么有把握熏会和他做交易。他握住了熏的弱点。" 他又说道:"我不能让熏这么做,放虎归山,将来一定会后患无穷。" 在场的人都跟着点头附和。 "总裁,小少爷的电话。" 公冶治接过电话,眼神一扫,全场立刻静音。 "熏,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你找爷爷有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公冶熏毫无倦意的嗓音:"爷爷,那个男人你不是说交给我处置么?您现在难道已经在处理了?"不是真正想问,公冶熏可以十分确定他到现在还没有睡,肯定是在处理。 "是啊,他太放肆了,居然敢对你爷爷无礼,我就叫人打了他几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哈--熏,爷爷困了,先睡觉了。" "等下,爷爷",公冶熏在公冶然期盼的目光中不得不打断他的话,"爷爷,我已经答应父亲用玫瑰庄园交换沈其豪,希望您能同意。" "好,只要你觉得对,爷爷就同意。"活着的人作为交换是么?活着,可是有很多种定义。其中一种就是还有一口气在。 ……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本宅。"公冶熏挂了电话,在特工滴水不漏的保护下,轻松地走出房间。 在他走出房间后两分钟,西门庆就疾风闪电般闯进来。他的头发乱糟糟,原本笔挺的西服也皱皱的,本来就胖,因为匆忙地奔跑不停地流汗。 "少爷--那个--总裁叫我警告--你--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他拍拍胸口,"要不然--那个女人的安全他不敢保证。"REBCK说如果这件事情他做得好,就可以不用被辞退。西门家几代跟随公冶家族,如果他被辞退了,估计他老爸要从地底上爬出来掐死他。 公冶然少见的情绪激动,他一脚踹开凳子,又拿起桌上的汉代古董花瓶,砸得满地都是碎片。 "公冶熏,你说我对你残忍,那我的父亲又何尝不对我无情--" 第二十九章 你将心心留下 公冶本宅翠山绿水环绕,莺莺燕燕不断。本宅的风格没有太多元化,一部分是欧洲宫廷式的建筑,一部分是古典中国的风格。 航空基地离开本宅有三十几公里。 早上八点,公冶熏和公冶然就抵达本宅。为了中途不发生任何意外,曾荫权派了两架战斗机护航。 公冶然一下飞机就通过公冶熏联络律师,起草文件,到达本宅时,文件也已经送到。 公冶然在特工的看护下从办公室里取出玫瑰庄园的所有通关卡和钥匙。公冶熏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只是随便的将它们丢弃在一旁,费了些功夫才找到。 公冶熏则是先去见了公冶治。佣人将他的皮草外套挂在门边,公冶治正在他的客厅看电视。 公冶治房子的布置以灰色和米色为主。顶部设计的是一个太阳系的图案,众多装饰成星星的圆灯点亮了整栋别墅。 楼梯呈螺旋状,扶手是灰色的原木做成,中间是金质的装饰成如意形状的花纹。 大型防弹玻璃从二楼一落而下,明净地可以映出这屋内的一切。现在虽然是早上,管家还是将灰色的窗帘拉上,只是留出一楼玻璃窗的空隙,从内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草坪。 客厅左边设计成半圆形,靠墙的周边打造了原木的书台。右边摆放了一只景泰蓝的花瓶。米色的沙发分为三段,大小不一。但是每段前面都放了一个小矮桌,汉白玉的小矮桌用黑色的底架支撑整个重量。 云锦织就的地毯,上面用手工绣了无数朵玫瑰。沙发的一角唐朝皇宫内的花瓶里插上了一支梅花。有股暗想扑鼻而来。 公冶治睡了两个小时就起来在客厅内看早点新闻,等着公冶熏。见到他进来,站起来吩咐:"管家,快去给小少爷准备早点。" "是,总裁。" "不用麻烦了,爷爷。"公冶熏走过来,看到梅花,笑了笑,"爷爷,你还是喜欢一大早就去采花。" "别胡说,你这孩子,怎么说得爷爷好像是采花大盗一样。" "哈哈哈--"公冶熏笑着笑着还真的觉得饿了,"管家给我准备一份提拉米苏。" "是,小少爷。" 公冶治拉着他坐下,语重心长地说:"熏,爷爷不是怪你。只是你真的要用沈其豪交换玫瑰庄园?我知道玫瑰庄园对你很重要。但是饶过了他这次,下次要抓他可就不这么容易了。"他还是不能将家族的事业交给他,这个孙子太妇人之仁。做事一定要狠,绝才行。 "小少爷,您的早点准备好了",管家将早点放在汉白玉桌上,恭敬地退下。 公冶熏拿起提拉米苏一边吃一边说:"爷爷,你放心,就算我这次放过他,如果他再敢乱来,我还是一样可以抓到他,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你的父亲不会再给你机会的,一定不会。"他的儿子他还不清楚么? 公冶熏愣了一下:"爷爷,父亲可以拿来交换的也只有玫瑰庄园了。这玫瑰庄园我是势在必得的。" "那好吧,你吃完我们就让这件事情彻底结束。"公冶治知道多说无益。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有些懊悔怎么把她给忘记了?他说道,"熏,你的女佣打算怎么处置?" "爷爷怎么会突然关心起那个毫不相干的人?" "你这个臭小子,她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呢?她是为了你才受的伤,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如果下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难道你就不心疼?不觉得同情么?"刚才还觉得他妇人之仁,没想到一转眼又变得冷酷无情。什么时候这个孙子开始善变了? 一心想要交换玫瑰庄园的公冶熏有些不耐烦,又不能表现出现,只能问道:"那么爷爷,你说怎么办?我本来就是要送她出岛的,她太不懂规矩。" "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慢慢教不就行了。总之在交易没有达成前,你必须答应我不管她会不会截肢。你都不能赶她走,她还是你的女佣。在岛上陪你到毕业。"公冶治的语气毋庸置疑。 公冶熏哪里肯答应:"爷爷,这怎么行?她如果截肢了就是个废人,一个废人要怎么伺候我?照顾我的饮食起居?"简直天方夜谭。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经让人把别墅里的设计改动了一下,方便轮椅进出。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话做就可以了。" 公冶熏还是不打算答应,公冶治只好使出杀手锏:"唉!儿子不听我话也就认了,现在连孙子也不理我这个老头子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不是吧,爷爷,你又来这招?你可以不可以换个招数啊,我看了都厌烦。" "哎,招数不在多,只要管用就行。唉--儿子不听我话--" "好了啦爷爷,还来?我答应你就是了。"公冶熏只要一听到公冶治这么说,就开始头疼。爷爷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老顽童一样。 公冶治拍拍手表示庆祝,然后吩咐道:"管家,通知那边可以开始了。" "是,总裁。" "熏,我们也走吧,用不了多久,玫瑰庄园就是你的了。" "嗯,谢谢爷爷。"希望父亲能真的遵守协议,算算时间,他差不多有十年没有进去过了。 第三十章 心心的康复 浪漫的英式后花园,林木葱葱。块块青石板路踩上去还会吱呀作响。似乎脚底下的不是普通的石板,而是一段段回忆,一桩桩往事。 如此充满诗情画意的园中,跪在地上的男子增添了十分肃杀之气。 他不能说跪着,用手撑着地,两腿已经失去功能。他只能说是趴在地上。脸上倒还是有几分成熟感的姿色,白净的没有一丝伤痕。 REBCK走上前来汇报:"总裁,我们押他过来的时候,他想逃跑,结果不小心从车上摔下来。估计腿可能受伤了。" 公冶治怪罪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回头去领罚。" "是,总裁。" 公冶治又对铁青着脸的公冶然说道:"然,这纯粹是意外。你看还要不要换?" 公冶然明知道吃了哑巴亏也不能做声:"父亲,既然是意外,那我们就早点完成交易,我好带他去治疗。" 公冶治吩咐旁边的CODY:"你去看下文件,一定要详细核对清楚了。" "是,总裁。" 站在一边的黑发少年犹如夜海般深邃的眼眸,原本看向公冶治的时候有些暖气。只是目光移到公冶然身上,那股暖气就蒸发为怨艾和冰冷。 随着他颀长身形的移动,眸中的怨艾也渐渐消失,又被一丝期待覆盖。 "小少爷,您再看一下。" 公冶熏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认真的阅读着各项条款。他认真的时候总是由少年的青春之气转换为领袖般的风采。 "没有问题了,爷爷。" 公冶治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父子两人就签字吧。" 佣人们马上摆设好桌子和椅子。公冶熏和公冶然唰唰几笔,玫瑰庄园就从此易主。公冶然又将所有的钥匙和通关卡交给公冶熏:"好好照管你母亲的心血。" "这个就不劳你你费心了,父亲。" 公冶然不再看他,对于他来说,公冶熏的存在正好给这件事情一个转折的机会。他的价值就在于此,而不在于他是谁的儿子。 他对着公冶治问道:"父亲,既然交易已经完成了,那么我可以带他走了么?" 公冶治没有说话,倒是REBCK接受命令:"少爷,你可以将他带走了。"就算带走也只是个废人,相信以后掀不起多大风浪。 公冶然叫人将沈其豪带走,自己也没有做片刻的停留。 公冶治叫住他:"然,不陪父亲坐坐么?" "很抱歉,父亲,我很忙。"公冶然头也不回地说。 看着儿子消失在面前,公冶治难掩的落寞。公冶熏上前蹲下身劝道:"爷爷,你不要难过了。相信父亲也只是一时之气,过了一阵子就会好了。"虽然这种希望很渺小,他还是努力劝说爷爷。 公冶治拍拍他的肩膀:"小子,你爷爷我没有那么脆弱。他不留下来正好,省得我看见那个女人就烦。" "嗯"。 "对了熏,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心心的伤势还没有好。你先在本宅住几天,等她伤好点了你再回去。要不然你回去也没有人伺候你。正好在这里陪陪爷爷。" 公冶熏无奈地说道:"爷爷,你真的要我把她留下来?她真的很烦。" "唉--儿子不听我话--" "啊--救命啊--爷爷又来这招。"公冶熏马上跳开。 公冶治假意追逐:"投不投降?" "投降,爷爷,我投降。" …… 长长的走廊,大理石地面,在公冶然的示意下,两个手下半拖着昏昏沉沉的沈其豪。 在一个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大门前停下。进去之前,他说道:"沈其豪,你听着,我根本不想救你。但是因为岚的要求,所以我才这么费尽心思救你。可是只有这么一次,下次你若是再敢做出对公冶家族不利的事情,我一定亲手处决你。" 佣人将门打开,公冶然走进去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林岚就飞奔而来。不过她的目标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她面前瘫痪的沈其豪。 公冶然握紧了手:没想到做了这么多,她还是不屑一顾。她的心里就只有这个废人。不过他愿意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无所谓。 "天哪!怎么会这样?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救他出来的么?"林岚朝着他吼道。 他不屑地回她:"是啊,现在我是已经将他救出来了么?" "可是他的腿--" "这个就不关我事了。"公冶然说完不再管她,直接走进书房,关上房门。似乎他适合的就是待在这里看看报纸。然后等到她有事情的时候过来找他。 …… 套房里,心心已经除去了氧气罩,她迫切地希望见到公冶熏。公冶治答应过她只要事情一处理完就会让少爷来看她。 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那些专家们最终还是费尽心思地保住了她的腿不用截肢。同样地也是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但是,心心的双腿在爆炸中严重受伤,所以现在还不能走路,需要做一段时间的康复治疗。 床头的通话装置亮起。 "你好,我是心心,请问哪位?" "心心啊,我是公冶总裁,你伤好点了么?可以下床了吧?"电话那头传来公冶治的声音。 心心如火烧眉毛般着急:"是啊,公冶总裁,我都已经好了,他们还不让我出去。" "我会告诉他们的,还有别墅里已经设计成适合轮椅进出了,你到时候再注意下。我会让熏明天回岛上。" "真的?!"她激动得一蹦三尺高。 "别高兴的太早,心心,你的苦日子也许才刚刚开始。你记住别再去碰他的相框,那比他的命还重要。" 第三十一章 重返情妇学园 特意选了一件粉红色的公主裙,胸前有两条蕾丝花边,裙摆也是旋转式的。室外很冷,所以在外面加了皮草披肩。扎了公主头,戴上白色粉花图案的坠环。脚上穿着透明材质的高跟鞋。白皙的脚踝上金叶子搭配细钻的脚链闪烁着爱情的光芒。 下午五点,急救中心的人员将她送到公冶别墅,留下足够份量的药物,又再次确认她的身体状况,然后才离开。 心心坐在轮椅上打开大门,大门上的密码按钮以及其他装置都改造成适合她的高度。 她正要进去,许进宗从后面窜出来,点头行礼:"心心小姐,需要我帮忙么?" 这个眼高于顶的许医生怎么突然会对她这么好?心心上下分析:"许医生,不用麻烦了。总裁说这里面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是算了,万一麻烦他以后又要碎碎念念不完。 许进宗跟在后面,关上大门,走到她面前,鞠躬九十度:"心心小姐,我对以前对你的种种不敬表示歉意。请您接受我诚挚地道歉。" "许医生,你别这样,我只是个女佣而已。"他这是唱的哪出? 许进宗又鞠躬道:"心心小姐,向您汇报下,我接受公冶总裁的命令,以后将您和少爷视为同等地位。" 原来是公冶总裁的命令,怪不得。只怕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吧。 心心这样想着也不想为难他:"许医生,你请坐吧。说起来应该是我向你表达歉意才对。这些日子因为我的关系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许进宗刚坐下,听到她这样说,又站起来鞠躬道:"心心小姐,请您不要再这样说了,以后您也是我的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通知我就可以了。" 他说得正式,心心这才注意到他的穿着。正式的西装礼服,想来是为了表达他对自己的尊重。既然这样,心心也就不再客套:"既然你这样说,那以后就要麻烦你多加照顾了。毕竟我现在腿脚不方便,身体也没有完全复原。" "是,心心小姐。"许进宗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不是透明的,看不清楚里面装了什么,"心心小姐,你脸上的疤虽然强用药淡了许多。不过要完全消失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个是按照中国古代宫廷秘方制成的药水。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心心接过药水,她的确很介意脸上的疤。许进宗这人真是不简单,因为有了公冶总裁撑腰,为了表示诚意,特地准备了这个。 "谢谢许医生,我正在为它发愁呢。" 许进宗又起身鞠躬说道:"心心小姐,少爷应该快到了。我先回去了。" "好,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 天气真是冷,公冶熏从开着暖气的专机里下来,佣人马上将外套和围巾递给他。 这么冷的天气,不知道会不会下雪?公冶熏到这个岛上以后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下雪。全球气候变暖,竟然连这自然景观也快成奇迹。 冬季的白天比较短,这个时候不到六点就已经暗下来。专机马上就起飞返回基地了。 公冶熏四下看了看,不情不愿地想着:"那个残废不来接我也就罢了,怎么夜和轩也没有来?" …… LOVEMAKING的套房里,夏侯夜和赫连轩都打了一个喷嚏。他们不约而同地说:"一定是熏。" 然后又一起笑出声,赫连轩问道:"夜,我们不去接他一定会被他骂死。" "那也没有办法,公冶总裁说了不能管他们的事情。人家小两口久别胜新婚,我们还非要去当电灯泡么?"夏侯夜觉得没劲,连鼓都不高兴打。 "过一段时间就是冬季舞会了。我们都有舞伴,可是熏怎么办?心心腿脚不便,总不能推着轮椅去跳舞吧?" 夏侯夜的性格本来是不喜多话的,只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连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八卦起来:"唉,这就不是我们要担心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心心那边能不能搞定熏,上次相框的事情还没有完呢。" "不是吧?人家都为了他差点送命,难道还要计较么?" "你看吧,岛上肯定很热闹。" …… 听到细碎地开门声,心心转动轮椅对着门,这个轮椅是特制的。有自动按钮,行动起来不用自己手推。而且为了她的安全,还装了通话装置和报警装置。光这个轮椅的造价就上百万。 公冶熏一进门就再次震撼了她。一瞬间,她的情,她的心,她的灵魂都飞向面前的少年。心甘情愿地沉沦。 为了不让公冶治生气特意染回黑色的头发,现在又染成了金色。D&G的冬日套装,黑色的收腰型,深蓝色的牛仔,白色的休闲鞋。有种穿梭时空的不真实感。 唯一不相符的是他原本该充满青春活力的眼神,现在却如同冬季的细雨,缠绵,更是冷彻心扉。 "你看够了没有!"虽然语气中有着怒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怒气?心心俏皮地吐吐舌头:"对不起少爷,请问你需要来杯热咖啡吗?晚饭用过了么?" 公冶熏解下围巾和外套丢到她身上,没有停下脚步,更加没有回答。换好鞋子,他就直接上楼去了。 心心按下按钮,轮椅可以升到一定高度,她把围巾和外套放好。 打算上楼再接再厉。别墅里的楼梯一半装修成坡式,方便她进出。 公冶熏从另一半走下来,她关切地问:"少爷,你要出去啊?会回来么?" 无声--公冶熏换好鞋,打开门无情地走出去,很快就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第三十二章 情妇的道别 是生气的哭泣?还是伤心的眼泪?费尽心思打扮得美丽无限,那又如何?没有心爱之人追随的目光,一切都是枉然。 心心坐在轮椅上与寂寞为伍,她没有启动装置,而是自己用力的推着轮椅,过去把门关好。 眼泪终于止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落下,只是无声地打湿了她的前襟。 她才十几岁而已,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夏侯夜怀疑她,她只是生气。许进宗耻笑她,她也可以无视。甚至经历了生死一瞬间的爆炸事件,为此要和轮椅作伴,她也都尽了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坚强。 可是为什么少爷会这样呢?以前就算是再冷也会和她说说话,活或者骂她两声。现在却是连见了她都烦。 心心抹掉眼泪,也收起了眼角的脆弱。事情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她要负大部分责任。如果不是她偷偷地进少爷的卧室,又打碎了他最珍贵的相框。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努力移动自己的双腿坐到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公冶熏回来。 "铃--"电话铃声响起。 "你好,这里是公冶熏少爷的别墅,请问是哪位?"这个时候有谁会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心心,我是琳娜。" "琳娜?你怎么会打电话来?" "心心,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夏侯少爷不允许,所以没有去医院看你。不过,我和洛丽塔都一直在祈祷你平安呢。"琳娜着急地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夏侯夜和赫连轩都不让她们去看望心心。 "没有关系了啦,琳娜,我现在虽然腿脚不方便,不过许进宗每天都会指导我做复建,相信很快就会好的。对了,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么?" "哦,我居然忘记了,那个--少爷让我通知你,公冶少爷今晚应该会住在LOVEMAKING,你不用等了。" 心心很失望:"嗯,谢谢你。" "唉,心心,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公冶少爷,那就好好把握机会,慢慢来不要着急。"琳娜说完又说道,"如果你以后不去学园的话,可能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见面了。我和洛丽塔的合约要到期了。这个学期结束以后就会有新的女佣过来。你自己好好保重。"虽然不舍得这份短暂的友情,但是想到马上就可以拿到大把的美金,后半辈子都吃穿都不用发愁,她就掩不住地兴奋。 心心更加的难过,连琳娜和洛丽塔都走了,还有岛上的其他女佣,都要换人了。又剩下她一个人。 "哎--不说了,心心,你自己当心点吧,我挂了,有缘再见了。" 挂上电话,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孤军奋战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她好想家,想疼她的妈妈。她终于忍不住拿起电话,按了几个键却又无力地放下-- …… 夏侯夜和赫连轩在休息室里喝了点酒就准备边看新闻边休息。 "砰!"内室的门被打开,随即而来的是公冶熏的怒吼声:"出来!"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赫连轩摸摸鼻子:"完蛋了,我就说他一定会很火,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出去一定会被他骂得半死。"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夏侯夜拉着他出去,内室的门自动关上。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公冶熏在吧台找来找去。 "熏,你在找什么?"找酒的话应该在酒窖里。 他头也不抬地忙碌着:"上次我在这里看到有个中国古代的七彩鎏金胭脂盒,现在怎么找不到了?" 夏侯夜问道:"是不是上次LUCAS送给你,你随手丢在这里的那个唐朝的小盒子?" "嗯,就是它",公冶熏总算走出吧台,"夜,你收起来了么?快给我,正好要用。" 赫连轩两手一摊:"真是和尚要老婆--哪里找?上次你说不要,结果放在吧台太久了,后来就当垃圾处理掉了。" 公冶熏无语:"你有没有搞错,那个怎么说也是古董,你居然当垃圾扔掉了!" "只要是我们不喜欢的东西都算是垃圾,连人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件古董?"夏侯夜冷冷地说。 一语中的,公冶熏不再责怪他们:"算了,我让人再去找一个。" 夏侯夜忍不住问:"熏,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找它?" 公冶熏坐到桌前,放下卷起的衬衫袖子:"玫瑰庄园已经转移到我名下,所以我想找个东西放庄园的钥匙和通关卡。其实也没什么,我另外再找个盒子装就可以了,反正锁在保险柜里都一样。" 夏侯夜和赫连轩对看一眼,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起。 公冶熏淡淡地说道:"夜,轩,我知道你们很关心我,但是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也不会再去想,你们也别担心。" "嗯!" "不过,熏,心心你打算怎么办?原来你是要送她出岛的。" 一提起这件事情他就来火:"爷爷要我留她下来接着做女佣,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可是她现在腿脚不方便怎么伺候你?"赫连轩早忘记了公冶治的警告。 夏侯夜在底下偷偷踢了他一脚,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算了,这些事情也不用我们操心。今天CNN有特别报道,我们进去吧。熏,你赶来赶去也累了,早点休息。" "知道了。" 三人便进内室关注新闻去了。 …… 一个月的时间有多长?其实不算长。但是对于心心来说就像是度日如年,因为公冶熏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和她说话。 进门,手上的东西朝她一丢,走人;吃饭,要吃什么写好了往桌子上一放;洗澡,除非泡温泉,否则绝不需要她的伺候。而且卧室三尺之内都是禁地。 这样无聊地过着,寒假就来了。 情妇对决 第三十三章 不必色诱 情妇学园的寒假和普通学校是不一样的,只有十天的假期。因为都是家族继承人的关系,所以课业也和普通学校是不一样的。寒假后将开始学习企业金融管理,每个继承人要上交一份提案。这份提案要使企业的某项产业资产净增百分之三十。 岛上的继承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连LOVEMAKING.KEYTOLIFE.这些娱乐场所都已经关闭。洛丽塔和琳娜也已经拿了她们的美金逍遥去了。听琳娜说她们分开后就不会再联系。不过洛丽塔的第一站是去拉斯维加斯豪赌一场。 今年岛上的冬天,还是没有下雪。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景观遗憾地没能出现。 屋外无论风雨严寒,屋内始终都是温暖如春。心心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表,时间接近晚上六点,天都已经黑了。 三架专机都已经等了近三个小时,公冶熏他们三人在楼上的书房内话别,还没有出来。 一件黑色的休闲羊毛衣,翻领处用了三粒金纽扣作装饰,头发散散的,不经意间露出左耳的骷髅头耳钉。赫连轩摸摸耳钉,放荡地笑着:"怎么样?这个耳钉好看么?我特地从蒂凡尼订做的。" 夏侯夜不耐烦地看了看他:"轩,你就别炫耀了,现在谁还戴这种款式?你难道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什么啊!真没眼光,这就是复古风格的好不好?"几十万的东西,在夜眼中居然一文不值? 两人很快就进入正题:"熏,这么说你打算回本宅,然后把心心一个人留在这里?" 公冶熏穿起刚从卧室中拿出的米黄色兔毛线衣,说得很清楚:"不是一个人,我有那么冷血么?还有许进宗在这里陪着她做复健。冰箱里面有足够的粮食,饿不死她。" 他边说边再穿上风衣:"好了,我们走吧。"不等他们,直接下楼。 赫连轩摇头状似不敢置信:"熏,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他话刚说完,夏侯夜就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人并排走着。他这才想起来,公冶总裁曾经的嘱咐。 公冶熏到楼下后直走到门口,边换鞋边说道:"我十天后回来。"然后就打开门往专机的方向走去。 夏侯夜他们紧跟其后出门,两人看看仍旧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心心,没有说什么,只是谨慎地关上门。 等他们都出去了,心心急忙移到轮椅上。然后到窗口掀开帘子的一角,默默地欣赏着公冶熏的背影。 他--比烟花更寂寞。 就算公冶熏回到本宅,陪伴他的也只有公冶治而已。春节的时候本宅也很冷清。所谓的团圆饭,公冶然应该不会出席,还有她是更加不可能的。 就算待在岛上,心心也不觉得难过,有的时候她总是在想为什么自己不像其他的女孩子那样喜欢哭泣?为什么要坚持这么辛苦地去守护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公冶熏?当然,只是现在而已,她一定会努力让他的心在自己这里找到归宿。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快到九点了。她按下通话装置:"许医生,很抱歉因为我的关系你不能回家和家人团聚。不过,现在少爷走了,你也回家去吧。" "那怎么行?少爷走的时候交待过我要留在这里。"从许进宗的语气中找不到半分的不满,他果然是真的把心心当作小姐一样了。 "没关系,就十天而已,复健我自己可以做。你就放心的回去吧,到时候再提前回来。" 许进宗还想再说些什么,心心愠怒道:"许医生,我这样吩咐你不行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钟,许进宗应声道:"好,谢谢心心小姐。" …… 公冶熏抵达家族航空基地后,先去了一趟玫瑰庄园。然后又去了母亲的坟前扫墓。最后再到公冶治的别墅已经是深更半夜了。示意佣人们不要惊动爷爷,他悄悄地上楼。 似乎亘古不变的规律,公冶然每天都会坐在书房,看看报纸,整理下文件。这些文件都是过期地没有价值的。 本来就不大处理家族的事业,再加上发生了那件事情,公冶治已经基本上剥夺了他所有的职务。唯独他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还保留着。 公冶家族的本宅分为公冶治的别墅和公冶然的别墅。这两栋别墅又是互通的,其他公冶家族的人因为不是嫡系,所以没有资格入住本宅。 林岚在外面犹豫了很久,久得公冶然都认为她会放弃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林岚穿着一套性感撩人的睡衣,让公冶然的视线终于从报纸转移到她的身上。但挑起的不是欲火,而是极度压抑的怒火。 面前无动于衷的男人,还是那个一心只想得到的她的丈夫么? 气氛凝滞了半天,公冶然忍不住问道:"岚,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她在做什么,林岚有些生气。她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说服自己投怀送抱。 "然,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总不能让她说想和他上床吧? 公冶然还是一副泰山崩于钱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说道:"岚,你真的要这么做么?为了他你可以这样不顾一切?" 林岚显得很狼狈,她的确是为了感激公冶然的救命之恩才会选择这样做的。就她本身来说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看着她那种被人说穿心事后的羞愧之色,公冶然也没有兴致:"你快回去吧,被佣人们看到会说闲话。"说完又拿起报纸认真地看起来。 林岚果真识趣地退下。 待到她走后,公冶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到手的机会为什么不要呢?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门外想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难道是她又忘记带钥匙?公冶然按下按钮,门打开的同时他也说道:"不是叫你回去的么?怎么又回来了?" "爸--" 公冶然愣着看面前的少年,不由自主地问道:"你是谁?" 第三十四章 更新情妇 窗户开着,放眼望去,树影绰绰。寂静的冬夜,连月光都选择冬眠。远处一排排路灯,照得无眠的夜更加的寂寞。那跳动的音符,勾画出的温暖也只是片刻。 心心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整座岛上都是静悄悄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这里。她在整理这段日子来发生的事情,想着下个学期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虏获公冶熏的心。 十天,她真的要一个人待在岛上么?轮椅带着她上到二楼的卧室。她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手机,按下号码。 "嘟--嘟--嘟--你好" 久违的声音,心心听了喜上眉梢。 …… 面前的黑发少年,线条逐渐分明的轮廓,细长的柳眉,那浓密睫毛掩盖的本应像泸沽湖般清澈的眼睛,半是忧郁,半是陈冷。 更是随着公冶然的问话,眸光变得灰暗一片。 "父亲,我是公冶熏。" 公冶然这才想起来,讪笑道:"怪不得你会叫我爸,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有事么?" 公冶熏摇摇头:"刚才打算去我以前的房间拿点东西,看到你书房里有光透出来,所以就过来看看。" 很久没有了?是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爆炸事件不过发生了短短一个多月,他就已经记不清儿子的脸。或许除了林岚,他已经不想再记得其他的一切。 公冶然作势要关门:"时间不早了,你睡吧。" 公冶熏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心里在极度懊恼:"公冶熏,不是说好不会有所期待的么?为什么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下次绝对不可以再犯这样的错误。" 这样后悔不迭的当口,已经回到卧室,公冶熏没来由的想起独自留在岛上的心心。或许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吧,反正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做的什么的时候,号码就已经拨出去了。 "嘟--嘟--嘟--嘟--嘟--"电话响了十几声都没有人接,就算是睡着了也该被吵醒了。到底是什么问题?她去了哪里? 他挂了电话,带着疑惑度过了一晚。 …… 因为时间短的关系,所以大部分的继承人都没有出去度假。在新年过去的第五天,情妇学园就迎来了新的学期。当然,也迎来了新的情妇。 公冶熏又是在隔天的傍晚返回情妇学园的。他脱下银灰色的西装交给心心,然后问:"我离开岛上的那天夜里,你去了哪里?" 心心得瑟了一下:"少爷,我在别墅没有出去啊!" "是么?那我打电话回来怎么没有人接?"为什么这个女佣一天到晚要撒谎? 心心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少爷,我真的没有撒谎。这十天我一直待在岛上,可能那天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把通话装置都设置成了无声。"她启动轮椅,让自己更靠近他,"少爷,心心说过不会再对你说谎,说到就会做到。" 看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公冶熏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边进客厅,边说道:"算了,先去帮我准备提拉米苏。" "是,少爷。"心心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事情?" "少爷,请问你打电话回来有什么事情么?"刚才光顾着争论她的去向,忘记了少爷怎么会突然打电话回来。 公冶熏有些尴尬,经过了相框事件,他本来应该十分讨厌她才对,没想到那天会鬼使神差地打电话看她是否平安。 总不能真的这样告诉她吧?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公冶熏不自然地起身上楼:"我要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解释原因么?" 心心的头顶顿时乌云密布。 …… 开学了,虽然心心的腿脚不便。但是开学第一天需要女佣做很多事情。因此她坐着轮椅过来。 岛上的少爷们都知道爆炸的事件,不由得都对她肃然起敬。只是新进的情妇不明就里,在背后议论起是非来。 穿着可爱的心心,穿了一件蓝色的胸口为喜洋洋图案的T恤,再套了一件天鹅绒的灰色的小背心。左胸戴了一朵格子条纹做成太阳花状的胸花。坠着两串流苏。腰间戴了一条白金制的链子,在右边用深蓝色的丝巾打了一个蝴蝶结。穿着一条同为格子图案的黑白相间的短裙。脚上是一双米黄的矮靴子。 当她坐着轮椅跟在公冶熏后面出现的时候,她那俏皮的着装,波光流动的眼眸,已现出天姿国色面容,一瞬间就成为了焦点。 情妇们开始议论起来:"你看,那就是公冶少爷的女佣?怎么是个瘸子?" "就是啊,公冶少爷那么优秀,怎么可以给他配个半身不遂的人?" "可是她长得还不赖呢!听说她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可以连任的女佣,上个学期和她一起的女佣都已经走光了呢。" "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的招数,勾引了公冶少爷。" "唉!我们梦中的情人啊,本来我还想竞争成为他的情妇,谁知道变成这样。" 众人忿忿替公冶熏扼腕叹息,这期间,只有一个少女,从头到晚都散发着怨恨的目光,看着心心,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 课间休息的时候,按照惯例,公冶熏他们要去KEYTOLIFE。 剩下的情妇将心心包围起来。因为在岛上,她的身份等同公冶熏,所以谁也不敢放肆,只是好奇地打量。假意嘘寒问暖了一会,终于有情妇忍不住发难。 第三十五章 情妇围攻 一个有着金色大波浪头发的情妇壮胆问道:"心心,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是本来就这样的?还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问出了众多情妇的心声,大家都期待地看着心心,只是心心但笑不语。谋杀事件已经过去了,这是公冶家族内部的丑闻,绝不会向外泄露。 "你干吗不说话?"这个英国女人的中国话很不标准,听得其他的情妇强忍笑意。 心心看着她就想起洛丽塔和琳娜,她们要是在就好了。这样想着,心里也烦躁起来:"你们不要再问了,在学园里你们只要尽职做好女佣的本分就行,不该你们问的就别问,不该说的也别说。"她看着对面的花房,很想去那里转转。 金发女郎剽悍地说道:"哎--你拽什么?你看看你,不过是个废人而已。" "就是啊,自己都半身不遂了还敢赖在公冶少爷的身边。"众人开始附和。 "公冶少爷是我们心目中的王子,跟在他身后的就算不是公主,也不能是你这只丑小鸭。" "也许还是只想吃天鹅的癞蛤蟆。" "对,对,所以你别嚣张,到时候公冶少爷一定会将你一脚踢开。" 这个时候人群里走出一个和心心年纪相仿的少女,她看看一张张势力的脸,主动帮心心解围:"你们不要再说了,公冶少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大家还是快点散开吧。" 心心感激得看着面前的少女,她不想和这帮女佣起冲突,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但是她也不是个人人欺负的角色。 这个少女的出现正好省了她不少麻烦,这个扎着可爱公主头的少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戴着一条粉红色的项链。穿着白色的靴子。乍一看有些惊艳,可是她的脸只能算是清秀,甚至还有些婴儿肥。一双眼睛看起来那么的天真无辜,似乎天地间的所有纷扰都与她无关。让人忍不住觉得她纯真可爱。 这帮女佣丝毫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你是谁啊?干吗这么帮着她?" "说不定她们两个是一伙的。" "都是不要脸的下流胚子,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另一个女佣叫道:"我认得她,她好像是赫连少爷的女佣。" "就算是那又怎样?一个废物勾引公冶少爷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个故作清纯的狐狸精勾引赫连少爷,要不是她们,说不定公冶少爷和赫连少爷的女佣就在我们中间了。" 这个不知名的女佣说的话好像很有份量,众人又不停地指指点点。 这些女人,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心心正要开口反击。就听从外围传来一声怒吼: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是公冶熏,心心绽放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他是来替她解围的么? 公冶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少女面前嘘寒问暖:"忆曼,你没事吧?"他从头到尾眼睛都没有瞄一眼心心。 心心失望的心往下一沉到底,原来不是为了她。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散开,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胆敢冒犯她们决不轻饶。"夏侯夜狠狠地说着,看着她们如惊弓之鸟般散开,又叫住一个女佣:"晓君,刚才是不是你挑起的。" 晓君连忙辩解:"少爷,我怎么敢对公冶少爷的女佣不敬呢,刚才是她们在这里议论,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夏侯夜瞪了她一眼,不再理会。 心心感激得看了他一眼,再转脸看着仍旧待在忆曼身边的公冶熏。 捕捉到她的目光,公冶熏回头看着她说道:"还看什么,要不是你,怎么会让忆曼受这种委屈?还不快向她道歉。" 心心对她确实有着愧疚,如果她刚才不站出来,就不用受这般侮辱,但是要她开口道歉,她做不到。 看着咬住下嘴唇不语的心心,忆曼轻声说道:"公冶少爷,不关心心姐姐的事,拜托你别责怪她了。" 赫连轩懒懒地看着这一幕,这才开口说道:"是啊,熏,要道歉也该是刚才那帮疯女人才是。话说为什么这次的女佣品质这么差?我看是这些继承人都开始脑残了。" 被这件事情破坏了原来的好心情,公冶熏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今天的课我不上了。"说完也不理会其他人,直接开车返回别墅。 "少爷--"心心坐在轮椅上,用力地按着按钮,轮椅快速朝前移动。但是它再快也不可能快过跑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冶熏消失在马路上。 赫连轩咂舌道:"熏真是越来越冷了,他一个人走了,这里离开他的别墅有一段距离呢。难道让心心一个人推着轮椅回去啊。" 忆曼说道:"少爷,不如我们送心心姐回去吧。" "这也好,心心,你等下我把车开过来。" 夏侯夜带着晓君返回教室:"心心,既然轩送你回去,那你就先走吧。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修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康复了。" "谢谢。" "心心姐,我帮你推轮椅吧。"夏侯夜他们走后,忆曼体贴地说着。 心心本来想告诉她,轮椅上面有自动装置,想想还是算了,免得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那好吧,忆曼,谢谢你。" 忆曼握着轮椅推手的手紧了紧,脸上露出了别具深意的微笑。 第三十六章 提拉米苏的红线 面前欧洲风格的别墅,白色的墙面大气磅礴。白色的围栏。铁质的顶端镶嵌两颗夜明珠的鎏金大门。 赫连轩在门口停下,忆曼先把轮椅拿出来,他再把心心抱到轮椅上。 "心心,这样你应该没有问题了吧?"赫连轩看看表,还来得及赶回去上课。 心心边掏出卡边说:"嗯,赫连少爷,忆曼,谢谢你们。" "没关系,那我们就先走了,忆曼我们走吧。" 心心转了个方向,看着他们离开。临走时忆曼露出甜甜的笑容:"心心姐,那你好好休息,我有机会再来看你。" "嗯。"冲她点点头又挥挥手,赫连轩的跑车绝尘而去。 心心刷卡进门,穿过草坪,再重新刷大门的卡,这才进入别墅。左右观察没有看到公冶熏,"少爷一定是上楼去了"。她这样想着就转动轮椅到通话装置边上,按下按钮,"少爷,我是心心,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么?" 公冶熏闷闷的声音传来:"再准备一份提拉米苏。多放些可可粉。" "是,少爷。"看样子他很喜欢吃自己做的甜点,心心欢天喜地去厨房料理。 …… 情妇学园的顶级教室里,因为公冶熏的缺席,女佣们显得意兴阑珊。新近的女佣中除了晓君和忆曼是亚裔,其他都是金发碧眼的人儿。身份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无非就是歌手,模特,演员之类的娱乐圈人物。 晓君轻轻推了下忆曼:"心心你们送回去了?" "嗯"。忆曼看也不看她一眼,似乎有心事。 晓君见她这样也觉得无趣,想想幸好今天没有说心心的坏话,要不然以夏侯少爷的性格一定会赶自己走的。 …… 高脚的水晶宽口红酒杯晶光四射,纯粹的奶油黄上洒满可可粉的棕色,又在最上层覆盖了一层绿色的果酱。最后在杯沿边嵌了颗红得鲜艳的草莓。心心双手一拍:"大功告成。"忙按下钮,"少爷,甜点已经做好了,是需要我送上去还是你下来?" "放到茶几上"。 "是,少爷。" 面前的提拉米苏,外贸绚丽,姿态娇媚。公冶熏看到它就无比怀念。他的母亲生前最爱做的甜点就是提拉米苏。 没有香蕉船般缤纷艳丽,也不像芝士蛋糕般独色单调,轻轻舀起一勺放入嘴里,凉得不冰冷,口腔中顿感清爽,鲜奶油所特有的粘滑,稠稠地包裹着唇,舌,齿,徐徐咽下,那股温柔甜蜜便会肆意地在全身每一处洋溢。 深深舀起一勺,有多了巧克力的深褐色。公冶熏淡淡问她:"你虽然讨厌,倒也算不上一无是处,至少这门手艺就不错。" "谢谢少爷夸奖。" 看着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的模样,公冶熏轻笑了下,忽又严肃地问道:"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 "啊--"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心心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记住,在岛上你的地位等同于我,如果你受辱就代表是我受了委屈,我不希望再发生那种事情,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心心暗喜,少爷还是关心自己的:"是,少爷,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谁知公冶熏又接着说道:"很好,这帮女人真是放肆,就算要打狗也得看看主人是谁。" 心心脸上顿时不满黑线,公冶熏看她觉得有趣,她们之间虽然容貌相似,性格还是不一样的。面前的这个表情也太丰富了,一会换一种。 “少爷,可以问你个问题么?”她处处小心,生怕又犯了他的忌讳。 “说”。 “那个忆曼似乎是你的朋友?”还是旧情人? 公冶熏吃完了提拉米苏,用纸巾擦拭了下嘴角,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你有没有脑子?如果是我的朋友怎么会到岛上做女佣?忆曼以前是鑫诺科技总裁的独生女。但是鑫诺科技大概在半年前被赫连家族吞并,她的父亲也自尽身亡,所以才委身做女佣。” 接过心心递过来的柠檬漱口水,漱了下口,又说:“轩也是因为这样才选她做女佣的。早上又因为你受了委屈,下次见到轩记得要和他说声抱歉。” “是,少爷。”原来如此,管她是谁,只要不是和他有瓜葛的人就好。 公冶熏将水晶杯一推,吩咐她:"我要进书房,不要打扰。" "是,少爷。"难得的和谐气氛,虽然短暂,却可以回味,也许这会是个重新开始的契端。 公冶熏走到楼梯上,又转头问了一句:"心心,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绿色?" 如同当头棒喝,心心愣了一下,生硬地说:"这个--少爷,其实绿色是我喜欢的颜色。" 少爷会不会怀疑?她紧张地想。因为公冶熏此刻正静静地盯着她看,她努力表现出理直气壮的模样。 "想不到你喜欢的颜色和我一样。"说完他就上楼去了。 "好险",心心拍拍胸口,少爷真是太聪明机警了,居然冷不丁地这么问。 …… 天空下起了小雨,岛上的冷气候还没有过去,小雨淅沥淅沥的更加是凉得彻骨。又是一天连绵不断地下,岛上的一切都变得湿漉漉,那条条雨丝似乎滑过五脏六腑,连带着全身都泛起冷来。 唯独她的心情特好,扫除了相框事件带来的阴霾,心心和公冶熏的关系已经日渐融洽。 早上本宅的人送来食材,所以屋子里看起来有点脏。趁着公冶熏去打壁球的时间,她边哼着周杰伦的七里香,边用吸尘器打扫屋子。 "叮咚--"门外有人按铃,她放下吸尘器走过去启动监控系统。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呢? 第三十七章 善良的忆曼 忆曼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仅在外面加了件羊毛坎肩。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勾勒出颀长的瘦腿。不知道为什么,心心总觉得她的打扮很熟悉。 忆曼理了理头发:"心心姐,请问我可以进来么?" 心心犹豫了下问:"忆曼,你有什么事情么?" 监控画面中的忆曼说道:"心心姐,我跟少爷和公冶少爷说过来看看你,他们同意了。请问我可以进来么?" 心心轻按下钮:"既然少爷同意了,那你就进来吧。" 忆曼进来后脱掉坎肩交给她:"心心姐,麻烦你帮我放下。" 心心皱眉,怎么变得好像自己是她的女佣一样?不过想归想,还是帮她挂好衣服。然后说道:"忆曼,你先坐下,我去厨房帮你拿点果汁过来。要吃些点心么?" "好的,心心姐",她倒也不客气,捋捋微湿的头发,"我想喝橙汁,谢谢。"甜美的笑容扫除了刚才带给心心的不愉快。 客厅离开厨房远了些,心心尽量加快速度。公冶少爷的别墅向来是不接待外客的,如果是在赫连少爷,夏侯少爷带领的情况下还好点,现在就她一个人来,心心还真有点不放心。 …… "心心姐,你刚刚在打扫屋子么?"看着心心拿着果汁和点心过来,忆曼站起来边走边问。 心心暗暗打算将她的活动范围控制在客厅:"嗯,过来坐啊,正好我一个人也闷得慌。" 忆曼乖巧地坐在她对面,喝了一口果汁:"心心姐,你腿脚不方便,打扫起来不是很麻烦么?以后你要打扫的话叫我一声,我过来帮你。" "好啊,谢谢",心心看看表问她:"忆曼,这个时候学园应该在上课,你怎么会有空过来?赫连少爷那边不用伺候么?" "嗯,赫连少爷对我很好的,他说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既然我想过来看你,也好给你做个伴。"她吃着点心,"嗯,心心姐,你待在公冶少爷的身边真是幸福,连西点都这么好吃。" "是么?难到赫连少爷别墅里的点心会比这里差么?"心心笑笑,没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 喝完了果汁,又吃完了点心,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冷。忆曼拍拍沙发:"心心姐,你腿受伤后就一直待在这里么?听说你上个学期就在了。可是学园的规矩是一个学期换一个女佣呢。" 心心不答腔,这个忆曼,到底要说些什么? "心心姐为什么可以连任呢?有没有什么秘诀?"忆曼表情恳切地问。 "没有啊,因为公冶少爷同意了,所以就留下来了,省得换来换去的比较麻烦。" 忆曼又坐过来些问道:"那心心姐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腿会受伤么?一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不知道她是无心还是有意,总是一再提起心心受伤的腿。 心心微笑着,只是迟了一秒钟说:"哪里有什么大事情?不过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而已。现在公冶家族的驻岛医生在帮我做复健治疗,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站起来了。" 听她这样说,忆曼的眼角一丝精光闪过,再细看时除了满是关切和笑意,捕捉不到其他任何杂质。 "那就太好了,心心姐,等你好了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学园了。"她又站起来,"你不在的时候,公冶少爷一个人很不方便呢?要拿什么东西或者需要人手的时候只好叫上我。少爷还说干脆让我做公冶少爷的女佣算了。哈哈--" 心心笑得有些僵硬。 忆曼又说道:"本来我想心心姐的腿脚不方便,我可以帮你兼职一阵呢。既然现在你快要康复了,那就好了。这下那些说你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女人都只好闭嘴了。" 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开始滴滴答答,本来已经枯黄的草坪,这个时候看起来仿佛如同托珠之宝。心心过去调了下室温,又看了下表。不知道忆曼还要待多久,她要开始接着打扫别墅,过一会就要开始准备晚餐的食材,实在没有多少时间。 本想婉转地下逐客令,谁知忆曼忽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边打着哈欠说道:"唉,心心姐,我去餐厅看下。"说完也不等心心说什么就走过去, "哎--忆曼--"心心来不及阻止,只能跟在后面。 忆曼这里看看,那里翻翻,又打开四扇门的带有显示器的冰箱,惊讶道:"天哪!心心姐,这里的食材比少爷那里的要多很多啊。" 心心急忙过去关好冰箱门:"好了,这里是做饭的地方,还不是都一个样?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先出去吧。" 她走在前面,想了下还是说道:"忆曼,一会我要接着打扫别墅,会很脏的,不如你改天再来?" 等等没有回音,她转过头去:"忆曼--你怎么不--忆曼!"心心提高嗓音叫着她的名字,"忆曼,你在做什么?" 忆曼重新关上冰箱门,委屈地说:"心心姐,你别这么大声凶我啊!只不过是刚才冰箱门没有关好,所以我重新关上而已",她又撒娇道,"心心姐,你别生忆曼的气了,忆曼以后再也不敢了。" 心心连忙缓下语气:"原来是这样啊,那算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们走吧。" "好",忆曼忽然又走在前面,"心心姐,既然你要忙,那我就不再打扰了,少爷那边说不定有事呢。我先告辞了,心心姐再见。" "拜拜,有空过来玩。"心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走进玄关,换上鞋离开。因为她是公冶少爷允许来做客的,所以把她应付得够呛。 第三十八章 她是怎么死的 情妇学园课间休息结束的铃声刚响起的时候,忆曼沮丧着一张脸回到教室。赫连轩小声的回头询问:“忆曼,你怎么了?不是去看心心的么?” 虽然很小声,坐在旁边的公冶熏和夏侯夜还是侧头过来表示关切。 忆曼泫然欲泣:“少爷,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怎么会这么问?” 她又扁着嘴,满腹委屈:“刚才我去看望心心姐,只是坐了一会,心心姐就说要赶我走。少爷,我只是在那里坐了一会,然后去厨房看了一下而已。真的,其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公冶熏听了直皱眉,低头和赫连轩说了什么,赫连轩便又问她:“心心怎么会突然赶你走?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忆曼垂下眼睑,隐隐说道:“她说我不应该妄想取代她公冶少爷女佣的位置,我说没有,心心姐不信。” 赫连轩听了不语,公冶熏对他点点头,最重要是因为忆曼是他的女佣的缘故。唯有夏侯夜真真地看着忆曼,不屑言语。 …… 新学期开始后,许进宗每天下午来帮助心心做复健治疗,有的时候也会去他那里。下午,心心把别墅都打理好了以后,将晚餐的食材搭配好。许进宗便过来了。 满意地看着心心,许进宗笑眯眯地说着:“恭喜心心小姐,照这样的进度,应该用不了多久您就可以康复了。” 心心惊奇道:“真的?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好了以后就可以和少爷一起去学园了。 但是她很快就垮下脸来:“可是,如果我好了,少爷说不定又要赶我走了。” 许进宗谏言:“其实这点您不用担心的,有总裁在,少爷不会违逆他的意思。” “可是这样一来就不是他自愿的了。” “就算现在也不是少爷自愿将您留下的啊。”说得太快了,许进宗急忙捂住嘴。 心心立刻瞪着他,这点她心里也有数,但是他就非得说得这么明显么:“你不明白,现在我和少爷的关系才刚刚有点起色,如果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让他喜欢我。” 许进宗欲言又止,牵涉广泛,他不得不慎重。 心心奇怪地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为什么吞吞吐吐的?” “不是”,想了下,他又说,“其实小姐,若不是你动了相框,就算你私自进入少爷卧室,他顶多发顿脾气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为什么?”她明明心里清楚却装糊涂问他。 许进宗还四处看了看:“这话你千万不要和少爷讲说是我讲的,要不然我死定了。” 心心点点头。 有了心心的保证,他才肯接着说道:“其实小姐,你长得和已故的少爷的母亲很像。不对,应该说除了岁月的因素以外,你们简直一模一样。” 心心眼睛闪烁了下,不动声色地继续听下去。 “可惜,那时的少奶奶死去得太早了。而且她是怎么死的还很诡异呢。所以,本宅对这件事情是只字不提。” 心心插话问他:“那相框式怎么回事?” 许进宗更加压低声音说:“这些事情我也是道听途说的,据说前少奶奶去世后,关于她的东西都被毁得一干二净。那个相框是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少爷对那个相框还有那个照片是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这下小姐你知道为什么上次你打破相框后少爷会这么生气了么?当时若不是因为你的模样,说不定他会将你杀了也不奇怪。” 他一口气讲了这么多,心心听得胆颤不已,不停地思量:“怪不得少爷会那么生气。”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林罗长得像,但是其中的玄机却不是很清楚,正好趁这个机会打听清楚。 话匣子一打开,许进宗就收不住了:“听说她是个绝顶的美人呢,可惜遇上然少爷这个负心汉,注定了只有伤心的份。她去世后的东西,除了玫瑰庄园,其他都是毁于然少爷之手。唉,好在少爷最后还是将玫瑰庄园换到手了。要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庄园也被然少爷给毁了。” 心心问他:“玫瑰庄园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没有打听到什么,只是知道玫瑰庄园是少奶奶毕生的心血。好像是因为得不到然少爷的欢心,所以穷其心血建造了庄园。本来大家都以为她去世后会在遗嘱中表明将庄园留给少爷。可没想到最后居然留给了然少爷。” 对其他的心心都有些了解,她又疑惑地说:“到底林罗少奶奶是怎么死的?” 许进宗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心心小姐,这点在公冶家族可是机密,就算我想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他又紧张兮兮地说,“小姐,你可千万别问少爷。” 心心还是纳闷,所有的环节都可以连上,唯独缺了这个最关键的:“你放心,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看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必须要准备晚餐了,公冶熏今天走的时候有交待,晚餐要吃韩国料理。还没有等她开口,许进宗已经自动说:“心心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了。” “哎——”她及时叫住他,“许医生,你记住要替我保密,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自己对少爷讲的。” “恩,我知道了,心心小姐。” 看着他消失,心心才回过神来,林罗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是要问下她。她到楼上卧室里又拿出一个手机,熟烂地按着号码—— 第三十九章 无声的电话 日天幕下降的比较早,学园放学,灯壁辉煌的时候,公冶熏才回到别墅,一脸难以捉摸的表情。 心心急忙迎上去:"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要用么?" 公冶熏扯开休闲领带,随手一扔到沙发上,然后坐下来将两腿翘在茶几上,才阴郁的说:"现在还不饿,等一会再吃。你先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会是什么事情呢?心心思量道:"少爷,请问你要问什么?" 公冶熏脸色铁青,冷冽地说道:"心心,今天忆曼是不是来过?" "嗯!" "后来你说她想勾引我,所以又把她给赶走了是不是?"他的表情又变得让人猜不透。 心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少爷怎么会这么说呢?我没有赶她走啊。是她自己说时间不早了才走的。"不明就里的她完全不知道公冶熏怎么会这么说。 公冶熏站起来问道:"你认为我会相信谁?" 她黯然低头。 公冶熏又厉声问道:"你说--到底是你赶她走,还是她自己要走。你最好实话实说,要是再敢说谎,我自然有办法治你。" 心心认真地说道:"少爷,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这样说。忆曼是过来看我的,我又怎么会赶她走呢?高兴还来不及。" 他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恶狠狠地说:"我相信你没有赶她走。" "真的?那太好了--"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惩罚你!"公冶熏说着让心心莫名其妙的话,"你今天晚上不许吃饭。还有,明天要将草坪重新铺上。" 屋外的草坪?现在还是冬季,要把已经枯黄的草坪重新铺上嫩绿的花草?就算草坪下面有自动调温系统也是维持不了多少时间!|Qī-shū-ωǎng|只是为了折磨心心而已。 "自己好好想想为什么我会处罚你。" 公冶熏扔下一句话:"把晚餐送到我卧室。" "是,少爷"。声音如蚊子叮咛。疑惑不解缠绕在胸口就像乌云不满了整个天空。 …… 公冶别墅里暗潮汹涌,波及不到LOVEMAKING里正在饮酒作乐的两个人。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话真是一点没错,在这个破岛上,除了喝喝酒以外,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呢?"赫连轩晃动着酒杯,颇有点醉生梦死的味道。 灯光已经全部关掉,就靠着大理石桌上的四颗夜明珠照亮整个房间。 夏侯夜打开视频监控,看着外面今时不知何日的各大家族的继承人。这个世界将来如果要靠他们,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件棘手的事,他看着赫连轩问:"为什么要选忆曼做你的女佣?我记得你的原则是不碰熟悉的人。" 赫连轩无奈地说:"你以为我想?因为她我都禁欲很久了。但是选期结束的前一天,她突然跑过来找我。你也知道她家是因为我们家族破产的,她又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所以--"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忆曼很有问题么?你有没有问她到底为什么要做你的女佣?" 赫连轩摸摸脑后:"一开始我还多情的以为她是为了我呢?后来问了她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来。反正只要确定她不会动坏心眼就行了。" 有人却不这么想:"轩,我觉得这个忆曼的目标好像是熏。" "你管她呢,就算她喜欢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熏那小子,不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少。" "但是你看她今天分明就是在颠倒黑白。破坏熏和心心的感情。" 赫连轩大笑:"夜,你也太扯了吧。感情?他们之间有什么感情么?而且你别看心心温温吞吞的没什么性格,她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夏侯夜不再说话,的确,能够说服公冶治的女孩子,会单纯到哪里去?看样子他真的是多心了。 …… 百无聊赖,除了肚子饿。心心已经喝了近十杯水了:"喝水能饱的话就没人吃饭了。"她放下杯子第N次抗议。 想了一会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冶熏要罚她。别墅的规矩不允许外人进入。就算忆曼说少爷允许了也要先打电话确认才是。可她什么也没有做就放忆曼进来了,而且还放她一个人在客厅待了一会。万一少了些机密文件或者其他的,那她真不知道怎么向公冶熏交待。 她接受了他的命令,还真的一晚上没有吃东西。又过了一个小时,她实在熬不住了就想偷偷去厨房弄点东西吃。 "铃--"会打电话来的人不多,这个时候铃声响起来还真的把心心吓了一大跳。她看了下不是公冶治也不是夏侯和赫连的号码。 电话铃声想了四下,她知道不是公冶熏的私人电话,连忙接起来:"你好,这里是公冶别墅,请问哪位?" "--"电话里没有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心心奇怪地看了看听筒,不可能是电话的问题啊?怎么会没有声音呢? "嘟--嘟--嘟--"电话已经被挂掉了。 她警惕起来,莫非是什么人用来试探的? 第四十章 他要回来了 对于公冶熏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是不可以洗澡。通常情况下起床和入睡前都要先洗澡。有时候兴致高就去泡个温泉。 晚餐是韩国料理,吃了点泡菜,浑身都是那种酸酸的味道,连着卧室里也有。公冶熏有点后悔将晚餐叫到卧室吃,现在只好换气。他打开另一间复古风格的卧室,洗完澡后就进书房处理公事了。 放在书桌电脑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急急忙忙接,差点打碎了玉纸镇。 "小少爷",电话刚接起来,那头就响起了尽量压抑急躁的声音,"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会有消息。" "下个月?"公冶熏蹙眉,"时间是不是拖太久了?" 那边的男子着急地说道:"小少爷,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才开始调查,而且当时的人物都已面目全非,调查起来很困难。" "那个女的有没有找到?" "没有,她好像从人间蒸发一样,基本上每个国家的特工都找过她,但是就是没有消息。" 公冶熏食指摸了摸鼻子:"或许她已经整容了,反正一有消息要立刻通知我。"他又问,"江南,我爷爷那边你瞒得住么?" 江南肯定地说:"小少爷放心,总裁那里一直都在处理爆炸事件,相信应该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动作。" "嗯,那就好,千万不能让爷爷知道我还没有放手。" "是,小少爷,那我改天再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公冶熏的目光穿过雪白的墙壁,再穿过时光幽暗的隧道,一直延伸到很久很久以前-- 有些事情即使过去了千年万年,刻在你心头的烙印永远也不会散去。那份足以冻结人灵魂的深邃的忧伤寂寞深深磨印在他以冷漠作为装饰的眼眸中。 桌上的红灯亮起,公冶熏按了一下:"什么事?" "少爷,刚才有个奇怪的电话打进来,一直不出声就挂了。我想了下还是要告诉你一声。" "什么时候打过来的?" "十分钟前。"心心看了下表。 公冶熏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说:"我知道了。" 他关闭通话系统,起来看着那幅《蒙娜丽莎的微笑》,法国舍得将真品送给他无非是想让他将来成为继承人之后多多关照下他们的经济。 他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人打莫名其妙的电话过来,还是拨了个电话出去。 "GEN,查下十分钟前打进岛上别墅里的电话是哪里的?" "是,小少爷。" …… 这是第二次进玫瑰庄园,第一次是为了帮助沈其豪躲避追捕,这一次是他自己想来。 公冶然迈着细碎的步子,一步比一步轻盈。但是他走到第一个门口就被迫停下来,他的通关卡和钥匙都已经交给了公冶熏,只能走到这里。 手指轻轻抚摸木门,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纹理,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你生前让我痛苦,死后更加让我难过。为什么当初我们要在一起呢?如果没有公冶熏的存在,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他一定觉得我很无情,可是我的父亲对我又好到哪去呢!" 后面悄悄走过来一个女人,她的头发长长地垂在两侧,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没有化妆,可以轻易地看到她脸上的凹凸不平,还有深深的黑眼圈。 她听不清公冶然在说些什么,只是可以肯定他的眼中突然涌入了悲伤,这让她慌了手脚。 "然,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公冶然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不言不语。 又过了一会,他才开口说:"岚,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玫瑰庄园留给我。" 林岚讥诮地问:"就算知道又怎样?现在它已经不属于你了。难道你后悔了?" 公冶然长叹一声:"你又何必如此?为你做的事情我从来不后悔。" "你若不后悔怎么会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说不定林罗的灵魂还栖息在这里。莫非你是来和她对话的不成?"双手交叉环过肩膀,穿得太少了,她连笑容都很冷。 "只是突然想看看当初她为什么一定要建立玫瑰庄园,她明知道我已经我爱她了。" 林岚看着这个男人,她的丈夫似乎变得比任何人都要虚伪。当初的事情是他答应策划的,现在又假装怀念地停留在这里。她和他又有什么不同?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心里不停地重复着。 …… 江南是在十分钟后打电话过来的。彼时,公冶熏正在准备这个学期的提案,如何能够让家族的产业提高百分之三十。 "怎么样?"他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问GEN。 GEN看着手上的资料汇报:"小少爷,根据我查到的资料,电话是从美国打来的,地点是在西雅图市。不过是用公用电话打的。" 公冶熏听到这里,正在翻动文件的右手僵住了:"我知道了,就先这样。" 他挂了电话,脸颊埋入双掌,西雅图?这么说他是要回来了? 公冶熏又按下电话:"轩,你在哪里?" 赫连轩他们正在商量最近的政治局势,感觉到他的不寻常,连忙说:"我们在LOVEMAKING"。 "你们赶紧过来。" "嗯?"他们更加的奇怪,"熏,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要回来了。" 第四十一章 他以何种身份归来 公冶家族的内部矛盾同样不输于任何一个豪门,到了这一代更加是变本加厉。公冶治只有一位夫人,就是已故的家族主母。她是在生公冶然后一个小时突发大出血而死。因此挚爱妻子的公冶治对唯一的儿子非常的冷淡。 公冶然和林罗结婚后也过了一段幸福甜蜜的时光,可是公冶熏出生后几年,林罗就不明原因地去世了。 公冶然不像父亲一样守着妻子的灵魂过日子,林罗去世不久,他就不顾父亲的反对,将现在的妻子娶进门。这让公冶熏幼小的心灵颇受打击,从此父子关系一落千丈。 …… 西雅图机场机场位于西雅图和塔科马之间的州际99号公路上,是连接美国与亚洲和欧洲的重要机场之一。 一名少年背着大的深蓝色的旅行包,刚刚踏入机场的旅客航厦,他那浅浅的笑容倒似乎显得踌躇满志。右手握拳高举,嘴里轻声说道:"熏,我要回来了。" …… 夏侯夜和赫连轩赶到公冶别墅时有点狼狈,匆忙间也没有和心心打招呼。 看着他们上楼,心心按下按钮:"少爷,请问需要我准备些喝的么?" "不用了,我们要商量事情,在这期间不许上楼。" "是,少爷。"她嘟着嘴哼了一声,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我听我还不愿意呢。 他们上楼后还没有将门关上就急忙问:"熏,你什么意思?怎么说他要回来了?" 熏还是不放心地启动隔音装置,然后离开书桌,三人坐在一旁的小圆桌上。 他眼角闪烁着危险的气息:"默涵要回来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都在美国的么?"赫连轩第一个跳出来质疑。 "可是他现在要回来了。"公冶熏十分的肯定,"晚上的时候心心接到一个无声的奇怪电话,我让江南查出来了,是从美国的西雅图打来的。" 夏侯夜了然:"不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表示他要回来了,这小子一贯就喜欢这样。" 公冶熏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赫连轩连忙拍拍他:"熏,你别紧张,就算他想家了回来也是正常的,说不定过几天就会走了。" 公冶熏放开手,眼神又恢复成不见底的深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概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出乎意料地淡淡地开口:"就算他回来了又怎样?中国有句古话,既来之则安之。"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夏侯夜和赫连轩异口同声地说,尽管知道这很困难。 他又飘忽地说:"不知道这次他是以什么身份回来?" 夏侯夜思考了下:"熏,你说他会不会到岛上来?" 赫连轩抓抓头发:"我都给弄糊涂了,你说默涵他好端端的美国不待非要回来干吗?难道是被本拉登给吓的?" 本来他也是想缓和下气氛,但是这个笑话实在太冷,夏侯夜不屑地说道:"那倒不至于,他们家族本来就和本拉登有点关系,谁知道他们暗中赞助了多少钱。" 三人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一筹莫展,只能静观其变。 "反正默涵回来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以公冶家的身份,这样的话他就不可能进入岛上;另外一种就是成为小日本的继承人。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可能要到岛上来了。" 最后讨论成这样的结果,公冶熏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 其他两人正要离开,他叫住:"轩,关于忆曼--" "好了,别说了熏,我知道她可能变了很多。但是关于她的事情,还是请你多多担待。" 他点了点头,算是许下承诺。 …… 受到公冶然的影响,林岚的心情也低落了下来,只要她心情不好,就要靠疯狂的烧钱来发泄。 "银红,你快过来看我新买的这条裙子怎么样?比起上次那个老女人穿的要有气质吧。"她正在换装镜前试穿从米兰时装周上快递过来的新品。 "银红--你快过来。"看看跟随多年的女佣还是没有动静,她有些恼火。 银红兴致冲冲地跑进来:"夫人,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看你高兴的样子。" "夫人,少爷回来了--"随着银红她话落的还有林岚手中新拿的晚礼服-- …… 早上起床的时候天气还是阴嗖嗖的,原来约定下午做复健的心心将时间提前到上午。因为一直待在屋内的缘故,她觉得有点闷,所以通知许进宗不用过来,换成她到他那里去。 她关上门,正启动轮椅。忽然看到前面粉红色的人影,仿佛看到了自己。 那粉红色的身影说道:"心心姐,你要出门么?我来帮你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心心一下子就猜出了昨天的事情肯定是她在捣鬼,因此戒备了起来。 忆曼一大早就特意梳妆打扮了番过来看她,这么好的机会又岂肯让它溜掉。她立刻垮下脸来,泫然欲泣:“心心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忆曼啊?是不是忆曼哪里做错了?你尽管骂我打我都没有关系,就是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本来她的声音就甜美,这下又特意嗲着嗓子说话,让心心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好勉为其难:“那好吧。” 两人边走边聊,只是心心暗地里留神提防着。因为岛上的坡很多,每次上下她都留意忆曼的动作,以防不测。 第四十二章 意外 忆曼今天穿着一条米色的裙子,一件粉红色的小坎肩,这样的打扮和心心简直一模一样,难怪心心见了她会感觉像见了自己。不过她总觉得忆曼有点不太对劲,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她又说不上来。 两人闲聊着:"忆曼,怎么你会到公冶别墅去?这个时候少爷们都在上课啊。" 忆曼双手慢慢推着轮椅前行:"没有关系,反正上课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要伺候的,我就和少爷说了一声,他同意了我就来了。" 从公冶别墅到许进宗的住所路程很短,只是她们走的慢,而且还一边说笑着,走了十分钟还没有到。 "忆曼,过了前面那个坡就到许医生的住所了。"心心给忆曼指路。 忆曼"哦"了一声,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眼中算计地光芒开始绽放,只有这个机会了。她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从后面举过心心的头顶放到眼前给她看:"心心姐,你看"。 "手镯?"心心回头看着她,"你买的?还是赫连少爷送的?" 忆曼骄傲的说:"都不是啦,是我买了送给心心姐的。这样,我帮你戴上好不好看。" "这不可以的,要是让少爷知道会生气的。"心心躲着。 "没关系,到时候我来说好了,公冶少爷是不会生我气的。别动,马上就好。" 玫瑰金色的卡地亚手镯,价值不菲,她把头低下来,拉高心心的手帮她戴上,纤细似无攀附的枝蔓的手腕戴上还真是闪亮。 "好了",她放开心心的手,"心心姐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心心看了看手镯,是很漂亮,但是她不能收。正想着找什么借口还回去,突然赶到轮椅的速度快了起来,忆曼惊叫道:"小心!" 轮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坡下冲去,很快就偏离轨道。心心惊吓过度,手足无措地不知道按下按钮。轮椅冲到坡下的树边径直撞了上去。 "砰--",由于惯性的缘故,轮椅倒在一边,她整个人则头部先撞在了树上,柔弱的身子,衣袂飘飘,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流星弧线,然后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听到忆曼在大声喊叫:"快来人啊,心心姐摔倒了,有没有人--" …… 日本北海道一座祖屋内,穿着传统和服,眼角下有颗黑痣的中年男子,面色平和,以不容置疑地态度说着:"既然你坚持要去,我也不拦你。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好。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同样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年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父亲大人,多谢您的成全。您不必担心,孩儿做事一向很有分寸。" 中年男子居然精通茶道,他幽幽地说道:"人生如茶,在紧张繁忙之中,泡出一壶好茶,细细品味,通过品茶进入内心的修养过程,感悟苦辣酸甜的人生,心灵也可以得到净化。" 他左手旋转拿出闻香杯热闻茶香,接着双手搓闻杯底香,用拇指和食指扶杯,中指托杯底拿品茗茶。递过去一杯给对面的儿子:"细细地品这杯茶,看看你能体会到什么?" 少年行礼后接过杯子:"多谢父亲大人。" …… 难得的艳阳高照可以增添暖意,公冶治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REBCK在他身边都显得手足无措,很少见到总裁这样的闷不吭声,所以不敢多嘴。 公冶本宅内的气氛有些凝滞,将公冶然和林岚传唤过来后,公冶治就一直自顾不语。 林岚表面上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却不想受这份罪。她看向公冶然,后者无所谓的表情,丝毫不担心公冶治传唤他们过来有什么用意。 时钟走的飞快,在林岚的一再示意下,公冶然才漫不在乎地问:"爸,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情?这样一直不说话,很浪费时间。" 公冶治这才哼了一声,沉声说:"听说默涵要回来了?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让他回来的?他到底又以什么身份回来?" 林岚眼中喜悦之色一闪而逝,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他冷冽地声音一点也显不出苍老:"林岚,你似乎很开心的样子?难道你以为他回来就能改变些什么?你给我听清楚,【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只要有我在一天,他就别想进这个本宅的大门。" 公冶然失去耐性地转身就走:"爸,你又何必这么激动?反正他又不姓公冶,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REBCK快速拦在他面前:"少爷请留步,总裁的话还没有说完。" "放肆--"公冶然一巴掌挥在他的脸上,"难道你忘记了我还是公冶家族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么?居然连你也敢拦我的去路。" REBCK依然拦在前面,纹丝不动。 林岚也赶紧帮腔:"就是,REBCK,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 "啪--"公冶治似乎很顺手地也给了她一记耳光,"那么又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呢?" 林岚捂着半边脸低下头不敢出声。公冶然犀利的目光射向自己的父亲。公冶治笑着说:"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REBCK,跟我进来。" 杀鸡给猴看,父子两个真是半斤八两。 第四十三章 哭泣的忆曼 许进宗是在忆曼气喘吁吁地跑进去找他时才知道发生了惨剧。 "快点,心心小姐在哪里?"怪不得本来说好的时间早就过了还不见她人影。 忆曼手指着,跟在后面跑:"就在前面坡下的树边。" "我的上帝",许进宗赶到时,心心早就不省人事,叫了她几声也没有反应,"心心小姐,心心小姐。" "怎么办?我抱不动她只好跑过去叫你。" 许进宗顾不了她,抱着心心到自己的房子,然后打开急救箱,开始着急地诊治。 得到消息后公冶熏三人也赶到这里,见到抽泣地忆曼,赫连轩急忙问道:"忆曼,出什么事情了?心心怎么会突然摔倒呢?" 忆曼站在赫连轩的面前却看着公冶熏说道:"都怪我不好,我去看望心心姐,她正好要来这里做复健,然后我就陪着她一起来。心心姐看我手上的卡地亚手镯漂亮,就说想要,我给她戴好,谁知道她的轮椅突然就冲到坡下面去了。呜--"她哭得梨花带雨,这份动人的清纯雅致,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加以责怪。 "没事,她一向命大,死不了。"公冶熏丢出一句算是安慰的话。 "可是,公冶少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当时没给她戴手镯,心心姐就不会忘记按按钮,这样她也不会受伤了,都是我不好,赫连少爷,你们骂我打我都没有关系,就是不要赶我走。"说着就要跪下来的样子。 赫连轩顺手扶住:"好了,别哭了,没人会怪你,我们先等许医生的诊治结果。" 忆曼还是小声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着对不起。 过了两个小时,许进宗才出来宣布:"小少爷,夏侯少爷,赫连少爷,心心小姐已经没事了,幸好没有伤到要害,不过有轻微的脑震荡。还有就是原来已经快要复原的双腿又受到了撞击,可能复健的日子要无限期延长。" "哇--"忆曼大声哭着就冲了进去,一下子扑倒在床边,无比凄惨的语气,"对不起,心心姐,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拉住你的,对不起。" 许进宗急忙拉开她:"心心小姐还没有清醒,你不要在这里打扰她休息。" "那忆曼我们先回去吧,等心心好点了再来看她。"赫连轩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 "可是,我想在这里陪着心心姐,她是因为我的疏忽才变成这样的,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她。"忆曼固执着。 这个时候倚在墙上一直没有出声的夏侯夜突然说道:"不用了,忆曼。你还是回去的好,留在这里你也帮不上什么忙,有许医生照顾,心心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还想再说什么,已经被赫连轩拉了出去。 夏侯夜又看向同样不语的公冶熏:"熏,心心这个样子肯定不能照顾你了,不如你搬到我那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公冶熏一拳打在墙上:"我真是弄不懂爷爷,为什么一定要让这个残废来照顾我。她分明就是衰鬼,整天都出状况。" 夏侯夜劝他:"你别这样说,这也只是个意外而已,你想,如果她不是为了你被炸成这样,她也不用坐轮椅,她不做轮椅,自然也不存在今天的事故了。所以归根究底,还是你不对。" "我哪里--"公冶熏转个身反驳他,但是看到病床上的心心,额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的血迹触目惊心。手上吊着点滴,整个瘦小的身躯掩在棉被下几乎不可见。他突然有种内疚的感觉,不过他很快甩甩头:"该内疚的应该是她才对,都是她自己不好,不关我的事。" "唉--你还真是让人无语,走吧,去我那里。"临走前夏侯夜关照许进宗,"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等她醒了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再来看她。" "是的,夏侯少爷。"就算他不吩咐,有了公冶总裁的命令,他也不敢怠慢。 "你走不走?"公冶熏已经走出门外,见他还没有出来又回头吼道,"啰嗦什么,她又不是快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嘴上还是留点德。" 他们走后,许进宗见心心还没有醒,就轻轻关上房门走到另一间屋子。在他关上房门的同时,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床上人儿的眼角留下,湿润了床单,更潮湿了她原本就已经受伤的脆弱的心灵。 …… "总裁,情况就是这样。"许进宗将刚才的情形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公冶治一拍桌子:"混账,你不能去别墅里面给她做复健么?怎么还敢让她亲自到你那里去?" "是,总裁,是我的错。"深知公冶治性格的他绝对不进行辩解。 "你还要留意风流鬼的女佣。" "是,总裁。" 挂上电话,公冶治按下按钮,REBCK立刻进来:"总裁,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马上去查一个女孩的资料,她叫做鑫忆曼,以前是鑫诺科技的千金,我要她最近的资料,包括通话记录,你都要查得详详细细。" "是,总裁。"REBCK领命而去,刚要开门,又被公冶治叫住。 “你再查下殳默涵那小子最近的动向,上次你不是说他已经离开西雅图了。” “明白,总裁放心。” 第四十四章 你信不信 太阳光疏疏落落地照射在窗外,心有不甘地被深蓝色的窗帘阻挡在外。一连几天都是阳光普照,万物开始复苏,连呼出的气都跳动着音乐的节奏感。 门轻轻打开一条缝,许进宗伸进半个头,想看看床上的人醒了没有。他蹑手蹑脚地过去,正好对上一双睁开的闪亮眼眸。 "许医生,这次又要麻烦你,真的不好意思。"心心嗓音还带点沙哑。 许进宗说道:"心心小姐,你不要这样说,照顾你是我分内的事情。"他转身,"小姐请等一下,我出去把推车推进来帮你换块纱布。" "好"。 等到他再次进来才又说道:"心心小姐,昨天晚上的时候少爷他们又来看过你。还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呢。" 心心撑起身子,有种不安的情绪在蔓延:"我在这里,小少爷那边不是没有人伺候么?" "不用担心,小少爷暂时住在夏侯少爷那里,一切都好。" 他的回答没有让心心觉得舒服,她又问道:"我今天可以回到别墅么?" 许进宗为难地说:"很抱歉,心心小姐,这个有点困难,你需要再在这里待几天。" 几天?这怎么行?忆曼一定会趁着这几天兴风作浪的,万一少爷经不住诱惑--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少儿不宜的画面。 努力将这份不安甩掉,她把头伸过来点让许进宗拆纱布。 "消毒的时候会有点疼,你忍着点。"许进宗小心翼翼地将旧纱布取下,正要用酒精杀毒,就听到门口有动静,"小姐,我去外面看看。" 夸张地戴着一顶遮阳帽,在门外按门铃的正是被愧疚感折磨得消瘦的忆曼。今天的她未施脂粉,掩饰不住的憔悴。 许进宗警惕地问:"你来有什么事情?" "请问我可以进来么?我过来看看心心姐。"忆曼的笑容看起来都很苦涩。 连他看了都不忍心拒绝:"进来吧。" 忆曼换下鞋子,放下包,关切地问:"心心姐醒了么?" "是的,不过她需要休息,如果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去--" "没关系,我只是想过来照顾她,不会打扰她休息的。"不容拒绝的闯进屋内,她哭丧着脸扑过去,"心心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心心给许进宗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出去,然后心里冷笑着,真是个演技一流的女孩子,奥斯卡的影后都非她莫属。还不到揭穿她的时候,她安抚道:"没事忆曼,不关你的事,都怪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忆曼又抹抹眼泪:"心心姐你真的不怪我?那就好了,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她伸出手掌要和心心击掌为盟。 心心只好轻拍了一下。 …… 日本北海道新千岁机场 贵宾候机室内早已经提前收到指令清空,紫色留海的少年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穿着黑色西服打着黑色领带的随从站立一旁,领头的一个身形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再一次确认:"少爷,请问你真的不需要我们一起过去么?" 少年慢条斯理地翻着杂志,一会才抬头,温柔地微笑着:"不用了,姚叔,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得了,谢谢。" 被他的礼貌弄得手足无措的男子问道:"少爷何不搭专机过去?和这些凡夫俗子拥挤在一起,属下总觉得不放心。" 登机时间已经到了,少年只是带了一个小小的包,随意地往肩上一搭:"好了,姚叔还有各位,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请代为照顾我的父亲。" "嗨!一路顺风,少爷。"众人鞠躬行礼。 出乎意料地,少年也微弯腰行礼:"谢谢。给位也保重。" 他终于要重新走进他的生活。 …… 心怀鬼胎的忆曼只是象征性地请求留下来照顾心心,遭到拒绝后才暗自欢喜地离开。 不久,她日思夜想的公冶熏就和夏侯夜,赫连轩一起不情不愿地过来了。 四人寒暄了一会,夏侯夜就看出心心有事想要单独和公冶熏说。 "轩,上次你说的那份计划书放在哪里了?" 赫连轩奇怪他怎么突然扯上这个:"怎么你不是说不感兴趣的么?现在又要看了,一会去我那拿给你。" "那就现在去吧",他暗中掐了一把,才让懵懂的人恍然大悟。 "那快点走吧,熏,我们先走了。" 一言不发的公冶熏及不耐烦地看着有所期待的心心:"说吧"。 "啊?少爷?" "好了,你刚才那个样子不就是有话想要对我说么?趁着我现在还有点耐性,你最好赶快说完。"最烦她这副假装无知的模样。 心心坐起身,试探性地问:"少爷,你是不是很喜欢忆曼?" "你要我留下来就是想说这种无聊的话么?"公冶熏气愤地踢了一下凳子,"我先走了。" "少爷等一下",她连忙从床上爬下来,拔掉输液管,又费力地爬上离他最近的凳子上,平缓下呼吸,一字一句地问,"少爷,如果我说是忆曼故意推我下坡的,你信不信?" 第四十五章 争执对决 似乎是冬天的雪花还未融化,春天的脚步已渐渐逼近。似乎是爱恋的感觉一直荡漾在心底,刀割般的痛楚却是转瞬即至。 金色头发的少年,如宝石般闪烁的俊美。他带着不屑地表情,用厌恶的眼神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性感的嘴唇讥诮地向上扬起:“你——真是我所有女佣中最差劲的,既然知道我不会信,居然还敢撒这样的谎?”他竖起一根手指,“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一分钟内收回刚才的话。” 面前的少女带着希望落空的心碎,咬住嘴唇惴惴不安又倔强地问:“少爷,为什么你每次都相信别人不相信我呢?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她最初是小声,到后来越来越激动,大声叫了出来,“从我第一天到岛上你就莫名的对我产生敌意,你对以前的女佣也都这样么?” 公冶熏嘲讽地回应她:“你——现在是疯了么?” 心心往前更加靠近他:“是的少爷,我是疯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上次擅自闯进你卧室打碎相框的事,是我的不对,可是我已经跟你到过歉了,所以即使我差点变成残废,也不敢在你面前表现悲伤,害怕因为这样会让你产生内疚感,我甚至还庆幸过这样就可以待在你的身边,然后幻想着有一天用我的真心换来你的疼惜。可是你到底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冷酷,这么无情,甚至还为了一个心机深沉,整天只会假装清纯的忆曼怀疑我!她到底有哪点比我强?不过是个想要勾引你的贱货罢了。”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大叫着,失去了往日的矜持,风度,气质,甚至高贵的修养。 “啪——”如狂风骤雨般,公冶熏气愤地一巴掌扇过去,使得心心从凳子上跌到地下,看着她流着泪的捂住脸颊,眼眸中闪烁着火焰。 他恶狠狠地吼着,“你说谁是贱货?是你吗?我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你是第一个。简直让人忍无可忍,以前的女佣不会像你这样从到岛上开始就一直兴风作浪。” 细数她的种种罪状:“见面的第一天,看着我给你的支票假装无所谓的是你吧,可是后来还不是欢天喜地地收下了?然后又千方百计想要爬上我的床是你吧?可惜我对你太平公主的身材一点兴趣也没有。身为女佣不知道我晕血,不知道我会对鲸鱼肉过敏的也是你吧?这些我多可以算了。 最后你居然变本加厉,偷窥我卧室的密码,擅自闯进去打碎我最珍爱的相框还是你。一句对不起,就想要抵消你所有的错失?现在你变成残废了,又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爷爷对你千依百顺。” 他走过去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仿佛面前的她是今生的宿敌,他残酷地说:“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让我满意的地方。我一开始留下你是因为你长得像我的母亲。想起里都替自己后悔,居然把你这种人和我那高贵又端庄的母亲相提并论,你——不配。” 心心拍掉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回去:“公冶熏,谁说我不配?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现在所做的一切,你会后悔的——” “那就让我们共同期待那一天吧”,公冶熏站起来厌恶地拍拍手,“你连替忆曼提鞋都不配!忆曼从小就接受一流的大家闺秀的教育,就算现在家道中落,那也是秀外慧中,清纯可爱的女孩。和你这种整天只会撒谎,又可以为了金钱出卖一切的女孩怎么会一样?拜托你就醒醒吧——” 心心的半边脸肿了起来,头发凌乱的遮盖着脸颊,公冶熏果真使了些力,她的嘴角也破了,鲜红的血触目惊心。她不出声,又紧紧地咬住唇,直到唇也被咬破了皮才罢休:“公冶熏,看人不能看表面的,你身为公冶家族的继承人就这么点能耐么?” “你是什么意思?” “你等着,我——心心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是你错了。”她指天发誓。 “好,我倒要看看你还像耍什么花招。”公冶熏嗤然。 心心追问:“那如果证明是你错了呢?” “我是不会看错人的。” “我是说如果。”两个人谁也不肯相让。 公冶熏眸光收紧:“如果真是我错了,以前的所有都一笔勾销,你还是可以留在岛上。” “那就一言为定,拉勾。” 看着她伸出的小指,公冶熏伸手“啪”的一声打掉:“我公冶熏说的话从不反悔。” 正要不屑地转身离开,许进宗用力地打开门冲了进来:“少爷,江南有紧急地事情找您。” “我知道了”。 等到他走了,许进宗才敢上前一步扶起心心,将她抱到病床上:“小姐,脸上的浮肿需要冰敷一下,你先等一等,我去拿点冰块过来。” 心心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 夏侯夜和赫连轩两人又风急火燎地赶过来,刚到门口就被公冶熏拉着往航空基地走。 “轩,夜,快点,那小子来了。” 第四十六章 王子金城夕 屋外飘起了绵绵细雨,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特别的晚。温暖舒适的书房内,曲声悠扬。一首蓝调风格的《何日君再来》是金嗓子周旋流芳百世的源泉,是令人心酸,催人泪下,发人深省的爱情苦痛;是欲说不能,欲哭无泪的人生悲歌。 公冶治轻轻跟着哼唱,手指敲击着桌面,靠在软垫上怡然自乐,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上海滩三四十年代十里洋场的风俗画卷。 "咚--咚--咚--"不是时宜的,有人敲起了书房的门。 公冶治似乎早有预料地关掉音乐:"进来"。 REBCK闪身进来,拿着手里的文件递到他面前:"总裁,这是你要的资料。"他双手交叉放在下面,头像前倾,"根据资料显示,鑫诺科技是被赫连家族收购的。不过在收购期间曾经使用过一些非法手段,迫使他们的股票急速下跌。另外根据资料显示,他们和赫连家族原来的关系比较亲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收购他们的公司。" 公冶治一边听一边翻着文件,貌似漫不经心地问:"怎么?这个你没有查出来?" REBCK低头认错:"对不起,总裁。这个方面的资料赫连家族对外保密,所以查起来有点困难。相信过几天就会有消息。" "嗯?"公冶治抬了抬眉毛,"REBCK,这上面说他们的女儿自愿应征赫连家的女佣?" "是的,总裁,寒假结束后的女佣甄选,赫连轩少爷可怜她孤苦无依,所以力排众议钦点她为女佣。根据许进宗那边汇报的消息,她最近将目标锁定为小少爷。" 公冶治合上文件夹,眼睛一扫,REBCK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总裁,我知道该怎么做。" 走到门口,他又退了回来。 "总裁,默涵今天已经抵达学园"。不敢看公冶治的表情,他低头汇报。 谁知道公冶治只是淡淡地表示:"比我预期的要慢,没想到他还是用这个身份回去的。不过如果不是用那个身份,他也进不去岛上。告诉如风,一定要密切留意动静。" 甚至连公冶熏可能都没有见过爷爷的这副表情,没有了慈祥和蔼做铺垫,阴森得可怕。他眼中散发的讯息就是所有敢意图染指公冶熏的人都要扫除得一干二净。 …… 已近黄昏,天气阴沉沉的,雨一直不停地下,下得人心烦意乱。 心心枯坐在床上,整个人貌似形容枯槁,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却是永不屈服的坚强。 许进宗嚯的一声打开门,焦急说:"心心小姐,计划有变,岛上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看你这么慌乱。" "金城家的继承人到岛上来了。" 心心低头喃喃:"日本金城家族的继承人?他来干什么?" …… 在岛上只有三座航空基地,而且没有公冶家族的允许,任何人不能擅自进入学园。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倒让他有些失望。公冶治这只老狐狸不知道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居然不加以阻止他。 "少爷,还有五分钟降落。" "我知道了。" …… "小少爷,金城家的专机还有五分钟降落"。 航空基地灯火通明,早就接到命令的公冶家族的人向公冶熏汇报。 来着不善,善者不来。雨幕下的公冶熏,削得极薄的金色头发随意性感的搭在额头上,两眼闪烁着阴晴不定地光芒,眉毛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轮廓分明的脸上,半是狼般地诡异,半是人性的光环。长长的披风下掩盖了他紧握的双手。 夏侯夜随即问到:"熏,为什么公冶总裁会同意让殳默涵降落?" 赫连轩看着空中越来越近的机身,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说:"这还用问么?说明他到岛上来用的不是殳默涵这个名字,而是在标榜他是日本最大的家族金城家族的继承人。是吧,熏。" 公冶熏开始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已经降落的专机,机身上醒目的金城家族的标志,反倒让他松了一口气:"我们过去吧。" …… "少爷,岛上所需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帮您准备好,只是按照学园的规矩,您的女佣人选还没有决定,需要等您过目。"穿着和服的男子恭顺地询问面前少年的意见。 少年有着紫色的留海,黑色的微长的头发增添了他书卷文雅的气质。白皙的明朗俊俏的脸庞像是堕落人间不知归处的天使,让人看一眼就足以意乱情迷。再细看时,那份温暖和煦的表象下,掩盖着和公冶熏一样的苍凉孤寂。仿佛一弯细细的月亮若有似无地悬挂在天边,就像一缕清冷的雾气。 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三人,他的嘴唇扬起最完美的弧度,独自迎上去,暖暖的声音连春雨都羞愧而走。 他伸出手:"熏,轩,夜,你们好,我是金城夕。" 第四十七章 王子降临 雨慢慢变大了,春雨嗖嗖,刚才的缠绵已经不见了踪影,一滴滴急速的下坠,更像是一把把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四人。 金城夕的手固执的维持着伸向三人的姿势,身后的随从大气也不敢出。 公冶熏站在他正对面,头发已经完全湿漉漉,连披风也半湿了。但他浑然不觉的样子,也不伸手和金城夕相握。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自然在左右两侧的夏侯夜,赫连轩也是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等到他们浑身湿透的时候,才传来金城夕的声音:"熏,好久不见了,难道不欢迎我么?" 公冶熏掉头就走,夏侯夜和赫连轩两人急忙跟上。 金城夕的手直到现在才放下,雨幕掩盖了他太多的情绪,唯有那丝微笑一直挂在嘴边。 "少爷,我们回去吧。" "我知道了,女佣你们不必准备了,我已经有人选了。" "是,少爷。" …… 这件上海滩最有名的裁缝做的旗袍似乎不太让林岚满意,她仅仅看了一眼就失了兴致。 自从爆炸事件结束后,公冶然又恢复了以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沈其豪又不知所踪,她的日子就变得十分难过。 一手挥过去,满桌的水果和点心都洒了一地。她怒火重重地喊:"银红,你死哪里去了。" 银红慢条斯理地进来,又不温不火地说:"夫人,我在这里,请问有什么吩咐么?" 林岚指指地上:"看不到么?还不快收拾一下。" "是,夫人",她慢悠悠地打扫,一边平静地说,"夫人,刚刚收到消息,默涵少爷已经抵达学园了,相信明天就会开始上课。" 林岚着实吃了一惊:"他为什么不先来看下我?这么多年了,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么?" "夫人,恐怕他是不方便来看你。按照学园的规矩,只有家族继承人有资格进入,那么默涵少爷肯定是以金城家族的身份回来的。那么又怎么会可能到公冶本宅来呢。"银红耐性地分析着。 "哼,平时都没有见你这么多话,今天话这么多。" "夫人,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林岚又忿忿地说:"他难道不会约我出去见面么?" 银红低头不语,心中却不以为然。以她的身份要出这个本宅,公冶总裁那边肯定会有所警觉。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默涵少爷一定也是这么考虑的。 "哎呀,我想到了。"林岚突然兴奋地叫起来,"他不来,我可以去看他。银红,你马上准备专机,我要去岛上见他。" 银红为难又冷静地说:"夫人,在你做这个决定之前还是先和然少爷商量一下比较好。"以她的地位要出动专机可不容易。 林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又不好意思收回刚才的话,只好擦着边说:"我开口的话,然会不答应么?你先让他们准备着,我一会就过去。" …… 古式时钟滴滴答答地声音响叱了整个屋子,是时间在走么?不是,是生命在悄然而逝。我们追赶不到,于是只能让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更加有意义。 心心看看钟,又伸长脖子看看外面,坐在轮椅上等了又等。 许进宗过来劝说:"心心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少爷今天应该是不会来看你了。也许是因为金城夕的关系,你别放在心上。" 心心还是望着门外,却对他吩咐:"许医生,我觉得有点冷,你去帮我拿条毯子过来吧。" "好的,你稍等下。" 待到他离开,心心才按下通话装置询问。 "你好,这里是夏侯夜少爷的别墅,请问哪位?" "晓君,我是心心,请问夏侯少爷和少爷在别墅么?" 晓君意外地回答她:"是啊,一分钟前他们才上楼。不知道去了哪里,浑身湿漉漉的。你需要找公冶少爷接电话么?" "不用了,谢谢你晓君。" "不客气。"对于忆曼,她也多少了解些,为此对心心总有愧疚的感觉,赶紧了结束了这场通话。 放下电话,许进宗也拿了毯子过来给她披上。她回头问:"许医生,少爷被雨淋湿了,你还是过去夏侯别墅看看吧,不要着凉了。" "这个--"这样的话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了,如果不去的话,小少爷有什么事情他也担待不了,真是左右为难。 心心很快了解的了他的苦恼:"不用担心,你去吧,以前在别墅里我不是也都一个人么?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你赶紧过去看看,也好让我放心。" 许进宗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就决定了天平称要偏向哪边:"那好,心心小姐,你自己注意,客厅里面通风的还是别把门开着了。你回房间等消息吧。" "好"。 …… 金城别墅 "少爷,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随从不解地问,刚来不到半个小时,又没有认识的人,少爷会想去哪里? 金城夕惯有的微笑总是那么的具有杀伤力:"我出去看一个朋友,你们都别跟着了,早点休息吧。" "是,少爷。"随从深知他的性格,笑得越是开心,那就越表示他的不容置疑。 …… 心心后悔刚才没有听许进宗的话进房间休息,这样她就不用费心地去思考面前的不速之客。 她脸红地想,如果没有公冶熏,她一定会对这个少年怦然心动。连他紫色的留海都那么地具有魅惑质感。更重要的是他的笑容,和煦,像春天盛开的樱花。 他用春风解语般的温柔笑着对她说:"心心小姐,过来做我的女佣吧。" "好--啊--什么?" 第四十八章 喜欢公冶熏 不曾料想一到岛上就下起了雨,金城夕先是掸掸头发上和身上的雨水,然后才进入别墅。金城别墅自从他的父亲毕业后就一直空着,如果他不回来,只怕要一直闲置下去。 别墅里除了刚进来的这些人,就只有一直照看房子的一名佣人。 金城夕在客厅中央立正,对着护送他过来的随从微鞠了一个躬,充满歉意地说:"各位,真是辛苦你们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天气也不好,你们就请回吧。" 随从九十度鞠躬回礼:"是,少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 等到他们离开,他才吩咐佣人:"麻烦你准备下,我要先洗个澡。" "是,少爷。" …… 他手中掌握的资料显示,公冶熏的女佣居然破天荒的连用。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简单梳洗后,他就开车直奔许进宗的别墅。 坐在车里看着门口的少女,一股清新自然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的相貌亭亭,五官俏丽,将来一定是个不可一世的美人儿。这么凉的夜晚,她就坐在门口,美目盼兮,那浓浓的深情震撼了他。 金城夕看了她一会,发现她有点冷的把毯子向上拉了下,把手放进去。瞬间有种冲动要将她揽入怀中,细心地呵护--当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冒失地站在佳人的面前。并且唐突地问:"心心小姐,过来做我的女佣吧。" …… 他就那样期盼地看着她,那双水盈盈的眼眸透过紫色的留海,传递着迫切地信息。勾魂摄魄般差点迷了她的心智。 心心用仅存地理智说:"那--那个--很抱歉我已经是公冶熏少爷的女佣了。" 看着他不意外的表情,她又问:"你是?金城夕?" 金城夕颔首,温柔如水地嗓音说道:"我是金城夕,不过在你面前,我是殳默涵。" "哐当--"似乎可以听到破碎地声音,心心的美梦彻底的清醒,"原来你就是殳默涵!" "怎么?你认识我?"他挑眉,"还是熏曾经和你提起过我?" 心心摇摇头:"都不是,只是在甄选女佣的时候听到公冶本宅的管家提起过。" "哦!?"这番说辞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但是他不动声色,"既然如此,你不妨重新考虑下,做金城家族的女佣,不会比现在差多少。"他下意识地瞄了下她的双腿。 "不必了",心心脸色愠怒。 金城夕优雅地做了个标准的绅士动作,轻快地说:"既然如此,那真是叨扰了。我先告辞。" …… LOVEMAKING是目前他们最想去的地方,公冶熏大有不醉不归地意思。 "唉,中国有位著名的女人写了一首诗真的很好",赫连轩开始借着酒劲装疯卖傻,"昨夜饮酒过度,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路,误入校园深处,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 夏侯夜踢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丢人现眼,这诗是这样说的么?" 赫连轩大大的一挥手:"你管他呢,反正觉得很有意思就行了。对吧,熏。" "熏,熏--"两人都摇摇他,公冶熏醉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算了熏既然喝醉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可以好好教训下那个小子。" "那让JACK把温度调高点。" "不用,我来吧。"夏侯夜举手之劳。 …… 坚持自己回到别墅里拿东西的心心异常气愤地对着电话吼:"你不是说这一切都由我来做的吗?为什么把殳默涵叫过来?" 话筒那端显然没有给她满意的答复,她继续一反常态地吼:"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回去么?好了--别和我说什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事情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还要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下去么?" 她扬起手机,捋了捋袖子:"你说的倒是容易,万一他是过来搅局的怎么办?总之他那边你负责处理好,我这里就按原计划行事。" "恩,好的,就这样,我先挂了。"她要赶紧回去和许进宗商量下明天的计划。 …… 昨天下了一整晚的雨,到天明破晓前才停止。沿路都是柏油马路,石板路,所以忆曼还是特地选了一双粉红色的平底鞋,提了一盒自己烤的饼干来看心心。 许进宗正在把庭院简单的整理下,看到她过来,别有深意地笑着打招呼:"忆曼,你过来了。" "是,许医生昨晚睡得好吗?"忆曼嘴上这么问,但她倨傲的神态表明了她有多么不屑搭理他。 "很好,心心小姐在里面用早餐。" 她径直推门进去:"心心姐,我过来看你了。" "请进"。心心正好吃完早饭,她放下叉子,"忆曼你过来了,坐吧。" "好,心心姐,我带了礼物过来给你,亲手烤的饼干,很好吃的。"她把袋子放在桌边。 心心没有伸手接过来,只是不经意地问:"你是鑫诺科技的大小姐,怎么会做饼干?" 一下子被勾起了遥远的回忆,忆曼有些恍惚:"是啊,我怎么会做这些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学会了。" "忆曼,有的时候真是替你可惜又想不通,为什么要到岛上来做女佣呢?" 忆曼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是因为我从很早以前就喜欢赫连少爷的关系,所以才会去拜托他的。" 心心一脸诲若莫深地问:"忆曼,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公冶少爷?" 第四十九章 对决情妇(二) "啊?"忆曼猝不及防,"没有啊,心心姐怎么会这么问呢?我是赫连少爷的女佣啊。" "可是从种种迹象表明,我认为你喜欢的应该是少爷才对,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又干吗要支支吾吾的?" 这是场情妇之间的较量,谁输谁赢,关系着谁最终能留下来。 忆曼开始有些焦虑:"心心姐,你别乱想了,虽然公冶少爷喜欢我,但我毕竟是赫连--" "等等--"什么跟什么,"你说少爷喜欢你?这不太可能吧?你别自作多情了。"心心情绪激动,连声音也变得很大。 屋外起风了,吹得院子中从尘埃里挣扎出的绿叶簌簌作响,似剪刀剪不断理还乱。 忆曼低头看着脚上粉红色的鞋子,像是被心心的气势所压倒,她不再强辩而是反问:"心心姐,你又怎么肯定我是自作多情呢?毕竟公冶少爷一直都是向着我的不是么?" 心心讥讽她:"你知道少爷是怎么和我说的么?第一次被情妇围攻的时候他是替你解围了,那是因为赫连少爷的缘故,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第二次你来别墅的时候,因为我贸然的让你进门,少爷还罚我不准吃晚饭。" 她看着忆曼的脸色越来越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门口望了一眼,接着说:"你本来是鑫诺科技的大小姐,现在变成这样,我也很同情你想要抓住少爷的心情。但是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就算你推我下坡让我受伤也是一样。即使我当时死了,你也达不成目的。又何必做这些工于心计的事情呢?" 忆曼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心心姐,你还在怪我对不对?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真的没有这么做呢?" 看着她泫然欲泣,心心泛起讥诮的笑容:"忆曼,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依据的。许医生说他过来救我的时候,发现我额头的上的血已经有些凝固了。这说明我昏倒以后你并没有立刻去叫人,这期间你做了什么事情只有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没有外人,收起那副无辜的假扮天真的嘴脸,你这个样子看得我想吐。" 忆曼收回握住她的手,又慢条斯理地坐下来,再泛起甜甜的笑容:"是吗?许进宗是这么说的?他还真是多事啊!"刻意拖长了尾音,她继续说,"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不错,我是故意推你下坡的。而且那帮女佣之所以会嘲笑你,也是我之前故意挑起的。我也对少爷们说过,是你把我赶出去的。甚至你昏倒后我不但告诉少爷是你自己看上了我的手镯咎由自取,还在你昏倒的时候坐在一边慢慢欣赏你可怜的模样。" "你--你才多大?怎么可以做这些事情?"心心越说越激动,想要站起来,腿又不行。 "哈哈--"忆曼看着她努力的模样感觉痛快淋漓,"你这个废物,别挣扎了,再挣扎你也站不起来。" "你--"心心瞪着她。 忆曼脸色阴暗,眸中凶光闪闪:"瞪什么,再瞪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反正许进宗也不在,你这个残废也反抗不了。" 心心喘着粗气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你又没有深仇大恨。" "没有?哈--"忆曼已经彻底显出了原形,不复刚才的清纯靓丽,"你说没有?不错,我们鑫诺科技之所以会垮台应该怪罪于赫连家族,我会到这里来做女佣,也是自己找上门的。但是你知道么?本来我是想做公冶少爷的女佣的。" 她指指胸口:"你以为就你喜欢他么?我--从很早以前在赫连轩家看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又戳着心心的额头,"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连任,现在和公冶少爷睡在一张床上的人应该是我。以我的魅力,天长日久,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她双手捧着脸无比地憧憬:"到时候我们双宿双栖,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呕--"心心都快要吐出来了。 "你干吗?"忆曼走过去,一脚喘掉了她的凳子。 心心又摔倒在地上:"啊--忆曼,你疯了!" 忆曼又过去踹了她一脚,听着她的惨叫,无比满足。她蹲下来洋洋得意地看着她,恶狠狠地说:"我没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等到日后我做了公冶家族的主母,就可以铲除掉赫连家的那帮人,替我父母报仇。" "你别得意了,少爷是不会喜欢你的。"心心支起身子,"我的腿过一阵子就会恢复了,到时候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接近他。" "是吗?"忆曼拿起一旁的凳子。 心心恐惧地看着她,颤抖着问:"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她的笑容比魔鬼更加可怕,"你说,如果我把你的腿打断了,那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呢?" "你--真是疯了,我告诉少爷他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么?如果我告诉她是你想要伤害我所以自己摔断的,你说三位少爷是信我还是信你呢?"她说着就举起凳子要砸下来。 "忆曼,你敢--"心心用手护住腿。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谅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砰--"门被踹开了,从外面冲进来的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她不敢对你怎么样,我敢。" 第五十章 对决情妇(三) 原本寄希望于今天会有个好天气的,没想到会突然之间起风。岛的四面环海,吹起的风不但大而且带着嗖嗖凉意。 每当这样的天气,学校里都不会有少爷来上课,所以校长如风索性就决定,每逢这样的天气就放假。 关于这点,心心是很清楚的。 "她不敢对你怎么样,我敢!"怒不可遏地冲进来的赫连轩随手就是一巴掌,"忆曼,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的高贵,自尊和骄傲都到哪去了?" 忆曼不管脸上的火辣辣刺痛感,惊讶地问:"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学园放假,你不知道么?"许进宗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打算过去扶起心心,却被夏侯夜拦住了。 夏侯夜睨了一眼公冶熏,后者才轻咳一声,不情愿地过去将辛苦撑着身子的心心抱起,放到床上,然后迅速抽回手。 "谢谢少爷。"心心轻轻说着。 他的脸红了红,又轻咳了一声:"不用。"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让床上的人儿笑颜如花。 夏侯夜对一边偷笑的许进宗命令道:"许医生,这件事情牵涉到赫连家族的内部机密,你先出去。" 许进宗低头颔首:"是的,夏侯少爷。" 他出去前还细心地将门关好。 因为有赌约在先,本来以为这次可以将心心赶出岛的公冶熏,这下反过来被将了一军。心情沮丧的他对待罪魁祸首简直深恶痛绝:"轩,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处理。" 忆曼转身扑向他,竟是万般的不舍:"公冶少爷,连你也要赶我走么?我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你!" "你放开",公冶熏推开她,厌恶她的碰触,"不要说的这么好听,你是为了自己吧!" 她又倔强地对着赫连轩,不肯低头求饶。 赫连轩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刚才我都听到了,你想找我报仇,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你居然问我要理由?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拜谁所赐?要不是你们赫连家族用卑鄙的手段收购我家的公司,我爸妈会被逼无奈自杀吗?我会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变成孤儿吗?你还问我为什么?"忆曼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怨恨发泄一空。 心心始终在倾听着,不发一言,只是内心感慨良多。 赫连轩耸耸肩:"就因为这个?忆曼,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没想到反而害了你,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想过你是不是来报仇的,但是想到我们小时候青梅竹马的时光,实在不忍心拒绝你。" 他又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初我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也许你会比现在更好受些。" 忆曼激动地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冤枉你了?我们鑫诺科技现在是被谁收购的?不是你们赫连家族么?还想抵赖。" "你先冷静点,白痴都知道是我们收购的,又为什么要抵赖呢?不过是想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先坐下来,我告诉你原因。"赫连轩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公冶熏和夏侯夜靠在墙边上,前者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脸的不耐烦;后者则是用睿智的眼光扫荡着。 忆曼打掉他伸过来的手,重重地坐下来,用怀疑地眼光瞪者他。 赫连轩才娓娓道来:"你还记得在事情发生之前,你的爸妈就已经反常了么?那个时候他们曾经来找过我爸妈。" "你撒谎,我爸妈去找你们干什么?" "别激动,鑫诺科技一直以来都靠你爸爸苦苦支撑者着,其实早在他继承的时候就已经很有问题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改善亏损的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在这种情况下,因为金融危机,公司更加雪上加霜,直到面临破产。" 公冶熏哼了一声:"鑫诺科技本来也算是一流的企业,居然被你爸败成这样。" "熏--"赫连轩示意他别再刺激忆曼,倒是心心暗自偷笑。 "眼看走投无路,你父母就过来向我爸妈求助。鑫诺科技当时真的可以说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赫连家就算要接手,也是弊大于利。股票大跌的时候,为了稳住员工,所以对外散布消息,说是我们家要收购,这样才没有员工和客户找你们的麻烦。" 忆曼渐渐相信了:"既然这样,危机就没有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自杀?" 赫连轩也显得伤感:"忆曼,我不骗你,如果今天换成是我们赫连家族在我手上垮台,相信我的选择会和你的父母一样。" 公冶熏,夏侯夜和心心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忆曼变得不可置信地哭喊:"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就算公司没有了,还有我啊!难道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还比不上公司么?" 虽然万般同情她的遭遇,但是该处理的事情还是要处理,赫连轩看了一眼心心,然后对她说:"忆曼,所以整件事情和心心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必须向她道歉。" 心心连忙摆摆手:"不用了,赫连少爷,忆曼,事情过去就算了。" 忆曼看着心心冷哼一声:"你别假惺惺了,你故意让他们过来,然后引诱我说出真相。试问你又比我好到什么地方去?难道说你对公冶少爷就没有野心?你来岛上的目的就很单纯么?" 心心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五十一章 最后的处决 这个世界也许就是这样,以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现在是酒逢千杯知己少。 以前是和知己说悄悄话,现在是和陌生人说心里话。 以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现在是做了一百件好事人家都不会记得,做错了一件事,或者拒绝了他一次帮忙,人家就会记恨你一辈子。 唯有一句话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心心十分后悔刚才对忆曼生出同情心来,以至于现在让她在这里胡言乱语,只得慌乱应对。 "忆曼,你别这样了。虽然我也喜欢少爷",她看了一眼公冶熏,后者回避着她的目光,"我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这样就要去伤害别人。如果有天少爷他找到了心爱的女孩,就算再怎么伤心难过,我也会笑着祝福他。" 公冶熏听了这番话,心中泛起了涟漪,她说的是真心话? 忆曼大笑着说:"哈哈--心心,在我面前装善良,是不是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真是可惜了,我们两个人应该形成统一战线才对,都是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有力竞争者啊!" 心心暗地里恨得牙痒痒,又不能表现出来,藏在被子中手捏得紧紧的。 忆曼又发癫似地对着公冶熏吼:"公冶熏,你记住。你的这个女佣无论在各个方面都不比我差,包括的她的心眼。所以,别相信她,永远都不要相信她,哈哈--凡是对你倒贴上门的女人,你都要无视才对。" 公冶熏精光一闪地瞄过心心,后者勇敢的迎上他的目光,打消他心中的疑惑。 这个女人差点就坏了自己的大事,心心这样想着,马上可怜兮兮地叫唤:"忆曼,忆曼,你别这样,就算你出岛了,赫连少爷也会照顾你的。对吧,赫连少爷?"她立刻选择将赫连轩拉进来圆场。 赫连轩点点头,劝说忆曼:"忆曼,你跟我走吧,我让基地的人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 "你放心,我爸妈会好好照顾你。" 忆曼断然拒绝他的好意:"不用,我鑫忆曼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更何况还是你们赫连家族,我会想办法查清楚事情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到时候我也会想办法把公司从你们的手中抢过来。" 她冲到门口:"我是会走,不过不是你们赶我走的,而是我自己要走。不过迟早有一天,我会回来的,你们都给我等着,到时候我的屈辱要你们十倍百倍地偿还!"说完就跑了出去。 "忆曼",赫连轩边追出去边说,"熏,夜,我去追她。" 屋外的风越来越大了,忆曼迎风跑着,原本扎的辫子也散了下来,披头散发的模样,眼中不停地流着泪。 狂奔的她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赫连轩紧跟着追出来,被风吹得迷了眼睛,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路上哪里还有她的踪影?他急忙拨打电话:"是我,忆曼刚刚不见了,你们马上搜寻,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是,少爷。" …… 贾宝玉之言表达了这样一种看法:"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说明女人的确是水做的,所以她们眼中就该有流不完的眼泪。只是女儿家都爱惜自己的姿态,典雅,感性,优雅,高贵,纯洁--总有一种可以形容。 金城夕合上《红楼梦》的书,看着窗外在风中狂奔的女子。她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更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异常少女。 "很少有女孩子会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我还真想不出形容词来赞美你。难道是野性?呵呵"金城夕自言自语,"不过,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姑且看看你是谁。" "有人么?" "是,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阿雷,要麻烦你一件事情,去把路上在跑的女孩子带过来吧。"他是那么的彬彬有礼。 "是,少爷。"能够伺候这样的少爷,阿雷觉得是自己三生修来的福气。 …… 屋内的四人陷入尴尬的局面,因为忆曼的关系,公冶熏必须遵守约定留心心下来,所以他的心情极差,不想说话。 同样因为忆曼,赫连轩觉得对公冶熏十分的抱歉,更加不知道如何跟心心说对不起,也只是闷闷地干站在那里。 唯一和这件事情无关的夏侯夜却选择在这个时候三缄其口。 既然他们都不说话,心心作为小小的女佣,也只好乖乖地躺着。 这种诡异流动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赫连轩的手机响起来才结束。 "喂,找到没有?什么?好,我知道了。" 赫连轩挂了电话,看着公冶熏说道:"熏,夜,刚才我的人迟了一步,忆曼被金城夕的人带走了。" "金城夕?"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公冶熏一脚踹裂了凳子:"我就知道他一回来总是没有好事情,不好好的做他的小日本,跑到岛上来兴风作浪。" 夏侯夜啧啧:"熏,在女孩子面前,你能不能温柔点?别做无妄地猜测,我们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狙杀 第五十二章 出糗 风继续吹,只是已经吹不到坐在屋内喝着奶茶的忆曼。她双手捧着杯子,哭得红肿的双眼,憔悴中透露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金城夕吩咐佣人:"阿雷,把温度调高点。" 他才刚到岛上,今天又放假,所以忆曼不知道面前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忆曼奇怪地问他:"请问,你是?" 金城夕推了推金框眼镜:"真是抱歉,没有向你自我介绍。我叫金城夕,刚刚来到岛上,还没有进入学园,所以你没有见过我。" 忆曼吸了一口奶茶,眼光阴晴不定。金城夕,原来他是日本第一大家族的继承人。没想到这么年轻帅气,比起公冶熏来也丝毫不差。 "可以请教你的名字么?" "是,金城少爷,我是--赫连少爷的女佣,我叫忆曼。" "忆曼?那么请问这么冷的天没有待在别墅?是出了什么事情么?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她欲言又止,刚刚在公冶熏他们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会离开岛上。可是没有专机她根本走不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结识下金城夕,顺便请他帮忙。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和赫连少爷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请问你可以送我出岛么?" 金城夕露出招牌式的天使般微笑:"没有关系,举手之劳而已。只是今天的风太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不如你今天晚上就住在客房里好了,明天一早我就让他们过来接你。" "真的?"忆曼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伺候的阿雷则是警惕地看着她。 金城夕又体贴地问:"忆曼小姐,需要再来一杯奶茶么?" "好的,谢谢"。 "真是抱歉,因为我一吸珍珠就头晕,所以别墅里面就只有这样简单的奶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哪里,倒是金城少爷实在太客气了。"这个少年果然是如外界传闻般温文尔雅。 金城夕看看外面,又对她说:"现在风这么大,也不方便外出。不如先上楼休息好么?" "好啊!" 他吩咐阿雷:"阿雷,麻烦你带忆曼小姐去客房休息。" "是的,少爷。"阿雷心里嘀咕,什么小姐?不过就是个女佣而已,少爷真是奇怪,还留她下来做什么。 金城夕看着她上楼,才别有深意地笑着。和赫连轩吵架了?还严重到需要出岛?原来公冶熏的身边也不如自己想的这么太平。 …… 现在不方便出门的四个人,还是在屋内干坐着。许进宗给三位少爷泡了咖啡,端给心心一杯橙汁。 三人趁此机会就聊起了这个学期的课题。 夏侯夜开启了话题:"这次的课题你们都做完了没有?我还差一点。" "我还没有做完。"赫连轩老实交待。 公冶熏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这么简单,早就做完了。" "不是吧?熏,发现你越来越厉害了。我们家族的事业已经步上轨道了,每年都是按照百分之十的比例增长。在这个基础上要再增加百分之三十,我觉得是相当的不容易。" 夏侯夜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公冶熏的叫声:"哎呀--" "怎么了?怎么了?"连心心都紧张地看着他。 "没事没事,这个凳子不好,摔了一下。"他脸红的说。 "哈哈哈--" "哈哈--"他们大笑起来。 心心只敢偷偷的抿着嘴笑。 "哎,心心,你想笑就笑出来好了,难得看到熏出糗。哈哈哈--" 连着心心也放肆地笑出声来,却被公冶熏一瞪,赶紧捂住嘴巴。 赫连轩表情轻松:"你别瞪人家,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刚才是你自己把这个凳子踹裂的,又忘记了。结果摔了个大跟头,怨得了谁啊?" "回头你把许进宗拉进来暴打一顿算了,谁叫他不买张铁的凳子。" "还打人家,他把许进宗家里的金元宝都抢走了,应该给他赔礼道歉。" "哈哈--"他们笑得肚子都疼了。 公冶熏扯扯嘴角:"好了,不就是我摔倒了。有那么好笑么?看看你们哪里像个继承人的样子。" 心心一边笑一边看着他们,心中不断地在翻腾。 狂欢是一帮人的孤单。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找个借口放松自己,释放压力,这样才能让自己每天都活得快乐。 希望面年的三个少年能够永远像现在这样散发内心最真实的笑容。 "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是公冶熏的手机在响,众人立刻噤声。 "什么事?"公冶熏知道肯定是有紧急的事情,REBCK才会明知他不在别墅还找他。 REBCK沉稳的声音传来:"小少爷,总裁让我提前告诉你一声,少爷和少奶奶要上岛去看殳默涵。" "什么?"公冶熏嚯地起身,"他们要过来?不行,爷爷在边上么?我和他说。" "总裁现在在书房和各地的董事开视频会议。少爷他们本来今天就要过去,因为天气的原因耽搁了下来。看样子他们明天是非要过去不可了。" "REBCK,我说了不许他们过来,你让爷爷阻止。" REBCK为难地说:"小少爷,总裁他已经同意了。" "啪--"公冶熏把手机砸向墙上,吓了三人一大跳。 心心忧虑地想,少爷真是可怜的孩子。 第五十三章 亲情凉如水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天下父母有哪个是不疼惜自己的儿女?即使是贫苦人家,也是将自己的子女视若至宝。 偏偏他公冶熏就成了意外。以前林罗在世的时候,对公冶熏呵护备至。她去世后,除了公冶治的关怀,从公冶然那里得到的是零下一百度的冰冷。 那是因为他的温度都给了那个叫林岚的女人,还有那个叫殳默涵的少年。 公冶熏掷了电话,把本来已经裂开的凳子踹了个稀巴烂,这样还不解恨,他又发泄似地掀翻了桌子。地上到处都是咖啡,就连赫连轩他们的身上也溅到了。 他们深知他的脾气,也不责怪,只是担心地问:"熏,他们真的要过来?" "是,REBCK既然这样说了,那他们明天肯定会过来。" 心心更加忧郁,岛上的规矩,父母是不允许过来探望的。现在公冶然居然打破规矩,而且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是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殳默涵。错了应该叫他金城夕才对。 赫连轩也愤愤不平:"熏,你爸是怎么回事?也不说过来看你,就为了看那个小日本。他会不会搞不清楚状况,你才是他儿子啊--" 夏侯夜拉拉他的衣服,暗示他别再火上浇油。 谁知道这个风流鬼根本不理会他,继续说着:"我猜一定是那个林岚捣的鬼,前一阵子她安分点了,我们就掉以轻心,没想到她现在突然杀出这么一招。" "熏,你也别太在意了。就算他再怎么厉害都没有办法获得继承权的。"夏侯夜说完又拉了拉赫连轩的衣服,示意他住嘴。 公冶熏目光悠远深长:"你们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四人各想各的事情-- …… 一大早的空气经过了昨天风雨的洗礼变得更加的清新。那树叶上摇摇欲坠的水滴像是新生儿般脆弱得让人心疼。 在心心的坚持下,许进宗送她回公冶别墅,不期然地遇到了那个温柔如水的少年。 他坐在长椅上,带着耳机,丝毫不在意露水打湿了他魅惑的紫发。从不曾散去的淡定和从容让他如王子般英俊的面容更加的温和。 见他闭着眼睛陶醉于音乐,心心让许进宗绕过他前进,许进宗掉转轮椅。 "心心"。 没想到他会突然叫住她,心心诧异地回头看着他朝自己走来。 "是什么让你要对我退避三舍呢?"金城夕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眸中竟然有种受伤的意味。 心心顿觉不忍,急忙解释:"不是的,金城少爷,我看你在听歌不太方便打扰。" "你又错了,心心。" "什么?" 金城夕站起来眼角带着笑意地看着她:"我说了在你面前我是殳默涵。" 许进宗戒备地开口:"金城少爷,心心小姐现在有事情要处理。抱歉,我们先告辞了。" 金城夕没有打算让他们走,他双手撑住轮椅的扶手,然后露出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说:"想不到几年不见,公冶家族的佣人居然连尊卑都分不清楚了。" "你--"许进宗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心心不悦地说:"既然是几年不见了,有些人有些事想必金城少爷更加的不清楚。不妨碍您了,许进宗,我们走吧。" 金城夕放开手,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既然这样,心心小姐,别忘记考虑我上次的提议。" 他为什么每个动作都那么的优雅如云?心心这样想着,又甩甩头:"许进宗,我们走吧。" 许进宗欲言又止,停顿了一分钟还是觉得说出来比较好:"心心小姐,金城夕与小少爷有很深的渊源,如果没有必要,尽量少和他接触。" "嗯,这个我知道。" "心心小姐等一下,有电话进来。" "喂,我是许进宗。"心心看着他接电话,暗自猜测会是什么事情? "是,我知道了。"许进宗赶紧过来告诉她,"心心小姐,刚刚接到消息,少爷和少奶奶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是先去基地还是先回别墅?" "直接去基地,快。" "是。" …… 基地上公冶然和林岚的专机刚刚抵达,看着空无一人的基地,林岚纷纷不平地抱怨:"然,你儿子也太不像话了,知道我们要来也不过来迎接。" 公冶然云淡风轻地说:"你来岛上难道是想看他的么?" "就算不是看他的,你也是他父亲不是么?" 公冶然慢慢走出基地,无所谓地说:"我从来没有当他是儿子,也不想当他的父亲。" 林岚赶紧跟上:"然,默涵应该是住在金城别墅里,我们直接过去看他么?" 看到公冶然停下了脚步,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可爱的少女,坐在轮椅上,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奇怪他们到底是谁?看着这个男子觉得眼熟。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那个许进宗?公冶熏的专属医生?" 许进宗维持基本的礼貌问候:"少爷,少奶奶。" 心心看看空旷的基地,原来公冶熏和金城夕都没有过来,这样她倒是处在了尴尬的位置。 第五十四章 最后的午餐 气氛尴尬到了冰点,心心不好意思地开口:"少爷少奶奶,我是公冶熏少爷的女佣。" 公冶然回头看着林岚:"不是说要去见默涵?你还不走?" "哦,走吧。" 两人完全无视他们,许进宗冷哼道:"心心小姐不必理会他们,这对夫妻向来都是这样不把别人当回事的。我们回公冶别墅吧。" …… 不论在任何时候都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迷人的微笑;不论在任何时间都是那么的冷静睿智,这个少年就是金城夕。 就像现在,面对突然造访的公冶然夫妇,他也是处变不惊地问候:"公冶然少爷,妈。" 公冶然皱起了眉头:"默涵,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点没变。" 林岚忍不住埋怨:"默涵,你既然回来也不先去看看我这个妈,还要我千里迢迢地赶来看你。" 金城夕嘴角挂着的笑容明明温柔,看起来却十分的刺眼:"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改天一定去看你。" "我都来了才说这种话,你还要让我们站在这里多久?" "不好意思,公冶然少爷,妈,你们先坐会,我让阿雷准备午餐。" 在厨房里阿雷小声说道:"少爷,幸好那个忆曼已经送走了,要不然他们来了还真不好说呢。" 金城夕亲自端起了两杯果汁:"不是幸好,而是我已经开始后悔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她再送回来。" "啊--"阿雷莫名其妙,这个少爷总是让人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 心心和公冶熏他们是同时抵达别墅的,公冶熏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她,直接进去了。 赫连轩关心地问:"心心,你的腿好点了么?" "恩,谢谢赫连少爷,许进宗的医术果然很高明呢。" 他又说:"心心,那个忆曼今天早上的时候已经被金城夕送走了。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既然忆曼已经走了,对于我们也是好事一桩。" "唉,真是个不堪一击的对手。"心心暗自思量。 刚刚到别墅没有多久,就响起了门铃声,心心示意许进宗去看看。 "小少爷,我没见过这个人。" "哦?"公冶熏三人都过去看看视频,"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嗯?对了,好像是金城夕带过来的。" 门外的人对着视频口介绍:"你好公冶少爷,我是金城夕少爷的佣人阿雷。" "什么事?" "是这样的,因为公冶然少爷和夫人过来了,所以少爷想请大家一起吃午餐。" 还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心心无奈地想着。 大家都看着公冶熏等待他的答复。 公冶熏眸中危险的讯息一闪而逝,隐忍地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道:"请转告金城夕,我们一定准时到。" "好的,公冶少爷,那么阿雷就先走了。" 心心看着他这样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少爷。 …… 亲情,友情,爱情被称为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情感。不知道每个人这三种情感在心中的排名是不是都一样?友情和爱情都是来去匆匆,唯有亲情是天生注定永恒不变的。 这是一顿可以和最后的晚餐相媲美的午餐,亲情友情爱情都摆上了台面经受考验。 公冶熏和赫连轩,夏侯夜的友情,心心对他的爱情,公冶然和林岚对殳默涵的亲情。所有的一切都让在座的每一位实难下咽。 金城夕率先站起来,端起鸡尾酒:"哥,我敬你一杯。" 哥?众人互相对望后才知道他的这一声哥,叫的是公冶熏。 心心看到公冶熏握刀叉的手青筋暴起,可见他的内心忍受着多大的冲击。她怨恨的眼光射向金城夕,对方只是抿嘴一笑。 公冶然夫妇也停下来盯着公冶熏,林岚恨不得用眼光杀死他。 赫连轩想站起来解围,被夏侯夜按住,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决定等等再说。 金城夕举着鸡尾酒的手就一直僵在那里不动,就好像刚到岛上时一样。 公冶熏慢慢站起来端起手中的酒,皮笑肉不笑地说:“不知道你哥是谁?既然来者是客,应该是我们敬金城少爷才对。” 他又对着心心叫道:“心心,你还敬敬金城少爷,托他的福,你才有机会和我们平起平坐。” 心心立刻应声:“是,少爷。”她也端起酒杯,“金城少爷,先干为敬。”说完果真一饮而尽。 赫连轩和夏侯夜也起来敬他,只听他喟叹一声:“哥,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公冶熏和公冶然都身子一怔。 (美银发烧中,今天上传的字数要少些。) 第五十五章 诱惑 时光仿佛倒回了孩童时,那个稚嫩的声音有多久没有在脑中回想起。 "哥哥,默默一直要跟着哥哥。" "哥哥,默默最喜欢哥哥。" "哥哥,以后你做什么,默默就做什么。" …… "来,爸爸抱抱,默默最乖了。" "爸爸,小薰也要抱抱。" 往事一幕幕回想,饱受折磨的公冶熏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突然伸手握住心心,心心诧异地回头,感觉到他的手心也是湿漉漉的。 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心情起了这么大波澜,她反握住他的手,慢慢的施加力量。 公冶熏突然猛力地抽回手,端起桌上的鸡尾酒一口喝掉。他讨厌别人的同情。 林岚小声地嘀咕:"真是没教养。" 公冶然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噤声。 …… 即使是最后的午餐也总有吃完的一天,外面天气这么好,与其待在这里食不下咽,不如出去走走。 公冶熏,夏侯夜和赫连轩,还有心心都不约而同地放下刀叉,擦擦嘴打算离开。 "我吃饱了,下午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公冶熏对着公冶然,勉强挤出这句话时身子已经离开了座位。 "哥,你等一下。"金城夕不但叫住他,还起身拦住了他的去路。"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公冶熏面色不耐烦:"说"。 金城夕露出一贯的笑容:"是这样的,哥,我刚来岛上,没有来得及选好女佣。所以想借你的心心过来帮我几天。不知道哥答应不答应?" 心心先是怨恨地瞪了他一眼,又求救似地看着公冶熏。 只见公冶熏嘴角带着冷笑,眼角的讽刺和不满几乎将他整个人扭曲。他低声说:"殳默涵,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可惜,这次你找错对象了。" 他扭头看着心心,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心心,既然金城少爷盛情相邀,你就过来这里几天好了。" "轰--"她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就坍塌了,天崩地裂,撕心的感觉疼得她喘不过起来。只能苦苦哀求,"少爷--" 金城夕截住她的话对着都起身的人说:"各位,欢迎你们赏光莅临寒舍。既然午餐已经享用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不留你们了。" 林岚叫唤他:"默涵,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对你妈和你爸爸说话都这么没礼貌。" 金城夕不安地瞄一眼公冶熏,听她这么说马上变脸正色道:"妈,做人别太贪心。你已经拥有了太多的东西,不要妄想将全世界都归于你脚下。"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过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居然就教训起我了。你这孩子也不想想,你能有今天都是靠谁?"林岚激动地口不择言。 "林岚--"公冶然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我觉得你今天说的话有点过了。既然人也看到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林岚不依不饶:"然,我说错了吗?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回来看过我。刚才见面的时候还称呼你为然少爷,默涵,你说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外面的争执对于心心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她只知道自己被公冶熏像一件货物一样出售。不,不是出售,她连个价码都没有。 甚至刚才当他握住她的手,她还天真的以为她的春天就要到了。没想到时南柯一梦,只是这梦也醒的太快了。 …… 等到世界变得安静的时候,就只剩下金城夕和心心。 他就那样静静地等待着,既不出声唤醒她,也不离开。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反倒让他无所适从。也许这么多年大家都变了。 "为什么要叫我过来?你不知道我讨厌你么?"静待花开的声音那么的无奈。 金城夕开心的笑靥与她成了强烈的对比:"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讨厌我的人。" "一个人可以自恋,但是太自大了可不好。"尽管这么说,看着他俊朗的外表,心心还是忍不住地赞同。 "我既不自恋也不自大,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不过你是第一个说讨厌我的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子。不得不承认我对你有很强的兴趣。" "我应该为此感到荣幸么?"心心转动轮椅,她宁可去许进宗那里也不会留下来。 金城夕一个回身就拦住了她:"或许我会让你留下来,而且是心甘情愿。" "恐怕你没那个本事!让开!"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熏之间的故事么?"非常的笃定语气,心心果然抬头一脸期盼。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第五十六章 当爱已成往事 往事总是耐人回味,徜徉在美好时光的银河之中,炫耀的繁星点点闪烁,像是聚集了所有的美好幻化的精灵。 当一个人陷入回忆时,他脸上一定是浮现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两杯奶茶散发着馨香,金城夕和心心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心心不得不承认被金城夕击中了要害,那恰恰是她最想知道的公冶熏的过去。 金城夕幽幽地开口:“心心,先说说你对我和公冶熏的看法。” 心心捧起奶茶杯,看样子今天是躲不过去了:“金城少爷,其实——” “我说过了,在你面前我是殳默涵。”他坚持地说。 心心点点头:“嗯,默涵少爷,你是个好人,而且几乎结合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优点。可以这么说,只怕没有多少女孩能抵挡你的魅力。” “但是不包括你。”金城夕眼光灼灼。 “是的,”她也说的很坦白,“不过那也许也是因为我最早遇到的是少爷。少爷和你不一样,他表面上很冷酷,很坚强,但却是个容易受伤的人。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少爷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是那么的阳光温暖,从内心深处发出的真诚可以感动所有的人。” 金城夕身子前倾,打断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说的是我。” 心心摇摇头:“默涵少爷是不一样的,不可否认我一开始的时候也差点对你动心。渐渐的我就越来越讨厌你。” “为什么?” “因为默涵少爷是个危险的人,你总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周密,不知不觉就让所有的人都围绕着你转。你每天都是笑脸迎人,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走进你的内心深处?” 金城夕目光闪烁不定,沉默不语。 心心看着他:“好了,默涵少爷我说完了,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少爷这几年的变化会这么大么?” 金城夕站起来背对着她:“你不要问我,事实上我也想知道哥哥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以肯定的是在我离开公冶家族以前,他还是好好的。” “这么说在你离开公冶家族后一定还发生了什么?”心心很失望,她以为今天会得到答案的。 金城夕觉得抱歉:“我可以把离开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你。” …… 忆曼离开了,心心又不在,所以公冶熏三人都到了夏侯夜的别墅。赫连轩首先发难:“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心心给让给他?” 公冶熏解下领带,又解开领口的纽扣,不耐烦地说:“你不是听到了么,只是几天而已。” “他说你就信?他殳默涵是什么人!从小就是这样,只要看到你有的他都要抢过去。如果不是因为林岚,现在你还要和他一起过日子。”赫连轩越说越激动,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心心只是个小女孩,容易被他的外表迷惑,万一掉下他设的陷阱,到时候谁去救她?” 公冶熏斜睨着他,漫不经心地问:“轩,她是我的女佣,你急什么?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事的。” 夏侯夜吩咐晓军准备下午茶,过来就看到这么胶着的状况,他不疾不徐地说:“你们又何必为了心心这么费神?说不定你们都猜错了,依我看殳默涵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别忘了,他只是抢熏喜欢的东西。熏对心心又没有兴趣。” 公冶熏和赫连轩都愣愣地看着他—— …… 同一时间,心心在会神听着遥远的故事。 “心心,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在没有成为金城夕以前是公冶家族的殳默涵,虽然公冶总裁从来没有承认过。” 当金城夕开始回忆往事的时候,心心可以百分百确定那是一种夹杂着开心,痛苦,悔恨的表情。他或许也将内心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 “我的童年有一段时间过得很痛苦,一直是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直到在我七岁的时候妈带我到公冶家族,面对突然的安逸奢华生活,我在享受的同时,心里也充满了怨恨。妈妈告诉我,我是熏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公冶总裁一直不肯承认,所以才会流落他乡。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一直不停地抢他的东西。只要是他喜欢的,在乎的,不管是什么,我统统都抢,我靠这样发泄着自己的怨恨。” 心心叫道:“等等,你七岁的时候,少爷也才八岁。那个时候林罗夫人就已经去世了么?” 金城夕摇摇头:“没有,她是在我们到家族后一年半左右去世的,一直到现在我都认为,她的去世时世界上最值得悲哀的事情。” “公冶家族对外公布时,是说林罗夫人久病不治。她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金城夕痛惜之余也叹息说:“她是怎么去世的属于公冶家族的秘密,这些年我费尽心思也只知道,她是自尽的。” 他又说:“她自尽后,她的玫瑰庄园,她的一切都被封锁,就连她住的房间,我后来也再没能进去过。在她去世之后不久,我就在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它让我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一夜之间所有的生命寄托,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化为泡影,留下的只有后悔——” 心心惊讶地发现,金城夕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 第五十七章 她找到了 下午的天气渐渐回暖,阳光从林影重重中突破出来,挥洒着它的光辉。光辉照射到金城夕的脸上,他看起来就像游走于现实和虚幻之间。 他顿了很久才又慢慢细说:"一直到我现在父亲的出现,我才明白不是熏抢走了我的幸福,而是我--破坏了原本幸福的一家人。" 心心低喃:"如果是真正幸福的一家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别人击垮?" "后来我就毫不犹豫地到了金城家族,走之前我真的很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可我没有勇气,真的,心心,突然之间从受害者变成了侩子手,真的很残忍。" 金城夕越说越痛苦,心心却听得迷雾重重。 "默涵少爷,你刚才不是说过你是然少爷的私生子么?怎么又突然变成日本金城家族的继承人?而且你既然不是私生子又为什么会住到公冶本宅?难道你的母亲和林罗夫人有什么关系?" 金城夕笑道:"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都不知道先回答你哪个好?" "那就一个个说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她不客气地逼供着。 金城夕突然答非所问:"心心你看,我们变化再快都比不上老天。没想到下午的天气变得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 因为忆曼的关系,心心的双腿又要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才能站起来。金城夕推着她沿着岛上的公园路散步。 "怎么样?外面的空气是不是很清新?你别老闷在屋里,以后每天我都这样推你出来走走。"金城夕说得恳切。 心心想不出来小时候的他会是有偏激行为的孩子。她皱眉:"默涵少爷,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 金城夕语气低沉:"心心,我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么?你不是说我们有的是时间么?还是你迫不及待地要回到熏的身边?" "默涵少爷既然知道就别问了,我们改天再继续这个话题吧。" "心心,你喜欢什么颜色?" "恩?应该是绿色吧,很健康的颜色,看得眼睛也很舒服。" "最喜欢的花呢?" "郁金香。"阳光真是温暖,身边还陪伴着这么温柔的男子,这样的午后真是惬意。 金城夕就这样懒散地推着她慢慢前进,天南地北的闲聊着。 "一般女孩子都是喜欢玫瑰,牡丹什么的,没想到你喜欢的是郁金香。"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本来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呵呵" …… 公冶熏他们商量了一会觉得还是既来之则安之,于是三人就打算打壁球发泄下。 去壁球馆的路有个与公园路并行的交叉口,公冶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眼中放射出来的是嗜血的光芒。 "熏,你再捏方向盘都要变形了。夜,我早说你来开车还不信。" 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一个俊朗潇洒的少年。少年在后面推着轮椅,不时低下头在少女的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少女欢声笑语。 场景美如画,看在某人的眼中却是根尖刺。公冶熏努力压抑自己下车去带回心心的冲动,用力踩油门,箭一般驶离。 女孩子喜欢的应该都是金城夕那种类型的少年吧,贴心,细心,无微不至。 …… 这样太平无事地过了两天,公冶熏就接到了江南的电话。 "小少爷,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公冶熏激动地站起来,"你马上带她来见我,记住,一定要快,而且要秘密进行。千万不能让家族其他的人知道,包括爷爷在内。" "可是小少爷,如果我去岛上的话就目标太明显,您能出来么?"江南想了下还是照实禀报。 公冶熏蹙眉:"如果我出岛的话目标更大,这样你想办法跟着送食材的专机过来。到时候就暂时和她留在岛上。" "是,小少爷,我出发前会先和您联系。" "恩,就这样。" 收线后的公冶熏,一蹦三丈高,欢喜雀跃。太好了,总算找到她了,真是太好了。事隔这么多年是他第一次这么开怀大笑。 夏侯夜进来奇怪地问:"熏,你怎么了?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 公冶熏强忍住笑意:"没什么,突然想起小时候开心的事情,所以控制不住。" 这么多年朋友下来,直觉都可以告诉他,熏在撒谎。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住他们,不过他能理解熏一定是有着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 …… 心心又一次拨通了那个电话,比起上次更加的不耐:"你应该多说点事情给我听,要不然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帮你?" 电话那头似乎在辩解着什么。 "我不想听理由,总之我现在是一头雾水,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完成任务?到时候达不到目的,你可别怨我。"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气愤地挂了电话。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 又过了两天,新的食材运送过来之前,公冶熏又接到了江南的电话:"小少爷,明天我会跟着运送食材的专机过来。到时候会有一个大箱子,您记得叫我不要拆,直接搬进屋。" "好,就这样办。" 第五十八章 火花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却又出乎意料。 "她为什么会这样?"公冶熏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蜷缩的妇女。 江南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书桌上,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小少爷。我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听她周围的人说,早在几年前她就已经精神失常。" 公冶熏失落地跌坐在椅子上,原来以为只要找打她一切的谜题就都能解开,却没料想是这样的结局。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江南,你看她能治愈的几率有多少?" 对面的妇女一直蜷缩在墙角,为了防止她哭闹,不得不用布堵住她的嘴巴。她披头散发,眼中的哀求信息不断的传达出来。 江南看她这样,也不隐瞒:"小少爷,我看她这个病已经得了很久了,如果真要治疗,恐怕也得花个几年的功夫。" 几年?他连一刻都等不了了,何况是几年? "小少爷,许进宗在岛上,不如把他叫来问问,也许他会有什么方法。" 公冶熏摇头不许:"不行,许进宗是爷爷一手带进来的,他知道我在追查的话,一定会告诉爷爷的,到时候又要节外生枝。" 江南又问:"小少爷,现在怎么办?我再把她带出岛?" 他也不许:"不必了,你们就先住在这里。"他又走过去拔掉妇女嘴里的毛巾,"你还记得我么?方嫂。" 方嫂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就在他以为她已经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就朝他的手上咬了一口,然后撒腿就跑。 "哎呀--江南,快拦住她。" "呀--啊--唔--"方嫂惊声尖叫,江南不得不又将她的嘴堵上。 "小少爷,我看这样不行。我来之前也曾经偷偷问过一些精神病方面的专家。他们说像方嫂这种情况,属于心理自我放弃,找她以前在意的旧事物会刺激她的大脑,说不定她就会清醒一点。" 找她以前在意的旧事物?故人?公冶熏命令道:"江南,你先把她带下去,千万不要让她出别墅。" "是,小少爷。" 公冶熏来回踱步,这么多年早就没有什么旧事物可以刺激她了。如果是故人? 他眼睛一亮,随后又危险地眯起-- …… 这几天的天气都很好,窗外阳光明媚。每天吃完午餐,金城夕就会推着心心出去散步,再回来喝下午茶。心心总觉得他们之间的位置对调了。她是小姐,而他才是男佣。 这些日子呵护备至地照顾,反而让她怀念起在公冶别墅受苦受难的日子。 就像现在,明明两个人在喝着下午茶,她的思绪却一下子飘出好远:不知道少爷现在在做什么? "心心,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的时代周刊有一期的封面是我?"听不到回音,金城夕微笑着叫唤,"心心,心心--" "啊--嗯--好--"心心回过神来随口答道。 金城夕好笑地看着她:"你说好什么?" 心心不好意思地笑笑,两人尴尬地坐着。不一会就听阿雷过来禀报:"少爷,公冶少爷来了。" "少爷--"心心急匆匆地转动轮椅。 "不要这么着急。"金城夕按住她,"你先待在这里,我去看看他来这里有什么事?" …… 不知不觉春已来到,这么生机盎然的午后,连带着心情也变得舒畅。阳光慵懒地洒在少年的身上,也许是也在心疼他纠结的眉头。 金城夕打开门,与之对应的是心情大好:"哥,你来了。进来坐。" 公冶熏大步跨进客厅,用眼神四处搜寻一番,然后质问道:"金城夕,心心在哪里?" 尾随而来的心心听到少爷在找她,心里大喜过望地答应:"少爷,我在这里。" 公冶熏动作利落地转到她的身后,不容置疑地命令:"跟我回去。" 金城夕难得出现了阴沉的脸色:"哥,你说过要把心心先待在我这里,等到我找到女佣再说。" 公冶熏冷冷地说道:"你大概是听错了,我只是说暂时借你用两天,现在时间早就已经过了,我带回自己的女佣用布着你来管吧。" 说着就推着心心往外走,阿雷立刻欺身拦住。 金城夕又恢复了以往气定神闲的模样:"哥,你要带她走可以,不过得留下理由。" 心心着急万分:"金城少爷,少爷过来找我肯定有急事,你先让我们回去好么?" "你闭嘴。" "你别说话。"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空气中迸发出火花。公冶熏推着心心,阿雷堵在门口,金城夕紧跟在后面。彼此各不相让-- 公冶熏冷声:“金城夕,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那么的固执,自以为是。” 金城夕笑着说:“哥,你也是一样啊,彼此彼此。” “你放不放?” “如果我不放你难道还要让公冶家族和金城家族就此断交么?” 公冶熏突然放开手:“那我放吧。” 心心正感到无比失望的时候,他又说道:“我早该想到林岚的儿子怎么会没有继承到她的优良传统呢?” “哥,我要你收回刚才说的话。”金城夕也摆下脸来。 第五十九章 返回公冶别墅 气氛凝滞的时候,赫连轩和夏侯夜及时赶到。 赫连轩大声喊:"金城夕,你拦住熏的去路是打算向公冶家族正式宣战么?" 金城夕示意阿雷让开,他自己则拦在前面,坚持说:"哥,我要你收回刚才说的话。" 公冶熏冷笑着说:"难道我说错了么?殳默涵,林岚做的事情,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他用力打掉他的手,"我们走。" …… 一个人心情愉快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是充满了动力,公冶熏无语地看着心心从离开金城别墅一直笑到现在。 虽然不知道少爷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去带她回来,但是心心觉得只要待在少爷的身边,一切就会很满足。 赫连轩突然说道:"心心,我还从来没有见你笑得这么开心过?不过你这样笑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像我的妹妹。" 夏侯夜转头问他:"你的妹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你还有个妹妹?" 心心低头不语,侧耳倾听者。连公冶熏也觉得奇怪。 赫连轩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们还记得小时候我得过一场大病么?" "没有什么印象,好像有听你提起过。" 赫连轩脸色暗下来:"说来真是巧,我生病那会正好我妹妹出世。当时我奶奶她们找人帮我和妹妹算命,说是她的生辰八字会克死我。唯一的解救办法就是将我们俩分开抚养,而且不能见面。" 好像头顶上有无数的乌鸦飞过,公冶熏不屑地说:"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个?" "我是不相信,那个时候还小,也没有能力反驳什么。反正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她,只是在小时候见过她一张笑脸的照片,偷看的时候还被奶奶发现了,结果后来家里就再没有出现过妹妹的东西。" 夏侯夜难得笑脸说:"没事,老人家都是这样的,怎么说都是继承香火最为重要。等过几年你接掌赫连家族的时候再把她接回来不就行了。" 心心插过来一句:"那赫连少爷就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好了。" "你倒是会顺水推舟的,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公冶熏讽刺道,"你一个女佣而已也想做轩的妹妹。" "熏--" "少爷--" 看着心心受伤的神情,他不在乎地说:"算了,到了,我们进去再说。" 穿过门口的小花园,因为有温度调节系统,现在只是春天刚至,就已经姹紫嫣红。 才几天没有住人,别墅里看起来就这么冷清,心心感慨万分。 从楼上传来的声音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什么人?心心你赶紧通知保镖过来。"赫连轩说着第一个冲上去。 公冶熏紧随其后将他拉住:"轩,别着急,是江南来了。" 楼上还是不断传来挣扎的声音,公冶熏也担心出了什么变故。 "走,上去看看。" …… 椅子倒在地上,上好的紫砂壶和水晶杯都被摔碎在地上,玻璃碎片成功阻挡了众人的脚步,花架也摇摇欲坠。 面前的两人,江南身上衣服凌乱,脸上还有被抓伤的痕迹。方嫂又蜷缩在墙角,两手被反绑着,嘴里也重新被塞了布条,只能呜呜的叫着。 公冶熏询问有些狼狈的江南,后者无力地解释:"小少爷,你走后她就开始拼命挣扎。别看她是女人,一股子蛮劲,我费了一番功夫才制住她。" 心心看着枯发遮面的方嫂,这就是少爷带她回来的原因么? 来不及多想,公冶熏就对她说:"你们先跟我进来。江南,你还是看着她。" "是,小少爷。" 依旧是布置得奢华的书房,四人围成一圈,公冶熏才娓娓道来:"我让江南找了很久才找到她。" "少爷,她是谁?" "她就是方嫂,以前负责照顾我妈。后来突然下落不明,江南找了她几年才找到。" 赫连轩吃惊地说:"能让公冶家族找她几年?她有这么神通广大么?" 夏侯夜分析道:"熏,我猜你是背着公冶总裁调查的吧?要不然用不了这么久。" 公冶熏点点头:"嗯,爷爷他肯定不会同意让我调查,但是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妈的东西都被毁了,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方嫂。江南说她看到故人也许会受到刺激恢复神智。" 他又定定地看着心心说道:"所以我才找你过来,因为你--和我母亲很像。" 心心恍然大悟:“少爷,你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全力去做。” 公冶熏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良久才说:“我要你做的也不多,就是打扮成我母亲的样子,然后诱导她说出真相。” 夏侯夜否认他的主意:“熏,这样做不失为一个办法。可我觉得你应该先和公冶总裁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当年他那样处理,肯定有他的理由,你这样冒然地调查,担心你对他没法交代。” 赫连轩也点点头附和:“熏,夜说的对,这件事情牵连太多,还关系到你母亲那边的家族。” 公冶熏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知道牵连太多,所以才暗中调查,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我个人的行为和公冶家族无关。总之一句话,你们都要替我保密。” 其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肯定地点点头。 心心尤其兴奋,她不管牵连广不广,只要能帮到少爷就是上到上下油锅,在所不辞。 第六十章 狙杀 一个人的神经在强烈的刺激下会失去控制,同样的一精神本来就失常的人受到刺激后也有可能短暂的恢复记忆。 心心推着轮椅到方嫂面前,轻声细语:"方嫂,你还认得我么?" 满脸污垢的方嫂慢慢抬起头,等她看清了心心的脸,她忽然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响头,一直到额头都流出血来了也不肯罢休,嘴里还不停地说:"夫人!我对不起你!夫人,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四人都觉得奇怪,尤其是公冶熏,记忆中方嫂对母亲是十分恭顺的,而且照顾得无微不至。母亲和他对她一向都很感激,怎么现在又会说出对不起母亲的这番话来? 他指示心心尽量从她口中多套出点话,心心装作泫然欲泣的样子说道:"方嫂,这么多年多亏了你照顾,你到底是哪里对不起我?" 哪知方嫂突然站起来就往外冲,被阿雷拦住了也拳脚并用地拼命挣扎,又开始大声尖叫:"啊--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你们杀了我,熏少爷不会放过你们的。救命啊--" 公冶熏一个箭步冲到前面,将她的摆正了:"方嫂,你看清楚,我就是熏少爷,你快点说到底是谁要杀你?还有我母亲是不是自尽的?" 他捏住她的脸的手开始用力,方嫂更加地挣扎:"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夫人--夫人,方嫂来救你了。夫人--" "熏,你先放开她。"夏侯夜过来拉开他,"熏,你听她的说的话,她说要去救夫人?这么说林罗夫人也许不是自尽的?" 赫连轩急忙劝住他们:"夜,没有真凭实据不可以乱说。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关系着公冶家族,万一传出丑闻对谁都不好。" 江南将方嫂的嘴再次堵上带出去,公冶熏无奈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拳击在墙上:"可恶,为什么?找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的结果?我母亲的死到底隐瞒了什么样的真相?连爷爷都不肯告诉我。" 血!刚才他用全力击了一拳,手指关节现在都开始破皮出血。心心赶紧拿了纱布过来并再三叮嘱:"少爷,你千万别看手,你手上现在出血了,我帮你包扎下。" 手上是传来痛楚,但是这种细微的痛又怎么能比得上苦苦等候这么多年还是一无所获的沮丧。公冶熏第一次充满了无力感,自从母亲去世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解开真相的一天,难道这次又要失败了?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站直了身子,深呼吸一口,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有坚决和果断,还有对真相锲而不舍地追求。 他果断地说:"夜,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要带她回玫瑰庄园。她到了那里说不定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不可以。" "不可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对,三人互相注视着。 夏侯夜强烈反对:"熏,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不可以这么做,你还想要带着她去玫瑰庄园。你是不是疯了?" 赫连轩也一改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脸色凝重:"熏,我赞同夜的看法。如果林罗夫人真的是死于非命,那么在真相未明朗之前,我们都是在明处。而那个凶手一定是躲在暗处偷偷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带着方嫂回去不就等于送羊入虎口?" 一直保持沉默的心心听他这么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少爷冒险。 公冶熏拿定了主意就没有打算更改:"不,我想得很清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一劳永逸。" "可是少爷,这么做太冒险了。要不通知公冶总裁,然后多带点保镖。" "不用了,这次就我和江南,方嫂,还有心心一起回去",公冶熏试探性地问,"心心,你要是害怕也可以待在岛上,我不会怪你。" 心心恨不得以死明志:"少爷,我说过了就算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心心,什么死不死的,别乱说话。"赫连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担心他们很可能会遭到背后黑手的伏击,但是看公冶熏的表情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变更了。 大家又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等到下次运送食材的专机过来,混在其中最为保险。 …… 要秘密安置一个神经失常的方嫂,避开金城夕的耳目,还要避开公冶家族和岛上其他人的视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公冶熏再三考虑下,赫连轩和夏侯夜又住进公冶别墅。白天正常上课,心心也坚持到许进宗那做复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方嫂每次看到心心总是一直说着对不起,再问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 一个礼拜的时间真是度日如年,所有的人要假装无事,还要小心翼翼,都很辛苦。这天,运送食材的专机终于来了。 公冶熏命令他们:"你们一起把这些食材搬到房子里。" "是,小少爷。" 夏侯夜暗中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过了十分钟,他才催促:"熏,快,你先把心心抱上去。方嫂我们来。江南你过来帮忙。" "大家动作快点,这些佣人们半个小时候肯定会醒过来。" 大家急忙坐上运送食材的车子赶往航空基地,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熏,你们赶紧走吧,记得小心点。" "知道了。"公冶熏急忙抱着心心正要上专机,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耳际飞过,然后就传来心心的惊呼: "少爷,小心,有子弹。" "熏,快趴下--" 第六十一章 狙杀(二) 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子弹已经密密麻麻地飞过来。 公冶熏抱着心心东躲西藏,但是航空基地周围空旷得很,他们无计可施,不得不狼狈的趴在地上。 江南和赫连轩他们一起掩护方嫂。 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个问题,子弹都是冲着唯一的目击证人方嫂。射向公冶熏和心心的子弹都是在打幌子,警告的意味反而重些。 "砰!砰!" 赫连轩速度极快地躲避着子弹,朝夏侯夜大声喊:"夜,你的袖珍手枪呢?你不是一向都带着的么?" "砰--" "啊--"方嫂的一声惨叫让众人明白事情不妙。 这个时候伏击的人中有个领头的比划了一下手势,带着手下迅速撤离。 公冶熏放下心心要追过去,夏侯夜急忙叫住:"熏,别去,危险。先看看方嫂。" 方嫂穿着佣人的衣裳,本来是为了混淆视听。现在,她的衣服上血迹斑斑,胸口和肩上,腿上都中了枪,本来就很脏的头发又和着血粘连在一起。 "呕--" 心心不好意思的拍拍胸口。 那方嫂只剩下一口气支撑着,她努力想要伸出手,公冶熏握住。她拼尽全力才挤出来一句话:"小少爷,小心公--公--" "红什么?你快说啊,快说。"公冶熏心急如焚。 被他握住的手无力地滑落--方嫂直到气绝都死不瞑目。 "熏,你别这样,她已经走了,你就让她走的安心点。"夏侯夜劝慰他。 公冶熏仰天长啸:"好,你给我听着,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将你找出来,新仇旧恨一起算。"像是从地狱复活的恶魔。他通红的双眼中射出的决绝让心心担忧起来。 凶手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由公冶熏亲手将方嫂的双眼合上,众人只得返回公冶别墅,将送食材的佣人弄醒,再闭门研究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为了防止意外,江南特意开启了隔音系统,他和心心留在外面。心心不满地看着他:"你为什么把我拉出来?" 江南满不在乎地回答:"这次事有蹊跷,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少,人就活得越长。" "你这说就是怀疑我?"她怒火冲天。 江南不想搭理她:"这话时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你--"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找我斗嘴。我们等着小少爷的决定就好。" …… 书房里的气氛不仅仅是凝滞,而是压抑和强烈的无法宣泄的怒气,连蒙娜丽莎的微笑看起来都是带着火气的。 公冶熏敲着桌面,仔细的清理了一遍头绪,最后才说:"轩,夜,知道方嫂在岛上的就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出岛计划的也只有我们。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轩,夜沉默了一会才说:"关键是知道计划的我们都没有出卖你的理由。我和夜是肯定不会的,心心又那么喜欢你,也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就算是江南,他如果真的要杀方嫂,早就可以动手,何必要这么麻烦的将她弄到岛上来?" "这样说来,谁都不会是内奸?但是对方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而且还布置得天衣无缝。" 公冶熏脑中灵光一闪,惊乍不已:"方嫂最后说的好像是红字。我们家族里只有林岚的女佣叫作银红。" 仔细思量一番,三人想想还是不对。岛上能和林岚扯上关系的就只有金城夕,但是金城夕又不知道这件事情。 公冶熏打开书房的门,冷冽地命令:"江南,你先去查看下岛上有没有人出入?" "是,小少爷。" "如果没有动静的话,这帮人一定还隐藏在岛上。" 心心不解地问:"少爷,岛上的其他少爷都是各个家族的继承人,他们巴结公冶家族都来不及,不可能会有胆量做这种事情。" 赫连轩若有所思:"我们倒是忽略了一点,少爷没有问题,那他们的女佣呢?"他又转头问夏侯夜,"夜,这次的事情你没有和晓君说吧?" 夏侯夜愠色地回答:"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连她都没有带过来,怎么会告诉她呢?" "那还有就是--"心心啃着手指甲,"说不定是他们的手下呢?" "这就更加不可能了,岛上的规矩除了警卫系统中的人以外,像阿雷这样的护卫都是要被踢出去的。但是我们三大家族是例外。" "唉!"心心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问题好像又回到原点了。" 气氛又冷了下来,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公冶熏沉默了良久,最终站起身做了个决定:"轩,夜,你们立刻安排去调查这帮人在岛上的身份。" "少爷,你呢?"心心忙问。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出岛一趟,可能还要去一趟费城。" 心心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波澜起伏。 赫连轩惊叫道:"熏,你难道要去找他?你知道他的代价可不小。" 公冶熏坚持地说:"现在方嫂已经死了,留下来一条不算线索的线索,那我只好另辟蹊径。" 夏侯夜也强烈反对:"不行,熏,你去找他们的话比留在岛上更危险。" "但是,我母亲--" "你让我们陪着你去,要不就和我们一起留下来。" 心心不愿意受到忽略,也说道:"少爷,我跟着你去,以前我去过费城。" 第六十二章 费城遇险 费城是美国的古都,也是第四大都市。位于宾夕法尼亚州东南部,德拉瓦河与斯库基尔河的汇流处。绿意盎然的费城,每年从全美各地涌进不计其数的游客,都是专程前来欣赏这个国家的诞生地。 这么充满诗情画意的都市,很难想象它会是世界第一的情报组织及杀手组织汇聚中心。在这里,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同样的,如果他们要杀你,那绝对是因为钱。 所以,公冶熏要只身一人前来,赫连轩和夏侯夜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最后的结果是江南留在岛上调查,他们三人带上心心一起来到费城。 心心不停地回头看,公冶熏叮嘱她:"别再回头了,心中有数就行。" 心心小声说:"少爷,后面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赫连轩谨慎地说:"不止是现在,恐怕我们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被人监视。" 夏侯夜摸摸西装袋中的袖珍手枪,享受着它带来的难得的安全感:"不用担心,一定是他们收到消息,不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才会监视我们。" 公冶熏冷冷地扫视着周围:"这倒是,三大家族的继承人同时现身这里,当然不是为了观光。" "熏,你看我们是直接和家族的人联系,还是避开他们。" 公冶熏冷哼了一声:"我们直接和他们联络,心心,带我们去你原来住的地方。" 心心喜上眉梢:"是,少爷。"自己总算可以帮到少爷了。 四人租了辆跑车,直奔心心以前的住所。 路上赫连轩还不忘记问:"心心,你以前为什么会到费城?" 心心黯然道:"在我们家败落后,我就在外面流浪了一阵子,从日本到巴黎,又从巴黎到西雅图,再到费城。总之是颠沛流离了一段时间,直到少爷重新甄选女佣,我才能安定下来。"她感激地看着公冶熏。 公冶熏借着假咳了几声转移自己的视线,赫连轩也只好讪讪地笑笑。 …… 这是间很普通的平房,普通到你就算走过去十次都不会看它一眼。 公冶熏很意外地问:"你以前就住在这里?" 心心难为情地回答:"本来我们家族在这里也是有别墅的,后来用来抵债了。真是不好意思少爷,要委屈住在这里。" 公冶熏四处看看,还算是干净,就是房间的设施差了一点,没有大大的浴池,连床都硬邦邦的。他从小到大不说没住过这种房子,连见都没有见过。 形势比人强,在夏侯夜和赫连轩的瞪眼下,他勉为其难地安慰她:"没事,能住就行。" 说话间他警觉地朝外看了看,然后悠悠说:"轩夜,我看不用我们费心去找了,他们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心心去打开门,公冶熏就对着来人说:"真是不容易啊!能够享受你们敲门待遇的人可不多。" 从屋外走进来十来个人,一字排开,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爽朗地笑声让人很容易被他迷惑。 "公冶少爷,夏侯少爷,赫连少爷。三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伸出手来表示友好,公冶熏象征性地握了握。 "约翰,要你亲自来迎接,我们真是受宠若惊。"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三位可是未来掌握这个世界经济命脉的栋梁,将来我还要请你们多多照顾。" 两人打着哈哈,谁都不肯先开口捅破这层窗户纸。 赫连轩不耐地走过去说:"约翰,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前来是有事情找你帮忙。" 话音刚落,一字排开的保镖齐刷刷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枪,对准四人。 夏侯夜一惊,正要掏出袖珍手枪,就听约翰警告地说:"我劝各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地好,毕竟子弹可不长眼睛,万一伤着你们,到时候我也不好向你们家族交待。" 公冶熏恣意地笑着:"哈哈,想不到我们一见面你就送这么一份大礼。不过,我想知道约翰和我们几个家族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到底是什么人给了你们多少钱。要你们杀我?" 约翰听了这话,看起来保养得宜的中年脸上写满了惊讶:"怎么?三位不是来找我们组织麻烦的么?" "嗯?"四人相顾无言。 还是公冶熏率先反应过来,反问他:"约翰,你怎么会这么说?我这次过来是有求于你,让你帮我调查件事情的。" "咦?"约翰半信半疑,不过他先让手下把枪收起来,然后下命令,"你们先出去。" "是,老大。" 等到他们都出去了,公冶熏觉得事有蹊跷,询问地目光看着约翰。 约翰再三确认:"你们真的不是来铲除我们组织的?" 三人摇摇头。 眼见如此,他才叙说:"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爸爸出门的时候,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袭击,他们留下口讯,说是警告我们,三大家族要联手铲除掉我们。而且对方连你们到达的时间,去向都很清楚的告诉我们。" "OHMYGOD!"赫连轩咒骂一声,"熏,看样子我们还是处在被动的局面。" 公冶熏问:"约翰,你爸爸没事吧?" "没有,对方只是警告地开了几枪。公冶少爷,我相信你也很清楚,敢在费城向我们挑战的人几乎没有。所以很自然地就信了他们的话,幸好我没有对你们下格杀令,要不然就真的中计了。"约翰心中真的庆幸这一点,否则三大家族的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他的命。 公冶熏眸光一闪:"约翰,我们先去你那里再告诉你我们来的目的。" "好的,公冶少爷。"约翰又问,"这位小姐也要一起去么?" 公冶熏略微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留她下来:"心心,你先留在这里,那帮人的目的在于我,你留下来应该会安全些。" 第六十三章 哈姆集团 费城的风光确实很美,能美得人心池荡漾。 心心只是简单的去外面转了一圈,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费城的日子。 意外总是接踵而来。 看着对面的不速之客,好像一切都没有脱离轨道。她早知道他一定会派人来找她。 “你来了。” “是。” “他要我做什么?” “阻止他们”。 心心拢了拢衣服,叹了一口气:“你回去告诉他,只要不威胁到熏,其他的我都可以照办。” “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靠近?希望解决掉这件悬案,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 哈姆组织是盘踞费城的以杀手和情报收集为主的第一大组织,也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组织,在前任首领哈姆五世的退位后,现任的哈姆六世约翰经过近十年的努力,已经将组织逐渐漂白。转为哈姆集团,但是总部还是在费城,向经济集团发展的情况下,需要借助三大家族的力量。 公冶熏本来是打算独自前来,赫连轩和夏侯夜就是担心哈姆的黑社会背景会对他不利,才一起陪他过来。 要知道当年林罗夫人去世的真相,既然线索都已经断了,那只好求助于第一情报集团。 …… 费城哈姆总部 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神采奕奕,看不出来曾经遭受过杀手的恐吓。 “哈哈哈——”他躺在床上看报纸,见到公冶熏他们进来,放下报纸就要下床。 “父亲”。约翰过去扶住。 哈姆五世大手一挥:“我就是有点擦伤,死不了,看你紧张得让公冶少爷看笑话。” 公冶熏三人也立刻上前招呼:“哈姆老先生,幸会幸会。” “公冶少爷和夏侯少爷,赫连少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们三位吹来了?总不会是真的来铲除我们的吧。” 公冶熏钦佩的感觉油然而生,没想到他比约翰还要睿智:“老先生真是说笑了,我们过来不过就是看望您老人家。以后三大家族还要多仰仗哈姆集团。” “呵呵”,哈姆五世示意约翰不要多言,“客套话,我们也就不用说这么多了。公冶少爷此次前来也不会真的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而且公冶总裁没有亲自打电话给我,说明你们是瞒着他来的。”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公冶少爷冒这么大的险?” 这个所有设施都是一流的房间,五个人的内心各有打算。 三人坐在床前椅子上,公冶熏不得不谨慎地开口:“老爷子真是快人快语,不错,我这次前来正是有事情要请哈姆集团帮忙。” “公冶少爷请说。” “相信两位一定很清楚,我的母亲——林罗夫人已经去世很久了。小的时候因为不懂事,只知道听信他人之言,认为她是自尽身亡。自从我长大后对母亲的去世一直有很多的疑问,所以也一直在寻找当年离奇失踪的,伺候我母亲的佣人。” 想到方嫂的死,三人脸上都显出了阴郁。 公冶熏接着说:“没想到她会遭人杀害,目前我们还没有头绪,到底是谁躲在背后要隐瞒真相?只是方嫂死了,线索也就跟着断了。因此——” “因此公冶少爷想要通过我们的情报组织打听当年的事情真相?”约翰问。 “嗯——” “这有什么问题,我——” 哈姆五世阻止了儿子的口不遮拦:“公冶少爷,这是没有问题,不过据我所知,公冶家族的情报搜集能力一点也不逊于我们,为什么公冶少爷不通过公冶总裁来处理呢?” “爷爷的年纪大了,这些事情我不想让他操心。”公冶熏小奸巨猾,他知道对方一定不会轻易答应帮忙。 哈姆五世迟疑地没有说话,约翰表面沉稳,内心则焦虑不安,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这可是个天赐良机。 哈姆五世说:”公冶少爷刚刚到费城就被约翰扰了好兴致,不如今天就由我们做东,晚上为你们接风洗尘。约翰,吩咐佣人给三位少爷准备房间。” 约翰心领神会:“是啊,三位少爷住在平房实在是有失身份。” 公冶熏想到心心还在那里,于是打算婉言谢绝,约翰很快就看出了他的顾虑:“公冶少爷不用担心,我这就派人将那位小姐接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眼见不好推托,公冶熏三人也只好应了下来。 …… 事情都安排妥当,约翰才又返回父亲的房间,佣人刚刚来给他上药,房间里有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约翰不解地问:“父亲,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于三大家族交好?这次如果我们帮了公冶熏,他欠我们这么大一个人情,以后自然是少不了要帮助我们。可是您为何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第六十四章 金城夕的忧虑 学园里这几天实在太安静了,缺少了公冶熏三人,情妇们的目光从最初的意兴阑珊到虎视眈眈。 金城夕对于所有暧昧的眼光都报以绅士般的微笑,回到别墅才叫唤阿雷。 "阿雷,公冶熏他们已经几天没去教室了,你去看看。" 阿雷放下手中的活说道:"少爷,公冶熏他们好像在别墅里面没有出来过。" "不要猜测,你去打探下。" "是,少爷。" …… 那边金城夕已经开始有所察觉,这边的约翰还在为哈姆五世的话犹豫不决。 约翰的考量是和三大家族交好,日后也算是彼此有个照应。 但是父亲的话又不得不让他重新考虑。 "约翰,这次公冶熏他们来是为了一桩公冶家族的秘密事件。这件事情攸关他的母亲林罗夫人。不错,如果我们帮他的确会是好事,但是他们这次来是避开公冶治的,万一我们揭开这个尘封多年的秘密,触犯了他的隐私,而且牵涉出丑闻,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 约翰思虑再三,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好好款待他们几天。 一名属下匆匆而来,诚惶诚恐地报告:"老大,不好了。"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老大,你让我们去接的那位小姐不知所踪。" "什么--"这下可糟了,约翰慌张了,在费城除了他们谁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掳人? "也许她自己出去了一会,很快就会回来,你先让手下在那等着。" "少爷,从屋子里挣扎的痕迹看,她不会是自愿走出去的,而且她的腿脚不便,所以属下认为一定是有人绑架了她。" 约翰气急败坏地叫道:"赶紧去查,一定要找到,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 "是,少爷。" …… 那边在找,这边也在找。 "怎么样,他们人呢?"金城夕尽量平稳地问。 阿雷纳闷不已:"少爷,这别墅里肯定有人,到底是谁就不确定了。他没有出来过。" "那个心心呢?" "也没有见到她。" "许进宗那里呢?" "也没有见到他去别墅。" 金城夕暗自思量,心心每天都要做复健,现在既不出门,许进宗也没有到过别墅,唯一的可能就是-- "阿雷,你马上去公冶家族的航空基地看下,他们应该已经不在岛上了。"金城夕有十足的把握。 等到阿雷走后,他才叹息说:"唉,熏,你到底还是忍不住走到这一步,但愿将来你不会后悔。" …… 这是间用铁皮围起来的屋子,大得空旷,只是在正中间有个坐着轮椅的少女,惶惶不安。 心心努力回想当时的经过,他走后不久,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公冶熏他们回来了,打开门,然后--她就没有了记忆。 眼睛没有被蒙住,还算是幸运,但是没能减少她的不安。 会是什么人绑架自己?难道和岛上的袭击者是一伙的么?还是哈姆集团背着公冶熏做的?又或者是他?是她? 心心又摇摇头,不可能,他们现在都不会贸然行动。 突然,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人笑嘻嘻的看着她,然后万分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心心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是你?怎么会是你们呢?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别着急,还要委屈你在这里先待一会,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我先走了,这里有点东西,你看看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 说完还真的走了,关上门,落锁。 "喂--你把话说清楚啊,他们哪里去了?你别走啊--" 回答她的只有一室的空寂。 …… 约翰到了哈姆五世的房间里,刚刚向他禀报这件事情。 "什么?他们带来的女孩不见了?" "是的,父亲,离奇失踪,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约翰已经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公冶熏他们知道了没有?" "没有,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向他们交待。" 哈姆五世冷静地说:"你去实话实说,听着,就算是把整个费城地毯式搜寻,也要把她找出来完璧归赵。" "万一--" "万一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们只好帮公冶熏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希望能弥补这次的过错。" "是,父亲。" 两人的心里都有疑惑,到底是谁敢捻老虎之须?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信誓旦旦以为一定会找到心心的约翰,到了晚上还是空手而归。 一直等不到心心的消息,公冶熏也开始急躁起来。 “熏,你别走来走去的。”赫连轩看起来情绪也不太好。 公冶熏突然后悔的说:“当初真不应该把她也扯进来,如果她也和方嫂一样,那我真是对不起她。” “咦?熏,什么时候你会说出这种话了?方嫂的死带给你这么大的刺激?” 约翰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公冶少爷,赫连少爷,夏侯少爷。” “是不是心心有消息了?”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第六十五章金城夕也到了费城 费城的晚上夜景很美,只是这种美和初到费城的公冶熏三人无关。当然,如果不是心心不知所踪,现在的四人一定会在这里好好游览一番。 约翰踏着紧张的步伐进来的时候,公冶熏瞬间就迎了上去:“是不是有了心心的消息。” 这么殷切期盼的目光倒让他开不了口。 看他那副为难的表情,公冶熏心中也有数。 “这么说还是没有能够查出她的下落?” 约翰点点头,人在他的地盘上消失,他已经很没有面子了,更何况对方还关系着三大家族。 “对不起,公冶少爷,我们还在查。” 赫连轩嗤之以鼻:“还在查?都查了一天了,连什么人带走的都没有查出来,等到你找到,估计她都可以投胎好几次了。” “轩,不许无礼。” 公冶熏嘴上这么说,脸色却是阴沉得吓人。 约翰讪讪地退了出去,他直奔哈姆五世的住所。 …… 天边的云什么时候看起来这么张牙舞爪?金城夕拉开专机上的窗帘往外看。 他本来是很喜欢云的,每次坐飞机都要专注在云的别致上面。 可惜这次,事出突然,他看什么都没了兴致。 “少爷,我们很快就可以到达费城。”阿雷忠心耿耿。 “知道了。”放下窗帘,金城夕那抹温暖的笑意也消失不见,“阿雷,你有没有通知本宅?” “没有少爷,遵照您的吩咐,我们这次的出行也和公冶熏他们一样保密。” 他顿了一下又懊恼地说:“少爷,都怪我不好,我早就应该掌握住公冶熏他们的行踪。等到他们离开了这么久才知道他们不在岛上。” “这不能怪你,他既然有心要瞒着,你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什么来。” “谢谢少爷。” …… 约翰踏进父亲房间的时候,哈姆五世还在思考事情的处理。 “父亲,她还没有消息,公冶少爷好像已经没有耐性等下去了。” 哈姆转过头来肯定地说:“既然这样,只好我们妥协了。你去告诉他们,林罗夫人的事情,我们会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他。” “是,父亲。” 约翰走出房间,下属飞奔而来。 “少爷,刚刚得到消息,日本金城家族的继承人金城夕还有十分钟也抵达费城。” “什么?又来一个?”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的约翰,现在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怎么一下子好像所有的人都聚到费城来了?我们这地方还真是小庙容不下大佛啊。” 这件事情还是要通知公冶熏他们才行。 约翰去而复返,打断了正在进行商讨的公冶熏三人。 每次他的出现总是会带给人希望,尽管很渺茫。 “约翰,出什么事情了么?还是——” “都不是,公冶少爷,刚刚得到消息,金城夕来了。” “什么?金城夕?他来了。” 公冶熏他们吃惊之余也料想到了一些,以金城夕的聪明,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们已经不在岛上了呢?既然知道他们不在岛上,以金城家族的力量,查他们的动向也不是件太困难的事情。 “好了,我们知道了,约翰,你继续查心心的下落,他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约翰忙点头,本来他就不知道应该怎么招呼这位少爷。 “不过,约翰,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明天天亮之前心心要是还没有下落,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公冶少爷,我明白。父亲刚才说了,他已经答应将林罗夫人的资料都转交给你。” 公冶熏腾的站起来:“什么时候?” 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母亲去世的真相终于可以明朗。 “明天。” “好,我在这里等你,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公冶熏看着他又消失在眼前:“为什么一定要到明天呢?现在给我不是一样?” “熏,他们是因为心心不见了,对你感到抱歉才答应将资料交给你。” “如果明天能找到心心,他们也就没有了这份愧疚,到时候只怕资料是不会给你的。” 公冶熏冷笑:“不愧是哈姆集团,既想与我们交好,又担心这样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只想着捞好处。” 夏侯夜轻声说:“熏,我们还是先去会会金城夕。” “对,他这个时候来,一定是没安好心的。” “嗯。” …… 费城真是太漂亮了,金城夕望着闪烁的霓虹灯感慨。真是应该早点来的。 阿雷警觉地发现周围有人靠近。 “少爷,小心,有人盯着我们。” 金城夕不慌不忙:“这里是哈姆集团的总部,他们知道我来了,怎么可能不派人过来呢。” 当他反应过来时,公冶熏三人已经站到他的面前。 “金城夕,请吧。” “能够让我们亲自来接你也算是好福气了。” 金城夕温柔中带点轻蔑:“既然如此就不劳烦三位了,我可以自己去哈姆总部。” “你去那里做什么?”一直没有出声的公冶熏冷冽地问。 金城夕看着他,足足有一分多钟眼睛眨也不眨。 “哥,我们单独谈谈。” 第六十六章 危机 哈姆集团漂白后在费城各处开始经营企业。 公冶熏和金城夕就选择了在一家西点屋详谈。 赫连轩,夏侯夜和哈姆集团的人都在西点屋的大厅守着。 “夜,你说金城夕找熏到底要谈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金钱?事业?爱情?” 夏侯夜翻开今天的晚报,只是瞄了一眼,马上就跳起来。 “轩,你快看。” “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费城刚出版的晚报上头版头条新闻赫赫在目。 “公冶集团总裁公冶治突发重病入院,公冶集团陷入最大的危机,股票持续下跌。” 赫连轩最先反应过来:“我去叫熏。” 夏侯夜让哈姆集团的人马上准备专机。 …… 人和人总是不会一样的。就好像公冶熏习惯了喝咖啡,金城夕喜欢喝奶茶一样。 只是喝了一口,金城夕就展现满足的表情。 “这家西点屋的奶茶味道真是不错,下次一定要再来光顾。” 公冶熏不耐烦地说:“有什么话你就快点说,我很忙。” “忙什么?”金城夕悠然自得的样子,“你是不是想去把心心接回来。” 公冶熏警觉起来:“你知道的还不少。” “那是当然,试问在哈姆集团的地盘上,谁会有这个胆量绑架心心?只有三大家族的你们。” “有的时候你真是很讨厌。” 金城夕自嘲地说:“是么?我也这样觉得。特别是现在,你为了得到林罗夫人去世的资料,自编自导了心心被绑架的戏码。如果我来揭穿了,你说哈姆集团还会不会答应把资料给你?” 公冶熏眼神犀利:“你想用这个威胁我?就算他们这里得不到资料,我一样可以利用家族的力量。” “这点我相信,不过你一定不会愿意惊动公冶总裁。否则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了。” 公冶熏刚要反驳,就看见赫连轩急急忙忙地推门进来。 “熏,公冶总裁病重,你赶快回本宅。” “什么?”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然后又默契地看了一眼,再不屑地转开。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公冶治的身体一向都很健康,每年的体检都是没有问题。突然说他病重,公冶熏心急如焚。 他们出咖啡屋的时候,哈姆集团已经将专机准备好。 “夜,轩,这里暂时交给你们,我先回本宅,随时保持联系。” 夏侯夜拍拍他的肩膀:“你去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又附在公冶熏的耳边小声说:“回到本宅要特别留意,别给林岚机会。如果公冶总裁真的身体欠佳,一定要和REBCK商量应变。” 公冶熏点点头:“放心,我心中有数。心心那边你要照顾好。” “嗯,你去吧。” 事已至此,金城夕也只好目送他离开。 …… 不曾想四个个小时后,哈姆专机上的人过来汇报。 “公冶少爷,我们已经和你们家族的航空基地联系过。但是对方拒绝我们降落。” 公冶熏立刻就知道事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难道是爷爷真的病重? “你们跟他说我在机上没有?” “说过的,对方说公冶然少爷以代理总裁的身份,亲自下令拒绝您的飞机降落。” 代理总裁?爷爷真的病得很厉害? 他拨打电话,发现没有办法联系上REBCK,看样子他也凶多吉少。 “公冶少爷,请问现在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公冶熏机智地想了下,只好联系赫连轩。 “轩,本宅出事了,我的飞机没有办法降落。现在只能降落在你们家族的航空基地上,你和家族的人联系一下。” “好,熏,我们明天拿到资料,立刻赶过去和你汇合。” “就这样。” 十五分钟后,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赫连家族的航空基地上。 …… 没想到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见到赫连轩神情有异,夏侯夜小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赫连轩充满斗志:“应该是林岚通过公冶然控制了公冶本宅,刚才熏说他飞机没有办法降落。” “这怎么可能?就算公冶总裁病重,本宅那里还有REBCK。” “熏这么说肯定是已经和REBCK联系过了,但是没有联系上。” 夏侯夜泛着危险的眼神:“所以说,不要小看女人。” 赫连轩忽然有了大胆的猜测:“夜,你说事情会不会是这样,公冶总裁可能早几天就病了,但是林岚让公冶然封锁了消息,一直到完全控制了本宅,才将消息放出来。” 夏侯夜点点头:“有这种可能,总之,现在熏很危险。” “放心,他的飞机已经降落在我们家族基地了。” “那明天拿到资料,带上心心我们马上赶回去。” 第六十七章 心心的秘密 林罗夫人是林氏企业林佑清的小女儿,后下嫁公冶集团顺位继承人公冶然,成为公冶集团的少奶奶,并成功产下一子,就是第二位的继承人公冶熏。 然而好景不长,公冶熏九岁那年,林罗夫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公冶本宅中割腕自尽。 公冶家族为了避免传出丑闻,因此对外宣称她是突发重病身亡。 然而这件事情,公冶熏一直没有忘记,这十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追查。 奈何一直跟随母亲的方嫂下落不明,江南找了五年才找到她,可惜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真相,就遇刺身亡。 形势,已经刻不容缓。 公冶治病重。 第一顺位继承人公冶然掌控了本宅,直接隔绝了公冶治与外界的联系。 公冶熏猝不及防,被迫降落在赫连本宅。 …… 虽然行动没有自由,但是因为知道是公冶熏刻意的安排,心心也就随遇而安,自得其乐。 “哐当——” 进来的人动作很快。 “心心,快走,我们要赶去和熏汇合。”赫连轩推着轮椅飞快地朝外奔去。 心心扭转身子回头问:“赫连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熏那边出事了,一会告诉你,快走。” 时间紧迫,还要赶在哈姆集团的到来前,只要不是被抓到,哈姆集团日后也只能无话可说。 赫连轩弯腰抱起心心,谁知—— 心心一听公冶熏有事,立刻从轮椅上站起来,抢在他前面坐到驾驶座上,冲着他大喊:“赫连少爷,快上车。” 赫连轩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愣在那里,停顿了几秒赶紧坐到副驾驶座上。 “心心,你的腿!” “赫连少爷,上了飞机我再告诉你。” 车子绝尘而去,等到哈姆集团的人收到消息赶到,为时已晚。 …… 飞机上的三人都沉默不响,夏侯夜负责拿资料,他的手捏紧了资料夹,怀疑的目光射向心心。 不止是他,连一向对心心比较偏爱的赫连轩,此刻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心心一反常态地眼睛骨碌转着,说不出的机灵可爱。 “夏侯少爷,赫连少爷,既然事情都到了节骨眼上,我也不打算瞒你们。我的脚在上次忆曼动手后的几天就已经恢复了。之所以隐瞒是因为不想离开熏。” 夏侯夜冷哼一声,对她的话表示怀疑。 赫连轩稍微冷静地问:“心心,现在事情很复杂,我希望你能对我们坦白。否则一下飞机我就会下令将你软禁起来。” 心心也不着急,只是坚定地说:“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和你们说,但是请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熏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她那样信誓旦旦地保证,夏侯夜皱紧了眉头。 赫连轩看看他,点点头表示愿意相信心心的话。 夏侯夜又谨慎地将资料收紧了些,暂时不再追究她的事情,但还是对她保留三分怀疑。 有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爱的人,其实内心最是冷漠。 公冶熏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亲情,如果再在爱情上受伤—— 夏侯夜和赫连轩各有算盘,都是为了公冶熏。 …… 尽管在赫连家族受到了贵宾的款待,公冶熏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来。 从昨天到现在,REBCK一直联系不上。 江南在岛上也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金城夕又在一边虎视眈眈。 公冶家族的股票还在一直下跌。 当挫败感围绕着公冶熏一天以后,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重新使他振作。 很快,公冶熏就开始运筹帷幄。 他对着电话那头讲到:“外公,我需要你的帮忙。” …… 时间是在同一点。 彼时,金城夕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岛上悠闲地摆弄着那盆万年青。 阿雷进来禀报:“少爷,刚刚收到消息,公冶家族总裁病重。现在公冶本宅由公冶然少爷掌控。” “噢?”这个消息难得的让他觉得意外,“公冶熏在哪里?” “他的专机昨天就已经出发回公冶本宅,但是本宅那边拒绝他降落,所以他最后是降落在赫连家族的本宅内。现在人也应该在赫连家族。少爷,我们应该怎么做?” 金城夕脸上居然出现了愤慨的表情,他一掌挥向盆栽,怒不可遏。 “妈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做?她这一辈子,被爱情守护,又同时在玩弄爱情。牺牲了一个林罗夫人还不够么?现在又想打哥哥的主意!” 他喘着粗气,摇头大喊:“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绝对不会。” “阿雷,马上准备,我要去公冶本宅。” 阿雷惊异于少爷罕见的怒气,疑惑又好奇。 “是,少爷。” 金城夕跌坐在地上。 终于要走到这么一步,终于到了最后么? 不行,他要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们这么做。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哥哥。 即使是自己的母亲,养父。 也绝对不行—— 谜案追踪 第六十八章 谜案追踪 赫连家族,夏侯家族的本宅离开公冶家族本宅用直升机来计算行程的话的确不远。 当夏侯夜拿着公冶熏朝思暮想的文件夹抵达赫连家族本宅的时候,公冶熏早就已经在外恭候多时了。 越来越接近事情的真相,公冶熏插在D&G外套中的手紧紧握着,直到手心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带来的是一股凉意走遍全身。内心不安的感觉好像是即将要堕入地狱。 夏侯夜一步步走来,公冶熏竟然有种冲动,他想逃,逃到没有这些是非恩怨的地方平静地生活。 当着赫连家族其他人的面,公冶熏三人也不可能会当即打开文件。 赫连轩支开众人:“熏,去我的书房,那里绝对安全。” 夏侯夜奇怪地发现公冶熏居然愣在那里不动,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他竟然犹豫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公冶熏才缓和神色,慢慢说:“轩,夜,我突然不想看了。” 夏侯夜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迎面就是一拳。 公冶熏跌倒在地上,擦着嘴角的血丝。 赫连轩大声责备夏侯夜:“夜,你做什么?你还真打?”说着,走过去要扶公冶熏。 公冶熏挥开他伸过来的手,不怒反笑:“好,夜,你打得好,被你这么打一拳,我倒是清醒过来了。” 夏侯夜还不不解气:“你本来就没有糊涂的权利,为了林罗夫人的事情,你前后追查了近十年。现在说不想看了,你怎么对得起被害的方嫂,怎么对得起含冤莫白的林罗夫人?你怎么对得起为了这件事情饱受折磨的自己?” 他越说越大声,赫连轩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停地点着头。 唯有一直跟在后面的心心,她的眼中有着了解的光芒。 她的少爷害怕了,害怕真相会不如预期的美好,害怕真相会破坏母亲在他心目中的光辉形象,更害怕因为不堪的真相将自己推入地狱。 她一定要帮他一把,一定要做到。 公冶熏三人前脚刚进书房,赫连家族的总裁就派人来请他们。 公冶熏皱眉问:“请问赫连总裁找我们有什么事情?”他不想节外生枝。 赫连轩也觉得不解:“为什么我爸突然找我们?” 来人恭敬地回答:“是,三位少爷,总裁说事情有关公冶总裁,其他的总裁就没有交待了。” 见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赫连轩只好说:“熏,夜,我爸既然这么说肯定是真的有急事,我们先去他那里怎么样?” 公冶熏点头表示同意,内心的疑惑却没有消除。 夏侯夜则紧张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夹,他不能带着它到处跑,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放哪里比较安全,只好询问公冶熏:“熏,资料怎么办?” 公冶熏问赫连轩:“轩,我把资料放在你书房,安全么?” 赫连轩拍拍胸脯保证:“放心,我的书房虽然没有你的豪华,但是安全措施可不比你的差。” 公冶熏又看着心心,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也没有精力再去计较她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了。他的内心因为她的痊愈第一次有了欣喜的感觉。 “心心,我们去见赫连总裁,你就先在客厅里坐会,等我们回来。” “是,少爷。”心心看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 赫连家族比公冶家族的崛起要晚了几年,赫连家族总裁赫连德对于眼前这位公冶治指定的继承人是打心眼里佩服,传闻他小时候制定的一个方案一下子就让公冶家族的服装产业利润提高了百分之五十。 没想到这次公冶家族会遇到这么大的危机,也没想到赫连德会选择帮公冶熏。 公冶熏对赫连德也很是尊敬:“赫连总裁,见到你很荣幸。” 夏侯夜也照样打过招呼。 赫连轩赶紧问:“爸,你找我们来有事情么?我们那还有急事呢!” 赫连德对自己的儿子笑笑:“你这个急性子就不能改改?学学人家公冶少爷,沉稳内敛。” 公冶熏说:“赫连总裁过奖了。”内心对于这种客套则是非常不耐烦。 赫连德也识趣地说:“公冶少爷,我刚刚得到消息,早在一个礼拜前,公冶本宅的专属医生就已经被遣离出去。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可能公冶总裁就已经身体不适了,已经无法掌控公冶本宅。可是消息是在昨天下午才传出来,这就表示公冶家族已经正式归公冶然少爷了。另外我得到消息,明天上午公冶家族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正式宣布由公冶然接任总裁一职。” “这样一来不就表示熏已经被公冶家族除名了么?公冶然怎么说也是熏的父亲,居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 夏侯夜随即表示:“熏,明天我们也去记者招待会,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公冶熏睿智地说:“我们去那做什么?我爸爸是公冶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的继承是名正言顺的,虽然爷爷曾经说要我继承,但是没有正式的更改。” 赫连德摇摇头:“公冶少爷,以公冶总裁的聪明才智和手腕,他既然决定的事情肯定是会立刻去做的,不妨联络上公冶家族的律师,看下他那里是不是有文件?” 第六十九章 盗窃 林氏企业是公冶熏的母系家族,本来为世交的两家自从林罗去世后就再无往来。 因为公冶治的反感,公冶熏也不经常和外公他们联络,直到昨天—— 赫连德提议他们找公冶家族的律师,也许他那里有公冶治早就更改的遗嘱。 想到就立刻行动,公冶熏也是几经波折终于联络上了律师,也确定了公冶治早就更改遗嘱由公冶熏继承。因此三人决定一起前往下午举行的发布会。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才回到赫连轩的书房。 赫连轩伸了个懒腰:“唉——这几天真是累啊,一刻都没有消停过。” 公冶熏优雅从容地坐下,想起资料的事情,刚才被耽搁了。他说:“轩,把资料拿出来。” “好。” 赫连轩打开放资料的抽屉。 “啊——” 公冶熏和夏侯夜听到他的叫声,过来一看,发现抽屉里空空如也。 赫连轩有点慌:“不可能的,我明明放在这个抽屉里的,到哪里去了呢?” 公冶熏神色一凛:“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记得很清楚。”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么?” “恩,找不到,熏,我明明就是放在这里的。”赫连轩着急得满头大汗,文件交给他保管,他说好会保证万无一失的。 公冶熏略一沉吟:“如果真的找不到,就一定是被人拿走了。” 他突然冷笑起来:“人人都说我公冶熏是少年才俊,智慧过人。现在看来,不是他们看走眼就是我自己太放松警惕了。” 夏侯夜和赫连轩对看一眼,不明白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公冶熏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知道文件在书房的人没有几个,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谁不在了么?” “心心!” 两人恍然大悟。 赫连轩摇头说:“不可能,心心虽然有很多的谜团,但她不会做与你不利的事情的。” 夏侯夜也不敢置信:“熏,我们去找她问问好了,别先起内讧。她是公冶总裁信任的人,既然如此应该是不会背叛你的。” 三人步出书房。 如预期中一样,在心心房间扑了个空。 赫连轩把佣人叫来问话:“你们有谁看到和我一起来的女孩子么?” 佣人们都摇摇头:“少爷,我们没有留意。” 其中一个佣人侧头想了片刻说:“好像我刚才看到她出去了,至于去哪里了,我就不清楚了,少爷。” 公冶熏率先反应过来:“快去航空基地。” “没有用的,熏,她肯定已经走了。”赫连轩无比感叹,“没想到我也看走眼了。” 夏侯夜不解:“心心拿那份资料有什么意图?对于她来讲应该没有用的。” 公冶熏紧绷着脸:“那得看背后的人是谁?她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演了这么辛苦的一段戏,总该有个幕后导演。” 赫连轩自责无比:“当初她的腿突然就好了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她会有问题,但是她再三保证不会做伤害熏的事情,我就当真了。我就真不应该带她来本宅。” 公冶熏安慰他:“算了,你别自责了,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让你把她带过来的。” 他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显得苍凉:“自从方嫂遇害后,我心中觉得愧疚,对她也就放松了警惕。” 夏侯夜,赫连轩都显出愤恨之色。 公冶熏接着说:“是我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他没有给自己太多自怨自艾的时间。 “轩,夜,你们先派人去寻找心心。过十分钟我们在餐厅汇合,然后去下午的记者会。” “好。” …… 感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林罗夫人去世后就没有人真心真意地陪在他的身边,当他慢慢地打算接受心心的时候,却又遭受了无情的背叛。 公冶熏的心千疮百孔的时候,他选择了坚强地面对。 林氏企业的当家林云再次接到外孙的电话让他觉得意外,他以为上次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以公冶熏的性格是不会再次打电话来的。 “熏,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公冶熏站在赫连轩的书房内,面对这电话那端熟悉的陌生人。 “外公,妈的资料被人偷走了。”十分无奈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林云大吃一惊:“怎么会?资料在赫连家族的本宅被盗?” 公冶熏于是将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林云相比刚才更加的吃惊,并且十分急迫地表示:“熏,你真是糊涂,掉进别人的圈套了。你现在赶快离开那里,先来外公这里避避。” 公冶熏百思不得其解:“外公这是为什么?” 林云着急万分:“那心心不过是你的女佣而已,赫连家族本宅是什么地方,赫连轩的书房必定也是保全措施一流,怎么会让她想进就进,还偷走这么重要的资料?一定是赫连本宅有人内应。” 公冶熏恍然大悟。 他记得去见赫连德的时候,书房门是关好的,心心还在外面。赫连轩的书房进去也是需要指纹鉴定的。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忙,心心是断然不会有这个能力。 他决定当机立断。 第七十章 记者会 有时知道不如不知道,不知道反而是种幸福。 从浴室里传来水声,在这危机关头需要冷静的公冶熏,选择先洗一个热水澡,清理下头绪,然后再开始行动。 同一时间的赫连轩和夏侯夜在客厅里因为懊恼,气愤不已。 赫连轩首先发飙:“我实在弄不懂心心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就算是有幕后主使人,这个人要林罗夫人去世的资料有什么用?” 夏侯夜一直是以自称,这会竟然也乱了分寸,口不择言:“总之这次的事情都是我们不对,既然知道心心瞒着我们腿的事情,我们就应该引以为警惕。还是把她带了回来,连熏的文件都被偷走了。真不知道怎么向熏表示歉意。” “这件事情都怪我,不能怪你。我是第一个知道心心腿已经好了的人,那个时候我就应该问个清楚明白,是我放任不管还担保她的为人,才会酿成今天这个局面。” “好了轩,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问题。现在当务之急是下午的记者会。熏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两人翘首企盼,公冶熏才姗姗来到。他洗澡后换了一声L&G的黑白套装,单薄的服饰显得整个人清瘦俊朗。 没有理会他们争执的内容,他说:“轩,夜,我们吃点东西准备出发。” “好。” …… 公冶家族的记者招待会选择在一向交好的希尔顿家族的饭店举行。公冶然很清楚儿子一定会来,因此现场的保安占据了大多数。 林岚美滋滋地欣赏自己的豪华套装,今天的记者会本来是只有公冶然出席的。因为全球都会有报道,她非要跟过来。 “银红,你看我这朵水晶胸花是别在哪里比较好?” 银红仔细地比划了下说:“夫人,放哪你都好看。” 越发让她心花怒放:“熬了这么久,总算是熬出头了。以前在本宅成天要受老的,小的气,现在我看谁还敢惹我?”她又紧张兮兮地小声问,“银红,其豪那里有没有消息?” 银红也压低声音回答:“夫人,今天这件事情还是别提了,小心隔墙有耳。” “恩,好,我们回去再说。” 有佣人进来催促:“少奶奶,记者会要开始了,少爷请你出去。”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公冶家族要召开记者会,那是传媒界的头等大事。全球所有最有影响力的媒体悉数到齐。 公冶然挽着林岚出现在现场的时候,镁光灯齐聚。不过也议论纷纷,因为公冶熏早已声名在外,这次却没有出席。 公冶家族的发言人首先开场:“大家好,非常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这个记者会,因为事出突然,我们公冶家族的继承人公冶然先生召开了这个记者会,下面我们请他发表讲话。” 现场掌声雷起。 公冶然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好,这次我召开记者会的目的主要是想向大家解释下我父亲的病情,我父亲因为年事已高,不堪重负,目前已经重病在床,不能处理日常事务。因此按照公冶家族的家规,由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我担任公冶家族的总裁。我向大家保证公冶家族所有产业运作一切照常。谢谢。” 又是掌声过后,很快有记者问:“公冶先生,请问您的儿子公冶熏为什么没有出席今天的记者会?外界传闻你们不和是不是真的?” 又有记者问道:“传闻自从您的前任夫人林罗女士去世后,你们父子的关系就形同水火,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呢?” 林岚灿烂的笑容因为记者的提问变得僵硬,只能硬撑着不失风度。 公冶然笑着回答:“不知道诸位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是相信都只是误传。” 台下的一角突然起了轰动,众人循着骚动望去。 “爸爸,你怎么没有等我就开始了呢?” 公冶熏推开拦住他的保安,质问公冶然。 夏侯夜,赫连轩紧跟其后,还带了公冶家族的律师,律师手上拿的是公冶治早先更改的遗嘱。 他们的突然出现,记者们觉得异常兴奋。 “是公冶熏,快过去问问。” “他后面的是赫连家族和夏侯家族的继承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快抢头版,独家新闻。” 现场开始混乱,林岚忍不住拍桌子尖叫:“来人,快把公冶熏赶出去。” 这话一出,现场哗然,等于是印证了刚才记者的提问,这个后妈真不是省油的灯。 公冶熏不理会记者五花八门的提问,径自走到主席台前,拿起话筒大声宣布:“大家先静下来。” 现场果然一片安静。 “这次我来是为了宣布爷爷的遗嘱,我带来了公冶家族的律师,大家可以听他宣读公冶治总裁更改继承人的遗嘱。” 公冶熏用眼神示意律师可以宣读了。 公冶家族的律师眼神闪烁了下,走到前台拿起话筒,清清嗓子念道:“我来宣布公冶总裁的遗嘱,我公冶治百年之后,名下所有企业。包括本宅在内的动产及不动产,均由我的儿子公冶然先生继承。如公冶然不幸,则由他的夫人林岚女士继承——” 第七十一章 记者会的闹剧 山风雨欲来时,必先有其兆。 公冶家族律师宣读的遗嘱,使公冶熏立刻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更大的圈套中。 公冶然意外地冷望着林岚,后者狡猾地笑着。 记者们也立刻将闪光灯对准了律师。 律师宣读完毕马上合上遗嘱,快步离开会场。 赫连轩被记者们拦住,只能朝他的背影喊:“你是不是念错了?昨天你不是这样说的,喂,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公冶熏眼眉一挑,制止他的喊叫:“轩,别喊了,我们走。” 三人绕开记者往外面走去。 “慢着——” 公冶熏慢慢回头,他想知道这个时候她还要搞些什么名堂。 不顾公冶然反对的目光,林岚走下主席台大声说:“各位记者都在场,就让他们做个见证。刚才律师也说了,公冶家族由然继承。所以,我和然在这里宣布,公冶熏已经被公冶家族除名,以后不得以公冶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自居,请在场的记者别忘了向世界宣布这个好消息。” 公冶熏正要反驳,就听门外传来质问声: “妈,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称呼林岚为妈妈的人,不是金城夕还有谁? 金城夕看起来风尘仆仆,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愤怒使他看起来脸色更加的苍白。 记者们炸开了锅,BBC的记者大声说:“日本金城家族的继承人金城夕。真是爆炸性的新闻,全都到齐了。” 无数的话筒对准了金城夕,他习惯性地对他们报以礼貌的微笑,又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推开他们的话筒,录音器材。 “妈,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林岚怒不可遏地走回到主席台上,继续高谈阔论:“希望大家不要受到金城夕的影响,他年纪尚轻,容易被人蒙蔽,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金城夕心痛地闭了闭眼,艰难地做出选择,他走到主席台边上说:“妈,你执迷不悟,到时候不要怪我。” 林岚怒气冲冲地在他耳边问:“默涵,你搞什么?现在妈妈已经坐上公冶家族的第一把交椅,你不用害怕他什么。” 金城夕慢慢说:“妈,你一定要对公冶熏赶尽杀绝么?岛上的杀手是你派的对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抢走了熏太多的东西,为什么现在还伤害公冶总裁?你真的很过分,妈。” “混帐东西,你疯了,胳膊肘居然往外拐?” “妈——你别执迷不悟了,公冶总裁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么会让你们轻易得逞。趁现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见好就收吧。” 林岚不再理他。 金城夕知道多说无益,他拿起话筒对这记者澄清:“你们都应该知道我是金城夕,可是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也许你们不太清楚。我另外的名字叫做殳默涵。是林岚女士的亲生儿子,是公冶然先生的养子,也是公冶熏异父异母的弟弟。” 说到这里他又苦涩地自嘲:“虽然他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想告诉大家,我的母亲——”他停顿了下看向公冶熏。 公冶熏眼中不信任的光芒深深刺痛了他,即使这样也无法弥补林罗夫人去世对你的打击么? “我的母亲为了公冶家族的财产,刻意收买了公冶家族的律师,伪造了遗嘱。所以刚才说的继承人是公冶然先生,这个消息是假的,事实上公冶总裁早就将继承人更改为公冶熏。” “啪——” 他的话音刚落,就承受了林岚重重的一巴掌,公冶然来不及阻止,选择沉默。 “公冶熏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帮着他来对付自己的妈妈。你的道德,修养。引以为傲的自尊到哪里去了?” 公冶熏双手交叉胸前,目光不停地探索。 赫连轩和夏侯夜也觉得意外。 赫连轩小声地对夏侯夜说:“这个金城夕怎么回事?突然之间杀出来,又选择帮熏?” “别太早下定论,有其母必有其子。说不定这是他们母子上演的苦肉戏,我们刚刚才上过当,小心别重蹈覆辙。” “对,夜你不说我还差点又着了道。” 金城夕不躲不闪。等林岚打完了,摸了摸脸颊,转身就走。 记者们蜂拥而上,公冶熏趁此和其他两人先行离开。记者会就在一片混乱中草草收场。 …… 温度渐渐上升了,天气有点热,外面一丝风都没有。 赫连轩享受着空调的凉爽,嚷嚷:“还是自己家舒服,熏,夜你们晚餐要吃点什么?” 夏侯夜理了理头发:“现在还是下午就想着吃晚餐了?晚上我要回本宅,就不陪你们了。” “好端端的回本宅做什么?” “当然有事。” “熏,你呢?” 公冶熏抬头问他:“轩,你爸爸在哪里?我要见他。” “可能在书房我帮你问问。” 赫连德果然在书房处理文件。 赫连轩嘟哝:“怎么两个人都神秘兮兮的?” …… 赫连德的书房和公冶治的书房一样,都是本宅最机密的地方。 推开赫连德书房沉重的门,意外地,公冶熏发现这里的主人已经坐在沙发上有所期盼地看着他。 赫连德坐在沙发椅上微笑地说:“等你很久了,公冶熏少爷。” 第七十二章 公冶熏失踪 层层叠叠,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当真相一层层揭开面纱,所要承受的又何止是令人于心不忍的崩溃。 赫连德的书房内,一大一小对峙着,各不相让。 对于赫连德的胸有成竹,公冶熏不屑一顾。 “赫连总裁,你既然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那么就请你把东西拿出来吧。” 赫连德老奸巨猾:“我知道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可是我不打算拿出来。放在我这里要比在你那安全得多。” 公冶熏怒目相向:“赫连总裁,它对于我来说是无价之宝,但是对你来说简直一文不值,你又何必要咄咄逼人呢?” 因为不想把气氛弄僵,也不想让他们父子反目,公冶熏没有让赫连轩知道这件事情。 在这方面赫连德还是佩服他的胸襟。 他站起身来,端了杯茶给他:“公冶熏少爷,你先静下来喝口茶,我们慢慢聊。” 虽然内心焦急不已,出于对长辈的尊重,公冶熏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好了,谢谢你的茶,请问赫连总裁你现在——可以——” 莫名而来的眩晕感,公冶熏扶住桌子断断续续地不信地问:“赫连总裁——你——为什么——” 赫连德上前扶住他倒下的身躯,对着进来的人说:“他交给你了。” 来人点点头:“他没事吧?” “当然没事,谁还敢下毒害他?不过是蒙汗药而已。” 又进来几个人合力将公冶熏抱了出去。 “小心点,别让少爷知道。” 赫连德又嘱咐:“金城夕也到记者会上去了?” “嗯,他去帮公冶熏。” 赫连德警惕地说:“你要当心,金城夕这个人不像公冶熏有弱点。” 来人不信地笑笑:“如果不是赫连轩少爷,公冶熏怎么会对你这么放心?金城夕这人表面温和,内心却坚定无比。只是他的弱点不比公冶熏少。” “我担心他会找到你,到时候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金城夕会去记者会就表示他已经留意我们了,金城家族的势力不可小觑。” 赫连德背着手踱步:“那他为什么不警告公冶熏。” 来人开怀大笑:“人心隔肚皮,他有他的如意算盘。” 来人止住笑:“你要特别留意的是林云,公冶熏一定找过他,这只老狐狸和公冶治是不相上下,小心他背后捅我们一刀。” 两人又商量了好一会才分手。 彼时赫连轩还在考虑晚上的节目,怎样才能让公冶熏开心点。 在客厅的他没有留意到佣人们抬了一个大木箱离开。 …… 灯火通明的赫连家族本宅,赫连轩左等右等都不见公冶熏的人影,书房里和房间都没有。 他着急地赶紧把夏侯夜叫过来紧急协商。 夏侯夜风机火燎地赶到不敢置信地问:“轩,熏在你这里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我也不知道,我爸爸说熏去找过他,后来就说有事情要处理走了,佣人们也都说没有看到,我都着急死了。” 夏侯夜仔细思考一番,正要打电话问江南熏是不是回岛上去了,赫连轩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江南的电话。” 赫连轩不待江南说话就急忙问:“江南,熏有没有回岛上?” 江南那边的声音也是焦急万分:“什么?小少爷没有回来啊?我打电话有事情要告诉小少爷,发现他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没有办法我只好打电话给你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看样子岛上也出事了。 赫连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问:“江南,岛上出什么事情了。” 反正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大家都凑齐了也好一起解决。 “林岚命人封锁了岛,现在是进出都不被允许,而且公冶别墅也被她派人接管了。我现在都没有地方可以安生,暂时住在许进宗这里。” 夏侯夜在一旁也听得明白,他接过话筒:“江南,你别在许进宗那里,他不是熏的亲信。你去我的别墅,我会告诉晓君。还有关于熏的事情你记住只字不提。” “明白,夏侯少爷。” 挂了电话,夏侯夜又通知晓君江南的事情,两人这才认真思考各种可能。 公冶熏的处境现在是四面楚歌,他能去的地方应该不多,以他的情况失去了赫连家族和夏侯家族的庇护,很容易遭受林岚的人马袭击。 想来想去,夏侯夜问赫连轩:“轩,熏有没有和他母系家族那边联系过?” “好像有吧,林罗夫人去世后,熏和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 赫连轩恍然大悟:“你是说熏去找他外公林云总裁?不太可能吧?下午是有专机出去过,但是都没有回来。不如等他们回来了问问,不就知道熏去了哪里?” 夏侯夜否定他的想法:“这件事情宜快不宜迟,万一熏是落在林岚的手上就糟了。” “我有办法,我联络下金城夕。” “也好,我去联络下FBI,我们双管齐下。” …… 搅黄了下午的记者招待会,面对母亲的质问,金城夕的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 正在金城酒店调节情绪的他接到赫连轩的电话吃惊之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轩,熏的事情我会查清楚。”丢下这句话,他就再没有心情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金城夕摸摸鼻子,双手合十抵在下颚,缓缓地说:“阿雷,我们也要开始行动了。” 第七十三章 囚禁 这座岛和学园的岛相比要小一些,不过胜在环境优美。岛上除了一幢大的庄园外就只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地。 当然最靓丽的风景线就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里绝对是个看守犯人的绝佳场地。 白色的大床,黑色条纹的被子。 床边站着一个少女,少女的目光痴痴地看着床上的人。 阳光穿过她的青丝照耀在床上的人俊美无俦的脸上,不出片刻,床上的人儿就有了动静。 少女显得有点慌乱,好像还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早醒来。 公冶熏逐渐恢复意识,率先想起在赫连德书房的一幕,他马上跳起来,却因为头晕晃了两下,床边的人儿急忙扶住,关切地问:“少爷,你没事吧?” 公冶熏仰起头诧异的问:“心心?怎么是你?” 马上他又想起文件的事情,脸色倏冷:“原来是你,你勾结赫连德偷走文件,现在又把握绑到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心心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半晌只能黯然说:“对不起少爷,我也是身不由己,请你相信我。” “相信——” “是,少爷,你可以相信。我心心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心心指天发誓。 公冶熏走到窗前看看外面的情形。 “你带来的人马还真不少,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你又何必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呢?” 见他不信,心心更加的着急:“对不起少爷,我真的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公冶熏缓和了下脸色:“算了心心,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心无奈地摇摇头:“对不起少爷,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说,对不起。” 公冶熏又问:“那我的文件呢?不过是我母亲的文件难道对你也是无价之宝么?” 心心又再次叹息:“少爷,文件对于你来说很重要,这我知道。你放心,文件里面的东西我一个字都没有看。我只是遵照他的吩咐必须要这么做。” 外面的太阳真是温暖,大概可以带给他几许暖意。 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公冶熏自嘲地问:“请问我可以出去走走么?反正我也逃不掉。” 心心连忙说:“可以,少爷,我扶你出去吧?” “你又何必要叫我少爷,现在我只是个被囚禁的犯人。” “少爷,你别这么说,你这样说我就更加难过了。总之你放心地住在这里,岛上所有的设施都不会比学园差,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公冶熏不言语,心心黯然退下:“少爷,你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我也不打扰你了。只是记住看到有人看守的放就不要过去,我担心他们言语之间会对你有所冒犯。” 别过脸,不想看心心一脸无辜又对他深情款款的模样,公冶熏撇下她大步朝外走去。 …… 无法确定它的方位,公冶熏发现自己身上可以用来传递信息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心心伺候他这么久。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他能活动的范围还很广,只要不意图出岛,那些守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公冶熏本来打算从他们那问出点什么,只是一见他们敬谢不敏的模样只好作罢。 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公冶熏有点泄气。 他不停地在脑中搜索,到底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财力人力和物力?在海上买下这座岛不是件难事,但是能够把它建成这种规模,又不被公冶家族的人得知,这就不是一般的家族势力可以做到的。 公冶熏一直到太阳下山才下了肯定。 赫连家族,夏侯家族,金城家族,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三大家族有这个势力。 绑架他的事情有赫连德的一份,难道这座岛是赫连家族的?如果真的是这样,怎么没有听赫连轩提起过?这么大的工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瞒过其他人,总不见得会瞒过赫连轩。 如果是夏侯家族更加说不过去,夏侯家总裁一向是不问世事,已经大部分事情都转交夏侯夜处理,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剩下能够避开耳目的家族,只有金城夕那边,能够掌控心心,金城夕也的确有这个能力。 公冶熏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想法,再次相遇后的金城夕一副无欲无求,与世无争的假象成功迷惑了众人。 “金城夕,殳默涵。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 天色渐晚,公冶熏看到心心从远处走来,不知道为何。原来对她的恨意渐渐消失。看到她的出现,竟然觉得有些心安。 也许是习惯了她在身边照顾吧,公冶熏这样想着,出乎意料地对心心开怀一笑。 心心惊呆了。 “怎么了?我肚子饿了,你这个女佣是不是要给本少爷准备晚饭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既然多想无益,不如顺气自然,看看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两人难得的享受温馨的气氛,边说边笑往庄园走去。 只是心心地笑容中始终带着无法释然的愧疚。 对不起少爷,你再忍忍,很快,这一切都会有结果—— 第七十四章 此情可待 林木绿水相映,花鸟鱼虫奏鸣。空气清新宜人,宁静安谧。 公冶熏闭着眼,静静地聆听海浪声。 心心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裙子,远看似一抹朝霞向他走来。随意地将头发披在肩上,永远散发着自然的香味。 心心看着公冶熏,闭目养神的他,侧脸是如雕刻般完美,满头的金发或许是也感染了这般安静,只是偶尔飞舞。 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帅气,心心不免感叹。只是时至今日,今后又该如何面对他? 轻轻地,不忍心打扰他的休息,心心在他旁边的草地上躺下来,单肘支着头,侧过身子看着公冶熏。 身边细微的动静还是没有逃过公冶熏的耳朵,只是他装作不知,仍旧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让脑子里空白一片。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草地上,谁也不去提那些扫兴的事情。 温馨,如春花般浪漫,似秋雨般唯美,像是两只鸟儿在天空比翼双飞,自由的翱翔。 许久,久到心心的手都麻痹了,公冶熏才睁开眼睛。 四目对视,公冶熏突然用清澈的眼神望着心心。 “心心,我突然很喜欢这里。” 心心放下手,只是仍旧侧着身子:“为什么?” “因为这里,让我想起童年时最美好的时光。” 公冶熏脸上写满了幸福。 “那个时候默涵和他妈妈还没有来到我家,我爸妈也很恩爱。我们一家三口常常在玫瑰庄园里嬉戏。” 心心静静地听着,虽然他的童年往事金城夕曾经说过些,但是能够让公冶熏亲口说出来,她突然间觉得天地间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公冶熏。 谁知道公冶熏突然问她:“心心,从你曾为我的女佣开始,我虽然没有为难你,但是也没有对你太好。所以,这次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这是我们父子间的较量,跟你没有关系。” “少爷,我——”心心话到嘴边又咽下。 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像是在敲击的两人的心房。 公冶熏示意心心噤声,过了一会才说道:“刚才的声音真是好听,以前学园也在岛上,可惜岛上的人太多了,事情也太多,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少爷,你要是喜欢,我天天陪着你听。” 话一出口,心心又咬住嘴唇懊恼,她好像说错话了。 公冶熏不以为意地笑笑:“这样看来,我还要在这里待很久了。” “少爷,我——” “好了,你也别我啊你的。放心,难得有机会让我放假,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至于其他的,我不想了。” 公冶熏再看心心时,眼中写满了疲惫。 “自从我妈妈去世后,我就从来没有停下来休息过。心心,我从来没有好好问过你的生活,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如趁着现在我们都有空,你详细告诉我吧。” 心心突然眼中含泪,又硬是将它逼了回去。 “心心,你的童年生活是怎么样的呢?” 心心别过脸去,慢慢说:“少爷,这些话我也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今天少爷问起,好像那些日子都离开我永远不会回来了。” 公冶熏曲起右腿,伸直了左腿,还是仔细地留心着她的表情。 心心突然苦笑一番。 “说起来,我的童年很悲惨。不是指经济方面,而是我从小就被亲人送到美国。少爷至少还有一段时间享受过天伦之乐,而我却从未享受过。” “怎么会?上次你不是说家道中落后才会流落在外?”公冶熏心中已经有数,但还是问她。 心心也不再隐瞒:“那是我骗少爷的,不过少爷,就算我对你撒了谎,也请你相信我一定是情非得已。” 她激烈地强调这一点,公冶熏示意她少安毋躁。 “没事,这些日子来,我重新整理头绪,对这点也有过怀疑。现在说出来就好了,以后我们也不用怀疑来怀疑去,有什么事情,一起商量。” 两人交谈的时间有点长,负责监视的人不太放心地看过来。 心心似乎很忌惮他们,不得不终止了谈话。 来人尚且维持表面的恭敬,态度不卑不亢地说:“心心小姐,主人要找你通话。” 心心看看公冶熏,饱含歉意。 公冶熏冲她点点头,微微一笑:“你去吧,我再待一会。” 第七十五章 温馨浪漫 时光过得非常快,一转眼岛上的日出日落已经不复其数。 好像外面没有发生太大的事情,除了上次幕后之人打电话找过心心。之后心心就一直陪在公冶熏的身边。 早上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看日落,然后一起用早餐。有的时候会一起去岛边走走,当然是在他们的监视下。下午两人会一起看书,看些电影,然后一起讨论最近的时尚。有时候还会一起做些甜点。 岛上什么也不缺,就连做甜点的食材,每天都会进行补充。 两人在岛上的感情虽然有进步,但是心心绝口不提外面的事情,公冶熏好像也漠不关心。 这样又过了了两天,公冶熏和心心在客厅聊天。 “少爷,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年会已经开完了。”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公冶熏兴致缺缺。 岛上有报纸和电视,不过都没有公冶家族的消息。也许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让公冶熏有机会接触吧。 心心则是开心不已:“好像这次又没有提出什么有效的方案。” “我看到最近的新闻就是《财经》杂志的波动。” “嗯,少爷。要是换了我,我可能会舍不得离开奋斗那么久的岗位。” “那不一样,如果是简单的分红问题,或许可以协商解决。但是如果出现理念上的分歧,那就很难调节。” 看公冶熏讲得头头是道的样子,心心的愧疚感再度袭来。他天生是属于商场的,是属于公冶家族的,不是属于她心心的。 …… …… 到岛上这几天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雨,下得很突然,没来由的让心心惊慌。 正在天南地北聊天的两人兴高采烈。 从外面进来一个保镖,在心心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心心脸色大变。 公冶熏关心地问道:“心心,发生什么事情了?有危险么?” 心心为难地不表态,只是说:“少爷,我先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公冶熏点点头,体贴地不再多问。 …… 门外下着大雨,心心出去以后已经有一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公冶熏眼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芒。 他在想,刚才心心听了保镖的话就脸色大变,一定是发生了意外的事情,而且这个意外还相当的令她吃惊。 难道是夏侯夜和赫连轩找到了这里?不太可能,如果是这样,以他们两大家族的实力,是不可能这么平静,早就带领手下冲进来了。 不是他们,又会是金城夕么?金城家族的实力,这么久了查到这里也是情理之中。 左思右想,公冶熏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金城夕来了。但是,他知道肯定是有人来了。 果然,半个小时之后,心心回来了,却是一脸的心事重重。 看到公冶熏,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在演奏一场动人的乐章。 这场雨一直不停,好像在昭告着他们平静生活的彻底结束。 公冶熏胸有成竹地翻看着过期的杂志。 过了十分钟,心心看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转头对着公冶熏小声说:“少爷,你准备一下,我们应该要走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简单的询问算是关心,也表示了绝不勉强。 心心回给他的是一个豁出去的笑容,然后说得痛快淋漓。 “少爷,这些日子我知道你很开心,我也很开心。可是有些事情我们总是要面对的,谢谢你这些日子一直待在我身边。少爷,真的谢谢你。” 好像这些话她想说很久了,一次性说出来反倒没了心事。 公冶熏站起来,双手搭在心心的肩上,眉目间的认真把心心吓了一跳。是惊喜,也是疑惑。 “心心,一开始的时候我承认很讨厌你,特别是当我知道你背叛我后更加的恨你。只是现在我已经不再怪你,当然你能保证以后不再骗我么?” 心心用力的点点头,然后发誓:“少爷,我向你保证。”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公冶熏又说,“是谁来了?” 心心神秘地笑笑:“我知道少爷一定会猜到是谁。” “你太高看我了。” “少爷,金城夕少爷来了。” 第七十六章 秘密档案 大雨滂沱,是个容易让人心烦意乱的天气。岛上的花草林木都不堪忍受暴风雨的袭击,萎靡不振。 令人心情凋败的又何止是这鬼天气,当然少不了的一个原因还有人,一个捣乱了别人平静生活的人。 心心撑着伞,帮公冶熏遮挡风和雨。即使这样,两人的身上都半湿透了。公冶熏看着对面走来的人,眼神中有着太多的讯息。是意外,是不屑,也带着几不可见的感动。 从大雨中走来的人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情形。 金城夕带着阿雷就这样两个人闯进岛来,带给了心心太多的震撼。也许金城夕是真的对少爷好。 金城夕走过来,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激动地给了公冶熏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抱得很紧,公冶熏可以感受到身体贴合的温度。不过—— “金城夕,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算是留给各自一个面子,公冶熏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怀抱。 金城夕脸上雨珠不停地滴下来,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哥,你没事就好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你会有事情,听到你失踪了我差点急疯。” 心心引他们进屋,收起雨伞,命人准备热咖啡和奶茶。 “记住,奶茶里面不要放珍珠。” “是,心心小姐。” 金城夕将湿掉的外套脱下来交给心心挂起来。然后带着复杂的心情缓缓说:“心心,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你还记得我喝奶茶不喜欢珍珠。” 心心别有深意地看了公冶熏一眼,才笑着说:“是啊,金城少爷的这个习惯我一直都记着。你不像少爷,少爷喜欢喝咖啡,而且是现磨的,越苦越好。” 公冶熏知道她说这番话的意义,但笑不语。 金城夕卸下儒雅的外表,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心心,趁着你幕后之人还没有来,我们长话短说。” 佣人送来咖啡和奶茶,公冶熏接过来,但是眼神坚决地表明了他的想法。 “金城夕,我知道你会找来。我也知道依你的个性一定不会大张旗鼓的过来,我或许会感激你的到来。但是请你不要为难心心,有些事情她也做不了主,我不想害她。” 岛上依然是大雨不停,只是那降低的温度似乎不再影响到心心。她的心中被公冶熏的一番话激起的暖意只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散掉。 金城夕激动地表态:“哥,我没有想要为难她。难道你想真的酒这样一辈子待在这里么?就算你不在乎公冶家族落在谁的手里,你也应该要回去看看公冶总裁的病情吧。还有你两个好朋友,他们一直在为你的事情自责。你难道就真的选择和心心逃避这一切么?你的理想和抱负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了么?” 公冶熏也不相让:“金城夕,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到岛上来的目的就是对我大吼大叫?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公冶家族的事情也不用你这个外人来操心。” “哥——你一定要想着小时候的事情,出口伤人么?我来是想要救你出去,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曲解我的好意。” 公冶熏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平稳的口气说话。 “好了,我说过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心心,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 公冶熏说完,一口气喝掉苦咖啡,转身上楼。 金城夕猝不及防地拦住他的去路。 “不行,哥,我今天一定要让你跟我走,要不然到了明天又会有心的变数。” 公冶熏冷冷地说:“你有这个本事么?” 外面倾盆大雨,但是用羊皮封口袋特地装着的文件却是半点都没有淋湿。 阿雷从怀中拿出这份文件。 金城夕指着它说道:“哥,我是没有这个本事。但是——它有。” 公冶熏认得那个文件夹,那是母亲的资料。 “你用它威胁我?” “不是,哥,我保证你看了以后一定会跟我走。” 公冶熏看了心心一眼,后者低下头,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不舍。 “这份文件不是在心心手里么?怎么会又到了你手里?”是在询问金城夕,也是在问后面的心心。 不等金城夕回答,心心勇敢地抬起头对他实话实说:“少爷,这份文件我上次从书房拿走后就一直放在赫连德那里。想必金城夕少爷一定是用什么跟赫连总裁交换。” 金城夕毫不避讳地说:“是的,哥,我保证你只要看了第一个字就会立刻跟我走。” 心心冲上前,将不由分说将金城夕拉到一边:“金城少爷,你一定要这么做么?我们费了这么多的苦心就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你现在戳穿了它,你到底是想帮少爷,还是想将少爷打入十八层地狱?” 第七十七章 惊天大逆转 外面的雨下的超大,天开始变得黑压压下来,天和地之间甚至找不到一丝光明。 客厅里不得不亮起了水晶灯,白炽灯的光线刺眼。 心心尽力阻止金城夕,但是金城夕一向温和的脸上写满了坚持。 “心心,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就只有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不行,你不可以这么做,你这样做少爷会接受不了的。” 看他们僵持不下,公冶熏从楼梯上返回下来,一把夺过金城夕手中的文件。 “心心,金城夕你们不要吵了。有什么事情会是我接受不了的。” 公冶熏飞快地打开文件,心心来不及阻止,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并且使命的瞪着金城夕。 金城夕耸耸肩,表示了他的决心,尽管这很无奈。 …… …… 气氛突然由沉默转为疾风骤雨,公冶熏翻看着资料的手青筋暴起,好像正承受着强烈地冲击。脸色由愤怒的红色转为苍白,又变得铁青。 嘴唇不停地颤抖,看着心心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少爷……” “哥……” 地球停止转动了一个世纪,许久…… 文件洒落了一地,公冶熏双手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脸上又变得没有一丝的血色,最后变成迷茫的一片。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也刮得岛上树木枝叶凋离。有几片飘荡在雨水中,像是扁舟在海中无助地流浪…… 突然,天空一声惊雷,公冶熏从茫然中醒转…… “啊……” 怒吼一声,在心心和金城夕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冲进了雨幕中。 心心急忙跟着冲出去:“少爷……”又回头对金城夕怒吼,“金城夕,少爷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金城夕也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啊……啊……”公冶熏在雨中像只愤怒的狮子,捶着胸口。全身都已经淋湿,他也不管,只是朝着天空,大声发泄着胸中的郁闷。 “为什么……为什么……” 捶着胸口的手又暴打自己的头,在雨中没有方向的奔跑……奔跑……直到踉跄着摔倒…… 岛上的守卫本来要上前阻止,被心心拦住。 金城夕追出来,看着公冶熏的模样,虽然心中早就有了准备,也不免被吓到。 “哥……哥……你别这样……哥……” 他想冲上去,也被心心拦住。 心心看金城夕的眼神,让他心惊肉跳,那是看宿敌的眼神。 “心心……” “金城夕,你现在满意了,你现在高兴了。看到少爷痛苦你是不是很得意?你和你妈妈抢走了少爷童年的幸福,现在又想要置少爷万劫不复。金城夕,我心心真是看错你了。” 声声控诉,金城夕无处反驳。 “我以为你会有别的解决方法,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让你上岛。错了……是我错了……是我害了少爷。” 从最初的愤怒转为喃喃自语,心心似乎也失去了理智。 金城夕不再压抑:“心心,我知道哥会难过。可是事实总是要面对的不是么?你难道想让他一辈子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跟着你在岛上过?” 心心冲上前一把抱住被现实击垮的公冶熏,声泪俱下:“少爷,你别这样,少爷。不管事情怎么样,心心都会一直陪在少爷身边。” 公冶熏好像没有听到心心的话,他的心门早在看到文件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关闭。 阿雷跑过来帮金城夕打伞,同样已经浑身湿透的金城夕一把推开他,慢慢地走到跪拥着的两个人跟前。 没有多余的言语,金城夕张开双臂,将两人环住。 是感动,是愧疚,亦或是其他,他已经不清楚了。 但是,如果这一切从头再来,他的选择还是不会变。该面对的始终都是要面对,他会陪他们一起。 …… …… 客厅里的文件洒落在地上,秘密已经失去了它的神秘感。 文件上第一行,白纸黑字: “林氏企业千金,公冶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公冶然的妻子,林罗夫人的死亡确系自杀。自杀原因系公冶治的逼迫。” 第二行: “公冶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公冶熏,林罗夫人之子。但是非公冶然亲生……” 第七十八章 解密真相 岛四面是海,天空晴朗时,万里无云。的风景是美不胜收。 只是到了下雨天,温度就会骤降。 一直到雨停,公冶熏,心心和金城夕都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不动。 时光定格在这一画面,许久,公冶熏挣脱他们的怀抱。 “少爷……” “哥……” 公冶熏让他们少安毋躁,不用紧张。 “心心,金城夕,你们不用担心我。刚才让你们为难了。” 公冶熏这个时候说话条理清晰,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受了重大打击的人。 “心心,事到如今,你可以告诉我是谁让你把我关在这里的么?” “这……”心心还是不确定。 金城夕揉揉头发:“心心,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再隐瞒了。” 心心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走了几圈,食指伸在嘴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咬了又咬。 公冶熏原来迷茫的双眼现在已经是闪烁着曜人的光芒,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雨水顺着湿透的头发,沿着脸颊一滴滴落在肩膀上【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只是在同样布满雨水的衣服上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没有出声,静静地等着心心的答复。 心心终于开口说出真相。 “其实……少爷,把你关在这里的人是公冶总裁。” “原来是公冶然?” 心心摇头否认:“不是,我说的是你们眼中已经重病在身的公冶治总裁。” “什么?”金城夕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离谱的消息。“公冶治总裁怎么可能下令关住我哥呢?” 公冶熏突然说道:“我相信。” “啊?” “啊?”心心和金城夕都意外的不知如何言语。 公冶熏自讽的笑笑:“其实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金城夕,你出现在岛上的时候,我就已经隐隐知道了,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没有想到一向和蔼可亲的公冶总裁会下令将自己的孙子绑架,金城夕更加担忧地看着公冶熏。 公冶熏继续解释着他们的疑惑:“本来能够秘密建立这座岛,不外乎几大家族。把夏侯家族,赫连家族排除在外,我一直以为是金城家族的势力。 没想到你今天就带着阿雷两个人来到岛上,看心心的表情我就知道岛上的基地跟你们没有关系。这样下来就只有公冶家族了,看这个岛建立的时间应该也不短。那个时候我爸爸和林岚都没有权利和能力建立。所以……” 金城夕佩服地点点头:“哥,没想到你的心思还是这么缜密。” 公冶熏回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容,算是谢谢他的赞美。 “更重要的是,赫连总裁,能够号令赫连总裁,让他与心心合谋绑架我的,放眼世界除了我爷爷还有谁?” 雨虽停,风未歇。 三人边讨论这个问题,边走回庄园。 心心一路都在着急解释:“少爷,其实公冶总裁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真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爷爷一定是怕我知道了真相会受到打击。”对于公冶治的好心,公冶熏不得不感到温暖,可是他马上想到资料上面说的,自己的妈妈是被爷爷逼迫而死,脸色瞬间就冷峻下来。 金城夕察觉到他的变化,转问心心:“心心,我们现在可以出岛么?” 心心嘲讽他:“金城少爷,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吧。” 阿雷听了在旁边偷笑。 …… …… 世界上的两大家族赫连夏侯最近都非常的忙碌,并且十分苦恼。 公冶家族的继承人公冶熏在赫连家族消失不见,就算赫连家族对外封锁了消息,赫连轩还是一直愧疚不已。他哪里知道,之所以一直都查不到公冶熏的下落,是因为父亲封锁了消息的缘故。 夏侯夜就算有些怀疑,也料想不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所以当公冶熏来电告知的时候,赫连轩几乎是发疯似地冲进赫连德的书房。 赫连德吃惊的看着儿子,不出一分钟,他就料到儿子为什么会这样。 赫连轩果然咄咄逼人地问道:“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熏是我最好的朋友。” 赫连德不慌不乱:“朋友?儿子,有天你会知道,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连德叹了一口气:“儿子,你既然知道事情有我的一份,那公冶熏一定已经出岛了。他既然出岛,就一定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弄不好会害死他的。” 赫连轩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爸爸,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会害死他?” 第七十九章 解密真相二 赫连家族的佣人们都超级紧张,因为赫连总裁书房里,父子之间的争吵一直没有结束。 以至于公冶熏突然的到访,让本宅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们少爷呢?” 管家让佣人们各就其位,然后恭敬地说道:“是,公冶少爷,金城少爷。少爷和总裁正在书房里。”对于他们的到来,管家真的是由衷地高兴,少爷和总裁之间的争吵终于可以停止了。 公冶熏脱下外套交给管家,回头对着金城夕和心心说:“你们在这里等我。” “是,少爷。” “知道了,哥。” 从这里被赫连德和心心绑架出去,又在心心的陪同下再次来到赫连本宅。景物依然,只是心境已大不相同。 赫连德的书房没有启用隔音装置,老远就听到赫连轩的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这么做会害死熏?” 公冶熏皱眉,准备敲门的手顿了一下。 就听赫连德说:“公冶少爷,你来得比我预期的要快很多。” “熏?”赫连轩打开门,果然看到公冶熏站在门口。 依旧帅气的脸庞,修长的身材在D&G线装的衬托下更加令人遐想。 赫连轩仔细端详公冶熏:“熏,你有没有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这样说着,发现他除了消瘦了些,全身并无不妥之处。 公冶熏一拳揍在赫连轩肩上,脸上虽是玩笑之色,眼中却充满感动。 “轩,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么?” 赫连轩郑重地道歉:“对不起熏,我不知道我爸爸他会这么做。我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阻止的。对不起。” 公冶熏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这风流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出自赫连德之口,“想不到我赫连德居然有一个重情重义的儿子,不知道是幸抑或不幸?” 公冶熏绕过桌子走到赫连德面前:“赫连总裁,我这次来的目的相信你心里一定有数。” “公冶熏,其实你错了,我知道的不多。你们公冶家族的机密,你认为我这个外人会知道多少?我只是接受了公冶总裁的请求和心心一起将你送到岛上。至于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清楚。” 公冶熏眼神一挑,嘴角一扬:“赫连总裁,你至少应该知道我爷爷目前的状况吧?” 是在询问,口气中的笃定让赫连德很欣赏。 “你放心,公冶总裁的身体好的很。” 赫连轩不解地问:“爸爸,既然公冶总裁身体没有问题,为什么公冶然夫妇可以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继承权的事情呢?公冶总裁为什么没有阻止?” 赫连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啊,就会像个小孩子一样问为什么,为什么。你看公冶少爷,人家都能猜到的事情就你不停的问。” 公冶熏长叹一口气,他是猜到了,只是不愿意去证实。 “公冶少爷,我就倚老卖老地劝你一句,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公冶熏自嘲地说:“现在最残酷的事实我都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么?” 在楼下等了一段时间还不见公冶熏出来,金城夕着急万分,担心赫连德又会使出什么花样,坚持要到楼上看看。 心心拗不过,只好跟在他后面上楼。 “哥……” 赫连轩疑惑地看着公冶熏,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变得这么好了? 金城夕见到赫连德,立刻表示敬意。 “赫连总裁,你好。” “原来是金城家族的继承人,我这里一下子成了卧虎藏龙之地了。”赫连德对于金城夕和公冶熏之间的恩怨事情也略有耳闻。 金城夕又变成了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彬彬有礼:“打扰了,赫连总裁。” 真是个聪明的小伙子,赫连德心中这样想着,就感觉自己的儿子越来越不争气。 “哥,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公冶本宅看看公冶总裁再说吧。” 公冶熏心痛地将怀疑说了出来:“岛上刺杀方嫂的人应该就是爷爷派去的吧?” 想起那些人不顾他的安危进行枪杀,难道也是爷爷命令的么?爷爷啊爷爷,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害我? “少爷,公冶总裁一定是不想让少爷难过,又害怕方嫂会说出些胡话来,所以才会痛下杀手。但是那些人并没有把你怎么样啊。少爷,你要相信公冶总裁一定是很爱你的。” “爱我?他又怎么会爱护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呢?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杂种。” 语中,悲伤成为了主导,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情人最终章 第八十章 返回公冶本宅 哀伤,忧虑,悲痛,不解,郁闷,成为主旋律的时间都不久。 在赫连德无法提供更加详细的信息前提条件下,公冶熏,赫连轩决定马上前往公冶别墅探个究竟。 一行人正要出发,夏侯夜赶在最后的时间匆匆而来。 两个人一见面就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夏侯夜假装的生气地责备公冶熏。、 “熏,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既然回来了,怎么也不等我?” 公冶熏利落的笑笑:“夜,我就知道你会来。现在我们要回公冶别墅,一起吧。” 夏侯夜回头看向众人,脸带微笑,像是在和大家商量。 “不好意思,金城夕,心心,我有点话想要和熏说,你们先等一下好么?” 金城夕面色微变,如今大家同坐一条船,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什么意图? 心心大方地点了点头,金城夕也只能维持礼貌地点头同意。 “轩,你也过来。” …… 因为时间紧迫,没有再回到赫连本宅,只是在赫连航空基地上的简单布置的书房,夏侯夜神秘兮兮地将公冶熏,赫连轩到到这里,又谨慎地让人守在门口,以防隔墙有耳。 公冶熏看了看表,时针指向下午两点。 赫连轩纳闷不解:“夜,你把我们带到这里,还这么紧张兮兮的,到底要做什么?” 夏侯夜又不放心的看了一下,这才说道:“熏,我希望你这次能够撇开心心行动。”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夏侯夜正色道:“熏,轩,你们应该很早就知道我对心心一直抱着警戒的态度。我总觉得她的背景不单纯。上次她受伤,公冶总裁去看了她以后,两人就达成联盟。” 公冶熏释然的笑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相信她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 “可是她一个女佣,如果没有特殊的背景,以公冶总裁眼光又怎么会对她这么不一样?” 赫连轩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对了,我一直都觉得怪怪的,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哪里?” 赫连轩叉叉手指:“我总觉得本宅的人对心心异常的客气,你们想,就算她是熏带过去的女孩。可是说到底也只是个女佣的身份,为什么那些佣人会对她这么恭敬?” 公冶熏缓缓说:“你们别紧张了,因为她是你父亲的合作伙伴,本宅的人一定是早就得到命令才会那样。” “这也是!” 公冶熏又看看他们,决心已定。 “我知道你们对心心还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楚我的身世。” 公冶熏既然这么说,夏侯夜赫连轩也只能暂时放下疑问。 出门的时候,夏侯夜小声地说:“我看熏一定是因为在岛上一段时间和心心朝夕相处才会这样。” “不错,我看他一定是对心心有点感觉了。” “我们一定要留意心心,以防她作出伤害熏的事情。” “嗯。” 二人商量完毕,才快步跟上公冶熏。 公冶熏朝后望望,他怎么会不知道后面两个人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只是认定了心心不会背叛他,反而步伐轻松愉快。 …… 金城夕和心心也不询问刚才他们谈话的内容,四人一起登上专机,朝公冶本宅飞去。 “小少爷,REBCK的电话。” 公冶熏神秘地笑笑,意料之中的事情。 “小少爷,我是REBCK。” “REBCK,听说你前一段时间失踪了,现在出了什么事情,你会突然和我联络。” 电话那头的REBCK尴尬地笑笑,回头看了下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又正色道:“小少爷,总裁让我通知您他的身体已经康复了,让您不用担心继承人的问题。” “我知道”,公冶熏看了下表,“我过一个小时就会到本宅了,到时候再说吧。” 心心略有所思地看看公冶熏,后者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接,心心的目光突然有了回避,公冶熏“咯噔”一下,心里有了疑惑。 第八十一章 质问 日本,北海道。 身着淡灰色和服的金城贺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悠闲愉快的心情,施展他精湛的茶艺。 “咚咚” “进来”。 推开门,管家先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才跪着汇报。 “老爷,少爷去岛上带回了公冶熏。然后又去了一趟赫连本宅,现在应该在前往公冶本宅的途中。” 金城贺轻轻地端起一杯茶,放在鼻间闻了闻,悠然自得。 “夕这孩子,还是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站起身,从旁边的落地柜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管家:“你亲自出马,一定要将这份文件秘密转交给少爷。记住,一定要秘密转交。” “是,老爷。” “还有,你告诉少爷,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一定要用心去体会。” “是,老爷,那我马上出发。” …… …… …… 公冶熏抵达本宅的时候,似乎风波早已经过去。本宅风平浪静,一切都如黄粱一梦。 特别是对于林岚来说,她的无法接受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歇斯底里。 “你倒是说句话啊!公冶熏要回来了,他一回来一定会夺取你的继承权,到时候我们就要看着他的脸色才能生存下去。” 她越说越激动,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百年珍珠项链,扔到地上,珠子散落了一地。 公冶然依旧坐在真皮椅子上,不发一言。 林岚越看他越不顺眼:“你真是没用,要是其豪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帮我除掉公冶熏。” 公冶然微笑着抬起头:“你不是已经找到他,让他设法过来了么?” 林岚诧异地望着他,他不是一向不问外界的事情么? “你怎么知道?” 公冶然又恢复原状,只是淡淡地吐出来的话让林岚无比的心虚。 “我什么都知道。” …… 本宅建立已有百年,到了公冶治这一代规模更加的宏伟华丽。一路走来,所有的环境都没有发生变化,唯一变得只有人的心灵。 公冶熏走在最前面,赫连轩夏侯夜在他的两侧,心心和金城夕走在后面。 金城夕看着四周,感叹世事多变,原本立志永远不回这里的他,没想到还是重新回到这里,并且还是为了公冶熏。 公冶治就坐在客厅里,见到公冶熏一行人,他立马站起来,乐呵呵地说道:“乖孙子,你可想死爷爷了。” 他张开双臂,然而,公冶熏一动不动,两眼看他更像个陌生人。 REBCK示意众人先跟他离开,留下祖孙独处。 公冶熏内心纠缠不已,他想起母亲的死因,想起自己的身份,那声‘爷爷’他怎么也叫不出口。 公冶治黯然放下双臂,语气凄楚:“熏,你要是怪爷爷,爷爷也能理解。” “为什么?” 公冶熏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你要逼死我的妈妈?她自从嫁到这个家一直都是贤良淑德的好媳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 公冶治走过去拉起他的手,公冶熏拒绝了下,还是任由他牵着。 “熏,爷爷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好。你妈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我是说了她几句,但是绝对没有要逼死她的意思。谁知道,她一时想不开……” 公冶熏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的亲生爸爸是谁?你可以告诉我么?” 公冶治摇摇头:“熏,爷爷不想骗你。当时的状况有点乱,你妈妈的事情有很多的疑问,我还没有来得及查清楚,她就自尽身亡。然后林岚又趁机成为你的后母,我就开始全力调查她的事情,至于你的亲生爸爸,这么多年,我都一直当他不存在。” “为什么不查清楚就质问我的妈妈?” “爷爷说了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所有的事情都似乎在同一天发生。再说,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孙子,从来没有想过其他的念头,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公冶熏也有些生气:“这十几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公冶家族的人,一直都听从您的吩咐,可是我又得到什么?到头来,我的妈妈是被你逼死的,我的爸爸你又告诉我不知道是谁?” 他的情绪变得激动:“我现在不是那个可以引以为傲的公冶家族的继承人,而是一个身份不明的私生子,我连站在这里都觉得的心虚。” 公冶治的手颤抖地拿起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回沙发边上去。 公冶熏看着他又觉得于心不忍,脱口而出:“爷爷,你别生气……” 第八十二章 窃听风云 傍晚的公冶本宅像是尘埃中的晚霞,平静地拥有着绚丽。 暗潮汹涌的公冶本宅,因为公冶熏的回来逐渐将矛盾表面化。 公冶治心痛地挥挥手:“熏,你先回房间休息,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谈。” 公冶熏深深的凝望了一眼公冶治,十几年来习惯了爷爷的呵护,突然之间要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他在眼泪夺眶而出之前选择离开。 “林罗,也许我公冶治真的对不起你。”公冶治心中黯然。 他错了么?真的错了么?隐瞒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公冶本宅内事贯通的,公冶治的住所和公冶然夫妇的别墅之间有一条相通的走廊。 公冶熏打算先和心心他们汇合,然后去看看自己的父亲……应该是名义上的父亲。 在二楼拐弯处正好碰到REBCK,因为之前的绑架事件,REBCK尴尬地笑着。 “小少爷。” 公冶熏温和得看着他,REBCK始终是爷爷的心腹。就好像江南永远会是自己的心腹一样。不同的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改变,江南也会离他而去。但是公冶治是公冶家族掌门人的这个事实却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他只是听命行事而已,没有责怪,没有嘲讽。公冶熏只是带着真假难辨的笑容,慢慢说着:“REBCK,好久不见。” REBCK更加觉得无地自容,虽然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总裁和小少爷。 “小少爷,我……” 公冶熏拉拉身上的衬衫,上面公冶家族的标记晃得刺眼。 “没关系,我都明白,所以你忙你的去吧,不用费心地跟我解释。” 临了他又问道:“REBCK,心心他们呢?” REBCK恢复常态恭敬地回答:“小少爷,我已经带他们到自己的房间了。想让他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再愉快地享受晚餐。” 公冶熏点点头。 “REBCK,我先回房了。” “是,小少爷,您先休息一下,晚餐时您最爱吃的六成熟的牛排,还有日式料理,以及最新研发的甜点。” REBCK兴致冲冲地汇报,公冶熏只是兴致缺缺地离开。 公冶熏边走边将两手插,进裤兜,现在的公冶熏……不……他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属于公冶家族少爷的权利? …… 按照原定计划,公冶熏先敲响了公冶然书房的门。 没有想到林岚会在里面,公冶熏一怔。 “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熏少爷啊?不在老爷子的腿边当条哈趴狗,跑这里来叫唤什么?” 林岚一见是他,立刻讥讽。 “让开……”公冶熏右手推门。 林岚挥手就是一巴掌…… 公冶熏快速扭头躲过,将她的手钳制住,怒问:“林岚,你疯了,居然敢打我?” “你放开,”林岚挣扎一番,徒然无效,“公冶熏,你别忘记了我还是你的后母。你有没有点孝心?” 公冶熏一把将她推出门外,走到墙边启动静音装置。他可以确定林岚还不知道他的身世,否则上次记者会的时候她一定会借机会羞辱他一番。 难道是面前这个稳如泰山的男人替自己隐瞒? 公冶熏不敢确信地询问。 “爸……然少爷……” 公冶然放下手中的报纸,淡淡地说道:“既然叫惯了又何必要改口?找我有什么事情?” 公冶熏先深深地鞠躬:“然少爷,过去对您多有得罪,请您看在不知者无罪的份上,多加包容。” 公冶然的脸上总算有了吃惊的表情:“熏,你来是为了自己的身世?” 书房里只亮了一盏护眼灯,昏黄的灯光下有些看不清楚公冶熏的表情,只是看到他确认的点点头。 公冶然又面无表情的拿起报纸:“那你可以回去了,从我这里你是问不到什么的。” 公冶熏等了一个世界那么久,公冶然还是一动不动,彷佛当他不存在一样。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冲上去夺取他的报纸,大声的质问。 公冶熏又低头说道:“对不起,打扰了。”然后情绪低落地离开。 等到公冶熏离开后,公冶然才伸了个懒腰。 “唉,这一天我们都等太久了。” …… …… 公冶本宅的房间一般都装有隔音系统,启动后里面的人做什么说什么都无人知晓。 令人费解的是从豪华的房间内传来争吵的声音。 “我是怎么吩咐你的?结果呢?你有没有做到?你是不是昏了头了?你别忘记了你是托谁的福才有了今天?” 另一个人默然半晌才说:“你别激动,我不是还在努力么?” “我没看到你在努力,你说,你是不是另有打算?” “哪里有?” “没有就好,你听清楚了,你是靠我才走到今天这步,哪天没有我,你就什么都不是……” …… 里面的人继续争吵着,外面的人听了个清楚明白,悄然离开…… 第八十三章 金城夕的婚约 窗外繁星点点,适合沉思的夜晚,愁绪满怀。 公冶家族的人还没有吩咐用晚餐,金城夕让佣人送来一杯奶茶,照例没有放珍珠。许久没有回到这里,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笃笃笃——”门外不知道是谁? “请进。”或许是来请他用餐的。 一个女佣进来通知他:“金城少爷,金城家族的管家来了,说有事情要见你,总裁请你下楼。” 管家?金城家族的管家堂而皇之地到这里? “知道了,麻烦你了,我一会就下去。”他斯文有礼,女佣脸带羞意的离开。 不知道管家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带着这样的疑问,在公冶治的注视下,金城夕开门见山地询问管家的目的。 “少爷,一切可好?” 真是可惜了,公冶家族和金城家族以前一直交好。要不是因为林岚夫人的缘故,现在也不会让他觉得如坐针毡。 说起这个林岚夫人,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当初会娶她,真是个无法形容的女人…… “管家,我很好,多谢关心。请问你到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他又朝公冶治行了个礼问候一声,也只是礼貌性的而已。 “公冶总裁好。” “呵呵,金城少爷”,公冶治特别在金城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金城夕清楚的了解他的用意。 他从来都不是这个家族的一员,不论是殳默涵也好,金城夕也好。 公冶治展现出无比的热忱:“回去告诉你们老爷,就说他儿子在这里我会奉若上宾,不用担心我这个老头子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管家温文有礼,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叱咤风云的公冶治,他自然也不能输了金城家族的面子。 “多谢公冶总裁,只是老爷对少爷非常惦念,希望少爷能早点回去。” 金城夕皱眉:“管家,我还要在这里待几天,你先回去跟我爸爸说一下。” “是,少爷。不过少爷,临走前老爷有几句话想私下交待你一下,免得在公冶总裁面前失了礼数。”管家弯腰说着,心里记挂着金城贺交待的事情。 公冶治也适时说道:“金城少爷,既然你父亲有些话吩咐管家转达,那你们私下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你了。” 金城夕略一停顿。 “你来我房间吧。公冶总裁,失礼了。” 关上房门,管家还是不放心地先说一番家常话。 “少爷,老爷很担心你。以你的身份和林岚夫人……待在这里,万一……” 金城夕示意他停下来,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管家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已经发皱的文件,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转达老爷的话。 “这是什么?” “少爷,我这次来主要就是奉了老爷的命令,将这份文件转交给你。老爷说了这份文件十分重要,让你千万小心。” 金城夕纳闷地接过文件,最近好像每个人都突然生出了好多秘密。上次的文件揭开了公冶熏的身世,这份文件里面不知道又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文件密封着,就算问管家也是没用。金城夕想尽快看看里面的文件,于是催促管家赶紧离开,以免公冶治起疑。 “管家,那你先回去吧,一路小心。” “少爷放心,老爷说让你看事情不要看表面,要用心去看。” 管家说完就开门离开,金城夕也不下楼送,赶紧锁上门打开文件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仅仅一分钟,狂喜的表情就出现在金城夕的脸上。 不过下一分钟,他很快就胯下脸来,陷入天人交战中。 …… …… …… “笃笃笃——” “谁啊?”是不是用餐时间到了?心心看看表,好像还有一会。会是谁呢? 心心穿好外套,整理下头发打开门。 “金城少爷?” 门口倚立的正是金城夕,只听他微笑着说:“心心,我们订婚吧……” 第八十四章 彼此彼此的秘密 春天快要过去,夏天的气息还没有逼近。秋天的落叶还很嫩绿的挂在枝头迎风招展,不知道为何冬天的寒冷已经悄悄临近。 心心笑笑,不以为意。金城夕怎么会想要和她订婚,八成是她听错了。 “金城少爷,别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金城夕维持着他招牌式的笑容:“怎么?心心,你不想请我进去坐坐?站在门口虽然很帅,不过也很累。” “快请进。”心心让开身子,转身做到凳子上翻着杂志。 金城夕进门后先锁上门,看着心心。披肩的长发,柔顺服帖,乌黑亮丽,看着有种让人亲近的冲动。依旧娇俏充满青春气息的宛若朝霞般的少女,穿着阿曼尼的套装,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专门伺候男人的女佣,说难听点就是……情妇。 “心心,我刚刚才发现原来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啊!” 心心翻动着杂志,而她的心其实早就乱了,因为金城夕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金城少爷,你今天很反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成功的岔开话题,金城夕笑着,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心心,你不觉得你已经无路可走了么?除了和我在一起。” 难道金城夕知道了些什么?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秘密呢?还是自己在不经意间露出了蛛丝马迹?大概的想了一下,好像也不存在这个可能。 “金城少爷,你别老是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你要是在这样说,我可要当真了,到时候你可不要被我吓到哦。” 也许应该缓和下气氛。 可惜她没有成功,金城夕依旧逼问。 “心心,你和我订婚吧,真的。” “金城少爷,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呢?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想要和我订婚?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心心看他当真严肃起来,便有些慌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哥,但那又怎么样呢?你认为他会喜欢你么?” 他走到心心跟前,双手放在她肩上,这个举动有点无礼,心心皱了皱眉头。 “心心,我哥他现在处于人生的低谷,这个时候的他很脆弱,所以想要人安慰,想要人在身边陪伴。不错,他现在是对你温柔无比。可是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以后呢?你还能保证他不会变回以前的公冶熏?” 他说的是没错,心心这样想着,不过心中却火了起来。 “金城少爷,请你不要这样说。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会怕你生气么? “心心,不瞒你说,十分钟以前我知道你喜欢我哥,我甚至还很庆幸我哥身边能够有个你一直不离不弃。不过现在,我必须要让你离开我哥,我刚才说我哥现在很脆弱,|Qī-shū-ωǎng|受不得打击,我不希望因为你,让他再受到伤害。” 心心放下手中的杂志,她的心好慌,她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金城夕这么说就表示他的确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是的,她的确是无路可走了。回不去也走不了。 “金城夕,你希望我怎么做?” 或许他说的对,熏他走过了这段人生低谷,多的是人在他身边围绕。到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该是天涯海角了,不如见好就收吧。 “心心,我刚才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趁着今天大家都在,不如选在今天晚餐的时候公布这个喜讯好么?” 何必要咄咄逼人?心心叹了一口气。 “金城夕,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 金城夕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话中听不出一丝的感情。 “只要你不再伤害我哥,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就越痛苦,不是么?” 关门前,他还再三叮嘱:“心心,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晚餐的时候我们要一同期待大家的祝福。” 那抹别有深意的笑容,为什么看起来会这么璀璨? 心心闭上眼睛,无奈地点点头 …… 第八十五章 晚餐的激烈争夺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公冶熏的归来让整个本宅的佣人们都很兴奋,这位小少爷的人缘比起公冶然夫妇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晚餐果真如REBCK所说,不仅准备了六成熟的牛排,还有哈根达斯按照公冶熏的口味开发的新甜品,以及日本料理。 也许是因为夏侯夜赫连轩金城夕的到来,公冶治特地吩咐按照他们的口味也配置了一些菜肴。 开饭的时候看到金城夕坐在公冶熏的旁边,林岚咒骂一声:“不孝子。”瞪了金城夕一眼,之后就只顾吃着也不说话。她本来是想好好讽刺一番公冶熏,但是看到老头子的脸色,知道讨不了好,想想还是算了。 反观公冶然,他下楼的时候看到公冶熏就好像下午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赫连轩夏侯夜来者是客,也不方便说什么。赫连轩朝着夏侯夜挤眉弄眼,两人无声交流。 公冶熏也是优雅的切着牛排,当这一起的暗潮汹涌不存在。 晚餐过半,金城夕突然在底下踢了踢心心的脚,心心脸色一变。 “心心,你身体不舒服么?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谢谢总裁关心,我没事。”她能说什么呢?就让命运来决定吧。 金城夕微笑着,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拭嘴角,还是那份优雅和淡定。 “公冶总裁,心心她不是不舒服,而是因为太高兴了。” 众人都不解地将焦距对准他,唯有公冶熏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叉起一块牛排咀嚼。 金城夕站起身,看着心心,不是询问,而是确定,让她无法拒绝。 心心也站起来,金城夕于是微笑着宣布:“各位,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那就是……”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众人有诧异地将目光转向出声之人,只见公冶熏面前的餐盘空空如也,他也站起来看着众人。 “我本来想吃完了再向大家宣布的,没想到金城少爷的消息这么灵通。” 心心和金城夕纳闷不已,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金城夕也不贸然插话。只是心心以为公冶熏已经知道她要和金城夕订婚的消息,内心苦楚。 公冶熏走到金城夕的面前,移开凳子,看着他,话却是说给众人听的。 “爷爷,还有各位,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熏,什么好消息?”夏侯夜赫连轩都觉得意外,事先公冶熏并没有提及他有什么计划。 公冶熏牵起心心的手,别有深意的看了金城夕一眼,走到公冶治的面前。 “爷爷,这个好消息就是……”他将心心的手紧紧握住,“我……要和心心订婚了……” “什么!”惊叫声四起。 尤其是金城夕,他本想上前问个清楚明白。可是…… “默涵……”金城夕身子一震,那股流向四肢的暖流,绝非是来自室内空调的温度。有多久了,多久没有听到哥哥这么呼喊他? “默涵,你会祝福我们的是么?”公冶熏看上去非常需要他的支持。 金城夕木讷的点点头,那声默涵,已经将他整个人镇住。是的,公冶熏是哥哥,他做弟弟的怎么可以违背哥哥的心愿。如果这是哥哥想要的,那他只能选择将一切独自隐瞒么? “爷爷,爸爸你们怎么说?” 林岚忽然讥笑:“爸爸,你看,这就是你选出来的继承人。身为公冶家族的继承人,放着那么多名门淑媛不要,竟然要和一个女佣的订婚?我看那,订婚可以,不过要先取消他继承人的资格。” 这番咄咄逼人,公冶然没有加以劝阻,他只是说道:“熏,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 “然,你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还……” “好了,”公冶治不得不大声制止,“在几位少爷面前丢人现眼还嫌不够么?林岚,上次记者会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现在你是要自己送上门来么?” 林岚往边上一看,果然发现夏侯夜和赫连轩都尴尬的笑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什么看!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让你们得意,等到其豪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林岚拉着公冶然:“你还不走,现在就等着喝你儿子的喜酒啊!” 第八十六章 订婚典礼 公冶本宅的佣人全部呈呆若木鸡状,因为牵涉到家族成员的私事,REBCK立刻带领他们先下去,并且体贴地阻止了上来收拾餐桌的佣人。 公冶治冷冷的目光注视着直到公冶然夫妇消失在他眼前,才将焦点放回到公冶熏身上。 “熏,你要和心心订婚,我不反对。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好像公冶治对于这一点很坚持。 公冶熏露出一个绅士般的微笑,难得的柔情绽放。他执起心心的手,轻轻印下一吻,可以感受到心心的心正在怦怦直跳的声音。 他充满魅惑的声音诱导着:“心心,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订婚么?” 心心面红耳赤,她的大脑早在听见那句我喜欢你时就已经拒绝接受外来信号了。只是点点头,下意识的叫唤:“少爷……” “嘘……”公冶熏将食指放在心心的嘴唇上,“心心,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我……熏……来,乖,叫一遍听听。” “熏……” “很好……”公冶熏再次转头看下公冶治,“爷爷,这个答案你还满意么?” 赫连轩夏侯夜和金城夕都拍拍身上,赫连轩调侃他:“不得了了,熏,一会记得让人把这里扫干净,满地的鸡皮疙瘩,也不嫌恶心。” 公冶治则看着这一切很满意,他微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们的订婚之事。心心一脸娇羞的模样,早就将下午的不愉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熏,很好,你总算长大了。那个……风流鬼,你们两个人也快起劲点,好好的找个交往的对象。” 赫连轩赶紧在夏侯夜耳边说道:“夜,我看我们先闪吧,回头再问熏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夏侯夜早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公冶总裁,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先回房了,夜宵不用叫我。” 金城夕看着他们好像是幸福的一家人,无论在何时何地,他果然都是多余的。算了,一切都听天由命吧,该来的躲不掉,就让时间去验证一切吧。 公冶治这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熏,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行订婚典礼?” 公冶熏温柔体贴:“心心,你说呢?” 心心脸红得像是飞来的朝霞,这种事情纵不能让她来开口。那依照她的心思,自然是越快越好了。 像是能感应到心心在想些什么,公冶熏回答爷爷的问话:“爷爷,我看心心的意思应该是和我一样的。我是觉得越快越好。” “哈哈……”公冶治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开怀大笑了,最近本宅发生这么多事情,有件天大的喜事来热闹一下也不错,“熏,你们不会是因为心心她……有了什么吧……” “爷爷,别乱猜了,你看心心她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了。”公冶熏大概的算了一下,“爷爷,我想将订婚典礼定在两天之后。” “什么?两天?这也实在太赶了吧?”公冶治和金城夕都不大能理解。 “REBCK,你进来一下。”公冶治让REBCK进来。 “是,总裁。” “熏说要把订婚典礼放在两天之后,你看能赶得及么?” REBCK皱眉,这么赶?“总裁,小少爷,公冶家族的继承人订婚典礼,不止所有公冶家族的人都要来,到时候还要宴请各国的首脑还有政府要员。再加上其他家族的宾客名单,恐怕就连印制喜帖都有点问题。” REBCK照实说着,他也奇怪为什么小少爷会这么心急? 公冶熏又拉住心心的手不放,万分诚恳地对着公冶治解释:“爷爷,我想过了,订婚时两个人的事。心心她也没什么亲人了,到时候媒体云集一定会拿她过世的亲人来大肆炒作一番。所以我希望爷爷能让我们的订婚典礼低调一点,就刚才在场的那么多人做个见证就行了。” 公冶治皱着眉头询问心心:“心心,这么做你愿意么?如果你觉得委屈,日子我们可以再选,不急于一时。” 心心摇摇头:“熏他说的对,我本来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只要熏在我身边就够了。” 既然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意见,公冶治就大掌一挥:“REBCK,吩咐本宅的人细心准备。两天之后,小少爷和心心小姐的订婚典礼就在本宅的大礼堂举行。” 第八十七章 订婚典礼(二) 怪事天天有,今天最离奇。 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缠绵一番,公冶熏一上楼就被夏侯夜和赫连轩拉到房间里连番审讯。 “说,你为什么突然想和心心订婚?” 夏侯夜这次也不敢苟同:“熏,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会是心心逼你吧?还是你病糊涂了?” 公冶熏大笑着:“哈哈哈哈哈……” 赫连轩推推夏侯夜:“你看,熏他不会是疯了吧?好端端的笑什么?” 公冶熏将自己投向大床,张开呈大字型。当然好笑了,他们觉得不好笑? “夜,轩,我觉得很好笑啊。一向以冷酷闻名,对女人向来不屑一顾的公冶熏突然宣布和自己的女佣订婚了。难道你们不觉得很好笑么?真像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啊!就是有点老套。” 赫连轩从另外一个通柜里拿出一瓶啤酒,真是的,刚才害他都没有吃饱。 “是有点老套,不过你真的想清楚了么?为什么你之前都不和我们商量下再做决定?”若是换了别人以质问的口气和公冶熏说话,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话从赫连轩口中说出来,朋友之间的关切之意更加的浓厚。 公冶熏突然低头不语,过了一会才略带歉意地对着两位好友坦白自己的不周之处。 “好了,对不起了两位,我这么做也是临时决定的事情。”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加的让他们不明白。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宣布和心心订婚。” 夏侯夜回想了一下晚餐时候的情形,心中有数:“熏,是不是金城夕想要和心心订婚,于是你打算先下手为强?” “恩,算是吧。总之现在我还有点事情处理,回头再好好和你们两个八卦小生聊聊。” 公冶熏打开门走出去,在订婚典礼前他的确还有人没有去拜访。 …… …… 公冶熏走了没多久,赫连轩就接到了赫连德的命令,要他立刻返回赫连本宅。 “你爸爸怎么突然叫你回去?”赫连本宅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赫连轩连夜赶回去处理。 赫连轩一边收拾,一边回答:“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我爸爸的语气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他停了一下,又放下东西:“算了,反正我今天回去,后天还要再过来参加熏的订婚典礼。我就这样回去好了,夜,我先走了,你回头再和熏说一声。” “恩,我知道了。” …… …… 公冶然的书房内,林岚正大发脾气。身为公冶家族的继承人竟然违背祖训想要娶一个情妇进门,就凭这一点她就可以扳倒公冶熏。偏偏嫁了个这么不争气的老公。 “然,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不声不响的。你儿子要娶一个情妇进门,你居然一句话也不说就同意了?你是不是整天看报纸看得老年痴呆了?”林岚想了想还是不解气。 “你说你怎么就没有你老爸一丁点的计谋呢?真是气死我了,还有我那个宝贝儿子,胳膊肘往外拐,在公冶熏后面做个小跟班,没出息。” “岚……”公冶然突然出声。 林岚到嘴边的叫骂只得缩了回去:“什么……” “他来了。” “谁?” 公冶然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来的人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你说还有谁?你不是一直在期盼他来的么?直觉告诉我,他应该已经潜伏本宅内了,你快去吧。” 林岚高兴得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面前,这么多年来就只有这个男人能给她温暖。 公冶然眼角的受伤神色只是一晃而过,遽然消逝。 …… 两天之后在佣人们的全力布置,REBCK的完美督工下,将本宅的英式小庭院改为订婚的场所。又从外面专门请来了最富盛名的牧师,化妆师,发型师还有造型师都是公冶家族御用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心心紧张的等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 第八十八章 心心的真相 这个世界有一种梦叫做幸福,人们总在期待只要有梦就会成真,可是有多少人能够成真呢? 订婚典礼现场,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也许就是证明,又或者地上铺的红地毯可以印证这是心心最幸福的时刻。 心心的这套婚纱是由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一手打造,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设计得十分性感,下摆只是齐到膝盖,用蕾丝镶边。 没有父亲牵手,心心选择的是赫连轩带领她入场。 站在顶端的公冶熏,白色的裁剪得体的礼服让他看起来绝对是最帅气的男主角. 红地毯上白色的水晶鞋一步一步迈向公冶熏…… 只有一臂之遥的时候,公冶熏伸出右手。心心看着那只手,那将是带领自己走进幸福的手。她毫不犹豫的也伸出自己带着白色纱套的手。 赫连轩露出欣慰的笑容。 公冶治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切,在他有生之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连公冶然都露出了少有的笑容,似乎终于可以将心头之石放下。林岚冷笑着,她才不会让他们这么如意呢。 REBCK大声宣布:“公冶熏少爷和心心小姐的订婚典礼现在开始……” 公冶熏看了看心心,然后对着REBCK大声说道:“REBCK,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直接交换戒指就可以了。” 赫连轩率先皱起了眉头,这个公冶熏搞什么鬼?他看看夏侯夜,后者让他少安毋躁。 REBCK遵命行事,心心拿出戒指准备替公冶熏戴上,抬头看着自己的未婚夫。 公冶熏忽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并未伸出自己的手。 他在等,等着那个人出现…… “等一下……” 众人讶异地看着出声之人,公冶然带着无法谅解的目光看着林岚。 “岚,你就不能安分一点么?” 林岚从座位上起身,直指心心:“公冶熏不能娶她。” “放肆!林岚,你别太过分了。”公冶治威胁她,如果林岚再这样捣乱,他一定会让REBCK拎她出去。 赫连轩突然冲到林岚面前大声质问:“林岚夫人,我知道你对熏有很大的不满,可是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你难道非要让自己变得难堪么?” 夏侯夜松松领结,借此缓解内心的不安。这个赫连轩,熏还没有出声,他怎么这么激动? “你们先别说我,等我把话讲完,你们感谢我都来不及。” 林岚盛气凌人,她的自信让众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心心咬住嘴唇,偷偷看了一眼公冶熏。公冶熏捕捉到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泛冷。 “林岚夫人……” “行了,心心,现在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林岚离开位置,在公冶治的面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走到心心的面前,冷笑一番。最后才来到公冶熏的面前,不怀好意的模样,任谁都不会认为她真的为公冶熏着想。 “公冶熏,枉你还自以为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你连对面的女人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哦”公冶熏挑眉,却没有出声制止,只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心心的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指尖微微发抖。 林岚又面向众人:“你们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个你们心目中的楚楚可人的心心,她……” “林岚夫人……”心心想要制止。 林岚得意洋洋:“现在想要后悔?晚了!我告诉你们,她……是我的人。” “你什么意思?”赫连轩夏侯夜还有金城夕都一起涌过来。 “什么意思?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一点么?心心时我安排在公冶熏身边的一颗棋子。不错,本来我是非常希望公冶熏能够娶她。但是……” “但是这和你希望的不一样是么?”公冶熏突然出声截住她的话,“林岚,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不过你倒是让我等得不耐烦了。” 第八十九章 情人最终章 时空仿佛在一瞬间凝滞,原本的幸福祥和已经被惶惶不安所取代。 心心不敢置信的看着公冶熏,他会这么说,就表示他早就知道了是么? “少爷,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公冶熏冷笑着,话中已是咬牙切齿:“心心,你还记得在岛上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么?我说过让你不要再欺骗我?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知道那天我在门外听见你们的争吵,知道你是林岚安插到我身边的内线,我是怎样的不敢置信么?” 公冶熏的声声控诉让心心痛彻难耐。 “少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就是害怕得不到你的原谅所以才……” “够了,当初我在岛上的时候已经说过不会计较你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向我坦白?如果不是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还打算隐瞒我多久?” 金城夕恍然大悟:“所以你就宣布要和心心订婚,好让林岚提早揭穿这一切。” “是又如何?” 公冶熏不再伪装温柔的表情,他的脸如寒霜。 “啪啪……”林岚用力地鼓掌,“好好好,这下不用我来多说什么了。怪不得你会说订婚典礼一切从简,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可惜我们的心心机关算尽还是功亏一篑。” 这个推波助澜的女人,赫连轩在心里咒骂一声,看着公冶熏,看看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熏,就算心心是林岚的人,她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又何必在意呢?” 公冶熏自顾自地走到缠绕着粉纱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林岚是想让她勾引我,然后让我为了她和爷爷以及整个家族的人起冲突,她好坐收渔翁之利。岛上的规矩是不允许少爷和女用之间发生感情纠葛。她只是没有料到爷爷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我的请求,再加上心心又认为自己可以稳坐夫人的位置,自然也不会再听命于她。” 公冶熏望向心心:“所以,心有不甘地她一定会在典礼上戳穿心心的身份。” 心心突然扑到公冶熏的腿边,苦苦哀求。 “少爷,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如果不答应她,我就没有机会到学园去成为你的女佣。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的。” 公冶熏食指轻挑她的下巴:“听听,多么感人的告白!就是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把我耍得团团转,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多么痴情的少女!” 事情突然变成这样,众人都默不作声,不再出面为心心打抱不平。 “少爷,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说半句假话。” “哼!上次你在岛上的时候比现在说得更加信誓旦旦,结果呢?”公冶熏平摊两手,“我想大家都看到了……” 心心停止哀求,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公冶治轻咳两声:“熏,你听爷爷说……” “爷爷,我知道你很喜欢她。不过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希望爷爷你不要插手。” 公冶熏说得决绝:“还有你们两个,夜,轩,我也不希望你们过问。至于然少爷,我想你大概也没有那个时间来管我的事情吧!” 公冶治和赫连轩异口同声:“不是的,熏,你听我说……” “你听爷爷说……” “好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今天的戏也该收场了。” 心心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出院子。 “心心……”赫连轩突然追了出去。 熏都没有追,这个轩穷起什么劲啊?夏侯夜摸不着头脑。 第九十章 最后的情人 一切好像一场梦,梦醒了就是成长的开始。 佣人已经着手收拾典礼的现场,公冶治和公冶熏等人也回到客厅。金城夕担心跑出去的心心,又放不下情绪失常的公冶熏。 夏侯夜无所谓的表情,反正心心的身份已经被揭穿了,早就猜到她有问题,原来是林岚的心腹。 林岚还赖着不肯走,好戏她还没有看透呢!她不走,公冶然也是留下来陪她。 大家都在等着赫连轩,看他能不能追到心心。 过了十分钟,赫连轩垂头丧气的回来。 “赫连少爷,没有追到么?”金城夕赶紧问道。 赫连轩瞪着公冶熏,摇摇头:“我追出去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有没有问过佣人?” “他们都说没有注意。” “这个丫头,”公冶治急忙叫道,“REBCK,你赶紧带着人去找,一定要把人找到。” “是,我明白。” 公冶治又责怪公冶熏:“熏,你这个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心心那么好的女孩子你居然这么伤她的心。” 公冶熏喝着咖啡,斜靠在沙发上,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死活。 “爷爷,我真搞不懂,现在我才是受害者,你为什么老帮着心心?” 他把头一偏:“还有你,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瞪着我,难道你也觉得我做错了么?” 赫连轩突然大吼一声:“你就是错了,而且还打错特错。” 众人又转头看向他,不解他说这话的用意。 赫连轩接着咆哮:“你只知道她是林岚的内线,你怎么不想想她这么长时间对你的好?” 林岚冷笑着插嘴:“真是怪了,公冶熏这样对心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好像和公冶熏才是一国的吧,现在居然反过来帮着心心?兄弟果然是经不住女色的诱惑啊!” 公冶熏和赫连轩都在起头上,听她这么一嘲讽,两个人都动怒。 “你说什么!” 林岚急忙向公冶然靠了靠。 赫连轩不再管她,又对着公冶熏吼:“你知道她是谁么?” “我认为刚才大家都已经看得很清楚,她是谁了。” 莫名其妙,赫连轩对他发火,公冶熏的嗓门也大了起来。金城夕和夏侯夜都决定看看情况再说,也许还有什么猛料。 “心心她是……她的全名叫做赫连心,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妹妹。” 赫连轩痛心疾首,又十分的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听爸爸的话,早点说出来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公冶熏震惊无比,心心就是赫连心?赫连轩的妹妹?“轩,这……这怎么可能?” “轩,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夏侯夜也不敢相信。 金城夕则是疑惑为什么父亲给的那份资料里面没有说及此事? “风流鬼不是在开玩笑。”公冶治突然走到公冶熏的面前,“熏,心心的确是赫连轩的妹妹,这个秘密喔早就知道了。还记得上次爆炸的事情么?” 众人都点点头。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向我坦白一切,包括她是林岚的内线。刚才我想告诉你,可惜你不让我把话说完。” 公冶治无比的惋惜。 公冶熏踉跄了一下,爷爷这么说,那就不会错了。她是赫连心,就是赫连家族的大小姐,怎么会跑到岛上去做女佣呢? “你不用怀疑,她最爱的人就是你。为了你,她不惜放弃自己尊贵的身份。知道林岚夫人要找一个女佣安插在你身边,于是她隐姓埋名。你想想看她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到一个要为你端茶递水的女佣,这中间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你倒好,什么也不肯听,怎么也不肯相信她是爱你的。” 赫连轩再说什么,公冶熏也都听不见了。从刚才知道她就是赫连心开始,他就已经确信心心对他的感情。他懊悔的真想杀了自己。 “我去找她。”公冶熏站起来也往外冲,正好和进门REBCK撞在了一起。 REBCK急忙叫道:“小少爷,不好了,心心小姐被沈其豪劫持了。” “什么!”众人暗叫不好,纷纷奔跑出去,公冶熏冲在最前面。 公冶治果断的命令:“REBCK,命令狙击手就位。” “是,总裁。” …… …… 沈其豪一个废人怎么会有能力劫持心心?众人看到她跟随着的人时,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忆曼,你快放了我妹妹。”赫连轩大叫。 “哈哈……真是风水轮流转,心心,你也有今天!”忆曼和沈其豪已经接近疯狂,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林岚惊慌失措:“其豪,你疯了,快点放了赫连小姐。”她只是想和旧情人重聚,没想到沈其豪会做出这种事情。如果赫连心有什么闪失,就算公冶治会放过她,赫连家族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早知道就不应该偷偷让他过来。 忆曼手中的刀离心心的脖子又近了一分,心心泪眼婆娑,只是不肯喊叫。 情况万分危急,公冶熏大叫:“心心,别怕。我会救你的。” “少爷,你原谅我了么?” 公冶熏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是是是,我根本就不应该怀疑你,是我错了,你别说话,我会想办法救你。” 忆曼用力按了一下刀,心心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条血痕。 “公冶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救!” “忆曼,沈其豪,你们想怎么样?”公冶熏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他们脆弱的神经。 沈其豪拍拍自己的腿:“公冶熏,只要你自断双腿,我就放她一条生路。公冶治打断了我的腿,现在要你也尝尝废人的滋味。” “好”,公冶熏毫不犹豫地答应,并且四下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 “不行,熏,你不能这么做。”虽然心心的命很重要,但是比起公冶熏来就不值得一提了。公冶治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孙子自断双腿。 金城夕和夏侯夜很快将公冶熏按住。 “你们放开我。” 公冶治沉声说:“我从来不想让自己的家里充满血腥气,这下是你们逼我的。”他一个手势,待命的狙击手迅速开枪。 “砰!砰!”两声枪响同时响起,沈其豪和忆曼同时倒下。 不过忆曼倒下的同时手中的刀也就势划过心心的脖子…… “心心……不要……” …… …… 半年后 “好香啊……”公冶熏刚刚放学,换好拖鞋,他的女佣已经准备好晚餐。 “今晚吃的是什么?” “你喜欢吃的烤五花肉。”一个妙龄少女从厨房间里走出来,脸色红润,颈间的珍珠项链光芒四射,却不及她的一半。 “你别这么忙碌,身体刚好,要注意调养。信不信我让许进宗再多配点药给你。”看着她脖子上的珍珠,公冶熏知道她脖子上的伤疤还没有淡去,想起半年前的一幕还心有余悸。 “熏,我已经没事了。” 要不是位置刚好偏了一点,要不是许进宗的妙手回春,她赫连心只怕就要永远离开他了。 想到这里,公冶熏起身抱住心心:“心心,我要谢谢你。” “谢谢什么!” “谢谢你还活着。” “熏,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心心噌笑。 公冶熏偷亲了她一口:“刚才你是不是说你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 “恩!” “你知道外人称我们这座学园叫什么?” 心心不明白他的用意:“什么?” “情妇学园。” “那又怎么……熏,你别这样,肉要烤焦了。” 公冶熏一把抱起心心,什么时候了还管肉…… 办正事要紧。 ……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