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痴恋绝》 / 作者:风轻云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冷风袭过,清漠的夜空显得格外诡异。 突然阴枭的白光划破长空,将诡暗的夜空劈成两半。 “语蝶不怕,语蝶不怕,娘娘会找到我的。” 楚家后院的树丛中隐隐可见的小小身影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偷偷的用粉嫩的小手捂住双眼。 “为什么娘娘还没来找我,娘娘忘了吗?”许久没见有人来寻,小小的人儿有些着急。 一抹迅捷的黑影自头顶掠过。 “咦,那是大鸟吗?大鸟?”女孩露出稚嫩的小脸,大大的眼中充满了惊奇。 看着一逝而过的黑影她似乎忘了害怕,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噢,好疼。”小女孩笨拙的自地上爬起,揉了揉摔痛的小腿。 “大鸟不见了。”嘟起小嘴,布满泪水的大眼露出一丝懊恼。 “都怪你。”气奋的用穿着小棉鞋的脚跺了跺令她摔倒的石块,她决定不再和娘娘玩捉迷藏了。 “娘,唔……,唔……”稚嫩的声音还未脱口,便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是娘娘?她还想和自己一起玩抓迷藏吗?小女孩露出可爱的笑容。可是娘娘为何紧紧的抱住她,让她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奋力的想将头抬起,透过薄薄的衣缝小女孩惊恐的发现一道道鲜血划过昏暗的夜空,迅速的溅在了未熄的灯笼上,随着一滴一滴落下的鲜血,她幼小的心也正一片片的被撕碎。 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邪魅的双眼鹰一般的巡视着大院内的每一个角落。 一道闪电飞过,雪白的剑锋上,一抹鲜红正缓缓流下。 冷冷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将利剑插回梢内飞身而去。 “娘,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呀。”费尽全身的力量,小女孩才自紧紧压住她的身躯下爬了出来,看着不断从娘嘴里冒出的鲜血,小女孩赶紧用手试擦,可血似乎越擦越多,不仅沾满了她的嫩藕般的小手,就连可爱的粉色小袄也染得鲜红,无助的眼眸蕴满了泪水。 “娘,你起来呀,你快起来和语蝶抓迷藏呀。爹,爹,蝶儿要听你讲故事。你起来讲故事给蝶儿听呀……” 倾刻间瓢泼的大雨像女孩的泪水般倾盆而下将满地的鲜血尽数冲刷。轰鸣的雷声如铁锤般狠狠的砸碎了女孩的心,嘶心裂肺的哭喊再唤不回爹娘亲切的笑容。 从此,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她,瞬间变成了一无所有的孤儿。 而这场劫难撕碎的不仅是她的幸福,同时也撕碎了她无尽的天真。 第一章 相遇仿若一抹无声的轻风, 偷偷的抚过你我的胸口。 总在不经意间留下美好, 却又转瞬化为哀思。 余辉轻轻的洒落在澄净的湖面,给湖水披上了金灿灿的霞衣。在连绵苍翠的大山环抱的村落中时而浮现袅袅炊烟,若仙境那般迷蒙,却又非常清楚。 “思楚姐姐,快来看呀,我终于钓到一条大鱼了。”清亮的嗓音打碎了夕阳的宁静,一位约摸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满脸兴奋的提着破旧的鱼杆高声呼喊。 不远处的花海中被点点金光笼照的身影轻盈的回眸嫣然一笑,金色的霞光仿若瞬间失去了光芒。 她如落入凡尘的仙子优雅的走出花海。 “小纤,把鱼都放了吧。”黛眉轻蹙,佳人清柔的话语带着一丝忧怨。 “不行,思楚姐姐,那位大哥哥伤得这么重,怎么能跟着我们吃素呢。”小纤立刻丢下鱼杆,紧紧的抱住湿漉漉的鱼篓猛的摇头。 “叹,真拿你没办法,可是这鱼姐姐不会弄呀。”看着篓内鲜活乱跳的鱼儿,思楚柔静的双眸透着些许不忍。 “嗯,那怎么办?不然我们去找李嫂,叫她帮忙弄一下罗?”小纤顽皮的转了转墨黑的眼珠,嘴角稍弯,脸上挂着一抹算计的笑容。 “每次都麻烦李嫂,我们又没有什么可以帮她的,这样不太好吧。” “那你快点成为她家的儿媳妇就算帮她了,哈哈哈。”说未落音小纤已经蹦开三米的距离朝她挥手。 “小鬼,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思楚俏脸稍红,轻笑的跺了跺双脚。 “耶,那就等回来再说罗。”高高的抬起鱼篓,小纤顽皮的做了个鬼脸欢快的朝不远处的小茅屋跑去。 ********** 推开门,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药味。思楚走到灶前,轻轻捋起袖口,将熬好的药小心翼翼的倒在碗里。 “咳,咳咳……。”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叹,都五天了,还咳得这么厉害,也不知到底还能不能救得活。”深深的叹了口气,思楚双手捧起药碗来到床前。 纤细的小手在他的额前拭了拭,她从怀中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轻轻将他嘴角的血迹拭擦干净。 总算不烫了,脸色也不似前几天那般苍白,也许吃过这幅药后他就能醒过来了。思楚暗付,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坐到床塌边缘费力的将他的头抬起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肩窝。思楚舀了一勺药汁,放在唇边拭了拭温度后慢慢的喂到了他的嘴里。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将还未咽下的药汁全数吐了出来。 看着沾满药汁的衣裙,思楚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将他轻轻移回床塌,再次将他嘴边的残留物擦试干净后,她捧起了药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她有些犹豫,但一声紧似一声的咳嗽令她再顾不上药汁的苦涩和内心的矜持。拧着漂亮的双眉抿了一口后捏住他的嘴喂了下去…… 当一碗墨黑的药汁见底时,思楚再也忍不住口中苦涩与血腥混合的味道,冲到屋外干呕了起来。 “思楚姐姐,你没事吧。”一双体贴的小手轻轻的在她的背部拍打。 大口的吸着空气,思楚用手拍了拍依旧起伏的胸口,摇了摇头站立起来。 看着小纤满含关怀的双眸,思楚的心暖暖的。 “大哥哥有没有醒来呀?都五天了耶,你看他的身上挨了那么多刀都没死,武功一定非常的棒。”小纤晶亮的眸中闪着某些期待和崇拜。 “你呀,别成天只想着练功夫,也要好好念书,以后才会有出息的。”看穿了他的想法,思楚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的盯着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山峰。她不喜欢血腥的味道,十二年前那场骇人的杀戮,在她的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悲痕。 “可是小纤要保护姐姐呀,小纤要拿起像那位大哥哥那样漂亮的宝剑。”想起他枕边的那把锋利的宝剑,小纤的眸中透着无比的崇拜。 “但是小纤,姐姐不要人拿着剑来保护,因为那样就代表姐姐或者姐姐身边的人有危险不是吗?姐姐希望身边的每个人都平安快乐就心满意足了。” “噢,好嘛好嘛,不说了嘛,我们进去看看大哥哥怎样了。”懂事的小纤瞧着思楚眸中的忧伤,立刻将自己热切的期望掩埋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姐姐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现在只有姐姐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第二章 你伫立在风中,那随风飞舞的长发像琴弦般撩起我心底最深处的那道音符。 “思楚姐姐,哥哥为什么还没醒过来,他会不会死了。”轻轻的推了推床塌上的男人,小纤的脸上满是担忧。 “不会的,大夫不是说了吗?他虽然伤得很重,但是并未伤及要害,也许,明天他就会醒过来了。”望了眼躺在床上被满头乱发遮住半边脸的男人,再瞧了瞧窗外即将落幕的夕阳,思楚垂下眼睑,美丽微卷的睫毛将眸中一抹担扰掩藏了起来。 “宝树哥,你来了,进来坐吧。”窗外站着一个手提食盒的憨厚男子,思楚客气的朝他微微的笑了笑。 “噢,好,好,那个,思楚,我娘叫我把鱼汤送过来,他,还好吧。” 佳人绝色的笑容令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缅腆的指了指床上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脸色比前两天好些,只是还没醒过来。这鱼汤好香,麻烦李嫂了,回去替我谢谢她。”思楚感激的接过食盒,不经意划过的指尖似电流般击在了宝树的心中。 看着忙碌在床塌边娇柔而窈窕的身影,宝树的心里充满了甜蜜,憨直的眼眸露出深深的爱慕。 “宝树哥,我知道思楚姐姐很美很美,但是你也不能每次来眼睛都像沾了丝糖一般粘着思楚姐姐呀。”小纤顽皮的眼眸中闪着戏谑的光芒。 “我,我……”抓了现行,老实的宝树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些尴尬,但更多的还是满面的潮红。 “小纤,你怎能对宝树哥哥如此无礼。”思楚柔美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拂了拂额前飘落的发丝,思楚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宝树喜欢她,奈何自己从未有过婚嫁的念头。 “没,没关系,思楚,我,我该回去了,我,我明天再来看、看好吗?”面对佳人柔静的双眸,宝树连忙站起身,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就连话都说不太利索。 “宝树哥,谢谢你,这里我和小纤可以照顾得来,你不用担心,食盒我明天会叫小纤给你送过去。”思楚温柔的笑了笑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烦小纤送了,我,我想我还是明天自己来取吧,我先走了,思楚,小纤明天见。”生怕佳人再次拒绝,宝树逃也似的离开了小屋。 “宝树哥哥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要他。”看着宝树消失在远处的背影小纤墨黑的眼眸装着满满的疑惑。 “也许是我和他之间少了些什么吧,我也说不清楚,也许等你长大才能明白……,小纤,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抚了抚小纤略黄的发际,思楚沉静的思索了一会。 “噢,那大哥哥怎么办?”有些不舍的看着床塌上的男人,心却紧紧的盯住他枕边的那把宝剑。 “我会在这里守着的,你放心去睡吧。姐姐答应你,如果大哥哥醒来,姐姐一定马上告诉你好吗?” “那,姐姐我可不可以摸一摸那把宝剑?我只摸一下,好不好,姐姐我求你了。我保证就一下。”还是挡不住内心对武功极度的渴望,小纤抓住她纤细的柔荑用几近央求的目光看着思楚,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也许不该将自己内心恐惧的阴影加注到他的身上他终不过十三岁,看着小纤热切期待的眼神,思楚的心在动摇…… 终是拗不过小纤的执着,思楚举起了白旗。 欣喜若狂的小纤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那把宝剑,看着小纤近乎痴迷的眼眸,思楚的心没来的由涌上一阵痛疼,仿若十二年前那场生死离别般的痛疼。 *************** 这是哪里?他没有死吗?看着身上干净的棉被,痛疼的信息传入脑中。夜魅谨慎的巡视了一遍被微弱烛光笼罩着的简陋却干净的小屋,没有感受到危险气息。 他,确实没死。思绪回到那个清冷的夜晚。 照例在接到追杀令后他选择了一个冷雨凄风的夜晚,因为他觉得只有雨水才能冲刷那满地的鲜血,犹如冲刷他心中那些存留的罪恶。 运用绝顶的轻功在林间飞掠,耳边鬼厉的风声夹杂着细细的雨丝,本就鬼异的夜空此刻似乎变得更加可怕。 毫无声息的掠过树林,他飞身落在一个大院的屋顶。猫般的脚步沿着屋顶非快的移动。 某间屋内紧闭的窗口上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拨出剑,毫不犹豫的飞身向室内闪动的人影刺去。 “有刺客!快来人呀,有刺客。”院内巡逻的侍卫发现了那飞越而下的身影。片刻他便被手执利刃的侍卫团团围住,原本阴暗的夜空瞬间被火把印得彤红。 细细的雨点打在他的身上,似只迟疑了一秒,他便毫不犹豫的将剑向四周的人群挥去,顿时尸横遍地、满目鲜红。 第三章 你是上天派来的仙子,用你那最真挚的善良和柔情,救赎着我这颗已然残破的心。 “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混厚的嗓音自屋内传来。 “你是鬼面毒君欧阳赫。”夜魅冷绝的声音似比雨更凉。 “那你也应该知道,恐怕以你的身手无法将我打败。”无波的话语似谈天般,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而那满院的死人也与他毫无干系。 “没有恐怕,胜便是你死,败便是我亡。”夜魅早已察觉屋内的主人是他遇过最强的敌人,但在他的心中,早已没有生死。自走上这条路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活着离开。 “好,既然你不肯报上名讳,也不肯说明原由,那就休怪老夫无情。” 屋内传出阵阵琴声,似潺潺流水般的轻柔,渐渐琴音呼转直下,如洪水般一泻千里,随着越发湍急的琴声,锵锵的琴弦破窗而出。 纵是夜魅,也险些被琴弦击中,在雨中不断的飞旋着身躯,那柄利剑像孤风般凌空飞舞。 终于找出琴音的破绽,他毫无迟疑的飞旋而入,将剑直插他的心脏。 谁想就在夜魅破窗而入的那一刻,他却将手中蕴育许久的暗器投了出去。 夜魅万没想到他会如此卑鄙,但骤雨般的利刃密密扎扎的迎面飞来,已来不及闪躲,他只能尽力护住要害,任利刃划破他的衣袖,划过他的皮肤,当最后一枚暗器带着鲜血自他的体内穿过时,他的剑也已穿透了那具身体。 他已记不清自己是怎样离开那里的,只知道血浸透了他的衣衫,而凄冷的雨不断的冲刷着他那被鲜血蒙住的双眼,在他残留的意识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终于醒了,我打了盆水,给你擦擦脸。”柔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纵是粗衣旧衫也无法掩饰那绝美的容颜,娇柔的身姿随着优雅的步伐轻轻的摆动。是仙子吗?夜魅的心没有来由的猛击了一下。 “你都昏迷了五天,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思楚将盆中的手帕拧干,轻轻的在他的脸上试擦。 夜魅一把按住思楚纤细的柔荑:“是你救了我?”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犀利。 “是我和小纤将你带回来的。”思楚用力想将手抽回,但他的力道似乎大得出奇。思楚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含羞的双眸不敢直视夜魅。 “你叫什么名字?小纤是谁。”夜魅紧了紧双手,瞧了眼屋内,除却一些日常用具,并无第三人存在。 “小女子思楚,公子,你捏疼我了。”思楚的脸上出现一抹痛楚,静美的眸中含着此许泪花。 “思楚,告诉我,小纤是谁。”依旧紧紧的抓住她的柔荑,夜魅对思楚提起小纤时的极度温柔深感不满。 “是我弟弟,他在隔壁房里,是他发现你浑身是血躺在树丛里的。”思楚柔声说道再次想将手抽回,谁知夜魅却收紧双手将她带入怀中。 “啊。”夜魅低沉的呼声自口中溢中。 他扯痛了还未愈合的伤口,血自胸口缠绕的纱布中渗透出来。 “对不起,你没事吧,你虽然醒了,但大夫说你伤得太重,需要好好静养,我是来给换药的。”思楚紧张的自他的怀中抬起小脸,当无意对上那深邃而冷峻的眼眸时心不由的漏跳了一拍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 “我,叫夜魅,记住我的名字?”伸手轻抚着她如缎的秀发,冰冷的薄唇在她的耳畔轻声低语,似乎他们前世就已相识。 “我,给你换药。”思楚绝美的小脸被再次染红。她有些慌乱的站起身子,轻轻的将棉被掀开,小手温柔小心的拆开层层的纱布,当满身交错的狰狞伤口透着血丝呈现在她面前时,她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泪水决了堤般的涌现出来,滴落在他那布满伤口的胸膛上。 “思楚,不哭了,我没事。”她晶莹的泪珠和眸中满含的心疼深深的触动了夜魅那颗冰冷的心。紧紧的拥住她,夜魅用生平唯一的温柔安慰着思楚。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口,你当时一定很疼很疼。”他当时那样的痛苦是否也像十二年前的她那般。颤抖着手思楚万般小心的清理着那一道道惨绝的伤口…… “陪着我。”夜魅拉住似要转身离去的思楚,冰冷的眸中透着深深的眷恋。 思楚放下手帕,几乎没有犹豫的回转身子在床塌边坐了下来。 紧紧拉住思楚纤弱细腻的小手,夜魅将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腿上,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看着自己腿上那像婴儿般熟睡的面孔,思楚轻轻的抚摸着他凌乱的发丝,内心被一种不知名的情愫涨得满满的,似乎很甜,又似乎很苦…… 第四章 生死相随的承诺, 是否如流云般飘渺。 当大地还沉睡在迷蒙的薄雾中,夜魅已经睁开了深邃的眼眸,昨晚是他第一次睡得如此的安稳、沉静,没有杀戮,没有半夜警醒的脚步,是她,给了他内心的安定。 忍住剧烈的痛疼,他将依偎在床头的佳人抱上床塌,也许太累的缘故,她并未被惊醒。 轻抚着怀中人儿那绝色的脸颊夜魅的眸中露出从未有过的柔情,曾几何时,他也有心,是呀,也许他的心,他的柔情只为这怀中的佳人而生。 ****************** 当思楚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懒懒的翻了个身。突然意识到什么,霍然的坐起了身子。屋内不见了他的身影,思楚的心犹如瞬间落下万丈深渊,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何会在床塌,也顾不上睡皱的衣裙和凌乱的秀发,她赤着双脚跑了出去。 不远处的一抹人影靠坐在湖边的石块上,衣袖带着暗红的血迹,凌乱的发丝在空中随风飘动。 是他,真的是他,他没有走,他没有舍弃她。思楚的心狂跳了起来,像内心最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般。 已然顾不上地上咯脚的石块她朝那抹身影飞奔了过去。将所有的矜持和害羞统统的抛在了脑后,她紧紧的抱住了那伤痕累累的身躯,似乎一撒手,那抹身影便会转瞬消失不见。 感受到思楚温暖的气息,夜魅伸出双手温柔的握住腰间那细滑无骨的小手。 “你伤这么重,为什么还要跑出来,这样很危险,我很担心。”真实的感受他的存在,思楚轻声诉说着内心的担忧。 “这里很美,没有杀戮,没有血腥的味道,当天边第一轮红日升起时是那样的壮观。”夜魅平静的眺望着远方。 “你很喜欢看日初?”望了眼已经高悬的太阳,思楚问道。 “我,没有看过日初。”仿佛触痛了心中的某个角落,夜魅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对不起,我……”似乎察觉到夜魅的身子有些僵硬。 “为什么不问我从何而来,为何满身伤痕。”夜魅拉过思楚的小手让她偎在自己的胸前。 看着澄净的湖面,思楚温柔的笑了笑:“我不想知道,因为那只会再次勾起你心中的疼痛。” 面对如此善良的思楚夜魅的心仿佛被紧紧的揪住了,自己能给她这样与世无争的生活吗?夜魅不断在心里问着自己。 “思楚姐姐,大哥哥不见了,思楚姐……咦,难怪我满屋子都找不到人,这,是大哥哥吗?你没事了?”见到自己崇拜的偶像安然无事,小纤欢心雀跃。 站起身子,思楚的小脸盛满了红色:“这就是小纤。” “是呀是呀,大哥哥,我叫小纤,徐小纤,我知道你武功一定很厉害,不然身中那么多刀还能没事,还有还有你床头的那把宝剑实在是太漂亮了,大哥哥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小纤高兴得忘乎所以,就连思楚警告的眼神都没放在心上。 “夜魅。”略带磁性的低沉声音响起。 “啥?”小纤显然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回话。 “我叫夜魅。”重复了一遍,夜魅拉了拉思楚的小手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在意。 “哇噻,夜魅耶,好悬的名字,夜间的鬼魅,来无影去无踪,我的天,我为什么要叫小纤,我也要叫夜什么,夜什么什么……”小纤几乎完全被夜魅折服了,夜魅成了他心中的神话。 “小纤,你怎能这样说话。”思楚快被小纤怪里怪气的话折磨得疯掉了。 “我确实像夜间的鬼魅。”夜魅眸中透着一丝寒冷。没错,他根本就是鬼魅,一个独来独往专索人性命的鬼魅。 “不,我相信你不是。”思楚用温柔而坚定的目光直视着夜魅。 “思楚,你太善良了,你把每个人都想得太好,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并不如你心中所想。”夜魅的眼神有些空洞,是呵,自己是个杀手,而且从来杀人不眨眼,而她呢,却像不染尘世的仙子。也许终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那他又该何去何从? “不,我愿意相信你,我愿意。”像在诉说着某种誓言,思楚的眸中透着无比的坚定。 “思楚,我发誓,我愿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就算陪上性命,也决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他夜魅何德何能,居然能拥有如此美好而善良的女孩。紧紧的拥住思楚,夜魅的眸光不再冰冷。 “大哥哥,你好伟大,我也要用性命保护姐姐,绝不让姐姐受到半点伤害。”像在宣示着另一种誓言,小纤的表情显得无比坚定和认真。 “不,我不要你们用性命来保护,我只要你们都平安快乐,答应我,不要为我做出任何伤害你们自己的事情。”思楚的眸中蕴满泪花,她不想再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出现任何的闪失,她已经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痛苦,她不要在她那满是伤痕的心口再划上一刀。 第五章 “小纤,夜大哥需要休息,你别总缠着他,他的伤还没复员。”思楚看着小纤,眸中闪着些许无奈,自那日从湖边回来后,小纤就将夜魅当成自己心中的神,整天的问东问西不知疲倦。 “最后一个问题就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好,姐姐,思楚好姐姐,求你了嘛。”小纤居然撒起娇来。 “思楚,我没事,别担心。”夜魅温柔的望着思楚。 “小纤,姐姐现在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了。”思楚摇了摇了头自床塌拿起一件衣衫披在了夜魅的身上,然后将药放在桌上,轻轻的搅动着。 “夜大哥告诉我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剑发挥最强的威力?还有,当敌人藏在树林深处的时候我要怎样才能发现,是不是需要非常认真的去听,还是要制造一些声响引敌人出来……” “明天我再告诉你,现在去睡觉吧。”望着思楚绝美的小脸,夜魅一贯冰冷的眸中满是柔情,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那已然沉睡的仙子。 “噢,好。”看了眼已然熟睡的思楚,再望了望夜魅专注的眼神,小纤懂事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屋内。 夜魅默默的把灯吹熄,将思楚轻轻抱上了床塌,合衣躺在她的身旁。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悄悄的照在他那冷峻而毫无睡意的脸上。 自上次任务以后他已有一月未回鬼府,那个他生长的阴暗得如地狱般地方。 在这与世无争的小村里,他似乎全然忘记自己是个杀手,而与思楚在一起的时光是那样的平静而幸福。如果没有鬼府,没有追杀令,他愿意一辈子就这样拥她入眠。 “你们说完了,对不起,我好困睡着了。”思楚睁开迷蒙的大眼,依旧睡意正浓。 “嗯,睡吧。”温柔的抚了抚思楚的脸颊夜魅宠溺的在思楚的额前轻轻的吻了一下。 “噢。”思楚含糊的应了声将头靠在夜魅的胸前安心的睡去。 ***************** “思楚,我娘特意炖了一碗鸡汤给那位大哥补补身子,这可是她炖了一早晨才炖好的,你们??”宝树未经允许推门而入。印入眼帘的是思楚与夜魅在床塌亲密依偎的画面,心像手中的瓷碗般碎得粉碎。 “宝树哥,你怎么来了,我……”未等思楚将话说话,宝树便失了魂般的跑出了屋内。 “他,喜欢你。”夜魅冷冷的看着宝树消失的背影。 “也许吧。”思楚依旧偎在他的怀中静静的回答,只要有他,她不再乎其他。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你,只属于我。”并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只能用生硬的话语来诉说对思楚的那份爱。 “是的,我只属于你。”思楚坚定的说着,小手紧紧的抱住夜魅。 “姐,夜大哥你们还不起来,我刚才看到宝树哥失魂落魄的从这里跑出去了,叫也不应。”小纤以为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思楚是我的,与他何干,他跑便跑了。”夜魅不太明白小纤为何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急成这样。 “哎呀,夜大哥你不明白,宝树哥那么喜欢姐姐,现在看到你们俩在一起,他还不伤心死呀。”小纤人小鬼大的诉说着事实。 “你为什么不伤心,而他却要伤心。”也许对于练武他是天才,但对于男女之间纠葛的情爱他不明白,他只觉得爱便是爱了,不爱便是不爱,根本无需伤心,更无需理由。 “思楚是我姐姐嘛,在我的心里她和你一样都是我的亲人,有你保护思楚姐姐我一万个放心,但宝树哥不一样嘛,他像你一样爱思楚姐姐,所以他会难过,就像思楚姐姐如果有一天要离开,你不会伤心吗?”小纤奇怪的盯着夜魅,他不明白,夜魅如此聪明,可为何大家都懂的道理,他偏偏就不知道。 “思楚不会离开我。”夜魅深情的轻抚着思楚的小脸,是的,自他发誓要用性命保护她开始,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将他们分开。 “算了,夜大哥我一时也跟你说不清楚,我去看看宝树哥哥怎么样子。”小纤早熟的小脸上透着无奈。 “他为什么那么着急。”疑惑的望着小纤的背影,夜魅依旧弄不明白。 “宝树是李嫂的儿子,是我们的邻居,他很照顾我们,人与人之间除了亲情和爱情,还有友情,我们活在世上需要朋友,朋友之间是可以互相帮助。”思楚耐心的解释着。 “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夜魅紧绷的脸如结霜般的冰凉。 他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自他懂事以来就已经在那地狱般阴冷的地方训练着杀手的绝技。 那里除了鞭子就是训斥,只有服从,没有亲情,只有命令,没有温暖更何谈感情,在那里成长的每一个人心都是残酷而冷绝的。 “夜魅,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思楚的心像撕裂般痛疼,那种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的地方一定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 “习惯了,我一向独来独往。” “你现在有我,还有小纤,你不会再孤独。”思楚有些哽咽。 “嗯。”夜魅紧紧的抱住思楚,残留的胡渣轻轻的摩挲着她无瑕的脸颊。是呀,他再不会孤独,只因有她。 第六章 当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天空传来一阵尖锐的鹰鸣。 望了眼已然熟睡的思楚,夜魅满含柔情的眸光瞬间变成阴冷,该来的终是会来。 他轻轻的吻了吻思楚的脸颊,将有些滑落的被褥重新为她盖好后飞身朝漆黑的树林奔去。 “夜魅,你确实没死,我爹知道你因上次的任务而身负重伤,所以未来打扰,但你的伤早无大碍,又为何迟迟不归,无论如何今日你定要与我一同返回鬼府。”阴暗茂密的树林像女子冷漠的指责般将布满星光的夜空拦在了外面。 “鬼衣,我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好,你先回去,如果主上怪罪下来,我自己担着。”黑暗中看不清夜魅的脸。 “不行,无论如何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回去。”鬼衣不依不饶的阻止着。 ************* 深夜醒来已未见了夜魅的身影,她疯了般跑出来。 深夜的树林像怪物般吞噬着思楚柔弱的身影,那满天飞舞的蝙蝠犹如鬼魅般发出丝丝尖叫,而此刻的思楚已经感觉不到害怕,她只想知道夜魅在哪里?最近夜魅的眸总像灵魂般飘渺,她好怕,好怕真有一天会失去她。 “这是哪里?夜魅,你在哪里,夜魅,你出来呀,魅,我好怕,我好怕,我真的好怕。”看着黑暗无边的树林,思楚已经再也辨不清方向了,恐惧自心间传遍全身,泪水一滴一滴的自思楚大大的眸中滚落下来。 “思楚,你在哪里,思楚,回答我。”良久,自树林深入传来夜魅焦急的呼唤。 “魅,是夜魅,夜魅,夜魅,我在这里。”思楚颤抖的扶着树杆大声的回应。 “思楚。”紧紧的抱住思楚柔弱的身躯,夜魅的心中满是酸楚。 “夜魅,你迟迟不回的理由就是她?”冷风吹起衣襟,思楚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息像冰一样寒冷。 “我说过后果我一律承担。”夜魅解开外套轻轻的为思楚披上,然后抱起她一跃而起。 突然自脑后传来一道剑风,将夜魅逼回地面。 “鬼衣,你到底想怎样?你打不过我。如果你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望了眼怀中因害怕而紧闭着双眸的思楚,夜魅的心中扬起一阵怒气,眸中的寒冷如冰刀般刺向持剑的鬼衣。 “夜魅,你跟我回去,我答应你不将她的事告诉我爹。”鬼衣冷漠的语音中含着一丝乞求。 “不用了,我自会向主上解释清楚。”夜魅的语气满是不烦。 “夜魅,你给我站住,你应该知道,你如果今晚不跟我回去,那你怀中的女人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鬼衣忿恨的威胁着夜魅。 “如果她死了,那我也会跟她一起死,如果这是你希望的。”冷绝的语气,偏却像烈日般炙热。 “不,夜魅,你不是无心吗?你不是无心吗?为什么你对她如此的深情,对我却如此冷漠,为什么?” “她,与你不同。”是呀,她如此的善良,如此的纯洁她用她那满怀的柔情默默的温暖着自己这颗早已冰冻的心。 “我不管她与我有何不同,但夜魅,跟我回去,算我求你了”鬼衣的语中除却乞求竟透着一丝怨恨。 “魅,我们回去吧,我好怕。”思楚紧张的抱住夜魅,自鬼衣身上传出的冰冷而仇恨的气息令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夜魅不再理会鬼衣,紧紧的抱住思楚向树林外掠去。 “夜魅,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恨你,我恨你,我要让她生不如死。”鬼衣满含怨恨的语语在林间不停的回旋。 “答应我,不要离我而去,不论生死。” “我答应你,不论生死,我都不会离你而去。” 第七章 铜镜中倒映着一张幸福而绝美的小脸。 “夜大哥,我想带你去镇上做几件新衣裳,你的衣服洗得太破都不能穿了。”望着镜中帮他梳理秀发的身影思楚的心被幸福涨得满满的。 “我不在乎。” “不嘛,我要给你添置一些新衣裳,现在秋凉,如果入冬的话那会更冷,没有衣裳怎么能行。”思楚拉下为她梳理秀发的大手,转过身撒娇的抱住他的腰际。 “嗯,你决定就好。”夜魅温柔的抚着思楚的秀发,清冷的眸中满含宠溺。 ************ “姐姐,我们有一个多月没来镇上了吧,我去那边看看。”看着热闹的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小纤高兴得合不扰嘴。 “是呀,今天镇上好像格外的热闹,咦,那边有迎亲的队伍,小纤你慢点”思楚微笑着摇了摇头,是呀,太久没有出来,一定把小纤给闷坏了。 “夜魅,你看这个颜色你喜欢吗?”思楚挑了一块柔软的布料。 “嗯。”夜魅的眼眸除了思楚似乎再也盛不下任何的东西。 “魅,你都没看。”思楚撅起了小嘴有些不太高兴。 “只要是你挑的我都喜欢。”夜魅轻柔的为思楚将额前落下的发丝夹于耳后。 “那就这块吧,我叫老板包起来。那边好多人在干嘛?我们也过去瞧瞧。”思楚拉住夜魅的手往拥挤的人群中钻去。 “你们还我小兰呀,小兰呀,还我小兰,不要抢我的小兰呀,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女,求你们了。”人群的中央围着一个衣衫蓝缕满头银丝嘴角带血的老太太,她悲痛的呼喊声令人心酸。 “老奶奶,你起来,你到底怎么了。”看着老太太如此可怜,思楚顿时心生怜悯,一幕似曾相识的场景涌入脑海,望了眼周围无动于衷的围观人群她独自走上前询问着。 “那个杜老爷的家丁抢亲呀,我的闺女才十二岁,可杜老爷有我这么大的年纪呀,我的小兰呀,这里没有王法呀,我的小兰……”老太太颤抖着手指着前方的迎亲队伍,痛哭流涕。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嘛都散了,散了听到没有。死老太婆,你少在这里哭丧坏了我们家老太爷的兴致,告诉你我们老太爷看上你们家孙女是你的福气,你一个孤老婆子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孙女,你养得活吗你,要不是看在你是小兰她奶奶的份上,我早就打死你了。快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说不定杜府还留你一碗热汤。”气势汹汹的家丁拿着鞭子驱赶着围观的人群。 “你们这分明是抢亲,你们目无王法。”思楚愤怒的扬起小脸,毫无畏惧的直视着凶恶的家丁。 “王法,在这里杜府就是王法……哟,没想到这望山镇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不然你跟爷我回去,就是十个小兰我也把她给放了怎么样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家丁在瞅见思楚绝色的小脸时,立刻露出诌媚的笑脸,伸手想抓住思楚。 “呀…………”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然落地的右手,家丁的眼中露出恐怖的神情顾不上痛疼,他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魅,别伤人。”思楚立刻拉住夜魅紧攥的手,血腥让她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似乎看到希望般,扒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太太立刻爬起来紧紧的抓住夜魅的衣摆求他救人。 夜魅理也未理牵住思楚的小手转身就走。 “魅!”看着思楚满是哀求的眼眸,夜魅叹了口气。他从地上捡起一段树枝腾空掠起自满街的人头上飞过,直直的落在迎亲队伍的最前头。 瞬间热闹的街道变得异常安静,所有无关的人群都自觉的让到两旁。 “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杜府老太爷大喜的日子吗?识相的快让开,别扫了杜老太爷的雅兴。”家丁打手嚣张的语气似并未将夜魅放在眼里。 “把轿里的人留下。”如此平静的一句话,却似结了霜般的寒冷。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坏,坏我们老太爷的好事。”兴许被夜魅吓着了,刚才还嚣张万分的家丁打手此刻显得有些胆颤。 “把轿里的人留下。”夜魅冷冷的重复了一遍。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都给我上,抓住的回头老爷有赏。”见夜魅只有一人,家丁打手抱着侥幸的心理一拥而上。 几乎看不到夜魅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他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只剩下满地鬼哭狼嚎就地打滚的身影。 “我没有杀他们。”看着思楚扶着老太太慢慢走近的身影,夜魅上前拉住她的小手轻轻的说道。 “呀,谢谢这位公子,小兰,快来,快来谢谢这位公子。”老太太从轿内拉下一位娇丽的小姑娘,跪在地上用力的磕着头。 “奶奶您快起来,没事了,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思楚小心的扶起扒在地上一直磕头的一老一小。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的内容了,哇这里刚经过一场生死决斗吗?场面这么壮观?”小纤手持一个面人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小纤,我们该回去了。”经过这么一闹,思楚也没有心思再逛下去,她拉住夜魅的手与小纤一同离开了望山镇。 在某个昏暗的角落深处,一双满含妒火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第八章 “夜魅哥哥,姐姐不见了。”小纤一脸狼狈的自屋内跑出,向坐在湖边的夜魅飞奔过来。 看了眼小纤,夜魅的心中猛然一沉,飞快的回到了屋内。 屋内摆设如常,没有任何争斗的痕迹,而地上掉落着思楚常用的丝帕。 她从不会让他担心,亦不会不打招呼到处乱跑,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劫走了,谁又有本事自他的眼皮底下将人劫走。 捡起地上掉落的丝帕,夜魅扫视了一遍屋内,并无任何可疑的痕迹。 他攥紧了双手将丝帕揣入怀中,一阵似有似无的香味自丝帕传来。夜魅立刻飞身朝树林的深处掠去,将小纤疑惑的话语抛向了远处。 “鬼衣,把思楚交出来。”夜魅冰冷的话语带着蕴发的怒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衣冷哼了一声。 “鬼衣,别以为我不会杀你。”夜魅沉静的话语似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就为了她?我不信。”鬼衣轻瞥了他一眼,毫不在乎。 一缕青丝滑落,鬼衣惊恐的退了一步。 “你真的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要杀我?” “把她交出来。”夜魅已然没有了耐心,他将剑峰直接对准了鬼衣的咽喉。 “夜魅,我是为了你好,你是最顶尖的杀手,不该跟着这个女人在大街上与一群不入流的混混争斗,那样有损你的声誉。”鬼衣依旧想劝回夜魅。 “把思楚交出来。”剑峰已然沾上血迹,血还在滴。 “你杀吧,你要是杀了我就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她了,我不在乎你对我好或不好,但我不允许你对我以外的女人好。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练功,为何你就不能对我另眼相看,甚至连瞧也不瞧一眼。”泪水自鬼衣悲伤的眼中滑落,滴在了带血的剑峰上。 “你想怎样?”夜魅的剑依旧嗜血。 “我要你和我回去,永远不要再见她,我向你保证不伤她一根头发。”鬼衣此刻只觉心中似比颈间痛上万倍。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随你信或不信,既然你已知晓她在我的手中,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她,而鬼府也一定不会放过她,除非,你跟我回去。” “好,我跟你回去,但是如果她有半点闪失,你也会人头落地。”夜魅将剑抽离她的颈间,冷冷的看着她。 “是呀,我也会人头落地,夜魅,你好无情,就算我人头落地又如何,有人心疼吗?没有,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就连你,也只对那个臭丫头一往情深,我又是什么,我又算什么。”鬼衣凄悲的笑了,眸中印着深深的怨恨,她发誓要让那丫头生不如死,她也要她尝一尝失去心爱人的痛苦。 ************* “思楚姐姐,你醒了,我好担心你会出事。”思楚缓缓的睁开了眼眸,印入眼帘的是小纤那张焦急万分的小脸。 “我是怎么了,我只记得那日我在房里收拾,有人来敲门,是一位姑娘,她说想讨口水喝,我请她进来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思楚闭了闭眼,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上午我没见你的踪影就跑出去找夜大哥,然后夜大哥出去找你一夜未回,谁知今天一早就看到你好好的躺在这里了。” “夜大哥呢?”思楚的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呀,你没有见着夜魅哥哥吗?”小纤轻轻的摇了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夜魅,夜魅。”思楚顾不上依旧晕眩的额头,自床塌跳了下来往屋外跑去。 “夜魅,你到底在哪里,你出来呀,夜魅。”找遍了整个望山村依旧不见夜魅的踪影,思楚觉得整颗心都碎了。 失了魂般的回到屋内,思楚紧紧的抱住被褥,就像抱住夜魅温柔的身体一般。 “姐姐,思楚姐姐,该吃饭了。”看着整日失魂落魄的思楚,小纤的心里痛苦万分。 “他为什么要走,他说过无论生死,都不会离我而去的,他为什么要骗我。”思楚呆呆的坐在那里似乎毫无生气。 “也许夜大哥只是出去一会,待会就会回来呀。”小纤万般心疼的安慰着思楚。 “不,他不会一声不吭的就走,他去哪里都会告诉我,可这次他没有说,也没有回来告诉我,他不会再回来了,他不会再回来了,我叫了好久他也没有出现,叫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思楚偌大的眼眸此时显得如此的空洞,泪水断了线般的滑落下来。 第九章 “思楚姐姐,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我煮了些粥,你喝一点吧,夜魅哥哥会回来的,你放心,他一定被什么事情缠住了。”思楚三天来几乎一动不动的坐在床塌上抱着被褥。双眸已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夜魅回来了,我听到他的脚步。”思楚猛的丢掉手中的被褥,赤着脚丫冲到门前。 漆黑的夜空几乎看不到一丝光亮,思楚怆惶的滑坐在门槛上,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发愣。 “没有任何事情能将我们分开。” “我发誓,我愿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就算陪上性命,也决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我答应你,不论生死,我都不会离你而去。” 夜魅深情的话语回荡在思楚的耳边。 “夜魅,你答应过我的话你都忘了吗?你说过的,不会离我而去,你说过不会让我受到半点伤害,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你现在就在伤害我你明白吗?我的心好痛,好痛你知道吗?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魅,告诉我你在哪里好吗?夜魅,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思楚对着无边的夜黑时而喊叫时而低喃,但回应的依旧是那声声传来的回响,夜似乎比她看到的更黑,更凉, 心好像没了,是丢了吗?也许吧。 “思楚姐姐,你怎么了,思楚姐姐,你别吓我。”他是瞧着思楚睡着才敢离去,但思楚撕心裂肺的哭喊不断回荡在他耳边,他不放心才折回身,谁知便见满地的鲜血。小纤用力的推着思楚的身子,但思楚仿佛破碎的娃娃般没有任何回应。 “来人呀,快来人呀,救救我姐姐,求你们救救我姐姐。”小纤背起思楚飞也似的跑到镇上一间一间的敲着医馆的大门,可夜已深沉,只有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救救她,再不救她就没命,我求求你了。”见到有人开门小纤顾不上一地脏水,满含泪水的跪在地上恳求着。 “叹,进来吧。”终于有位好心的大夫愿意为她诊治。 小纤满脸泪水的将思楚放到医馆的床塌上。 “还好送得及时,也没割断经脉,血止住了就没什么事了。”大夫揩了揩额前的汗珠,看着满脸苍白的思楚摇了摇头。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小纤感激的对着大夫不断的磕头。 “孩子,难为你了,起来吧,今晚就在这里睡一宿,等明天这位姑娘醒了我再开几付药给你带回去,她身子骨弱要好好调养,别让她再受刺激了。”大夫叮嘱着回到了内堂。 “姐姐你醒了。”一夜未眠的小纤见到思楚睁开了双眸高兴忘了疲倦。 “小纤,你为什么要救我,没有夜魅,我生不如死。”思楚空洞的双眸似玻璃娃娃般。 “思楚姐姐,你还有我,你忘了吗?小纤愿意一辈子都陪着姐姐。” “小纤,小纤。”思楚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泪水紧紧的抱住了小纤。 ********************* “思楚姐姐,你看谁来看你了。”小纤神神秘秘的对着思楚笑道。 “宝树哥?你怎么来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令思楚提起精神,她的心早已随着夜魅一同消失了。 “思楚,我都听小纤说了,我知道你的心里很难过,但难过只会是暂时的,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宝树鼓起勇气抓住思楚柔弱的小手。 “宝树哥,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再说这样对你也不公平。”思楚轻轻的摇了摇头将手抽回。 “我不在乎,思楚,我真的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思楚答应我吧,思楚。”宝树紧张的盯着思楚无波的双眸。 “思楚姐姐,宝树哥哥多好,他一向都那么照顾我们,你答应他吧。”小纤不忍看着思楚成天游魂般毫无生气,他觉得也许宝树可以给她像夜魅般的爱。 “小纤,你不要姐姐了?”思楚静静的看着小纤,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小纤说过要一辈子保护陪着姐姐,但是小纤希望能多一个人来照顾姐姐,这样姐姐就能更快乐了。” 思楚默默的低下了头,嫁,与不嫁对她来说有什么区别,就像生死般,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思楚,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我回去跟我娘说一声,明天我就叫媒人来提亲。”宝树的心立刻飞扬了起来,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娶到思楚。 第十章 远山一抹身影由远而近,他轻盈的掠过湖面,双脚竟未沾上半点水渍,似乎他跟本不曾到过湖边。 他是暗影,鬼府的另一位杀手,他这次是奉鬼衣的命来杀徐思楚的,不,照鬼衣的说法就是要毁了她那张狐猸的脸,要令她生不如死。 说是奉命,倒不如说是为了鬼衣,是的,他喜欢鬼衣,兴许比鬼衣喜欢夜魅更堪,但在鬼府,喜欢亦只能深埋在心底,因为杀手是永远没有资格拥有感情,鬼府要的只是杀人的工具,而不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以为平凡的人都会怕死,至少在他杀过的无数人中没有人可以满脸无惧的看着他手中的剑。但是当他把剑指着徐思楚的时候,她显露的居然是一副死又何惧的表情。是因为夜魅吗?暗影的剑,此刻似乎有些犹豫。他明白如果她毁了徐思楚,那么夜魅不会放过他,但鬼衣又会让夜魅受到伤害吗?也许最终受伤的只有自己吧。 “你是徐思楚?”似乎多余的一句话,但暗影真的很想听她说不是。 “是鬼衣叫你来杀我的吗?”思楚依旧坐着,从始自终未有任何的变化。 有些讶异,暗影没有想到她居然心如明镜。 “是她带走了夜魅,或杀了夜魅。”话语依旧很柔,很轻,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鬼衣,不会杀夜魅。”暗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解释,是因为她的特别吗? “她喜欢魅,她不喜欢我与魅在一起,所以,她要你来杀我。”思楚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为何还要在这里。” “我要等魅,魅说过不会离我而去,无论生死。”思楚的嘴角微弯,似在笑,又似自嘲。 “那,你就受死吧。”暗影将剑移至了思楚的胸口,他突然不想按鬼衣的意思让她生不如死,也许死会让她更痛快一些。 突然一抹身影向他俯冲过来,他几乎来不及躲闪,本能的将剑直直的刺向突然来袭的身影。 “不,小纤。”思楚全无了刚才的镇定,她飞快的站起身用力的将暗影撞到一边。 “不许碰我姐姐。”小纤紧紧的将思楚护在了身后,手中捏着夜魅送他的那把剑。 “我不想杀你,你让开。”暗影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手中的剑,夜魅的宝剑从来不曾离手,那是把绝世的好剑,削铁如泥,他终于明白夜魅的剑为何换了,并非像鬼衣所说他的剑丢了。 那是夜魅的武功,他再清楚不过,夜魅不但将剑送给了他,就连武功也悉心教导,是因为他知道终有一天他要离开,而需要他来保护徐思楚吗? 暗影冷冷的与小纤过招,他必竟学的时日太短,就算尽得夜魅真传,也不能与他过上十招。 当剑直直的越过小纤刺向思楚胸口时,小纤已然顾不上自己身受重伤,扑了上去。剑准确无误的直插小纤的心脏。 “不要,小纤。”思楚仿佛身心惧裂,她紧紧的用双手抓住了他那柄锋利的宝剑,剑被血染得鲜红,已分不清是小纤身上的血,亦或是思楚手中的血。 多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又有什么不同,但思楚悲痛的表情似乎超乎他的想像,在他剑下的人有谁不是想尽力用别人的性命来延续自己的性命,而她与这个男孩却是如此的不同,这是夜魅喜欢她的理由吗? 杀亦或不杀,从来不是暗影应该考虑的问题。但今天他却觉得很难取舍。 当踏出大门,暗影突然觉得心很累,从未有过的累。他吸了口气,一如来时般离开了这里。 第十一章 “对不起…小纤…今后不能再保护姐姐了…剑是夜大哥唯一留下的…东西…我…不能带走…姐姐…要…保…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小纤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紧紧拥住小纤的身子,像十二年前在楚府抱住爹娘的身子般,她几乎没有了知觉。 依稀记得12年前,她才五岁。在楚府那个恶梦般的晚上,她抱着爹娘的尸体哭了整整三天,就在第三天的早晨,官府带着一群衙役闯进了楚家大院,无视满院惨绝的尸体,他们将楚府上下掘地三尺,直到将所有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后才扬长而去,往日繁华的大院此刻已是满目苍凉、尸横遍地。 只有她依旧用那小小的身躯紧紧的抱着爹娘的尸体,一动未动。泪水已然枯竭,但心里的血却依旧在滴。 几位好心的乡邻想将她带回家中,但她却死死的抱住爹娘的尸体不肯撒手,在场的人无不泪流满面。 终有一天她再也支持不住昏迷了过去。 不知多久,当她醒了过来时,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慈爱而亲切的面孔,她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身躯,决堤的泪水打湿了那温暖的肩胛。 当清亮的哭声划过耳膜,她奇迹般的止住了泪水,红红的大眼眨也未眨的看着不远处新生的婴儿,他小小的手脚蹬得吊篮左右乱晃,皱皱的小脸上那双因啼哭而弯得像初生月芽的小眼和那时张时合的小嘴,无不透出新生的活力,那就是她第一次看到的小纤。 从那以后,她成为这个贫穷家庭的一员,而好心的徐母拿出仅存的一点积蓄,帮她将父母葬在了后山。为了感谢小纤的母亲,她将姓改为徐,亦是为了思念爹娘她的名便是思楚。生活虽然清苦,但却很快乐,而她也在快乐的成长中显露着绝色的容颜。 突然有一天,宁静的小屋被一伙气势汹汹的人打破了。他们气势凌人的要将思楚带走。可怜小小的思楚还未满十岁。 只因那日他们的少爷在街上见到卖绣花图样的思楚后回去便茶饭不思,走狗便在他的身后出谋划策,以致于游说未果,便直接带人上门来抢。 强壮的家丁拎小鸡般将挣扎哭喊的小思楚拎在了肩上,小纤的母亲泪流满面的紧紧抱住家丁的双腿。家丁甩了几次见无法摆脱,便狠狠的向徐母的心口踢去。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徐母和蹲在一旁啼哭不止的小纤,血腥的一幕再次在她眼前上演,停止了挣扎,她用超出年龄的冷静叫他们住手:“你派人将我母亲的尸体埋好,立好碑,待我为母亲守孝五天后我便跟你走。”恶人看着突然顺从的思楚兴奋的点头同意。 她将徐母与自己的父母葬在了一起,那晚思楚牵着小纤的手来到他们坟前恭恭敬敬的磕几个头,小纤悲痛的哭喊着几乎不肯离去。 在打理好一切后,思楚拉着小纤趁夜晚守门的人打瞌睡时翻墙逃跑。 他们只是孩子,在长途的跋涉中盘缠早已用光,两人只能一路乞讨,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什么样的白眼都遭过,终于二年后在望山村被善良的村民接纳了,从此他们在与世隔觉的村落落下了脚。 而今,与她相依为命的小纤也离她而去,她真的觉得天塌了,地也陷了,再无任何事情可以激起她生存的欲望。 她背起满身是血已然毫无气息的小纤一步一步的朝远山走去,腿似灌铅般沉重。 下雪了吗?但距离入冬还有一段时间,为何自己感觉到了深深的凉意,而那种凉却是直袭心窝的。 上天对她似乎过于残忍,让她小小年纪便经历了如此痛苦甚至于常人都无法忍受的痛苦。 她痛吗?好像没有了,如果一个人没有了心,那么她还能感受到怎样的痛疼。 手指已经沾满了血迹,土与血淋淋的双手黏在了一起,但她似乎已经没有痛觉,她不停的用那双娇弱的小手挖着地上的泥土,直至她身后的土越堆越多…… 第十二章 鬼府大殿 “夜魅,你是疯了吗?我是叫你去杀人,不是叫你去发善心,你可倒好只废了他的武功便将他放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你杀人从来不留活口,现在怎么了,想改行当善人了,我告诉你,你是杀手,就永远不可能变成善人,就像你是魔鬼永远不可能变成神仙一样,你懂不懂。”鬼衣已经无法容忍夜魅的举止,这段时间派给夜魅的任务他几乎没有一次能漂亮完成的,如果不是她在爹面前恳求,只怕夜魅早就成了废人。 “那你就派别人去,别来烦我。”夜魅面无表情,一贯冷漠的眸似乎变得更冷。 “夜魅,我这都是为你好,如果不是我在我爹面前说情,你早就……” “够了,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夜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 “夜魅,你,你太过份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呀……” 阴森晦暗的大殿将鬼衣悲愤的呼喊紧紧的缠绕在空气中。满脸泪水的看着夜魅绝情的背影。鬼衣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她自认为自己对夜魅已经倾心付出,为什么他到现在对自己还是不屑一顾。 “暗影,你来了为什么不出来,事情办得怎样了。”望了眼大殿门口的影子,鬼衣悄悄的将泪水擦干。 “我没碰她……” “啪”——“你居然违抗我的命令。”未等暗影将话说完,鬼衣便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巴掌。 暗影拭了拭嘴角的血迹依旧面不改色的直视着鬼衣,唯一露显情感的便是眸中那一逝而过的痛苦,鬼衣爱夜魅是很辛苦,可她又能明白自己心中的苦吗? “你现在赶紧给我去杀了那个臭丫头,不然我就杀了你。”鬼衣疯了般狠狠的推着暗影,夜魅对她的态度更令她对思楚恨之入骨。 “现在夜魅会乖乖的待在鬼府就因为她没有任何事情,如果一旦夜魅知道她出了事情,恐怕你这辈子就再也别想见到他了。”暗影突然觉得心好疼,他也想一剑解决了思楚让夜魅永远离开鬼衣,但是思楚与小纤那无惧生死的表情深深的触动了他,也许正是因为思楚内心的那份真挚与善良才能令夜魅如此着迷,而这种东西正是鬼衣永远都不能拥有的。 “不,我不信,我不信,她到底有什么好,令夜魅对她如此痴情,她一定是施了什么妖术蛊惑了夜魅的心,暗影你告诉我,告诉我,她是妖女,她是妖女。”紧紧的抓住暗影的双臂,一向倔强的鬼衣满含泪水的眸中露出一丝脆弱。 “她有一颗我们都没有的心。” “心?什么心?” “一颗善良而真挚的心,一颗愿为爱付出一切的心。” ***************** 房中,夜魅自怀中掏出一条洁白的丝帕,轻轻的放至唇边,冰冷的双眸透着一丝雾气。 她可知没有了她,自己的心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温度。而他的快乐,他的幸福,他的一切的一切情感都是为她而生的。 那晚,他终是克制不住对思楚浓烈的相思,偷偷的来到了她的屋前,她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气息,赤着双脚跑了出来。那揪心的哭喊令夜魅真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但鬼衣无情的话语出现在他的耳边,为了不让思楚陷入危险中,他只能狠心离她而去。 他原本以为任何事情都不能将他与思楚分开,但当鬼衣将她掳走的那一刻,他才发现,思楚的性命远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自己死又何妨,但思楚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否则自己必然痛不欲生。 第十三章 往日幽静而美丽的望山村,此刻似乎显得格外的沉重而萧条。 在村中央一个偌大的十字架上绑着一个女孩,而下面则是高高堆起的柴火。 “徐思楚,你是望山村的克星,你是妖女,现在你将重新投胎,下辈子要好好做人?”一位道士拿着一把桃木剑站在中央不停的比手划脚嘴里还不停碎碎的念着。 “她是妖女,把那妖女烧死,烧死她,烧死她。”麻木的看着底下叫嚣的村民,思楚的表情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死?对她来说又何惧。也许上天真的很喜欢与她开玩笑,当她将小纤背入后山准备下葬时,好心的宝树找到了她,并与她一起将小纤的尸体掩埋了。 她不爱宝树,但是宝树却再次提出了娶她,也许为了报答宝树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她答应了,可谁知命运却一直抓弄她,就在她新婚的前一天身无顽疾的宝树居然暴毙而亡,三天后,村里便出现罕见的疾病,许多村民相继死亡。于是村长请来法师做法,而法师却神鬼叼叼的指认她就是妖女,一切的灾难都因她触怒神明引起的,只有将她烧死祭祀神明,灾难才会消散。 妖女,思楚的脸上扯出一抹轻笑似讽刺,又似自嘲。自己是妖女,也许吧,不然为什么所有爱护她的人都死了,自己是否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秋凉了吧,是呀,村口的那棵枫树红了,红得像血一般刺眼,也许她就将和那被秋风吹落的枫叶一般化为尘土了。 “点火。”随着道士的一声暴喝,村民将手中的火把丢向了堆起的柴上。 顿时滚滚的浓烟裹着熊熊火苗不断的向上窜。火几乎印红了望山村头顶的那片天。 闭上了双眼,思楚似乎看到了小纤和父母那张开的双臂,是呵,他们在等着她。也许一切的痛苦和劫难都将随这熊熊的烈火一同化为灰烬。 ******************** “徐思楚。”仿若隔世的叫唤,令她有些恍惚。有人在叫她吗,又有谁会叫她,她不是在地府吗? “你现在来,是后悔当初没有杀我吗?”在第一眼看到暗影后思楚笑了,甚至笑得有些疯狂。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他既然想杀自己,又何需费力将自己从火中救起。 “我想带你去见夜魅。”似乎语不惊人誓不休,暗影看着她的眼眸居然透着真诚。 真诚?思楚不禁在心底泛起一阵冷笑,他曾经用剑毫不留情的刺向了小纤,而今他却告诉自己要带她去见夜魅,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而我,也没有这么伟大。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夜魅,而是为了鬼衣。”暗影静静的看着她。 “为了鬼衣?”思楚清冷的眸中泛起一丝疑惑。 “我不希望鬼衣成天生活在夜魅的阴影中,我不希望她每天对着夜魅冰冷的面容痛不欲生,这样下去,终有一天她会为了夜魅送掉自己的性命。所以,你和夜魅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你,喜欢鬼衣。” “是,更堪她爱夜魅。” “你觉得鬼衣会放了夜魅?亦或是放过我?”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与夜魅又何来相爱而不能相守。 “我,自有办法。”暗影似乎犹豫了一下。 “多么可笑,也许只有命运会如此弄人,我是应该恨你,或是感激你?” “你恨也罢,感激也罢,总知,鬼衣可以为夜魅付出的,我一样可以为鬼衣付出,哪怕是死。” 第十四章 “望山村死亡事件是你做对吧?告诉我你到底把思楚弄到哪里去了?”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夜魅直接冲进了鬼衣的闺房用力的掐住她纤细的脖子,眸光似利刀般狠狠的刺向她。 当他得知望山村突然间村民大量死亡,而思楚就将成为村民愚昧的牺牲品,他的心便被揪得生疼,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思楚被大火烧死,而此刻鬼衣却慌称主上找他,待他明白上当后再返回望山村,已是满目的狼藉,他几乎是不要命的扑向了那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堆中,正当他庆幸并未发现烧焦的尸体时,他突然明白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而这个人只有鬼衣。 “是又怎样,是你让我生不如死,那么我就毁掉你心中的一切牵挂,怎么,看着那个臭丫头嫁人你就心疼想去阻止了?不用你出手,我这不是帮你解决了新郎吗?至于死人,不用我亲自动手,我只是顺便将那些病死的毒物放入了那些人家的井里,然后摇布谣言,怎么样,当知道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就要被烧死是什么滋味,是不是很心疼呀,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她死,只要她不死,你夜魅就没有离开我的理由,而我要慢慢的折磨她。对了我还要告诉你,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去见那臭丫头。除非,你肯娶我,哈哈哈哈。”鬼衣近乎疯狂的仰头大笑。夜魅不是不希罕她吗?那么她就偏要得到他,他既然可以为那臭丫头做任何事情,那自己倒要看看他能为那臭丫头牺牲到哪一步。 “你简直是个疯子,不可理喻。”夜魅收紧双手,几乎想将她掐死。 “咳,咳,我是疯子,对,我就是疯了,而让我疯掉的最罪魁祸首便是你夜魅。既然你认为我不可理喻,那这事就没得商量,不过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希望不要太久,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心肝宝贝会出什么事情。”鬼衣深深的顺了口气,冷冷的将他的手自颈间移开,自己得不到的,她徐思楚也别想得到。 “如果被我知道思楚有半点闪失,我会让你陪葬。”夜魅的脸似覆盖着冰霜般寒冷。 “思楚思楚,你的心里除了她就再也装不下别的,好呀,那你就去找她呀,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只要你离开鬼府的监视范围,那么,你见到的便会是那臭丫头的尸首,我不怕陪葬,也不怕下地狱,因为我已经在那里了。”鬼衣的双眸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和爱意,有的只是那满脸的颠狂和深入骨髓的怨恨。 *************** “你这是要干嘛?”望着铜镜中那张丑陋而满是皱纹的脸颊,思楚的心中满是疑惑。 “给你易容。”看着自己的杰作,暗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为何不干脆点叫夜魅来找我。”思楚真的弄不明白,明明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他为什么非得弄得这么复杂。 “你觉得我和夜魅会是朋友吗?而夜魅又会轻易相信我?在鬼府,除了命令与服从,你还奢望会有友谊和信任吗,徐思楚,你太天真了。”她与他们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夜魅居然疯了一般对她如此的痴迷,她除了能给夜魅心灵上的安慰,还能给他什么。 “那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带我进去,就不怕被人发现。” “只要你不张扬,便是鬼府的嬷嬷,否则不但你见不到夜魅,只怕连自身都难保。”暗影叹了口气,耐心的给她分析厉害关系。 第十五章 “这是鬼府吗?为何会这么热闹,上面挂了好多红绸?是要办喜事吗?”思楚紧紧的跟在暗影的身后,好奇的望着那些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先到里面休息一下,在我没来之前,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出去,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推开自己的房门暗影叮嘱过思楚后便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夜魅会答应与小姐成亲。” “是呀,小姐喜欢夜魅全府上下没人不知道,但是夜魅好像一直对小姐都不理不睬的,真搞不懂他们是在玩什么游戏?” “就是,不过话说回来,小姐必竟是主上的掌上明珠,得到小姐,就等于得到了鬼府的一切,又有哪个男人会傻到放弃整座金山呢。” “夜魅?成亲?”屋内的思楚听到这些话心猛的一震,似巨石砸下一般。她再也顾不上暗影的叮嘱冲向屋外,紧紧的抓住了门外路过的两位婢女。 “夜魅与鬼衣要成亲是吗?”急切的话语似弹珠般吐了出来。 “你是新来的嬷嬷吗?鬼府百年难得一遇的喜事你都不知道,真是的,快放手啦,我们还要赶着去布置新房呢。”两位婢女皱了皱眉头望着思楚紧抓不放的双手。 “他们在哪里成亲??告诉我,快告诉我,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思楚苦苦的哀求,双眸几乎快被泪水淹没,她不要,夜魅答应过她不会离她而去,而现在他到底想做什么,她要问清楚,她一定要问问夜魅为何如此狠心,不但弃自己而去,还要将另一个女人纳入怀抱。 “在那边左转的大殿内,喂,你…什么毛病…。”望着思楚伤心欲绝狂奔的背影,两位婢女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便是鬼府的大殿吗?望着殿前忙碌的人群和正堂中央那刺眼的大红喜字,思楚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泪水,难道这是真的,夜魅真的不要自己了,他真的要和别的女人成亲。 颤抖着手,思楚不停的抚模着桌凳上贴着的那些喜字,而眸中不断掉落的泪水却将大红喜字的颜色晕得很淡很淡。 这些难道不该是她与夜魅应有的吗?而如今为何都变成夜魅与鬼衣了。 ******************** “鬼衣,你太过份了,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你明知道夜魅不爱你,就算你现在强迫夜魅娶了你,你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暗影对鬼衣如此偏激的做法感到非常的震惊,鬼衣虽然倔强,但她从不会委屈自己,而现在,为了夜魅,她居然可以陪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就算得不到夜魅的心又如何,我现在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我得不到的,我也不能让别人得到,告诉你,我不但要嫁给夜魅,我还要让那臭丫头生不如死,我要让她后悔爱上夜魅。”眸中那浓浓的恨意,将所有的情感都毁之殆尽。 “你这么做,一旦被夜魅知道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那样不但会毁了夜魅,也会毁了你自己。”暗影痛苦的看着身着喜服的鬼衣,她的做法只会让夜魅离她越来越远。 “我不在乎,就算是死,我也得拉着那个臭丫头一块死。”鬼衣此刻已经被妒火冲昏了头脑。而心里除却仇恨似乎跟本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东西。 “鬼衣,你醒醒,不要再作贱自己了。”暗影用力的摇着鬼衣的双肩,似想将她摇醒。 “够了,暗影,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来质问我,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与你计较,你现在给我出去,马上给我滚出去。”鬼衣狠狠的甩开暗影的双手,毫不留情的将暗影推出了屋外。 望着轰然紧闭的房门,暗影的心仿佛随门上掉落的微微尘埃般碎了。 第十六章 “新郎新娘上殿了。”随着一声叫喊,一对身着喜服的新人缓缓的跨进了殿内。 那是夜魅吗?那穿着大红喜服的新郎,满脸冷峻的表情,除却夜魅还会有谁。 人群中,思楚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那悲凄的哭声脱口而出,而那双颤抖的手则紧紧捂住绞痛的胸口。 那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爱人,他即将用他的那双手,那双曾经万般柔情的手牵起自己的新娘,而新娘却不是自己。 “新人拜堂了……。”主持者开始将婚礼带入正轨。 “不,不要拜堂,不要拜堂。”思楚拼命的摇着头在心中呐喊着。 “一拜天地”、“二拜……” 似乎再也忍不住心中那似万蚁噬身般的痛苦,思楚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人墙。 当她不顾一切冲到夜魅的身前紧紧抓住他那双温暖的大手时,她,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殿,倾刻间便安静异常,似乎连最微弱的呼吸都没有了。 夜魅皱了皱眉冷冷的看着她,明明看起来已是年迈之人,为何她的眼眸却让人如此的熟悉。 “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嬷嬷,可能脑子有点问题,大家继续,继续。”暗影冲了上来,用力的掰开思楚的小手。他刚回到房中没见到思楚,便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当自己万般焦急的赶到大殿,才发现,思楚居然冲到了殿前,他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如果被别人知道她不是鬼府的人,那只怕是让她死一万次都不够。 “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唔。”暗影紧紧的捂住思楚那似欲呼喊的小嘴,用力的拖着不停挣扎的她走下了大殿。 “暗影,等等。”夜魅甩开鬼衣紧紧拉住的衣袖,径直的走了下来。看着夜魅越来越近的身影,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思楚停止了挣扎,心激烈的跳动着,仿佛快要跳出胸口。 一如当初见到她那般,夜魅轻轻的抚摸着思楚那满是皱纹的小脸,那是他的思楚,真的是他的思楚,否则还有谁会用这么清澈而柔情的目光望着他。 “思楚,我的思楚,是我的思楚。” 眸中掉落二行清澈的泪珠,夜魅紧紧的抱住了她,似想将她融入自己的体内般,而仿佛隔了几个世纪的相思也全都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暗影,你该死。”鬼衣忿恨的扯掉那大红的盖头冲了下来,一掌打在了暗影的胸口。 “你们快走。”猝不及防,暗影捂住受伤的胸口,将夜魅及思楚护在了身后。 “暗影,夜魅,鬼衣?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浑厚的嗓音自殿前传来,那赫然端坐在大殿中央的中年人,便是鬼府的主人鬼泣,他紧紧的盯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几人,眼中泛起一阵杀意。 “爹,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爹爹不必插手,这笔帐,也确实到了该算清的时候了。”鬼衣愤怒的将身上的喜服扯了下来狠狠的踩在脚下。 瞬间三人便被鬼府的杀手团团围住。 “你们以为可以活着离开鬼府?”鬼衣用仇恨的双眸盯着夜魅,剑却无情的指向了思楚。 “思楚,你怕吗?”夜魅握住思楚的小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不,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思楚温柔的笑了笑,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怀中,两人俨然无视满堂注视的目光。 “你浓我依的场景真的是很好看,既然你们如此想做一对亡命鸳鸯,那我,就偏不随你们的愿。”冷冷的看着两人相偎相守的画面,鬼衣的恨意似生了根的藤蔓般紧紧的缠绕着那早已扭曲的心。 第十七章 “你到底要怎样?”夜魅冷冷的望着她,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 “我要她死。”鬼衣满心憎恨的将剑狠狠的刺向思楚。 “魅,不要。”望着夜魅紧抓住剑锋的双手,思楚心痛的哭了。 “你不要折磨夜魅了,你不就是想要我死吗?只要你放过夜魅和暗影,我死又何妨。”思楚悲凄的笑了笑,含泪将夜魅的手自鬼衣的剑上掰开,她将那满是鲜血的双手放至唇边轻轻的吹着。然后自身上撕下一块裙摆,仔细的将伤口包好。 “思楚,别做傻事。”夜魅顾不上双手的疼痛,紧紧的拉住走向鬼衣的思楚。 “魅,一直都是你在呵护,疼爱我,在那些有你的日子里是我一生最幸福和快乐的时候,而我因为拥有这些幸福和快乐,所以再不会孤单。” “不行,我要延续我们的幸福和快乐。”夜魅一把将思楚拉至身后,反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鬼衣手中的剑夺了过来。剑直直的指向了鬼衣。 “夜魅,不要伤害鬼衣。”望着夜魅手中的宝剑暗影焦急的抓住他的手腕。 “我没有想要伤她,只要她让我们平安离开,我便会放了她。”夜魅紧紧将思楚护在身后,目光锐利的注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杀手。 “够了,夜魅,你不娶鬼衣也就罢了,现在居然为了这么个丑八怪,要将鬼衣至于死地,你想背叛鬼府吗?”见形势似乎对鬼衣不利,鬼泣立刻拍案而起。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依旧是我心中最美丽的女子。主上,夜魅从未想过背叛鬼府,但事已至此,夜魅只有对不起主上了。”夜魅微笑的望了眼思楚,剑依旧紧紧的贴在鬼衣的颈间,他护着思楚和暗影慢慢的退至殿下。 “夜魅,现在已经出了大殿,快将鬼衣放了。”暗影紧紧的拉住夜魅,要求他将鬼衣放开。 “暗影,你喜欢我对吗?”鬼衣冷冷的笑了,她早知道暗影喜欢自己,所以她总是利用暗影对她的感情来控制他。 “鬼衣,你……?”暗影有些吃惊的望着鬼衣。 “如果你杀了他们,我便嫁给你。”鬼衣阴晦的眸中透出嗜血的光芒。 “不,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要我杀了他们,我办不到,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不能让你永远生活在痛苦中。”暗影心痛的望着鬼衣执迷不悟的眼神,他不能这么做,并非自己心软,而是他明白如果自己杀了他们,那么鬼衣这一辈子都会在痛苦中渡过。 “暗影,连你都背叛我,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鬼衣满目愤怒的盯着暗影。 “鬼衣,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你,而我,也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就算死。”暗影用坚定的目光望着鬼衣。 默默的看着暗影坚定的眼眸鬼衣的心中突然涌上一阵暖意,以前她总是将自己所有的目光和心力都投注在夜魅的身上,而暗影,永远只是个影子,而现在影子似乎长大了,何时已经长到她的心里了。 “你走吧。”夜魅将鬼衣推向了暗影,抱起思楚向鬼府大门掠去。 “给我将夜魅拿下,不论生死。”见鬼衣已没有危险,鬼泣将手一挥手,周围的杀手便毫不留情的将剑向他们刺去。 夜魅抱着思楚落回地面。瞬间满目白光自眼前亮起,刀光剑影中已然分不清到底哪道是夜魅的剑,哪道是敌人的剑。 “不要……”当见鬼泣飞身而来,将剑直直的对准夜魅的背影时思楚的心仿佛瞬间凝结了,她已然不顾一切的扑到了夜魅的身后,剑毫不留情的没入了思楚柔弱的身躯中。 “思楚。”“爹,住手。”几乎是同时的呼喊。夜魅丢下手中的剑紧紧的抱住了思楚滑落的身躯。而鬼泣则将剑至思楚的身体内拨出。 血,自思楚的体内不断涌现出来。夜魅紧紧的用手压住思楚的伤口,但血依旧自指缝中渗出,就连他那本就鲜红如火的喜袍也沾上了点点血迹。 紧紧的抱住怀中气息微弱的思楚,无视眼前阻拦的刀剑夜魅默默的一步一步的向鬼府大门走去。 “放他们走。”鬼衣紧紧的抓住暗影的双手,痛苦的望着夜魅渐渐消失的背影。 第十八章 这个男人似乎疯了,他居然将全镇的大夫及家属都抓来,只为救治那床塌上满身是血几乎快无气息的女孩。五六位大夫战战兢兢的望着他,害怕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失血过多,恐怕,恐怕要,要看……。”其中一位大夫颤抖的将手自思楚的手腕间拿开,而旁边站着的大夫们额前立刻布满了汗珠。 “如果她死了,那么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将为她陪葬。”夜魅冷冷的将剑的指着屋内一群缩在墙角发抖的身影。 “我,我,我们尽力,尽力。”揩着额前斗大的汗珠,大夫们不停的轮流拿着药与纱布为思楚救治,屋内几乎乱成一团。 “血,血是止住了,可是,可是就怕伤口感染,会,会引起并发症,当然,当然只要她她,她能熬过今晚,就,就没事了。”诊治的大夫害怕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利索。 夜魅缓缓的向床塌前走来,拥在一起的大夫们见况立刻自觉的让出位置。 紧紧的将思楚的小手握在胸口,夜魅的唇不断的在思楚苍白的小脸上游走。泪水,几乎打湿了思楚的小脸。 望着如此冷绝的男人泪水似泉涌般落下,大夫们都叹了口气,无奈的摇着头,心中似乎充满了同情。 “她为何还不醒过来。”守了大半夜,夜魅见思楚依旧气息微弱毫无生气,心便像刀绞般痛疼。 “她,她,她本就身子弱,而,而现在失血过多,还好剑未刺,刺穿心脉,不然,不然神仙难,难治,你,你别着急,我们,也希望,希望她能能脱离危险。”望了眼全家老少,大夫们连“看她造化”之类的词都不敢出口,他们害怕一旦触怒了这个可怕的男人,只怕真会招来灭顶之灾。 屋内所有的人都心惊胆颤的望着床塌上的思楚,丝毫不敢眨眼,而时间却偏像锅牛般慢慢的煎熬着每个人的心。 不知不觉天已破晓。 “噢。”自床塌传出一些sheng吟,虽如蚊蝇般的细小,却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振奋起来。 “思楚,思楚,我是夜魅,你醒过来。”夜魅紧紧抓住思楚的手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呼唤着。 “痛。”似乎并未睁眼,思楚虚弱的声音已自口中溢出。 “大夫,她说话了,她在喊痛,你们快来看,快来看看呀。”夜魅的心立刻飞扬起来,他孩子般兴奋的拉着大夫的手,将他带到床塌边。 “气息虽然很弱,但脉像似乎不像先前那般紊乱,也许,也许……”见思楚并未睁眼,大夫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也许什么,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你不是说她熬过今晚就会没事吗?”夜魅此刻已是方寸大乱,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如此心惊胆颤的时候。 “是,她,她会醒的,她她已经有,有痛觉了,我,我们给她开,开几副药,喝过以后,应该,应该就能醒过来。”大夫们觉得自己像是在过独木桥般,一不小心便会落入水中淹死。 “我不要应该,我要确定她能活过来。”夜魅疯狂的站起身,剑毫不犹豫的架在了刚才为思楚诊治的大夫颈间。 “啊,会,会,她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大夫吓得面无血色,腿一软当场跌坐在了地上。 第十九章 “魅,你看,梅花开了,红红的,好漂亮。”思楚坐在夜魅的怀中,指着窗外怒放的梅花,开心的笑了。 夜魅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发际,为她将身上有些滑落的风衣重新裹好,然后抱住她的腰际将下颌靠在她的肩胛处,默默的望着她因兴奋而涨红的小脸。 他们来这里有一个多月了吧,是呀,这是北方,天气比南方要寒冷得多。记得那日他将镇上所有的大夫都吓了个半死,才将思楚自鬼门关拉了回来,而思楚足足调养了大半年身子才渐渐好起来,为了怕鬼府再来伤害思楚,他便决定带着思楚远走高飞。于是两人一路颠簸不顾旅途劳顿,来到了这被大雪层层覆盖北地边城定居下来。 现在已是腊月,冰霜袭地而来,屋檐结满了冰凌花,冰凉而又美丽,而这种美丽是他与思楚用性命换来的,所以更显出弥足的珍贵。 “思楚,累了没,要不要歇歇?你的身子弱,不能太累。”夜魅轻柔的吻了吻思楚有些冰凉的脸颊心疼的询问着。 “嗯,我有点困,想睡一会。”思楚靠在夜魅的身上,眼睑微微的低垂。 夜魅轻柔的将思楚抱至床塌与她相拥而眠。 ******************* “天真冷,思楚姑娘,快给我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那是我儿子最爱喝的,他上月寄来家书说在赶着回来,这算算日子今天晌午兴许就能到家了,你说我大半年都没见他了,实在是想呀,这孩子在外面做生意辛苦呀,要是能像你们两口子这样在镇上做点小生意,我老妈子也就不用天天这么为他担心了,你看你魅对你多好,连我这老妈子看了都羡慕呀。”一位身着青布棉衣的大妈跺了跺沾在鞋上的雪水,将几乎冻僵的双手用力的搓了搓,才自怀中取出一个酒壶递给夜魅,然后满脸喜悦的与思楚唠起家常。 “张家大妈恭喜您今天能见到儿子了,听说张大哥可是咱镇上最厉害的生意人,您老有福呀。”思楚温柔的笑着耐心的听她诉说心中的喜悦。 “思楚呀就你的小嘴最甜,可惜你有丈夫了,不然呀,我可真想让你去我们家做儿媳妇。”听着思楚甜甜的话语张家大妈开心得合不拢嘴。 “大妈您慢走,下次再来。”思楚自夜魅手中接过装满的酒壶递给张大妈后礼貌的将她送出酒馆。 “思楚你本不该在此抛头露面,跟着我让你受苦了。”夜魅轻轻的拥住思楚,眸中带着一抹心疼。 “魅,看你说的,我没有觉得很苦,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再说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辛苦一点我也不在乎的,我倒是怕你跟着我过这种清淡平凡的日子会感到厌烦呢。”思楚眸中闪着一丝顽皮,她用手轻轻的捏着夜魅冷峻的面颊。 撑住思楚顽皮的小手,夜魅在她的额前轻轻的吻了吻。 为了她,他可以放弃所有的东西,亦如她心中所想一般,只要两人在一起便是幸福,而平淡的幸福便是最真实的生活。 这便是他们的夜思小酒馆,建立在温馨与幸福之上。 第二十章 清晨,刺骨的空气中散发出阵阵喜悦的气息。 “王家大小姐在街北摆擂要比武招亲了,所有身无残疾年龄适当的男子都可以去参加,大家快去看呀。”白雪皑皑的街道一时热闹非凡。 望着不顾寒冷,在雪地奔走相告的人们思楚不觉轻笑出声。连月的飘雪,冻得人们宁愿倦缩在火盆边,而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确实给百无聊赖的人们心中带来了洋洋的乐趣。 “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开心?”夜魅自屋内走出,来到思楚身后,伸出双手温柔的将她圈入怀中。 “王家大小姐要比武招亲,可我听说这王家二小姐性格倔强,死也不肯习武,还独自躲到自家姑姑那不肯回来,都把王镖头气病了,想那王镖头膝下无子,只得全靠王家大小姐,一女孩子家能将镖局打理得井井有条,也着实的不容易,同为女儿,两姐妹性格差异居然这般大。”轻轻的靠在夜魅的怀中, 她最喜欢被夜魅这般拥着,因为这能使她真切的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安全和幸福的气息,即便是再寒冷的天气心也是无比温暖的。 “傻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的性格多有不同,就算一母同胞性情也不尽相同。”夜魅伸出手指亲昵的捏了捏思楚小巧的鼻尖。 “不然我们去看看吧,我好想看看这位要比武招亲的王家大小姐长什么样?是否真与二小姐性子相距堪远。”思楚眯了眯如水般的双眸,转过身环住夜魅在他的怀中撒娇的磨蹭着。 “你呀,外边天寒等等我。”夜魅宠溺拍了拍她绝美的小脸,转身自屋内拿出一件毛皮大衣温柔的为她披上,然后牵起她的手往街道广场走去。 “魅,你看好多人,真的没有想到这大小姐看起来好像与二小姐一般娇弱,她能将这些男子打败吗。”思楚望着擂台下排着长队的壮年男子们,眸中露出一抹担忧。 “不必担忧,这只是切磋而已,她胜便不嫁,败便嫁了。”看着思楚担忧的神情夜魅微笑着将她拥入怀中,这便是他的思楚,永远都是这般的善良。 尽管凛冽的北风依旧在耳边呼呼作响,但夜魅的心却是无比温暖的,也许除却思楚,再无任何事物能让他的心有丝毫波动。 “小女子王凤月今日在此比武招亲,谢谢大家涌跃参加,如能将我打败,不论家贫与富,我都将下嫁于他,现在比武招亲开始,请大家在旁边按好手印按顺序一个一个来。”莺鸣般的娇俏声音响起,擂台上身着粉红袄裙的俏丽女子将双手拱了拱,提起剑站上了临时搭建的擂台中央等待准备上台挑战的男子。 第一位男子走上台后向台下众人拱了拱手。 “公子承让了。”话未落音,王家大小姐已经挥起了手中的剑。你来我往中王家大小姐却招招都不留情。 “啊!……”一阵尖叫及吸气的声音却是来自底下观看的人群,大家惊恐的望着王家大小姐毫不留情的将台上的男人重重的踹下了擂台。 “这王家大小姐也太厉害了点,这么玩法会打死人的。”“是呀,这样谁还敢上去呀。”“天啊,这要是娶回家打起架来还不得玩命呀。…………”一时间人群中讽刺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各位父老乡亲们,不是小女子我心狠,想我们王家镖局开了几十年,早就声名远播,就这北国边城更是无人不识我们王家镖局,所以我选婿的条件也就相对高一些,小女子并无恶意,只是希望所选的夫婿有能力担付起这镖局的重任。好了,话不多说,如果害怕的本姑娘决不勉强,可以自动退出。”望了眼底下议论纷纷的人群,王家大小姐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没用的男人她王凤月从来不会放在眼里。 “天啊,又一个,这是第几个了?再这样下去这王大小姐是否不用嫁人了……” “啊……”惊恐的望着朝他们直直飞来的人思楚吓得将小脸紧紧的埋在夜魅的怀中。 “砰”的一声巨响,夜魅一手护住思楚,另只一手已将来人拨回擂台之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好厉害,好像是小酒馆的老饭,好像是他和他的妻子……”众人议论之余已将羡慕、疑惑、欣赏等各色的目光从擂台移至他们的身上。 “思楚,没事了,天太冷,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不顾众人注视的目光夜魅低下头抱住吓坏的思楚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安慰着。 第二十一章 爱,是亘古不变的主题,爱你,却是我今生永恒的誓言 “喂,下面的那位公子请等等。”王凤月自擂台上跳了下来,很快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望着满脸冷峻的夜魅,王凤月的脸突然红了,心仿佛不听使唤般跳得非快。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夜魅冷冷的望着她,白冽冽的雪光将他的眼眸倒映得比这冰雪更加冻人。 “这,这位公子,小女子擂台比武招亲,想,想邀公子参加。”她有些腼腆,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娇羞。 “对不起,我已有妻室,对于这比武招亲,也不感兴趣。”无视王凤月羞红的脸颊,夜魅断然冰冷的拒绝了她的邀请。 “这位,这位便是,便是?” 望着夜魅对思楚满含柔情的双眸,王凤月的心中突然划过一丝嫉妒,她有些不甘心。虽说他怀中的女人容颜绝色,但却弱不禁风,除却外貌她似乎与自己无一可比之处。 “这是我的妻子,如果你没什么事我们可以走了吧。”夜魅牵起思楚的小手再不理会王凤月爱慕的眼光漠然的走出人群。 “喂,你等等。”她一时情急,竟拨剑将他们拦住。 “你别走,除非你打败我,不然我不让你走。”她有些着急,必竟这是她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而这男人看起来如此的具有挑战性,她不想就这么放他走,就算做妾她也认了。 “对不起,那边还有很多人等着陪你玩,我们没空。”夜魅有些不烦的将拦在面前的剑拨开。 “不行,你非得打败我才能离开。”王凤月已然顾不上众人诧异的目光,将剑向夜魅挥了过来。 夜魅怕她的剑风波及思楚,不想多做纠缠于是一个旋身把她的剑夺下后一掌将她推倒在雪地里。 冷冷的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不再理会她娇纵的呼喊夜魅牵起思楚的手离开被冰雪覆盖的街道。 “魅,王家大小姐好像很喜欢你。”思楚靠在夜魅的怀中轻笑着。 “那我便纳她为妾好了。”夜魅宠溺的捏了捏思楚小巧的鼻梁,眸中闪着一丝戏谑。 “讨厌,人家开玩笑的,你要真想纳妾,那我不阻拦你。”思楚撅起小嘴,用手轻轻的捶打他的胸口,曾几何时他也学会戏弄人了。 “傻瓜,我夜魅这辈子有你足矣。你是世界上最美丽善良的妻子,是你教会我如何爱人,如何与人相处,如果没有你,我夜魅也许只能一辈子待在像鬼府那种阴暗的地方孤独终老。”抓住那双在胸前乱挥的小手,夜魅的眸中除却宠溺,还蕴着些许释怀。是呀,思楚是上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如若没有她自己这一辈子都不知何为喜悦,何为痛苦,何为幸福,只会像杀人机器一般,不知何时将走到尽头。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不论富贵贫贱与生死,我们都将不离不弃。”思楚用纤细的双手环住夜魅的颈项,轻轻的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 “是的,无论富贵贫贱与生死,我们都将不离不弃。”似承诺般,夜魅坚定的诉说着此生永恒的誓言。 刀轻轻的在身前划过,两缕青丝飘然落于掌中,思楚认真的将自己与夜魅的一缕发丝结了在一起,放入一个早已制好的香囊内交到夜魅的手中。 “魅,这便是结发,以后我们将像这结发般永不分离。” “嗯,不论生死,永不分离。” 似流水般轻柔,却无比坚定的的誓言不断的回荡在他们的心内,也回荡在这温馨的小酒馆内。 第二十二章 “思楚,天太冷,多穿些衣服,我待会要去邻镇将酿酒的方子拿来,这样我们就能自己酿酒了,我可能要稍晚些才能回来,你一人在酒馆要注意些身体,实在太累就歇业好了,千万别为了生意累坏了身子。”抚摸着思楚娇柔的面颊,夜魅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 “魅,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一直以来,夜魅都的将自己捧在手心呵护备至。思楚微笑着覆住夜魅的双手,心像食蜜般清甜。 “开门开门,快开门,你们这酒有问题,谁是老板快给我出来?”夜魅走后不久,门外便传来阵阵叫嚣与轰轰的敲门声。思楚顾不上梳洗连忙披上一件外衣便去开门,谁料刚拨下门栓便冲进来二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他们反手将门带上,然后将手中的酒壶用力往柜台上一扔,便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凳子上。 “二位客倌,请问这酒有什么问题?”思楚黛眉轻蹙,对他们毫无道理的言行感到一丝厌烦。 “你是这的老板吗?你这酒是假的。”二人哼着小曲,无赖般的望着思楚,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对不起,二位客倌,小店的酒都是自邻镇的何氏酿酒坊取来的,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何氏酿酒坊酿的酒在这北方是最有名的,而何氏酿酒坊的酒在宫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不是吗?难不成客倌觉得这何氏酿酒坊的酒有假不成?”思楚望着两人无赖的表情,似乎猜到他们来者不善。 “这,这何氏酿酒坊的酒当然没问题,但咱哥俩又怎知你的酒是不是真从何氏酒坊取来的,我不管,你得给我们一个交待,不然我们就将你的酒馆给砸了。”见如此娇弱纤巧的思楚居然也巧舌如弹,他们有些心虚起来。 “这样吧,小店的生意都是常客在照顾,想这两位客倌一定不是本镇的,也许对于某种酒的口味不太适应,思楚愿另赠一壶上好的女儿红与两位客倌,望两位能笑纳。”思楚有些无奈,他们两能在这边城小镇落下脚已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她实在不希望有人来砸小酒馆,必竟这是她与夜魅的全部心血。 “不行,这酒就是有问题,咱哥俩喝了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这你怎么赔?”二人走上前,一把拽过思楚,将她逼至墙角。 “你们到底想怎样?”天寒地冻的清早店里与街道的行人都很稀少,而夜魅天未大亮就出门了。思楚望着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泛起阵阵害怕。 “不想干嘛,只是咱哥俩看着这么娇翘可人的老板娘也想心疼心疼。”两人满脸猥琐的望着思楚,手已经不安份的摸上了那娇美的面颊。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来人呀。不要,放开我。”思楚惊得大声呼喊,眸中闪着从未有过的害怕,她用力的挣扎着,推搡之间却被两人压倒在地。身上厚实的袄裙倾刻间便被扯得残破不堪。思楚大声的哭喊着,但厚厚的门板却将她撕心的哭喊声阻隔了起来,正在思楚陷入万般绝望之际,门突然被踹开了,只见王凤月冲了进来,提起剑便将两人头上厚厚的毡帽削了下来。 两人吓得立刻丢下思楚跪地求饶。 “你们两个混蛋,应该向这位姑娘陪罪,只要她肯饶你们,我便放了你们,否则我便让你们血溅三丈。”王凤月用穿着棉靴的脚用力的在他们身上踹着。 两人连滚带爬的来到思楚的身前,拼命的磕头求饶。 望着面前不断求饶的两人,思楚紧紧的用已然残破的袄裙紧紧的裹住自己裸露的肌肤,沾满泪水的小脸,露出茫然的神情。 “啊,不要,叫他们走!!”王凤月见思楚半天没有说话,居然将其中一人的手指砍了下来。望着喷射满地的血渍,思楚的胃似倒海般翻腾起来。 她冲到屋外拼命的呕吐着,直至胃里再也吐不出任何的东西。 “思楚姑娘,你没事吧?”王凤月轻轻的扶起她,将她搀回房里,倒了杯水递给她。 思楚颤抖着小手接过茶杯,眸中依旧透着深深的害怕,显然她还未从刚才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思楚姑娘,现在没事了,你休息一会,我在这守着你好吗?”望着思楚依旧害怕的神情,王凤月轻声的安慰着,而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二十三章 “思楚,思楚。”推开门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夜魅的心立刻焦急起来,已然顾不上身体的寒冷,他扔下手中的东西,直冲后堂,终于在望见床塌安然入睡的思楚后,才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夜魅未发一语,冷然的将询问的目光直直的指向坐在床塌边的王凤月。 “夜大哥,你回来了,思楚姐姐睡着了,她刚才被二个无赖吓坏了。”对上夜魅冷然的目光,王凤月立刻感觉面颊如烧灼般火热,她害羞的将头微微低下。 “出什么事了?为何思楚会被吓到?”夜魅毫无惜玉之情,他用力的将王凤月自床塌拉起,寒冷的眸光露出层层杀机。如果有人胆敢对思楚造成任何的威胁,他都会毫不留情的将他碎尸万段。 “这两人不知是哪里来的,好像不是镇上的,他们是故意来找茬的,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只怕思楚姐姐,思楚姐姐已经被,被……。”对上夜魅那危险的目光,王凤月立刻打住原本想出口的话语,心中不由冒上一股寒气,她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未让那两人对思楚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否则只怕自己会死无全尸。 “魅。”床塌上的轻声呼唤缓解屋内僵硬的气氛,夜魅放开王凤月冲到塌前,万般心疼的抚摸着那依旧带着泪光的脸庞。 “魅,如果不是王大小姐,恐怕,恐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紧紧的拥住夜魅的身子,思楚不禁潸然泪下。 “那个,那个不用了,思楚姐姐叫我凤月就好了,天色不早了,我,我也该回去了,明天,我明天再来看思楚姐姐吧。”望着夜魅质疑的眸光,王凤月的心中扬起一阵害怕,她害怕会被夜魅看穿。 “魅,我没事了,天色不早了,凤月妹妹守了大半天也该累了,送送她吧。”思楚望着王凤月,轻轻的将放置在自己脸颊上的双手移开。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望着夜魅锐利的双眸,王凤月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她连声拒绝着,迫不急待的离开了屋内,这个男人太危险,在没想到万全之策前,她还不想冒这个险。 “思楚,以后别离她太近。”夜魅若有所思的望着王凤月匆忙离去的背影。 “嗯,但毕竟是她救了我,无论如何咱们对人家也该以礼相待不是吗?”思楚微笑的抚着夜魅冷峻的脸庞,刚才的害怕和不安一扫而空。 ************************ “思楚姐姐,我爹今天在月圆酒楼摆了一桌酒,特地邀请当地的各路豪杰前去一叙,不知道夜大哥肯不肯赏这个脸呀?”一大早王凤月便不请自来。 这段时间王凤月经常来找她聊天,思楚原本以为她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夜魅,谁知她却对夜魅不闻不问,甚至连一眼都不多看,而且话语天真无邪,似一般普通的小姑娘般,毫无心计与城府,这令思楚渐渐把夜魅的话抛至脑后,而把她当成了知心的姐妹。 “我们不是什么豪杰,王大小姐请回吧。”夜魅望也未望她一眼便冷冷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思楚姐姐,你就劝劝夜大哥吧,那天夜大哥的身手不仅是我,在场所有的人都是看到的,我还在我爹面前打了保票,这样你叫我怎样向我爹交待嘛。”王凤月知道自己不可能说得动夜魅,便将笑脸转向了思楚,她紧紧的拉住思楚的小手,脸上写着深深的难过。 “可是,凤月妹妹,那种场合真的不适合夜魅过去,我们只想过一些平静的生活,再不去理会江湖的事事非非。”思楚的心中虽然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但她真的不希望这种平静而幸福的日子再次被打破。 “姐姐,求你了,就一次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请你们去出入这种场合,要不是我在爹面前夸下海口,说一定能请到夜大哥,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嘛。”王凤月的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恨意,转而佯装难过的用哀求的目光望着思楚。 “这,魅,不然你还是去一下吧,坐一会就回来,也让凤月妹妹有个交待吧。”望着王凤月难过的神情和强烈的哀求,思楚心软的将恳求的目光移至夜魅的身上。 “叹,思楚,你真傻,你明知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夜魅摇了摇头,轻轻的将思楚拥入怀中。 “夜大哥,这么说你是肯跟我去了,那我们快走吧,思楚姐姐谢谢你了。”望见夜魅对思楚的万般柔情,她的心仿佛长了刺般的难受,她有些迫不急待的想将他们拆散。 第二十四章 “你不是说你爹请了各路豪杰吗?怎么,只有我们两人吗?”望着偌大的厢房除却一桌酒宴就只剩他俩,夜魅转身便要离开。 “夜大哥,你别走,求你了,我从小到大从未对哪个男人动过心,只有你,令我整日的茶饭不思。夜大哥,我是真的爱你,就算做妾我也不会在意,只要你肯接纳我。”王凤月顾不上害羞冲上前紧紧的抱住夜魅。 “王大小姐,请你自重一点。”夜魅望着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双手皱了皱眉,心中扬起一阵厌烦。 “不要,我不要放手,夜大哥,我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拉下脸来求你,你应该明白我对你是多么的爱慕,而且我也不要求抢思楚姐姐的位置,只希望你能将给思楚姐姐的爱分一点点,哪怕是一丁点给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王凤月有些哽咽,她将头靠在夜魅宽厚的背胛上,用力的摇着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爱我?王大小姐,你到底为什么爱我,又凭什么爱我,只因我把你打倒在地?对你毫不动心?”夜魅的眸中泛起阵阵嘲笑,他毫不留情的将她的手剥离了自己的身体神情冰冷且毫无留恋的离开了酒楼。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夜大哥,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是真心的。”王凤月悲伤的滑倒在地,满脸泪水的望着夜魅远去的背影。 *********************** “大小姐,我回来了。”自王府大厅走进一位身着棉衣的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他顾不上满头的汗水自怀中拿出一本类似帐本的东西搁到了王凤月的面前。 “这是什么?”王凤月皱了皱眉,指着桌上那本不明物件冷冷的望着他。 “大小姐,这便是徐思楚与夜魅两人所有的身世和背景,这些可都是小人我花了整整二个月的功夫才将所有的细节都整理好然后手抄在此的,小人敢保证,里面的东西绝对无一遗漏,而且还可能有大小姐您十分感兴趣的东西,小姐您可以慢慢的过目,不过那个赏金我想小姐应该是不会吝啬了。”中年汉子谄媚的陪着笑脸,十足一副奸滑小人的嘴脸。 “夏安,这趟辛苦你了,放心,赏金一分都不会少您的,我这使写张条子交与你去帐房取银,以后如还需您帮忙的地方万忘不要推辞。”王凤月看着桌上的那本东西脸上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当然当然,像王大小姐这么爽快的人,夏安怎能推辞。”他贪婪的神色似想将王凤月吞下肚般。 “那希望咱们合作愉快,你去帐房领赏吧。”心情愉快的她并未发觉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 随着一页页的翻看,王凤月的眸中露出前所未有的阴沉及暴戾,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只想调查他们的背景及来历,好做进一步的打算,而谁知经过这次调查,她居然发现了令她永远都料想不到的事情,既然事情这么有意思,那她似乎就没有必要委屈做妾了,也许她马上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坐上夜夫人的位置。 徐思楚啊徐思楚,不,应该是叫楚语蝶,无论你们俩是如何的相爱如何的生死相随,那些很快都将成为过去,而往后的日子,你只会对夜魅恨之入骨,而我,便能让夜魅乖乖的走到我的身边。 “哈哈哈哈。”此刻她只觉心里无比的畅快,因为她,很快就将得到夜魅,这怎能不令她感到高兴呢。王凤月开心的大笑起来,原本俏丽的脸颊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的诡异。 第二十五章 思楚的心情非常的愉快,她没有想到自己怀上了夜魅的骨肉。 二个月前她便觉得身体有太不太舒服常有呕吐感,却又吐不出东西,而且月事也一直未来,起初她以为是那次事件的发生令她受到惊吓而导致的,但事情过去一个月后还是如此,她怕夜魅担心,便瞒着他悄悄的到医馆检查,结果大夫便告诉她这是喜脉。 也许到明年入秋,她与夜魅的骨肉便能来到世上,心里真的好期待,那一定会世界上最漂亮和可爱的宝宝。望着门外正在逐渐融化的冰雪,她开心的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面真的正在蕴育她与夜魅的骨肉吗?太神奇了。 “思楚,什么事情令你在这傻笑了这么久。”有些奇怪的望着思楚不时露出的笑靥,夜魅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吻了吻她的小脸,将她圈入怀中。 “魅,如果我们要孩子,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终是无法摆脱天下准妈妈的心态,她有些紧张的望着夜魅。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喜欢。”夜魅轻笑的望着她略带紧张的眼眸。是呀,也许他们是该认真考虑要个孩子了,这样才能算完整而幸福的家庭。 “思楚姐姐,我有点事情要找你,你能……”突如其来的叫喊打断了满室旖旎的温柔。 “对不起,夜大哥也在,我,我有些事情想找思楚姐姐单独谈谈。”望着夜魅不烦的目光,王凤月的心中生出些许胆怯,但望着他们满脸幸福的表情,她的心便被嫉妒紧紧的裹住了,不,为了自己,为了得到夜魅,这个计划一定要成功,这将会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凤月妹妹,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思楚疑惑的望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噢,是,是有点事,夜大哥,你放心,我知道我上次做得不对,但我保证我对思楚姐姐没有任何的恶意,因为我爹爹昨个回来的时候带回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我只是想叫思楚姐姐过去看看,夜大哥,这,你不会不放心吧。” 王凤月满脸无邪的望着夜魅,脸上带着一丝难过。 她难过的表情令思楚的心中泛起一丝不忍,温柔的拍了拍夜魅的手臂,思楚的脸上带着一丝央求。 “记得早点回来。”夜魅握了握她的小手,轻轻的点了点头。 “思楚姐姐,走啦,去我家,告诉你我爹昨天带的有一件宝贝是最漂亮的……。”她不由分说的拉起思楚的手向外走去,回头望了眼柜台内面无表情的夜魅,心中扬起一阵冷笑,胜利,似乎离她越来越近了。 “姐姐你快来看,这便是爹爹昨个从南方带回来的,你随便选一件喜欢的,我送给你。”王凤月自满桌的饰物中随意拿起一件放到思楚的手中。 “凤月妹妹,谢谢你,这些都是你爹爹带给你的,我怎能要去呢,这不合适,你好好收着,别辜负你爹对你的疼爱之心。”思楚微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饰物放回了原处。 “才不是呢,本以为这趟他会带我去,可谁知他说我到了适婚的年龄该安心的选个夫婿,也好继承他辛苦经营的镖局,可我心里对婚配跟本没有多大的兴趣的嘛,那擂台比武招亲也是爹爹出的搜主意,现在好了,全镇的人都当我是母老虎,我看以后不愁死他。”王凤月故意撅起小嘴,捂住脸轻轻的笑着,将小女儿家的娇气与不满发挥得淋漓尽致。 “凤月妹妹言过了,其实你爹爹也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感到幸福,而不应该埋怨他的。”思楚的心仿佛一下便飞回十三年前在爹娘怀中撒娇的情形。 “思楚姐姐,你的爹娘呢?”貌似天真的问话,却将思楚的心狠狠的抛向了深渊。 “思楚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哭了,我不问就是了。”看着思楚突然掉落的泪水,王凤月的心中扬起阵阵冷笑,她依旧天真的拿起手帕,为她试擦眸中的泪水。 “我没事,这些事都已成过去,我不想再提了,时候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了,不然魅该担心了。”思楚牵强的笑了笑。 “那姐姐你小心点,爹爹找我还有些事,我就不送了。”望着思楚伤心的背影王凤月嘴角扯着一抹阴险的笑容。 第二十六章 “魅,为何店内没人,夜魅去哪了?”思楚走进酒馆,望着空荡荡的小店有些奇怪,她转身向内室走去。 “夜公子老夫真的是很想请夜公子帮这个忙,至于筹金您看三千两白银怎样?并非老夫强人所难,实在是中原南山的匪霸太过厉害,这趟镖又是朝廷亲点的,若出现半点闪失,不光老夫,只怕是老夫全家都得满门抄斩呀。” 室内传来的对话令思楚止住了脚步,到底有谁会找上夜魅。 “对不起,王镖师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如果没什么事你便请回吧。”夜魅想也未想便拒绝了他的请求。 “夜公子你不必隐瞒老夫,我知道夜公子曾是中原顶尖的杀手,17岁便能漂亮的将汴梁最富有的楚家灭门,自那以后任务无一闪失,二年前就连武林第一高手欧阳赫都死在了你的剑下。” “汴梁楚家灭门”轻如柳絮的话语却似重锤般狠狠的将思楚的心砸得粉碎,父母死前的惨状再一次浮现于脑海。 “这不会是真的。”思楚紧紧的咬住下唇,强忍住满腔泪水。她不相信上天会如此的虐待她,当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时又将自己推向痛苦的深渊。 “够了,你不必再说了,我希望王镖师能管好自己的那张嘴,否则不用等朝廷,我便会将你们王家镖局杀个鸡犬不留。”夜魅低沉而愤怒的声音自室内传出。 “夜公子请息怒,请息怒,老夫这就回去,如果夜公子想通了老夫随时欢迎夜公子加入镖局。”自室内走出一位五十来岁的壮年男子,在经过思楚时,脸上露出一抹细微的奸笑。 “思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欺侮你了?”紧随而后的夜魅在望见思楚悲伤的小脸时停了下来轻轻的握住她的双肩心疼的询问着。 “没人欺侮我,魅,我,你……” 望着思楚欲言又止的表情,夜魅不明就里的笑了,继而捧起她的小脸柔声问道:“思楚,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告诉我,别吞吞吐吐的,你这样会令我担心的。” 看着夜魅温柔而宠溺的眼眸,思楚的内心发生了激烈的争斗,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矛盾,她真的非常不想再去深究楚家的灭门惨案到底是谁干的,但是父母惨死的一幕却又令她的心感到万分的痛苦,自己是应该自私的维持自己的幸福亦或是给楚家惨死的爹娘和亲人们一个交侍。 “思楚,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告诉我。”思楚再也忍不住掉落的泪水令夜魅有些无措,他心疼的试擦着思楚小脸上那晶莹的泪珠,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在为刚才王镖师要我加入镖局的那些话担心了,你忘了,我们说过要永远相随,不离不弃不是吗?我再不会踏上这条路,让你为我担心,我要和你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夜魅微笑的看着她,眸中露出了对美好未来无限的憧憬。 “汴梁楚家灭门真的是你的任务?”思楚万般艰难的吐出了最心底的问题,她紧紧的盯着夜魅的眼眸,心却在不断的祈祷是自己听错了,如果不是夜魅,那自己就有理由继续留在他的身边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的日子。 “是的,你为何会有此一问,难道你与楚家?”夜魅的眸中突然闪出一丝质疑,心没来由的抽痛了起来,事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没有,没有什么,我只是奇怪他为何会知道。”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以后她的心便像是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自己应该恨他?是呀,自己应该恨他入骨的,可是为什么,心却已没有当初亲眼见到爹娘惨死时的那般的疼痛,那般的怨恨,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自己真的要这般堕落下去?再不理会楚家灭门带给自己那深深的悲痛?每天与这个沾满自己爹娘鲜血的男人相拥而眠,不,自己办不到,她应该为自己的爹娘报仇,不管他是否受人指使,不管他是否深爱自己。 “思楚,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握住思楚柔弱的双肩,望着她那木然的神情,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夜魅心间涌出。 “不,我没事,我,我只是,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些伤心罢了,夜大哥,我们今天早些关门吧,我想烧几个你最爱吃的菜。”将泪水强咽下肚,思楚强颜欢笑的握住夜魅温暖的双手。 “思楚,你真的没事吗?为何看起来如此的心事重重?”夜魅依旧放不下心,思楚近乎空洞的眼眸令他的心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第二十七章 望着这充满温馨与幸福的小屋,思楚颤抖的心仿佛刀绞般的痛疼,那是自己倾尽所有而深爱的男人,是自己这辈子最信任的男人,可他为何却会是自己的仇人,上天为何要对自己这般的残忍,自己失去父母,失去亲人,失去小纤,现在就连自己最心爱的人也将失去,这般的痛苦,难道她承受得还不够多吗? “思楚,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屋内传来夜魅体贴的询问。 “不用了,马上就好。”立刻将脸上的泪水擦干,思楚微笑着将酒菜端到夜魅的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虚幻。 “魅多喝些酒,天冷,要暖暖身子,还有这些菜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你要好好的尝尝。”思楚默默的将菜夹到他的碗里,菜几乎像小山般堆在了那里,酒也正一杯一杯不停的倒着。夜魅始终温柔的望着她,一杯一杯的将酒饮尽,不久,他便醉倒在了桌上。 “魅,你没事吧?魅,你醒醒。”思楚推了推他的身子,似乎不醒人世,她用力的抱住他那温柔的身体,颤抖的双手不停的抚摸着他那峻逸的脸庞,唇轻轻的在他那略微冰凉的唇上来回亲吻。摇曳的烛光细碎的洒在他峻逸的脸庞,此刻的他显得如此的沉静而温和。 这,将会是自己与他最后的拥抱与亲吻。她要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爱与痛全部交还给他。也许过了今日他们便将天人永隔,亦或地狱再见。泪水默默的自眸中掉落,几乎无法阻止。 自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尖刀,她闭上眼,狠狠的向他的胸膛刺去。 血泊泊的自他的胸口流出,染红了他厚实的衣襟,然鲜红的颜色还在不断的扩散。 她不该恨他入骨吗?为何,当锋利的尖刀刺进他胸口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心却痛得无法呼吸,似乎那把刀刺入的是自己的心脏。 “思楚,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手突然被紧紧的抓住,刀自手中无力的滑落,望着夜魅突然睁开的双眸,她,满脸泪水不知所措。 “告诉我,为什么?”全然不顾胸口那撕心的疼痛,夜魅依旧紧紧的抓住思楚那娇柔的小手,眸中透出浓浓的疑惑。 “思楚,思楚,快开门。”门外传来陌生男子的叫唤,两人都愣在原地。 “砰”的一声,脆弱的大门被大力的撞击开来,一位俊逸而陌生的男子冲了进来不由分说拉住思楚,然后一掌打在了夜魅带血的伤口上。浓稠的血液自夜魅嘴中不断涌出。 “不要杀他,放开我,你是谁,你放开我。”如此混乱的状况令思楚摸不清头脑,看着这个男人似想将夜魅置于死地,思楚奋力的拉住他的手,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不是说过杀了夜魅便与我私奔吗?趁现在他伤重不能奈何我们,我们快走吧。”男人转头向虚弱的夜魅诡异的笑了笑后不等思楚反驳抱起她飞身便往门外掠去。 “思楚,徐思楚你给我回来,你当真如此的绝情吗?”撕心力竭的吼叫在清冷的夜空气中不断的回荡,捂住鲜血涌动的胸口,夜魅自地上艰难的爬起,无力的望着思楚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心也似乎随着那渐渐没入黑暗的背影一同消失了。 第二十八章 “思楚,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思楚。”昏迷中夜魅紧紧握住了那在他额间游走的小手。 “夜大哥。”小脸嫣红的靠在那缠满纱布的胸口,王凤月的脸上满是娇羞。 “思楚,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紧紧的拥住怀中人儿娇柔的身躯,夜魅用那冰凉如雪的唇颤抖的吻着怀中温柔无比的女人。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幸福的闭上了双眼,王凤月的眸中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她一直在暗中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思楚。”蓦然睁开双眼,她不是思楚,夜魅在望见怀中娇羞无比的女人那一刻心仿佛瞬间坠入了深渊。 “你如何会在这里,你到底为何会在这里。” 夜魅顾不上胸口那撕心的痛楚,他用力将王凤月自怀中推开,伤似乎过于沉重,令他有些支撑不住。也许真正令他感到疼痛而无法支撑的是他那颗早已残破的心。 “夜大哥,你不要这样?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愿意永远侍候你,不要赶我走,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王凤月满脸泪水的紧紧抱住夜魅那带血的身躯。 “走开,你给我走开,滚。” “我不走,我说什么都不会走的,夜大哥,我爱你,我发誓,我会比徐思楚对你更好。” “够了,不要再提她了。”夜魅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似乎思楚已成为他心中最疼的那道伤痕,只要轻轻一碰便会痛彻心扉。 ******************** “放开我,你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被风吹起的帘布影印着窗外急驰而过的风景,丝丝温和的暖风,已无法抵达思楚的内心,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强行将自己带离边镇,自己该怎么办,就这么跟他走吗? “没想到以前总是哭鼻子的楚语蝶长大了,而且还长得如此的绝色。”陌生的男人紧紧将思楚拥在怀中,轻佻的将她的纤巧的下颌抬起,眸光异常诡异。 “你到底是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思楚歇斯底里的捶打着紧拥住自己的男人。 “没想到你居然不记得了我,不过也是,那时你还太小。如若不是你爹顽固,我又怎会一怒之下将你们楚家灭门呢。不过我还真佩服那王家大小姐能有如此心计,不但有本领找到我,还出三千两白银让我与她演出这么精彩的双簧,其实这事倒也真凑巧,当初夜魅确实接过将汴梁楚家灭门的任务,只是你是否没有想过汴梁如此之大,怎会就一个楚家,更何况像你们这种经商人家又怎么可能劳累到杀手界最顶尖的夜魅呢。哈,他们父女俩确实厉害这种事情都能查出,不过我还要感谢王大小姐,不然我也不可能找到你,然后从一流杀手夜魅手中将你带走,如若不是当年此事太过张扬,我不方便露面,你早已身首异处,可惜官府那群窝囊费搜遍了楚家的每一寸土地,都没有找到那个东西,待我再去那里时,却发现满院尸首中除却你还少了一具尸首。”这个迷一般的男人狂暴的眼眸与无比轻佻的话语闪电般将思楚击中,她立刻愣在当场。 “你是慕容府的慕容云轩?”脑中突然跳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思楚脱口而出。 “哟,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记得我。”男人嘲讽的望着怀中如此后知后觉的女人。 惊恐的望着那邪魅诡异的眸光,他才是那夜深深刻印在自己心中的魔鬼。 而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如今自己后悔还有何用,想起夜魅那满身的血迹与绝望的眼神,思楚的心似乎再也没有温度了,她狠狠的在男人的手上咬了一口,在他愤怒的一掌将自己推开时,她,毫不犹豫的纵身向车外崖边湍急的河流中跃去。 第二十九章 “夜大哥,我爹问我们何时成亲,他也好将这喜事早些告知乡邻。”王凤月抱住夜魅的手臂,幸福的靠在他的身旁。 望了眼靠在他身旁的女人,夜魅的心未有任何波动,娶她? 似乎自那晚开始,王凤月便整天在自己的耳边提这件事情。 “夜大哥,我爹说八月十五便是月圆之日,也是良辰吉日,我们成亲吧。”看着毫无反应的夜魅,王凤月有些着急,自己将最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他不能弃自己于不顾。 “夜大哥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就这么决定了,我去跟我爹说。”不管他同意或不同意总之越快成亲她的心便能越快的放下。 冷冷的望着她开心离去的背景,夜魅无情的笑了笑,徐思楚你既如此绝情,我又何须再为你挂心,这辈子如若再让我见到你,我,绝不会放过你。 *********************** “王镖师恭喜恭喜,得此佳婿,想必王镖师半夜都会笑醒吧。”满意的望了眼夜魅,当初如若不是凤月一定要得到夜魅,自己又何必为她演上这么一出双簧,而他也明白如若能得到夜魅的帮助,这王家镖局定然能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所以他并未阻止王凤月那近乎残忍的手段。 今天是王凤月与夜魅的大喜之日,恭喜的人洛绎不绝,偌大的礼堂内站满前来看热闹的人,那日擂台之下夜魅几乎一夜成名,镇上所有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而今却传来他要与王凤月成亲的消息,这怎能不令大家感到好奇,大家都想知道这王家大小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夜魅抛弃绝美的妻子而入赘王家。 开心的站在夜魅身旁等待着婚礼开始的王凤月丝毫未被议论的人群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只要能得到夜魅,她还用在乎什么。 “姑爷,您慢点,小心门槛。”喝得醉熏熏的夜魅被两个丫头费用的搀进了新房内。 望着眼前昏暗摇拽的烛光,夜魅的心却似蚁噬般的痛楚,两度踏进礼堂对象都不是自己心爱之人。 礼堂内他还抱着一丝的期望,期盼她能像在鬼府那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告诉自己只想与自己在一起,那么他便能不计前嫌像在鬼府般不顾一切的再次带着她远走高飞,而如今她终是未再出现,自己的希望破灭了,心也破灭了,她再不可能是自己心中那善良而纯真的仙子了,她不顾自己的苦苦哀求执意与一个陌生的男子一同离去,她无情的被叛已让自己对她的痴爱化为灰烬。 “魅,凤月等您好久了。”娇媚无比的声音,听在夜魅的耳中却觉如此的烦躁,他粗暴的扯开王凤月头上那大红的盖头,满头珠花被无情的扫落,在望向王凤月期待眸光的一刻, 他的心再次跌落谷底,狠心的抛下满脸喜悦的新娘,他推开房门无情的挥袖而去。 “不,夜魅你回来,你到底想去哪里,我是你的新娘,我是你的新娘呀。”痛苦的哭坐在地,王凤月此刻只觉内心痛苦无比,新婚之夜,他竟如此无情的弃自己而去,如若此事传扬出去,自己还如何有脸在这北国边城待下去。 第三十章 “爹让我来叫你们早些去敬茶,姐,你这是怎么了,姐夫哪去了?”望着满地珠花,衣衫未解,满脸泪花的王凤月,王凤梅有些惊呀,昨晚不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吗?为何屋内一片狼籍。 “凤梅,姐姐心里好痛苦。”紧紧的抱住王凤梅,心中万般的悲恸终于发泄出来,她昨晚就这么呆呆的坐了一夜,她满心以为她总算得到了夜魅的人,可谁知他却连碰都不愿再碰自己。 “姐,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看着痛哭流涕的王凤月,她的心中涌出一丝愤怒,娶了姐姐就等于娶了王家镖局的万贯家产,那个男人他凭什么如此张狂。 “凤梅,此事千万不可告诉爹爹,我不想让他担心,你去回他说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下,晚些再回来给他敬茶,我要去把夜魅找回来,他不能就这么弃我而去。”王凤月用力的将泪水擦干,她是王凤月,她不会轻易认输,自己如此辛苦才得到的东西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他自指缝遛走。 “喂,姐你这是要去哪?”看着王凤月仓促的背影,王凤梅叹了口气,她不是不知道姐姐为夜魅到底付出了多少,但为一个连瞧都不愿瞧自己的男人这么做值得吗? *************************** “魅,你真的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去好吗?我们回去。”小酒馆内夜魅正一壶一壶的往嘴里灌酒,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数不清的酒壶,自己的新婚之夜他却在此宿醉一宿,这叫自己怎能释怀。 “魅,你是谁,你凭什么叫我魅,不许叫我魅,听到没有,你给我走开,我不认识你。”打着酒嗝双眼血红他用力挥开眼前与他抢着酒壶的女人。 “夜大哥,我是凤月,你昨晚与我成亲了你都忘了吗?你醒一醒跟我回去。”王凤月用力的抱住他,抢过他手中的酒壶狠狠的碎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王凤月抚着红肿的面颊,不可置信的望着眼神凶狠的夜魅,心中竟生出一丝厌烦,这个男人似乎疯了,她王凤月如何能要这种整天只会醉生梦死的男人,她一定要让他好好的清醒过来。 她提起一桶冰凉的水,毫不犹豫的朝夜魅的头顶狠狠的泼了下去。 “你?”突然袭来的刺骨寒冷,令夜魅的酒倾刻便醒了大半,望着眼前气极败坏的女人,夜魅冷冷的笑了笑,她是否心有不甘,既然她心有不甘又干嘛非要来招惹自己。 “你给我起来,你这样算什么,你夜魅不是很厉害吗?你夜魅不是曾经杀人不眨眼吗?你夜魅连死神都不怕,还能被区区的徐思楚打倒?你是这种窝囊的男人吗?你这样只会令那个女人笑话,令全镇的人笑话。”王凤月狠狠的嘲笑着他,她王凤月的男人就必须是卓绝不凡的,管他冷血无情也好,柔情似水也罢,但都不能是现在这种颓废难看的样子。 他夜魅真的连死神都不怕吗?既然如此又为何会在思楚即将离开的那一刻感到了深深的害怕。 第三十一章 “狗奴才,看你还往哪里跑,今天还不打死你。”在边镇街道上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被一群人追着摔倒在地,随后凌乱的棍棒狠狠的打在男孩那瘦弱的身躯上,而他,纵是已被打得满脸青肿浑身是血却依旧紧紧的咬住牙根一声未吭。 “夜大哥,别看了,我们回去吧,这种事情在这边镇多得是,指不定又是哪家的奴才犯了什么事。”望着满身是血,抱作一团的男孩王凤月满脸恶心的拉住夜魅的手臂便要离开。 夜魅冷冷的甩开王凤月的手,大步走了过去,几乎一掌,他便把所有的人全部扫落在地。 “你吃豹子胆了,敢管我们李府的事情。噢,是夜大公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能否请夜公子赏个脸将这个小奴才交给我们。”自地上爬起的一刻,领头的立刻看清此人正是夜魅,语气不由得客气了几分。 “把他给我。”语气轻严,但却似毫无商量的余地。 “夜公子您就不要管这种闲事了,这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居然敢刺伤我们家老爷,今天不把他打死不能解咱家老爷和我们的心头之狠。”虽然对夜魅有着三分敬意,但他们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这个男孩。 “我说过,把他给我。” 凌利的眸光似利刃般扫在了每个人身上,语声大了些却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算,算了,既然是夜公子开口,我们就给个面子吧,小子,算你走运。”看着夜魅那寒冷的眸光,家丁有些害怕,他们对夜魅的背景早已有所耳闻,现在他们觉得犯不着为个孩子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从不管别人的闲事,但男孩那倔强的眼眸与满脸的仇恨却令他的心深深的震撼了,似乎他再次见到了从前的自己。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刺伤主人。”夜魅蹲下身子,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住眼前倔强的男孩。 “宋非林,李老爷害死我娘。”望着夜魅那深邃而沉稳的眸光,男孩镇定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两人似乎有种超出年龄的默契。 “跟我走。”他伸出手将男孩自地上拉起,用近乎命令的语气对他说道。 “夜大哥,你干嘛要理会他,像这种奴才边镇多得是,你想要我买几十个都行,为何要捡这种敢胆刺伤主人的奴才回去。”王凤月有些气愤,夜魅是不是疯了,他似乎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自己好不容易将他自酒馆拉回,他却半途捡个叛逆无比的男孩,这怎能不令她感到气愤。 丝毫不理会王凤月在背后气愤的指责,夜魅带着男孩兀自离去。 ****************************** “想为你娘报仇吗?”夜魅冷冷的望着男孩无比仇恨的眼眸,似乎其中原由曲折并不在他的知晓范畴之内。 “想。”坚定的望着夜魅,男孩的脸上有着超出年龄的坚决。 “我可以让你达成心愿,但你,必须发誓至死也不能背叛我。” “我发誓至死也不会背叛你。”两个男人之间的承诺深深的回荡在这孤寂的屋内。 第三十二章 “夜魅,你是疯了吗?这趟镖如此的重要,你居然只带一个进府还不到一年的男孩去。”王凤月觉得现在的夜魅似乎太过疯狂,做事我行我素,丝毫没有考虑到后果。 “是,又如何。”毫无表情的望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夜魅在心中冷冷的笑了笑,王家镖局的大小姐,如若不是当初她苦苦哀求自己,自己死也不会管这王家镖局的任何事情,自己对他们王家镖局就像对她一般,没有丝毫兴趣。 “你居然对我说是又如何?这趟镖关乎王家每一个人的性命,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身带着他压镖,就算你武功再好也不能如此的自负,凡事都没有绝对的,你到底懂是不懂。”如此重要的镖王家镖局都是派出镖局中武功最好资历最老的人压镖,而他却宁可只带着一个进府不满一年的男孩也不要镖局任何人同去。 “够了,如若王大小姐有任何异议,那么请你自己去吧。”夜魅冷哼了一声。 “我是你的妻子,更何况这还是王家。” “王大小姐,那你们王家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别总来烦我。”他满脸嘲讽,不给她留任何的颜面。 “夜魅全镇的人都知你与我拜过堂,我王凤月生是你的人,死便是你的鬼,你无法否认,你想撒手不管王家的事办不到。”她的心犹如被马车碾压般的痛,以前夜魅就算万般冷漠也不会出言嘲讽,而今,他似乎彻底的变了。 “是吗?那你就抱着夜夫人的名号入棺吧。”狠狠的甩下她,夜魅满脸不屑的挥袖而去。 “夜夫人如此讨厌我,你为何还要器重我。”宋非林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与王凤月的争执似乎从来都出在自己的身上。 “她不是夜夫人,她嫁的只是一个头衔而已,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讳。”是的王凤月在自己的心中什么都不是,妻子,自那个女人狠狠背叛自己以后,他夜魅这辈子都不会再将妻子的头衔赋予任何的女人。 第一次见到夜魅愤怒的眼神宋非林的有些惊呀,他喜形从不于色,为何一提到夜夫人便如此的愤怒,似乎想将某种东西燃烧待尽般。 **************************** 阴郁沉闷的冷风不停的在两人颊边拂过,幽静的林间小路此刻似乎寂静得可怕。 “夜公子,附近好像有人。”宋非林紧紧的跟在夜魅身后,路旁的丛林中出现似有若无的细微脚步。 “放下你手中的夜龙珠。”丛林立刻迅速飞出一道黑色的身影,惊起丛林一片飞鸟,片片飘落的树叶伴随着一道急速的剑光向两人身侧袭来。 夜魅低下头迅速将宝盒递给宋非林将他推向一侧,手毫不犹豫的向来人的剑伸了过去。 见夜魅赤手向剑抓来,他似乎愣了一下,从没有人会以血肉之躯来挡剑。 手法似乎无比的利落干净,眨眼之间剑已自夜魅的身侧斜斜的掠过,夜魅反手一掌拍向了黑衣人的背脊。 “呀。”一口鲜血自黑衣人嘴中吐出,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剑已在瞬间落入了夜魅的手中。 “老大,你没事吧?”丛林中立刻窜出几个身影。 “你到底是谁?与王家镖局有何关系。”他伸手拦住了身后想攻击夜魅的人,眸光无比疑惑的望着眼眸冰凉的夜魅。 他虽不是江湖最厉害的杀手,但却也有些名气,这次他分明调查得很清楚,王家镖局只派了二人压送此镖,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谁知此人居然能在一招之内将自己的剑夺下,他,绝对不容小窥。 第三十三章 “夜魅”冷冷的拍了拍衣袖,夜魅丢下剑未再望黑衣人一眼,面无表情的带着宋非林继续行进。 “夜魅?你是鬼府第一杀手夜魅吗?”身后传来黑衣人绝望的叫嚣。传说中的夜魅不是已经失踪且生死未明了吗?为何此刻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为王家镖局护送这价值连城的夜龙珠,他,与王家镖局到底有着怎样的瓜葛。 “鬼府的夜魅?你以前真的在鬼府?”有些惊讶于黑衣人的话语,传说中鬼府的人不都是冷血杀手吗?而且一入鬼府想出来更是难如登天,而他为何不但离开了鬼府,还愿救自己一命。 “不该问的,你无须多问。”似不想再忆起以前的事情,夜魅冷冷的打断了他的提问。 “你就此放过他们,便不怕他们用王家镖局的性命来要胁你?而这一路也许还有更多像他那样的劫镖人,难道我们都要这么放过吗?”宋非林有些疑问,虽说他也能看出夜魅对王凤月几乎没有一丝喜爱,但是王凤月无论如何都已与他拜堂成亲,王家好歹也算是他的家。 “王家镖局的性命也与我毫无干系,我不想双手染满血腥。他们只是冲着这夜龙珠而来,只要他们不拼死抢珠,那么,我,绝不会痛下杀手。” 留活口,这本是江湖杀手的大忌不是吗?但自己只要一动杀念,那张害怕而绝美的小脸便会呈现在自己的面前。不想沾满血腥,夜魅自嘲的笑了笑,那个女人,那个绝情绝义的女人,在她如此狠心的抛弃自己后自己为何还会想到那些对她的承诺。 **************************** “贤婿,你们回来了,哎呀真是辛苦你们了,没想到贤婿出了这趟镖,这江湖便无人不知我王家镖局居然将江湖顶尖的杀手夜魅揽入王家,以后可就没人敢劫我们的镖了,而我们王家也可以发扬光大了。”王镖师满面红光笑容谄媚,凭空飞来的荣耀与名誉满足了他极度的虚荣心。 他第一眼见到夜魅便明白他绝非池中之物,而如今,他已然成为了王家的乘龙快婿,王凤月不愧是他的女儿,无论手段与能力都不在自己之下,幸好有王凤月,否则每个都像小女儿那般,那他王家镖局可是要毁于一旦了。 “夜大哥,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你不要见怪。”见到他们将宝珠平安送达,王凤月的脸上也笑出了一朵花,得此夫婿她是何其的幸福,因为这趟镖,王家镖局的名声几乎传得更远,而她王凤月,也得到了全镇人无比的羡慕与尊敬。 夜魅不屑的望着眼前兴奋无比的父女俩,当初还与自己愤目相对,而今名利当前,他们便个个奉承巴结谄媚讨好。 “对了,夜大哥,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怀了你的孩子。我昨天到医馆检查,大夫告诉我的,我有喜了。夜大哥,你就快当父亲了,高不高兴,咱们王家真是双喜盈门啊。”王凤月抱住夜魅的手臂眸中含羞满心欢心。 “那不是我的孩子。”夜魅毫无温度的话语立刻将王凤月的心打入了刺骨的寒冰中,她满心以为就算夜魅对自己再无感情,但这必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多少也会有丝感情,怎料他却想也未想便一口否认。 “不,夜魅,我将自己最保贵的东西都给了你,我没有第二个男人,你便是这孩子的父亲,你凭什么不承认。”不,即使夜魅再狠心,也不能不认自己的亲骨肉。 “是吗?”冷冷的笑了笑,夜魅的眸光透着从未有过的残酷。他王凤月没有资格怀上自己的孩子。 第三十四章 “魅,你来了,我好想你。”王凤月惊喜的看着夜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自新婚以后夜魅再不曾踏入过自己的房里,而在昨天她告诉夜魅自己有了身孕后,他居然破例来了,这怎能不令她感到高兴,夜魅也是人不是吗?对于自己的骨肉怎可能置之不理。王凤月想起两月前自己设计将夜魅灌醉便在心中偷笑不已,虽然当时他口中依旧喊着的是徐思楚的名字,但她相信只要她怀上夜魅的孩子,那一切便能成定局。 “魅是你叫的吗?我允许过你可以叫我魅吗?别让我说两遍,小绿进来。”讽刺的望了一眼满脸惊喜的王凤月,他冷冷的将忤在外头有些发抖的丫头叫了进来。 “这是什么?”望了眼丫头手中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她疑惑的看向夜魅。 “打胎药,把它喝了。”清冷的话语却是如此的绝情,似乎连半点寰转的余地也没有。 “不,我不喝,夜魅,你不能对我如此的残忍,我是你的妻子,我想为你产下一男半女,这样才对得起王家的列祖列宗。”王凤月有些绝望的看着眼前如此绝情的男人,她满心以为自己怀了他的骨肉他对自己多少会有些疼惜,至少会多看自己一眼,而今,他是来了,却是为将自己肚里的孩子拿掉而来。 “我说过要你怀我的孩子了吗?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你若敢怀上我的孩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荣非林,把药给我灌下去。”夜魅狠狠的将她推倒在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人无情的将药一滴不剩的灌入她的嘴里,这个女人居然敢设计他,他没有将她掐死已算对得起她了,他夜魅何时会受人摆布。 看着眼前如此残酷而寡情的男人,任王凤月再坚强泪也是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此刻才感觉到夜魅的可怕,他的可怕并非来自表面,而是深藏在心底的那种透着绝情的可怕。 从前的他再怎样的冷言冷语却也不会如此的残忍,而今他是否已经成了不可一世,狂暴孤傲的恶魔,而自己用身体与手段换来的便只是这样一个男人吗?为何会变成这样。王凤月呆呆的坐在地上,悲痛欲绝的望着眼前冷酷无比的男人。 宋非林将空碗递回了丫头手中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同情的望着地上悲痛欲绝的女人,夜魅对她也许太过冷酷了,而她,似乎也跟本不该爱上这个无情无心的男人。 ********************** “夜魅,你太过份了,我们家凤月哪里对不起你了,她怀了你的孩子有罪吗?那也是王家的香火,为何你如此的狠毒将她的孩子拿掉。”听到下人来报王凤月因为喝下打胎药而血流不止,现在正躺在床上下不来,王镖师便气得满脸发青,他怒容满面的找来夜魅质问。 “王家如果要涎续香火,叫王凤月自己找人生去,只要不是我夜魅的,我不管她生几个。”面无表情的看着王镖师那气得似猪肝般的面容,夜魅的心中未有一丝同情。王家的孩子他夜魅不稀罕。 有些害怕的望着眼前这个冷绝的男人,他似乎并非自己想像的那般好操控,他仿佛那翱翔天际的雄鹰般孤傲得难以抓住,满以为他肯出这趟镖,多多少少是出于对王凤月的感情,却谁料他对王凤月竟是这般的无情,自己活了一大把年龄,却终是看不出夜魅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王镖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镖局似乎更需依赖于夜魅,而自己是否因为镖局牺牲了自己的女儿。他现在真的说不清楚王凤月当初执意要嫁给夜魅是对,亦或不对。 第三十五章 望着大门前那块被厚厚灰尘覆盖的门匾,思楚的心立刻纠结起来,她颤抖的推开那沉重而残旧的大门,屋内蛛网罗结,灰尘盈寸,所有摆设一如从前未有任何更改,往日温馨的一幕再次涌上心头。 物依未改,人却已逝,她满颊泪水的抚摸着这无比熟悉的一切,这里有她与夜魅太多的幸福与美好。 独自走在漆黑清冷的街头,思楚的脚步似灌铅般的沉重,小屋内的情形无不透露着久未有人迹的信息,这是否说明夜魅已经死了呢?虽然这是自己一直害怕得到的结果,可那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在内心意识到的这一刻时她便觉得生无可恋了,她将会陪着他一同共赴黄泉,为自己的错误划上一个句号。 “来人了,有刺客,老爷被杀了。”清漠凄冷的夜空中立刻划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在前面,快放箭。”穷凶恶极的呼喊自前方传来,无情的箭枝迅速向黑影射去。 鬼府夜魅受刺一幕立刻划过脑海,她想也未想直接扑向了奔跑中的黑影。 “快闪开。”思楚一声惊呼的扑倒了黑影,黑影愣了一下,但立刻便反应过来,他抱着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突然将她用力的推开,握剑的手迅速的向袭来的箭枝挥去,顿时,断箭满地。 “呀。”思楚一声痛苦的惊叫,身体立刻不听使换的向石阶下滚去,直至一头撞在了底阶的石柱上昏了过去。 “喂,你没事吧?喂你醒醒。”黑影似乎有些内疚,他迅速的冲下石阶,当摸到她肩上的箭枝时,他心中一惊再无心恋战,立刻抱起她飞跃而起直至落在了一个空旷的院内。 “夜公子,求你快救她。”黑影立刻推开一道门将女子放入床塌,用请求的眸光望着他。 “为你娘报仇也无须弄到如此动静,全镇都听到了,被人追的滋味好受吗?”冷冷的望着眼前有些叛逆的男孩,他居然瞒着自己去给他娘报仇。 “对不起夜公子,我不是有意瞒你,现在当务之急请先救救她,其他的事情待非林慢慢向你禀报可好?”男孩焦急的望了一眼床塌上奄奄一息的女孩,近而单膝跪地,满脸恳求的看着夜魅。 “该死,你真会惹祸。”夜魅愤怒的咒骂了一声,来到床榻边。 “徐思楚?”当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几乎不敢相信,一年来她音迅全无,为何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心中立刻涌出爱恨交织的情感。 “你先出去,出去听到没有。”夜魅立刻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她明明连自己都保不周全,却偏要逞能。 “是,谢谢夜公子。”宋非林见夜魅答应下来,立刻面露喜色迅速退出了屋内。 顾不上多想,夜魅立刻自屋内取出一瓶药粉与纱布,然后自怀中拿出一把刀,有条不紊的将布折成小块塞进了她的嘴中,咬了咬牙,他轻轻的用刀割开她的衣襟,在望见她胸口那道丑陋的疤痕时,夜魅的心中有些犹豫,拨剑的手异常的颤抖。 深深的吸了口气,夜魅稳住自己狂跳的心脏,紧紧握住箭柄往上一提,箭立刻自她的肉中拨中,一股血柱迅速喷出,夜魅的胸襟倾刻染上了朵朵鲜红的血花,他迅速的拿起药粉散在她的肩胛处,然后拿起纱布紧紧的压住她的伤口,直至纱布被血染红,然后重复着这个动作,直至血慢慢的止住。待一切做完以后,他的额前已经布满汗水,背脊也已然湿透。如若不是门外时有时无的叫嚣与凌乱的脚步声,他早已不顾一切的抱起她冲进了医馆。 待一切心跳与焦急平息后,他静静的望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女人,手,轻轻的在她的颊边来回抚摸,以前的一切又重回眼前。 自己虽然恨她,但不可否认的依旧深深爱着她,即使在她绝情的背叛自己以后。 第三十六章 “好疼,这是哪里?”天边刚露出第一丝光亮时床塌上的女人睁开了迷茫的双眸。 “呀,你是谁?疼死我了,我到底是怎么了?”望着自己身下熟睡的男人她惊得立刻想爬起身来,然而肩上剧烈的疼痛令她倒回了床塌。 “你受了箭伤,你还真会逞能,不会武功还敢救人。”夜魅并未睁眼,似乎还未醒来,只是翻了个身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呀,你快放开我,你这是在干嘛?”一声尖叫,她发现棉被下的自己衣衫残破而凌乱,轻薄透明的长衫似乎跟本无法阻隔自他身体传来的阵阵温暖的气息。 “你想让整个府内的人都进来看我们吗?”夜魅霍然睁开双眸原本睡意正浓的他立刻转为戏谑的对上了那双水样的眸子。 昨晚一觉他睡得如此的沉稳与安心,自她离开后,自己便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似乎只要拥她入怀,自己心中一切的痛楚便都能全愈。 “你为何会在我的床上?”紧紧的拉住棉被,当她那如水的双眸对上夜魅那摄人心魄的眼眸时,立刻被那如墨般深邃的眸子狠狠的吸引住了,心中升起一道熟悉的温暖与柔情,似乎这个男人原本便该如此。 “你的床上?”夜魅的心中突然涌出满满的愤怒,是呀,自己差点忘了她当初是刺伤了自己与别的男人私奔的,而今躺在她床上的自然不会是自己,一想到她曾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奉献着自己的万般柔情,心便像撕裂般的痛疼。 “唔,你干嘛,放开我。”含糊不清的语句自两人紧密的唇边溢出,夜魅怒不可遏的用力啮咬着她颈间那粉嫩的肌肤,直至上面出现淤青的痕迹。 “好疼,你好野蛮,快放开我。”思楚用未受伤的胳膊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 “我野蛮,那与你私奔的男人对你便是温柔是吗?”夜魅此刻只觉心中燃起一把熊熊烈火,他大掌用力一扯薄如蝉翼的残破衣衫倾刻间便落入他愤怒的掌中。 “不要,不要碰我。”慕容云轩可怕的面貌立刻自脑中闪过,顾不上肩头的痛疼,她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腹部,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她的泪水令夜魅立刻停住了疯狂的掠夺,望着她颈间的点点淤青与眸中无尽的恐慌,理智似乎慢慢的回到脑中。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夜魅深深的叹了口气,尽管心中对她又爱又恨,面对如此柔弱而悲戚的思楚,他终是狠不下心。无奈的将她的泪水擦干夜魅准备起身。 “呀,你没穿衣服?”思楚立刻用手捂住眼睛,小脸羞得嫣红。 “看着我。”似乎这才察觉到她的异样,夜魅眯着双眸用力掰开她紧捂住眼睛的手。 “你,你没穿衣服。”移开双手她的眼眸依旧紧闭,因为她不敢再看那伤痕累累的劲瘦身躯。 “我是谁?”夜魅轻轻的在她的耳旁低语。 “啥?”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懵了,思楚立刻睁开了双眸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再次的询问。 “你,你的名字自己不知道吗?为什么,要问我。”似乎夜魅的话非常的多余,思楚撅了撅小嘴用白痴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见她似乎有些疑惑,夜魅换了个话题。 “我,我叫,我叫?”思楚立刻瞪大了双眸,脑中呈现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 “你叫徐思楚,是我的妻子,我叫夜魅,是你的丈夫,一年前你刺伤我与别的男人私奔,这,便是你背叛我的证据。”夜魅一口气将话说完,然后抓住她的小手伸向自己胸口那新添的伤疤上。 “我背叛你?与别的男人私奔?”思楚惊讶的望着他,手不由的抚着他胸口咯手的地方。心中迅速划过一丝痛楚,这是真的吗?不然自己的心为何会如此的痛疼。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补偿我,补偿这一年来你所亏欠于我的感情。 “你,想要我怎样补偿?”思楚满眸疑惑的望着他。 “爱我,付出你的所有情感爱我,这便是你需要补偿我的第一步。”温柔的大手已然越过衣衫握住了那胸口轻盈的柔美,夜魅在她的耳畔喃喃低语。 第三十七章 “姑娘,您终于醒了,该吃药了。”一位绿衫少女轻盈的推门而入,微笑的将药端至她的身旁。 “这是哪里?”当她真正的清醒时,才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这似乎令她的头更疼了。 “姑娘,这是夜少爷的屋子呀。”少女微笑的说道。 “这真的是你们少爷的屋子?” 自己与那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想起清晨自己在他怀中不顾一切的奉献出内心那份最真挚的热情与温柔时,绝美的脸颊便升起两片红云,虽然如此但她的心中却没有产生任何的排斥,似乎这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那般的理所当然,仿佛自己便是为他而生的。 “是呀,姑娘不会不知道吧,王大小姐都没有过如此的待遇呢。” 少女羡慕的对着她笑了笑,夜少爷从来不允许任何人称王大小姐为夜夫人,似乎夜夫人这个称号都成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谁都碰不得。 不过这个女子在夜少爷心中确实很特别,至少在她看来便是如此,因为夜少爷从不将任何女子带入王府,更何况是躺在他的床上,就算是王家大小姐也不曾碰过他的床。 夜少爷虽然被传闻得残酷冷血,可他聪慧敏锐的洞察力与狂霸的气势,却还是深深的吸引着镇上大多数女孩的心,自从传出王凤月不受宠的消息后,居然一度有人上门提亲,不求做妻,只求做妾,而他,无论对方是何等的绝色柔情,媒婆何等的巧言令色,天花乱坠,他都无情的拒绝,以至于打碎了无数纯情少女的心。 这个男人绝对是风中裹缠的致命毒药,越是抓不住便越想去抓,越是碰不得却偏要去碰。只是这样一个迷般的冷血男人今早却亲自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屋吵扰。还特意叮嘱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还派他身边唯一的随从宋林非在院内守候,那种毫不忌讳隐藏的关怀与温柔自己还是第一次在他的眼中见到,而这一切是否都预示着这个女子在夜少爷的心中绝对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 “王大小姐?又是谁?”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思楚的心中立刻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似乎这个名字自己曾经听过。 “王大小姐是夜公子的妻子呀。”难道夜少爷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娶亲吗? “妻子?”听到这个词语,思楚立刻感觉心痛得像被片片撕碎的薄纸般,泪毫无预期的落了下来。 他已有妻子?他不是说自己是他的逃妻吗?难道因为自己对他的背叛至使他再度娶妻,而自己,在他的身边到底算什么?妾?或者什么都不是?这便是他惩罚自己的方法吗? “姑娘您别哭,别哭呀,是紫娟说错话了吗?”无措的望着她突然掉落的泪水,紫娟赶紧拿起帕子为她试擦。 “我,我没事,我该喝药了。”她摇了摇头,思绪却依旧停留在了他的妻子这几个字眼上,呆呆的接过药碗,她毫无意识的将药汁默默的往肚里灌,似乎那药汁的苦涩远比不上她心中的那般。 第三十八章 “你说什么?夜魅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看着报信的丫头王凤月的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这怎么可能,夜魅从来不会带任何女人进府,更何况是睡在他的床上。 现在的夜魅似乎已经成为了王家无可厚非的主子,他是主宰着王家镖局命脉的唯一一人,他凭借着自己的名声与聪慧敏锐的洞察力,将王家镖局扩大到了边镇以外的各个城里,而王家镖局也在他的管理之下如日仲天,他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他是王家镖局的骄傲,也是自己的骄傲,她不能让他落入别的女人的怀抱,就连多看一眼也不行。 夜魅不是一向都不近女色吗?镇上很多女人以为自己不受宠了便想越俎代庖,但那些不自量力的女人不都被夜魅无情的打发了吗。而她却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虽然自己内心对他有诸多不满,但夜魅那无比的聪慧与敏锐都是她不舍放开他的理由,纵使他对自己再如何的残酷无情,不闻不问,只要他对别的女人也是不假辞色,那么即便自己一辈子都得不到他的心,只做有名无实的夜夫人也会比别的女人风光很多。 “是呀,我无意中听见夜少爷叮嘱紫娟说不论如何一定要把药给屋里的姑娘喝完,而且她睡着的时候谁都不许进去吵她。”丫头将听到的事情一一报备。 不行,他的心中不是除却徐思楚再也装不下别人吗?一个徐思楚已经让自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与时间,现在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徐思楚了,否则自己不累死也得气死。 “走,跟我去看看,你还忤在这干嘛?。”看着丫头畏畏缩缩的样子,王凤月顿觉愤火填胸。 “大小姐,我,我怕。” 紧张的拉住王凤月的衣袖,丫头感觉心中无比的害怕,必竟她是亲眼看见到夜魅无情的将打胎药灌进王凤月的嘴里的,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毫不留情,更何况是她们这些在他眼中可有可无的下人。 “他会吃了你吗?你怕什么,出了事还有我王凤月担着,没用的死丫头,你走是不走。”她气极败坏的戳着丫头的脑门拖住她便往外走。 丫头无奈的低着头,两边都是主子,谁她也得罪不起,她现在十分后悔将这件事告诉了王凤月,因为一旦夜魅怪罪下来,最倒霉的还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 “对不起,王大小姐您不能闯进去。”宋非林冷冷的拦在了王凤月的面前。 “宋林非你快让开,我要进去看看夜魅的屋里到底藏着哪来的狐狸精。”王凤月气愤的想将他的手拂开,无奈宋非林像一尊神像般,立在她的面前一动未动。 “你,我好歹也是夜魅的妻子这王府货真价实的主子,你有什么资格拦在我的面前?你给我滚开,听到没有。”如若不是身上未带剑,只怕王凤月已经狠狠的向宋林非劈了过去。 “王大小姐,宋非林只有夜公子一个主子。”他堵在门口不亢不卑的望着王凤月。 “你,你这狗奴才你太过份了,你居然站在王家的地盘上跟我说只有夜魅是你的主子,我告诉你,你别仗着有夜魅撑腰便如此的猖狂,我王凤月也不是那么好欺侮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她觉得自己已经七窍生烟了,这个男人跟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抬掌便向宋林非劈了过去。 “对不起,王大小姐,宋非林并未想过要为难于你,只是如若让王大小姐就这么闯进去的话,夜公子怪罪下来,我怕你我都吃罪不起。”紧紧的抓住她挥来的手掌,宋林非忍住了心中的不满,如若不是看在他是夜魅的妻子的份上,自己早就一掌劈了过去,哪里还容得她在此猖狂。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夜魅愤怒而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瞬间院内的空气似立刻冻结般刺骨。 第三十九章 “夜少爷,奴婢拜见夜少爷。”王凤月身旁的小丫头立刻吓得跪倒在地,而王凤月心中虽然也闪着此许害怕,但却依旧怒不可遏。 “还不给我滚出去。”话语虽轻,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不走,夜魅,你不能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带进王家。”王凤月不怕死的忤逆他的命令。 “王大小姐,请你清楚的认明白一点,我夜魅没有把这里改成夜府已经是对得起你们王家了,而你,现在还能被人称一声夜夫人,便应该心满意足,如若你再在此无理取闹,我夜魅会让你连夜夫人也坐不下去。”声音带着无情的残忍。 “你,小蓉我们走。”气愤不已的王凤月纵是心中有不甘,却也不敢直接与夜魅发生冲突,因为她明白,夜魅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识实务者为俊杰,万一惹恼了他,只怕自己真会吃不了兜着走,而这个女人至少还在王府,只要她待在王府一天,自己便能有机会看到她,近而整死她。王凤月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 推门而入,他屏退丫头,悄悄的来到她的床前,沉睡中的她依旧清丽绝美,指尖情不自禁的在她娇嫩的小脸上慢慢的游走,穿过被褥轻轻的划过她那平稳起伏的胸口,划向她那细如凝脂的大腿。 “呀,你在干嘛?”似乎感觉到那异样的酥麻,她立刻睁开了双眸,紧紧抓住他那双不安份的大手,娇俏的脸颊再次染上了红晕。 “思楚。”夜魅俯身紧紧的将她拥住,拥抱是那般的沉重,那般的密不透风, 为何自己的心中明明对她有恨,却总会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尽数瓦解,现在的自己不论身在何处,脑中总是浮现她的身影,每每办完一件事他便会尽量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只因他迫不急待的想看看她,想确定她是真的就在自己的身旁。 “你,你怎么了?”有些讶异于他如此紧密且有些哀伤的拥抱,仿佛要将她深深的融入体内般。 “我爱你。”夜魅深深的吻住了她那娇艳的红唇。“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永远不会。”夜魅亲昵的在的耳旁低喃着。 他说爱自己,这是真的吗?思楚娇红的小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转而又变得有些哀伤,他已娶亲不是吗?他当初是否也对他现在的妻子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而今却听闻他的妻子已被他打入冷宫,他说自己不是曾经背叛过他,他真的能再次放开心胸接纳自己吗?而他那句我爱你又能保鲜多久,也许那只是激情中无心的话语。 “你在想什么?在我的怀中我不允许你想着别的男人。”不满的紧紧含住那胸前无比的柔软,夜魅有些愤怒的在她的体内释放着内心早已堆满的激情。 一阵阵剧烈的战栗令思楚再也无法思考,满室充斥着混浊且低沉的嘶喊,月色像薄纱般覆盖着温床上两个朦胧的身影。 “你到底还想逃到哪里去?我不允许,你这辈子再也别想离开我投入别人的怀抱。”阳光才刚透过纸窗,思楚便穿上衣服准备离开床塌。 紧紧抓住她似欲逃跑的身姿,他再次将她压至身下,吻毫无预期的落了下来。 “不要,你放我走,你放我走。”思楚仓惶的想躲开那密密匝匝满含激情的吻。 “事到如今你还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是吗?”夜魅低声怒吼,从未有过的怒火填满了胸膛,紧紧的扣住她乱挥的双手,眸中的怒火似想将两人一起燃化。 “你,你既已娶妻,为何,为何还要碰我。”思楚眸中闪着痛苦的光芒,她甚至不敢直视夜魅那愤怒的眼眸。 “你真的只为这个理由?”紧紧的捏住她那纤巧的下颌,夜魅的眸中有些惊喜。 “难道我说错了吗?”他到底在高兴些什么,思楚苦涩的笑了笑,难道看到自己如此的狼狈他感到开心吗? “你在吃醋对吗?我想我应该感到高兴,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你的心中还是占有一席之地?”夜魅调侃的对她笑了笑,眸光终于由冰冷转为了柔情。上天对他也算眷顾,至少让他重新拥有了一个如白纸般的思楚,而自己,便要将她这张白纸满满的刻上自己的记号,令她再也想不起那个男人。 看到眼前喜怒无常的男人她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虽然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对他那种熟悉的激情与爱恋,似磐石般永远的驻留在了她的心间。 第四十章 “思楚姑娘您醒了,看您今天精神不错,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需要紫娟现在为您梳洗吗?”紫娟温驯的来到榻前等待着思楚的吩咐,想来夜少爷对她也真算是关怀有加,就连贴身的随从都放在府内,只为给她一个安静而舒适的环境养病,若非如此,柔弱善良的她只怕早已被性子阴狠的王小姐啃得尸骨无存了。 “噢,我是想出去走走,整日躺在床上感觉好累。”思楚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肩胛处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很好了,只要不提重物或受外界碰撞便不会有疼感了。 给她梳妆时,紫娟望着她的领口下有着点点的淤青,心中有些惊呀,她忍不住脱口问道:“思楚姑娘,想必夜公子昨晚很疼你吧。” 紫娟突然的问话令思楚娇柔的脸颊立刻染上了两抹红云,她有些尴尬,竟然不知如何回答紫娟那充满暖昧的问题。 “紫娟真替思楚姑娘高兴,因为姑娘居然能独得夜少爷的宠爱。”看见她羞红的双颊,紫娟立刻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自己当初的感觉真的没有错,这段时间夜少爷每日回府没事便都待在屋内,特别是早晨起床时居然看到了他的笑容,这怎能不令她感到惊奇,而今她真的对思楚刮目相看了,因为她似乎已将寒冷如冰的夜少爷给融化了。 “独宠?”轻轻的抚着自己的嘴唇,上面依旧残留着夜魅的气息。 “是呀是呀,虽然王大小姐是他的正妻,但也得不到他半分的宠爱,就连新婚之夜都未与她同过房,而且夜少爷还拒绝了不知多少前来提亲的大家闺秀呢,原来镇上还一度传闻说夜公子有断袖之癖,而今看来呀,那只是谣传,因为夜公子呀只对思楚姑娘你一人好。” 紫娟用无比羡慕与崇拜的眸光望着她。 这是真的吗?他说爱自己是真的?思楚幸福的笑了笑,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似乎久违的幸福又回到心中,而,这种感觉却是那般的熟悉,可偏又想不起来自己是否经历过这种幸福,难道自己真的有别的男人?这便是自己刺杀他与别的男人私奔的原因?不,不可能,自己绝不可能同时对二个男人产生如此浓厚的情感与爱恋,那,他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与自己私奔的男人到底是谁,这其中发生过的事情自己居然总也想不起来。 “思楚姑娘,头梳好了,您看看还满意吗?”紫娟放下梳子,拿起铜镜将她的思绪拖回。 “噢,是吗?我看看,真的挺好看的,紫娟你的手真巧。”望着镜中清丽绝色的面孔,思楚开心的笑了。 “紫娟,我想到院中晒晒太阳。” “嗯,我去开门。”紫娟高兴的将她小心的扶起。 “思楚姑娘你的伤全愈了吗?”门外站着的男孩令思楚多瞧了一眼,他关心的眸中还闪着感激。 “我,好了呀,你是?”奇怪的望着他慕敬的表情,思楚礼貌的问了一声。 “小人宋林非,那日多谢姑娘舍命相救。”他突然在她的面前单膝俯地。 “呀,你快起来,快起来呀。”思楚有些手足无措,她慌乱的托住宋林非的手腕,想将他自地上扶起。 难道夜魅那天说的自己不自量力救的人便是他吗。 “思楚姑娘对宋林非有救命之恩,宋林非这辈子无以为报,以后姑娘若有任何的事情吩咐一声,宋林非就算是蹈汤倒火也在所不辞。” “蹈汤倒水?没这么严重呀,你快起来吧。”思楚忍不住的笑了,这个男孩看起来挺严肃冷清,与夜魅神情却是十分的相似。 第四十一章 “咦,夜大哥为何还没回来?”太阳早已落山了,夜幕也已悄悄降临,依旧未见到夜魅的影子,思楚的心中有些挂念。 “思楚姑娘不用担心,夜公子一定会回来的,可能今天有些事耽搁了吧,姑娘要进屋休息一会再用膳吗?”紫娟体贴的询问着她。 虽说自己是这府内新来的丫头,但对于夜魅平时的一些作息习惯与态度她早有耳闻,自从自己被夜魅叫来侍候思楚后,她便惊奇的发现了夜魅的改变,平日他带着宋非林只要有事缠身便可能几日都不回王府,而自从思楚姑娘来了以后,不管多晚夜魅都会尽量赶回来,再也没有向从前那样几夜不归。 “嗯。”感到一丝凉意的她点了点头再次望了眼院门,才有些失望的起身回到屋内。 晚膳过后,夜幕已然铺满了整个夜空,然却有阵阵清雅的花香扑鼻。 “咦,好香,紫娟,这是什么花,如此的清香?我想出去看看。”思楚立刻被这阵阵花香吸引,刚才的烦恼与担忧似乎立刻便淡了许多,她惊喜的望着紫娟。 “这是夜来香,就种在夜少爷院落转角的回廊边,听她们说这种花到夜里便会香气四溢,我从前都不敢相信,哪有花在晚上开的,现在想来真是这么回事,姑娘这有槛您慢些。”紫娟轻笑的一边解释着一边扶着她来到院外的一条回廊中。 静静的坐在廊边,天空那轮透亮的玉盘竟是如此的完美,深深的吸了口薄凉的空气,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面而来,走廊两边果然开遍了满满的纯白色花串。 心情似乎瞬间大好,思楚俯身至廊边跨入花池轻轻的抚摸着那美丽的花朵,望着落于手中那纯白而细小的花瓣她轻笑出声,轻柔的拾起掉落满地的细碎花瓣将它们捧在手心,然后轻轻的抛于空中,望着满天飘洒而下的花雨她开心的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不停的回转在这沉暗孤寂的走廊中。 一道阴险而狠毒的眸光穿透这茫茫夜色,紧紧的盯住了在花海中独自嬉笑的仙子,紧攥着双手,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徐思楚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夜魅房中的女人便是徐思楚?该死的女人,自己万般辛苦得来的东西不能让她毁于一旦,不论是谁,如若敢威胁到自己,那么她便会毫不留情的再次将她打入地狱。 轻轻的挪动着身躯,王凤月悄悄的来到花池边,故意狠狠的朝沉浸在欢乐中的思楚身上撞了上去。 “哎哟,哪来的不长眼的奴婢,痛死我了。”王凤月故意惊呼出声,用力的一掌向她推去,将无辜的思楚狠狠的推倒在地。 “呀,思楚姑娘,您没事吧。”紫娟见到思楚脸上满溢的痛楚,立刻惊慌失措的跑进了花海,刚才是她只顾看着思楚姑娘嬉戏了,居然没有注意到王大小姐。 “该死的奴婢见到我还不请安,居然扶着这个不知何来的女人。”王凤月狠狠的给了紫娟一个巴掌,紫娟的嘴角立刻溢出一缕血丝。 “你故意撞人,还要打紫娟,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这么霸道。”思楚忍住受伤肩胛上的痛疼扶起紫娟,愤愤不平的看着这个满脸阴狠的女人。 “咦,徐思楚?你不认识我了?”王凤月心中立刻闪出一道疑问,这个女人似乎有些异常,如此近的距离照理来说她应该会认出自己,难道她不是徐思楚?只是一个和徐思楚长得很像的女人? “你,你是谁?你为何也知道我叫思楚?”脑中突然划过一张相同的面容,这个女人她一定不是第一次见,因为那种熟悉的感觉带着一丝心痛与恨意,恨她?看着眼前来意不善的女人,思楚突然感觉心中愤怒起来。“我不管你是谁,你必须向紫娟道歉。”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眸光由怒气转为奇怪,王凤月眯了眯双眸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你不要问我了,我的头好疼。”思楚突然觉得越想头便越痛她不停的摇头头,用力的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 王凤月突然在心中大笑起来,这个女人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既是这样那便更好办了,前一刻自己还在担心会露出马脚,现在看来跟本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这个女人居然敢自投罗网,这似乎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夜魅再一次回到她的身旁,现在最主要的便是稳住她,至于该如何处置她,自己还真得花些心思了。 “呀,对不起对不起,是思楚姑娘,我还以为是哪个奴才不长眼呢,我是夜魅的妻子王凤月,也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姑娘真是久违了,早便听府内的奴才们说了,今日才能得见,真是有幸呀。”王凤月假笑的扶起地上的思楚,眸中闪着一丝阴恻恻的光芒。 “姑娘,我们回去吧。”望见王凤月那突然转变的表情,紫娟的心中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以她对王大小姐的了解,她绝不会如此的好心。 “也是,夜已深了,紫娟你扶思楚姑娘回屋歇着吧,要小心点噢,我呀,过两天再来看思楚姑娘。”王凤月深深的望了思楚一眼,微笑着离开了花池。 “她,她便是夜大哥的妻子。”望着那高傲的背影,思楚的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感觉。 第四十二章 “紫娟,你没事吧。”思楚心疼将药膏抹在紫娟被打肿的脸颊上,想起王凤月那凶狠的眸光,思楚的心中便泛起阵阵的寒冷,而那种冷似乎直袭心窝。 “思楚姑娘,紫娟没事,倒是姑娘被王大小姐如此狠心的推倒,伤口有没有什么事呀。”紫娟眸中的泪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自己是何其的幸运,居然能遇上如此善良温柔的主子。 “我没事,可能是伤口刚愈合的原故,所以被撞才会感觉疼痛,你的脸颊现在一定很疼,听我话,早些去歇息,这个药膏你拿去记住每日都要擦。”思楚将手中的瓷瓶递到了紫娟的手中,不等她有什么的异议便将她推出了门外。 思楚合衣坐在塌边,夜似乎已经很深了,为何夜魅还不回来。就在她为此挂心不已时,门外传来了夜魅与宋非林说话的声音,她高兴的立刻自塌上跳了下来迫不急待的将门打开。 “夜大哥,你回来了。”看着夜魅有些疲倦的身影,思楚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依赖于他,他没有回来自己便不能安心入睡。 “想我了是吗?”夜魅微笑的拉住她纤细的小手,将门轻轻的关上。 “嗯。”思楚感觉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叫我魅,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 听到她如此坦言对自己的思念,夜魅开心的将她拉入怀中。 “嗯,魅。”温柔的在他的怀中回应着,思楚的感觉脸上有些灼热。 “我要你。”看着怀中如此娇媚的佳人,夜魅的心中泛起阵阵的激情,唇已然深深的覆住了她那柔软的朱唇,双手无比温柔的将她的罗衫轻解,随着衣衫的尽褪,两人赤呈相见。 “我爱你,思楚。”满含柔情的吻与如火般的大手游走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随着两人激情的律动,夜魅毫不掩饰的诉说着自己内心最真的情感。 *************************************** “思楚姑娘,我,能进来坐坐吗?”早晨夜魅带着宋林非出去以后,王凤月便带着丫头来到这里,她站在屋外轻轻的敲着门。 “思楚姑娘。”紫娟害怕的拉了拉她的衣袖,昨晚王凤月阴森恐怖的一面立刻重现眼前。王府谁不知道王凤月跟本不是省油的灯,这王府除却夜魅,便是他们父女的天下了。 “思楚姑娘,我没有恶意,我知道夜魅喜欢你,我是夜魅的妻子,咱们应该像姐妹一般相处,而不该如此的生份对吗?昨晚是我对不起你,这不,我今天一大早便过来了,就是特意来给思楚姑娘陪罪的。”王凤月甜美而温柔的声音穿过门隔落入耳中。 该死的女人,居然让自己在外面低声下气的站了半天,这口气自己总有一天会向她千百倍的讨回来。王凤月在心中愤恨的想着,而脸上却依旧挂着无害的微笑。 “这,紫娟?”听到王凤月如此的低声下气思楚的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她用询问的眸光看着紫娟。 “姑娘,您是主子,您说了算,不必问奴婢的。”虽然心中万般不愿看到王凤月,但紫娟必竟是通情理的丫头,她知道如若今天她们生硬的拒绝了王凤月,只怕到时会引起王凤月的报复,必竟夜魅不在府中的时日远远多过王凤月。 “你找我有什么事?”思楚虽然打开了门,但在望着她时心中便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戒备。 见她似乎没有意思让自己进去,王凤月立刻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神情,她向思楚半拂下身子说道:“思楚姑娘,对不起,我为昨天的鲁莽向思楚姑娘道歉,请您原谅我行吗?” “这,王小姐进来吧。”思楚看着她满脸真诚的笑容,心再一次的软了下来,她挪开了身子将王凤月让进了屋内。 看着那充满男性气息的屋子,王凤月的心中邪恶的扭曲着,自己与夜魅在一起一年了,自从那日自己设计将他灌醉后,他便再也不许自己踏入这间屋子半步,而今他却公然在王府,在这间屋内藏着这个女人,这怎么叫自己甘心呢,自己好不容易才将夜魅从这个女人的手里夺了过来,她不允许这个女人再次将夜魅夺回去,夜魅只会是王家的,是她的,谁也不能将这个事实改变,她,徐思楚永远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第四十三章 “思楚姑娘,这段时间你是否一直在夜魅身边侍候着?”王凤月满脸堆笑的问着她。 “这……”王凤月突如其来且赤条条的问题令她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思楚姑娘不必挂心,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魅喜欢的女人,我也应该喜欢不是吗?必竟要爱屋及乌嘛,不过思楚姑娘可别再像以前一般再惹魅不高兴了,以前你做的错事太多了。”王凤月用帕子捂住嘴轻轻的笑了笑。 她王凤月可不是那种任人欺侮的人,既然她不让自己好过,那自己便要让她痛不欲生,她要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慢慢的挣扎着,直至死去。 “我,是真的被叛过魅吗?”这句话从王凤月的嘴中再次得到证实,但她从心底不愿相信自己是那种朝秦暮楚之人,思楚脸色凄楚,眸中有些湿润。 “是呀,你也太不知足了,魅对你这么好,你还如此的对不起她,你觉得你还有脸待在他的身边吗?”王凤月在心中冷冷笑了笑。 “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思楚茫然的望着她,她跟本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只要自己想尽力去回忆一件事情头便会像裂开般的痛。 “叹,算了,你也够可怜了,旧事咱就不提了,魅都不计较,我又为何要计较不是吗?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魅不喜欢孩子,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说他现在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拓展镖局上,孩子只会令他分心,虽然你问他,他会说喜欢,但是我心中却是非常的明白,他不愿要孩子,否则我又如何忍心将自己的孩子拿掉呢。”王凤月不停颠倒是非的同时,眸中还闪着一些凄楚的泪花。 反正现在徐思楚什么都记不得了,而夜魅身旁的丫头都是新人,事实当然便由着自己去编了,既然自己的孩子被夜魅无情的拿掉了,那么她徐思楚便也不能怀上夜魅的孩子。 “对了,小蓉,拿来。”王凤月狠狠的瞪了眼身边有些害怕的婢女,从她手中拿过一包包好的草药放在了桌上。 “这是可以防止受孕的草药,你每天与夜魅同房以后喝下一碗便什么事都不会有了。”王凤月微笑的将药推到了她的面前。 “防止受孕?可是魅并没有要求我吃这些东西呀。”望着桌上那包草药上赫然写着的防孕两字,她的心中突然感觉到了切肤般的痛疼。 “思楚姑娘,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一旦你怀孕了,再要拿掉可就会痛苦死的,只因为我是过来人,所以我特地来提醒你,我不希望思楚姑娘也经历那样的痛苦。”王凤月拿起帕子轻轻的试了试眼角的湿润。 她居然在她前面直呼自己从来不敢叫的亲昵字眼,而夜魅居然吃错药般,还把这个女人当成宝,这个女人她绝不能让她留在夜魅的身旁,王凤月的心阴毒的扭曲着。 “我?”望着王凤月无害的面容,思楚的心开始有些犹豫。 “叹,思楚姑娘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再好好想想吧,我该回去了,改天再来自你。”王凤月满脸温柔无害的笑着,轻轻的拍了拍依旧有些震惊的思楚,带着婢女离开了屋内。 小蓉从头到尾一声都不敢吭,她心寒的听着王凤月胡编的假话,此刻她觉得阴狠毒辣的话语令王凤月显得愈发的可怕,纵使现在天气晴好,阳光明媚,但小蓉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四十四章 “紫娟,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夜魅不喜欢孩子?”即使王凤月已经走出了她的视线,思楚对于她的那些话依旧不能释怀。 “思楚姑娘,王大小姐一定是看见您如此的受宠心生不满才会来挑唆你与夜少爷之间的关系的,您别听她胡说。”紫娟才不相信王凤月的话是真的,她根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自己的孩子被夜少爷拿掉了,便看不得别人怀夜少爷的孩子。 “是吗?也许我太自私了,纵然我以前对不起魅,可魅却还是对我很好很好,我不该奢望太多不是吗?”思楚对紫娟笑了笑。是呀,在自己无情背叛他以后,夜魅对自己依旧是那般的柔情与宠爱,自己应该感到满足不是吗。 “思楚姑娘,您别想太多,要不要孩子这取决于夜少爷,而不该是王大小姐不是吗?”紫娟真怕思楚会听信王凤月的话。 “我明白,紫娟放心,我是不会吃的,把它拿去丢掉吧。”思楚推开了桌上的草药,不愿再去多望一眼,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依旧存留着那种仿若亲历的切肤之痛。 ******************************** “该死的徐思楚,你太过份了,早知道我便该一刀了结了你。”王凤月捧着酒壶醉熏熏的扒在桌上不停的咒骂着,早已迷离的眸光依旧蕴着满满的嫉妒与愤怒。 “小姐,奴婢求您别再喝了。”小蓉虽然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抢下酒壶。 “王大小姐,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夏安不知何时进了王府,他毫无顾忌的在王凤月的身旁坐了下来。 “给我杀了徐思楚,你,去给我杀了徐思楚。”重重的拍着桌子,王凤月迷离且无比愤怒双眸似利刃般刺向了夏安,仿佛眼前的坐的便是徐思楚一般。 “你先出去吧。”夏安对身旁的小蓉使了个眼色,小蓉害怕的望了一眼夏安,低着头走了出去。 夏安与王凤月的一切她最清楚不过了,只是她一点也不明白,凭王大小姐如此高傲的眼光,为何会如此屈就于比她大几十岁的夏安。 “凤月,乖,别喝了。”夏安截下她手中的酒壶,满脸垂涎的抓住王凤月娇嫩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着。 “你,放开我,你给我滚出去。”王凤月用力将自己的手自他手中抽离,恼怒的拍打着他。 她虽然醉了,可是脑中却清醒得很,如若不是自己因为夜魅的绝情一时醉酒被他趁虚而入,而今也不至于落入他的掌中无法自拨。 “凤月,别这么见外嘛,夏安我对你的一片痴心,你不会不清楚吧,我喜欢你,凤月,我俩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不是吗?夜魅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不知道珍惜你,而我夏安可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中的呀。”夏安贪婪的脸上露出垂涎奸佞的目光,他不顾王凤月的挣扎紧紧的抱住了她那柔软的身子,那饿狼般的眼神似想立刻将她生吞活剥般。 “你,我要杀了你。”王凤月使劲想推开他,可是身子却似一摊烂泥般摊软在他的怀里。 “王大小姐的话夏安又怎敢忤逆呢,只是我知道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心底却是很想我的不是吗?”夏安一边狰狞的笑着一边抱起王凤月将她放入床塌。 “你快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似乎被她猜中的心事般,王凤月立刻恼羞成怒的捶打着他,但无奈那双大手却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双手。 “凤月,我夏安如若不是真心喜欢大小姐,又如何会不要钱财而甘心为你办事呢?对吧。”夏安望着她的双眼奸滑贪婪,他紧紧的将王凤月压在身下,手慢慢的在她那娇柔的身体上肆意游走,这只是自己尽心为她忙前忙后的其中一个原因,而在他的心底却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随着满地掉落的衣衫,他那魔掌般的双手在她的身上粗暴的蹂躏着,这个女人仿佛毒药般,越毒自己便越喜欢,虽然他们的关系存在于互相利用之上,但不可否认,王凤月那年轻而有朝气的身体深深的吸引住了他。 渐渐的王凤月在他不停的挑逗下声吟出声,自从那日被他占有后,她尝到了夜魅所不能给予自己的温柔与激情,虽然她心底恨不得将这个男人剥皮抽骨,但是身体却如此的依赖于他。就算她后悔惹上这种贪婪无厌的小人也已是不可能的事了,现在自己除却在他的魔掌中越陷越深似乎再也没有法子扭转这丑恶的一切了。 第四十五章 “你得给我想办法将徐思楚的那个小贱人处理掉。”望着身边这个奸诈的男人,王凤月便觉得胸口堵得慌。 “凤月,你就放心吧,你要我夏安办的事,我哪一件没办好的,我已经想到一个能让徐思楚在边镇永远也翻不了身的计划。”夏安的眸光奸佞,他轻轻的附在王凤月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使得王凤月立刻露出了阴沉的笑容。 ******************************** “紫娟你来一下,大小姐找你有些事情。”小蓉将正在准备午膳的紫娟唤出了厨房后,偷偷的自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全部倒入了菜中,望了眼四周似乎无人,小蓉拍了拍自己狂跳的胸膛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虽然自己真的非常的不愿意助纣为虐,但如若自己忤逆王凤月的话,只怕自己会自身难保,因为必竟自己知道她的事情太多了。 “紫娟,这件新衣你拿回去给你们家思楚姑娘吧,算是我的一片心情。”望见小蓉朝她点了点头,王凤月明白事情已经办妥,便立刻打发紫娟离开。 “思楚姑娘,吃饭了。”紫娟微笑的将菜饭端至思楚的面前。 “对了,思楚姑娘,这件新衣是王大小姐叫我拿过来送给您的,真不明白王大小姐今日为何如此的好心。”紫娟双手托着下颌,奇怪的望着桌上暂新的衣服。 “放那吧,只要咱们不去惹她,她应该不至于会为难咱们的。”思楚望也未望桌上的新衣,她不明白自己对王凤月的那种排斥之情到底从何而来。 “嗯,这段时间她是没有为难咱们,还对咱们很好,她也许想开了。”紫娟天真的说着。 “紫娟,大小姐还有些事找你,你快来一下。”外面再次出现小蓉那清脆的声音。紫娟望了一眼思楚,心中有些犹豫。 “你去吧,也许她找你还有别的事情。”思楚没有想许多,微笑的应允了紫娟。 “小蓉,你知道大小姐找我到底什么事吗?”紫娟奇怪的看着她,平日里王凤月从来都不会召见自己,为何今天一连二次来找自己,她的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但必竟王凤月的命令做为自己也不好忤逆。 “不,不知道,也许又要送什么给思楚姑娘吧。”小蓉暗暗的咬了咬牙,也许过了今天她便再也看不到紫娟了,但为了自己的性命她只能牺牲紫娟。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刚踏入王凤月的屋内,便见大门轰然紧锁,紫娟立刻感到了深深的寒意,正当她想推门而出时,夏安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他不由分说的拿起绳索用力的勒住了紫娟的颈脖,悴不及防的紫娟用力的挣扎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摸了摸紫娟的鼻息,似已全无,夏安立刻拿起事先已经准备了的布袋,将紫娟装入后直接丢到了院内的枯井内。然后他悄悄的走向了思楚的院内。 在确定没有任何人的情况下,他推开了夜魅的房门,思楚已经扒在了桌上,他将她抱至床塌看了许久,然后鬼鬼祟祟关上门出去了。 不多久,夏安再次扛进一个男人,将他直接丢在了思楚的身旁,他动手想解开昏迷不醒的两人的衣衫,但屋外传来掷石的声音令他立刻显得惊慌起来,再顾不上其他,他草草的将两人用被子盖上后,慌慌张张的跑出了院子。 第四十六章 夜魅一回来便顾不上劳累匆匆往自己的屋内走去,因为他的心早已飘向了自己屋内的女人身上。 推开房门,印入眼帘的居然是床塌相偎熟睡的两人。望着心爱的女人如此安祥的与另一个陌生的男人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的心仿佛开始流血,而怒气也立刻在胸口汇聚涌动,他冲上前去用力的将她身旁熟睡的男人拽下了床塌丢出了屋外,男人在猛烈的撞击下醒了过来,他痛苦的声吟着,神智依旧有些不清。 当冰冷而疼痛的感觉自颈间传来时,他原本混浊的双目立刻便清晰过来,当他看清面前的人与颈间那泛着白光的利剑时,吓得当场跪地求饶,而裤子则立刻湿透了半边。 填胸的怒火已经让夜魅失去了理智,他似乎已经忘了冷静为何物,愤怒的他一剑将男人的双手砍了下来。 “呀。”一声惨烈的嘶喊,男人满脸恐惧痛苦的望着自己落地的双手与满地流淌的鲜血昏死过去。 惨烈的喊声回荡在空旷的院内,而那无比惨烈的撕喊也将思楚自睡梦中唤醒,眸光想寻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但却毫无预期的对上了夜魅那已然怒目切齿的神情与前面滴血的剑锋,思楚的心中猛的一震,她越过夜魅的身躯,望见了屋外那四溢的鲜血与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所有血腥的画面便似闪电般一幕幕的划过她的脑海,她甚至还来不及细想,绝美的小脸便倾刻间惨白惨白。 “事到如此你还想说什么?我如此不计前嫌的待你如初,你却还不知悔改,你,真的该死?”夜魅虽然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对她,却依旧下不去手。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思楚睁大了无辜且迷惑的双眸望着面前被怒火紧紧裹住的夜魅。 “事情摆在面前,你还想狡辩吗?你偷人都偷到我的床上了,你说你是不是该死。”夜魅丢下手中的剑,欺身将她自床塌拖了下来。 “魅,相信我,求你相信我,不要伤害我。”随着一阵帛裂之声,脆弱的衣衫却在拉扯之间迅速撕落,洁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诡异的空气中,思楚满脸泪水的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该死的女人,别再企图用你那假惺惺的泪水来打动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对你也无需再有任何的怜惜,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骗子,。”夜魅紧紧的抓住她纤细的臂膀将她狠狠的逼至墙角。 “不,我不是,我不是骗子。”望着夜魅愤怒的眼眸,思楚的脑中立刻划过小镇酒馆内的一幕,随着夜魅眸中愤怒的不断加深,所有的事情都似泉水般涌入自己的脑海,是的,她想起来了,那日自己在小酒馆内刺伤了他,然后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而这个男人便是慕容云轩,这一切都是王凤月造成的,对,是王凤月,而她就要再次将自己打入地狱了。 “魅,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跟别的男人私奔。”思楚突然睁开了满含泪水的双眸,紧紧的抱住夜魅的身体。 “你是对不起我,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很开心对吗?”夜魅的双眸布满了血丝,无比愤怒的他几乎再也听不进任何的话语。 一度以为没有了他自己便是生不如死,可现在他的不信任令思楚的心比以往痛苦千倍甚至万倍。以往的她有着夜魅那万般温柔与宠溺的心,而现在她是否将要失去夜魅那颗独宠的心。 紧紧的将她锁在墙壁与自己的身躯之间,夜魅毫无怜惜的撕开那剩下的轻薄得可怜的衣衫,无任何温情的直接将自己没于她的体内,阵阵无情的痛楚的自身下传来,思楚默默的闭上双眼痛苦的承受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冲击。而他除却在自己的身上无情的发泄那满腔的仇恨外,似乎再无任何的温存。 而夜魅自己却怎样都不明白为何在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他的感情时他对她的占有欲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 第四十七章 “思楚姑娘偷人。”“是呀是呀,听说还因为被紫娟撞到而杀人灭口呢。”“就是,她也太残忍了,紫娟侍候了她那么久,真可怜。”“她这下可惨了,别说官衙,就夜少爷便不会放过她。”“这个女人太不知足了,有夜少爷这般的呵护还与府内的镖师发生奸情,真不知羞耻。”“听说她以前便是因为偷人而离开了夜少爷,所以夜少爷才娶了王小姐。……”王凤月与夏安在暗中得意的听着自己散播的谣言,得意不已,现在镇上已经人尽皆知了,就算夜魅还想为她辨解些什么,只怕也已是众口也难平了。 “夜公子,您没出去正好,我接到王府的人来报案说他们这对奸夫银妇杀了人还被当场逮了个正着,现在我正要将人带走,您看您有什么意见吗?”官府有些顾忌的望着满脸冰冷的夜魅。 看着夜魅震怒的神色,王凤月终于感觉自己出了口恶心,心情不由的大好起来。 “不行,这是王府的事情,王府自会解决,不劳烦官爷。” 不行,他不能让他们将思楚带走,她徐思楚就算是死那也只能是落于自己的剑下。纵使他的心中已经怒火万丈,可表面依旧冰冷如初。 “夜公子,可是这已经牵挂到了一桩命案。”为难的看着他,虽然对他有着顾忌,但他们却似乎需要秉公办事。 “何捕头,如果你还想带人,那便先问过我的剑。宋林非,去拿一万两白银给这些官爷。”夜魅咬牙切齿的吩咐着宋林非。 “夜公子息怒,夜公子息怒。”他们虽然有些痛恨夜魅的作对,但必竟银子当前再加上性命要紧,要将这种豪门大宅的恩怨抹平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不行,夜大哥,这个女人都这样了你还想包庇她,难道你就不怕落人口舌,这女人如此的劣性不改,你难道忘了当初她是如何无情的弃你而去吗?现在她又是如此,这次是你亲眼所见不是吗?你还不惩处理个女人,更待何时。”王凤月气得七窍生烟,她死都不敢相信,夜魅居然为了徐思楚要出一万两银子收买官衙,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够了,这件事不用你操心,都给我滚回去。”似乎被踩到了疼处,夜魅抑制不住的怒气尽数愤发了出来。 “夜魅,你真不是男人。”王凤月气极败坏的大吼着。 “夜公子,你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林非有些焦急的望着他,必竟思楚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无辜善良,打死他都不愿相信思楚会做出如此道德败坏的事情。 “朝三暮四的女人。”一年前思楚刺伤自己的场景再次浮于脑中,夜魅不由愤怒的一掌打在了坚硬的墙壁上,力道之大令他的手都溢出丝丝鲜血。 “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思楚姑娘会是这样的人,她与紫娟情同姐妹,先别说偷人一事,就算是杀人以她的性格也做不出这等事情,夜公子不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吗?”宋林非见夜魅如此愤怒心下有些着急。思楚能舍身的救下陌生的自己,更何况是与她情同姐妹的紫娟。 望着自己的满是鲜血的手,夜魅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沉入了谷底,默默的站立在那,没有听进宋非林任何的话语。 ************************************* “进去吧,夜少爷说你今后便住在这里了,算你命好,犯了如此的大罪居然都被夜少爷救了下来,不过以后你就别再想那些飞上枝头的美梦了,估计夜少爷以后是不会再理你了。”管家同情的看着眼前发丝凌乱憔悴苍白的思楚,摇了摇头。 望着荒凉废弃的院落,思楚的心降到了冰点,难道他都不愿听自己解释吗?他真的如此的恨自己?而自己呢从头至尾都处在迷糊而震惊的状态中,现在想来,她似乎再次被王凤月算计了。 “思楚姑娘,跟我走。”宋林非似乎再也看不下去夜魅将她丢在这种荒凉无烟的院内。 “不,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魅便一辈子都不会再相信我了?”思楚摇着头甩开宋林非的手。 “反正我不能看着你在此受苦,我要救你出去,夜公子不愿相信你,可我相信。”现次拉住她的手腕,宋林非坚定的望着她,如此单纯善良的女人,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绝不能看着她受如此的委屈。 “宋林非,你这是想做什么?难道你与这个女人也有一腿吗?”王凤月冷笑的推开了院门,看着宋林非拉住思楚的双手。 “夜大哥你看嘛,我就知道徐思楚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否则的话她又如何能让宋林非不顾你的命令想带她离开呢?”王凤月得意的望着思楚与宋林非,自那日夜魅一愤之下将她丢入这里后,王凤月便一直监视着她,她已经查清楚徐思楚为何受伤了,而宋林非,便会是她下一步需要处置的对象了。 “夜公子,你别听她胡说,我只是不相信思楚姑娘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林非相信此事一定有蹊跷。”宋林非眸光中闪着无比坚信的光芒,他毫不理会依旧处于震怒中的夜魅。 “你们都给我出去,宋林非,还有你还不滚,管家,以后不许任何人再踏入这里一步,将大门锁死。”夜魅只觉怒火填胸,望着宋林非抓住的那双小手,他便失去了理智,叮嘱都变得如此的冷血无情。 第四十八章 “徐思楚,这里的日子好不好过?”王凤月一大早便截下管家手中的钥匙,带着丫头闯了进来,眸光扫视了一遍这荒凉而破旧的院落,而后盯住了石凳上这个绝色却柔弱飘乎的女人。虽然夜魅不许任何人踏入这里半步,但自己好歹是这王府的半个主人,反正现在夜魅也不再理她,又如何会管自己来过没有呢。 “好或不好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你希望我说好,或是不好”面对眼前心机深沉的女人,思楚感到深深的厌烦,语气也不由的冷了几分。 “哟,你几时变成如此的玲牙俐齿,怎么不服气吗?你若还有一些廉耻之心便自己离开夜魅,我也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王凤月高傲的望着思楚,眸中裸露的呈现出讥讽和鄙视。 “王大小姐你如此费尽心机的将我与夜魅拆开,你又得到了什么?如若不是你自私的想占有夜魅,又怎会害了紫娟而嫁祸于我,我与魅的孩子又如何会被慕容云轩给害死。” 望着她那毫不掩饰的轻蔑,思楚的嘴角轻轻上扬,似无任何恼怒之情,又一次与身旁的人生死离别,她难道不该无语对苍天吗?而做为罪魁祸的她却无任何悔改之意的在自己的面前大言不惭,企图再次将自己打入地狱。 “嫁,嫁祸?孩子?”似乎愣了一下,王凤月没有想到当初的思楚居然是有孕在身。但想到自己的孩子被夜魅无情的拿掉她便没有了任何的情感,这是报应吗?不,她徐思楚活该,心中唯一的怜悯立刻被满心的仇恨侵蚀,王凤月死都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不管你想起了什么,总之你才是这整个事件的罪魁祸手,还有占有夜魅的不是我,而是你,如若不是你将夜魅所有的感情都夺走了,我也不必费尽心机去将夜魅夺过来。”不论她想起了什么,现在她已经被夜魅放置于此不理不问了,王凤月为自己越来越接近的目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心理上丑恶的扭曲。 ***************************************** “姐,你为何变成如此的狠毒,思楚与夜魅原本便是一对,是你无情的拆散了他们不是吗?而现在你却又对她做出此等龌龊之事,算我求你了,求你就放了她吧。”王凤梅听闻了王家的事情以后赶了回来。 “想要我放过徐思楚,等下辈子吧。还有你是回来指责我的吗?你凭什么指责我,王家的哪一件事你管过,在我与父亲辛苦建立镖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如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这王家我不会让你踏入一步。我现在变成这样怎么了,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夜魅与徐思楚造成的,如若夜魅肯乖乖的爱我,不再理会那个贱人,我也不至于对那贱人下如此的狠手。”王凤月已经被仇恨与嫉妒冲昏了头脑,她再也听不进去任何的劝阻。 “姐,我回来不是想指责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就算你为他付出一切,到头来得到了什么,而现在虽然你再次令徐思楚蒙羞,可是夜魅还是护着不让官府将她带走不是吗?”王凤梅心疼的看着执迷不悟的王凤月。 在见到父亲那一夜苍老了许多的脸时,王凤梅总算自父亲口中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以前的她总觉得是夜魅对不起姐姐,而今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怪夜魅,纵然父亲也是因为夜魅而不敢再回镖局。 如若此事不是王凤月一手挑起,那么今日王家与她也不会落到如此的下场,她似乎再也不是从前的王凤月了,与其说是夜魅害她变成这样倒不如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只要夜魅放弃了徐思楚,那么她便能成为我的掌中之物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便能把我所受过的罪加倍的还给她了。”王凤月冷冷的笑了,是呀,自己不敢动她只因怕夜魅不会放过自己,而今夜魅似乎已经完全对她死心了,不但将她丢入凄冷的后院,而且再不许别人去看她,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再踏入那里一步不是吗。 “虽然如此,但夜魅还是没有疼下杀手不是吗?夜魅虽然恨她,但却依旧爱她,否则早在她第二次背叛的时候便可以一剑解决了而不必与官衙对执。”王凤梅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劝得动她了,她真的很希望王凤月能就此罢手,必竟她以前便对不起徐思楚。 够了,不你不必再说了,你如若是回来看我的,我欢迎你,但如若你还想教训我,那么请你早点滚出去。”王凤月疯狂的眸中透着深深的固执与仇恨,现在的她离除掉徐思楚的目标越来越近,她不可能会放弃。 第四十九章 “你们给我进去说清楚。”宋林非将三个人一同拉入了夜魅的房内。 “这一个月来你踪迹全无,就为了找这几个无用的男人?”感觉到宋林非带进来的几个男人不停哆嗦与害怕的气息,夜魅连眼都未抬一下。 “夜公子,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夏安与王凤月的私情人尽皆知,你为何就不想想其中的原由。”宋林非真的没有想到,以前睿智冷静的夜魅到底到哪里去了,他怎么可以放任王凤月对思楚如此的羞辱而不闻不问。 “王凤月爱与谁在一起我不想管,也懒得管。”夜魅抬起头,冷冷眸中似无半点波动。 “夜公子,林非一直以来都以你为榜样,我崇敬你,但是你现在这样是非不辨,好坏不明的样子,真的很令林非寒心,思楚姑娘的为人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宋林非看着夜魅无动于忠的神情,终于愤怒了起来。 “我与她的事情不用你管。”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他对思楚也有非份之想吗?想到此夜魅便觉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自己为何还要对这个女人如此的在意,而且依旧不能容忍别的男人对她有半分的觊觎,就连自己都在强压住心中对她的那种深切的欲望与牵挂,否则他根本保证不了自己不会跑去见她,而再一次放弃一切的将她拥入怀中。 “夜公子,思楚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现在陷入如此绝地,我觉得我需要为她做些什么,你们所有的事情我在这一月内已经查得非常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王凤月与夏安窜通干的,只可惜夏安狡猾得像条泥鳅,我没办法抓住他,还有这两个男人,当初在酒馆内差点侵犯了思楚姑娘也是王凤月买通的,你可以问他们。”宋林非明白夜魅突然的怒气从何而来,他立刻将跪在地上发抖的两个男人用力的踹到了夜魅脚下。 “当初是王大小姐拿一千两银子叫我们去小酒馆羞辱那里的老板娘的,而她便随后赶到故意与我们合演了一出戏,让她能顺利的接近你们。”两人在望见夜魅愤怒而嗜血的眼眸时,吓得不停跪地求饶,头都快嗑破了。 “你们居然敢碰她。”想起小酒馆内思楚那痛苦害怕的眸光,夜魅便感觉无比愤怒,他抬掌将两人的双手生生打断。 “夜公子饶命呀,不要杀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两人已经痛得就地打滚却还在不断求饶。 “还有你,快告诉夜公子到底你为何会在他的房内。”宋林非有些着急的推了推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男人。 “我对思楚小姐没有任何的非份之想,也不敢呀,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在思楚姑娘身边的,我,我只知道我正在后院练功,大小姐来问候我之后醒来便,便躺在了那里,夜公子,我真的是冤枉的呀。”另一个男人被纱布层层裹住的双手已经在那日被夜魅砍掉了。 “公子,这一切都是王月凤在从中搞鬼,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现在您难道还要放任她如此的胡作非为吗?”宋林非看着夜魅虽然震怒却依旧未有表示的脸庞,开始心寒。 “你带这几个人出去吧。”夜魅冷冷的扫视了一遍屋内痛苦求饶的人,挥了挥手,脸上似乎看不出他的任何想法。 “林非希望夜公子能好好想想。”宋林非气愤的拽起地上的几人,将他们带出了屋子。 ******************************************* “你们找谁?”王府厚重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王府的管事满脸奇怪的打量着他们,女人的神情似乎很正常,但她身后的男人的眼眸却有些胆怯,神情像个孩子般。 “对不起,大伯,我们想找夜魅,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面见他,能不能烦你通传一声?”见有人询问她连忙着急的将来意转达给他。 管事疑惑的望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后将他们请进了客厅。 “慕容大哥,别怕,语蝶姐姐已经几个月没有消息了,我们一定要找到夜魅问清楚好吗?”青玉拉住他的手温柔的笑了笑。 “嗯,可是这是哪里?我没来过,我不喜欢,我们找到语蝶姐姐便可以回去了吗?”高大俊逸的男人话语却似孩童般的天真,令他的举动显得格外的怪异。 “是的,我们要确定语蝶姐姐像我们一样幸福才可以,否则我们便带着语蝶姐姐回家。”青玉的眸中擎着笑容,但想到镇上人的话语光芒中立刻含了些愤怒。 “青玉不生气,我们带思楚姐姐回家。”身旁的男人拉住她的小手,轻轻的对她说道。 望着他真诚且单纯的眸光,青玉的心中立刻温暖无比,她点了点头再次露出了笑容,似乎这个男人的一切言语在她的眼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久,管事便再次折回:“你们跟我来吧。”他领着两人踏进了王府后院。望着绿树成荫、琼楼玉砌、美仑美奂的王府,她不由的暗自诈了诈舌,楚府虽然也漂亮,但比起这王家的府宅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们进去吧。”管事礼貌的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两人抬脚跨过这豪门高槛,便望见夜魅那劲瘦的身影飘魂般站在窗口。 青玉几乎未做任何的思考便确定了他就是语蝶每每在她面前提及的夜魅。 第五十章 “夜魅。”青玉轻柔的叫唤令他神游的思绪回到了脑中。 “你带他来想做什么?”夜魅原本奇怪的眸子在望着青玉身旁的男人时立刻转为愤怒,当初管家来报时他以为是有人慕名要求压镖,所以想也未想便同意让他们进来了。 而这个男人就算当初自己只见过他一面,心中的那种仇恨与愤怒也令他将他那鬼异的神情牢牢的刻在了脑海。如若不是一贯的沉静冷漠,只怕他会冲上去掐死这个男人。现在他还敢来找自己要回思楚吗?而他又是怎么知道思楚就在这里的? “你没有见到思楚?”望着他的眼神,青玉的在心中立刻愣住了,思楚没有找到他吗? “别跟我提这个朝秦暮楚的女人。”看到眼前这个神情异样的男人,夜魅的愤火似乎下一刻便将爆发。 “不,思楚才不是朝秦暮楚的女人,你太过份了。”十分不高兴他如此的诽谤思楚,青玉气愤的顶撞他。 “他是你的男人吗?当初他的霸气哪去了?”压下心中强烈的火势,夜魅冷冷的指着她身后似乎被他刚才的吼叫吓到的男人。 “他是我的丈夫,但他没有与思楚私奔,都是王凤月害的。不过我倒是想不通你凭什么与差点害死思楚的女人成亲,哼,你夜魅的大名倒是如雷贯耳,任谁都能如数家珍,王家的女婿,王凤月的丈夫。明明是你不忠在前,却指责思楚朝秦暮楚。” 青玉不满的眸中更闪着气愤与不屑。 “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一点。”她讽刺与不屑令夜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几乎想也未想拿起身旁的剑便指向了青玉。 “不许碰她。”刚才还胆怯不已的男人,下一刻却挺身而出,毫无畏惧的将青玉护在了身后,单纯眸光立刻露出了前所未有坚定与强烈的保护欲。 “慕容大哥,没事的。”纵使在夜魅的剑下,青玉还是幸福的笑了,这才是他的男人,真正爱着他的男人。 他们的一切举动仿佛一盆冰水般,立刻浇熄了夜魅心中万丈的怒火,仿佛在他们的身上他再次看到了思楚与自己那百般的牵挂与不舍的幸福。 “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夜魅平静的收起了剑,再次将话语切回刚才的疑惑当中。 “什么意思?难道思楚没有找到你?”青玉自慕容云轩的身后站了出来,惊讶无比的望着他。 “找到了,但我看到她时,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聪明如夜魅,他立刻察觉到这其中似乎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为何一向温柔体贴的思楚会在一夜之中心性大变。 “失去记忆?那她现在在哪里?”听闻思楚似乎并未向她想像中的那般安危无恙,青玉的心中立刻焦急起来。 “你先告诉我,这一年多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何你要说是王凤月害的?”夜魅感觉自己的理智似乎回到了脑中,他一遇上思楚的事情便会失去一贯的冷静与理智,只因自己太在意思楚,所以爱之深便会责之切。 “事情是因王凤月而起,慕容大哥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楚家的传家之宝天茧珠,但十三年来他一直没有寻到传说中的珠子,但他从不愿放弃,直到有一天有人找上慕容大哥说发现了楚家的后人楚语蝶,对了,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徐思楚,而条件便是他要配合王家大小姐演一出双簧,这样才可能自你的手中带走语蝶,你知道语蝶吃了多少苦吗?而你却每天在这豪门大宅内高床软枕,佳人在抱,你对得起语蝶姐姐吗?”青玉紧紧的盯着夜魅,眸中依旧满含愤怒与鄙视,因为她不敢相信当初思楚口中对她温柔宠溺的夜魅居然会在思楚失踪的一个月之内丢下她与那个可恶的女人成亲。 “思楚吃了很多苦?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要刺伤我与你身旁的男人私奔,或许不是私奔?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想到自己真的彻底的误会了思楚,夜魅的心中便感觉无比的痛苦,只因王凤月利用楚家灭门惨案至使自己被思楚误会,近而被那些图谋不轨心怀叵测的人有空可钻?因为以思楚善良柔顺的个性和对自己的体贴依恋,她绝不可能因为移情别恋便狠心要置自己于死地,现在回头仔细想想,其中确实非常的蹊跷,如若不是因为自己当初被那深深的嫉妒与仇恨迷惑了心智也不至于会想不出其中的原由。 第五十一章 “语蝶姐姐,又想孩子了。”汴梁楚府内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满脸内疚的轻轻拍了拍端坐在窗前一动未动的女人。 “青玉,我没事。”轻轻的笑了笑她的眸中依旧呈现无比的伤感。 “是云轩对不起你,我知道以前是他罪大恶极,就算杀了他也再换不回语蝶姐姐所失去的一切。”极度悲伤的话语,令思楚的心中产生了无比的同情,面对如此善良温柔的青玉她真的恨不起来,一年前她被慕容云轩挟持痛苦万分的她本想自马车内跳下山崖了断性命,但慕容云轩却在自己跃下马车的一刻将自己抓住并打昏了自己。等到自己醒来后便被慕容云轩绑在了楚府的密室内…… “楚语蝶,天茧珠在哪里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紧紧的钳住自己的下颌,慕容云轩怒容满面的望着脆弱的无比的思楚。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天茧珠。”思楚轻轻的摇了摇头,当年楚家为何灭门她真的不清楚,那年她才五年,就算对于这个男人的印象也仅止于他带着自己在楚府院内玩耍的那幕。 而他将楚家灭门居然就为了找那颗所谓的天茧珠。思楚悲戚的笑了笑,多么可笑的理由,王凤月如此的心计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不知道,很好,那我明天便放出话去,说楚家后人已经找到,而另外一个消失的人便会自动出现。”慕容云轩的眸中几乎只剩下疯狂。只要楚语蝶在手中他便不信得不到那颗神珠。 *********************************** “慕容大哥,你说你带来的便是楚家唯一的女儿?”一旁满脸忧伤的女孩轻轻的抱住他,眸中藏着无比的悲伤。 “是呀,青玉,这天茧珠仍是神物,它是楚家的家传之宝,传说它能吸取身上的所有毒愫,只要得到这颗珠子我的医术便能如日仲天了。”慕容云轩的眼中闪着异常且偏执的光芒。 青玉痛苦的笑了笑,自己却是当年自楚府逃跑的管家唯一的女儿,她爹临死之前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她,而所谓天茧珠根本便是子虚乌有之事,只是因为楚家老爷生意做大了,便有很多眼馋之人以讹传讹,而所谓的天茧宝珠也就是楚家传家的一颗血红色珠子,因为珠子似蚕茧般大小,通体血红透明,顾称为天茧珠,而这也只不过是一颗比较珍贵的夜明珠而已,根本没有所传的那般神奇。当年楚老爷对江湖传闻早已有所耳闻,于是他一怒之下将珠子砸碎,本以为事情为得到平息,谁料还是未能躲过灭门之祸。 当年自己差点被卖去青楼,却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而这个自己唯一挚爱的男人,他已不再是以前善良的慕容大哥了,他为了这天茧珠已经害人无数,难道还要让他将楚家唯一的后人也断送了吗? “好了,现在是时候去折磨那个女人了。”慕容云轩残酷的笑了笑,向楚府密室走去。 “楚语蝶,我突然想到,我这般对你是太手软了些,你说我该怎么办?”轻轻的抚摸着她那微微凸起的小腹,慕容云轩的眸中闪着一丝可怕的光芒。 “你想做什么?”望着他那残酷的眼眸,思楚的心瞬间沉入海底,他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 “那天在马车上我无意摸到你的脉象,居然有怀孕的迹像。”他的唇轻轻的在思楚的颈间游走,手已然来到了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不要。”还未来得及将求饶的话语说出口,惋心般的痛楚便自自己的腹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绝望叫喊凄楚的回荡在这小小的密室内。 第五十二章 “语蝶小姐,语蝶小姐。”温柔的呼唤声声入耳,她痛苦的睁开了双眼,面前一位清丽无比的女子已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正用一块帕子试擦着她布满汗水的脸颊。 “你是?”腹部阵阵的痛楚已经令她虚弱无比。 “我是青玉,我带你去找大夫。”望着语蝶满是鲜血的衣裙,她忍不住泪如泉涌。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恶魔般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语蝶感觉自己的背脊立刻湿透了。 “慕容大哥,青玉求你了,放过她吧,她已经这样了,再不看大夫会死的。”她放开雨蝶,跪倒在地紧紧的抓住慕容云轩的衣摆,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 “青玉,你居然敢背叛我。”他疯了般紧紧的掐住了青玉纤细的脖颈,阴暗密室内的微弱烛光令慕容云轩疯狂的表情更显诡异,那颠狂且布满血丝的眼眸散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放开她。”思楚忍住腹部的剧痛拿起落于地上的绳索用力的勒住他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令慕容云轩立刻放开了青玉,他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思楚的身上,转而用手紧紧的掐住了她。 望着心爱的男人如此丧失理智,疯狂嗜血,青玉觉得心似结冰般的寒冷,她捡起地上掉落的铁块,狠狠的向慕容云轩的后脑砸去。倾刻间,紧掐住思楚的双手慢慢滑落,他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血自后脑中缓缓流出。 “慕容大哥。”青玉丢下铁块似立刻清醒过来般悲痛的扑了上去,紧紧的将他抱在了怀中,手紧紧的压住自脑后流中的鲜血,然鲜血却依旧自指缝溢出。 十三年前自己抱着爹娘身躯的一幕再次涌现脑海,似乎所有的仇恨在此刻都仿若浮云般,风一吹便能消失。 “快去找大夫。”思楚用力的推着青玉的身子。自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一块紧紧的缠住慕容云轩血流不止的额头。 望着思楚苍白的小脸青玉立刻回过神来,她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密室。 思楚的孩子没有了,而慕容云轩命是保住了,却像孩子般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 “他,睡了?”思楚将自己自思绪中拉回,轻轻的握了握青玉的小手。 “是呀,现在的他整天都粘着我,比起从前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觉得现在的他才真正的属于我。”看着青玉幸福无比的笑脸,思楚心中划过一丝酸楚。 “语蝶姐姐,你为何不去找自己心爱的男人?”望着悲伤的眸子,青玉的心中便涌出一丝难过,如若不是慕容云轩害得她连孩子都没有了,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忧郁。 “我害怕,害怕听到他的死讯。”似乎感觉得一丝寒冷般,思楚的心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语蝶姐姐,有些事情应该勇敢的去面对,不能总缩在自己的壳内,即使他死了,你也应该去祭拜他不是吗?必竟,他是你的丈夫,而他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 “也许你是对的,我应该为自己的错误负全部责任,我应该去找他,不论他生或死。” 勇敢的去面对,是呀,自己必竟是他的妻子,当初自己不是已与他发誓至死不离吗?如若他死了,那自己便不能狠心将他一人抛在了那阴暗的路上。 思楚默默的望着窗外阳光普照的大地,枝头的鸟儿叫得如此的欢快,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美好,可自己却亲手将快乐和美好隔在了心门之外。 第五十三章 “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夜魅被她的话语深深的震憾了,自己都对她做了些什么?在她悲苦无助的时候自己却在这王府内成亲,在她深切思念牵扯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在为王家拓展家业?而前段时间呢?自己依旧对她的感情表示了质疑,在传出她与别的男人偷情时自己再次愤怒的将她拉进了地狱,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于自己对她的不信任。 “该死的王凤月,居然敢将所有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夜魅咬牙切齿的说道,心中有种立刻想置她于死地的冲动,虽然心中对慕容云轩的所作所为感到了深深的痛恨,但这些事情必竟都是王凤月一手造成的,他虽然冷血事理却明。 “语蝶姐姐,不,是思楚姐姐,现在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她吗?”看来夜魅也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好坏不辨的人,既然已经将事情的原委交待清楚了,那她的最终目的自然是来看思楚的。 “我带你去吧。”夜魅想了想站起身子,他必须亲自去向思楚道歉,因为他深深的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思楚就住在这种地方?”望着满目荒凉的院落,青玉望着夜魅的眸光充满了责问。 “是我误会了思楚,我会向她道歉,并补偿她的。”夜魅第一次感觉自己无法正视青玉那种充满责问的眸光。 “语蝶姐姐?”厚重的大门那沉闷的声音与青玉哽咽的呼唤依旧未唤醒那窗前神游的女人。 望着窗前那飘渺的似欲飞出的仙子夜魅再也忍不住心中那满满的内疚与牵扯,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她。 “夜,夜大哥?”对于这无比熟悉的怀抱与气息,思楚的心中突然涌出了深切的感动,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得不到夜魅如此温柔的拥抱了。 “思楚,我对不起你,都怪我不好,我的冲动让你受苦了,你原谅我好吗?” “夜大哥,你,为何这么说?”思楚无比惊讶的望着夜魅突如其来的温柔与道歉,竟觉得有些适应不来。 “所有的事情我都清楚了,这些都要谢谢林非与他们,对了,你看谁来了。”夜魅温柔的拉住她的小手,指着屋外站立的两人轻轻的笑了笑。 “青玉,慕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似乎看到了亲人般,思楚想也未想便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了青玉,多日来的委屈与痛苦都随滚滚的热泪流了出来。 “你几月都未有消息传来,我心里着急便带着慕容大哥一同赶了过来。”青玉轻轻的安抚着思楚依旧起伏的背脊。 “对不起,我刚来时出了些意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你放心,我没事了,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思楚擦干了泪水,微微的笑了笑,是呀,只要能与夜魅冰释前嫌,那么自己就算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思楚,你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夜魅感觉心中涌出了许久未有的愉悦与轻松,他的思楚没事了。 “魅,我真的没有与别的男人偷情,我也没有杀害紫娟。”思楚的心中依旧有些不太放心。 “我知道,思楚委屈你了。”短短的一句话,却令思楚感到了他那发自内心的自责与柔情,她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会心的微笑。 “魅,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听信王凤月的挑唆而刺伤于你,可是那把刀当初却犹如刺在了我的胸口一般,就算你真是楚家灭门的真凶,我想,我也不愿再去追究,因为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我终于明白幸福总是得来不易的,我不想被仇恨夺去属于我的幸福,而我更不想再让身旁的亲人与朋友带着遗憾离开我,因为生死离别对我来说已经经历得太多太多了。”她默默的低下了头,泪水静静的在夜魅洁白的衣袖上慢慢晕染开来。 “思楚,我最心爱的女人,没有了你,我生不如死。”夜魅眸中含着盈眶的热泪,他抬起了那张悲喜交加的绝色小脸,轻轻的吻掉了那还未绽开的泪花,两颗历经沧桑与痛苦的心终于再次的紧紧融在了一起。 “魅,我们一同回汴梁,放开这里的一切仇恨回去好吗?”王府的一切都令她有种恶梦般的感觉。 “嗯。”夜魅轻轻的点了点头,除却思楚,任何东西在他的眼中都形同虚设,什么仇恨与愤怒他都能统统的丢掉。 第五十四章 “夜大哥,不要跟这个女人走好吗,不要跟她走,夜魅,你太绝情了,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几人若大的动静惊动了王府内所有的人,当她听闻消息后跑出大门,夜魅已经带着思楚等人毫无留恋的驾乘而去,王凤月痛哭的滑坐在地,她不要,她不要让这个女人得逞,自己为了得到夜魅失去的太多了,上天为何对自己如此残酷,而对徐思楚却太过眷顾。 “姐、夏安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刚进王府她便听闻了早晨发生的一切事情,她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王凤月的屋内,当看到王凤月与夏安亲密的交头接耳时,王凤梅感觉到头疼无比,这个男人阴险狡诈,肆无忌惮出入于王凤月的闺房府内早已风言风语的传了个遍。 “不用你管。”王凤月头也未抬,依旧与夏安商量着什么。 “我知道你们一定又在想些馊主意对付他们,姐,你能不能醒一醒,夜魅他们走了不是更好吗?一切都归于平静,爹爹也可以重新回来,而这王家镖局依旧是你与爹爹的,你也再不用为了讨好夜魅,而玩弄心机,将自己变得如此的残忍与狠毒。”王凤梅感觉自己快要被她的固执与阴毒的所作所为逼得疯掉了。 “你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给我滚出去。”王凤月强忍住胸中的怒火冷冷的撇了一眼王凤梅。她的妹妹,王凤月在心底冷笑着,她似乎从来都未向着自己,如若不是看在她是自己亲妹妹的份上,自己早把她给掐死了。而夜魅如此无情的抛下自己独自离去,自己还不被这边镇的人与以往那些本就想越俎代庖女人看扁吗,这个仇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报。 “姐,算我求你了,罢手吧,夜魅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男人,他的心中始终只有徐思楚,就算她真的背叛了夜魅,但夜魅仍旧对她不能忘情不是吗?而你再这么固执的做下去又有何意思,你难道觉得自己受的羞辱还不够多吗?”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满心阴谋的女人便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亲姐姐。 “就因为我受到了羞辱,所以我才要将这些羞辱都还给他们,我要在他们的身上讨回我应有的尊荣。” “凤月,你就听你妹妹一句吧,不要再与这个男人来往,也不要再去找夜魅与徐思楚了,爹不想失去你呀。”王镖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他已经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而夜魅这次毫无犹豫的带着思楚一走了之一定是知道了当初的一切原由,他没有逼问与恼怒当初他们所做的一切已经是对他们客气了,而今王凤月不但与夏安这种奸佞狡猾的男人来往密切,还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情,实在也令他感到了无比的羞耻。 “爹,你怎么来了,行了,你们都不必再说了,如果这个仇我都报不了,那我王凤月便枉为人世。”王凤月在看到王镖师那似一夜苍老的脸时心中产生了一丝内疚,但那一闪而过的内疚立刻便被直冲云霄的仇恨与愤怒深深的压回了心底。 “爹,我们走吧,姐姐已经疯了。”王凤梅气愤的搀住王镖师羸弱的身躯,阻止住他再想劝阻的话语,走出了屋子。 “凤月,怎么了?是不是心有不忍?你能在被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后装成无事发生?还是你真的愿意让他们双宿双栖从此逍遥快活?”夏安瞅了眼父女两愤怒的背影,站起身来将王凤月拥入怀中狡猾的笑了笑,他在她的耳畔似有若无的挑唆着。他没有想到夜魅这么快便能知道真相,这是自己始料未及的,如果不是自己跑得快,只怕要被宋林非给剁了, 摸着依旧痛疼的手臂,夏安的眼中闪动着仇恨之光,以前自己未有行动只因时机未熟,而今他们想就此罢手,自己也不能放过他们。 第五十五章 黑暗中突兀的响起一阵尖锐的鹰鸣,夜魅在心中猛的惊了一下,这久违的鹰鸣声正是鬼府的暗号,但今天召回的暗号竟是如此的急促,似乎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魅,你怎么了?为何看起来心事重重的。”靠在他的臂膀之间,思楚有些心疼的轻摸着他冷峻的脸颊。他们一行五人风尘仆仆赶回楚府还不到一日,夜魅便深锁眉头,心中似乎藏着一些东西似的。 “鬼府好像出事了。”回握住思楚在脸颊游走的纤细小手,默默的望着夜空高悬着的那透亮如盘的月色,夜魅若有所思。 离开鬼府范围内几年,虽然他并不想再去管鬼府的事情,但是从小便在鬼府生长的他听到这异常的信号,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无法抗拒的使命,纵使自己当初为思楚背叛了鬼府,但是他们必竟放过了他与思楚,这已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而今鬼府似有异常,自己既然见到了,便无法不理不睬。 “魅。”思楚突然紧紧的抱住了夜魅,她的眸已然没有了往日清透的光芒,那涩涩的泪水不断涌出,将眸中所有的明朗都洗得干干净净。 “思楚,我不去就是了。”轻轻的拭擦着思楚颊边流淌的泪水,他考虑了很久,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是的,在他的心中任何东西与人都比不上思楚,如若思楚真的为此事难过,那么自己便放弃好了,鬼府高手如云,也许自己去或不去并无大碍。 “魅,如若鬼府真的有事,在道义上说你确实应该去一趟。”思楚垂下眼睑,心疼的抚摸着他身上的一道道伤痕,虽然满身纵横交错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依旧留下了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虽然她的心中有着千万个不舍,但是夜魅过于凝重的神情也令她心疼不已,也许鬼府真的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否则以夜魅如此冷静淡然的个性是不可能会产生不安的。 “思楚。”夜魅紧紧的拥住她,眸中蒙着一层薄雾,心中则回荡着深深的内疚与不舍,他可以对任何人无情,残忍,但只有她,他的思楚,他最深爱的女人,总是这般的善良体贴,叫自己如何能舍得离她而去。 “答应我,一定要回来。”短短一句话,夜魅却感觉到了千斤般的沉重。 “我一定会回来的。”不论结果如何,自己一定不会离开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她的怀中。 “魅,我有件东西要给你。”思楚强忍着心中的难舍,披上衣服,在夜魅疑惑的目光下走下床塌,自自己的箱底翻出一件包裹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我的剑?”握住手中那用白布紧紧裹住的东西,夜魅几乎不用拆开便能感觉出这便是当初自己送给小纤十二年来从未离手的绝世宝剑,夜魅惊讶的望着思楚,他以为这柄剑早已随着小纤一同葬入泥土。 “嗯,当年小纤临终时将剑交给了我,而我之所以一直藏着没有给你,只是我不想再有任何血腥的事情发生在你我之间,可是,终究还是我毁了我们原本无比幸福的生活。”眸中悄然落下两行清澈的泪水,每每讲叙于此她便不能释怀,心中总是涌动着深深的内疚。 “往事无须再想,我爱你,一如当初,有增无减。”夜魅心痛的轻抚着那依旧绝美的脸颊,温柔的拭去颊边残存的泪珠。 “魅,我也爱你,一如你所说一般。”将他的大手放在唇边不舍的亲吻,思楚默默的闭上双眼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老天能够怜悯不要再将他们这对艰辛的恋人拆散。 第五十六章 夜色依旧美丽透静,但夜魅却无心欣赏,他甚至没有想过与其他几人打声招呼便驾乘直奔鬼府,而脑中除却不断浮现那张不舍与理解的绝美脸颊,几乎再无任何思想,甚至就连自己此去是生是死都未做打算。 一路飞赶,未有停歇,终于在破晓之前赶到了自己离开几年的生长之地。 轻盈的自马上跃下,还未靠近,夜魅便已感觉到空气中裹着浓浓的血腥与异样的诡魅。 他谨慎的避开大门,自高墙飞掠而起,从屋檐俯看到的居然是那满目的苍夷,院内到处花断枝折,就连昔日的一道道低矮的隔墙此刻也已是残垣断壁,乱石成堆,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摧残般。 突然自前方传来一阵叫嚣的追赶,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与纠缠的追兵引起了他的注意,夜魅立刻自屋顶跃下,向那抹似有些不支的身影迅速的移去。 “暗影,你为什么背着鬼衣,她怎么了?”几乎在那抹身影发现他的同时,他已快速将对方的姓名报出,只是在望见他居然背着鬼衣时,立刻便意识到鬼府似乎真的出了大事。 “夜魅?”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依旧未变的熟悉面孔,暗影刚才还无比晦暗的眸立刻露出了惊喜的光芒,似乎感到了生的希望,暗影强打起精神,挥剑的手比刚才快捷与灵敏了许多。 夜魅在快速飞舞的剑花中灵活的闪动着身躯,不断喷射的鲜血与惨叫引来了更多凶恶的追兵,随着一拨拨如浪般前赴后继不断涌出的士兵,夜魅立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士兵,他们个个身手不凡,现在暗影还背着鬼衣,他们背负受敌,纵然武艺再高强也终是血肉之躯,经不住这如狼似虎涌动如潮的士兵死士般的纠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鬼府为何会变成这样?”两人一身狼狈鲜血满溅衣衫。 “一言难尽,都在密室。”暗影摇了摇头,仿佛达成某种默契般,两抹迅捷的身影立刻便向两个不同的地方飞快的掠去。 七拐八弯的甩掉重重追捕的侍卫,他们来到了鬼府最隐蔽的密室内。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怎么了?主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空旷偌大的密室内居然一大堆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声吟着,就连往日不可一世的鬼泣此刻也是满脸汗水牙关紧咬,痛苦的神情一览无疑。 暗影席地而坐,沮丧的将鬼衣放下抱靠在自己的腿上,轻抚着鬼衣因痛苦而紧锁的双眉,他更想抚平的是她内心的痛苦。但她却依旧昏迷不醒未做任何回应,暗影深深的垂下了手臂,一贯无波的眸中此刻却闪着与无比的心痛与无奈。 “暗影,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态似乎比他想像的要严重许多。 “江湖已经兴起了另一个杀手组织,而且这个杀手组织卑鄙无耻,不讲道义,他们与朝廷勾结,想一举打垮我们。” 暗影愤怒的向前划过一掌,片刻间,一尺多厚的石凳便在他的掌下坍塌毁尽。 “暗影别这样,你再发怒也是于事无补,唯今之际就是要想个办法出去,这么困在这只有死路一条。”密室内好像并没有别的出路,如此多的人困在这里就算有一些存粮可也支撑不了几天。 “我也知道,但现在大家都中了毒,想出去谈何容易,现在凭我们二人能将大家都救出去吗?”暗影望着满地的伤员摇了摇头,如果只是他与夜魅两人,那么出去的可能性还有,而如今自己怎可能丢下满地同生共死的兄弟独自逃生呢,在鬼府里确无人情可言,但至少到了危难时刻大家都能相互扶持,一致对外。 “大家都是中了什么毒?又是如何中的毒。”大家如此痛苦的陷入于半昏迷状态,夜魅也感觉到了无比的头疼。 “我也不知道大家中的是什么毒,我只知道外面的侍卫不是一般的打手,他们趁夜黑之际偷偷的潜了进来,到处放毒,我与鬼衣因为任务晚回了虽然没有中毒,可一进府便中了埋伏,在打斗中我们分散了,主上与我们拼尽了最后的力气让大家分散退进了密室,后来我才知道鬼衣被擒,我拼死将鬼衣救出就是想让她给大家看看,可是她不知何故昏迷不醒,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用自己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鬼衣的发际,暗影的眸中闪着泪光。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鬼衣的轻吟声给两人注射了一剂强心剂。暗影立刻将鬼衣抱起,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颊。 第五十七章 一声婴咛,鬼衣睁开了墨黑的双眸:“暗影,你没事。”望着上方悲喜交加的暗影,鬼衣舒了口气,心中似乎放下了一块大石。 “鬼衣,你看还有谁?”暗影喜出望外的看着夜魅。 “夜魅?你真的来了?你不是离开了南方吗?”寻着暗影的眸光她看到了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她感觉心中除却惊呀,似乎再无任何的仇恨,自己真的可以坦然的面对他了。 “我刚从北方回来便听见鬼府的异常信号知道可能出事了。”见到鬼衣醒了,夜魅松了口气,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半。 “真没想到居然将你也给召回来了。”突然觉得面对夜魅也可以如此的轻松,不用像从前一般总是带命令与威胁,没有想到鬼府的这一次劫难居然能让他们像朋友一样,鬼衣笑了,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以前的自己为了得到夜魅,无所不用其极,当她目睹思楚不顾一切为夜魅挡刀时,她才被震憾了,那一刻,她明白过来,爱不一定全是占有,它还要付出,要温柔,要体贴,要关心要许多这种无私的情感交织才能得到的。所以自己以前做的那些傻事,在他们的情感下会显得那么的卑微与可笑。是思楚与暗影教会了她应该怎样爱人,否则她只会在自己做的茧中慢慢痛苦的死去。 “你们别顾着聊天呀,快看看大家怎样了。”见他们像拉家常一样暗影有些着急,必竟现在还不是聊天的时候。 “暗影你别急,他们不会有事的,你不会看见我与夜魅说话吃醋了吧。”鬼衣轻笑出声,毫不掩饰那些小女人的娇嗔。 “真拿你没办法。”暗影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自从那次夜魅带着思楚走后,鬼衣受了很大的打击,她几乎一月滴米未尽,这几年来自己费尽了全部的心思才将她从痛苦的边缘拉了回来,而今的她已经改变了许多,似乎,变成了真正有血有肉的小女人。 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夜魅不由的笑了笑,他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个总像小鸟般依人的女人。 “嘻嘻,夜魅笑了,真没想到夜魅也会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女子真是深感荣幸。”鬼衣咯咯的笑了起来,徐思楚的魅力真的很大,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鬼衣,你真的变了,不像以前那么严肃了。”夜魅毫不在意的将笑容加大了,他原以为再次见到鬼衣会有些尴尬,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自然,这令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谊,那便是友情。 “当然了,不然暗影也不会要我嘛。”鬼衣轻笑着打趣的说道。 “鬼衣,你又来了,你倒是一点都不急。”暗影摇了摇头,眸中带着宠溺与释怀,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的确定,鬼衣彻底从夜魅的影子中走了出来,自己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她。 “放心吧,他们没事的,我拿回了解药,对了,夜魅你认识魏宇吗?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鬼衣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交到夜魅的手中。 “魏宇?不认识。”夜魅接过瓷瓶摇了摇头,走向人堆。 “你不是被他们抓了吗?怎么可能拿到解药?”惊喜之余暗影皱了皱眉,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便能拿到,其中不会有诈吧。 “放心,我已经闻过了,是解药,食虫盅的毒性虽然很强,但扩散得并不快,绝对没有问题。”看着服过的人都慢慢舒展了眉头,鬼衣笑着点了点头。 “鬼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大家开始苏醒,暗影心中的大石彻底放了下来。 “我与你分散后没多久就中了他们的计,被迷倒了,不过有个人在帮我,但这个人我却不认识,但从他的口气中我能确定他认识夜魅。”鬼衣目光停留在被暗影击碎的石凳上,心中还有一丝后怕。 第五十八章 “唔。”手脚上传出的疼痛令鬼衣惊醒过来,鬼衣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牢牢的绑在了地牢石柱上。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两人用力撬开她的嘴唇,将一包药粉撒进了她的嘴里,阴暗潮湿的地牢此刻怎也比不上鬼衣心中的那种阴沉的恐惧。 “美人,别害怕,这只是迷魂散,咱们倒是真没想到这鬼府居然还会有女人,而且还是如此漂亮的女人,你当杀手真是浪费了,呵呵,不过,等咱们好好的疼惜了你以后,估计你就不会再愿意去当杀手了。”狂浪的笑声似阵阵阴冷的寒风直刺鬼衣的心底。 望着眼前的狰狞面孔,鬼衣的心迅速的落入深渊,难道自己的一世清白真将毁在他们的手上吗?睁大了满是泪水的双眸,她拼命的挣扎着,但结实的绳索除却将自己的手脚勒得通红似乎再无任何反应。 “小美人,不用白费力气了,现在温柔的躺在我们的怀中当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吧。”看着鬼衣仇恨不驯的双眸,他们贪婪而阴沉的笑着,手在她娇嫩的小脸上慢慢的游走,轻轻的划过她不停起伏的胸口,划过她那不停挣扎的大腿。 突然间袭来的冷气,令鬼衣的心倾刻间便被撕得粉碎。衣服似薄纸般件件飘落,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她的泪水似泉水般涌了出来,正在她感觉自己似要昏倒之际…… “你们在干什么?不想活了吗?”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暴吼,吓得两人缩回了放肆的双手,也令她睁开了双眼。 “是魏堂主,魏堂主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两人收起贪婪的目光,立刻跪倒在地。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要问她。”严厉的瞪了两人一眼,满脸胡子的男人慢慢的走了下来。 “是,是,魏堂主慢慢问,小的到门外守着。”两人立刻自地上爬起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你是鬼府的鬼衣?”男人看着她,目光中没有任何的邪念。 “你是谁?”鬼衣满是敌意的反问道,这个男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用害怕,我是来救你的,这是他们的解药。”他将她身上的绳索一一砍断后,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然后递了一个小瓷瓶给她。 “你为什么要救我?还给我解药?”鬼衣强打起精神,疑惑的看着他,并没有去接他手中的瓶子,她怎么知道他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我叫魏宇,你不用多想,如若不是刚才我的人来报发现了夜魅的身影,我是不会这么快来找你,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没让他们声张,我没想到夜魅居然会来救你们,现在府里进来容易出去难,如若凭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将你们救出去的,搞不好还会搭上他自己的性命,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只是他们不会想到夜魅也来了,这样救你出去应该不是问题,我会帮你们的。”两人的话还未说完,门口便传来了侍卫喊抓刺客的声音,他立刻丢下鬼衣跑了出去。 第五十九章 “鬼衣,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听完鬼衣惊险的讲叙,暗影紧紧的抱住他,更为自己无法保护心爱的女人而感到难过,万一鬼衣出了什么事情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暗影,你看我不是没事吗?这得感谢夜魅,只是连夜魅都说不认识他,那这个人到底会是谁?”鬼衣依旧沉思着。 “夜魅?你既然已经走出鬼府,便不再是鬼府的人了,鬼府的事再不用你插手。”刚才还痛苦不已的人现在都已坐了起来,而鬼泣在见到夜魅的第一眼便毫不客气的怒吼。 “爹,您就原谅他吧,如若不是夜魅今天咱们都得死在这里。”鬼衣走上前安抚着满是怒火的鬼泣,她明白,自从夜魅走后,她爹便一直不能释怀,因为鬼府几十年来难得出了夜魅这般优秀的杀手,而他原本便打算等他们成亲后将鬼府交给夜魅,但那件事一出,鬼府便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所以直到今时今日,爹对于夜魅一事还是耿耿于怀。 “原谅他可以,但他得娶你。”事隔几年,鬼泣的性子似乎依旧未变。 “不,爹爹,你不能这么对夜魅和我,他好歹是鬼府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夜魅此次能来便已经对得起我们了。”鬼衣立刻拒绝鬼泣无理的要求。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他吗?”鬼泣面无表情的看了鬼衣一眼,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以前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现在我明白了,爱不需要占有,夜魅的心已经给了徐思楚,我也不要一个无心的男人。”在与暗影交汇的眼神中,鬼衣坚定的说出了心中深藏已久的话语。 “哈哈哈哈,没想到暗影还真有点本事,你以为经过这次的生死劫难,我还会像从前一样固执吗,虽然我一贯不主张杀手带着任何的感情,只因我知道那会是最致命的弱点,你娘便是如此,如若当初不是我非要与她在一起,她也不会死在别人的剑下,所以我要求训练的杀手都是少不更事的练武奇才,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训练出没有弱点的杀手,但我必竟还是忽略了一点,人始终是有感情的,而且真正的情感也不是可以压制住的,就像我对你娘,暗影对你,夜魅对徐思楚一样。”拍了拍鬼衣搀扶着自己的手,鬼泣露出了几十年来的第一个宽慰的笑容。 “爹,你不反对我与暗影来往吗?”听着鬼泣如此动情的一番言论,鬼衣与暗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嗯,其实自暗影将你劝出房门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不再反对,否则你们以为你们那点事能隐得过我?”鬼泣嘴角微翘的看着被揭穿后有些尴尬的两人。 “爹,这人这么多您说话能不能含蓄点。”鬼衣望了眼在底下偷笑的众人,脸上刷的便浮出两朵红云。 “鬼衣也知道害羞了,好了不说了,言归正转。”看着鬼衣愈发泛红的双颊,鬼泣放下玩笑,整了整面容却语出惊人:“我想解散鬼府。”此话还未落音,众人一片哗然,大家都不解的望着鬼泣,虽然杀手生涯冷酷而严苛但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不能说他们喜欢这种生活,但大家都已习惯鬼府,现在解散鬼府就等于将他们逐出师门,这令大家都有些无法接受。 “大家听我说,其实我真的感觉到累了,特别是出这次事件以后,你们让我感觉到了无二的忠诚,这点我很感动,我想了很多,你们应该有你们自己的生活,而不需要为了我,为了鬼府为了任何人而去涉险,杀手树敌太多,江湖纷争无休,这次如若不是大家齐心协力,只怕难过此劫,是夜魅与大家让我明白了,人,还是有情有义的好啊。”鬼泣语重心肠的向所有人低了低头。 “请主上三思,我们愿意与主上一同出生入死。”所有的人跪了一地,这次生死劫难使众杀手冷酷的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暖意,这是他们从未体会过的感情,而正是这种感情将他们的心慢慢的融在了一起。 “大家都起来吧,你们应该知道我做过的决定是不容更改的,现在我们应该想的是团结一致走出这里,我想凭我们众人之力出去应该不会是难事,只是从此以后江湖上便不再有鬼府了,希望大家都好自为之吧。”他环视了一眼密室,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毕生的心血,而现在……,鬼泣闭了闭有些疲惫的双眼,纵而打起精神坚定的说道:“现在咱们制订一个详尽的计划,将府内的侍卫一网打尽……”众人默契的围在了一起,默默的讨论着以少胜多的方案。 第六十章 入夜后,密室内悄无声息的窜出一抹抹迅捷的身影,他们飞檐走壁,所到之处片片鲜红。 “着火了,快来人呀,救火呀。”不知何时,一间间房屋居然连片烧起,瞬间便火光冲天,鬼府立刻乱成一锅粥,鬼哭狼嚎般的呼声与凌乱无章的脚步迅速被啪啪的火苗吞噬。 “别杀他,是他给了我们解药。”某间屋内,鬼衣一声惊呼,迅速用自己的剑将夜魅的剑挑了开来。 “我等你很久了,你不记得我了吗?”屋内的床塌边坐着一个满脸胡碴的男人,他笑了笑,毫无畏惧的站起身来。 “你是?一年前抢夜龙珠之人?”绝佳的记忆令他想起了面前这个满脸胡子的男人。 “夜公子的记性真是无人能及,令在下又多了一分敬佩。”外面火光冲天,一片混乱,他却似无事人般站在这里。 “为什么要帮我,当年你并没有从我手中抢到夜龙珠。”夜魅冷冷的盯着他,依旧不明白,这种小事为何会让他如此的铭记于心。 “也许在夜公子眼中这是件小事,但对于我来说确有着不杀不恩,因为我知道鬼府的杀手一向不留情面的,而夜公子却放过了我与我的弟兄,所以就冲夜公子的这份情谊,我也不能让你出事,当是我还你的人情。朝廷已与总堂达成协议,一起剿灭鬼府,而后堂而皇之的登上江湖第一杀手的宝座。”看穿了夜魅的想法,他不急不缓的解释着。 “可他们却叫你堂主。”鬼衣不解的询问道。 “我是分堂堂主,哼哼,你以为我想坐吗?”魏宇冷冷的笑了笑,仇恨的眼中居然泛着一丝雾气。“我们几个兄弟曾经是一同出生入死的,而今大家尽心将他扶上总堂堂主的宝座,他却将我们的情谊抛得干干净净。上次劫夜龙珠其实是朝廷交待的任务,朝廷两党不合,所以谁都想抢到夜龙珠讨好皇上,但是没想到那次因为你我们却失败了,蒙你手下留情,我们保住了一条性命。本来我以为大家兄弟一场,最多定个办事不利之罪,受些皮肉之苦,因为谁都知道遇上夜魅你别说东西,能保住命都算是奇迹,可谁料却是他不顾情谊,对兄弟们痛下杀手,如若不是那几个弟兄舍弃性命保全,只怕我也死在了他的手下,而今他却要我将功赎罪联合朝廷将鬼府一网打尽,素不知我早已对他的冷情恨之入骨,除之后快,可惜呀,他武功比我好,人手比我多,大权独揽,可怜我的兄弟死得好惨呀。”铮铮铁汉豪情满怀的他说到兄弟的死却像个自责的孩子般脆弱。 “本以为歼灭鬼府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只要坐着看两虎相争就行,但他却瞒着我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下毒,事后我才知晓鬼府几乎所有杀手都中了毒,如若不是夜魅来得这么快,凭暗影一人,我想鬼府也是再劫难逃,所以说是我帮了你们,不如说是夜魅帮了我。”他话未落音,门外便传来一声暴喝。 “魏宇,该死的,居然是你干的好事。”话未落音,门外突然闪出衣着华丽的人与几个气势汹汹的侍卫,他们毫无不客的挥剑向他们砍去。 “是又怎样,狄林,我们兄弟的情谊居然比不上金钱和名誉吗?”魏宇大吼,与夜魅几人一同反击。 “情谊?别做梦了,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目光短浅吗?我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杀手头领,对于没有用的人我绝不留情面。”刀光剑影中,绝情冰冷的话却似巨石般,将魏宇唯一的一点情谊也砸碎了。 “好,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再不留情,魏宇疯了般挥动着手中的宝剑。在几人合力的攻击下,一道道鲜血溅满了雪白的纸窗,当魏宇将剑刺进狄林的心脏时,痛苦而惨烈的叫声回荡的屋内。 “兄弟们,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丢下手中的剑,魏宇朝他们凄惨的笑了笑仰天大吼了一声,抬起狄林的尸体不顾大家劝阻趔趄的走出了屋子。 望着如此铁骨的汉子孤寂的背影,大家都感到了无尽的酸楚…… 第六十一章 “爹爹,我们来了,其他的人呢?”鬼衣、暗影与夜魅三人跑到事先约好的地方时却只见鬼泣独自一人孤寂的站在苍翠的林间,随风飘起的缕缕白丝与衣襟令他有种仙人般的气质,眼中再无任何杀戮与算计。 “我已经让他们走了,以后大家各安天命吧。”鬼泣微微的笑了笑,此刻他只是单纯的长辈,平静而祥和,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平静与详和。 “爹爹,这么多年来,今天的您是最伟大的父亲。”鬼衣带着泪花走上前激动的抱住了他,这十几年来他们父女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这是她第一次能真正的用一个女儿的身份来对待自己的父亲。 “是呀,这十几年来我一直都不是一位好父亲,我把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扩大鬼府上,现在你都长这么大了,而且已经可以为了男人反驳爹爹了。”鬼泣亲昵的敲了敲鬼衣的后脑勺,抚着短须爽朗的笑了起来。 “爹,您又来了。”鬼衣跺了跺脚,羞怯的望了眼目光柔和的暗影,脸上似晕了胭粉般的嫣红。 “好了好了,鬼衣生气了,我不说了,夜魅,你呢?这几年来过得好吗?”鬼泣收起玩笑的心情,转头望着夜魅,他以为自己的情感早已没有了,但是现在,在自己将一切都放下后,所有深埋的感性似乎又重回心中,也许这正是远离纷扰后的情感归宿。 “多谢主上关心,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夜魅冷峻的脸上覆盖着一丝笑容,目光无比柔和。只要有思楚的地方就有自己的快乐。 “这是鹰哨,送给你留个纪念吧,东西虽然不贵重,但它终是刻划了鬼府最辉煌的历史,今后我们就将各奔东西,除却它,我身上再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以后如果你们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困难可以吹响它,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帮你的,不要推辞。”鬼泣将腰间别着的鹰哨拿了下来,交到了夜魅的手中。 “谢主上。”夜魅郑重的接过鹰哨,像接过无比珍贵的宝贝般,这是鬼府用来传递信号的信物,此物鬼泣从不离身,因为此物一响,便可以号召到鬼府所有的杀手,而现在鬼泣愿意将它送给自己,这说明鬼泣真正的要放下以前的一切了。 “好了,咱们就此别过吧,以后有缘再见了。”鬼泣、鬼衣与暗影三人给了夜魅一个拥抱后,转身离去,消失的在了这片苍翠的树林中。 当尘埃落定,一切都归于平静时,夜魅感觉恍若隔世,又或者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 “凤月,这次朝廷围剿鬼府居然失败了,狄林死了,而鬼府的杀手全部逃了出去,当然也包括夜魅,本以为这次可以来个坐山观虎斗,然后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对夜魅下手,谁料他们居然如此的厉害,看来确不可小瞧。”在南方某客栈内,寻着灰暗的光线看到的却是夏安那张黝黑的脸与王凤月满是恨意的脸颊。 “该死的狄林,真没用,早知他们会失败我便不用花大把的金子来拢络他们,我还以为他们有朝廷这个强劲的后盾使万无一失,杀夜魅也不是难事,现在看来连到嘴的鸭子都能飞,这群人也只是污河之众。”王凤月顿感火冒三丈,她恨夜魅,恨他无情,更恨自己当初顾忌夜魅而没有立刻置徐思楚于死地,让他们双宿双栖。 “凤月别急,我倒有一个好办法。”夏安欲言又止,但眼中却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 “什么办法?你先说来听听。”王凤月盯着他,只要能杀了夜魅与徐思楚,什么办法她都愿意试。 夏安嘴角向上扬了扬,轻轻的付在她的耳边说了一阵后…… “你说什么?去王府告密?他们凭什么相信我们?不行,绝对不行,朝廷的人心狠手辣,万一他们行动再次失败,只怕我们到时会死无葬身之地。”王凤月几乎想也未想便一口拒绝,虽然她恨夜魅,想将他制于死地,但是她不想与朝廷合作,因为对付夜魅会比对付朝廷来得容易得多。 “凤月,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给你听。”似乎王凤月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夏安顿了顿上前将王凤月揽于怀中。 “你想,夜魅是什么人?凭我俩能杀得了他吗?连朝廷这次剿灭鬼府行动都以失败告终,他们能甘心吗?夜魅的弱点他们不清楚难道你我还不清楚吗?现在我们知道他们的住所,如果不与朝廷合作,你想王家镖局的镖师很多是夜魅培养与挑选的,先且不说是不是夜魅的对手,就夜魅当初对他们的赏识之恩你觉得他们会无动于忠?朝廷人多马壮,上次是对付鬼府所有高手,而且半路又杀出个夜魅将他们的计划打乱,他们当然会失败,现在我们是对付夜魅一个,当然容易得多,而且到时候擒住夜魅用徐思楚来做要胁还怕他不说出鬼府余党的下落?这样一来朝廷一高兴,还会顾得上夜魅他们?而我们就真的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是吗?”看着王凤月若有所思的脸庞,夏安努力抑制心中的狂喜,他如此费尽心思的撺掇可不是光为了报仇这么简单,他夏安可不是笼中之鸟,他就要飞黄腾达了。 第六十二章 “思楚,我回来了。”刚踏进楚府,夜魅立刻察觉到了一丝鬼异,楚府此刻安静异常,仿佛暴风雨袭来前的那种可怕的宁静。 “思楚,林非,青玉。”随着一扇扇敞开的大门与空旷的屋子,夜魅的心慢慢的绝望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此刻正狂燥不安。紧握手中的剑,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压住心中的焦急,夜魅仔细的巡视着几间屋内可能留下的痕迹,但是却没有一丝打斗与挣扎,突然地上洒落的白色粉末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小心的走上前,蹲下身子,就在他确定这就是迷香时,突然看到自己雪白的剑刃上呈现一团黑影,没有任何犹豫,夜魅立刻就地一滚,一剑穿心,刺透了头顶袭来的黑影,几乎在眨眼的瞬间房梁四周再次跃出几条黑影,他们的剑无一例外自四面八方向夜魅身上袭来,那股狠劲定是要置夜魅于死地,如若是一般的习武之人怎也无法躲得过密得毫无出入的剑雨。 但夜魅岂是等闲之人,再厉害的剑法他也领教过,虽然这些人甚称高手,但他能感觉到,他们无论从内力与用剑上依旧不是他的对手,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几人跟本没有见夜魅躲闪,便只觉手臂一震,剑立刻脱手而出,而夜魅,在挥剑的同时已经窜到了几人身后,一道剑光闪过,所有黑衣人便倒地声吟,再无半点刚才的气势。 “说,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你们又是谁?否则我便让你们生不如死。”夜魅愤怒的挑断了其中一个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手筋,眸光如冰刀般的刺眼。 “你不用问了,就算你把他们的肉一块块的剜出来,他们也不会说的。真不愧是夜魅,就算动用朝廷的五大高手都奈何不了你,我早料到了要抓你夜魅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先下手为强,将你的心肝宝贝弄到了手,这样,你就会乖乖束手就擒了,哈哈。”夏安得意的声音自屋外传入。 夜魅立刻丢下手中的人提起剑便冲入了院中,不知何时来了一大批的侍卫与弓箭手,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楚府围得密不透风,而思楚、宋林非、青玉等四人五花大绑的被几个人挟持,明媚的阳光似不知愁的孩子般,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 “魅,不要担心,我们没事。”见到夜魅安然无恙,思楚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给了夜魅一个微笑后默默的低下了头,泪水却在眼眶中打转,她不能让夜魅看到她脆弱的一面,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她不希望夜魅出事。因为她明白夜魅不会丢下她们不管,而她唯今之际就是不能给夜魅增加任何的心理负担。 沉重的凝视着思楚的微笑,夜魅的心仿佛在滴血,此刻的思楚表面看起来是那么的无畏与平静,如若他不明白思楚那佯装的坚强,那便枉为最爱她的人。 见夜魅几乎身不染血,在场所有手持兵器的侍卫都震惊了,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害怕,朝廷五大高手居然不是夜魅的对手,而他们,如若不是有人质在手,是不是会比屋内五人死得更惨? “该死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怎样?”虽然心疼自己最爱的女人,但他的脸上却冰冷的看不出任何的情愫,然怒火却开始在胸口骤聚。 夏安不可一世的模样令夜魅惊觉,他绝非江湖百晓生如此简单,以前没有察觉是因为他跟本不会去在意,而今看来他与朝廷有很大的瓜葛,而且地位也许不低。 “夜魅,今天咱们可以把私人恩怨全部了断。”夏安双手背在身后面带微笑,表情无比的轻松。 “你与我有何私人恩怨?”夜魅面色冰凉的望着他,他与夏安素无交集,跟本也是不屑,如果他的目的是为了王凤月,似乎没有必要,因为自己从来对他与王凤月的事没有半点阻碍与兴趣,自己与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更何谈私人恩怨。 “欧阳赫你还记得吧。”冷冷的一句话将夜魅再次抛入了自己身负重伤的那个夜晚,这个名字,这个男人差点让自己命丧黄泉,他怎可能忘记,那是他一身中接过最富挑战的任务。 “你与欧阳赫有何牵扯?”细看夏安的眉宇之间似乎与欧阳赫确实非常相似,只是眼神不同,欧阳赫的眼神是镇定无惧的,而他却总是露出令人厌恶的奸猾,如若不仔细端详确实不会在意两人之间的共通之处。 “他是我哥哥,亲哥哥,我不是练武的料,所以我以有个江湖第一高手的哥哥而感到骄傲,是你,将我心中最崇拜的人杀了,而你居然没有陪他一起去地府,是你,让他死不瞑目,让我痛不欲生,所以我要为他报仇,我知道你夜魅是很难抓住,所以在没有十成把握的时候我是不会对你下手,免得没除去你反而搭上了自己,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成为王爷最信任的人,手上有千万侍卫,还有徐思楚这些人在手,不怕你不束手就擒。”夏安笑着环视了一遍满府手持兵刃与弓箭整装待命的侍卫,这次夜魅是插翅难逃了。 第六十三章 “你说,你是先废自己的左手还是右手?还是我先解决了他们再来处置你?”夏安双手环抱于胸前,好整以暇的望着一动未动的夜魅,心中似乎有百分百的把握能置他于死地。 夜魅快速的扫视了一遍院内严整待命的侍卫,立刻意识到除非丢下他们不管,否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走出这院子半步,思楚等人的牵制令他手心冒出一丝汗意,这时他突然碰到了腰间悬挂的鹰哨,顾不及再想其他,他迅速的扯下鹰哨,瞬间,尖锐的鹰鸣便刺破众人的耳膜直冲云霄。 “快放箭。”似乎立刻意识到什么,夏安愤怒的暴吼了起来,伴随着思楚等人的尖叫与挣扎,离弦的箭似骤雨般自四面八方向夜魅飞袭而来,夜魅飞旋起来,利剑与箭矢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铮铮”声,随着越来越多的箭矢及弓箭手雪花般散落满地,夏安感觉心越来越寒。 “夜魅,你给我住手,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夜魅真如鬼魅般的可怕,几百支利箭居然伤不到他分毫,这是夏安始料未及的,他两眼布满血丝的吼叫着,手上青筋浮起,他已然没有耐心再磨下去了,就算得不到鬼府其他人的踪迹他也要先杀了夜魅,否则像这种可怕的敌人多留一秒只怕下一刻身首异处的会是自己。 一把拉过思楚,刀刃深深的镶入她雪白而纤细的脖颈中。 “思楚,夏安,你放开她,你给我放开她。”思楚痛苦的紧咬着的双唇与颈间不停滴落的殷红鲜血令夜魅顿失方寸,他立刻旋身将剑丢下,无情的箭支立刻便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大片的衣襟。他紧紧攥住双拳忍着巨痛一步步坚难的向思楚走去。 “不要,你们住手呀。”思楚发出了悲厉的撕喊声,泪水顿时奔流而下。 心中窒息的痛楚令思楚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了夏安的钳制,飞一般的向夜魅扑去。 当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箭已然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两人滑落倒地。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夏安在内都被这生死相随的一幕深深的憾住了,不可置信的望着倒在血泊中却仍旧紧紧相拥的两人。 “思楚,思楚,你为什么这么傻,痛吗?”顾不上自己身心的巨痛,夜魅心疼无措的紧紧按住思楚胸口流淌的鲜血,冷冽的眸中滑下了清澈的泪水。 虽然身体感到了窒息的巨痛,,但躺在同样满身是血的夜魅怀中的思楚此刻却觉得无比的幸福,身体在疼,心却无比的甜蜜。 “不,不痛,我,不许,你丢下,我一人,只要,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就算是去,去地府,我,我也不怕。”她绽开了如花般的笑靥:“魅,你,还记得这个吗?”颤抖着小手坚难的自怀中摸出一个香囊。 “嗯,不论富贵贫贱与生死,我们都将不离不弃。”夜魅微笑的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香囊上一对彩色的鸳鸯沐浴在两人不停流淌的鲜血中。 “魅,真好,你,记得,你都记得,好遗憾,也许也许今,今生,我们不能白头偕老了,来世,来世我们一定,一定要偕手白头,不离不弃……” 话音未落,思楚再次吐了口鲜血微笑着闭上了那柔情似水的美丽双眸。 看着怀中安祥的思楚,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恸,将心口涌动的鲜血尽数喷出:“思楚,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不管今生,来世我们都将不离不弃……”紧紧的拥住她夜魅用生命诉说着生死相随的承诺…… “夜魅,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恨我吗?你起来呀,起来打我呀,骂我呀,你们太狠了,就算死也要同日。”王凤月不知何时冲了进来,她疯狂的大笑着,用力的想将两人分开,但无奈夜魅紧拥住思楚的双手再也无法掰开,就像两人的承诺般,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泪水自她的双眸溢了出来,她已经没有了往日跋扈的气焰,她以为夜魅死了她会开心,但她却没有感到复仇后的喜悦,在看到夜魅与思楚至死都不愿分开的身体时,后悔、痛苦、愤怒、凄凉……洪水般深深的涌入了心窝。 鲜血渲染的悲恸似乎惊怒了天神,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倾刻间乌云涌动,雷声大作。扑天的大风卷着无数石子似长了眼般的朝弓箭手的身上脸上砸去,就在痛呼声此起彼伏之际,一道道迅猛的身影自院外窜入,瞬间,院内鬼哭狼嚎一片混乱………… 第六十四章 结局 “魅,你看依儿,成天赖着林非,好像林非才是她的爹娘一般,青玉可真够呛的。” “那就让青玉就把依儿许配给林非好了。” “不行,爹坏,诗云才是林非哥哥的新娘。” “不对,娘说了,你以后要成为我的新娘。” 突然从屋内冒出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子,他气愤的撅着嘴,指着名唤诗云的小女孩,霸道的拉住她。 “贺儿,不然青玉姑姑把依儿许配给你好。” “哇……。”立刻,粘在林非身上的粉嫩小女娃听懂了似的,大哭起,更是赖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 “我的天,青玉,你就别乱点鸯鸳谱了,这几个孩子还不够乱吗?诗云,你也不知道害臊。”思楚偎在夜魅的怀中,好笑的望着孩子们胡乱的闹腾。 然后转头对着自己的女儿夜思云说道:“我说诗云,你这样可是会伤鬼姑姑的心噢,如果不是鬼姑姑救了爹娘,可就没有你了,再说了,鬼姑姑和姑父这么喜欢你,贺儿也喜欢你,还有爷爷,可不许见异思迁。” “就是,你要知恩图报明白吗?不然我让楚姑姑罚你。”贺儿小大人一般严肃的望着她。 “才不要,你看人家林非哥哥多好,都不会骂我,你好凶。”诗云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竟然敢嘲笑我?”贺儿瞪圆双眼,伸手就向诗云的身上抓去。 “呀,救命呀,臭贺儿,我不要嫁给你了。”诗云吓得用力甩开他的手,两人在院中嬉戏起来。 “几个小鬼头真闹,我进去看看慕容大哥睡了没,这阵子他好像有些奇怪,不太爱说话。”青玉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一丝愁容。 “他的记忆可能在逐渐恢复?大家也许要做好心理准备。”鬼衣偎在门边,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们。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大家能这么安静的生活在这里就是一种幸福,我想慕容大哥会明白的。”思楚望着青玉的背影微微的笑了笑。 “要是他小子敢怎样,我一掌劈了他。”鬼泣洪亮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爹,你胡说些什么,青玉可是会伤心的,你可别乱来。”鬼衣无奈的摇了摇头,鬼泣现在反倒像孩子一般,也不知道是成天与孩子们嬉戏惯了还怎么着,一点也没有以前在鬼府时的威严了。 “那我就废了他武功。”似乎依旧有些不甘心自己的提议得不到大家的认可。 “爹,你再不专心可就要输了。”在屋内与鬼泣下棋的暗影望着桌上被吃得所剩无已的棋子,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岳父。 “你小子,什么时候偷了我的子,快还回来。” “岳父,您能不能有点棋品?” “什么,你敢说我没棋品,鬼衣,走,不嫁他了,一点都不懂尊老。” “爹,你能不能有点样子,我去煮饭了,暗影你给我让着点爹。”鬼衣再次叹了口气,这一大一小简直就像一对活宝,整日争个没完。 “累吗?要不要进屋歇会?”夜魅笑着摇了摇头,宠溺的抚着依偎在他怀中的思楚有些冰凉的脸颊。 “陪我多坐一会好吗?”思楚望着天空闪耀的星光,露出幸福的笑容。 “嗯。”夜魅在她的额上吻了吻,将她拥紧了一些。 “魅,你知道吗?当鬼衣对我说我还活着时,我心里好害怕,我害怕你会让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如若是那样我宁愿随你而去。” “思楚,我答应过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不管今生,来世我们都将不离不弃……” TXT 92Դ��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