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想你,情不自禁 作者:连盈 楔子   好热……左非鱼将东西全部放在地上,从袋子底部使劲地摸摸摸——摸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小口,又使劲地放放放——放回原处。   她身材娇小,穿着可爱俏丽的洋装,头发也绑成了马尾,看上去很像青春洋溢的女大学生。   说起来,她确实也才二十一岁……唇角一抿,原本就很小的嘴这下子更是看不见了。   左非鱼重新抱好东西,左手抱,右手拎,肩上还背了一袋,全都是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日用品和速食。   所以嘛,二十一岁也可以是婚龄三年的已婚女性啊,干嘛……瞧不起她喔!   说出来是有点吓唬人,瞧她这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已经结婚三年了。   天地良心!她绝对没有说谎,高中一毕业就嫁了,大学也没念,老公是左邻右舍、无人不称赞的青梅竹马。   思及此,她的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单纯又乖巧听话的居家型女孩。   没错,她太喜欢柴湛了,世界上所有的赞美词集合起来,也不能表达她对柴湛的感情。   想当年凭着一阳台之隔的邻里关系,感情太好的两家长辈,早早便为儿女定下婚约,虽然很自作主张,但她心里其实乐得不得了。   为防有变故,而且怕口说无凭的婚约耽搁太久会夜长梦多。毕业前她就绞尽脑汁、不着痕迹的在父母耳边“煽风点火”,最后终于得偿所愿,顺利嫁给他。   左非鱼的唇角有些不自然的扭曲了一下,脸上有抹不常见的心虚表情,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太霸王硬上弓了?   可是柴湛并没有反对啊,长辈之间的约定他早就知道的,如果坚决不同意,大家也不会勉强他。而且她从小就喜欢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也没见他讨厌过她。   他是喜欢她的吧,他不可能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回家对不对?只不过……左非鱼瞧了瞧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眼中浮过一抹阴霾。   明明是夫妻,却没有办法每天都见面,三年了,她觉得柴湛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没错,某方面而言他对她是好得没话说,她既没学历又没工作经验,还是个超级大路痴,但衣食绝对无忧。   因为她嫁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公,未到三十岁便已是有名的IT(资讯科技)公司的财务总监,不但什么事都不需要她操心,还将她这只米虫养得肥肥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着她。   羡慕?脸上还挂着清爽的笑容,左非鱼的心里却气到不行。   羡慕她这种一周可能见不到丈夫十小时的人?羡慕她这种三年来几乎都在独守空闺的人?   他工作忙、要加班,她当然能体谅,可是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请个阿姨来照顾她的生活就可以打发她了吗?   她是他的老婆,不是小孩子!她不喜欢外人来打扰自己的生活,所以很干脆的将阿姨悄悄地赶走了。   反正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宅女”,回到家直接关进书房,“宅”到昏天暗地的,哪里还需要别人来照顾?   左非鱼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头顶都快要冒出黑烟,三年来,他到底有没有两人是夫妻的自觉?   并非自己在无理取闹,她只是开始怀疑,自己暗地里耍小伎俩嫁给他,其实他心里并不是很愿意,他对她的感情其实跟她的不一样,只是迫于无奈才娶她的。   这样的话……拎着袋子的手指兀自收紧,宛如她纠结的心——   他可以直接说啊,告诉她不想娶她不就得了,干嘛还装得很开心,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让她现在的处境变得如此尴尬。   左非鱼正想得入神,突然一道让人寒毛竖起的乐器声刺进耳中,吓得她整张小脸颤抖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中心街。   “刚刚的声音是你发出来的吧?”她走上前,笑咪咪的问着那个看起来很像在卖艺的女生。   从装扮就可以看出这女生是个性鲜明的人呢!深蓝色的俐落短发,右边耳朵有五个耳洞,上身穿着一件印有骷髅头的T恤,下身则是低腰牛仔裤、帆布运动鞋,身前挂着闪亮的Bass。   “这条街都没有人来,怎么回事啊!”短发女孩的声音异常洪亮。   “这个时段都不会有什么人,你选错时间来卖艺了。”左非鱼放下了手上的东西,站在她面前,似乎很有聊天的闲情逸致。   短发女孩立刻仰天长啸。“房租啊!没有演出就没有钱,没有钱下个月就真的会被包租婆给踢出去了。”   “需要我借钱给你吗?”她十分“善良”的笑问,立刻看见短发女孩闪着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自己,这个人实在太好玩了!   “真的?”   “假的。”左非鱼很干脆的给了她一记冷箭,脸上却仍旧挂着甜美的笑容,没想到只是随口说说她也信,自己又不是钱多。   “目前我的心灵十分脆弱,小姐你没事就闪一边去吧。”尔心悠伸出一指,弹了弹额前的深蓝浏海。   “可是我想说,这首歌我会唱啊。”左非鱼指了指散在地上的曲谱。   就跟这短发女孩疯一回吧,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守着那孤寂冷清的房子,毫无意义。   “你会唱?”尔心悠怀疑的看着这个突然走到她跟前闲聊的女生。   很秀气的女孩子,看上去像个学生妹,而且她的样子娇娇柔柔的,这种可爱的乖乖牌,能唱出曲子所要表达的震撼澎湃感吗?   “你唱得如何?”   “听听看不就知道了。”左非鱼甜甜的笑了笑。敢小看她?她会让她知道自己的肺活量有多厉害。   之后又来了个神秘的长发美女当鼓手,于是这支临时组成的乐团,在中心街拉开了表演的序幕,出乎意料的是,没经过排练的大伙儿,竟配合得那样绝妙。   如此具有煽动性和共鸣感的表演,没有任何压力,大家都尽情的投入其中,畅快的享受着。   有人情不自禁的加入这场演出,技巧高超的滑板男子,和有着绚目舞技的鬈发高个子男人,让这场演出看起来更加精采缤纷。   盛夏中这一场特别又华丽的演出,让左非鱼唱得酣畅淋漓,即便感到喉咙都快哑了,还是觉得很痛快。   Bass手尔心悠说她的声音很有爆发力,唱得很棒。是啊,喜欢唱歌的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开心的唱了?   是因为在那个只有一人独守的家中,她没办法开口了吗?即便唱了,又有谁听呢?左非鱼扬起唇角,让自己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没关系,她现在不是又充满力量了吗?或许只是她想太多,一切都会有转机,或许,将会有奇迹发生…… 第一章   今晚,柴湛要回家。   左非鱼将长发绑起来,从柴湛的衣柜中随意翻了一件T恤套上身,过长的部分在腰间打了个结,下身是短裤,一手拿着拖把,一手拎着抹布。   她的衣柜中可没有T恤、牛仔裤这类轻松休闲的服饰,她是可爱的公主派,所以只能穿洋装,讲究淑女风范。   切!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扭了扭手上的抹布,满意的看着比较干净整洁的客厅。   好在湛哥有打电话提前通知要回家的习惯,即便如此,还是让她十分痛苦的必须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打扫家里。   认命的将家里打扫一遍,再将一大堆速食、垃圾食物清理得见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虽非贤妻,但乖乖牌也绝对不能有如此堕落、懒散、颓废的样子。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她的真实面貌……后果不堪设想呀。   湛哥喜欢的,是善良乖巧、天真可爱的左非鱼。不,不止湛哥,她相信有眼睛的人都不会喜欢她独居时的宅女状态。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一走进书房,她顿时想去撞墙,果然……最严重的还是这里——   各式各样的食品包装“尸体”,扔得乱七八糟的IT杂志,无数的光碟……电脑萤幕仍旧停留在游戏画面,音响中还不断传出砰砰砰的战斗声。   地上铺着软垫,上面还有一台笔记型电脑,也正在勤奋的“工作”着。甚至连薄毯也搬到这里来了,基本上……说她吃、喝、睡都在这里,一点也不为过。   这些绝对、绝对不能让柴湛看到,她必须赶紧毁尸灭迹。   左非鱼细细的弯月眉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天生就是可爱娃娃脸的面容上,出现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滑稽。   她以火箭般的速度飞快地收拾好书房,该扔的扔,该藏的藏,清理完毕后,已经是下午五点。   “啊!这么晚了!”她二话不说抓起电话,找熟悉的餐馆叫外卖,阿姨被她请走了,这一点也不能让他发现。   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还有衣服没洗。不急不急,这些事很快就能搞定的,不要自乱阵脚,只是……心里禁不住又冒出一股怒气,凭什么她要这样小心翼翼啊!   内心虽然持续阴沉着,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三两下将衣服扒下来,丢进洗衣机,洗衣机开始运转时,她的人已经溜进了浴室。   “小鱼,我回来了。”六点半时,玄关处传来一道厚实又亲切温沉的男声,不一会儿她的眼中便映入一个西装笔挺、高大英俊又充满男人味的男人。   不是她吹牛,她的眼光可是相当挑剔的,湛哥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极品,而且经过了时间的雕琢,他成熟稳重的气息也愈加浓厚。   这个男人,就是贴着她“左非鱼老公”标签的柴湛!   男模特也不见得有他高,宽阔的肩膀让人好想依靠,而且他厚实的胸膛看起来很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注视她的眼神,充满了暖意。   “欢迎回家。”左非鱼轻快的走到他跟前,脸上的笑容明亮灿烂。   她柔亮的长发绑成了俏丽的马尾,身上是款式娴雅、花色亮丽的连身裙,脖子上挂着柴湛送的项炼,闪亮的结婚戒指也套在了纤细的指间。   柴湛看着她,心中感到柔软无比,眸光也变得温和,无论时光如何流逝,她还是那样的可爱。   只不过……柴湛的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很快地又展开,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她非常流畅的接过外套,娴熟的为他松开领带,两人之间的感觉很像是老夫老妻,毕竟都已经结婚三年了。   “今天不用加班吗?”   “我带回来做。”他的大掌抚上她的头顶,温柔的揉了揉。   “好像很久没见到小鱼了。”他将她抱进怀中,微曲身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我也是。”左非鱼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可以松开她了。   他终于知道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老婆了是吧?既然想她为什么不回家?甚至一回家也只是这样敷衍的抱一抱,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先吃饭吧,湛哥肚子一定也饿了。”   柴湛在她推开自己转身后,眉心禁不住又是一紧,眼中浮出一抹深沉的阴霾。她不想给他抱吗?   “小鱼,因为工作忙,我经常不在家,你一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阿姨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我过得很好,湛哥你放心。”   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很孤单、很寂寞,根本不可能好好吃什么饭,为什么还要拿工作当借口?心里源源不断的咒骂着,但她的脸上还是挂着甜美的笑容。   “那就好。”柴湛面色微沉,她似乎不需要他。也是,她嫁给他时才十八岁,说不定她根本没有考虑清楚。   而柴湛此刻的神情落入左非鱼眼中,却让她感到心痛,他为什么要露出为难的表情?难道他现在连难得跟她见一次面,都觉得不愉快了?   “如果家里缺什么,或者你需要什么,记得告诉我。”   “什么都不缺。”就缺个男主人而已……她笑了笑,暗自感伤着。“湛哥好像更年期的爸爸,就只知道问缺什么。”   柴湛一愣,硬生生压下心里涌上来的一股莫名情绪,脸微垂,看起来像是在专心吃饭。   “湛哥,工作还是很忙吗?”   “嗯……”   “是喔,你们公司是有名的大公司,你又是财务总监,而且为了养我这个不事生产的大米虫,你就更加辛苦了。”   “我养你不好吗?”柴湛的声音有些低沉。   “当然好啊,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呢。可是这样的话,我们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我们可是夫妻耶!”左非鱼试探性的抱怨道。   “我也很想抽出多一点时间陪你。”柴湛的心情爽快了一些。“以后我会尽量早点将工作完成。”   “真的?!”左非鱼明显欢欣雀跃的表情,让他一扫先前的阴霾。   “可是这样湛哥会更加辛苦,要不然……我也出去找工作看看……”   “不需要。”柴湛立刻反对,浓眉高扬,他反常的激动模样,让左非鱼感到纳闷,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他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你没有工作经验,而且也不需要为这种事操心,让你幸福是我的责任。”柴湛缓和心绪,冷静的说道。   “这样啊……”原来她只是他的责任。“我随便说说的。”   “在家会很无聊吗?”   “耶?”左非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问什么。“也没有,看看书、逛逛街,听听音乐、插插花什么的,也没有很无聊。”   她会看书、逛街、插花?怎么可能嘛!不过她的确不无聊,因为有可以打发时间的一些娱乐。   “你开心就好。”柴湛抬起脸,唇角一扬,对她露出愉悦的笑容,看得她痴迷不已。   “待会儿湛哥就要开始工作吗?”为了以防万一,她将书房里电脑中的游戏全部删除了,光碟和杂志也都藏好了,只不过每次都要重灌游戏,也挺无奈的。   好在柴湛从来不动她的笔记型电脑,等一下要记得先将电脑搬回卧室才行。   “嗯,小鱼等会儿要做什么?”   “我的话……”当然是窝进卧室继续打Game!然后再研究一下她最感兴趣的程式设计。“看看书大概就会去睡了。”   拜托,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在凌晨三点前睡觉过,也没有在早上十一点前起床过。   “我可能会工作到很晚。”柴湛平静的开口,从脸上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没关系。”   “明天也会起得很早,今天我就睡客房好了,免得吵到你。”   他的话音刚落,左非鱼握住筷子的手一紧,差点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砸筷子的冲动。   “我知道了。”吵到她?为什么要说这样见外的话?他们两个人可是夫妻啊!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只能这样对待她?   工作、工作!这个借口到底要用到什么时候?!   “小鱼?”察觉她异常的沉默,柴湛唤了她一声。   “湛哥任职的公司是做IT的吧?那么在这方面你也有一定的了解吗?”   “没有,技术方面我不懂。”   “这样呀……”有名的IT公司是吧,他那么喜欢工作是吧,好啊,就让他工作个够好了!   左非鱼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黑暗小宇宙不断膨胀扩大,她很想坦率的跟他谈一谈,将自己的不满通通发泄出来,结束目前这种不愠不火的局面。   可是,内心的那个自己,老实说她真的不敢让柴湛知道,她还不敢。      晚饭过后两个人便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柴湛进了书房,她将餐具收拾完毕便抱着笔记型电脑进了卧室。   可是她已经没有了玩游戏的心情,左非鱼仰躺在床上,脑中浮出柴湛神色自若的模样,心里隐隐疼痛着。   她跟他两个人,婚前婚后到底有什么不同?湛哥对她还是那么好,她对他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变过。   那么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是婚姻的现实让人察觉有些东西事与愿违?还是没有结婚前两个人就时常待在一起,感情在那时就已经走到终点了吗?   她真的好喜欢他。如愿嫁给了他,以为两个人对彼此的感情是同样的浓厚,她兀自笃定着,却从来没有亲口问过他。   现在即便想问,也有点怕了,因为怕问出来的结果会让自己崩溃,现在还能怎么样呢……   想着想着,她便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大概是昨天太晚睡,今天又一大早就爬了起来,睡眠不足吧。   反正,也是她一个人睡。   凌晨十二点时,柴湛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了卧室,来到她的身边,为她盖好薄被。   看着她甜美的睡颜,他想将她拥进怀中,她的容颜早已刻在自己的心上,他想自己是很喜欢她的。   柴湛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她的侧脸,缓缓流连到小小的樱唇上,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要疼她一辈子。   他含情脉脉的目光逐渐黯沉,当察觉自己的某种欲望逐渐强烈时,赶紧抽回了手,脸部肌肉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湛哥?”左非鱼似乎感觉到他温暖的气息,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   “乖乖睡。”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正准备抽身离开,却被她一把拉住。   “不要走……”左非鱼似醒非醒,实际上她的脑袋确实昏昏沉沉,只知道身边的人是他,便下意识拉住了。   柴湛兀自一惊,随即感到心驰神往,禁不住躺下,将她娇小的身子抱进怀中,她的手也顺其自然的环过来抱住他,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他大大的吁了一口气,还说什么要睡客房,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抱她,现在就算她推他、踢他,他大概也放不了手。   真是折磨人呀!      “我像是更年期的爸爸吗?”   “天智”的总裁办公室内,一大早就传出有些压抑的沉闷声音,身材挺拔的高大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看上去不悦到极点。   领带早已松掉,微微歪向一边,衬衫的两颗钮扣也被解开,他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是个温和的好好先生吧。   “对不起,湛,依据你的描述,我也觉得柴小太太没有说错。”坐在他对面的男子淡笑着说道。   男子十指交叉,看起来优雅又带着点悠闲,当然俊朗的外表为他加分不少,但并不是每个长得不错的男人都能像他这样,举手投足皆是贵气。   这才叫成功的优雅男人吧……   费华莲,这家有名的IT公司的年轻老板,柴湛名义上的上司,身分背景一直有些神秘,众所周知的是他有一个无价的头脑。   “你存心泼冷水?”柴湛不满的瞥了他一眼,眉梢一扬,之后立即恢复冷静,心平气和下来。   “结婚三年丈夫却极少回家,除了新婚之夜便不再有性生活,教人怎么能相信你们是夫妻?还是说你对柴小太太是兄妹之情?”   “不是。”他十分肯定的回道。   “那么……”费华莲摊开手。“是什么原因呢?”   “或许是我们太早结婚,很多事被安排得太好,她自己也没有想清楚。”   “你觉得她会后悔?”费华莲直言,他沉默。“没结婚前你们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不完全是,结婚前我们两人倒没有这样小心翼翼的,而且……”柴湛话说一半便顿住,不再继续说下去。   “喔,应该发生过什么事吧?”费华莲微微一笑,敏锐的察觉他话中的漏洞。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柴湛瞥了他一眼,突然低头不语。   “看起来似乎是比较难以启齿的事……”   费华莲的话让他微微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家伙猜得这么精准。   “你打算一直在她面前当温柔的老好人?何不坦白一点?”   “再说吧。”柴湛吁了一口气。“至少目前就只能这样,太过坦白对她会是一种困扰,等我确定后自然会有所行动。”   “明明是沉睡的狮子,在老婆面前却变成小绵羊。”费华莲戏谑地说道,随即站起来走到柴湛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不过我也不想成为柴小太太心中的假想敌,变成害你加班回不了家的罪魁祸首,所以,请你不要一早就到我的办公室来倾吐苦水。”   费华莲走到门边打开门,比了一个手势说道:“我的财务总监,请问你是不是可以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柴湛懒洋洋的站起来,将西装外套随意往肩上一搭,也不整理自己的衣装,就这样一手插在裤袋中,不羁的走了出去。   用不着隐藏,因为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财务总监就是这个样子,千万别惹到他,惹火了沉睡的狮子,麻烦可就大了! 第二章   小公主难得走出家门,因为王子有东西忘在家里,但他忙得走不开,才不得不打电话请她送过去。   好机会!左非鱼暗自握拳,这个可以窥视老公工作状态的机会得来不易,她可是求之不得呢。   只不过……有些苦恼的瞄了瞄纸上的地址,她仍旧在原地踏步。   她直接搭计程车过来,司机也说这里就是目的地,可是对于她这个比较特别的路痴来讲,坐车比走路更危险。   走路至少还记得住路标,但一下车她立刻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且将此处环顾了一圈,也没见着柴湛的公司。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条路要怎么走?”不得已,她只好逮住一名路人甲问路。   路人甲似乎被她过于有教养的态度给吓了一跳,而且她看起来乖巧可爱,好像一个迷路的小公主。   “你脚下踩的就是这条路。”   咦?!左非鱼暗吃一惊,立刻又甜甜的笑开,还依稀可见两颊的小酒窝。   “那么,这家公司……”   “你是说“天智”大厦吗?就在小妹妹你的身后喔,不过前门在另一边,你要绕过去。”路人甲将背后那幢几乎要冲上云霄的大楼指给她看,还十分热心的拿出笔将正确的方位画到纸上。   “太感谢你了。”左非鱼微微点头道谢,转过身后脸上才浮现出阴沉的表情。   这是什么鬼画符嘛!这种东西她要是看得懂就不会被称为“恐龙级路痴”了。而且竟然叫她小妹妹?她看起来有那么“幼齿”吗?   话说自己的方向感未免也太差了吧……真是欲哭无泪。   左非鱼眯着眼,抬头看了看被阳光照耀得亮灿灿的建筑物,该不会这一整座大厦都是属于这个名叫“天智”的公司吧……   无奈的吐了一口气,她认命的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才转个弯走到前门,便看见广场中心站着她想要见的男人。   “湛哥!”   柴湛几乎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秒,身体同时行动,立刻走到她面前,仔细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没事吧?”   “没事啊,呐,这是你要的东西。”左非鱼将东西递给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用力的扭着。“对不起,我来晚了,因为……我又迷路了。”   “没关系,会议已经延到下午再开。”柴湛伸出双手包覆住她的脸蛋,打趣的说道:“不过你爱迷路这个毛病,还真是一如既往,小迷糊蛋。”   “是啊。”干嘛,现在开始嫌弃她了?不过这回她不觉得生气,因为他的手摸得自己好舒服呢……她果然是独守空闺太久了。   “中午就在这里跟我一起吃饭好吗?”   “可以吗?”她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暗自开心不已,这可是深入了解他工作的大好机会。   “嗯,如果小鱼不嫌弃的话。”   “我怎么会嫌弃?”   “公司提供的简餐没有家里煮得那样精致,我也不想让你吃这种东西,以前妈妈都会为你搭配好营养餐。”其实是他不想那么快让她回去。   “不会,难得一次嘛。”左非鱼笑得有些勉强。   若是被他知道她独自在家时,吃的是那种便利又不营养的东西,大概会觉得其实简餐已经很丰盛了。   “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到湛哥的公司来,不知道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没关系。”柴湛笑了笑,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走进大楼。   左非鱼不着痕迹的打量起这间在业界很有口碑的IT公司,其实她之前就看过他们公司的文字专访,她个人对这间公司有点感兴趣。   工作环境很不错嘛,就是空间实在太大了,三两下就把她绕晕了,只有她一个人铁定是搞不清楚方位的。   “总监好。”   “总监好。”   迎面遇上的人都很有礼貌的跟他打招呼,而柴湛也有板有眼的点头回应,大家虽然对他牵着的公主娃娃很好奇,但也没敢多问。   左非鱼的笑容更加和蔼甜美了,果然IT公司的男性员工比女性多很多,她承认对此自己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不过她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很久,随着楼层的上升,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奇怪的现象也随之出现。   “老大,你回来啦,Susan正在找你。”先是一个男人跑过来,大呼小叫的,还很不妥的将手搭在了柴湛的肩头。   “嗯。”柴湛意有所指的哼了一声,神色严谨、目光凌厉的暗示下属好好看清楚此时的状况。   男下属正感到奇怪,还在揣测今天上司怎么有点怪怪的,突然看见柴湛身边的女孩,愣了一秒。   “你好。”左非鱼再次绽开笑容,亲切的打招呼。   “这位是……”男下属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又冲过来一名丰姿卓越的美丽女职员。   “柴总监,请你过目。”女职员立刻将一叠文件以双手呈上,来势汹汹。   不太妙……柴湛眉心微拧,这个Susan,是财控部最麻烦的人物。   他接过文件,并没有逐一细看,仅仅是将每个部分的重点挑出来过目一遍,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不行。”柴湛尽量用严肃的姿态,以上司的口吻评论。   “为什么?!”Susan立刻暴跳如雷,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反正她的这位上司,很快就会不留情面的狠狠批评。   “你觉得像这样的评估报告能够通过吗?我上次说的要点你还是没有分析好,拿回去重做。”他十分冷静的回应,同时还补上一刀——   “另外提醒你,时间已经不多了。”   “啊!总监你难道不能有点人性吗?明明知道每个月的这几天,都会忙得鸡飞狗跳,还这么严苛。”Susan心直口快的大声吼道,没有人感到惊讶,因为这种情形已不是第一次发生。   “严苛?”柴湛实在很想一脚踢走这个麻烦的下属,她非要把他惹到火冒三丈是不是?   “我现在有点事,下午你到我办公室来再讨论。”他闭了闭眼,缓缓吁了一口气。   Susan惊愕。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总监竟然用这么心平气和的口气跟她说话?   财控部的上下属之间态度会随意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和意见都会直接讲出来,所以经常出现比较热烈的场面,其实也只是比嗓门大而已。   “请问……你是?”忽然一道轻柔软甜的声音从柴湛身侧传来,Susan才发现身形高大的上司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我是财控部的Susan。”这女孩是谁?Susan好奇的看过去。   “原来是湛哥的同事,你们大家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左非鱼笑说,眼睛微弯成一轮新月,隐藏的目光却投射在这个叫Susan的女职员身上。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多嘴,她多余的行为可能会让柴湛不悦,不过实在是忍不住啊!   “啊……是,总监人很好。”Susan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言不由衷,因为左非鱼礼貌的态度,她才下意识这样回答。   这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女孩是谁呀?似乎跟柴总监关系匪浅的样子。   “总监,这是你的妹妹吗?”Susan问出偷偷观望着的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   “不是。”妹妹?她那是什么眼神?柴湛有些不悦的沉了脸色。   而在他沉默的时候,左非鱼也在暗自计较他不把话清楚。不是之后呢?难道他不打算告诉下属她的身分吗?是在避讳什么吗?还是不想说?   “我是他的太太。”她挂着可爱甜美的笑容,用清脆婉转的声音说出答案。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他不说,那她只好亲自说明,反正已经决定要豁出去了,管他高不高兴。   “太太?!”不同程度的惊讶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左非鱼才知道原来有不少人在偷窥。   虽然听说财务总监已经结婚,但没想到对象是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跟他们这位“沉睡中的狮子”上司实在有点不搭,不过总监今天的反应也很奇怪,是因为老婆亲自来视察的关系吗?   “是的。”有何不妥吗?这些人干嘛这样惊讶?左非鱼暗自揣测,难道她看起来跟柴湛很不配?   她知道自己发育不良,又有着一副娃娃脸,这个事实早在新婚之夜后,他不愿再真正的抱她时,她便心中有数。   “没想到总监的太太是这个样子的,有点出乎意料呢。”Susan打趣的说着,这对组合还真是绝妙呀。   柴总监高大挺拔,他的太太却娇小玲珑。喜欢运动的总监肤色略深,他太太却出奇的白皙。而且人人皆知柴湛暗藏的火爆脾气,他太太看起来却可爱婉约,真的很稀奇。   “还有什么事吗?”柴湛上前一步,挡在左非鱼身前,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朝下属们露出威胁的表情。   “啊,没事没事,午餐时间到了,先去吃饭。”Susan一行人立刻做鸟兽散,在睡觉的狮子也仍旧是狮子,还是赶紧离远一些比较保险。   “我们还是出去吃饭吧。”柴湛忽然拉着她往回走。   “为什么?不是说在这里用餐吗?”难道是怕她发现什么秘密?   “这里闲杂人等太多,太吵了。”      柴湛带她到公司附近的餐厅用餐,整个用餐过程显得异常安静,两个人心思辗转,各自揣测,竟也没发觉对方的异样。   “柴湛?”忽然一道温和的男声从侧面传来,柴湛跟左非鱼同时看了过去。   “你也在这里?”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走过来的人,他的老板——费华莲。   “我有客人。”费华莲举止得体,优雅浅笑,眸光流转不经意地瞄了瞄柴湛对面的女孩子,眼中忽然闪过趣意的光芒。   “这位是……”   “我的太太,左非鱼。”柴湛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僵硬,认真的介绍道,与费华莲对视的目光中传递着彼此才懂的眼神。   “小鱼,这位是我的老板费华莲先生。”   左非鱼愣了愣,原来他就是总裁大人,湛哥的衣食父母。听说他很厉害呢。   原本以为这位总裁会是爱命令人的强势家伙,不然就是精明狡猾的眼镜男,但看起来似乎是各方面都相当杰出的人……   她感到有些惊讶,甚至忘记摆出笑脸来打招呼,她平常对这位间接导致她婚姻不幸福的总裁先生,积怨可不小。   “你好,柴小太太。”费华莲绅士的弯了弯腰,温文尔雅的笑着跟她打招呼。   “你好。”柴小太太?!   “经常听柴湛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费华莲顿了顿,果不其然见到柴湛跟左非鱼两人的神情同时一怔,他微笑。   果然什么?湛哥平时都跟他的上司说了自己什么?抱怨?还是别的?左非鱼暗想。   柴湛也有些不悦的瞪了费华莲好几眼。这家伙是故意这样说的……   “很抱歉经常让柴湛加班,因为他对公司来说不可或缺,而且也是我十分重要的人。”   “嗯,这没什么。”左非鱼的口气虽然和缓,但眼中已按捺不住流露出闪着火花的眼神。   难怪她总觉得怪怪的,这位总裁先生的性向十分值得怀疑!   长得那么漂亮,举止又文雅,和高大阳刚的湛哥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正因为如此所以吸引了他,于是想方设法让湛哥加班。   还说什么湛哥是他十分重要的人……搞清楚,柴湛可是她的老公!左非鱼的眼神中带着一些敌意,看着费华莲。   费华莲也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风轻云淡的笑着,毫不惊讶。这对状况不明的夫妻,果然挺有意思的呢。   “喂,吃完饭就快走人,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柴湛下意识用一贯的口吻跟他说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看左非鱼并没有露出怀疑的表情,又松了一口气。   “柴总监,我在这里让你很紧张吗?”费华莲看似无意的将手搭在柴湛的肩膀上,立刻招来一道不太明显的怨愤目光。   “老板,你的客人还在等你。”柴湛撇撇嘴示意他快点走开,不要在这里打搅他们夫妻俩。   “好吧,那么柴小太太,下次再见。”费华莲朝她愉快的笑了笑,后者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再见。”最好永远不要再见,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老板嘛。   如果她不管不问,柴湛一定会被他的老板给拐走,而离她越来越远,思及此,左非鱼眼中闪过坚决的光芒。   “湛哥,今天也要加班吗?”她忽然问。   “嗯。”最近确实很忙,因为公司要准备上市,所以很多工作要做。   “所以今天也不能回家喽?”左非鱼抬起脸平静的看着他,这时候她无论如何也挤不出甜美的笑容来。   “对不起……”   “太过分了。”她低声打断他的话,小脸垂下,轻声吐出委屈的指责。“太过分了,竟然用加班这种借口……”   柴湛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的指责他,一时间想不出该以何种态度来应对。   “小鱼,是真的要加班。”看着一向挂着甜美微笑的小公主,出现这种受伤的神情,他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过分。“最近是真的在忙……”   “也就是说,以前都是在假忙了?”左非鱼迅速地抓出他话中的漏洞,不容分说的指责让柴湛有些吃惊。   好犀利的反应,脑筋竟然转得这么快,真是让他有点意外。而柴湛的反应也让左非鱼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湛哥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她仰起脸,脸上的表情把柴湛吓了一跳,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他思绪有点混乱。   “傻瓜,我怎么会躲你?”他尽可能如以往那般以平缓温和的态度应对,心里却敲响了警钟。   “不是吗?我们这样算夫妻吗?湛哥一直在设法躲避我,根本就不想跟我在一起。如果那么讨厌我,我可以回爸妈那里去,你也不用躲在公司里受罪。”左非鱼轻声说着,看起来十分烦恼忧伤。   “你在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柴湛情绪有些激动的将双掌按在桌上,现在根本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   左非鱼被他的反应吓到,她好像很久没见过柴湛有些激动的样子,他一直都对她很温和。   他的大手伸过来包覆住她的小手,聚精会神的看着她,认真的说道:“除非你讨厌我,不然你永远是我的老婆。”何况如果她真的回娘家,那才是天下大乱。   “真的?”好,再接再厉、一鼓作气给他委屈下去!左非鱼再度瘪了瘪小嘴。“加班不是你不想回家的借口?”   “不是。”柴湛说得坚定,撒谎撒得脸不红、气不喘。   “今天到你们公司,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渺小,跟别人比起来我没有学历也没什么才能,所以我想湛哥或许嫌弃我了。”左非鱼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暗下决心。   她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不过这么恶心的话,自己也讲得出来,她还真是佩服自己。   “看来一个人在家的确会胡思乱想,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要嫌弃早就嫌弃了。”   他的话让左非鱼浮动的心情安定下来,湛哥说喜欢,那一定就是喜欢。唇角一扬,她露出真切的笑容,小酒窝若隐若现。   可是,喜欢她这个样子的言下之意……唉,真的很抱歉,她的内心可能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乖巧善良。   “真的?”   “嗯……不过你能这样抱怨,我很高兴,至少能让我知道你的心意。”如此一来,他才能够决定自己是不是要拥有她。   她的心意?左非鱼有些纳闷,那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就是要喜欢他一辈子啊!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既然不讨厌我,你今天会回家吧。”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将他带离那个诡异的总裁身边。   “你都这样说了,我再忙也得回家陪老婆不是吗?”   “没错。”左非鱼终于开心的笑起来,虽然这意味着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活习惯都要收起来,不过她愿意。   于是接下来的用餐气氛变得相当愉快。   “这位小姐,可以打扰您一会儿吗?”两人刚用餐结束,结完帐,餐厅经理便走到她身旁问道。   “可以。”左非鱼礼貌的笑了笑,又补上一句让经理错愕的话。“不过我不是小姐,我是这位先生的太太。”   “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误。”这么年轻竟然已经结婚了?不过对象是对面坐的这位高挺男士的话,倒也理所当然。   “没关系,那么,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餐厅新推出一道菜式,想请客人在品尝后,给予我们意见,而您刚刚就有点这道菜,所以想请您协助做这份问卷。”经理将一份问卷递给她。   “好啊。”左非鱼笑咪咪的答应,将问卷接过来看了一眼,三两下就写完了,准备递还给经理。   “如不介意,烦请您签个名。”   “签名吗?”她犹豫了一下,嘴唇左右扭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问卷下方的签名处,没有多想便顺手签下了“fis .queen”的字样。   “十分感谢您的协助。”   “不客气。”反正她现在心情好得很。   餐厅经理一离开,柴湛便开口问道:“‘fis .queen’是什么?”   “喔,只是游戏的ID。”话刚溜出口,左非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惨了,太心花怒放,所以得意忘形说漏了嘴。   “你喜欢玩游戏?都没听你说过。”柴湛虽有些意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就、偶尔玩一下……”总不能告诉他,独守空闺三年的唯一好处,就是她在这方面练就了职业级水准吧。   “不过湛哥的视力好像很不错。”她签得那么小,他竟然也能看见。   “只是对数字和字母有比较敏锐的感觉。”而且,过目不忘。“走吧,我先送你回家,再回公司。”   “那你记得晚上要回家。”   “是,亲爱的老婆大人。”      这个不守承诺的大混蛋!   左非鱼气得七窍生烟,亏她不仅将家里整理得干干净净,还叫阿姨回来做饭,他却打电话告诉她临时有事没办法回来。   忍,她可以忍,没错,柴湛一定是因为工作太忙无法回来,是工作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可是……   “啊!”左非鱼仰面朝天花板大吼了一声,她已经憋了三年了,憋到连内心都阴暗得无法再忍受下去,教她怎么能不发泄?   仿佛有一种黑暗的感觉从心中开始,渐渐扩散到四肢,充满大脑,然后是一片无法思考的空白。   她气冲冲的走进书房,打开自己的笔记型电脑,三两下便登入了柴湛公司的网站,看着电脑萤幕的目光像在盯着仇人。   可恶的家伙,一群可恶的家伙!好啊,喜欢工作是吧,那么她也来跟他们“工作”一下好了,反正她早就想试试看了。   左非鱼心中猛然一紧,察觉自己的手指正在飞快的敲打键盘时,断然从怒火中醒悟,恢复了一点理智。   她在做什么?她竟然想……入侵并攻击柴湛公司的网站?!   不,不可以,她不能做这种事,也无法做到。是的,她太冲动了,怎么可以做这种违法的事呢?不可以,冷静,要冷静。   虽然……她一直有点心动,想找机会试试看自己的水平,虽然……这只是她的爱好,她从来没想过要用自己的技术去谋取什么或破坏什么。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程式设计这种一点也不可爱的东西感兴趣的?或许她在这方面有点潜力吧,而且这是父母跟柴湛都不知道的事。   她对柴湛的公司其实曾深入了解过,当时只是出于兴趣,可是刚刚她的脑中,断然浮现出破坏的念头。   如果湛哥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她。   左非鱼叹了一口气,举起双手看了看自己的十指,对某件事物太入迷果然不是好事,但是自己好像已经陷进去了。   “哎呀!无论是Hacker还是Cracker,我都没有本事做到啦,想太多。”她自言自语,顺手关闭网站,将笔记型电脑关掉。   心中的蠢蠢欲动真是可怕呀,不过,如果真的做了什么,那也只是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她是这样想的。   只是为了惩罚某人的恶作剧,可是,如果她那样做了,湛哥一定会讨厌她,一定会的,她不想……一辈子都不想被他讨厌。 第三章   柴湛回到家时,屋子里已经一片漆黑,而卧室的门也关得密密实实。冰箱里有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很丰盛。   她应该是生气了吧,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生气的样子,也无法想像那张笑盈盈的小脸怒气冲冲的模样……   柴湛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转动门把,床上的小公主把自己裹得像只可爱的刺猬,蜷曲着身子睡在角落。   他突然觉得这张床真的好大,散发着孤独与寂寞的气息,以往他不在家的那些夜晚,她是怎样入睡的?   他松开领带、脱掉外套,双手插在裤袋中,走到床边俯视睡得并不安稳的左非鱼,眼眸中流转着比夜色更加深沉的幽光,黑夜加深了他的渴望。   她是他的老婆,他想要疼宠的人,有什么好犹豫的?   太温和的方式并不会有结果,直接而强硬的手段才能更坦白,尽管这样做后,她可能会讨厌他。   左非鱼原本就睡得不熟,隐隐约约感觉到床边有人时,脑中顿时清醒,倏地睁开眼。   发现是他后错愕了一秒,松一口气的同时,没来由的感受到压迫感,为什么?有资格生气的人应该是她。   “湛哥?”   “还没有睡着?”柴湛随意问了一句,立刻转过身去脱掉衬衫,不到五秒上身便赤裸了。   哇,好性感的身体,看得她两颊绯红、两眼发直,完全忘记要质问他失约的事了。   她老公的身体,诱惑力未免也太强了吧,竟然一直隐藏着不给她看,是怕她忍不住会扑上去吗?她现在心脏仿佛小鹿乱撞般跳得飞快。   她知道有些不对劲,他的行为和表现都有些反常,不过她一点也不介意,就趁此机会大力培养夫妻感情吧。   “怎么了?”左非鱼有点紧张,毕竟她跟他之间极少出现这样的气氛。   柴湛一句话也不说,迳自俯下身、压在她身上,深幽的眸光落进她的眼中,好让她看清自己的渴望和眷恋。   他将她锁在自己的双臂间,抱着她的脑袋嵌进自己的胸膛,高大的身体将她完全覆盖住。   喝!左非鱼的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这进度未免也太神速了,他该不会是想直接奔向全垒打吧?好歹给她一点心理准备嘛。   她的手心贴在他裸露的胸口,整个身体都可以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气息和脉动,她被包围了……   柴湛忽然撑起上身,还没等她反应便又俯下身来,黑暗中他仍旧看得见她眼中惊愕的眼神,可是已经不想再顾虑那么多了。   他吻住了她的嘴,压在她唇上的是他唇瓣的触感,舌头也伸了进来……啊!   虽然心里确实期盼过他有如此热情的举动,但这么突然,她竟感到有些忐忑,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欣然。   这个感觉,早在新婚之夜后便再也没有出现,之后他跟她最亲密的肢体接触,仅仅是亲吻额头。   他的唇缓缓下移,细密的吮吸带动了心中的柔情,落在他的小公主的眉心、唇角,游移到颈边……   “湛哥……”左非鱼呼吸轻浅,不自觉唤出他的名字,就算心里有些慌乱,她仍旧是愿意的,只因她爱他啊,她是他的老婆啊。   可这一声呼唤却仿佛从空中劈下一道禁令,让柴湛所有的动作瞬间僵硬,刹那间理智回笼,他飞快的放开她,迅速翻身下床。   左非鱼茫然的呆住,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了?她刚刚不是还被他暖暖的抱在怀中吗?为什么突然就感到一阵冷空气袭来。   “对不起。”柴湛坐在床边,背对着她的脸上有一抹懊恼,想要抱她的心情竟然冲破了理智。   “对不起?”为什么要道歉?她坐起来,挪动上身到他身后,伸出手,连同脸颊一起贴在他的背后,立刻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   这种夫妻间亲密的行为,他干嘛要道歉?突然抽身离开又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她了吗?   “你自己睡,我去客房。”柴湛说完便站起来,转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立刻又像躲避什么一样的逃离房间。   “等等。”她立刻叫住他,面容微垂,手掌放在床铺上握成拳,她不能接受、不能原谅他逃避的行为,她已经无法忍耐了。   这算什么呀?勉为其难的跟她拥抱,然后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说句“对不起”这种伤人的话就想要逃开?   “湛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说出来。”语气虽然很轻,但她的声音较平日低沉一些,她垂着脸,让他看不清她的神情。   尽管如此,他也知道她生气了,而且她说话的口气……隐隐约约总感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傻瓜,不喜欢你就不会娶回家了。”柴湛以轻松的口吻说道。   “其实不需要把话说得这样委婉,湛哥和我都知道,我们的婚姻至少有一半不是自由的。”她仗着双方父母的关系,再加上自己强行要求,他才迫不得已吧。   左非鱼侧身往床上一躺,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她无法像平时一样若无其事,如果今天晚上已经打破了虚假的平静,至少不要让他看见自己怨愤的脸。   “小鱼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柴湛的身体紧绷,神情肃穆,站在床边文风不动。   现在要跟他摊牌了吗?要告诉他经过三年后,她终于知道嫁给他是错误的?   “我只是觉得,湛哥说喜欢我这种话,大概是因为我们相处得太久了,以至于分不清自己真正的心意,说不定……你对我只是哥哥对妹妹那样的感情。”   快反驳啊!告诉她并不是像她说的这样啊!左非鱼在心中呐喊。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兄妹?他没白痴到这种程度。柴湛的眼中流动着深沉的眸光。   他曾考虑过这种状况,如果她只是将他当成哥哥,那他会放她走,给她想要的幸福。   当初仅凭着两家父母间的约定,就把两个人拴在了一起,他也考虑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她,或许年纪尚轻,而且没有拒绝的机会,所以他给她重新做决定的时间。   可是……柴湛的眼睛微眯,隐藏着一丝狂暴的眸光,尽管早已深思熟虑过,真正听到她这样说,还是觉得很不高兴。   “湛哥对我很好啊,只是结婚三年却好像从来没有夫妻的感觉。”连夫妻间的义务也免了,真是将她忽视得很彻底。   柴湛的沉默让她内心阴暗的小宇宙疯狂燃烧起来,这算是默认了吗?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的。   “没有话说吗?”   “很晚了,明天我还要出差,我们改天再谈。”再听她说下去,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将她狠狠抱紧,说什么也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柴湛一把抓过衣服,快速地走出卧室,她则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只是悄悄将手心握紧。      刚回到公司,他便被请到了总裁办公室。   “没人性的老板,我在外面为你拚死拚活,一回来你就奴役我,好歹让我喘一口气好不好?”领带一扯,他将身体摔进沙发,四肢伸展开来,身心皆疲惫不已。   “辛苦了,总监大人。”费华莲愉快的笑了笑,起身亲自将为他泡好的咖啡端到他面前。   “呐,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柴湛揉了揉眉心,最近的工作量很大,再加上跟老婆之间的事,让他很伤脑筋。   “也不是很严重的情况,但是想听听你的看法。”费华莲在他对面坐下,淡淡说道:“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有人攻击‘天智’的主网站。”   “攻击?”柴湛坐直了上身,但并没有很在意,这种事并非第一次发生,偶有的挑衅举动也在预料之中。   “放心,已经恢复正常了,破坏力并不大,对方像是恶作剧,手法跟小孩子玩游戏一样。”费华莲顿了顿,脸上有抹趣味盎然的表情。   “不过这样反而让人觉得奇怪,目的是什么呢?单纯的好玩吗?那样简单的手法,我们的技术人员却追不到这个‘小孩’的地址。”真是低调的高竿啊……   “你的表情未免太过开心了。”柴湛毫不客气的指责他的老板,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我只是觉得有点趣味……”   “现在公司在做上市准备,我不想在这时候出什么意外或差错,而且难保不是有对手为了阻止我们的进程而暗中破坏,我希望总裁你认真一点。”   “是,是,有柴总监监督,我想不会有意外的。”费华莲笑着应对他,虽觉得有趣,却也不能惹火了柴湛。   这家伙抓狂起来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为了公司上市,他带领财控部不眠不休辛苦了好一阵子,这个成果如果被破坏,柴湛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不过仅凭一次攻击也不能断言什么,说不定只是小小的恶作剧。”   “看起来总裁你好像很希望对方再来攻击一次?!”   “柴总监脸色别这么难看嘛。”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像跟老婆吵架,欲求不满的样子。费华莲笑得很愉悦。   “总之,技术方面的事就麻烦总裁你盯紧一点,其余的我会留意。”柴湛端起咖啡一口饮尽,眉心突地皱紧,好苦!   “真是辛苦你了,不但要做本职工作,还要为我分忧解劳。”   “你知道就好!”柴湛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为我也是为你,何况能者多劳嘛。”费华莲站起身,从容优雅的走回座位,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这间公司柴湛也有份,虽然是在半强迫的情况下,不情不愿的接受,不过……既然有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是应该的。   柴湛瞥了他一眼,遇到费华莲这样的老板还真是稀奇,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搞这么一间公司出来,只不过是为了好玩而已。   关于他的老板,他只知道在创立公司之前这个人从未踏入过这片土地,一直在国外生活,他是在国外出生,并接受教育,非本国居民。   他们一向分工合作,以各自的专业和擅长领域来划分工作,费华莲把握大方向的决策、发展和管理,产品集成化和技术项目的各种测试、研发,而他负责财控及关于经济方面的事物,以及……私底下的某些调查。   就连财控部职员的去留,晋升或降职,决定权也在他的手中,不需要经过总裁的审核,就这点而言,费华莲给了他很自由的空间及权力。   “对了,最近和柴小太太关系渐好了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跟你说。”柴湛面色一凝,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突然感到有些头痛。   “看样子情况不太妙。”费华莲打趣道,立刻引来一道白眼。   “与其关心这个,不如研究一下是谁在攻击网站。”柴湛站起来,大步跨到门边,一把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走了。”门“啪”的一声被大力关上,似乎是柴湛压抑的火气快要止不住了。   柴湛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放在桌上的手机便传来一阵震动,当看见是左非鱼传来的简讯时,心脏不由自主的猛跳了一下,眼中的眸色加深。   搞什么?没必要这样心惊肉跳吧……   简讯提醒他今天是回父母家的日子,而她自己会先坐车过去,如果他要加班无法回去就打电话通知。   她客套得哪里像是夫妻?柴湛将手机一扔,坐下后往后一倒,仰望着天花板,他还没有决定好要如何面对她,在她表明那样的态度之后。      左非鱼站在书房,合上手机后,目光瞟向放在地板上的笔记型电脑,小小的嘴紧抿。   她突然跑过去一下子扑倒在软垫上,十指立刻搭上键盘,快速地活动起来。   之前,因为柴湛让她的心情糟到极点,以致于黑暗的冲动终于胜利了,人心果然比较容易偏向心中的恶魔。   刚开始入侵网站时,她紧张到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的地步,冷汗不断的冒出来,心中的惶恐命令她不可为之。如果被发现,柴湛大概会永远讨厌她,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事端。   可是,她积压了多年的愤懑已然控制不了,尤其是当她所爱的男人那样撇下她后,竟然还能精神奕奕的去出差?!   好吧,反正她也不是多么善良的人,这不正好是一个宣泄的管道吗?她不会做得太过火的,只是要惩罚他而已。   左非鱼两边的唇角一提,愉快的笑起来,小酒窝隐隐浮现,只是在昏暗的书房中,这笑容看上去有些阴险……   初尝胜利的成果,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并且安全抽身,一瞬间那灭顶的快感席卷了她整个人。   那么,就继续来试试看好了。      柴湛直接开车到父母家,停好车后刚走到家门口,便看见站在门口迎接他的娉婷小女人,依旧是那样娇俏可爱的模样,冲着他甜甜的笑开。   “湛哥,快点,就等你一个人喽。”   他忽然感到心中那块大石落地,仅仅是她的笑容便可融化所有不愉快的事情,为了永远保护着这甜美的微笑,他愿意做出某个决定。   柴湛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三两下走到她跟前,突然一把将她抱进怀中,静静的搂着。   左非鱼在一瞬的惊讶过后,心中惊喜。透过某种管道发泄掉抑郁之气的心情已经很好,这会儿她心口仿佛有一群小鸟在唱歌。   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你来很久了?”柴湛搂住她的肩膀走进屋内。   “是啊,我要过来帮妈妈的忙嘛。”怎么可能?她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楚,不过是个吃闲饭的人而已。   “湛哥你是不是很累?连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该不会是因为她的缘故吧,他说过自己不负责技术方面的事啊,何况她还是在他出差的时候……   “嗯……最近太忙,而且公司又出了些状况。”   “严重吗?”左非鱼发觉自己问这句话时,连手指都充斥着紧张和兴奋交织的感觉,微微颤抖起来。   “是小问题,这方面有总裁守着,应该没事。”   那个霸占她老公的总裁吗?她微偏开脸,敛下不怀好意的目光。   “小鱼,柴湛到了没有?要开饭喽!”客厅里忽然传来呼喊声。   “来了。”左非鱼将不适宜的表情和心情收拾得干干净净,端出可人的笑容。   “看吧,大家都在等你。”   柴湛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走进客厅,跟父母和丈人、丈母娘打了招呼后,便一起到饭厅用餐。   “小鱼,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我觉得你好像瘦了。”柴湛的母亲看着她,关心的问道。   “呵……有啊,湛哥有请很好的阿姨来照顾我。”她的气色应该没有差到让别人一看就知道她很宅吧……   “柴湛,你不要只顾自己的工作,把老婆放在家里不管!”柴妈妈不满的教训起自己的儿子。   “男人以事业为重才是给妻子最好的保障,何况他们两个都还年轻,为将来多打拚是正确的。”左爸爸力挺女婿,柴湛感激的看了丈人一眼。   “是啊,我们家小公主虽然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但还算是善解人意,会体谅老公的。”左妈妈温和的笑道。   看得出左非鱼的样貌和笑容遗传自母亲,至于性格……左夫人未免也太相信女儿了。   “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可爱俏丽的妻子在家,一定不会想去上班。”柴妈妈忍不住将坐在她身边的左非鱼抱个满怀。   好样的,柴妈妈!您的思维果然跟我相合,就是您那儿子似乎不这么想……左非鱼暗想着。   “老婆,在晚辈面前你还是节制一点。”柴爸爸终于开口制止太太没有长辈样的行为。   “对了,你们两个结婚也三年了,没打算要小孩吗?”   “咳咳!”左非鱼一听到这句话,差点将刚刚入口的汤给喷出来。   “怎么了?被呛到了?”柴湛立刻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没事、没事……”搞什么,突然问出这种吓死人的问题。   柴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几眼,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禁不住悄声笑了笑。   “小鱼,妈妈跟你说,女孩子要早点生小孩,以后可以当年轻的妈妈,到学校接小孩时会很有成就感喔。”   “而且趁我们现在还有体力,还可以帮你带带小孩,所以赶紧生一个吧。”   “啊……这个嘛……”且不说她还没考虑到小孩的问题,就目前跟柴湛之间的情形,她要到哪里去变个小孩出来?   左非鱼突然间有一种三堂会审、被包围的感觉,如坐针毡。   “妈,我们现在还年轻。”柴湛为她解围,不过话一出口立刻招来几道不满的目光。   四位长辈的眼中很一致的闪烁着“我要抱孙子”的强烈渴望。   “难道……是柴湛你的问题?”柴妈妈将怀疑的目光转向儿子。   柴湛脸色一凝,看了左非鱼一眼,不料她也正巧看过来,两人的目光相触,传递着同一个想法:问题大了!   “妈妈,这件事……”   “你们的提议,我们会考虑的。”柴湛突然接过她的话,左非鱼心里一惊,他什么意思?   “真的?!不要只是嘴上说说,要有实际行动喔!”   “妈你真的很没长辈的样子。”   “我只是代表大家说出心声。”   大家还在说着,可左非鱼几乎没有听进耳中,她想着柴湛的话,揣测着他的意思。   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出口吧,他应该也很清楚两个人目前的情况,别说小孩,连夫妻间的亲密行为几乎都没有。   那样的话……说会考虑是为了敷衍父母们吗?还是多少有点认真,想要改善跟她的关系?直到用餐结束,她也没能想出个究竟。   后来柴湛跟爸爸有话要谈,她帮妈妈收拾了一下,便一个人来到屋子后面的院子里。   小公主独自坐在秋千上,静谧恬美的面容仰望着天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柴湛找到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好的景象。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门柱边凝望了一会儿,看来今天的对话对她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这是一幢两户相邻的别墅,有共同的院子。当初因为父母间的关系实在太好,才选了这样的房子,他也可以说是看着左非鱼长大的。   她是个跟他非常要好的可爱小女生,虽然他也曾与别的女孩交往过,但跟小鱼之间的关系却仍然牢不可破。   无论是孩提时期,对感情懵懵懂懂的念书时期,还是他工作后,两人之间的牵连羁绊仿佛将一切闲杂琐事都摒除在外。   他大学毕业时,她刚好高中毕业,他们在两家父母的支持下,顺理成章就结了婚,对此他的心情应该是喜悦的,小鱼成为他老婆这件事,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很肯定自己乐意照顾她一辈子。   如果不是新婚那日发生的事让他冷静下来思考,说不定……可是冷静的结果,如今看来似乎也不见得有多好。   左非鱼静静的坐着,握住绳索的双手忽然被一双大掌覆盖,紧接着秋千被后方的人轻轻推摇起来。   “这个秋千是我跟爸爸一起帮你做的。”   “是啊,湛哥以前不知道有多疼我。”左非鱼笑咪咪的扬起唇角。   “难道现在我就不疼你了吗?”   “可不是。”她有些抱怨的直言,让彼此都静默了下来。   “湛哥,我问你一件事,你要仔细想好再回答我。”   “嗯。”或许是这充满回忆的地方,或许是沁凉如水的夜,让双方的心都静了下来,盈满了美好愉悦的感觉。   “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他没有一丝犹豫的答道。   “像……爸爸喜欢妈妈那样吗?”问出这句话,让她心中忐忑不已,尤其是他短暂的沉默,更让她觉得有一股惶恐从心底升起,如果他说不,她该怎么办?   “嗯。”柴湛的回答很轻,却异常清晰的传进她的耳中,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不管是不是安慰,这个回答都让她好高兴。   “喜欢这个样子的我吗?”如果她的性格中存在着劣质的一面,他会不会开始讨厌她?   不,其实已经不是如果,她确实是个恶劣的人。   “小鱼,以前不是说过,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吗?”柴湛没有回答,转而问她,他看不见她的表情,无法确定她此时的心情。   “嗯,以前,有这样约定过。”   “当然。”他将秋千收回,拉到自己的身边,微微俯身将侧脸贴到她的耳边。“早就山盟海誓过了。”   “你还记得喔。”左非鱼放任自己靠在他的肩上,笑了起来。小时候他陪她玩扮家家酒,他扮老爷爷,她扮老太太,说好两个人要长长久久。   “怎么可能会忘记。”柴湛的目光游移到她的脸上,那样美丽的笑容代表着幸福吧。   将她冷落在家中三年的自己是不是太残酷了?无论她对他是怎样的感情,既然已经是自己怀中的东西,为什么要顾及那样多?   何况三年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自己,与其给她时间思考,不如直接行动。   “很晚了,走吧。”柴湛绕到她跟前,将她打横抱起来。   “去哪里?”她微感惊愕。   “当然是回房睡觉。”   “同房?”左非鱼脱口而出。   “不然呢?”柴湛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难道你觉得分开睡比较好?我可不这么认为,别忘了,这屋子里住了四位等着抱孙子的饥渴老人。”   咦?难道说奇迹真的出现了?不过她总觉得,今天的柴湛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呢? 第四章   从父母那边回来后,柴湛回家的次数变多了。   坦白说,她非常高兴他有这样的转变,如此一来,他们可以有更多培养夫妻感情的时间,可是……就某方面而言,自己也变得不方便起来。   首先阿姨得不着痕迹的请回来,并且她还得装作恶人般的叮嘱阿姨,不准告诉柴湛之前她曾辞退了她。   其次,一切坏习惯、不良生活作风,不该出现的东西都要收好藏妥,即便手脚发痒到抽搐也不能去碰电脑,以避免她想要打Game。   最后,为防柴湛不定时回来,要装扮得规规矩矩,每天都得忍受早睡早起,还要笑口常开……他现在为什么都不先打电话提前通知嘛!   “小鱼,你有没有觉得,阿姨做的饭菜味道好像变了?”晚饭过后,在进入书房前,他突然冒出一句让她背脊发凉的话。   “没有啊。”左非鱼围着围裙,笑咪咪的转身回答,心里却仿佛乌云密布、一片阴沉。   当然不一样,难道他以为之前美味可口的饭菜是出自阿姨之手?现在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阿姨味道。   “味道不太好,难怪妈妈会说你变瘦了。”柴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的身材。   “呵,没关系,现在流行骨感美。”而且还很流行平胸……左非鱼在心中暗自想道,不过如果他喜欢丰满的身材,那她勉为其难尽量吃多一点好了。   “你已经很瘦了。”柴湛考虑了一秒,接着说:“换个人吧。’   “好啊。”她笑逐颜开,欣然同意,只要他不追究,换谁她都无所谓。   “另外……我有一件蓝色的衬衫,好像找不到了。”   蓝色的衬衫?!左非鱼在心中暗叫不妙,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因为那件蓝色的衬衫……   “我洗了。”   “嗯?”柴湛瞥了她一眼。“我好像都没有穿过……”   当然,因为是我穿的!心中呐喊着,她转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藉以掩饰一脸的尴尬。   “因为……衣柜有点潮湿。”   “现在可是夏天。”柴湛不轻不重的说道,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   原本要进书房,察觉她有些不对劲,他转而向她走去,伸手握住她的肩头,她却仿佛被吓到般倏地一下转过身。   柴湛的眸光一闪,顷刻又平静的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中暑了?”   “咦?没有,没、没事。”左非鱼使劲压住心里的暗潮汹涌,小脸上摆出乖巧的表情。   不,她不是中暑,只是最近正常的生活让她这个已经习惯昼夜颠倒的人,变得极度疲劳。   不但身体不适应,连精神粮食也没有,失去固定乐趣后,她整个人的状况变得很糟糕,再加上要隐瞒柴湛……她的抗压力变弱了!   “湛哥不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吗?再不去晚上又会弄到很晚喔。”她想把他推进书房。   “你真的没事吗?”柴湛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虽然她身材娇小,但身体一向健康,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以前从来没见过。   “没事的。”应该是生活习惯转变得太快,她一时没调整过来,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奄奄一息。   “那我去工作,太晚了你就先睡。”   “好。”左非鱼笑咪咪的看着他进书房,直到柴湛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松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不行啊,这样下去先阵亡的人绝对是她,得尽快调整好一切,那种夜晚亢奋、白天昏迷的状态,要是破他察觉就不妙了。   左非鱼边叹气边收拾,只是洗几个碗就用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等她全部收拾妥当,洗完澡走进卧室时,精神就来了。   进房之前,她小心翼翼的打探过书房的动静,通常他会工作到十二点左右,而且即便走进卧室,只要她不慌张、沉住气,便能及时收拾一切。   虽然有种颤栗的紧张,不过她认为还可以应付,而且这种紧迫的感觉,坦白说她并不讨厌。   左非鱼有一个专门放置笔记型电脑,而且还可以在床上工作的小桌子,她坐在床上,正面对向卧室门,不时注意门口的动静。   卧室的门一直开着,关上反而更容易让人怀疑而且不方便观察,越是表现得坦白公开,就越安全不是吗?   打开笔记型电脑的那一刹那,久违却始终潜藏在身体中的兴奋感一涌而出,充盈着整个身体。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手指已情不自禁飞快的敲打起键盘,自己并不想破坏什么,只是想要尝试做点什么事。   或许第一次是带着报复性的攻击,可是现在湛哥已经回到她身边了,如果她还是想做那种事的话,这就证明了——她迷上了!   啊!左非鱼突然感到有点害怕,会对这种事情着迷,难道是因为她内心的黑暗小宇宙已经膨胀到无法控制的地步?还是说她这个人的劣根性太强?   不会的,她只是觉得有趣,既不为财也不想谋害什么人。可是,如果被柴湛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他会用怎样厌弃的日光看待自己呢?   呀……不要!她突然用力的摇了摇头,仅仅是揣测他可能会有的厌弃眼神,自己就已经承受不起。   她无法放手的话,就绝对不能被他发现,绝对!没关系的,湛哥自己也说过,这方面他一点也不懂,没事的。   电脑萤幕上显示的内容渐渐吸引住她的思绪和目光,在‘兴趣’与‘爱人’之间抉择的心情,矛盾却又无法述说,这样下去,她的内心会更加阴暗吧……   左非鱼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电脑上,与最初的目的已经不一样,现在还继续做这样的事,或许……她想证明点什么,想证明自己原来不是那样没用的。   ‘天智’的系统有好几个,从主网切进去的话……不愧是最强的IT公司,她的 OS估计行不通,小打小闹大概还可以,改写系统也需要时间。   不管怎么说,先试试好了,看来自己的配备离‘强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去购买新设备好了。   几个小时中,书房的男人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桌上复杂的数字和资料,而卧室的女人也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电脑,十指动作快到见不着影儿。   十一点半时,左非鱼吐出长长的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后,食指搭在Enter键上,随着‘啪’的一声敲击,她的脸上露出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满足笑容。   感觉……爽快,那种成就感非言语可以形容,第一步的破解成功了,当然自己的行踪也要掩盖得好好的。   关闭电脑,收好后将桌子往床底下一扔,她整个人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   这次的经验值应该比较高吧,可以跟网路上那群志同道合的人交流一下,再继续之后的破解动作。   十二点左右,客厅的电话铃声突然大响,把她吓得从床上弹起来,赶紧跑出来接,同时书房的门被打开,柴湛也走了出来。   “喂?”她笑看了柴湛一眼,忽然笑容僵住,似乎是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   “您好……请梢等。”左非鱼说完便将电话递给他。“是你们总裁。”三更半夜的还打电话来骚扰人,该不会是……   柴湛的眉心一紧,这么晚还打电话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他没注意到在他接过电话的瞬间,左非鱼的脸上闪过一抹趣味的笑容。   “是我,怎么了?”   “有这种事?”柴湛的声音微微起伏,对方似乎在说明什么,他沉默着听了好一阵子。   “好,我现在过去。”   见他挂断电话后神情严峻,左非鱼立刻问道:“怎么了?是你们公司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有些激动,没注意自己的话说得十分不谨慎。   “没事。”柴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去看看就回来,你乖乖的先去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她的反应太过迅速,为什么立刻就能断定是他们公司出了事?一般情况下,不是都会下意识先问‘他找你有什么事’吗?   “好。”左非鱼顺从的回道。      柴湛刚回到‘天智’,便被告知费华莲在技控中心等他。他很少到技控中心,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怎么样?很严重?”身分识别之后,刚穿过透明的玻璃门,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费华莲的背影。   “没有,只是小问题。”费华莲悠闲的喝着咖啡,笑着跟他打招呼。   “三更半夜把我挖来,总裁又亲自出现在这里,还会是小问题?”柴湛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放心,基本上并没有损坏什么,即便受损我们也可以立即将数据恢复。”费华莲的笑意微敛,难得露出颇为慎重的表情。   “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这件事很有趣。”   “真想给你一拳,半夜不睡觉只是为了一件‘有趣’的事。”柴湛的语气虽不善,神态却和缓。   “我还是想听听你的看法。”费华莲笑了笑。“这一次的状况是从主网切进来的,除了财控部……接连几个子系统都有被入侵的迹象。”   柴湛略微一惊,虽然自己对这方面并不太懂,但听也知道事态其实很严重。   “‘天智’的系统,外人再厉害也无法完全突破,所以这点不用太操心。而这位‘外人’也没有实质性的攻击行为,只是这样的大范围入侵比较稀奇。”   费华莲看向他,意有所指的问道:“如何?听到这个结论,多少会有一些想法吧。”   柴湛的眸中浮动着幽光,面容沉寂。没错,这些话让人立刻直觉去怀疑,对方或许跟财控部有关系。   “财控部有内奸?”他喃喃低语。   “我想你的部下中应该没有技术这样好的人。”   “那么……是竞争对手?”柴湛一手撑在脑侧,提出疑问。   “你想会不会是‘科建’?”费华莲思索了一秒。   ‘科建’是他们的死对头,一向喜欢跟‘天智’作对,尤其最近是公司准备上市的敏感期,不过……   “如果是‘科建’,未免太仁慈了。和上回攻击网站的是同一个人吗?”   “手法很像……”费华莲突然愉快的笑起来。“像玩游戏一样,在找乐趣,技术虽然不错,心理毕竟还是单纯了点。为了以防万一,我想你再核查一下财控部的资料吧。”   “放心,我跟你一样,就算数据全部毁掉,这里仍旧可以将资料恢复。”柴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费华莲笑了笑,这时有员工走过来,表情看起来有些沮丧。   “费先生……”   “怎么样?还是没追到吗?”   “嗯。”   “进入时间呢?”   “大概在七点半到十一点半之间。”   “那么就和上回攻击网站的时间不一样了。”费华莲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不是同一个人?”柴湛问道。   “不,这么简单的推断也不行。没关系,我想对方一定很喜欢‘天智’,所以想跟我们玩一个游戏,那么我也来做一个游戏回敬对方好了。”   “莲,你最好认真一点。”柴湛难得直呼他的名字,直接警告。   “为了表明我的认真,我决定专门挑一组人出来追查这件事。”费华莲忽然正经的看向他。“柴湛你要配合我。”   “我很忙,没空,况且我也不懂你们的事。”柴湛很干脆直接的回绝,早就分工明确,再说他自己部门的工作还堆积如山。   “如果没有你的配合,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害财务总监辛苦准备这么久的上市计画没有成功,最后不要来怪我……”费华莲无关紧要的推卸责任。   “我知道了!”柴湛沉声吼了一句,不高兴的瞪着他警告道:“你最好确定能抓到人。”   “如果没有意外……经过几次的比较,应该是可以的。”费华莲轻笑,没人猜得透他的心思。   怎么说呢,他的直觉可是相当准,总觉得有趣的事要有趣的人才能实现。   “你这么有自信是认为自己的技术比对方高大多?”   “不是,并不是要靠技术,这次大概只需要细心去推断,如果我的想法没有错的话……湛说不定也能推断出是谁,你觉得呢?”   “问我干什么?”柴湛愣了一愣,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不过他心里也喑觉此事有蹊跷。   “那么今天晚上大家都要在这边加班了。”费华莲宣布。   “我回财控部看看。”   柴湛站起来准备离开,又听见费华莲在身后提醒道:“记得跟柴小太太报备,不然她会更加怨恨我这个压榨员工的老板。”   对了,还没有跟小鱼说,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熟了吧……柴湛一个人走向安静得有点诡异的财控部,忽然顿住脚步。   转而背靠在墙上,摸出手机时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茌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打电话给老婆,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老实说,他也弄不明白此时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有些紧张。电话只响了一声,立刻被人接起,左非鱼的声音传过来时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这时候还没睡,是在等他?   “湛哥?”   “小鱼,不是叫你乖乖的去睡觉吗?”   “我担心你啊,对了,没发生什么事吧?”真的很有精神,完全不同于晚餐时那种有气无力的状态。   “有一点小状况,我得留在公司加班,可能没办法回来。”   “这样……就你一个人吗?”她十分关心。   “还有伟大的总裁……”   “只有你们两个?!”左非鱼急忙打断他的话,语气有些激动,连他也被吓了一跳。   “还有别的员工……怎么了吗?”   “呵,没事没事,我只是觉得你们老板有些苛刻,都凌晨了还让员工加班,很过分呢。”   她恢复以往轻软柔和的声音,不过柴湛听了却有些惊讶,还真是跟费华莲想的一样。   “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对了,我晚上在家做的资料,刚刚出门太急忘了带过来,你明天帮我送到公司来好不好?”   “没问题。”   “那么先这样,你快点去睡觉。”   “好,湛哥你也不要太累了。”   柴湛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动作,若有所思的靠在墙壁上思索了几秒,才迈开步伐向办公室走去。   他看不见在家里的左非鱼,精神确实是好得手舞足蹈。   她一直在等柴湛的电话,就算躺在床上,整个人也紧张兴奋到无法入睡,精神如此亢奋,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   那个老拴着她老公加班的总裁,现在应该忙着修补系统漏洞吧,谁教他要缠着柴湛。反正她也只是小小的恶作剧,又没有真的破坏什么。   不过……左非鱼两手托着下巴,小脸上露出细细思索的神情。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疏忽了什么,似乎自己一开始不小心就犯了某个不自觉的错误,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不管了,反正,她也只是玩玩而已。      隔天,左非鱼一早便拿着柴湛交代的东西,再次踏进‘天智’的大门,不久前才来过一次,如果再迷路她就真的是白痴了。   不过‘天智’的内部格局也着实让她眼花,坦白说自己也不太懂,她能将复杂的程式理解清楚,却对日常的很多事感到混乱,自己到底有颗怎样的脑袋呀?   趁着等柴湛的时候,左非鱼站在一楼大厅将建筑格局图研究了一下,接着又被那大大的广告板吸引过去。   是‘天智’新研发的高性能笔记型电脑,很符合她的需求,好想要有一台啊。   左非鱼两眼聚精会神的盯着广告板,看得津津有味,连柴湛走到她身后都没察觉。   “小鱼。”   “嗯?湛哥你来啦。”她笑眯咪的转回身,却在看见柴湛的模样时愣了愣。   他的双手插在裤袋中,眼神也飘向了广告板,并没有精神颓废,但整个感觉就是很慵懒。   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头发虽然有点乱,却感觉很协调,脸上有一丝倦意,但她怎么看都觉得—他好性感啊!   “怎么了?”察觉她半天都没说话,柴湛低下头问道。   “没事、没事。”左非鱼汗颜的摆摆手,她可以坦白说自己看老公看到垂涎三尺吗?   “你刚刚是在看那个吧?”柴湛指了指广告板。   “对啊,这是你们公司的新产品吗?看起来很不错呢。”左非鱼没察觉自己过于兴奋的语气引来他若有所思的侧目。   “湛哥,我想换一台新的笔记型电脑可不可以?”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没料到柴湛一口便应许了。   “可以,不过我记得你原本就有一台。”   “那个啊……做家务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渗进去,我又不懂电脑,随便拿抹布擦了擦没在意,谁知道就坏了。”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   “就要这个型号吗?”柴湛也没有多加追问,用手指了指广告板。   “嗯。”原本以为会很困难,没想到这么容易便搞定了,左非鱼暗自开心,一时间得意志形了。   “我还想配一些设备,不知道可不可以在这里配好带走?”   柴湛的眉梢不着痕迹的扬了扬,没有多加犹豫,迳自平缓的说道:“可以,待会儿请人帮你弄,现在先陪我吃早餐吧。”   “遵命!”左非鱼笑咪眯的跟他行了个礼,没留意柴湛看她的目光始终意味深长。   如此单纯可爱的女子……是吧?柴湛的唇角一扬,看上去似笑非笑,他并不认为自己对小鱼的感觉有错,只是人本来就有许多潜能可以发掘。   他想起半小时前费华莲对他说的那些话,因为很信任彼此,所以老板才会直言不讳。   那么他的想法呢?柴湛不自觉轻笑了一声,如今他除了沉默着观察和感到些微的惊讶,还能有什么想法?   “湛哥?不是要吃早餐吗?”左非鱼歪着头细细的打量他,柴湛最近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反正她也喜欢就不计较了。   柴湛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两人相偕往楼上走。   “不出去吃?”左非鱼疑惑地问道。   “已经买回来了。”柴湛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只想跟你两个人安静的吃一顿早餐。”   这句话太受用了,左非鱼立刻心花怒放,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有些忐忑的问道:“会不会又遇上你们那位总裁?”   “你很讨厌他吗?”柴湛笑了笑。   “也不能这样说……”废话,她当然讨厌那个抢她老公的人!   “可是莲好像很欣赏你。”   莲?!怎么会叫得这样亲热?左非鱼不自觉地顿住脚步,脸上甜美的笑容消失不见。   她被这个称呼吓到,完全没注意听柴湛说了什么,目瞪口呆的样子让他失笑。   “小鱼,回魂了。”她这副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   左非鱼回过神来才发觉柴湛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顿时她一张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同时心里也紧张了起来。   没露出什么马脚吧……   与此同时柴湛的笑容也微微收敛,眸中浮过幽黯的光芒,握住她肩膀的手指稍稍收紧,有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内向外勃发。   此刻他无法厘清自己的心情,就看事态如何发展吧。 第五章   半小时前   费华莲将柴湛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说,能不能让人喘口气?”柴湛一如既往的将身体直接‘丢’进沙发。“现在才几点?”   “有话要跟你谈。”费华莲颇为认真的表情让他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他也料到这人不会耽搁太久,昨天晚上就酝酿好的话,拖到现在才   说,大概也是因为那时不适合说。   “湛,你多少能猜到我要说什么吧。”   “不知道,洗耳恭听。”柴湛无所谓的瞥了他一眼。   “昨天……应该说今天凌晨,技控已经重新调整过‘天智’的系统,我也特别安插了一个有趣的东西,现在就等‘小朋友’来加入游戏了。”费华莲饶富兴味的笑着。   “你不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吗?别忘了‘科建’一直盯着我们,相比之下竞争对手的实力更值得费神吧。”   “竞争对手有你盯着嘛,何况目前发生的状况也很有趣呀。”费华莲意有所指的看向他,忽然问道:“柴小太太最近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没发现。”柴湛毫不迟疑的立刻回道,神色自若。“不过你从昨天开始就不断在暗示我,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啊,只是某种直觉罢了,说出来当作参考,你也可以完全忽略掉啊。”费华莲笑得有些狡猾。   “你仍然在怀疑跟财控部的人有关?”   “财控部不是还有一颗定时炸弹吗?”费华莲暗示。“当然那颗定时炸弹对你情有独钟,目前她还不至于下手。”   “要不是你越权干涉,她怎么可能会留下来!”柴湛十分不悦的皱了皱眉。“你那种玩闹的态度有时真的让人很讨厌。”   “你这样直言不讳也很让我招架不住啊。”费华莲看似无奈的耸了耸肩。“何况我的意思是,和财控部有关并不只限于财控部的人。”   柴湛的眸色一黯,伸出手挡在眉宇间,完全无动于衷,只是沉默,好像事不关己,他十分的心安理得。   “你不信?”   “没有确实的证据我不会信,但是你也不会无端说出这样的话,所以如果想让我信服,就请总裁你尽快抓到人。”柴湛冷声说道。   实际上近日来他身边谁的行为比较怪异,自己心中有数,只是不认为现在有必要深入追究,有些事,时间到了自然会明白。   “你不怕事实会让人失望或幻灭?”费华莲意有所指。   柴湛哼笑了一声,放下手时眼尾上扬,沉声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不错不错,那么最后还要再确定一下,柴小太太是路痴没错吧?”   “你的语气不需要那么幸灾乐祸。”   “很有趣的游戏呢……多少期待一下吧。”费华莲悠闲的摊开手。“不过这段时间麻烦财控部上下职员多留在公司加一下班,就当是非常时期的禁令。”   “包括我?”柴湛抚了抚下巴。   费华莲做事有他的方法,尽管看上去有些儿戏,伹总有独到之处,何况他们一向互不干涉。   “当然,虽然我也不想被柴小太太怨恨,不过目前看来,这或许是很有效的方法,怎样?你答应过会配合。”   “我才答应过她会经常回家培养感情。”   “你可以请柴小太太到‘天智’来,我不介意的。”费华莲笑得如沐春风。   “你有多少把握?”柴湛皱了皱眉,凝神问道。   “你是问哪方面?有多少把握抓到人?还是有多少把握确定是某个人?”   这两者难道不一样吗?柴湛看不下去他那种戏谵的表情,他分明就是想逼自己认同他的看法。   “等你抓到人再来通知我吧。”他霍然站起来,挺拔的身形朝门边移动。   “湛,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认真的说可不是小朋友的游戏。”费华莲在他快要走出办公室前,忽然轻飘飘的冒出一句话。   柴湛果然顿住了脚步,但既没有转过身也没有答话,只是微偏头,似乎等着他要说的话。   “如果抓到这个人,你希望我如何处理?”   “那是你的事。”柴湛随口抛下一句,便果断的走了出去。   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费华莲轻轻的笑开。   柴湛心里在想什么他无法完全猜透,可是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如果结果预料得没错,那一定会变得非常有趣。   柴湛一定会有出乎意料的反应,要知道‘沉睡中的狮子’,可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呢。      左非鱼喜孜孜的抱着新型号的笔记型电脑走进书房,回来的路上整个人有点飘飘欲仙。   她想要很久的电脑和超优配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刚一拿到就已经忍不住要试一试。   心里虽然很兴奋,手上的动作却有条不紊,细心谨慎的将两台笔记型电脑连上线,将参数调整后,OS的某些程式也改写成自己想要的程度。   测试到一半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不知不觉竟过了晚餐时间,她敢这么嚣张也是因为柴湛今天不回家。   左非鱼走进厨房时,脸上带着微微的淡笑,看来这个家暂时又回归到她独处的时刻了。   不过湛哥应许她可以去他们公司看他,这样的话……挺方便的啊。她从橱柜的最里层翻出一包泡面,看着久违的速食,还真有点感动。   端着泡面重新走回书房,心血来潮想看看‘天智’的情况,谁知刚打开网站,她自己先愣住,随即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真厉害!不到十二小时就将她昨晚的成果全部化为灰烬,而且整个系统全部换过,是早就留了一手吗?   左非鱼迫不及待的放下碗,十指搭上键盘立刻劈里啪啦的敲打起来,眸光闪烁着兴味的光芒,一丝明显的窃笑浮在唇边。   咦?!忽然她的神情一变,有些莫名其妙的瞪大眼盯着电脑,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吓到。   这是什么?Game?而且还是她非常不擅长的迷宫游戏,难道这是系统的防护程式?她一脸不敢置信。   昨天明明还没有这个,她是不是该先缓一缓入侵网站的行动,万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行踪,那就因小失大了。   有点让人不知所措,突然跑出来的这个玩意儿看上去像个小游戏,却是她最讨厌的一种,而且它的路线……等等!   她试着移动滑鼠,忽然觉得这个迷宫Game的路线有点眼熟,怎么这么像……   脑中灵光一闪,她目瞪口呆,不会这么巧吧……心中的想法让她不由自主的继续玩下去,没想到竟然行得通!   这到底是谁设计的程式?是在自娱还是太看不起别人?左非鱼刚想再继续玩下去,却发现自己的大脑突然短路,脑中的影像模糊了。   “想不起来了,果然我这种路痴对迷宫游戏最没辙,看来要再去看一下才行。”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重祈瑞起泡面。   情不自禁的又瞄了瞄电脑,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心里却一点可疑的想法都没有。   她直接而单纯的认为,这或许是对方利用人类心理学,断定不会有人联想到‘那个’上面去,毕竟最显眼的东西常常会成为最易被忽视的盲点。   偏偏她几个小时前才看过那个东西啊,而且自己根本不愿意放弃。无奈的撇了撇唇角,她断然关掉了电脑。   “今天先这样好了。”      “我们公司的建筑格局图有这么好看吗?”柴湛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他走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娇俏的女孩双手放在身后,安静的站在大厅中,头微仰,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格局图,似乎想将什么刻进脑袋里。   “咦?你下来啦?”左非鱼明显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靠近的,自己竟然都没有察觉。   “我是在想,为什么自己的脑袋对这种东西就是灵光不起来?”所以才要多看几遍牢牢的记在心里。   失算了,早知道就应该带相机来,现在再拿手机出来拍,湛哥大概会觉得很奇怪吧。   柴湛笑了笑,揽过她的肩膀,眼中闪过她看不见的深意。   “你从小就这样,地理知识奇差,方位、路线、地图什么的从来就看不懂,现在才来想为什么不灵光是不是太晚了?”   “真是的,湛哥不要这么狠心的揭人家疮疤。”她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要上去坐一下吗?”柴湛指了指上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去他的办公室。   “不用了,直接去吃晚餐好不好?”她可不想遇上那个什么总裁。   “抱歉,还要你专程过来陪我吃饭。”柴湛低头看了看她,当两人的目光相触时,他忽然想要抱紧她。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让我可以一直看着你。”   “真的?”左非鱼心花怒放,她怎么可能不高兴,最近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热度直线上升,她做梦都希望能这样!   “那我经常过来看你好不好?”顺便将那个建筑格局图看得更清楚。   柴湛刚想要回答,身后却传来一阵大呼小叫。   “总监!”   “总监大人……”   是财控部以Susan为首的几名职员,这段时间一直正加班,难得今天休息,几个人立刻嚷着要聚会。   柴湛的眼微微一眯,如果左非鱼没在场,他绝对二话不说、理都不理,转身便走人。下班时间还得看见这几个长舌的下属,实在不顺眼。   “唷,夫人也在呀!”   “总监是要跟太太一起去吃烛光晚餐吗?没想到总监你这么浪漫呢,难得今天还准时下班。”   柴湛没有答话,只是意有所指的抬腕看了看表,似乎在暗示什么。果不其然,多少了解上司脾性的几人脸色一变,不敢再嘻皮笑脸。   “你们好呀。”左非鱼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原本拉住柴湛的手也放开,两手交握在身前,礼貌的打了招呼。   笑容可圈可点,乖巧水准也一如既往,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柴湛似乎瞟了她一眼,像是在笑她。   “总监夫人好。”大家一看见礼貌可爱的她,也情不自禁的端正态度。   “叫我小鱼就可以了。”左非鱼甜笑着纠正。叫什么总监夫人……不用叫得这样老吧。   “总监真是好福气,娶到小鱼这么乖巧可爱的老婆。”Susan十分从善如流。   “呵……你过奖了。”这句话太受用,她决定立刻将这位柴湛的女下属归类到同一阵营。   柴湛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下一秒不容分说的带着她往外走,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一下嘛,老大,我们要先去吃饭,然后去玩,老大一起去啦!”   “对啊,总监从来都不跟我们大家一起枣会,一点也不合群,难得今天小鱼也在,大家就一起去吧。”   没有跟同事聚会过?这句话传进左非鱼耳中,心里顿时一惊,难道说柴湛在公司的时候,大都跟那个总裁待在一起?   “你们太吵了。”柴湛有些不悦的皱眉。   “哎呀,没关系啦,一起去、一起去。”   柴湛原本想立刻拒绝,忽然瞥见左非鱼垂下头,似乎在想什么,心思一转,他眼中浮出微妙的笑意,转身问她:“小鱼的意思呢?”   “我吗?”突然被点名的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看见柴湛深邃的眼注视着自己,她下意识笑开,露出两个小酒窝。   “只是我这个人什么都不会玩,怕扫大家的兴……”   “没关系、没关系,人多才热闹。”Susan极力邀请,其余几人也很用力的点头,这可是探听总监夫妻私事的大好机会。   “湛哥的意思呢?”   柴湛的浅笑看上去有些诡异,她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因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和想法。   “你想去的话我没有意见。”   “那……好吧。”      “我还要唱啦!”   唱完歌时,一群人中只听见这道清脆婉转的声音,时而柔软嘀咕,时而又高声扬起。   柴湛的双手牢牢的握在她的腰上,将她的人固定在怀中,任由她手舞足蹈,但终究脱离不了他的掌控范围。   喝醉酒的小疯子……他的唇边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没想到小鱼这么厉害,唱得都好好听,而且还这么能喝。”她的歌声跟一般人不是同一层次,她绝对是天后级的。   “湛哥,我还想唱。”左非鱼整个人倒在他的怀中,有些晕,但大致上也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下次再来,好吗?”柴湛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先走。   “我好久没唱得这么痛快了。”她看起来有点醉了,吃饭时在他看似随意的不阻拦下,她喝了不少酒,玩闹的热络气氛又把酒气给挥发出来。   “你很喜欢唱歌吗?”柴湛轻松的将她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跟她闲聊,黑夜中,他的眼闪着兴味盎然的精亮眸光。   “喜欢啊,我告诉你,这个我很厉害的。”   “小鱼,你是不是有点醉了?”白净的小脸染满红晕,看上去粉红柔嫩,柴湛不由自主的将唇贴近她的耳边,呢喃低语。   耳朵有点酥酥麻麻、痒痒的,让人好想闭上眼睛,就这么睡着。左非鱼突然有些傻乎乎的笑开。   “我没有醉,酒量好着呢,湛哥不知道吧,小时候我最喜欢去偷妈妈做的甜酒喝,好好喝。”   “原来你还干过这种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除了唱歌和喝酒。”诱哄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在她耳边低喃。   “没有啦。”左非鱼突然又像是清醒般的半睁开眼,让柴湛愣了一下,莫非她厉害到即使醉了也能守口如瓶?   “湛哥你是不是很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呀,不过很可惜唷,我没有醉。”   她接下来的这句话让柴湛失笑,说出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还敢说白己没醉。   “好了,回家再说。”将小公主安稳的抱进车中,为她系好安全带,坐回驾驶座时,柴湛若有所思的看向她。   酡红的小脸上,唇办还在微微蠕动,似乎在嘀咕着什么,柴湛的唇角眉梢同时一扬,伸出拇指,用指腹摩挲着她的侧脸肌肤。   至少他觉得还挺有趣的,因为对象是她……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放手,她是他的老婆啊……   一路上左非鱼倒是安静了下来,到家时已经乖乖的睡了一觉。   “到家了,乖,洗完澡再去睡。”柴湛摇了摇她的肩膀,她缓缓转醒。   “我没力气啊,怎么洗?你是我老公,这种事你就帮我一下不行吗?好歹服侍一下你老婆吧。”她噘着嘴,很‘坦白’的抱怨着。   “要我帮你洗吗?”柴湛的声音忽然有些低沉,与其说是在问她,倒不如说是自己在肯定。   “别的夫妻都洗过鸳鸯浴,我老公却像对蟑螂一样对待我,我闰怨很深啊,你知不知道?!”她滔滔不绝的说着,理直气壮。   “是,是我失职了。”柴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有点无可奈何,又有些戏谵。   “而且还跟着一个性向暧昧的老板做事,我就觉得奇怪了,那个总裁会比较好吗?当然我也没什么优点,可是怎么会输给一个男人啊……”   呃……柴湛错愕了一秒,性向暧昧的老板?费华莲?她对总裁的不满就是由此而来的?这颗小脑袋还真是很会天马行空的乱想。   经过书房时,柴湛不着痕迹的瞄了瞄两台相连的笔记型电脑,又看向在他怀中似乎已睡着的左非鱼,断然向浴室走去。   “湛哥,是你吗?”小公主半睡半醒,还不时爆出一两句惊人之语。   “不是我还会是谁?”   “你不要离开我,一直在我身边好不好?”她忽然抱着他的脖子,像八爪章鱼一样黏在他身上。   “我不会离开。”   柴湛用温柔的声音许下了肯定的承诺,安抚了她的心情,左非鱼立刻又笑咪咪的仰躺在他怀中开口道:“脱光光,洗澡要脱光光。”说时迟那时快,左非鱼从他身上跳下来,双脚触地时还有些摇晃。“我自己脱,你的也自己脱,脱吧。”   柴湛的眼中闪过幽黯的眸光,听她嘀咕着。“怎么解不开?我就说不要穿这种麻烦的衣服,讨厌死了。”   “我来吧。”他迳自走过去,没有丝毫迟疑的‘协助’她解开了钮柜,手脚十分悧落。   他不认为自己还能够拒绝,也不需要拒绝,或许明天她会后悔,那么他已决定不给她后悔的机会。   “湛哥你的身体好漂亮,我好喜欢。”左非鱼似乎也察觉到一点不同,可是她不想打断,她要继续下去!“夫妻就应该要有夫妻的样子。”   “你说得没错。”柴湛将她抱进怀中,彼此的身体黏在一起,带来的悸动让心跳奔腾不已,浴室有限的空间弥漫着因热度而膨胀的渴望。   “湛哥……我喜欢你……”她伸出手臂重新抱住他光裸的脖颈,蒙胧的眼中倒映着他的脸。   他看她的目光仍旧那样温暖,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多了某些她似懂非懂的眷恋和深刻的东西,浓郁的直射进她的眼中,浸透她的身体。   柴湛的吻,是火热而直接的……      “嗯……”左非鱼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瞄了瞄床头的钟。八点,她竟然醒得这么早。   刚一掀开薄被,自己先错愕了一秒。   光溜溜?头有点痛,身体怪怪的,她记得昨天跟柴湛的同事一起聚会,然后,昨天发生过的事……   心跳兀自加快,她有些胆怯的又瞄了一眼自己的裸体,虽然记不清楚所有的细节,但大致上她还是记得的。   也就是说……她再次霸王硬上弓了?!有些无力的抚了抚额头,柴湛呢……这时候已经去上班了吧。   左非鱼起身从他的衣柜中翻出一件衬衫和短裤穿上,随意的将头发盘起,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不过,刚走出卧室她就吓傻了!   “你、你……为什么会在家?”他不是应该去上班了吗?   “起来了?赶紧来吃早餐。”柴湛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见她出来随口叮嘱了一句。   “喔……”一大清早的就吓人,此时她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他的态度未免也太正常了。   “小鱼,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得吗?”他瞟了她一眼,在看到自己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时,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差不多吧……”他也问得太直接了吧,她想不尴尬都不行。左非鱼赶紧转过身去搓搓脸,以免自己脸红到脑充血。   “那就好。”柴湛的语气始终平缓轻松。   “湛哥,我昨天……有没有说什么?”   “你说夫妻之间应该多洗鸳鸯浴,夫妻就应该要有夫妻的样子。”   “我真的这么说了?!”’左非鱼的声调拉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后悔了吗?”   “怎么可能!”她立刻回道,话音一落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让人想入非非。“我是说,这是应该的。那么,昨晚我们……”   “你不是说你记得吗?”柴湛起身走到她跟前,虽然一脸平静,但她总觉得他眼中带着笑意。   左非鱼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要不要我现在来帮你回忆一下?”   她瞠目结舌,两眼一瞪,不敢置信的盯着他,柴湛忍不住笑出声,甚至笑弯了腰。   “逗你的,我赶时间,要先去公司了。”他摸了摸她的头,随即拿起外套向外走。“不过如果你想的话,今天晚上我可以请假回家。”   “啊,工作要紧、工作要紧。”左非鱼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对了,厨房里有一些奇怪的食品,不知道是谁买的?”   咦……不会吧,左非鱼全身的汗毛不自觉地竖起!   “可能是阿姨吧……”   “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吃早餐。”   “好……”她需要冷静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另外,我不介意你穿我的衬衫。”丢下这一句,柴湛便离开了家。   左非鱼眨了眨眼,有些木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脑中瞬间一片浑沌。   她昨晚,真的没说错话吗? 第六章   这一次,她准备妥当,直接背着电脑来到了‘天智’。   她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只是想着要攻破那个游戏,带着电脑上阵会更加方便,所以她带来了。   左非鱼在大厅找到离那张建筑格局图很近,又可以正面面向电梯,比较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穿了便于行动的七分裤和短袖T恤,这身简单的装扮也是今天才买的,为了不引起注意,还特地挑选了与墙壁相近的颜色。   左非鱼缓缓取出笔记型电脑放在腿上,连上线后先玩了一会Game,十一点的钟声响起时,才见她抬头看了看那张建筑格局图。   坐在这位子,建筑格局图显得清楚、明晰,而且近在眼前十分方便!   二十分钟后,管理员伯伯终于忍不住跑过来,有些为难的提醒道:“小姐,请问你好点儿了吗?抱歉,我们这里不是公共场所,不能让你待太久。”   大约四十分钟前,这个小姑娘突然走进来说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在这边休息一下,他看她不像撒谎的样子便应许了,没想到她一坐下就不走了。   “不好意思喔,我的脑袋还有点晕,再让我坐一下吧,待会儿我就走。”左非鱼一边温和的回话,十指一边飞快的敲着键盘。   前几次来她都没发现这里还有管理员,难道这就是预约与没预约的差别?毕竟她今天来这里,柴湛并不知道。   “可是我看你一直抱着电脑在玩啊。”管理员指了指她的笔记型电脑,他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而让自己丢了工作。   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左非鱼眉心微拧、心中暗叹,又看向那张建筑格局图。   “我不是在玩,是在工作。”快了,很快就好了。   “不行喔,你还是快离开吧,要是被上面发现我放外人进来乘凉,我的工作就不保了。”   “伯伯你说话真坦白。”左非鱼禁不住笑出声,键盘敲得劈里啪啦响,脸上渐渐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啦好啦,你还是到别处去玩吧。”管理员挥挥手,却见她动也不动,只盯着电脑,一点都不理睬他。   “我说……”   “好了。”左非鱼忽然笑咪咪的打断管理员的话,手上的动作全然停止。“我马上就离开,你放心吧。”   与此同时,电梯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让管理员大惊失色。   左非鱼虽然也愣了一下,但转瞬便又恢复笑容可掬的姿态,手指不着痕迹的切断电源。   “费、费、费先生!”   费华莲原本并没有注意这边,只因管理员自己忍不住惊慌、露了馅,才将他的目光引过来。   当看清管理员身边坐的人是谁时,费华莲立刻很有兴致的走过来。   “柴小太太,你好,很高兴再见到你。”费华莲瞄了瞄她的笔记型电脑,笑意似乎有加深的迹象。   “你好,总裁先生。”左非鱼抱起电脑,从容不迫的站起来,微微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来找湛吗?”费华莲示意一旁已经茫然的管理员可以离开了。   她的眉心禁不住轻蹙,他凭什么叫得这么亲热?   “不是的,因为外面有点热,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又刚好路过这里,才想说进来休息一下,不过……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不舒服吗?需要我帮你通知柴湛吗?你不妨先到楼上休息。”费华莲看起来一片好意。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不过柴小太太出门还带着电脑,看起来确实有点辛苦,应该是对这方面很有兴趣吧。”   这方面?这个缠着她老公的总裁在暗示什么?左非鱼不自觉地撇撇嘴,随便他怎么想,反正他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是啊,我喜欢嘛。”她干脆大方的承认,他又能怎样?   “你这款电脑好像是‘天智’的新型号吧。”   “对,我很喜欢,所以请湛哥买下了。”   “能从柴小太太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就是对产品最好的赞美之词。”费华莲笑得温文尔雅,左非鱼却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听湛哥说,这间IT公司的技术方面,都是费先生在负责。”左非鱼认为那个看似儿戏的迷宫游戏,恐怕没那么简单。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喔,我觉得……你真是了不起。”左非鱼垂下脸,脸色阴晴不定。   “是吗?听柴小太太这样说,我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了不起。”费华莲笑了笑,突然开口问道:“你的电脑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她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样直接的要求自己,然而在看见他兴味盎然的表情时,她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好啊。”她笑容满面的递过电脑。   如此干脆的态度让费华莲也错愕了一秒,随即笑开,她冷静镇定的态度,值得赞赏。   “开玩笑的,不用了。对了,我好像有东西忘记拿……柴小太太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找柴湛?听说你好像对地形、方向这类事物很头痛。”   他的话音刚落,左非鱼的神情微微一僵,似乎察觉到不对劲,虽然很快就恢复到正常的样子,但费华莲还是意味深长的笑了。   “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   “那么,再见了。”   “再见。”   这回两个人都毫不拖泥带水的朝相反的方向走开。   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是她搞的鬼,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还是先离开这里好了。   左非鱼快步走向大门,头一仰看见玻璃门外的人,瞬间顿住脚步。   阳光下有两个人在争执着什么,彼此间似乎有些拉扯,其中一名是她没见过的女性,另外一位是她热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   她禁不住闪身到一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对话——   “我现在还不能放你走。”柴湛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严肃的看着眼前还穿着‘天智’员工制服的女人。   “原来学长你这么舍不得我走。”女人抚了抚自己波浪般的鬈发,风情万种的笑着瞟向他。   “舍不得?”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嘲弄。“我不让你走是因为……你身上或许带着‘天智’的东西。”   女人原本调笑的表情一变,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道:“学长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一起走?我可以保证在那边将会比在‘天智’更……”   “你开出的条件确实很好,可惜我是不可能被挖角的,你死心吧。”柴湛立刻打断她的话,声音听上去甚至有些冷酷。   “为什么?难道我的心意还不够吗?因为学长在这里我才来‘天智’,难道我对你的感情你不了解吗?”女人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   “你来这里可不只是为了我,诗织。”他有些讽刺的说着,同时很有技巧的挥开她的手。   “我进入‘天智’的财控部,就是为了学长,否则我早就离开了。”   “也就是说你想从技控取得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柴湛犀利的话让名叫诗织的女人哆嗦了一下,闭口不答。   “我到底有什么不好?”诗织忽然有些怨愤的低声问。   “你好不好跟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学长已经结婚了,可是你太太根本配不上你。”   诗织的话引来柴湛严厉的瞪视,同时隐身在玻璃门内的人,握住电脑的手也不自觉收紧,眉心蹙起。   “大学时我们大家就知道,你之所以会那么早结婚,完全是因为父母的逼迫,你太太更是连大学都没念。这样的差距或许一开始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渐渐的你们一定会因为层次不同而产生隔阂。”   “你在胡说什么?”柴湛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若不是因为她是女的,他可能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学长,你不要骗自己了,其实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在等着你,我也是,我愿意等到学长恢复自由身,所以……”   “闭嘴!”   “湛哥。”   柴湛冷漠凌厉的两个字才冲口而出,同一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小鱼?”他眉心一紧。“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找我吗?”   “不是,我只是走累了,所以到你的公司乘凉,你在忙吗?”她回答得有些没头没尾,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意兴阑珊。   柴湛没有犹豫的探手摸向她的额头,立刻又关切的说道:“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   “知道了,我正准备回家呢。”左非鱼如同以往那般笑着,不知为何看上去总觉得有些勉强。   “你就是学长的太太?”   彷佛没料到柴湛的夫人会是这种类型的女孩,诗织的脸上出现短暂的错愕,立刻又重整士气,既然已经面对面,她干脆把话说清楚!   “你是?”左非鱼的声音有些无力,但眼中却闪烁着深浅不一的眸光。   “你好,我叫诗织,是学长大学期间同科系的学妹,一直很喜欢学长,所以不管怎么说,我认为你应该放学长自由。”   “自由……吗?”左非鱼喃喃自语,随即半抬起脸问道:“理由呢?湛哥从来没有不自由啊。”   诗织被她一句毫无气势的话问得哑口无言,有些气恼的扬声说道:“总之你在学长身边,就是绊脚石,会耽误学长。”   “我不觉得。”左非鱼迅速回答,但神情看上去却更加萎靡不振。   左非鱼感觉有点混乱,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无意间刺伤了,但并不是很痛,也没有很严重,可以很快复原。   可是仍旧觉得难过,伤了就是伤了,还分什么大小?她可以理智的回答,却仍旧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你怎么这样死皮赖脸?!”诗织有些口不择言。   “你似乎没资格这样说我。”左非鱼皱着眉小声的反驳,虽然没力气,却毫不退缩。   “够了。”柴湛厉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同时看向诗织。“她是我的太太,你最好牢记这一点。”   诗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一口气憋在胸口,忽然扬声笑开。   “好,既然学长这么说,那也不要怪我了。”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柴湛一把抓住手臂。   左非鱼有些纳闷的看向他,他眉心一紧,却没有多说什么。   “学长既然不愿意跟我走,就请放开我。”   “你很清楚我不放你走的原因。”   “我不知道,学长要搜身吗?”诗织忽然狡猾地笑着,有恃无恐的看着他跟左非鱼。   趁着柴湛犹豫的那一秒,她一下子用力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跑。   柴湛目光一凝,立刻对左非鱼说道:“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处理。”说完便紧跟着追了上去。   “好……”左非鱼唇微启,吐出一个字,不过他已经听不见了,.   她忽然觉得这阳光真刺眼,此刻的情景好像是他将她丢下,然后去追另一个女人,有点凄凉呢。   不,她知道事出有因,这种情况是不得已的,可即便知道,心中却还是闷得发慌。   有些无神的迈开脚步,拦了一辆计程车坐回家,一路上整个人也仿若在神游太虚,精神无论如何都集中不起来。   刚刚柴湛与那名女子说的零碎话语、片段的画面,连接起来让她头痛不已。   回到家将电脑放下后,她一直盯着电脑,木然的看了好久,忽然猛扑过去打开电脑,以从未有过的敏捷速度,近乎疯狂的敲击着键盘。   仿佛是找到宣泄的管道,手指用力的程度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想把键盘给敲烂,紧盯着萤幕的眼中,燃着熊熊的火焰。   突然,她的手指顿住,失魂落魄的呆在原处,仿佛木偶一般被定住身躯,动弹不得,过了好久才用力的吐出好大一口气。   她有些无奈的退到了墙角,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下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全身无力。   入侵柴湛公司的网站有什么意思?她觉得,这一切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能够证明什么?她很厉害吗?很强吗?有资格跟柴湛在一起吗?真是荒诞可笑的想法。   左非鱼就这样诤默着坐在角落,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电脑中传来了奇怪的动静,自设的警报发出短促的声音,她才抬起脸瞄了一眼。   这个是……怎么会这样?!      “东西没有拿回来吗?”费华莲笑咪咪的问。   “怎么拿?难道真的要搜身?何况她可能早就把程式带回‘科建’了。”柴湛走到他跟前坐下。   “有点不妙,定时炸弹为竞争对手拿走了第一手资料。”   “这难道不是你自找的?”柴湛十分不满的盯着他。“之前我已经不同意你干涉这件事,你却非要让她进入财控部。”   “我也是看在你这位学妹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不但放弃大小姐的身分来应聘当小职员,身处险境时还想把你也给挖走。”   “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柴湛懒得理会他的调侃,心情有些不悦的问道。   “你的看法呢?”   “她在财控部工作的这段时间,在我的防范下她无法得知详细资料,但身处这个环境多少清楚内部作业进程,而且现在技控的产品也被她偷走了。”柴湛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事端太多,大家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不然像她这种不懂技术的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拿到程式。”   费华莲的话让柴湛愣了愣,这家伙又想要暗示他什么?   “科建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既然拿走程式,自然会好好研究一番,好在这并不影响公司的上市进程。”   “怎么会没有影响!”柴湛酝酿已久的怒气终于火力全开,一拳捶在桌面上,力气大到连桌上的东西都震了一下。   “是、是,请息怒,不要这么生气。”费华莲陪着笑脸,不过怎么看他都是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   “我会尽快重斩审核和调整财控部的数据,你这边也抓紧点,谁也不能破坏上市进程。”柴湛的面色沉凝,出口的话语带着命令的意味。“至于‘科建’,我也不会让他们一直有好日子过。”   费华莲笑着点头,早说过不要惹这位‘沉睡中的狮子’嘛,不然会死得很难看的。   “对了,还有一件趣事要告诉你。”   柴湛眉梢一扬,看上去并不太想听他口中所谓的‘趣事’。   “你应该有见到柴小太太吧。”   “小鱼?”似乎意识到费华莲要说什么,他微微正了正神情。   “我先跟你说结果吧。”费华莲的笑意收敛。“前段时间一系列攻击入侵的行为,柴小太太有很大的嫌疑。”   他的话音刚落,柴湛的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光芒,却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怎么意外。”   “证据呢?”   “我可是专门抽调了一组人来调查这件事,你多少该相信技控的能力吧,何况这回侵入的时间掌握得相当精准。”多亏他预料得准。“柴小太太一定也觉得不可思议,在她轻松玩游戏的时候,竟然有这么多人二十四小时在盯着她。”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调查别人,一直盯着她吧。”柴湛地力的抚着额头,话说得很肯定。   “柴总监你多少有一点惊讶的表情好吗?”   “如果你没有一直暗示我,我想可能会有一点那样的表情。”柴湛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一边是不正经的老板,一边是不知该如何评论的老婆。   “网上有一个很有名的Hacker族群,经常会互相交流,谈谈彼此的经验,其中有一个ID是fis .queen的人,很明目张瞻的写出了经验。”   fis .queen……柴湛的脑中快速闪过一些影像,突然感到哭笑不得。   “不知道该说柴小太太是经验尚浅,还是思维直接。明明有不错的技术,行动却让人匪夷所思。”   “你说有嫌疑?意思是不肯定?”柴湛忽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不是,可以肯定这个人是柴小太太没错,只是她的思维异于常人,都直接拿着电脑到‘天智’来踢馆了,却没有俊续的动作。”费华莲似乎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这不禁让我这个对她抱着极大期望的人也感到怀疑,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无聊的老板!柴湛瞥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问道:“既然已经确定是小鱼了,你想怎么样?”   “没有实质性的破坏,我也不能将她怎么样,不如我们再等等看好了,或许柴小太大接下来就会有行动。”费华莲十分有兴致的提议。   “你想抓我老婆的把柄是吗?”柴湛唇角一扬,竟然笑了笑,但两人之间却有股对峙的张力。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费华莲顿了顿,才略带戏谵的说道:“在某件事上一定会公私不分。”   “抱歉啊,我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柴湛耸耸肩,该得到什么,该保护什么,他心里十分清楚,他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先跟她谈一谈。”   “可以,不过谈完之后,记得带柴小太太来这边走一趟。”   柴湛深沉的目光直射向费华莲,他在打什么主意?虽然他不认为费华莲会对小鱼不利,可是……   “另外‘科建’那边也小心一点,他们的人喜欢用三流手段。”   “放心,现在我也很希望他们来挑衅。”柴湛说这句话时分明已压住了七分的火气。   他那满腔的怒火正好找不到地方发泄,他们最好有胆子找上门来。 第七章   隔天傍晚柴湛才回到家,打开门时发现屋子里一丝光线也没有,似乎没有人。   他先是走到书房,看见她那两台笔记型电脑仍旧放在桌上,便随意拿了一本书走到客厅坐下。   半个小时后,玄关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他眉梢微扬,不动声色的静坐着,眼微闭。   左非鱼缓缓的走了进来,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时,突然感到有些不适应,在看见沙发上的男人后,更是错愕了一下。   “咦?你回来了?”她将一大袋看起来颇重的东西放在地上,随意找了个可以倚靠的角落站着。   “我去买矿泉水。”左非鱼从袋子里掏出一瓶来,拧开瓶盖对准嘴,喝了一大口。   从她的身影映入眼帘,柴湛的目光就没移开过,她穿了很简洁方便的衣装,若无其事的说着话,语气平静。   与其说脸上那抹没有表情的淡定是冷静,倒不如说是有气无力的消沉,而且,她站得离自己远远的,就是不肯靠近。   “今天不加班吗?”左非鱼手上转着那瓶矿泉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老板昨天跟我说了一些事,我想跟小鱼谈一谈。”   她转动瓶子的动作一顿,眼微微睁大,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转起来。   “好啊。”她的声音仍旧有气无力。   柴湛的眉心一紧,她这个样子不是他所期望的,不管怎样,他都不想看到她失去活力的模样。   左非鱼察觉到他站起来朝自己逼近,忽然有些害怕,直到他高大的身形完全将自己笼罩,并且伸出手朝自己探来,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小鱼,你是不是生病了?”  左非鱼有些木然的将眼珠上移,困难的瞄了瞄抚住她额头的手掌,他在关心她有没有生病?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没有,我很好。”   “你看起来很没精神。”   他干嘛要关心她有没有精神?现在不是该兴师问罪吗?他回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左非鱼眉心一蹙,一把挥开他的手,有些不悦的轻声道:“我没事。”他这样子只会加深她的挫败感。“湛哥应该已经从你们总裁口中知道什么了吧。”   “你好像有点认命的感觉。”   “你们总裁这么厉害,我能不认命吗?”可让她感到心灰意冷的,却不是这件事。   柴湛一直看着她,她始终把脸偏开,避免两人的目光接触。   “坦白说对于那些事我不需要去了解,所以枝微末节也不打算追问,我只是想问你结果。”他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她预期中那么生气。   左非鱼紧紧的抿了抿唇,半晌后才冒出几个字。“既然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想怎样直接说好了。”   “没想到你这么干脆。”柴湛靠近她,好似要将她看个仔细。费华莲说得一点都没错,小鱼不适合当罪犯。   左非鱼有些纳闷他的举止,柴湛的行为未免太怪异,她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要责骂、要发火就快点,这样不挑明了说的态度才让人志忑。   “那些事,是小鱼你做的吗?”他问了,他终于开口问了,可是询问的语气似乎过于轻松。   “没错,是我。”左非鱼本想更大方的承认,在他的瞪视下,却感到自己有些中气不足。   她如此简单的回答,让柴湛哑然之下有些想笑,禁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责备道:“你也承认得太理直气壮了。”   “是啊,目前我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是我做的,很讨厌我吧?要跟我离婚了吗?”左非鱼突然一口气说出一连串的话,看样子是憋了很久。   “离婚?’柴湛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手一伸,轻柜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扳向自己,眼对眼盯着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湛哥……”有点恐怖,他的眼神好像要吃掉她一样,眼前这人是她老公吧?“我只是问问你的意思。”   “你安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你离婚的,不但不离婚,我们还会相亲相爱很久很久。”   为什么他说的话让她听起来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左非鱼禁不住哆嗦了一下,精神一振,摇晃着脑袋摆脱他的手。   “不要再讽刺我了!你已经知道我做这种事,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人,你还……”   “小鱼。”柴湛忽然温和的打断她愤然的叫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   他看她的眼神依旧那样柔和,他的声音中也没有她害怕听到的厌弃,湛哥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所作所为,她突然好想扑过去抱住他,哭个死去活来。   “你真的清楚?可是就算在一起,你仍旧不知道我是个很差劲的人。”左非鱼瞪着他,呼吸急促。   以前,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不认为自己的性格糟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诋毁自己,这样否定自己,感觉好挫败。   “你这样贬低自己,很开心吗?为什么我说的话你要怀疑?”柴湛的语气不冷不热,看她的目光却变得十分凌厉。   “不开心,可是因为你,我变得越来越爱计较,越来越搞不懂,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那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她用双手蒙住睑,柴湛却一把将她的手拉下来。   “傻瓜,我有谴责你吗?有打你、骂你吗?小鱼,你不要自作主张的断定我的想法。”   “我也不想自作主张,可是与其让你判刑,不如我判自己死刑,一了百了。”她的样子像要赶赴战场杀敌的士兵。   “不是说了要谈一谈?”柴湛耐心的说道。   “谈?是不是就能谈出我期望的结果?”   “能。”柴湛极其肯定的回答让她愣了一下,虽然他的反应确实跟自己所预料的不一样,可是……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担了太多的压力。”是他的疏忽,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没有顾及她的感受和想法,还堂而皇之的说是为了她好。   左非鱼顿时傻眼,仿佛听到了惊天动地的话,下一秒小嘴一瘪,原先倔强的表情整个垮掉了。   “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吗?湛哥你没有骗我吗?”她急促的连连发问,让柴湛有些啼笑皆非。   不得不承认,就某方面而言他确实惊讶,虽然之前自己已有感觉,但真的摊牌时,对她还是感到新奇,毕竟他老婆在大家面前扮乖乖牌扮了这么多年。   “人难免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老婆虽然像洋娃娃一样乖,但偶尔发发脾气也是很正常的。”他现在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左非鱼听他这样一说,脑袋有些晕眩,可以用这样的理由将所有的事全抹杀掉吗?而且开导她的人竟然还是他?   “嗯,有几分道理。”可以这样想吗?虽觉得不对劲,但她心中的暗黑小宇宙逐渐消失,没注意到柴湛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小鱼有哪些兴趣相爱好,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柴湛的眼中晃过诡谲的光芒。   他现在只想解决小鱼跟他之间的问题,至于她做过什么,那不重要。   “我不敢,何况想告诉湛哥也没办法,你那么忙,加班加到回不了家。”   左非鱼叹了一口气,无论是他之前的回避,还是她之后的恶作剧报复,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或许,他们两个人真的需要好好谈一谈。   “结婚后你总是避开我,虽然是夫妻,见面的次数却比结婚前还少,所以我才想你是不是后悔了,我想你其实并不想跟我结婚,是逼不得已才娶我的。”她干脆坐在地板上,抱着双膝闷闷的开口。   “可是我很不甘心,我那么喜欢你,甚至不惜主动要求一毕业就跟你结婚,那么想要跟你在一起,你如果不喜欢我就应该早点说。”   “等等!”柴湛迅速抓住她话中的某个点。“你说主动要求结婚?这是什么意思?”   “毕业之前,我就跟父母煽风点火,暗示他们我想要马上嫁给你,然后我爸妈就很积极去你家讨论,所以我们才会那么早结婚,湛哥你多少有些不情愿吧。”   左非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她想起昨天他那位学妹说的话,或许自己当初确实太霸道,耽误了他。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柴湛的口气有些急促,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他倏地蹲下身,捧起她的脸。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说出口,我怕你嫌弃我。”左非鱼有点不敢看他,因而错失了柴湛脸上精采多变的表情。   “你们那么喜欢我当公主,我又很怕自己懒散叛逆的个性暴露出来,我心里面总是有一些阴暗的想法,如果被你们知道后,不知道会被唾弃成什么样子。”   “小鱼,你应该更坦白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此一来,就不会害他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因为我很怕啊!”左非鱼有些欲哭无泪的大叫一声,仰起脸,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我很怕湛哥你会讨厌我,连我都觉得有些受不了自己,湛哥一定也不会喜欢的,我只要一想到你会厌弃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左非鱼口没遮拦的说着,既然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上,就算被他讨厌,她也要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知道。   “你这呆瓜在想什么?我喜欢你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讨厌,我不是一直都说,我们会在一起天长地久吗?”柴湛缓和了语气,一把将她抱进怀中,抚着她的头发。   被他口中那句‘喜欢你都来不及了’刺激到,左非鱼一时愣住,真的变成呆瓜了。   “你多少相信我的决心吧。”   “这不能怪我呀。”想起之前她就感到无限哀怨。“结婚后湛哥变得很奇怪,对我小心翼翼、时冷时热,甚至躲到公司不回家,也从来不一起过夫妻生活。”   “这其中有误会。”柴湛无奈的吁一口气,将地抱紧。“结婚那天,我听见你跟伴娘说,结婚这件事是父母的想法,并非自愿,而且你的表情看上去很沮丧。”   左非鱼倏地站起身,瞪大眼看着他,半晌后才冒出一句话。“我所说的那个不自愿的人,是你吧。”   “我没有听到,而且那种话在那时听来,都像是你很委屈,那天晚上我们同房的时候,你看起来也很痛苦。”   “那个……我只是有点害怕,毕竟我也是第一次……何况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勉强。”再说她才十八岁,总不能表现得太积极,没有女性矜持。   她解释完,发现柴湛的表情也有几分痛苦,看起来还有一些抑郁。   “我以为个性乖巧的你,一定是为了顺从父母的话才嫁过来,所以之后才想给你时间考虑和选择,是不是要继续这段婚姻……为此我浪费了三年的时间!”说到最后一句,他有点咬牙切齿。   “对不起,我没有那么乖……”左非鱼也感到汗颜。   她以为他很明白自己的感情,他认为是在为她着想,所以有些话没有说,因为没说清楚,双方都产生一些误会,就算想加深彼此间感情,却仍有心结存在。   “小鱼,你要知道,我早已决定要给你一辈子的幸福,即使后来察觉你的性格有些诡异,我也没打算放手。”柴湛站起身,同时将她搂进怀中。   “察觉?什么时候?”她大惊。   “你认为自己的个性,真的隐藏得很好吗?”柴湛似笑非笑,忽然将她搂得更紧,深深的给了她一个吻。   她满脸涨红,柴湛的行径跟她预期中的有极大出入,而且因为这个吻,也让她想起之前……   “果然,那个喝醉酒的晚上,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左非鱼两掌一拍,茅塞顿开。   “你不仅说了不该说的话,行为也颇大胆。”柴湛饶富兴味的暗示。   “我好像做了很了不得的事……”她努力回忆着,应该没有很过分吧。   “基本上,我很乐意你继续做那样的事。”柴湛唇角一勾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她失神了一秒。   “湛哥,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   “我就是我,只是之前或许有点在压抑自己,不过有一件事我很确定。”柴湛突然将唇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   左非鱼浑身一震,心中掀起狂澜,忽然一把抱住柴湛的脖子,整个人扑倒在他怀中。   “我喜欢湛哥,一直一直都好喜欢,从来没有变过。”她抬起头,似哭似笑的看着他。   “无论我怎样湛哥都不会讨厌我对不对?我可能很差劲、很不好、很没用。”他学妹说的话她还记得,或许那些话都没有错。   左非鱼眉心一紧,她一定是太在乎柴湛,所以脑袋才会打结,明明自己不是这么死心眼的人呀。   “其实我也有想过,是不是应该要努力一些,跟你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可是,毕竟我都这样了。”她叹气、耸肩,想要努力的意思有点薄弱,惰性坚强。   “你这样就行了,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这呆瓜。”柴湛敲了敲她的头。   “你以前从来不说我呆,都夸奖我很乖。”她有些不满,抑郁的心情好转后,就觉得肚子有点饿。   “以前没有发现你呆而已。”   “那、那个女人是湛哥的大学学妹?一直很喜欢你?”   “是学妹,喜不喜欢不知道。”他不关心那些。   “我都不知道你跟学妹一起上班。”左非鱼的语气很酸。   “你不用知道,反正以后我跟她大概也不会再见面。”这时柴湛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为什么?她不是‘天智’的员工吗?”   “正确来说,她是‘天智’的竞争对手,‘科建’老板的女儿,是被安插进‘天智’偷取技控最新技术的人。”   “什么?!那你们还让她进‘天智’?有毛病呀!”左非鱼不假思索的张口就喊。   “这句话,就请直接去跟总裁反应吧。”柴湛走到沙发坐下。提起费华莲,两个人似乎都意识到什么,气氛有些凝重。   “湛哥,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不满你总是在公司加班,也很讨厌你们总裁,所以我才去攻击你们的网站,后来则是自己感兴趣,但是我并没有破坏什么,而且也没有再做了!”左非鱼乖乖的自首。   柴湛的眉心一皱,看得她志忑不安。   “你们打算怎样处置我?”   “老板的想法我不清楚,他要我带你去见他。”   “见他?可以拒绝吗?”那个总裁总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说起来,那家伙从一开始就锁定你,也在我耳边暗示了好多次。”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了?”左非鱼有些惊讶,随即纳闷。“我也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直到昨天在‘天智’见到你们老板,才意识到他可能设下了圈套。或许一开始我犯了某个非技术性的错误,可是也不至于让他立刻就怀疑到我呀。”   “他说了,是直觉。”柴湛哼笑。   直觉……左非鱼的脸一黑,那还真是该死又不要命的神准直觉!   “跟我去走一趟,交代清楚也好,放心,我不会让他为难你。”柴湛简单明了的承诺着,他爱妻也护短,谁敢为难她,他就劈了谁。   “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左非鱼笑了笑,随后打了电话叫外卖,挂断电话后,发现柴湛的目光看向自己。   “你肚子不饿吗?”   “不是,我以为阿姨会过来。”   “阿姨的话……我早就辞退喽。”她很坦白的招供。“湛哥不是也说阿姨的手艺不怎么样吗?这家餐馆的味道还不错,我们都是老顾客了。”   柴湛敛下眼眸,虽然早已知她有另一面的性情,但看来还有很多事是他不了解的,希望自己的心脏够坚强。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柴小太太。”费华莲笑容可掬的看着有些戒备的左非鱼。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来总裁先生的办公室。”他用不着搞得大家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吧。   “如果你能经常过来坐坐,我是很欢迎的。”   “废话就不用说了,切入正题吧。”柴湛神情严肃的坐在一边,直截了当的对费华莲说道,让左非鱼有些惊讶。   湛哥跟这位总裁先生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如她想像中那么‘相亲相爱’。   “柴小太太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吧?”费华莲两手交叉,抵在下颔,表情略为严肃。   左非鱼不自觉站直,虽然这位总裁的穿着打扮相往常一样,麦情却不再是笑意盈盈。   “知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脸上无笑的费华莲,竟给她很冷厉的感觉,左非鱼不由自主的瞟向柴湛,柴湛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要解释一下?”   “解释是没有,不过有几个问题想问。”   “请说。”   “我想问你为什么一开始就直接怀疑我?我知道自己经验不足、有很多漏洞,可是第一次入侵网站时,我确信是万无一失的。”   “是直觉。”费华莲给了她一个很抽象的答案。“因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发觉柴小太太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火花。”   左非鱼目瞪口呆,他是在夸奖她还是在损她?   “智慧的火花?”柴湛哼笑了一声,走过来有些嘲弄的说道:“我看应该是所谓的臭味相投吧。”   鼻子还真灵敏,立刻就嗅到同好者的气息,就某种程度上来说,大概是因为两人的性格中,都隐含着不为人知的劣根性。   “我怎么可能跟他臭味相投!”左非鱼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反驳。   “柴小太太,你这样说未免太伤人了。”费华莲笑了笑,继续道:“第一次漏洞我想你自己也清楚,就是很善良的放过了财控部。”   “我承认自己考虑不周。”她心地太善良,不是犯罪的料。   “事实上将目标锁定在你身上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那个游戏是专门为路痴的你设置的,答案就是‘天智’的建筑格局图,不解开还好,解开便会更加重你的嫌疑。”费华莲越解释,左非鱼的表情越难看。   “总而言之,柴小太太的技术虽然不错,但思维还是不够严谨、细密,何况对‘天智’技控人员的能力,我也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分明是设了圈套让我跳。”她知道自己没那么厉害,可以躲过‘天智’的专业人士,不过想来还是有点不服气。   “这是应该的吧,毕竟柴小太太是在做一件对本公司可能不利的事。”费华莲说完,见她怔了一怔。   “不过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没有继续下去?原本我还很期待柴小太太的表现。”他的样子好像在说:我很看好你喔!   一旁的柴湛眉心一蹙,有些受不了的瞥了费华莲一眼,暗含提醒和某种警告,要他懂得适可而止。   “原本就是兴趣而已,没想要破坏什么,俊来突然觉得没意思就收手了,何况那天跟你见过面后,我自己出发现你好像早有察觉。”   左非鱼叹了一口气,耸耸肩问道:“那么,总裁先生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柴总监的意思呢?”费华莲似笑非笑的看向柴湛。   “你认为我的意思是什么?”柴湛眉梢微挑,沉声道:“我带她过来只是为了说清楚,你以为还能有什么?”   “我就知道柴总监会这样公私不分。”费华莲的话没有让柴湛变脸,倒是左非鱼先紧张了起来。   “湛哥……”她刚开口,柴湛挥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转而有些无奈的看向他的老板。   “说吧,你在打什么鬼主意。”费华莲的心思,他摸不透,但总能猜到七、八分。   “湛果然是我的知己。”费华莲的脸上再度浮现温和的微笑,却看得左非鱼浑身不舒服。   “费先生,请你少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她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柴小太太我也很欣赏啊。”   左非鱼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心往上窜,她不由得抓紧柴湛的手臂,早就说过这个总裁很诡异。   “是这样的,我希望柴小太太能加入‘天智’的技控中心,如果是自家公司的员工,为了检查漏洞而进行的攻击行为,便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我干嘛要加入你们公司?”左非鱼立刻皱着眉大声回绝。   “你难道不想跟柴湛一起工作吗?”费华莲抛下诱饵,果然见她神情浮动。   “对不起,我习惯‘宅’在家里。”左非鱼的表情有些痛苦、难以割舍,她也很想跟湛哥一起工作,可是正常的作息可能太勉强自己了。   费华莲看向柴湛,后者给了他一个‘自己看着办’的眼神,便闲闲的坐在一边当起没事人。   “柴小太太应该也发现,‘天智’的系统遭到了很强的攻击吧?”   “啊!这件事……”左非鱼惊讶的叫了一声,她差点忘记了,这么说来那天自己并没有揣测错误。   “什么时候的事?”柴湛也颇为惊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眸色深沉,似乎明白了。“‘科建’做的是不是?”   “要知道‘天智’的系统,除非有人在内部下手,不然从外面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破坏的。”费华莲意有所指。   他是在暗示她即便破解了,最终也只是徒劳无功吧……左非鱼扭了扭唇,她又没想过要彻底的为非作歹,不过若只能从内部下手的话,她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该不会是湛哥那位学妹动的手脚吧……”   “柴小太太你果然聪明。”费华莲的赞扬不但没让她感到光荣,反而有一种落入陷阱的感觉,而柴湛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柴总监的学妹偷走了公司最新的技术,而且她还在财控部工作过,现在‘科建’一定拿着‘天智’的第一手资料在研究着该如何击垮我们。”费华莲笑咪咪的陈述。   “而柴湛这一年来为了公司上市所做的努力,很可能因此付诸东流,所以……柴小太太应该不愿意看到柴湛失望的样子吧?我希望你能加入技控部,在研发新技   术上助我们一臂之力,同时也希望得到你的协助,尽快重建系统,这样柴湛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这家伙大会说话了!左非鱼眉头一紧,一脸犹豫,却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你说得太夸张了,我有几两重自己心里清楚,帮不了你什么……”   “柴小太大的实力,我是很有信心的,不妨现在就去技控部了解一下好吗?”说完费华莲就拨了一个电话,交代了几句。   “不要啊!”左非鱼才叫出声来挥手拒绝,敲门声便响起,接着便看见费华莲的秘书走进来。   “请带柴小太太到技控中心。”   左非鱼死瞪着费华莲,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指着他,一脸愤懑之气,让柴湛以为她快要爆发了。   “柴小太太你好,请跟我来。”秘书小姐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只见她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下一秒放下了手,转身笑咪咪的看向秘书小姐。   “好的,麻烦你了。”左非鱼礼貌的道谢,同时脸上两个小酒窝也显露出来,接着便下快不慢的跟秘书走了出去。   “柴总监,请问柴小太太这叫什么反应?她对人的态度会因人而异吗?”费华莲讶异。   柴湛看了也有些目瞪口呆,隔了半晌才不怎么确定的开口。“大概是……反射动作吧。”真的是很迅速的转变,小鱼大概也无法改掉自己这个‘毛病’吧。   “设计新产品需要多久?”   “这个无法确定。”费华莲说得很不负责任。   “你别忘了‘科建’手上有我们的最新技术。”   “那个东西……偷走也就算了,毕竟我也觉得那是旧失败的技术。”费华莲笑了笑。   “那么请问,你刚才对我太太说的那些话是假的吗?”柴湛眼尾一挑瞥着他。   “是啊,为了骗柴小太太进来呀。”费华莲十分厚颜无耻的回答。 第八章   “小鱼,起床了。”   有一道带着强烈诱哄气息的男声,在左非鱼的耳边低吟,不断煽动着她昏昏欲睡的神经。   “睡……再唾一下……”她总觉得这诱哄的腔调有点熟悉,似乎之前在哪里听过。   “要上班了。”她赖床的样子虽然很可爱,不过……柴湛的目光一凝,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到底是过着怎样的日子?   “呜……不要上班……”薄毯往上一拉,她直接蒙住脑袋继续睡。   原本已经系好领带的男人眸色一沉,倏地一把将领带松开,薄毯往下一拉,趁着里面的人还没完全清醒,立刻将唇堵在她的唇上。   懒公主也是需要吻醒的,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是,另一只手必须捏住她的鼻子。   “咳!”左非鱼涨红了脸,有些呼吸不顺的问道:“湛哥你在做什么?”   “我在叫醒你。”说话时他的唇已经游移到她的脖颈处。   “叫醒我要用这种方式吗?”她轻声问。好啦好啦,她承认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方法,不要捏鼻子就更奸了。   “这是正人君子的方法。”   “那么请问正人君子,你现在做的这种事叫偷袭吗?”   柴湛的唇贴在她脖颈的肌肤上,忽然哼笑了几声,立起身来笑看着她道:“不对,这是夫妻间的正常行为。”   “湛哥你真不老实。”左非鱼不怎么严厉的指控着。   “彼此彼此。”柴湛拍了拍她的脑袋。“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不用了!”她大力叫出声,立刻感到眼冒金星,脑袋有些晕。她果然还不习惯一大早起床。   “湛哥赶时间就先走好了,到你们公司我又不会迷路。”   “不,如果不盯着你,你大概到中午也不会起来。”柴湛很直接的戳中她的死穴。   左非鱼的唇角微微一扯,摇摇晃晃的下床,认命的走向浴室,将牙刷用力的抽出来。   彼此太过认真去探索和了解对方……这种情况似乎不太妙啊!   柴湛变得有点不一样,但是她一点也不讨厌,只是觉得有点难以招架。   不过……他大概也会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好对付吧,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状况她竟感到好笑,自己果然越来越没良心了。   “湛哥,过几天我就不去你们公司了,必须在技控中心完成作业的阶段结束后,我还是想待在家里。”   “现在我还真有点担心你一个人在家。”   左非鱼撇撇嘴,随即表情一转,露出甜美可人的笑容,‘柔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让我独自在家一待就是三年。”   见他的领带松开,她走过去重新为他系好,刚想转身却被柴湛一把拉住,抱进怀中。   “所以我现在努力的在弥补你。”   “适当就好、适当就好。”左非鱼干笑着挥挥手,这段时间的教训已经让她清楚明白,太为非作歹的话,就会被他吃干抹净。   “湛哥,你娶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有些不情愿?心想平时我跟在你屁股后头还不够,现在还得要娶回家当米虫养。”   “现在才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柴湛戏谵的笑了笑。“你当时怎么不问我这个问题?”   “我才不要问。”左非鱼撇了撇嘴。“万一你的回答是肯定的,我嫁不了怎么办?”   “如果我不喜欢、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我没有讨厌过小鱼,所以娶你时也没有不乐意。”   “那现在呢?如果你希望我乖一点,我会听湛哥的话的。”左非鱼两眼水汪汪的瞅着他,谁教她这么喜欢他呢。   “呆瓜,保持你自己的样子就好了。”柴湛忽然饶富兴味的看了她一眼。“基本上,某种程度而言,我更喜欢你的坦白。”   左非鱼的脸情不自禁的浮出两团红晕,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听在耳中,就是会让她产生不太纯洁的联想。   “你喜欢就好。”她赶紧回卧室换衣服,好害羞喔,她此刻竟然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他。   “今天仍旧要扮乖吗?”柴湛瞄了瞄她的衣装。   带有蕾丝花边的复古风及膝裙装,袖子和裙摆都设计得很宽,更显出腰部的纤细,颈子与手腕上也搭配了相同风格的饰品。   “什么扮乖?”左非鱼略含抱怨的瞥了他一眼。“我是很讲究形象的,出门时也会打扮得漂漂亮亮。”   柴湛的唇角禁不住轻扬,他突然很想知道,当别人来家中发现她的另一面,尤其是她的父母,会有怎样的反应。   应该会傻掉吧……      “进展如何?”费华莲缓步走到柴湛身旁,与他一起看着正在技控中心工作的左非鱼。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柴小太太很好用啊。”当老板的十分希望她能一直在‘天智’贡献智慧,可惜柴小太太打定主意只做短期工。   “我把太太借给你,你就只是‘很好用’这样的评价?”   “更多也有啊,头脑灵活,思维清晰,技术也不错,非学院派的视野比学院派更辽阔。”   “几天前你不是才说她想法简单吗?”   “某方面而言。”费华莲拍拍他的肩膀,建议道:“如果有可能,希望你不要养她,让她不得不留在这里好了。”   “除非她自己愿意。”柴湛瞥了他一眼,再调转视线时,发现她虽然坐在椅子中,但总是不停的在两台电脑间移动。   最后似乎是嫌太麻烦,干脆将电脑拉近,两只手分别在不同的键盘上劈里啪啦飞快的敲打着。   他仿佛也能听到她手指带动下的某种专注和兴奋,想必她根本没把这件事当成是工作,而是在找乐趣吧。   “莲,你知道‘科建’目前对我们很不满吧。”柴湛忽然问道。   “当然不满,辛苦偷去的东西没有用,好不容易对‘天智’有点破坏,眨眼间又修复了,他们老板大概会气得血压上升吧。”费华莲脸上虽在笑,眼中却是一片冷凝。   “最近媒体也在报导‘天智’上市的消息,没能如他们预料的遭受挫折……”柴湛眸光一沉,转而郑重的向他提醒道:“最近你警戒一点,下三滥的手段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用。”   “放心放心,就算我有什么事,公司还有你接管。”费华莲玩笑的话却换来柴湛冷冷的一瞥。   “少说这种无聊的话。”说完他打量了一下左非鱼,才转身离开。“我该工作了。”   真是辛苦了,他的财务总监,能者多劳的左右手,那么他这个老板多少也去努力工作一下好了。   费华莲正准备离开,瞧见左非鱼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改写后的程式。”她将一张光碟交给他。“总裁先生先看看吧,我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柴小太太动作真快啊。”   左非鱼的眉头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当然快了,她可是开足了马力在干活,想要尽快结束这种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涯。   “后面的事情我可以在家做,不过需要带一些资料回去,到时我会将成果交给你,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最好他不要同意,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解脱了。   “可以,就按你的意思办。”费华莲瞧着她一睑抑郁的神色,笑得舒心惬意。   “我可以休息一下吗?”左非鱼站起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请便,如果你想去财控部逛逛也没有关系。”他微笑着建议。   “这不太好吧。”她说得言不由衷,其实内心很想去看柴湛。“万一打扰到别人工作就麻烦了。”   “没关系,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左非鱼悄悄的白了他一眼,他在暗讽她是个路痴吗?   “喔,也是,柴小太太应该已经将‘天智’的建筑格局图牢记在心了。”费华莲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顺耳。   “对啊。”她和善的微笑着,点了点头,反正她也看这个‘情敌’不顺眼,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那么我先走了。”左非鱼绕过他离开。   实际上她还是绕了好几圈才找到财控部的所在,却发现连端茶送水的接待人员都忙得不可开交。   左非鱼闲逛到会议室外,才知道柴湛正在跟下属开会,真忙啊,以前从来没有工作过的她,总觉得加班是件很不能理解的事。   看他工作也是件愉快的事,身边围了那么多需要他进一步指示的人,他发号施令的样子显得很有魄力。   不满的时候会皱眉,不留情面的将文件直接退回给下属,即便满意也没有太过愉悦的表情。她以前没发现柴湛原来也有冷酷的一面,因为他在面对自己时总是温柔的。   财控部的员工都很信任他吧,在他身边感觉很有斗志、一切都不是问题,那样的凝聚力果然只有她老公才有。   突然觉得身为柴太太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自豪的事,不知道可不可以在此仰天大笑三声。   “小鱼?”   左非鱼还沉浸在自家老公非凡的魅力中,柴湛已不知何时发现了她的存在,走出会议室来到她跟前。   “咦?湛哥你怎么出来了?”   “看见你在这里发呆,找我有事?”实际上是他好像听见了一阵奇怪的笑声。   “没有,我只是过来看看。”左非鱼摆摆手,发现会议室里的人都朝她这边偷瞄。   “打扰你工作了,你不用管我,继续开你的会,我在这里看看就好。”   “开会有什么好看的?”柴湛似笑非笑。   “湛哥工作的时候超帅的。”左非鱼双手紧握,眼里流露出仰慕的神色,下一秒额头被他敲了一下。   “对了,总裁先生已经同意我可以在家工作,所以我就不用来‘天智’了,湛哥这段时间应该都会很忙,所以先跟你说一声。”   “你很高兴吧,不用早起了。”柴湛思索了一阵。“这几天我应该都会加班,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放心啦,又不是头一回。”左非鱼太过爽快的回答,引来他怀疑的目光,她心里暗叫不妙。   “我的意思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柴湛半信半疑,实际上经过这段时间的共同生活,他几乎不相信她会很好的照顾自己,但应该也不会太离谱吧。   “不过我只要一想到你们那个总裁,就觉得你跟他在一起很危险。”她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没想到你对他的敌意这么深。”柴湛说着便将她一把揽进怀中,毫不在意不远处还有那么多双比灯泡还亮的眼睛在瞪着他们。   左非鱼吓了一跳,随即笑得灿烂如花,好开心,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感到太幸福而被老天嫉妒。   “这段时间忙完,我会好好陪你的。”      虽然他预料到她不大会照顾自己,也预料到她的生活习惯可能会比较特别,但当柴湛三天后回到家,走进书房时,还是不可避免的铁青了脸。   当然并没有出现太过让人无法想像的场面,也没有垃圾异味乱窜的情况,基本上整个黑暗的书房中,唯一的光线来自三台同时开着的电脑。  堆了满地的各种零食,混杂在一起的书籍相光碟,以及在其中几乎已经被淹没的人。   而那个人正裹着一条薄薄的毯子,躺在软垫上睡得天昏地暗……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没错吧?   柴湛揉了揉眉心,他是不是应该先将她揪起来打一顿才对?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毫不介意,但这样的生活习性,他绝对会帮她纠正过来。   柴湛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出书房,走进卧室,脸色虽然不好看,但动作却是相当的轻柔,缓缓将她放在床上。   左非鱼是被一阵香喷喷的粥香给弄醒的,睁开眼睛时,发现头顶的天花板有些不一样,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她一下子坐起身来,感到头晕,而且肚子好饿。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她看了一眼书房,发现已经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再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就知道这回被撞个正着,掺了!   实在不该这么嚣张的,就算湛哥已了解她的个性,但这种情况还是太过刺激了吧。   她正准备悄悄的走回卧室,身后便传来柴湛的声音——   “肚子不饿吗?过来吃饭。”   “呵……湛哥你回来啦。”左非鱼打出乖乖牌,努力让自己露出最灿烂乖巧的笑容,笑出最高水平。   “就算你那样子笑,现在我也不可能忘记方才所看到的场面。”柴湛坐在餐桌旁,双手环胸示意她过去。   好像已经在劫难逃了……她在心里暗忖,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走近他,坐下后垂着首,似乎在忏悔。   “吃饭。”柴湛一个命令,她一个动作,实际上她也快饿得受不了了。   “我没有想到状况会如此糟糕。”他平静的开口,听上去似乎没有生气,但她却更感觉紧迫。   “只是……偶尔才会这样。”左非鱼小声的开口。   “是吗?”这一声明显已不是怀疑的问句让她浑身一抖,立刻决定乖乖俯首认罪。   “对不起湛哥,我知道错了。”   “可是我看你似乎一点也没有悔改的意思。”   “我以后一定会改的。”她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的不让他发现!   柴湛放下碗,突然露出笑容,看得她傻眼,这时候他露出这种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   “你知道要怎么改吗?”   “湛哥说怎么改就怎么改。”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柴湛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我的要求不多,只有三个不准——不准昼夜颠倒,不准不按时吃饭,不准关在书房。”   “好!”她笑咪咪的拍胸脯保证,端起碗刚放心的喝了一口粥,差点被他接下来的话给呛到。   “从明天起,我不在家的时间会不定时打电话回来,也可能亲自回来,中午和晚上我们一起用餐,如果我无法回来小鱼就到公司来找我。”   “湛哥……”左非鱼端着碗,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作息,我们就什么时候结束这样的模式。”   “你不是说不介意,不干涉我的吗?”左非鱼欲哭无泪,他却好整以暇。   “我不会干涉你感兴趣的事,但是不良的生活习惯,你觉得我会放任你这样下去吗?”柴湛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那……早上能不能不要那么早起?”   “九点是最低限度。”没人盯着她,可能十一点她还觉得很早。“早睡早起精神好。”   “湛哥自己还不是经常熬夜。”她嘀咕了一句。   “抗议无效。”   “好过分……”   “过分吗?”柴湛吁了一口气,似乎在考虑什么,笑了笑说:“还是说,你比较希望我跟爸妈那边说一声,请他们过来照顾你?”   “不用了,我会照做!”左非鱼迅速地应道,这个威胁立刻奏效,因为那样她会死得更惨。   柴湛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脖子,嘴唇贴到她的耳边道:“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努力,所以你就乖一点吧。”   她只得认命的点头。      左非鱼在晚餐时间来到‘天智’,遵守约定跟柴湛一起吃晚饭,却发现临近下班时间,员工不但严阵以待,似乎还多出一些人。   才走到财控部便察觉气氛不一样,许多人围在会议室门口,拿话筒的、扛摄影机的、振笔疾书的……   “在搞什么啊?”   “今天是财媒联合采访。”身边有人回答了她的问题,偏头一看才发现是费华莲。   “对于‘天智’上市这件事,商界和财经界可是相当感兴趣,这些记者气势汹汹的问题接连不断。”   左非鱼怪异的瞟了他一眼,疑惑他怎么还有空在这里跟她聊天。   “总裁先生不过去吗?”   “这种事只有财务总监出面才能解决。”   “不过费先生是老板吧。”这个就只知道奴役她老公的黑心老板!   “可是柴小太太也知道,我们搞技术的人,不怎么喜欢这种人声鼎沸的嘈杂局面。”费华莲微笑着解释。   他还真会推卸责任,轻易地就把自己归到技术人员里面去了。左非鱼撇撇嘴,也懒得跟他计较。她记得柴湛说过,费华莲的身分有些神秘,他本人也不喜欢太过曝光。   “那么现在就是湛哥一个人被包围喽?”   “放心,柴总监早就习惯了。”柴湛应该是早有预谋,这一回大概会狠狠的打击竞争对手。“柴小太太不如到技控中心等他,你们不是要一起用餐吗?”   “这个样子一时半刻根本不可能散场嘛。”   “那不妨先去你们约好的餐厅,这边结束后我会转告他,要他过去找你。”   左非鱼思考了一会,在这里站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点了点头道:“也好。”随后又补上一句。“总裁先生就不用跟来了。” 第九章   左非鱼刚走出‘天智’,便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在门口徘徊。   想想这也不关她的事,刚准备离开,便眼尖的发现其中有个女人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柴湛的学妹!   应该是竞争对手的人吧……那么他们聚在这里想干什么?那位学妹跟那几个男人似乎起了争执。   不知道在吵什么,依稀听见从中传出‘柴湛’的名字,左非鱼正感纳闷,发现几个人朝另一边走去。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移动脚步跟了过去,一直跟到停车场才发现自己不仅跟丢人,好像还迷了路。   真是有够丢脸的……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左非鱼回头一瞧,果然是那位学妹,其余的男人却不见了。   “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她好像叫诗织吧。   诗织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为难,立刻又趾高气扬的抬起头道:“这跟你没关系。”   “确实没关系,那么再见。”左非鱼挥手转身,立刻就要走,她也没兴趣跟对她老公有企图的女人讲话。   “你是来找学长的?”诗织禁不住开口。   “我等我老公没碍着谁吧?”她那口气好像她不该来一样,不过左非鱼倒也没生气。   “哼!”诗织骄傲的哼了一声。“真不知道学长为什么会娶你,你们明明就不配。”   “配不配我是不知道,不过谁教我们是青梅竹马呢?你没听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仿佛没料到看似乖巧可爱的左非鱼会说出这样的话,诗织一时间愣住没反应过来。   “何况我还没有说你呢,明知你学长是已婚人士还说出那样的话,干嘛?立志当第三者啊?可别做这种缺德的事喔。”左非鱼摇摇头,看在她喜欢湛哥的份上,她也不想把话说得太过火。“你条件是挺好的,所以赶紧去找别的好男人,别盯着死会的这个嘛。”   “你也承认自己的条件不好啊!”诗织虽觉她说话怪异,但还是忍不住反驳。   “亏你还跟湛哥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这种明知不成立的推论也说得出来。”   “你!”诗织被她说得有些气恼。“你没有资格批评我!”   “我是没有。”左非鱼笑咪咪的看着她。“所以我都跟你说再见了,是你自己要叫住我的。”   诗织这下是真的被她气到说不出话了。   “既然你都开口问我了,那我也想问问你,据说你是‘天智’竞争对手那边的人,那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干什么?”还想窃取技术应该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刚刚跟她起争执的那几个男人,似乎有点问题。   诗织的脸色忽然沉下来,看上去阴晴不定,沉默了一会才对她低声说道:“没什么,你不用管,快走吧。”   这位学妹真是奇怪,一会儿教训她,一会儿又叫她走,不过反正她也不想留在这里跟她瞎搅相。   不过如果问她该怎么走出去,她愿不愿意指点一二呢……左非鱼转身,才迈了一小步,又退回来面向诗织。   “学妹……”左非鱼唤了她一声。   “你怎么还不走?”诗织有些不耐烦的抬头,责难的话还没说出口,自己先吓了一跳。   “所以,不是我不走,是好像有人挡住我的路。”那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出现了。   “大小姐,这是你的朋友吗?”其中一人开口问诗织。   “不是啦,我只是问路的。”左非鱼先一步开口,立刻被那几人狠狠的瞪住。   “她确实是问路的。”诗织看了左非鱼一眼。“抱歉我也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   “好,谢谢你。”虽然不明情况,但她也认为自己现在先溜比较好。   “站住!”   左非鱼才走没几步,立刘有两个男人冲过来拦住她,糟了,这状况不太妙!   “刚刚听大小姐跟她的对话,明明就认识她。”   “而且,好像就是那个财务总监的老婆!”   左非鱼沉默,暗自惊愕。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应该说刚刚他们都躲哪里去了?她明明没看见有人。   “我都说了不准做那件事!你们没有耳朵吗?”诗织大声怒吼,没吓着别人,倒是把左非鱼给吓了一跳。   “是老板吩咐我们给那男的一个警告。”   警告?对湛哥?左非鱼垂下脸,眼眸睁大,诗织跟这些人争执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我会告诉爸爸,你们赶紧离开。”   “大小姐,你也知道老板这次非常生气,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堵到那男的,不过他老婆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替代一下。”   左非鱼瞪大了眼,身体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们别太过分,她……她只是路人。”诗织看了看左非鱼,用力吼道。   “是啊,我只是迷路,过来跟这位小姐问路而已。”对不起湛哥,现在不能承认是你老婆。左非鱼腼腆的笑了笑,心里却紧张得不得了。   “问路?刚刚你们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还想骗我们?”似乎认为对付她这种弱女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只有一个男人朝她逼近。   “等等,你们先思考一下,冷静一点。”左非鱼后退了几小步,身体很想跑,理智却告诉她如果现在跑,一定会更惨。   “对不起,这位太太,只能怪你老公得罪了我们老板,你就代替你老公接受点教训吧。”   “你们想怎么样?”左非鱼眉心紧蹙,原本就娇小的身体看起来更加柔弱。   湛哥没见到她,应该就会察觉不对劲。如果他突然打电话来,她要怎么办呢?或许还没等到那时候,她就已经被眼前这几个人给‘消灭’了。   “想怎么样?”这个问题似乎也把对方给难倒了。   “至少我觉得,你们不应该做弊大于利的事。”她竭力维持着镇定,虽然自己都觉得声音有点抖。   “无论是伤害我,还是教训你们口中那个男人,是不是能得到利益,还是先想清楚比较好。”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先拖延时间。   几个男人互看了一眼,忽然有人提议道:“我看不如抓住她,让那个男人拿‘天智’的新技术来交换他老婆,老板不是一直很想得到那个东西吗?”   “我同意!”左非鱼还没来得及思考,诗织便大声赞成。   她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既可以不让左非鱼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又可以拿到父亲想要的东西。   左非鱼瞪了她一眼,虽然也清楚这是避免受伤的方法,可是这女人未免也转得太快了。   “我相信父亲也会同意这个方法。”诗织的坚定似乎也让几个男人认同了这个计画的可行性。   “那么谁去通知那个男人?”   诗织刚想自告奋勇的开口,忽然一道沉稳的男声自左非鱼身后传来,让所有人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几个男人下意识聚拢,诗织独自站在一边。   “不用通知,我来了。”   左非鱼瞪大眼,倏地转身看向来人,她一直暗想着他快来快来,可是真的看见他来,却又极其俊侮。   “没事吧?”柴湛三两步走到她身边,抱住她,将她的脸埋入自己的怀中。   “湛哥……”虽然危机仍未解除,但她的心里却安定了一些。   “难道‘科建’就只会要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吗?”柴湛看起来不惊不惧,甚至还不愠不火。   “学长,对不起。”诗织皱着眉道歉。“我已经阻止过了。”   “废话少说,既然你自动出现了,那我们也不需要手下留情。”其中一个男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余几人立刻将柴湛团团围住。   “手下留情?”柴湛似笑非笑,明明脸上没有一点凶狠可怕的表情,看上去也毫不紧张急迫,却让人靠近他时感到寒颤。像是有种逼人的气势压迫着,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死定了!”左非鱼禁不住低喃出声。   “你说谁死定了?”柴湛低头轻瞥了她一眼。“未免太瞧不起你老公了。”   在她的瞪视下,他松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口,趁着将衣服交到她手中的空档,低声道:“想办法离开,去报警……”   柴湛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人攻上来,他动作灵敏的闪开,在电光石火间反击,无论是劈手还是踢腿,动作都十分漂亮,精准有力,就是那张脸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过于气定神闲。   咦?跟她预料的情况不太一样,左非鱼瞪大眼,有些惊愕的看着她那有着意想不到矫健身手的老公。   但还是有人的拳头不长眼,险些打到她,这时才见柴湛露出些许紧张的眸光,为了将左非鱼推离,硬生生挨了对方一举。   “湛哥!”那一拳虽是打在他身上,她却心痛得快哭出来。   意识到他被打了,她不假思索的将柴湛的外套朝其中一人的头上蒙过去。   “小鱼!”面对以寡敌众的局面,柴湛一直都面不改色,却被她的举动给吓到左非鱼只觉得头脑发热,心中的一股气不断的往上涌,找不到可以护卫自己的东西,就脱下自己的鞋子挡在身前。   柴湛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只得凝神应战,不听话的老婆让原本掌控在手的局面变得有些混乱。   他不愿意让他老婆受到一点点伤害,虽然她看起来一点避开的意思都没有。      费华莲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发现情况有些特别。   柴湛坐在病房中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似乎只有他受了一点轻伤,左非鱼立在他的身旁,双手交握在身前,低垂着头,似乎在忏悔。   “怎么回事?是‘科建’的人?”费华莲连忙问道。   柴湛点了点头,费华莲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们老是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这次竟然连你都受了伤,这回是不是该彻底终结比较好?”   “你打算动手?”察觉费华莲的心思,柴湛闭了闭眼。要是不终结这场商业战争,下次不知道他们又会使出什么手段,虽然没有重大损伤,但总令人感到厌烦。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费华莲动手,那一定是以暴制暴的方式,而且程度绝不会像是‘科建’要的小儿科手段。   “我只是一点小伤。”   “那些人呢?”   “现在应该正在被审问吧。”   “你报的警?”费华莲察觉这句话说出口时,柴湛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而一旁没开口的左非鱼好似哆嗦了一下。   “不是,是诗织。”   “‘科建’自己人抓自己人吗?”似乎发生了有趣的事呢。   “因为我们这边的人很忙,没有空。”柴湛的口气分明是正反讽,与此同时,左非鱼抬起脸,露出惭愧的表情。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左非鱼小小声的道歉着。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见着自己的老公在打斗,不但不去报警,还在一旁呐喊助威。”她以为是在参加搏击比赛吗?还兴奋成那样子。   “柴小太太,你很英勇嘛。”费华莲也忍不住笑出声。   “我看傻眼,忘记了嘛。”   “万一你受伤怎么办?”柴湛的音量禁不住放大。   “我更不愿意看见湛哥受伤啊!”左非鱼不甘示弱的顶回去。“我看见那么多人围你一个,害怕死了,怕他们打到你、伤到你,如果他们伤害你,我一定跟他们拚命!”   “柴小太太,你好像本末倒置了,你老公是很强的。”费华莲戏谵的笑道,却被左非鱼瞪了一眼。   “担心的心情怎么可能因人的强弱而有差异。”   她的话让柴湛愣了愣,她的心情跟他是一样的吧,为爱人担心的分量是一样重的。   柴湛拉过她的手,哭笑不得。“所以我才叫你去报警。”   “我要在旁边帮忙,以免有人偷袭。”左非鱼理直气壮的说。   “那你后来怎么跑到一边加油呐喊去了。”   “因为湛哥很厉害,不需要我插手。”说到这里,她也有点汗颜。   “我该夸你勇敢还是白目?”   她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低声嘀咕。“还是白目吧,当然你说勇敢我会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呆瓜。”柴湛敲了敲她的头,脸上却是含情脉脉的笑意。   “柴小太太,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吗?”费华莲笑容可掬。   “什么建议?”这个总裁先生又想干嘛?   “这回是你恰好到公司来,如果下次再发生意外,而你又不在柴湛身边的话怎么办?”   左非鱼愣了愣,面有难色。柴湛瞄了费华莲一眼,似乎已猜到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而且你知道来找麻烦的向来是竞争对手的公司,所以为了保护你老公,你是不是也来‘天智’上班比较好?时时刻刻能守在一起的话,不是更妥当吗?”他很乐意将她转为正式员工的。   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他也使得出来,柴湛很鄙视他,不认为左非鱼会因为他这种话而放弃自己悠闲的生活。   “嗯……”她眉心蹙紧,半晌后才丢下一句。“我考虑一下。”   费华莲微笑,柴湛则是错愕不已。      “我知道,放心啦,我一定会按时吃饭的,湛哥你就安心出差吧,何况公司还有你这么多眼线盯着,我不敢不乖。”   “好,我等你回来。”挂断电话,左非鱼吁了一口气,随即脸上又扬起愉悦的笑容。   她有不良纪录,柴湛盯她盯得很紧,生活也不如以往那般自由惬意,可是她却觉得很幸福,因为能够和心爱的人心灵相通。   左非鱼一个人走在中心街,忽然想起记忆中的那场华丽演出,似乎真的因此而产生了奇迹。   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聚集了一群人,似乎是有街头表演,她心里突地感到激动,连忙加快了脚步。   当眼帘中映入那几个熟悉的陌生人,她除了感到惊讶,更多的是莫名的欣喜。   与这群人再度相遇,是多么美妙的事啊,如同她那……峰回路转的爱情。   【全书完】   ◎编注:   1.欲知殷宿吉与尔心悠逗趣感人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623——【恋上双人床】之一《爱你,不可思议》。   2.敬请期待连盈最新力作! 后记   这本书写得我崩溃。   实际上开稿前,剧情大纲、要点、细节、线索都整理得好好的,胸有成竹,开稿时的心情也很开心,准备要写个喜剧。   前三章也很顺利的完成……然后,我做了一件事,因为这件事让自己原本酝酿好的心情完全垮掉。   我去看了一部不算长的TV作品,其中涉及战争,情感的部分也很曲折,让我在看完后精神不振。   我一直消沉、一直止不住啜泣,无法入睡,连走在路上也会恍神。   只要—点点相关的画面、声音或文字,都会让我联想起来,情绪完全没有办法从中抽离,有种无法自拔的痛苦。   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感觉中,我那基调颇为欢喜的小说,便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   原本以为放松个两、三天,心情恢复后一切都会正常,可是没想到这次严重到两周半后还是没办法振作。   自己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何况截稿日逼近……这个时候呢,本人想起了以前曾看过的一篇报导,大意是说饥饿感和劳累感更能激发出人的潜力。(难道是饱暖思淫欲的反证?)   于是,连小盈我延伸解读为——或许还能刺激人的创作欲!   在离截稿日还有五天的时候,前三天我将食量缩减为乎日的一半,创作时间全部转到凌晨十二点到四点半的时段。   最后两天将自己开起来,从前一天的中午十二点,对着电脑一直到后一天的中午十二点,当然并没有二十四小时全都在写作,   写作时间是从凌晨二点开始,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十个小时左右的通宵连写。   我记得好像只吃了面包、花生、水,以及很多杯咖啡。   中途没有累到停下来,大概是因为,其实那时身体已经处于真空状态,精神和意志力就到达了顶峰。   而且真的没有再去想TV剧情,忘记了悲伤,脑袋中装着的小说剧情以直线形式,顺利完成。   不过敲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人就开始感到不对劲,大脑膨胀,十分混乱,头也很痛,虽然觉得饿却不想吃东西。   四肢有点无意识的颤抖和发热,有种恶心的感觉,后来脑袋就一片空白……   有意识的时候是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睡了三个小时左右。   接着便爬起来检查稿子,基本上有时我也觉得自己很像神仙。   我想这种方法以后都不会再用了,大家也不要学。不过……总算‘顺利’的写完了这个‘欢乐’的故事。   关于这本书,电脑骇客或程式设计,这种专业的东西其实我不太懂啦,多年前有上过几堂程式语言的课,可是早就忘光光了。   所以这个部分写得很……不敢深入,请大家原谅。^_^   这是【恋上双人床】系列的第二本唷,仍然是初衷所想表达的,几个才思敏捷的人在盛夏那—场共同的演出后,各自生活与感情的转变。   而这本书的人物性格,是我认为许多人的性格都存在两面或多面性。最简单也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确实有人在社交和独处时的状态不—样。   是吧,其实很普通。   那么,费华莲先生的故事我也想好了,将在下个系列中成为男主角。   提到下个系列……对不起编编,我好激动啊!   除了看上去似乎有点神秘的费先生(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及本系列第一本书中出现的霍清晰小姐,连同下一本书的女主角,都跟下个系列的故事背景有关。   好兴奋,对不起我丢人现眼了,因为很想写。   偷偷说—声,这个系列之三的故事,大体是——欢乐颂之弥漫死亡气息的镇魂曲。   敬请期待吧。^_^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