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学生时代 随著岁月流逝,旧时光愈来愈遥远,猛然回首,这才发觉……人的记忆犹如可以抹写的 硬碟,记忆存满了,就得抹写覆盖才能新增,当你回想时才发觉,竟然被覆盖遗忘了许多, 仅存的记忆变得零碎难以连接。 只能从照片、日记里慢慢拼凑回忆,尤其从我这样容易健忘的人身上,更能体会得出。 (嘿……本人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哟,而是贵人多忘事啦,自古以来美女总是多忘事的。) 唉!令人感叹的是照片有限,而且以往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如今回想只隐约记得以往 过得无忧无虑,至於……为什么快乐、为什么过得充实、多彩多姿?其中的过程几乎无法拼 凑完整。 心里下免觉得遗憾,试想若再过些年或许我会全忘了,疟在路上与你们擦身而过全然不 知,认下出眼前的人是当年曾经和自己一同欢笑、一同成长的夥伴们…… 试问?是我多愁善感吗?应该没吧!以上陈述的事迟早会发生,因为下论你的记忆多么 牢靠,终究敌下过岁月的流逝,最後仍是会遗忘—於是想了又想,我决定让小说的序成为日 记本〔本人很天真,总觉得自己可以出很多书(傻笑)〕,想藉此记载难得的缘份,相识不 易,相聚更难得,更何况你我曾经一同成长生活过?! 思哼,亲爱的XX同学,就拿你先开刀吧! 每每看到鸡蛋时,总会忆起有个男同学身上常带著一个鸡蛋,那是很漂亮的水煮蛋,完 全无裂缝,一点也看不出来有煮过。 「你猜煮过了吗?」 「没收。」嘿!管那么多做什么,吃掉便是。 真不知道那蛋是怎么煮的?学会煮菜也很多年了,至今煮水煮蛋……每个都破的,听说 放盐下去煮不会破,才怪哩。 或许你能想像一个身高一九O 公分与两个「号称」一五五公分的女同学站在一起的情景, 但可能无法想像三个人前後在校园里追逐的画面。 只要上午第四节下课铃声响起,三个人便往餐厅冲去。 当然想跑赢一九O 公分的高个子得动脑筋,所以两个小女生常研究通往餐厅的路线,一 次又一次试验只为争夺输赢,如果我们赢了,高个子要吃便当下许吃炒面。 唉,感叹喔,腿的长度相差太多,抄捷径也通常只能打成平手,下过两个小女生很有毅 力,继续拚啦! 切!长那么高却瘦得像排骨似的,真看下过去,还吃什么炒面!(天天吃喔,夭寿喔, 虐待哩。) 有一天,男同学发现自己会跑输,是因为我们抄近路的关系,於是那一天笑声从我们背 後响起…… 「完了,被发现了。」 在同一路上想跑赢他根本不可能,但我们仍旧不放弃奋力往前冲,当然一下子被超前了, 不死心伸手拉住他的背包,唉!终於彻底知道自己腿短。 可怜的美女悠被拖著走跌得四脚朝天,鸣……好痛啊,至今已经七、八年,手腕上的疤 痕仍旧存在。 不过,/水远记得那一天,高个子很心甘情愿地吃了便当。(笑……) P.S.:切记,欠我二十万。(雷射去疤手术的钱) 夏日炎炎,高个子总是天天穿著长袖外套,很奇怪……很奇怪…… 「该下会有隐疾吧?」我说。 「有可能。」另一个一五五公分,外号水蛙的女同学附和道。 两个人很有默契对望了一眼,随後唤了高个子过来,然後……两个女生脱一个男生的衣 服,那样的画面你们自己想像吧。记忆愈来愈模糊不清,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三件事了,唉 ……真可惜…… 东扯西扯一堆,事实上我最想表达的是——谢谢你及黄大姊姊,终於有一篇稿子,没被 你们这两个「地下编辑」审过,就能顺利过关的,感动啊……(痛哭中) 还有,生日快乐!我猜想出书的日期大概在你生日前後,嘻……写这篇序吓你一跳,哇 哈哈! 顺道替你徵婚…… 身高一九O 公分,体重八十公斤(可能更低),无不良嗜好,从事资讯业……yangyOyO ⑧mS69•;hinet.net 大家踊跃报名喔—!啊……我忘了一件事,他那双眼睛最常有的 眼神是——痛宰人的眼光!PS. :美女悠正在收拾包袱准备逃亡…… 第一章 苏州城暮春天气,华灯初上,河畔水波荡漾映著点点灯光,豪华阁楼数名妖娇美人倚著 栏杆嬉戏,单薄蝉衣美艳胴体隐约可见,春意盎然随风起伏飘扬在这美人街上,更透过香气 挑拨每个男人的心。 欧阳璇玉经历过许多腥风血雨场面也从未退却过,可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真叫人脸红心 跳,幸而她所要追查的对象已经出现,否则肯定羞愤退却离去。 八人大轿浩浩荡荡穿越过人群出现在美人街,隐身在暗处的欧阳璇玉眯著利眼追逐,看 著刻有上官丰样轿子经过恰红院、依香楼……最後终於停在醉心楼前,眼看手持摺扇风采翩 翮的公子哥儿才步下轿,老鸨及数名姑娘那纷纷赶向前去迎接。 「上宫公子,采儿好想你,今晚就留在采儿那过夜好吗?」颜采儿挽著上官逸的手臂撒 娇问道。 上宫世家财大势大,倘若能让上官逸垂爱,那么此生此世便能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如 此大好机会岂能错失。 再者,俊美的上官逸温柔多礼,就算只能享受他给予的短暂温柔,那么也已经足够温暖 空虚的心及补满空缺的荷包。 「不,今晚该是轮到我伺候上宫公子的。」李湘丰满的身体挤开颜采儿,贴近上官逸的 身边,仰望著他哀求,「上宫公子……湘儿肯定会伺候得您眼服帖帖的,您就选湘儿好不好?」 见俊容依然维持淡淡笑容没允诺,李湘以惹火的身材欺近,无非是想让他挑起欲望,「 上官公子,您就让我陪陪您嘛……」 「不,该是换我了……」见李湘如此厚脸皮想当街上演春宫戏,姑娘们个个蜂拥而上。 「上官公子大驾光临真是醉心楼的福气。」生怕贵客就这么被抢走,浓妆艳抹的老鸨排 除万难挤向前,赶紧领著上官逸进醉心楼。 百花争艳只为一人,醉心楼的姑娘……下!几乎整条美人街上的女人全靠过去争宠。 被围绕在其中的男子始终保持笑容应付,不时伸手逗弄着姑娘们,让她们为他疯狂,只 是……只是他睑上的笑容并下像发自内心。 是她看错了吗?那男人分明该是乐在其中,但她总觉得他并非是好色之徒,不禁纳闷上 官逸真如同表面上予人的印象,只是个游手好闲、讥迷酒色的公子哥儿? 她从不轻易相信,当然也不会轻易否定一个人,本想转身离开的欧阳璇玉决定留下来追 根究底。 上宫逸的身影已经隐没在醉心楼众多女子裏,看来想要查清楚一切,非要使出非常手段 不可。欧阳璇玉抿起嘴深思,长叹一口气之後,立刻采取行动纵身跃人醉心楼。 风花雪月的声色场所,纠纷是非特别多,醉心楼内除了妖娇美丽的姑娘之外,当然有保 镳驻守,保镳个个魁梧壮硕面目凶恶,欧阳璇玉施展轻功入内後,虽然没有被察觉,但追查 的行动也因此受限制。 环视堆满房间的衣裳及饰品,美目一转,欧阳璇玉趁著四处无人,立刻褪下黑色劲装换 上粉色彩衣,为朴素的睑蛋点上厚重困脂,梳理长如黑缎的发丝,插上耀眼的金钗珠花,穿 戴珠宝与玉环。 审视铜镜映照出的面容,欧阳璇玉满意的点头,浓妆艳抹让自己与这裏的姑娘没有什么 两样,只是…… 啧!这件薄如蝉翼的破布真是衣衫吗?低头望著若隐若现的双峰,她立刻将肚兜往上拉 拢,雪白胸部是成功的遮住了,但性感乳沟却更容易让人垂涎遐想。 很显然的,以妓女身份接近上宫逸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恐怕她还没接近他,自己就已经 被好色之徒给轻薄了,而且就算能接近他,也同样会被吃尽豆腐。 欧阳璇玉嫌恶的摇头,正想换回衣衫另想办法之时,门外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而来,让她 只好打消退却的念头,披上丝带遮掩几近裸露的身躯,在来人开门的同时立刻加快脚步擦身 而过。 「等一下,你给我回来。」欧阳璇玉的装扮逃不过李嬷嬷的利眼,严厉声音不容她就此 离开。 「呃……我……」呼喊声让欧阳璇玉全身发凉,她止住脚步转身仍是低著头。 真该死!想不到这么快就被发现。她咒骂一声,尘异不断盘算著要如何脱身。或是直接 动手打晕眼前的老女人,继续执行她的计画?! 「你呀,怎么穿得这样密不通风呢?这叫男人怎么看得上你?」李嬷嬷牵过欧阳璇玉的 手入房内,不停的数落她穿著太过保守。 「什么?保守?」有没有搞错啊!胸前春光露了大半还算保守? 欧阳璇玉被她惊人的话语吓得发愣,任凭她牵著自己人内重新打扮。 「唉晴!连肚兜也不会挑颜色样式,唉……别说男人记下住你,就连李嬷嬷我也记不得 你叫什么名哪!倘若再这样继续下去,你都人老珠黄喽,」李嬷嬷伸手扯下她的丝带与衣裳, 看著淡黄色的肚兜连连摇头数落。 「你怎么脱我衣裳?」冷风吹拂白皙肌肤,欧阳璇玉这才惊觉那薄纱被扯掉。 更惊人的是,那李嬷嬷居然还想动手扯掉肚兜,她双手紧紧盘在胸前护著,怕唯一可以 蔽体的亵衣都被脱去,更怕自己沉不住气的一掌打飞李嬷嬷惹祸上身。 「哎呀!这怎么成啊?同为女人身子都不敢让我瞧了,那你怎么勾引男人啊?为了你的 钱途撇开羞耻心,还有要是被老鸨知道了,你呀!准要受皮肉之苦。」 李嬷嬷不理会她的阻挡,扳开她的手臂扯掉肚兜,为她取来近乎透明的白色诱人薄纱。 「这这……算是肚兜吗?」这是什么鬼衣服?如玉的睑蛋瞬间涨红,不敢相信衣服竟然 可以裸露到如此的地步。 「呵呵……这样可美多了,你瞧这白皙如雪的胴体多么诱人,相信所有男人准会被你迷 得神魂颠倒,捧上万贯家财到你手中,不出半载,你便可以离开这烟花之地喽。」李嬷嬷让 她转身面向铜镜,随後取来粉红丝带缠绕在纤细柳腰上当衣裙,为香肩披上及地的薄纱。 薄纱摇曳修长玉腿、莲藕玉臂若隐若现,盈盈柳腰像是呼唤著男人拥抱,胸前两朵瑰丽 的蓓蕾随著呼吸起伏,妩媚、妖艳……全集於一身。 「天……天啊!我不要穿成这样。」冷风吹拂,寒意扯回震飞的思绪,欧阳璇玉连忙想 要换掉一身薄纱。 薄纱……薄纱……全都是薄纱,她现在的模样根本是没穿衣裳啊。 「可别胡来,坏了这身打扮,我准会要你吃上鞭子下不了床,」李嬷嬷扯回她的手,继 续为她涂上蔻丹。 嗯哼!这丫头可真不知好歹,也不想想她李嬷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为人打扮。 「你……」这个老女人将她弄得不成人样,都还没找她算帐,居然还想让自己吃鞭子? 右手紧握成拳,欧阳璇玉正准备一拳打晕李嬷嬷之时,急遽的脚步声已经入内,她反射 性的掩住胸前春光。 「李嬷嬷啊,我不是叫你去唤姑娘来伺候大爷们的吗?你怎么……天哪!极品啊!」老 鸨那叽叽喳喳的叫骂声遽停,取而代之全是赞叹声。 她臃肿肥胖的身躯在欧阳璇玉身旁绕了一圈,脸上怒意全消,「啧!啧!好美的人儿啊, 你是打哪发现这块宝的?」 「都怪这丫头不会打扮自己,否则啊,她肯定是美人街上的花魁。」涂完五指上的蔻丹, 李嬷嬷正替她抹上香粉。 「咳!咳!」天啊!这老女人是想呛死她吗?居然将香粉撒了她满身。 更该死的是,她现在想要脱身已经太晚,想要走得无声无息已经不可能,只能像个娃娃 任凭她们摆布,要不就得对付那几名魁梧大汉才能走人…… 她伯的并不是那几名大汉,而是伯泄露身份,唉……进退两难啊。 「年轻就是不一样,瞧这肌肤多么有弹性啊,哈哈……」老鸨伸手触及那高耸的胸部笑 道。 「你……你……」欧阳璇玉涨红脸,不敢相信老鸭居然对她毛手毛脚。 嗯心的感觉在胃裏翻搅,这么一点侵犯她就受不了,倘若被强迫带去见客,在还没遇到 上官逸之前,她肯定已经露馅与人大打出手。 不!就算是见到上官逸,她恐怕也受不了那男人的目光,肯定会揍人,说不一定还会闹 出人命,看来还是打消念头,早点拍拍屁股走人好了。 「哎呀!就由你这个生嫩的小狐狸精去伺候上官公子好了。」老鸨对欧阳璇玉愈看是愈 满意。 「是啊!是啊!说不定上官公子会倾心於她。」李嬷嬷拍手附和道。 上官逸虽时常流连於烟花之地,对姑娘可挑得很,百名佳丽他全看不上眼,美人街上的 姑娘没有一个能留住他的心,这样多金又难伺候的大爷,可让她们伤透了脑筋。 「嬷嬷,你们是指那位上官逸公子吗?」欧阳璇玉本想出拳揍人,但听闻她们的对话之 後,立刻收起拳头,露著妩媚的笑容问道。 心想能直接见到上宫逸,她决定忍一忍。 「啧!啧!你这个小妖精,一听见是要伺候上官公平,那双媚眼都发亮了。」老鸨对欧 阳璇玉的反应满意极了。 「就是那位多金又英俊的上宫逸公子,我说……呃……你叫什么名子?」李嬷嬷正想开 口叮咛几句,才思及还不知道这美人儿的花名。 「我……」 「柔柔弱弱惹人疼爱,就唤你柔儿好了,等回到了上官公子那裏,你可要伺候得服服帖 帖的知道吗?」老鸨亲自在她的额间画上粉红花办点缀,不停的叮咛她该注意的事项与上宫 逸的喜好。 「是的。」她柔弱?以她的身手可以对付数名盗匪,她哪裏柔弱?欧阳璇玉强忍著笑意 点头应声。 「咱们赶紧过去,要是晚了,上宫公子离开可就不妙了。」老鸨挽著欧阳璇玉的手,急 忙著想到上官逸那裏现宝。 「嗯。」欧阳璇玉拉拢肩上的薄纱点头。但冰冷之意让她止住了脚步,连忙喊道:「等 等,我没穿鞋……」 「穿什么鞋啊,玉足赤裸媚惑人心啊。」老鸨听闻她的问题只觉得好笑。 莲足上李嬷嬷帮她戴上的铃铛,随著她走动发出银铃声,那声音引人遐想,确实达到诱 惑的效果,可是…… 「没鞋还不打紧,但是……但是……」红晕蔓延至耳根,欧阳璇玉深呼吸好几次才羞赧 的问出口,「我的亵裤呢?」 都怪李嬷嬷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让她太过於震惊,居然傻愣愣的连亵裤也给褪去还不自 知。 「哈哈……傻丫头,你穿那麻烦的东西做什么呀?」李嬷嬷忍下住爆笑出声。 「就是啊……哈哈,你呀……真是可爱。」老鸨闻言跟著狂笑,「没……没穿怎么行啊。」 薄纱一扯便破,欧阳璇玉说什么也不肯妥协。 要她穿成这样去见男人已经够丢睑了,要是不小心曝光,那她这一辈子下就玩完了。 「好好,让你穿,只要你立刻去伺候上官公子,让他销魂蚀骨,届时你要百件亵裤,我 也会为你准备得妥妥当当,废话少说,咱们快走,否则上官公子离开可就不得了。」老鸨让 步替她再披上一件披风,敷衍几句立刻将她带出房间。 被老鸭以蛮力扯到走廊,欧阳璇玉立刻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此时此刻就算她想抗议也 来不及,只能拉拢披风低著头被人拖著走。 该死……该死的……欧阳璇玉不停的在心底咒骂,若不是为了紫心妹妹的幸福著想,她 何必如此委屈自己,若换作是平常,她早将醉心楼夷为平地,哪裏有可能乖乖让人摆布。 众人的目光、口哨轻薄声,让欧阳璇玉的怒气险些压抑不住,幸而已经来到上宫逸所在 的阁楼。 「上官公子打扰了。」老鸨洋溢著笑容,将欧阳璇玉带到上官逸的面前。 唉……那些没用的姑娘们,这么快就被上官逸给打发!见到他独自一人喝著闷酒,老鸨 更加想要替欧阳璇玉争取宠幸的机会。 「嗯?嬷嬷,你将人带走吧,别扰我清静。」上官逸头也不抬便掏出银票打赏。 逢场作戏令人生厌,女人更令他头痛,这鬼地方实在让人待不下去,唉…… 「上官公子,咱们柔儿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就给她机会伺候您吧。」老鸨眼明手 快的收起银票,仍旧不死心的再三推荐。 见欧阳璇玉像尊娃娃动也不动,她连忙伸手将她推倒在上官逸的跟前。 为了查清楚上官逸的真面目,欧阳璇玉忘却羞涩,一双美目直直盯著他瞧,从头至尾下 停的打量。近在咫尺的男人浑身散发迷人气息,刚毅脸庞有著魅惑女人的味道,她能感受到 他绝非只是风流公子哥那么简单。 流连穿梭在烟花之地,想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紫心妹妹的这桩婚事,也许并非如 想像中的那么绝望悲惨。 老鸨用力的将她推倒,欧阳璇玉反射性以食指撑起身躯免了皮肉之痛,但一对上上宫逸 那双利眼,她惊觉不对劲的连忙佯装娇弱,呼声喊痛,「哎呀!好痛啊。」 娇弱的身躯瘫坐在地,莲藕玉臂下停的搓揉手腕,一张小脸盈盈垂泪,试图掩饰自己有 武功。 「小美人儿,你哪裏疼?让我瞧瞧。」薄唇扬起,上宫逸来到她身边挽著玉手审视。 这女人分明在说谎!刚刚那一幕虽是又快又急,但仍旧逃下过他的利眼。上宫逸伸手遣 退老鸨,决定弄清楚这女子的目的。 毕竟烟花之地出现会武功的女人,这叫他怎么能不慎重,「你……你……」怒骂言语已 到了嘴边硬是吞下去,欧阳璇玉忍著甩开手的冲动,继续佯装娇弱哭诉,「这里好疼……呜 ……呜……」 「喔,让我呼呼。」上宫逸挽著她的手试图探查她的内力。 这男人果真不简单,居然想藉机试探自己的内力,她愈来愈觉得风流的名声只是他的伪 装。 欧阳璇玉不著痕迹的抽回手拭泪,展露娇媚的笑颜道:「多谢上官公子关心,等会儿我 自行上药便没事。」 「可恶的老鸨居然如此粗鲁,我会警告她的。」上官逸伸手揽著柳腰让她坐在他大腿上, 口裏虽替她抱屈,但带著微笑的眼始终在探查她的反应。 他与烟花女子从未如此亲近过,但眼前的女子让他破例,只因他阅人无数的刊眼,肯定 她并非只是青楼女子,或者该说——她根本不属於这裏. 是什么原因让个黄花闺女穿著诱人 衣裳出现在青楼?难道眼前这美丽人儿是他的敌人? 「你……上官……公子,你可别吓我,要是让老鸨生气,我可不好过。」他的举动令她 心慌意乱?他的怀抱让她如坐釺毡。 薄纱根本阻挡不了两人肌肤相亲,男性气息令她手足无措,尤其是横抱她的手让人无法 呼吸,倘若再这样下去,就算她没泄底,清白也肯定毁在他手中。 「放心有我当你的靠山,老鸨不敢动你分毫。」浑厚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 「上宫公子,你都这样与人说话的吗?毕竞我们见面还不到半刻钟。」他究竟是在试探 自己,或是他本来就只是好色之徒? 「嗯?有什么不对吗?」见她慌张,上官逸更想逗弄她,环抱柳腰的手用力一缩更拉近 两人的距离,他拨开乌黑长发,低头靠在她香眉上细闻。 裸露的香肩媚惑人心,可惜的是这浓厚香味减损了她的魅力,唉,如此出色女子不该被 烟花之地的味道抹去她身上的体香。 除去长发的阻挡,上官逸这才瞧清楚她的穿著,这一身打扮真叫人为之疯狂,凝望著起 伏下定的胸部,薄纱下美丽的蓓蕾让他栘不开视线。 在烟花之地打混已久,活色生香的画面早巳无法引起欲望,虽是夜夜流连,但他可从未 碰过青楼女子,来这目的不过只是想破坏名声,「当然有关系……因为……」差点说溜嘴, 欧阳璇玉咬著舌以示惩罚。要是让他知晓她是为了紫心妹妹查探他的私生活,那可就惨了。 「你好美……」怀中的女于让他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肚。 低头望著那双如秋水的眼眸,在那么一瞬间,上宫逸忘了该有所防备,更忘了她是个有 武功的危险女子…… 他眼中的渴望,突如其来的话语,提醒著两人的暧昧行为。 欧阳璇玉立刻逃脱他怀抱,为他斟酒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已是有婚约的人了,再与 其他女子牵扯不清,并不是件好事。」 轻薄的举动已经足够判他死刑、让她拂袖而去,但思及他方才的精明眼神,欧阳璇玉仍 不愿相信他只是吊儿郎当的人。 「哈哈……婚约?」上官逸耸肩轻笑,不予回答。 那桩婚约不过只是报复韦家的手段,对他来说根本毫无意义,倒是眼前这美丽人儿让他 心湖起了涟漪。 等等!这女人牺牲色相,该下会就是为了试探他对婚姻的看法? 黑如子夜的眼眸直视著欧阳璇玉,重新打量著她。如果她是敌方派来杀他,方才亲近的 机会足下手的最佳时刻,但她并没有动手。 但她又不像韦恒那老头子的女儿,他的婚姻与她何干呢?究竟她是为了什么牺牲自己清 白来到青楼查探? 「婚约乃是终身大事,瞧你的笑意……似乎不太重视。」酒过三巡会吐真言?欧阳璇玉 又替他倒杯酒。 见她又提及婚姻,上官逸挑眉决定好好逗弄她。 他将酒一口饮尽,立即拥吻佳人,而美酒混著她的味道,显得更加可口,「好好爱你才 是终身大事。」 「唔……你……你怎么能吻我?」得到喘息的机会,欧阳璇玉立刻将他推得远远的。 她该出手给他狠狠的一击,让他提早去见阎王的,但……紧握成拳的手仍旧使不上力。 欧阳璇玉被他吻得昏沉沉的,弄不清楚为何没杀了他,更下懂为何连赏他巴掌的力气都没有? 紫心妹妹是有恩於她,但她犯不著为了查探他而牺牲到这种地步啊! 连连喘息使得她胸口起伏下定,全因方才那一吻令她晕眩不已,而她一张小脸更是涨红 得下知所措…… 「咦……怪哉!老鸨该不会没教你怎么伺候我吧?」上官逸挑眉佯装不解的问道。虽然 他从未将她当成青楼艳妓看待,但逗弄她的心忍不住这样调侃。 凝望她那一身惹火的装扮,上官逸不禁想知道她能牺牲到什么地步?不顾道义的韦家, 何德何能让她如此忠心? 此刻香艳刺激的情况,确实为他无趣的生活带来色彩。上官逸脸上的贼意更加浓厚。这 美丽带刺的女人,他是惹定了。 「老鸨?我……我……」呜……从未掉过泪的欧阳璇玉,此时此刻只想嚎啕大哭。 都怪她自作聪明,骑虎难下啊,真是该死的!眼前的男子让一切全脱离了她所能掌控的 范围。 她该是揍他、踹他、再逼问他,或是直接判他死刑走人的,但为何她就是下不了手?为 何她双腿就是发软走不了? 「宝贝,我不会怪你伺候不周的,瞧你吓成这样。」看她红通通的表情真是好玩,又是 蹙眉、怨恨……羞涩的模样。上宫逸噙苦笑意又欺身向前,以食指抚上她红唇。 「我……我……」她很想大声狂吼「我才不怕咧」,但到了嘴边的话就是出不了口,这 男人带给人的压力非同小可,让她变得软弱无法反抗,聪明脑袋像是停摆无法思考,任他一 再的玩弄自己。 她是怎么了?种种腥风血雨也未曾让她蹙眉慌张过,为问他的言行举止,便能轻易击溃 训练多年的防卫与自制力? 为什么……为什么……面对上官逸下到一刻钟,欧阳璇玉已经在心裏问上千百次为什么。 「可人儿别慌。」上官逸揽过她的身躯像是呵护宝贝似的。 她的慌乱全瞧进他眼底,而且非常明白他的行为举止是她慌张的主因,可调皮的心仍旧 忍不住再三撩拨她。 他低头亲吻她美丽的脸,肌肤如雪般柔嫩,可惜的是,细腻的脸蛋上涂了一层厚重的粉, 让他吃了一嘴胭脂。 唉,她的美丽被这困脂浓粉抹去几分,真是可惜。 「别碰我,该死的登徒子。」惊觉他要抹去脸上的粉,查看她原来的面貌,欧阳璇玉扯 回被他吻飞的理智,奋力的将他推得老远,骂人的话终於说出了口。 不料,她动作太过粗鲁把丝薄纱衣扯裂,胸前春光难以掩饰…… 「啊……」欧阳璇玉立刻扯下布帘遮掩娇躯,无法掌控的一切已让她无法再忍受。 她该宰了他……真的! 不然,至少该废了他的眼,可……怒气冲天的她,竟然除了怒目相向,怎么也动不了手。 她是怎么了?这男人……分明是对她下了蛊……不敢多想,欧阳璇玉利用布帘裹住身体, 飞身离去。 上官逸傻愣愣的僵直在原地,方才那一幕虽只是瞬息间乍现,但她的美丽已经深深烙印 在心底,他从没那么渴望垂涎一个女人…… 冷风呼啸驱走屋裏炙热春意,唤回上官逸的理智。 「姑娘……」依在栏杆俯瞰而下已不见佳人踪影,上官逸立刻唤老鸨来询问。 微风淡淡,湖水茫茫,黑夜寂静无声得让脑海裏浮现的影像更为清晰,微风像是带火似 的,竞吹得她浑身发烫,更要命的是,那风流男子的浑厚嗓音犹在耳边缭绕,不断的勾起她 两人有过的触摸、亲近、拥吻等记忆,好似此时此刻她正依偎在他怀裏. 该死的!都已经过 了这么多天了,那一夜的狼狈仍旧深刻烙印脑海裏,让她吃不好、睡不著,连坐立都下安稳。 不该去的……真的不该去膛浑水,当初她应该命人仔细调查上宫逸的底细即可……唉! 但除了组织之外,她只信任自己,请别人调查,她肯定仍是抱持著怀疑的态度,到头来仍得 亲自去探查。 冥冥之中,彷佛她与上官逸早已注定会牵扯不清…… 「呸!呸!哪那么下幸跟他牵扯不清……该死的上官逸。」欧阳璇玉杏眼一转後,转身 回到房裏. 以笔画下上官逸的轮廓当靶挂在墙上,随後拿出绣花针当飞镖射去,眨眼问,上 宫逸的画像已经插满银针。 「哼!可恶的男人,下回再见到你,非要让你吃不完兜著走。」心中怨气仍是难消,欧 阳璇玉跺步向前,取下所有银针准备再泄恨一回。 门外下远处传来细碎脚步声,耳尖的欧阳璇玉立刻撕下画像,将纸张揉捏成一团随手抛 弃。 「玉姊姊,你睡了吗?」韦紫心哽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外头风大,你赶快进来。」欧阳璇玉开门引韦紫心入内,见她浑身战栗便倒杯茶让她 暖身。 「怎么又哭成了泪人儿?」拿起手巾拭去小脸上的泪痕,欧阳璇玉好生心疼,「玉姊姊, 我……」一开口便泣不成声,韦紫心泪如雨下。 「哭泣无济於事啊,你这是何苦呢?瞧你哭得肝肠寸断的……唉,这纤弱的身子怎么受 得了?」欧阳璇玉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劝道。 女大当嫁,明明是喜事一桩,却…… 「我不嫁,我真的不要嫁,倘若真要嫁给上官逸那风流混蛋,那我倒不如死了算了。」 苍白的小脸布满泪痕,思及那桩令人恐惧的婚事,韦紫心怕得全身颤抖,直往欧阳璇玉的怀 裏钻。 上官逸风流韵事传遍苏州城街坊小巷,更是青楼妓院女子口中的阔少爷、大恩人,这样 的男人怎有可能会真心待她。 「赫!你可别做傻事啊,老爷、夫人怎么承受得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酷刑?」见她冲动 欲拾起绣架上的剪刀,欧阳璇玉抢先一步将剪刀收起、「玉姊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啊?上官逸他根本不想娶我的,这桩婚事肯定是他想要夺取韦家财产的骗局而已。」连以死 解脱的权利都没有,难道真的让他凌虐一辈子吗?韦紫心绝望的摇头哭诉。 她才十六岁啊,已经注定要过著黯淡的人生吗? 「别尽往坏处想,上官逸或许成亲之後便会收心。」这话虽说得斩钉载铁,但事实上欧 阳璇玉一点把握也没有。 尤其是见识过上官逸诱人的功夫,与对婚姻下屑的态度之後,她根本不敢奢望他能真心 对待紫心。 唉!纵使有心想帮忙阻止这不看好的婚姻,但她毕竟是外人,上宫逸与韦家的恩恩怨怨 并不是她能管的。 「你别安慰我了,你亲眼看见他出入烟花之地不是吗?」原本她还像个傻瓜期望那一切 不过只是流言,但在玉姊姊亲自证实之後,她对这桩婚姻只剩绝望。 「除了安慰你,我还能如何?」欧阳璇玉无奈轻叹。 或许从一开始她便不该答应查上官逸的私生活,同样都是不能插手,又何必让紫心提早 过著悲哀的生活。 「不!你能帮我的。」韦紫心依靠著她唯一的希望苦苦哀求。 「我……」她确实能够帮忙,但又怕插手管这桩婚姻不但会暴露行踪,还可能惹得一身 腥。欧阳璇玉别过头,不敢面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 上官逸会以赌来诱骗韦恒,进而掌控韦家财产让紫心委身於他,这行为虽然可耻,可韦 恒为富不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事叫她如何插手? 不过,这事要怪就怪上官逸硬要将紫心扯入。 「难道你忍心看著我嫁给那恶魔吗?」韦紫心不断的哭泣。 「我怎么舍得看著你受苦。」 「那你是答应帮我了?」她双眼瞬间发亮,停止哭泣。 「我……我会找机会私闯上官家窃回地契,到时取同地契,再请老爷回绝这桩婚事。」 纵然看不过韦恒的作为,但她实在不忍心紫心受苦。欧阳璇玉最後仍旧答应。 「真的太好了,玉姊姊可要小心行动,要不要我叫几名家丁接应你?」韦紫心闻言对她 又亲又搂的。 还是玉姊姊聪明,想到窃回地契这个好方法,届时看上官逸还能要什么小人把戏。 「不用,一个人行动方便俐落些,这事你可别到处宣扬知道吗?」见到稚气小脸映上笑 容,欧阳璇玉也跟著微笑。 「我明白,我连你会武功的事也没让爹娘知晓、」韦紫心奋力的点头保证,在所有人的 眼中,玉姊姊不过是自己救回来的弱女子,更是无所不谈的好姊姊。 「嗯,你最好劝老爷别再赌博了,否则这家产就算取回,很快便会落入他人手中。还有, 最好多留意绣坊,老实说,我总觉得绣坊好像出了问题。」欧阳璇玉苦口婆心的再三叮咛、 待在韦家一个多月,诸事皆逃不过她的利眼,事实上整个韦家已经濒临破产,倘若韦恒仍不 改恶习,就算她取回地契也是无济於事。 为富不仁的韦恒气数已尽,看在善良的紫心面子上,她最多也只能帮到这。 「好的,我会努力劝劝爹,这次上官逸逼婚,爹也是感到非常悔恨,我想他是绝对不敢 再犯了。」天真的韦紫心很有信心的替父亲保证。 「天色不早,你早点休息。」替她拉拢披肩,欧阳璇玉始终保持笑容,没有戳破她天真 的想法。 「嗯,玉姊姊你会一直待在这裏陪伴我的对不对?」韦紫心转身离去後,又回头望著欧 阳璇五。 「傻丫头,总有曲终人散之时,不过我会确定你得到幸福才离去的。」她轻拍韦紫心的 臂膀笑道。 「我懂,不管你是谁,你永远是我的玉姊姊,」韦紫心道出肺腑之书。 她永远记得玉姊姊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更记得玉姊姊那时愤恨的眼神犹如利芒,全身 笼罩著杀气令人畏惧,但她仍是救了她…… 「我也不会忘记紫心妹妹。」欧阳璇玉向前握著她的手笑著回应。 「玉姊姊也早点歇息。」韦紫心道晚安之後,回到紫心院。 望著韦紫心娇弱的背影,欧阳璇玉不禁叹息道:「韦恒能有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儿真是祖 先积德,但也苦了紫心。」 窃回地契并不是故事的结局,只怕会是个开端,她应该让韦恒出面化解这恩怨才足,否 则紫心的未来怎会有幸福可言呢? 夜色深沉,烦忧扰人,欧阳璇玉拾起绣花针平息浮躁心情,以书画为绣稿,把画与刺绣 结合融为一体,山水、花鸟层次分明叠峦,一针一线勾勒出的画面栩栩如生,细腻绣功让她 引以为傲,更是她排除烦忧的方法,红菱唇办微扬,心情平静许多。 怱地,寒气袭人全身战栗,潜伏在体内的寒毒令她无法承受。 欧阳璇玉立刻封穴抑止寒毒,奋力撑起身体欲走往床铺寻求一丝丝暖意,冰冻苦刑让脚 步踉舱不稳,娇弱身躯顿时跌坐在地。 寒意骇人冻得她神智不清,恍惚间感觉一抹高大身影亲近,那人身体散发出的暖意让她 忍不住依偎,在铁臂拥抱之下暖和许多,可体内寒气阵阵袭击而来,逼得她蜷曲身体往温暖 的怀裏缩。 「冷……我好冷……」她紫色唇办吐出的话语冷似冰,脑海裏仅存想要温暖的念头,根 本无法查采温暖的来源。 「老天,你中了寒毒,我立刻带你去找解药。」把脉之後,上官逸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以棉被将她包裹。 这玄冰寒毒虽不会威胁性命,冷冽寒意却让人难以承受。 「冷……不要离开我……」感觉他要剥夺暖意,玉臂始终紧抓著他不放,整个人像是八 爪章鱼紧紧的攀附在他身上。 「你别怕,我只是要带你回上宫府邸……」 见她冻得神智不清,白皙脸蛋失去原有的红嫩,唇办早已冻到发紫,楚楚可怜的模样惹 人心疼,他一双大手不停的来回搓揉为她取暖,但纤葱玉指仍旧像冰,上官逸索性将她的手 藏进衣衫裏包裹著。 像是处於冰天雪地中寻得火源,欧阳璇玉出於求生本能的剥开他衣衫,连脸蛋都埋进他 的胸膛。 「你……」上宫逸想开口阻止,但处於非常时期多说无益。 静静的抱著她度过黑夜驱走寒意,凝望著怀中人儿脸蛋浮现红晕,上宫逸紧绷的表情终 於放松,扯著一抹贼笑,低头在她耳边呢喃,「这回可别怪我占了便宜,吃你豆腐。」 他俯身轻轻的在她朱唇上烙下一吻,并且低声的在她耳旁吹拂,「这一吻是替你取暖的 报酬,可人儿我等著你来偷地契,至於这寒毒……嘿嘿……」 小心翼翼的让她躺平在床铺上,临走前他仍依依不舍的凝望,她粉嫩香肩敞露在被外, 诱人情不自禁的低头窃取芳香…… 肌肤炙热发烫,一股暖流随著血液蔓延全身,欧阳璇玉辗转醒来,愣愣的望著房内四周。 昨夜记忆迷蒙,恍惚之中感受到温暖拥抱伴她度过寒冷,那属於男性的臂弯、低沉的嗓音… …上官逸的名丰突然缭绕在心裏. 呃,她肯定是被冻糊涂了,才会将前几夜的事与昨日全混 在一起。 四周围冷冷的空气,让她不禁嘲笑自己病得胡思乱想,但浓厚春意回荡在心裏令人遐思, 她双手不自觉的环抱自己,好似被人拥抱著。 唉!她是怎么了?真被那风流男子给下了蛊不成?欧阳璇玉摇头甩去不该有的感觉,立 刻起身梳妆更衣。 褪下皱衣裳,肩上那抹红色印记吸引住目光,她伸手轻轻触摸,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她脸 上红晕蔓延至耳根,只因这记号与上宫逸留下的吻痕如此相似…… 倏地,她抬头再次审视屋内四周,门户紧闭,屋内物品摆设依旧,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除了紫心之外,根本没有人到访的迹象。 完了!她真的完蛋了,连被蚊虫咬伤都误以为是吻痕,她真中了上官逸的毒。 看来得赶紧替紫心妹妹解决烦忧,离开有上官逸的苏州城,否则……她隐约觉得与上官 逸牵扯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好坏与否都令她胆战心惊。 X X X 上官世家花园奇珍异单美不胜收,亭台楼阁雕琢之精,气势非凡,园内拱桥雄伟, 湖泊布满七彩缤纷令人日不暇给的鲤鱼,假山、瀑布……等许多人工造景,让人有置身世外 桃源之感。 石信元午後潜入望云层暗访上官逸,儿他独自在书房作画,便纵身而下来到他的面前。 「上官兄真是闲情逸致,在非常时期居然还有时间画美人图。」石信元跷起二郎腿,依 靠在椅背笑道。 肝胆相照的好友神出鬼没,上官逸早已见怪不怪。 「我也是人,总要为生活加点色彩,否则深仇大恨还没算完,我肯定会先闷死。」上官 逸扬起笑容自嘲。 家破人亡後他从没真正笑过,直到那一夜……美艳的容颜深深刻画在心版上,午夜梦回 夜深人静之时,心情总会因她的一颦一笑转好,尤其是昨晚…… 昨日夜探,见到她身影那一刻起,更加确定他要定了她,至於那爱哭的小鬼,只自从复 仇筹码成了钓美人鱼的诱饵。 「唷!不简单,能改变你想法的,究竟是何许人也?」石信元挑眉好奇的问。 连婚姻都能当成复仇的筹码,他还以为上官逸非得要仇人命丧黄泉才会有笑容哩。 「我真正认定的妻子。」放下手中的画笔,上官逸深情凝望著两张画像。 昏暗灯光、浓厚的困脂,虽然无法让他仔细的看清楚容颜,但他依旧能绘出她的美丽, 尤其是那双媚惑人心的眼波。 而另一张脂粉不施的清丽容颜,更让人为之倾心。 「哇!好艳丽又好清纯……真是同一个人吗?啧!难怪韦紫心那小丫头你看不上眼。」 感受到上宫逸冷冽似冰的目光,石信元咋舌道:「不看便是了。真小气!连看未来嫂子的模 样都下行。」 他耸肩收回目光时,却瞥见桌上一张皱摺纸张,好奇心驱使他一采究竟。 「哇!是谁这么恨你啊?」这张上官逸的画像上有数十个针孔,他夸张的笑问道。 「就是你未来的嫂子。」上官逸取回欧阳璇玉绘制的画像,他小心翼翼的抚乎收藏。 还以为只有他一人单相思,原来迷眩的夜也在她心中造成下可忽视的震撼,就算她恼也 好、羞也好、恨也罢,他在她心裏毕竟占有一席之地,「啧!啧!原来你是认真的。」他脸 上那一抹得意的笑容,让石信元十分好奇那女子到底是谁,「她是哪一家的姑娘?这么凶悍。」 「她是韦紫心一个多月前带回家的绣娘,但她身中玄冰寒毒又会武功,可见来历不单纯。」 上官逸耸肩并不在意她的身份,对他而言,能让她爱上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喔?给我线索,我替你调查她的身份。」危机四伏,石信元提醒他得加倍小心。 「不用,她的事不劳烦你过问,倒是韦恒那家伙现况如何?」提起仇人,上官逸脸上的 表情变得阴沉,当年韦恒买通盗匪洗劫上官世家杀尽百人,若不是忠仆拚死保护,还是孩童 的他早巳命丧黄泉,他饮恨忍辱十余载,直到加今终於有能力雪仇。 以赌骗取韦恒财产,不只是取回上官世家的产业,更要韦恒活在他的控制之下生不如死, 思及韦恒知道他真实的身份,那恐惧的表情……真是大快人心。 「自从我发出死亡帖之後,那人渣怕老命不保,不但加强防卫,更铺桥造路经营人善人 的形象,藉此拉拢棋门帮助,咱们可要格外小心。」石信元将他采查到的情报详细说明。 「棋门?你是说棋门云集?是谁出面插手?」韦恒会求援这并不意外,只是没料到他居 然会找上棋门,上官逸挑眉觉得事情愈来愈有趣,棋门云集表面上是以棋会友的棋会,实际 上纵横江湖多年专管是非恩怨,这宠大组织可称为江湖的审判者,嫉恶如仇,杀无赦! 「棋门云集的当家棋情似冰。」石信元深呼吸为好友揑一把冷汗。 棋情似冰是玉面书生楚惜铭的代号,此人多谋远虑、功夫了得,个性严谨、冷酷,不! 该说性情古怪得很,在了结恶人性命之前,还会逼人先与他下一盘棋,对方不能赢,不能输、 不能和,否则诛之…… 这摆明让人死得更痛苦,在濒临死亡之前,还得承受恐惧。 「喔?韦恒居然能请得动棋门当家帮忙,真是费尽心机又怕死啊。」上官逸眼裏并无惧 意,反而窃笑韦恒这个恶人无胆还先告状,真不怕楚惜铭先动手宰了他? 楚惜铭有能力领导庞大神秘的组织,相信绝对能看穿韦恒只是个人渣。 「我也很纳闷楚惜铭为何会帮韦恒,难道棋门的正义只是表面功夫?」听闻韦恒动用黄 金万两才打通门路,石信元生伯楚惜铭会是非不分。 「不打紧,静观其变,计画照样进行。」上官逸耸肩吩咐,并没有将他的担忧放在心上。 破坏自己的名声,不只是要仇人放松戒心,更是要让人摸不著他的能耐,至於复仇的途 径要得奸诈,那也不过是以牙还牙的手段。 旁人怎么看待无所谓,他便是正义公理。 「好。」既为生死之交,赴汤蹈火只是小事,见上官逸执意行事,石信元便不再顾忌。 夜色迷蒙,万籁俱寂。 摸清楚上官府邸状况,待上官逸流连烟花之地时,欧阳璇玉一身丫鬓装扮趁夜混入。她 身手俐落、轻功非凡,犹如飞燕般无声无息。 想起上官逸那精明的眼神,她屏气凝神始终不敢掉以轻心,待眼眸扫视书方房一切,确 定安全之後才动手搜寻地契,但小心翼翼的翻逼整个书房仍没寻到。 怎么会?藏宝阁、金库,连书房都寻不到,那上官逸到底将韦家地契藏在哪?不!该说 他究竟将所行的财产放置於何处? 藏宝阁、金库裏根本没有什么宝物与金钱,是狡免有三窟?或是被上官逸挥霍花光了? 他真只是个嗜赌的花花公子?脑海裏又浮现出他那一闪即逝的精明眼神,欧阳璇玉至今 仍摸不透上官逸的性情。 抿起红唇,她仍不死心,不动声色的离开书房,趁守卫不注意时跃上屋檐来到上官逸的 寝室。 房内充满著属於他的味道,那味道如同他本人般让她感到眩惑。 欧阳璇玉拧眉斥责自己,非常时刻居然又分神。 她蹑手蹑脚的四处查探,一举一动如同空气让人无法查觉,但殊不知她身上那股体香已 泄露了行踪。 若不是知道她会到来,若不是细闻过她诱人的体香,以她的身手,上官逸肯定会以为只 是微风伴随而来的花香。 啧!未来的娘子居然有这样好的身手,之前真是低估了她。躲在暗处的上官逸不禁啧啧 称奇。 可人儿小心行事的作风,可让他苦等了两日夜,今夜他非得吻个过瘾,以补偿相思成灾 的空虚。望著她一身丫鬟的装扮,上官逸心底已经有困住佳人的方法。 是错觉吗?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不自在的感觉让欧阳璇玉停止搜寻的举动,正想离开之 时,门外已传来吵闹声。 赶紧将物品恢复原位,欧阳璇玉深呼一口气准备跃上屋梁,房门已经打开,醉醺醺的身 影冲至身前紧紧抱住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还不快伺候少爷就寝。」 家仆见到欧阳璇玉立刻下命令。 「我……」原以为还要扯谎解释自己出现在此的原因,可家仆头也不回就掩门离去,好 似上官逸的房裏出现女人是常有的事。 「这……这……好难闻的酒味。」 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喘不过气,欧阳璇玉费尽力气才将他推列床铺上,「臭男人,应该将 你推到地上的,弄得我一身酒味,臭死了。」秀眉拧起,她思及他寻花问柳醉得不成人样, 忍不住嘀咕。 「别走……」眯眼瞧见她欲转身离去,铁臂一横将佳人揽进怀裏. 「放手,放手!」这 么一揽,欧阳璇玉整个人跌到床上落入他怀裏. 可恶的男人手脚皆横放在她身上,臂膀紧紧 圈住,伤不著她却也让她无法挣扎逃脱。 「不放手……你得陪我……」像个孩子似的撒娇要赖,上官逸埋进她香肩裏咕哝应声, 而思念已久的芳香让他忍不住细吻。 「别把我当成青楼女子。」闻言火冒三丈,欧阳璇玉奋力抵抗他的侵犯,伸手正想一拳 击昏他,无奈手臂已被他紧握住。 好恼人!她引以为傲的武功全不管用,此时此刻手脚被箝制住,对一个好色之徒而言, 她只不过是个弱女子,随时可以吞下肚的美食。 「你才不是青楼女子,是我认定的妻……让相公吻一个。」藉酒装疯,上官逸顺著她的 话将目的表明,不待她回应便低头在朱唇上烙下火辣辣的热吻。 「唔……」她想开口抗议,话却隐没在他口裏. 炙热狂情的吻让人感到迷眩,天旋地转 得令人沉醉,欧阳璇玉被吻得娇喘连连无力反抗,甚至还渴望他的拥抱与热情。 「放开我。」这样惊人的想法与反应,让她感到羞愧愤怒,屈膝只想将他踹离身旁。 「脸蛋红通通,你好美……」伸手轻抚粉嫩的脸,很想再吸取芳香又怕把持不住,上官 逸只好强压下蠢蠢欲动的渴望,假装醉倒在她怀裏. 呼,好柔软的胸部,惨了!他又想吻她。 「你给我醒醒,放开我……」 「娘子这么吵,你想要行房吗?」哇!好狠!居然想踢他要害,上官逸压住美腿让她动 弹不得。 「你……」闻言遽然闭口,欧阳璇玉连喘息都小心翼翼。 「嗯,好乖。」懂得适可而止是布棋的基本要素,上官逸佯装沉睡享受这片刻的温柔。 起伏不定的胸脯:心脏狂跳的旋律、诱人的芳香…… 啧!今夜他睡得著才有鬼哩!早知如此,酒应该用暍的而不是用洗的,唉……忍耐、忍 耐,为了下半辈子著想,再苦、再难受,今夜一定得熬过。 静等许久,以为上官逸已经呼呼大睡,欧阳璇玉忍不住的骂出声来,「可恶的男人,该 死的!逮到机会,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著走。」 幸好他已经醉到不行,否则她真的会惨遭魔手。 闻言,上官逸不禁在心中窃笑,故意挪动身体,藉机在她身上磨蹭。 「啊!」酥麻的感觉流窜全身,她浑身发热难耐,忍不住轻声吟哦。 她是怎么了?被他吃尽豆腐应是感到恶心难受,为什么却一再陷入诱惑陷阱之中? 吟哦声扯回两人的理智,不只是欧阳璇玉不敢出声,连上官逸也不敢动,就怕毁了仅有 的自制力。 寝室内蔓延的春意浓厚,诱人难耐的气氛让夜变得好长、好长…… X X X 正午艳阳高照,阳光映人房内唤醒沉睡的人儿,欧阳璇玉伸伸柳腰活动身躯,精 神气足让她心情愉悦。 「呼……」自从中了玄冰寒毒之後,就不曾睡得如此安稳了。她朱唇微微的上扬,浮现 出美丽的弧度。 起身弯腰拾起鞋正要穿上之时,绣花鞋旁那双男人的鞋让她心惊。昨夜的记忆纷纷回笼, 她猛地抬头环视四周,才惊觉自己仍身处在上官逸的寝室裏. 天啊!她居然睡著了,而且一 觉到天亮,呃……正午时分。欧阳璇玉立刻眺起远离床铺,杏眼怒瞪著上官逸沉睡的脸…… 不!他已经醒了。 他的眼在对她笑,还笑得好瞹昧,那笑容让她浑身炙热:「新来的丫鬟?过来帮我更衣?」 忍住笑意,上官逸走至她身前,脱下充满酒味的衣裳,故意掏出藏在身上的地契晃过她眼前。 他是无法分分秒秒困住她的行动,但是相信有了这数张地契,还能诱惑她留下几天。 欧阳璇玉出掌击向他,想以俐落的身手抢地契。 「好疼啊!这是最新的更衣方法吗?」上宫逸故意下闪躲让她拳头落在胸膛,幸好有练 过功夫,否则肯定被她给打死,出拳的力道可真重,唉,她真的一刻也不想留在他身旁吗? 看到地契就想行抢走人,真令人心伤啊。 「少爷发生什么事?」守卫闻声而来,个个高强健壮、手持刀剑,利眼全望向欧阳璇玉。 「少爷你叫他们走,人家好怕喔。」上官府裏裏外外至少有五十多人,碍於人多势众她 不得不低头,纤纤玉指抚上他赤裸精壮的胸膛,她展露妩媚笑容哀求著。 「你们退下,只不过跟美人儿打情骂俏罢了,紧张什么啊?」见她脸色放柔已达到威胁 的效果,上官逸挑眉暗示守卫离开。 「好美、好嫩的手,我的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指腹传来的热度令人心痒,他低头在 她耳边呢喃问道。 男性的气息吹拂得她又羞又恼,欧阳璇玉咬牙切齿的笑答,「玉儿。」 「好名字,美人如玉。」见她气得发抖,他忍不住的伸于抚弄她白皙的脸蛋。 「少爷你怎么能吃人家豆腐,好讨厌……」嗲声娇嗔,她伸手槌著他胸膛撒娇抗议。 可恶的登徒子尽是吃她豆腐,现下拿地契不只是为了紫心妹妹,同时也为了帮自己出口 怨气。 「共眠一宿,你早已经是我的人了,亲爱的娘子。」上官逸咧嘴笑道。 「嘻,真的?」欧阳璇玉佯装欣喜,掩面噗哧笑问著。 哼!花言巧语,与他共度一晚的女子恐怕多得不计其数,况且他与她还是清清白白,呃 ……亲吻、拥抱、瞧了她的身子那些通通不算数。 不过想想以色诱惑,或许是拿到地契最快速的方法。 「当然是真的喽,」辣美人的心事都被水灵灵的眸子给泄露了,上官逸一眼就知道她在 打什么主意。 他当然明白她是为了地契才肯留下,不过能争得与她共处的时间,这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往後朝夕相处,他绝对要让她爱上自己。 「不可以食言唷!」指腹轻抚他的唇办,她学著女人对深爱男人要求承诺。 「嗯,期限是一辈子。」明知她只是演戏,但嗲声撒娇仍让他像个小夥子般,傻傻的点 头保证,「少爷时候下早,让我替你更衣梳理。」见他又想亲吻自己,生怕弄假成真,欧阳 璇玉不著痕迹的闪躲,取来衣裳为他穿上。 深邃如星的眸子写满真诚,若不是知晓他风流成性,她肯定会被他那迷人的笑容、甜言 蜜语给骗了真心。 突然间,欧阳璇玉觉得自己留下来是在玩火,但没弄到地契就走人,她实在不甘心。 整好衣衫後,上官逸又将所有的地契全藏至衣服暗袋中。他伸手抚弄她乌黑长发,宠溺 笑道:「从今日起,我走到哪,你便跟我到哪,夫唱妇随。」 「是,少爷。」学著丫鬟行礼,欧阳旋玉的笑容始终娇媚柔弱:切!要不是地契在他身 上,她才不跟呢。 「叫少爷多生疏啊,唤我逸,这身丫鬟打扮减损你的美丽,待会我命人替你量身订制衣 裳。」让她当丫鬟可真是委屈,上官逸言语之间给子她特权,「少爷,呃……逸,只要能时 时刻刻伴在你身边就已足够,至於其他小事毋需计较。」挽著他的手臂,欧阳璇玉轻声细语 的言词,让人误以为她对上宫逸有著浓厚的隋意。 她才不要跟其他受宠幸的女人一样,而且她预计夜晚之前将地契弄到手後,便拍拍屁股 走人,哪裏还有时间订制衣裳。 「我的好玉儿,你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她们留在我身边只是爱我的钱财,你的情深义重 我会牢牢记住。」鬼话连篇胡扯一堆,上官逸就是为了将话题绕到「其他女人」身上。 他润喉又道:「讲到其他女人,我愈看你愈觉得你很像……」 「像谁?逸,你怎么可以把我当成别人呢?我会伤心的。」慌张的眼神一闪即逝,欧阳 璇玉低头埋在他胸膛裏哭诉。 不会吧!那一晚浓妆艳抹像个艳鬼似的,他应该看下出来的才是。 「你可别哭,那是我不好,今後你便是唯一,我的心裏绝对不会容下第二个女人。」她 的反应全在他掌控之中,上官逸不断的在心底窃笑。 嘿嘿!多多使诈让她主动投怀送抱几次,想必一定能让习惯成自然。 「嗯,除了我不许再想任何人喽。」她泪眼婆娑的望著俊脸乞求。生怕自己露馅,欧阳 璇玉拭泪转移话题道:「我先去为你准备膳食。」 「不!这等小事自然有人会做,你只需陪苦我。」牵著小手,上官逸带她来到书房,事 情愈来愈有趣,她的一颦一笑是真心也好、演戏也罢,都深深牵引他的心,紧握纤嫩玉手决 定下让她溜小生命。 X X X 夜晚起雾,淡淡薄雾裏粉红樱花花办随风起舞,花香弥浸整个书房,暖暖微风吹 拂得她昏昏欲睡,依偎在宽广胸膛裏全身懒洋洋,在茫茫险恶江湖裏沉浮多年的心,从没感 到如此安定过,上宫逸给子安逸的感觉,让她只想在他呵护之下歇息? 根本忘了她的目的。 「唔……你还不累吗?」揉揉睡眼,欧阳璇玉忍不住开口问。 没想到这男人这么有耐性,居然可以窝在书房臭—整个下午,而且他拥有的才华让她感 到讶异,他的画功一流,举儿花草、动物皆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而他专注看书的模样,更 让她无法联想他与风流公子哥是同一个人,本以为他只是个草包哩。 「怎么?爱困了?你先睡一会儿,用晚膳时,我会唤你起来。」上官逸像是哄婴儿似的, 轻拍她的背温柔呢喃。 「嗯……书别看太久会伤眼。」她轻轻点头阖上眼,随後想起任务,又猛然睁开双眼。 天啊!她到底怎么了?竟然荒谬到这种地步,没打昏他抢地契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关 心他累不累?! 最令她懊恼的是,自己居然像是个宠妾,乖乖的依偎在他怀真,陪著他作画又吟诗,压 根将任务抛至九霄云外。 「怎么了?」从她又怒又羞的表情看来,上官逸已经知晓她此刻矛盾的心情。 唉!责任心重也不是件好事,别人的闲事她又何必管这么多。 「我、我……」很想给他狠狠一击,让他远离自己,但她就是动不了手。 黑眸令她迷失自我,脑袋像是停摆般无法思考,她得先与他保持距离,思考计画如何行 事。 欧阳璇玉别过头笑道:「我饿了。」 闻言,上官逸唤了奴婢呈上鸡汤,将鸡汤吹凉送至她嘴边一口—口喂食,「先喝点鸡汤 暖身。」 这鸡汤可是他命人熬了一日夜,裏头含有雪莲、罂粟、鹿茸、雪灵芝等稀有药材,为了 不著痕迹的解开她身中的玄冰寒毒。 「嗯。」她还以为能藉著用膳与他保持距离,很显然的,这算盘又打错丁,他的温柔让 她窝心也心寒,他都这么宠爱女人的吗?欧阳璇玉一口口的吞下汤汁,这汤明明甘甜美味, 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混著一股酸味。 「怎么拧眉呢?不好喝吗?」见她柳眉蹙起,上官逸低头浅尝鸡汤。 「你都这么对每个受宠的女人吗?」话一出口,欧阳璇玉这才惊觉白己竟然过问他的私 生活。 「唯独你而已。」好冲的口气、好浓的醋意,很好!这段情还不王於只有他单方面付出。 「短短相处一日,我就能独享你的温柔?」这个问题实在多余,因为她根本不相信他的 说词,但她仍旧忍不住问出口。 「是的,一见锺情。」上官逸笑得真诚,将鸡汤递至她的嘴边,然而这一回她不肯乖乖 饮食。 「锺情於我的美丽?」十分明白自己的美可以勾人魂魄,但她不希望这是上官逸爱她的 原因。 她真是疯了、真是狂了,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爱不爱自己又与她何千?他风流成性又如何? 她好似在期待些什么……自从遇见他之後,她愈来愈觉得自己像是变成另一个人,行为、 思想全不受控制,就像此刻…… 她绝不能受制於他!欧阳璇玉不待他回应,立刻点住他的穴道,伸手探进他的衣衫取定 地契。 她早该这么做了,只要让他不能语、不能行动,接下来无声无息离去,她根本毋需对付 上官府的人,人多势众只不过是她沉迷他温柔的藉口。 凝望他最後一眼,欧阳璇玉起身欲离去,却没料到还没离开他的怀抱,身躯又被他紧紧 困在厚实胸膛裏,「你……」 「锺情於你,爱你所有一切,给子我时间用行动证明。」见她决心离去,上官逸下得不 展露内力解开穴道。 唉!真是可惜,这么快就得摊牌,不过他就爱她爱恨鲜明的性情。 「你、你……果真会武功!」这男人的内力竞深厚到能在瞬间解开穴道,欧阳璇玉瞠目 结舌的愣望他。 终於明白为何总是受制於他,想必他也早知道自己不是丫鬓,守住她一整个下午必定在 等她露出马脚,这可恶的男人! 「啧!我在向你表白呢。」浪漫的话语竟得到这样的回应,真是杀风景。 「我才不信什么一见锺情,尤其这话是从登徒子口中道出。」既然不必伪装成丫鬟,欧 阳璇玉说话的语气顿时恢复本性。 她奋力挣扎想逃脱却又动弹不得,实在非常後侮自己太过於冲动,竟然还没摸清他的实 力就贸然行动。 「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要用心去感受,让我以行动来证明。」将她揽进怀裏安抚,上官 逸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行动证明?你证明得够多了,我全身上下都被你摸遍,对我如此、对青楼女子也如此。」 无法逃离只能任他拥抱,欧阳璇玉气得说话都毫无保留,更不晓得醋意浓厚足以呛死人,「 嘿、嘿……头一回见到有人吃自己的醋,这可真稀奇。」红颜怒火,白皙脸蛋火红诱人,她 生气的模样仍是那么艳丽。 「你、你在鬼扯什么?」他眼裏的贼意让她心惊,咽了咽口水,欧阳璇玉立刻转移话题, 「放开我!」 「喔?你不懂?透明如蝉翼的薄纱,粉红色诱人的……」伸手隔衣轻点胸脯的暗示,让 一切再清楚不过,上官逸笑望著她慌乱的表情。 「住口!我才不是青楼艳妓。」以为他在羞辱自己,欧阳璇玉愤怒低吼,泪水竞不听使 唤流下。 「我从没当你是青楼女子,只是你的妩媚让我忘不了,清澈的眼睛深深烙印在我心裏, 不论是绣娘、丫鬟,我都为你倾心。」吻去泪痕,他道出肺腑之言、「绣娘?你……」难怪 他对她夺取地契的举动一点也不惊讶,原来他什么都知晓,该下会连她的真实身份都……「 你还知道什么?」 欧阳璇玉瞠著眼的仰望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充满著智慧光芒,真不明白她为何一再被 他风流的模样给欺瞒。 「来历不明,但又如何?我只要你爱我,反正你是我认定的妻于。」她的疑问还真多, 对於他的深情表白都无动於衷,真令人难过啊。 「我才不可能爱你,更不会是你的妻子。」想忽视那令人心荡神驰的话语,无奈迷人的 黑眸不断提醒著,欧阳璇玉板起脸的怒斥,想藉怒意消除不该有的想法。 「你会爱我。」 短短的一句,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神竟让她哑口无言,更找不到话来反驳他,任温度适中 的鸡汤滑入口裏,浓郁甘纯美味缭绕直达心中…… 她真的被下蛊了! 夜凉如水,冰凉微风让不中用的脑袋有了思考能力,沉默已久的欧阳璇玉终於开口道: 「对我而言,你是紫心未来的丈夫,我不可能爱上你。」 虽然她不相信他给子的承诺,但既然他能把话说得斩钉截铁,那么她就赌一场吧!或许 不必取回地契,便能替紫心解除婚约,当然,前提是他真心爱她。 「喔?」上宫逸挑起眉,静静的凝视著她,佳人心裏打什么主意他一目了然。 让韦紫心嫁人上官世家简直污辱祖先,与她订亲只不过要让韦恒难受,至於他迟迟没有 解除婚约只是时机未到,而且能以韦紫心当钓美人鱼的饵,他又怎么会轻言解除婚约。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娶韦紫心是不安好意。」提到仇人,他薄唇吐出的气息是那么冷 冽。 寒意直窜心底,欧阳璇玉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处於冰雪之迪,不禁替韦紫心打了冷颤,「 你言下之意是绝对不会放过紫心?你这么做是为了报复韦恒?」 好浓烈的恨意!望著上官逸布满恨意的眼睛,怱然之间,她好想念那吊儿郎当的他,风 流、好色、奸赌也罢,她不喜欢现在的他。 「是的。」对付韦恒的决心,让上官逸睑色变得阴寒。 「韦恒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可紫心是那么天真无邪,你不应该拿她当棋子,我请你放过 紫心吧。」虽然不明白这仇恨从何而来,但牵涉无辜的人就不应该。 「这是韦恒应得的报应。」上官世家的人何尝不无辜? 「唉……」劝说不了,欧阳璇玉无奈的叹息。 他宁可选择报复紫心,也不愿因为她而解除婚约,口口声声说她是他认定的妻子,果然 只是在玩弄她罢了!一股难受的感觉,在她心中蔓延,呃……她在想些什么啊?她只是局外 人,而上官逸在她心里只是过客,一点份量也没有,伤心什么啊? 「不过……」见她又是拧眉、又是咬唇嘟嘴,心情又全写在脸上,上官逸故意顿了顿延 迟话语,只为享受逗弄她的乐趣。 「不过什么?」欧阳璇玉见事情还有转园的余地,美哞瞬间闪闪发亮。 「如果你马上嫁给我,我可以考虑放过韦紫心。」嘴角浮现贼意,上官逸打的可是如意 算盘。 「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紫心收容我的恩还不至於让我牺牲一辈子。」欧阳璇玉奋 力想挣脱他的怀抱,无奈力气不如人,只能气得牙痒痒的怒瞪著他。 考虑!当她是白痴啊! 可恶!真可恶,从来不知道她是这么柔弱,练了十多年的武功,在此时竟派不上用场。 「真令人伤心啊,夫婿的仇恨怎么会於你无关呢?」上官逸低头依偎在她颈肩处,佯装 一副伤心哭泣样。 「你别胡说八道,谁是你的娘子。」他的气息吹拂在颈肩惹得她浑身不自在,美眸簇起 火焰以掩饰羞涩。 「不然你我各退一步,你待在这上官府七天如果没爱上我,我会解除婚约,而且这地契 也让你带回去,如何?」上官逸松开拥紧她的双手,睑上写满了诚意。 大仇未报无法时时刻刻守著她,使计让她自愿留下未尝不是个好方法,而且七天已足够 为她解除寒毒之苦。 「记得吗?我说你会爱上我的。」见她迟疑,上官逸故意激道。 「七天?」行动获得自由,欧阳璇玉立刻退离他身旁,一脸狐疑的凝望著他。 她是局外人,该立刻拒绝他,并且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内。理智这么告诉她,但是他脸上 那股狂妄的自信,就是让她咽不下这口气,好似她非他不爱。 这男人太嚣张了,七天就能让她爱上他?切!得了吧。 「是的!」啧!他脸上表现出来的诚意还不够吗? 「我可以自由的在上官府走动?」他太过奸诈,欧阳璇玉小心翼翼的询问。 要是七天都与他形影不离,她可受不了。她依靠在门边,随时有走人的举动。 「当然!我现在已经松手了不是吗?」轻松的靠在椅背上,上官逸一点也不紧张她会离 去。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七天後立刻解除和紫心的婚约,地契归还於韦家。」她决 定跟他杠上了,一定要让他踢到铁板,让他俊脸上的狂妄消失殆尽。向来只有她勾人魂魄, 没道理让他玩弄在手心。 「话别说得太笃定,而且这财产始终是上官世家的。」笑容隐没,上官逸严肃的反驳道。 「什么?」一语让她心惊,他的话语是那么坦荡,炯炯有神的眸子让她惊觉自己行事疏 忽,她明白上官逸与韦家有恩怨,但未曾明察事情原委…… 天啊!她怎么会给忘了?真真假假,定是非非难以断定,而她居然反常到还没将整件事 情弄清楚就插手! 她是不是真的弄错了什么?难道帮了不该帮的人吗?韦恒的罪行比她想像的还要深重? 「怎么?你的脸色不太对劲?」伸手抚上受惊吓苍白的小脸,上宫逸不禁恼怒自己让仇 恨冲昏头,居然对她发脾气。「我想休息了。」见他又拧眉,欧阳璇玉立刻结束话题。 这件恩仇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望云居供你休息。」啧!这么快就想离他远远的。 「不必了,我要住芙蓉阁。」欧阳璇玉的红唇微微上扬,学著他的贼笑。 她才不会傻到与他同住,所以故意挑选离望云居最远的阁楼。 「好。小翠,带少奶奶前往芙蓉阁歇息。」嘿嘿……她到哪他便跟到哪,反正睡哪裏对 他来说,没什么差别。 「请注意你的用词,我姓欧阳名璇玉,唤我欧阳姑娘。」她杏眼怒瞪警告他。 知道她真实姓名的人不多,但她就是很自然的对他说出口。 「璇玉、璇玉,真是好名字。」原来可人儿名唤璇玉。 「唤我欧阳姑娘。」他口裏喃喃的念著她的名,暧昧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忍不住 低吼,十分後悔让他知晓她的真实姓名。 「哪有丈夫唤自己的娘子为姑娘……嘿!走得还真快,」本想逗弄她几句,可惜佳人已 经拂袖而去。 没关系,来日方长哩!她与他绝对不只有七天的缘份+ 他能在短时间内以睹夺回韦恒侵 占财产的一半,赌圣之名可不是虚传的。 「还以为你们会在书房上演春宫戏哩!」见欧阳璇玉离去,石信元这才现身。 破天荒耶,这家伙居然有耐性与女人相处这么久,一日夜形影不离,看样子真动了情, 相信七天後,他就得喊欧阳璇玉为嫂子了。 咦?欧阳璇玉……这姓名好像听过? 「喔?还以为你怕长针眼早就离去了。」上官逸微笑道,石信元生伯他为了女人坏了复 仇大事,一整个下午躲在屋檐上,不仅为了保护他,更为了提醒他大仇未报。 「幸好你还没被爱给蒙蔽住。」石信元搔搔头,显得不好意思。 谈起家仇,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背负十多年的恨,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片血海尸骨。 「後天晚上,我还要亲自夜探韦家。」上官逸决定亲自做最後确认的工作。 以他的身手要杀韦恒并非难事,但一刀就了结性命,实任大便宜那罪恶满盈的家伙,他 再三观察仇人、布署陷阱,如此大费周章,全都是要韦恒生不如死:「赫!今日棋门的当家 已经住进韦家助阵,这样好吗?」石信元闻言心惊瞻战。 楚惜铭并非一般保镳,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且棋门云集的手下全都武力非凡, 上官逸如此行事,未免大胆又危险。 「这是预料中的事,楚惜铭一插手,让复仇大事变得有趣多了。」他老早就想会一会这 名传说中的人物。 上官逸双眼燃起强烈的斗志,浑身血液沸腾,迫不及待的想与楚惜铭交手过招。 如果他没有推测错误,他与楚惜铭的师父该是同一个人…… 师兄弟过招是件很令人期待又兴奋的事。 「不会吧,你该下会被嫂子拒绝太多次,欲求不满以致变得疯汪?」石信元吓得瞠目结 舌。 「死小子,你想到哪去?」上官逸摺扇敲他的头斥喝。 「好疼……这是我唯一想得到的原因啊!」轻抚著头,石信元见他又欺近,立刻逃得远 远的。 「我行事自有分寸,别替我担心。」露出微笑,上官逸很感激亲如兄弟的石信元如此关 心他。 唉!同样是家仆,为何差如天地?韦恒为钱想要灭绝上官世家,而石家却誓死护王。 「我也要随行。」石信元收起笑脸严肃道。仇恨背负多年的不只是上官世家,石家亦同。 「好!」击掌允诺,两人相视而笑。 「你早点歇息吧,我要去追求你嫂子了。」露出贼兮兮的笑意,上官逸睑上浮现不正经 的表情,「呃,你……」 这家伙!变脸居然如此快速,别说欧阳璇玉被要得团团转,就连他部不禁认为上官逸只 是个风流的登徒子? X X X 芙蓉阁庭院小桥流水,给人一种诗意盎然的情趣,精细的木工雕刻、造型的优美 ……不只是芙蓉阁的格局如此气派,该说整个上官府邸无不富丽堂皇、美轮美奂、荣华富贵 迷惑人心啊!难怪会有这么多恩恩怨怨。 嗯哼!她乾脆也来凑热闹好了,这地契就当作是她被吃豆腐的代价吧!步人芙蓉阁,欧 阳璇玉立刻遣退小翠,审视芙蓉阁裏的物品与摆设,飞快逛遍阁楼裏裏外外,水灵灵的眸子 不停转呀转,脑袋裏尽是如何布署、保护名节,防节登徒于侵犯自己。 「七天?哼!自大的家伙,就让你七天接近不了我,看你如何让我爱上你?」 盘算计画好,欧阳璇玉立刻取下项链,小心翼翼的拿下每一个珍珠。 乳白珍珠为椭圆形,每一个珍珠外壳都刻苦细微的字,剥开外壳倒出粉末,红、黄、蓝、 绿……五彩缤纷的色泽皆代表一种毒素。 不自觉收起剧毒,只留下那下危害性命却又会整人的毒粉,时间紧迫,欧阳璇玉根本没 有时间多想为何手下留情。 将粉末与清水混合,粉末渐渐溶於水中,将无色无味的水,纷纷洒落在各个门窗边缘。 「嗯哼!在江湖上打混这么多年可不是混假的。」欧阳璇玉拍拍身上的灰尘笑道:「上 官逸你胆敢来侵犯,我就整死你。」 连续两回让他吃尽豆腐占上风,这回绝对要让他浑身麻酥酥,动弹不得,虽然药水份量 不多,可药性足以维持到天亮,嘻!她可以安心呼呼大睡喽,「噢!还没洗澡哩。」布署妥 善警戒心降低,欧阳璇玉走圣阁楼内那一池植满芙蓉的清水泉。 泉水传来淡淡香味,诱惑著她入池沐浴。 欧阳璇玉放下层层薄纱布帘,褪下衣衫进入水池,池水冰凉透彻让她放松身躯的躺在圆 滑石块上歇息,乌黑长发飘浮在水面,发丝伴著英蓉绿叶成了一副艳丽的美人图。 上官逸来到芙蓉阁庭院外,伫立在曲桥上仰望著芙蓉阁敞开的大门,心中警铃作响,「 不对劲。」 压根不相信美人儿会开著大门迎接他到来,上官逸绕路走王侧门,一双利眼下停的审视 紧闭的侧门,屏气凝神的感觉四周一切,这般毫无异状更让他提高警觉,於是收回欲推门而 入的手。 他转身离开阁楼,步下曲桥定向後花园。 依靠在池岸沉睡的人儿辗转醒来,微眯著眼佣懒的模样是那么娇艳。 徐徐凉风吹拂薄纱布帘,帘幕後的身影若隐若现,是她睡昏了头吗?上官逸怎么可能会 无声无息出现在阁楼内?她所调制的药水只要轻轻碰触,药性便会急速流窜——全身,以上 官逸慎重的个性绝对不会从敞开的大门进入,会从侧门…… 布帘又被轻风吹起,根本不见任何身影。果然是她的错觉!昏昏欲睡让防卫之心仍处於 恍惚之中,欧阳璇玉闭上双眼依靠在池岸歇息。 随著睡意逐渐散去,长长睫毛不停颤动,缓缓张开美眸,映人眼中的脸庞让她失神许久, 久久才回神,对上他火热的目光,「你、你、你……」 「嗯?这么想我?想到说不出话来?」拾起飘浮在水面的秀发细闻,欣赏她惊慌失措的 模样,逗弄她真是人生最快乐的事,幸好,他是从密道进来,从她安逸与惊讶的表情看来, 就能知晓这大门、窗户是走不得,啧!真不晓得她动了什么手脚? 「你怎么会没事?!」就算他从大门进来也同样会中毒,欧阳璇玉不敢相信毒药竟对他 一点也起不了作用,难道她的毒药失灵了? 还是这狡诈的男人会飞天遁地! 「嘿、嘿,我的美人儿,你希望我有事?」 美眸燃起怒火,娇颜像朵火红玫瑰绽开,她的美丽让他更为之倾心。 「我可是你的夫婿耶。」捣风点火的言词只为增加她的美艳,果然…… 「你……这怎么可能?」甘心让欧阳璇玉忘了身处何地,她愤怒站起身的冲出水池,满 心只想确认那毒药是否真的失灵,压根忘了全身一丝不挂。 「唷呼!真是大开眼界,」咽了咽垂涎的口水,上官逸急忙跟向前,正好见到她触摸门 板後瘫软在地。 「呜……呜……不许你过来,否则等到药效退去,我一定痛宰你。」摊门边动弹不得, 欧阳璇玉哭成了泪人儿。 她不只是被气疯,更是被气笨了,居然会被气到以自身试药,幸好发丝够长足以掩盖身 躯,要不然她真的会羞愤而死。 「别过来,否则我……我咬舌自尽,」见他一步步靠向自己,欧阳璇玉不断的哭喊。 「别这样,捆信你也不愿瘫软在地等药效退去。」忍住笑意,上官逸脱下外衫将她包裹 抱起,像是哄婴儿般安抚著她。 「呜……上官逸,你真是奸诈狡猾的大混蛋。」睑蛋埋在他胸瞠裏嚎啕大哭,如果此时 她的手脚能动弹,一定会海扁他一顿泄愤。 「是是,我是大混蛋,别哭……」啧!不知是谁先使出小人招数?他咬紧牙关忍苦笑意, 不断的哄著她。 「不许你笑我,都是你,都是你让我气笨了。」见他嘴角隐隐抽动,欧阳璇玉又哭又怒。 从来都没失误过,从来都没这么丢睑,但遇上他之後,她像是栽在他手掌心裏任他玩弄, 挣扎反而让自己更难堪,为什么?她欠他的吗?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别哭……」见她哭得伤心,他的心也跟著疼了,轻轻的将她放 置在床上,低头亲吻美额哄著。 「呜……不许你趁火打劫。」又被吃豆腐,欧阳璇玉更加恼怒。 「趁火打劫?没耶!平时我就常亲吻你了,这可不算是趁火打劫喔。」上官逸一脸无辜 模样。真冤喔!他平时不就这样亲她了吗?说得他好像是坏人似的。 「你……你……你这个登徒子。」美眸燃起火焰,无奈的是她根本无法吓阻他的行为。 「哇!怎么能骂我呢?我亲你,你也没挣扎,根本是默许我的举动,」明知她动弹不得, 上官逸故意逗弄道。 「你如果要让我真心爱你,就别趁机吃我豆腐,有本事就让我心甘情愿。」生怕自己就 这么被吃了,除了用言词防卫,她真的别无他法。 「我就是要你心甘情愿爱上我,否则我何必与你赌上一场?」上官逸收起笑容认真的说。 他爱逗弄她,却被她当成风流成性的登徒子,真是冤枉喔! 「你想做什么?」身体被扶起拥在他怀裏,欧阳璇玉心惊问道。 上官逸拾来手巾替她擦乾发丝後,以五指为她轻轻梳理,指腹缠绕乌丝,他细闻芳香的 低喃,「你说我能做什么?」 男陆气息吹拂至耳边,红晕随著血液蔓延,欧阳璇玉噤口不敢出声,静静的任他梳理头 发。她不得不承认,没中毒时已经无法抗拒他的诱惑,此时此刻就算他想霸王硬上弓,她还 能如何? 你会爱我的……那笃定的言语在耳边回响,突然间她後悔充满心中,现在想要抽身还来 得及吗? 「头发已经乾了,早点歇息吧。」亲吻脸颊道晚安,上官逸让她躺平在床上,自己跟著 侧躺在她身旁,只是静静的守著她人眠。 她心裏的顾虑他一目了然,追得太急只会将她吓走,他要让她知道,他要的不只是她的 人,更要她的真心。 她该惧怕的,更该一夜无眠等著药性退去好痛殴他一顿,但睡意让她不争气,他乎稳的 气息让她安心,眼皮沉重,视线迷蒙,一切等著明日再追究吧!她累了,真的想睡了,好困 …… 唔……好温暖的怀抱,「嘿,你睡得还真快哩!」上官逸撑起身子,轻点她巧鼻笑道。 他也只不过才装睡一会,她就已经去会周公下棋,倘若个了解她火爆的性情有纯真的一 面,他还会误以为她早屈眼在诱惑之下。 唉!这夜该说是长还是短? 与她共处三个夜晚,他都是睁眼到天明,静静的抱著她只会欲火焚身,睡得著才有鬼哩! 但辣美人大概只有此刻会静静的待在他身边,待天边曙光乍现,这和平恐怕就得消失, 明日下知还会有什么惊喜等著他。 方才美眸簇起两团火焰,仿佛诉说他的下场会很惨,是痛殴,还是毒杀?呃……希望她 别太狠,他还想娶她过门耶。 翌日清晨,欧阳璇玉动弹不得的身躯逐渐有了知觉,而酥麻的感觉流窜四肢百骸,使睡 得正甜的脸蛋浮现痛苦难受,昨夜的一切顿时在她脑海裏翻腾,故两眼一睁,瞬问燃起两团 熊熊火焰。 咬紧牙关忍受酥麻的感觉退去,欧阳璇玉无声无息的离开上官逸的怀抱,小心翼翼的更 衣梳洗,随後步出芙蓉阁。 「咦?怪了!」待欧阳璇五离开之後,佯装沉睡的上宫逸立刻坐起身。 还以为她醒来会立刻踹他两脚或是揍他两拳,没料到是知此平静,这该不会是暴风雨前 的宁静吧。 他挑起浓眉微笑道:「亲爱的娘子,为夫等你喔。」 X X X 欧阳璇玉来到厨房,一路定来人人对她必恭必敬,很显然因上官逸的宠幸,她的 地位不容忽视。是侍妾、丫鬟,或是床伴?不论什么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只要行事方便, 乐得轻松。 「少奶奶,厨房油烟浓厚,这裏恐怕不适合你来。」厨艰余氏见到来人立刻行礼。好一 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难怪少爷会倾心於她。 「你别太多礼,我不怕油烟的,我只是想为逸少爷做早膳。」杏眼将厨房摆设全收尽眼 底,欧阳璇玉随手取得材料立刻洗涤切菜。 「这样不好吧。」余氏佯装惊慌劝阻。 原来这厨娘便是上官逸的奶娘,在上官逸的心目中宛如视奶奶,纵然上官逸已经取回部 份家产,府裏多得是可供差遗的奴仆,可处於非常时期,她仍不敢掉以轻心,伙食仍旧由她 亲自打理。 若不是上宫逸有交代欧阳璇玉会是这裏的女主人,又怎曾让她踏人厨房重地一步。 「逸少爷怪罪下来,我会扛著的。」轻拍厨娘的臂膀,欧阳璇玉让她坐在椅子歇息。 「是的。」唷,这大方美丽的姑娘让人愈看是愈喜爱,尤其是那又圆又翘的臀部,呵呵 ……保证可以生好多娃儿传宗接代;余氏像是看自家孙媳妇似的,愈看她愈满意。 「你放心,由我做早膳绝对没问题的。」厨娘热切的视线让她浑身发毛,欧阳璇玉回过 头笑道,迎上那欣喜的目光,她不自主的又打了冷颤。 怪了,这厨娘看她的眼光怎么与上官逸有点雷同呢? 飞快切好菜立刻下锅与米熬煮,原本她想趁机下药,却因厨娘热切的目光打消了念头, 只想飞快逃离厨房,结果粥熬了半个时辰,她也熬了半个时辰。捧著热腾腾的双菇鲍鱼粥, 欧阳璇玉像是逃亡似的飞步离开厨房。 天啊!这厨娘真是怪人,那欣喜的表情压得她喘不过气,好似她没好好待上官逸便是罪 人。 「嗯,好香啊!」见到欧阳璇玉捧著早膳前来,刚从芙容阁回到望云居不久的上官逸, 立刻迎向前,只是他锺情的不只是粥,更是美丽的人儿。 真是耍笨咩! 又没下药,何必还捧著精心熬煮的粥来到他身旁?她猛然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在望 云居。 欧阳璇玉身形一闪的远离他,「这不是要给你吃的。」 咦,改变心意啦?要不,她干么将早膳端到望云居来,不就是摆明要给他吃的? 「没我的份?真令人伤心。」厚脸皮赖坐在她身边,上宫逸瞠大眼渴望著她亲自熬煮的 双菇鲍鱼粥,一副垂涎状。 「哼!你饿死好了。」原来这男人不只好色,也好吃,那张脸像是饿了好几餐。欧阳璇 玉别过头压根不理会他,将粥吹凉往自己嘴裏送。 嘿……就不信他吃不到她亲自熬煮的粥。 搂著她的腰,他轻声的在她耳旁呢喃道:「你真的忍心吗?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我 俩已经共眠三夜……」 「什么?」三夜?闻言,到了口裏的粥险些喷出来,欧阳璇玉瞠目结舌。 「嗯!心爱人儿的手艺果真是人间美味。」舔去她嘴角滑落的米粒,欣赏著她变睑的模 样,上官逸贼笑道。 「你你你……那是什么举动!」擦拭被舔的嘴角,她白皙睑蛋瞬间涨红,一还有你给我 说清楚!为什么是三个夜晚?」 「举动?吃粥喽!」上官逸耸肩表示自己安份守己。 「哼!我偏不给你吃。」以为上官逸只是逗弄自己,欧阳璇玉端起粥坐到最角落,准备 自己享受美食。 嗯哼!她的手艺可不是自己吹嘘,单凭这香味就能让人垂涎三尺。 「看来共眠三夜这情份还是不够,咱们结发共眠一辈子如何?」他亲近娇躯,利用独特 嗓音蛊惑她。 芳心像是被微风轻轻撩弄,惹得粥梗在她喉问咽不下。 欧阳璇玉深呼吸一口气,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不给吃,就是不给吃。」 「喔!那算了。」摺扇轻一挥佯装无所谓,上官逸回到座位命人送来早膳。 不消片刻,仆人已将早膳端放在桌上。上官逸一这开仆人,立即取了一粒馒头啃食起来。 「嗯、嗯、嗯……」连吃几口,他不断的发出赞叹声,远频频点头。 「真有那么好吃?」秀眉拧起,她压根不相信这乾扁豆子与馒头,能让这男人变节得如 此快速。 欧阳璇玉抱著好奇心靠向前,纤纤细指捏起一块馒头品尝…… 「呕!你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啊?这种东西也能吃?」她瞠著美目讶异上官逸竞舍弃美 食屈就狗食。 哼!还说心爱人儿的手艺果真是人间美味,男人的话果真都是狗屁一堆。 「咦?怎么会?这可是美味佳肴。」为了加强说服力,上宫逸大口啃著馒头。 这样乾燥、冷硬的馒头,他啃了十多年,无非藉此提醒自己大仇未报,而那难以下咽的 味道,混著他的恨与仇…… 「依我看来,你的味觉真有问题。」不多想的抢过他手中馒头,欧阳璇玉将热粥吹凉, 一口一口往他嘴裏送,同时不断询问粥的味道是否可口。 「如何?」见他始终面无表情,她的心不禁拧了。 细细品尝最後一口,上宫逸抚著肚子赞赏道:「这粥果真美味。」 「呼……算你的味觉还有救。」她大大松了一口气,正收拾著粥碗。 欧阳璇玉望著空空的碗,又回头凝望著上官逸一脸满足的模样…… 「上官逸!你、你这个小人。」手口并用,她手上的碗已砸向他那张带著贼意的俊脸。 「冤枉啊!我可没说我味觉有问题,而且是你自动喂我吃粥的。」他飞快的闪过攻击, 立刻将发飙的辣美人紧紧拥在怀裏. 嘿!又得逞了,只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他还真希望 她煮的是一缸粥。 「你……你……你这个大老奸!」他反驳的言语让她哑口无言,欧阳璇玉气得怒火狂飙, 想要扁他一拳,手脚却又被困住。 应该下毒、应该下毒的!好歹也要拉死他、吐死他…… 「别气喽!以後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喽!」揽著美人儿,上官逸不断的低声哄著。 「以後?你想都别想……」 火热的舌趁机采进她口裏淹没怒语,吻得她天旋地转瘫软在他怀裏,她良久才觉察自己 不只被吃豆腐,居然还沉醉在那热情的吻中……好恼人啊! 「上官逸!你给我小心点。」趁著他不注意,欧阳璇玉狠狠踩了他一脚,立刻飞身离开。 可恶、可恶!这笔帐非得加倍讨回来下可,呜……她真没用!变成只会说狠话、遭人玩 弄的娃娃,为什么事情总是让她无法掌控?不甘心哪! 苏绣主要艺术特点是图案上整绢秀,色彩清新高雅,绣功精巧细腻绝伦,苏绣的针法变 化无穷,采用不同的针法可以产生不同的线条组织和独特的艺术效果,花卉静态极妍,鸟儿 馋唼之态活灵活现,绣花针在于彷佛画笔,欧阳璇玉细心予以生命力。 刺绣对她来说不只是消磨时间,更可以抚平浮躁的心情,只是连日来心情因上官逸起起 伏伏,刺绣已经无法平息她烦躁的情绪。 「疼!」鲜血涓滴流出,她望著红色血液,唇办下禁抿起。 他没来打扰自己该是乐得轻松自在,可为什么会有一日下见如隔三秋的愁?脑海裏全是 他的身影,耳边缭绕的全是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心裏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什么?春末天气转 热,可清凉的微风吹拂却让寒意上心头,她的身体渴望被人紧紧拥抱…… 呃,她该不会真的……切!不可能的。 欧阳璇玉,你别被那风流的男人给迷惑了,守著你还没二日,他就已经不见人影,那些 甜言蜜语又怎么能相信? 摇头甩去那不该有的感觉,欧阳璇玉冷哼,「那家伙肯之又去风流快活。」 脑海裏掠过他搂著别的女人的景象,熊熊怒火顿时燃起。她放下针线步出门房,刚好迎 面撞上小翠。 「啊!」手一滑汤碗翻落,小翠吓得花容失色。 欧阳璇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下撒出的汤汁,你有没有烫著?」 「呼……幸好、幸好,」见汤药一滴下漏,小翠掹拍胸口压压惊,「少奶奶请先歇息, 喝碗鸡汤补身。」 「又是鸡汤?我不喝。」哼!算他还有良心不忘照顾她,可是再好喝的鸡汤,连续喝三 天也食之无味。柳眉蹙起,欧阳璇玉一脸嫌恶的将鸡汤放置在桌上。 「少奶奶您趁热喝完鸡汤。」小翠将鸡汤递至她面前。 「不会是那人要你盯著我喝完鸡汤吧?」见那小脸祈求的模样,欧阳璇玉开口问道。 她真的有这么瘦弱吗?非要在这春末扨夏的季节天天进补? 「少爷交代我,没见到您喝完鸡汤,绝对不可以离开。」小翠始终小心翼翼的盯著汤药。 「喔?你帮我喝掉就好了,我想要出去走走。」欧阳璇玉不以为然,将鸡汤推至小翠面 前,现在她只想知道上官逸死到哪去了。 雪莲、罂粟、鹿茸、雪灵芝熬煮的鸡汤,对一般人来说可是义寒义毒,小翠连忙摇头, 「不行,这裏头的药材……呃……」 欧阳璇玉挑眉问道:「怎地?药材不对吗?」小翠神色慌张她可没有漏看。 「没有什么下妥,只是少爷为您准备的膳食,奴婢怎么能喝。」小翠跪地苦苦哀求。 「喔?只喝一口应该无所谓吧。」见她吓得脸色苍白又害怕,欧阳璇玉将鸡汤递王她的 嘴边。 「奴婢……不能喝。」小翠捂著嘴连退数步,就怕主子逼她喝那碗鸡汤。 「为什么你一口都不能喝?给我一个好理由。」欧阳璇玉觉得就算身份悬殊,代喝一口 鸡汤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必那么害怕? 「唔……」小翠紧闭唇办猛摇头,生怕她强灌她汤药。 「说实话!这鸡汤放了什么药材?否则就把这一碗汤喝完!」欧阳璇玉决定打破砂锅问 到底。 那可恶的男人该不会真的对她施毒下蛊,想以这种卑劣方式强迫她爱他? 「呜……您就饶了奴婢,少爷曾交代过不能说的。」小翠仍是捂著嘴的哀求。 药材她算是懂得不少,「没关系,我自己查。」 欧阳璇玉起身准备到厨房查看熬炖鸡汤的药材。 生怕上官逸怪罪下来,小翠立刻起身阻拦,「少奶奶求求您别让少爷知道,我说,那是 雪莲、罂粟、鹿茸、雪灵芝熬煮的鸡汤,少爷他没有恶意的,他……」 「怎么可能?」以寒制寒、以毒攻毒,这些药材分明是解玄冰寒毒的药方,他怎么知道 她中了玄冰寒毒? 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我俩已经共眠三夜……上宫逸曾经说过的话语,此刻在她脑海 中泛起涟漪。 热浪红潮将她淹没,血液加速流窜,那模糊的记忆愈来愈鲜明,寒毒发作时温暖的拥抱, 香肩上留下的印记……欧阳璇玉整个人傻了。 「少奶奶您还好吗?」见她面红耳赤,小翠忧心的问。 「我没事,他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没想到上官逸竟会默默为她寻得珍贵药材解毒。轻 轻的搅动鸡汤,欧阳璇玉不禁好奇问道。 「这奴婢就不晓得了。」见主子脸色转好,小翠终於松了一口气。但多嘴的她又忍不住 的开口,「少爷他很心疼少奶奶,从没见他待那个女子像对您这般好,相信他对您二疋是真 心真意的。」 「他人呢?」细细品尝鸡汤,欧阳璇玉突然感觉这汤汁比起以前更加美味,心裏有股莫 名冲动,很想立刻见到上官逸,只是这回不是找他算帐,而是…… 心急想立刻见到他,可是她不明白原因,为什么想见他? 道谢吗?是的,道谢而已。 「少爷人在望云居。」听闻主子主动问起少爷的踪影,小翠连忙拿出梳子与饰品为她梳 妆。 夜已深沉,可心裏没来由的很想给上官逸一个惊喜。 欧阳璇玉独自一人悄悄来到望云居,经过花园庭院,怱地,瞥见两道黑色身影从书房离 去,迅速敏捷的身手飞快跃出围墙扬长而去,她随即提气紧跟在後。 从两名黑衣人的身手可知武艺非凡,且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背影是那么熟悉,欧阳璇玉始 终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跟随太近。 见黑衣人潜入韦家别庄,她也跟随在後,但一进入韦家,她就後悔了…… 「吓!棋门的人怎么会在这?」欧阳璇玉咽了咽口水,轻抚狂跳的心。 难道「他」知道她曾住在这裏? 唉……她还不只是变笨,连眼睛都变拙了。望著韦家庭院阁楼都高挂著棋门云集的灯笼, 欧阳璇玉忍不住怒斥自己太大意。 棋门的人所在之处,大门围墙一定会高挂灯笼,而她竟然会粗心到没看见火红灯笼上面 的字,笨到自投罗网。此刻她很想立刻飞奔逃离韦家,但那好似上官逸的黑衣人却让她放心 不下。 棋门云集可说是正义公理的使者,上官逸夜潜韦家,不怕让棋门的人误以为是匪徒吗? 而狡猾奸诈的他难道不明白,在棋门镇守的地方为非作歹是不要命的行为吗?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上官逸自身安危都可以不顾? 「该死的!上官逸是疯了不成?」愈想愈是心急,正苦於找不到上官逸之时,远方传来 吵杂声,欧阳璇玉立刻飞奔过去。 她心想:棋门高手如云,又不可能会是「他」亲自出尽处理事情,怕啥! X X X 韦家戒备森严,几乎是五步一冈哨,上官逸无声无息的潜入韦家,飞檐走壁来到 大厅,俯瞰而下,韦恒与楚惜铭正在饮酒作乐,他微眯著眼凝视玉面书生。 睑色苍白、瘦弱,手拿摺扇,那弱不禁风的模样仿佛风一吹就倒。 难怪!韦恒会轻忽楚惜铭的精明,嘴角扬起笑意,上官逸立刻故意发出声响暴露行踪。 「什么人?」守卫闻声,全拔刀寻查。 「楚公子,有人入侵。」见楚借铭仍沉迷舞娘美色,韦恒忍不住开口提醒。 哼!棋门云集也只不过虚有其表,要靠楚惜铭保命根本是奢望,看来他得另寻高人保命, 才是明智之举。 「吓!有人人侵?呃……你放心,有我的人在,绝不会有事的。」轻拍胸膛压惊,楚惜 铭故意扯著不太有把握的笑容道。 他哪会看不清韦恒的真面目,嗯哼!犯下滔天大罪居然敢以黄金万两,就想叫他把黑布 染成白布,想都别想。 十多年前的血案沉寂这么久不急著翻案,他倒是想看看上官逸如何复仇,想知道他够不 够资格赢得美人心。 简而言之,当初他楚惜铭会亲自处理这案件,全是为了欧阳璇玉。 「是的,遗劳烦楚公子。」韦恒皮笑肉不笑的虚伪应付。 倏地,黑影袭击而来,楚惜铭不著痕迹的挡在韦恒身前,佯装害怕喊道:「快来人啊! 护驾、护驾……」鲁莽行事下智之举,仇人未死,自身已难保。 上官逸不疾不徐的出手击向楚惜铭,以三招月牙斩试探他的武功,但攻势全被他巧妙抵 挡下来。两人暗中较劲,在旁人眼中却以为楚惜铭能逃过攻势,全是运气好。 「好样的!内力果真深厚。」难怪师父会以楚惜铭为傲,交手过後,上宫逸更能确定楚 惜铭果真是他的师兄。 上官逸竟是自家人!独特招式让楚惜铭心惊,望进上宫逸睿智的眼睛,他对他有了新的 看法。原来他并不是鲁莽行事,而是试探与告知。 怪哉!师父何时又收了徒弟? 「想要在棋门面前杀人,得给个好理由。」脸色严谨,眨眼间楚惜铭与先前判若两人, 浑身散发王者之风。 显现真性情并不是要保护韦恒,而是想藉机与上官逸一较高下,而且他不希望韦恒死得 这么快活。 「理由?哈哈……要杀韦恒这个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沉著声音怒瞪韦恒,上官 逸仰首笑道。 「韦某平生不做亏心事,你这个恶贼别胡说八道。」自从收到死亡帖之後,怕死的韦恒 日日夜夜皆胆战心惊,对方浓烈的恨意吓得他连退数步。 究竟是什么人想要他的性命?韦恒始终想不透黑衣人的来历。 「喔?是吗?不过你放心,今日并非你的死期。」上官逸身形一闪的越过楚惜铭,来到 韦恒面前在他的额间烙下血痕。 他要让他活在恐惧之中。 「啊!」额间流下鲜血,吓得韦恒抱头鼠窜。 见上官逸达成恐吓的效果,楚惜铭才纵身向前与他对峙,「没理由,就休想杀人。」 踢破酒壶,他运气将酒水凝结成冰,以冰为飞镖击向上官逸,表面上他是保护韦恒,事 实上这样的举动,不过是下挑战书。 该死的!来处理事情的人居然是楚惜铭。 躲在暗处观看的欧阳璇玉,不明白两人真正战斗的原因,但眼看寒冰逼向上宫逸,她心 急如焚的飞身向前,替他化解危机,「住手!」 烈火掌轻松融化寒冰侵袭,楚惜铭凝望著来人一点也不惊讶,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瞹昧, 「你终於肯出现了?」 「是非恩怨难以断定,切勿轻易下定论。」欧阳璇玉伫立在两人之间,提醒楚惜铭勿忘 棋门纪律。 楚借铭身手了得,她绝非是他的对手,但她的出现至少能保住上官逸脱身。 「这些日于以来,我找得你好苦,而你却只有这些话对我说?」见上官逸脸色铁青,楚 惜铭故意问道。 倔强美人受伤之后躲藏起来,让所有棋门的人翻天覆地找一个多月,要不是那一夜在烟 花之地巧遇,还真以为她消失在世间。 当时没将她直接带回疗伤,全定因为被上官逸吃尽豆腐的她竟然没动手痛扁他,这样耐 人寻味的情况,让人好奇想知道美人儿的心态。 於是放任受伤的她流浪在外,同时这也是他接下韦恒的委托,想进一步了解上官逸的原 因。 「我……」忆起受伤丢脸的事情,欧阳璇玉满脸通红,尤其面对苦棋门众人,她的头更 是不敢抬。 「她是我的女人,不论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能确定你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那暧昧的 言语与她的反应,上官逸不免妒意充斥心中,将欧阳璇玉护在身後,说什么也不让楚惜铭接 近她。 楚惜铭冷眼望著上官逸搂著欧阳璇玉的手。「喔?就算已经明媒正娶,她始终是我棋门 的人。」他简洁有力的话语,让人误以为欧阳璇玉才是他的人。 「不可能。」冷冽的话语进出口中,上官逸下容任何人窥伺他心爱的人儿。 「快走啊。」太了解棋门的实力,单凭上官逸根本不是对手,欧阳璇玉扯著他的衣袖催 促。 「想走,没那么容易。」搅局看好戏的心态让楚惜铭不肯放人,他伸手一挥,棋门的部 下全部逼近。 他倒是要看看,上官逸胆敢出面挑衅,又如何脱身? 若只是有勇无谋,或是轻视棋门的能耐,那可真是不智之举!而且他更想知道,在欧阳 璇玉的心裏,上官逸究竟占了多少份量。 「楚大哥,别这样。」欧阳璇玉想向前求情,却被上官逸阻拦。 「啧!真令人意外,倔强美人竟然如此低声下气,敢情是爱上他了?」楚惜铭挑肩望著 她问道。 「不是的。」欧阳璇玉急急否认。 「够了!想留我们,也没那么容易。」一声楚大哥彻底惹火上官逸。 他抽出天罡剑击向楚惜铭,飞陕的身于在青衫划下剑痕,趁著众人惊讶之余,带著欧阳 璇玉飞身离开。 「哈哈……有意思。」楚惜铭挥手阻止部下追捕,上官逸的身手远比预料中来得高强, 原来轻怱对手实力的人是他自己,这套青杉得留下来纪念,难得有人能伤他。 不过,下一回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楚公子,您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见威胁他性命的黑衣人全身而退,韦恒不满的怒 道。 「我行事,你管不著。」倏地收起笑容,楚惜铭冷冷的警告。再次面对韦恒,他已经懒 得伪装。 「吓!是、是……」寒气逼人,韦恒吓得噤口,全身战傈。 他真是眼拙,楚惜铭这样的人物,他竟然会当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韦恒惧怕 的同时心裏不禁窃笑,有了楚惜铭助阵,那名黑衣人想要他的性命肯定比登天还难。 「奉劝你好好珍惜仅存的好日子。」明白韦恒的想法,楚惜铭那没有起伏音调的话语, 让人心生恐惧。 「楚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毛骨悚然的感觉打从心底窜起,咽了咽口水,韦恒不敢 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 「就字面上的意思。」不知悔改,死不足惜,楚惜铭不予回答。 「楚公子求求您救我,韦某平生铺桥造路、救济贫困,并没有做出对不起良心的事啊。」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转变,贪生怕死的韦恒连忙求助,谎话说起来可是脸不红气不喘。 「喔?是吗?」他挑眉反问,不待韦恒回答,人已经扬长而去。 楚惜铭留下的话语让韦恒心凉了半截,不禁在心裏问道:棋门云集究竟是他的护身符或 是催命符? 不!他不能坐以待毙,他韦恒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摆平的,想要 他的性命可没那么容易。一张和善的面容在瞬间变得狰狞。 「禀报老爷,小姐、小姐被黑衣人给抓走了,呜……」韦紫心的贴身丫鬟铃兰哭得肝肠 寸断,忧心小姐安危的同时,更怕韦恒怪罪於她。 「什么?怎么可能?」韦恒紧紧攫住她娇小的身躯逼问。 生怕宝贝女儿被当成人质来威胁自己,事先命棋门的高手看守,没想到竟然还是被黑衣 人给得逞。 「是真的。」铃兰频频点头,并将棋门冷眼旁观的行为全盘说出。 「棋门的人究竟是怎么办事的。」没想到敌方竟然不费力气就绑走爱女,韦恒板起脸孔 怒吼。 但得到的,却是棋门众人冷笑的目光。 环视众人韦恒只感到寒意窜升,当初自以为聦明的安排,如今竟是自我捆绑的作法。天 啊!他费尽心思请来的人竟是瘟神,更甭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而且连紫心救回的绣娘都会武功,这回他真的命该绝了吗?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是谁 想要置他於死地? 搂著欧阳璇玉飞奔回芙蓉阁,上官逸立刻扯下蒙面布巾,将心爱的人紧紧拥在怀裏热吻, 炙热的吻让她无法喘息,像是惩罚,更像是宣告她是他所有。 整个人瘫软在他怀裏,欧阳璇玉槌打他宽广的胸膛怒斥,「放开我。」 「偏不放。」见她急於逃离自己,上官逸收紧臂膀将批牢牢困住,他无礼的态度惹火了 她。「你在气什么?」难道她出面替他解决问题也错了?倘若知道他武艺能与楚惜铭抗衡, 她才懒得管他闲事。 上官逸忍不住开口询问:「他是你什么人?」他很想假装下在乎,但心中妒火难以平息。 欧阳璇玉沉著脸反问:「你又是我什么人?有权利管我吗?」比脾气硬她可是不输人。 「你是我的女人,虽然尚未正式拜堂,可在我眼裏,你早已是我的妻子。」他霸道狂妄 的气势让人无法拂逆。 「对不起,你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个陌、生、人,我根本不认识你。」见他又想哄骗自 己,她火气更大。 这男人背负的秘密数不清,若真心想和她结为夫妻,才个可能事事隐瞒。 上官逸回想起陈年往事,心中满是恨意。「多年前,韦恒买通盗贼杀尽上宫世家近百人, 我存在只是为了复仇,诈赌骗取财产,只是要回属於自己的东西,装风流只是为了掩饰,与 韦紫心订亲下过只是要让韦恒降低戒心……」 渗著仇恨的言语让人难以消化,他的眼眸燃苦怒火。 欧阳璇玉难以想像他心中的恨,「天啊!韦恒真如此恶毒?可是楚大哥为什么还会帮他?」 与楚惜铭一同长大,太了解他嫉恶如仇的性情是绝对不可能帮助恶人。 而上官逸心裏的痛楚虽打动自己,可他那奸诈、风流的性情深深烙印在心,她实在很难 抹去,很怕又被他给拐骗。 究竟谁才是恶人?这下她真的糊涂了。 「你就这么相信楚惜铭。」见她下相信自己所言,上官逸醋意更加浓厚,「你气什么啊? 从认识你那一刻起就拐我、骗我,你自己要检讨。」回忆这些日子以来被他要得团团转,红 唇下甘愿的嘟嚷抗议。 「不拐你又怎么让你留在我身边,不骗你又怎么得到让你爱我的机会,出发点全是为了 制造缘份与爱情,你就别计较了。」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才有笑容,才能感受生命的存 在是有价值的。 上官逸再次凝望著她,心情已平静许多,他低声细语对方才失控的言语道歉。 「还有这样的喔……」欧阳璇玉噘起红唇怒瞪著他。 见她依然生气,上官逸润润喉,道出情绪失控的王因,「我只是……只是嫉护楚惜铭。 对於你的来历我可以不知道,但你与楚惜铭暧昧的关系,我却不能不弄清楚,我绝对不让咱 们两颗心之间有疙瘩存在。」 他做了个深呼吸,仍在努力压抑护火。 「喔?」欧阳璇玉暗笑在心,没想到这男人也会吃醋,嘻…… 「去除仇恨,我只是个行尸走肉罢了,直到遇见了你,我的人生才逐渐有了色彩,你对 我来说非常重要。」轻抚她美丽的脸蛋,上宫逸喃喃的道出肺腑之言。 见她迟疑不语,挫败感涌上他心头。 「仍旧不相信我?」 记忆中的上官逸是风流、嘻皮笑脸、要小伎俩让人气得牙痒痒的登徒子,而今夜的他是 那么不同,恨意浓厚得令人害怕,乱吃飞醋让她感到好笑。 而且……他情话绵绵最令她无法招架,字字句句像是蜜糖融化她的心,让她的理智全化 成一股冲动,想窝进他怀裏. 静静凝望著黑眸,见一向狂妄自傲的脸浮现挫折感,这样脆弱 的他让她认栽了。 罢了!若是又被耍弄,这也是最後一回了。 沉默许久,欧阳璇玉终於开口,「楚惜铭就像是我的亲人哥,绝非是你胡思乱想的那样, 而且,如果我真的完全不相信你,我也不可能出面护住你。」 闻言,黑眸瞬间闪闪发亮。上官逸急忙确认道:「你不可能会爱他?」 「会,当然会爱他。」见到那得意灿烂的双眼,欧阳璇玉立刻反驳。 上官逸咬牙惊呼,「什么?」眨眼间,他的双眼燃起烈火,「会像爱亲大哥一样爱他, 嘻……」见他被自己唬弄,她忍下住噗哧笑道。 「你……好样的,居然耍著我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轻揑巧鼻佯装生气怒斥。 「跟你学的喽!」欧阳璇玉挑起柳眉,露出坏坏的笑容。 「惹你上了瘾,弄逗你是这辈子最快乐的事。」上官逸将她轻轻拥在怀裏,脸上洋溢著 幸福的笑容。 「哇!你这句话真让人哭笑不得。」她轻槌他宽广的胸瞠以示抗议。 「啧!什么哭笑不得?该是说非常荣幸,本公子只倾心於你啊。」他低头窃取芳香,俊 脸笑得好贼。 她板起脸孔冷哼,「狂妄、自大,我决心不爱上你,一定要夺得地契让你痛心疾首。」 啧!又开始耍弄她了,还真有点想念脆弱无助的上官逸。 「承认吧!你若不爱我,何必护著我向楚惜铭求情?」弄清楚她与楚惜铭只是兄妹之情, 上宫逸又恢复自信得意的笑。 倔强美人……楚惜铭形容得倒是很贴切。 「哪有?那、那是我不晓得你的武力能与他抗衡,否则才不管你的死活哩!」像是作贼 心虚,欧阳璇玉急急反驳。 「喔?可是那时你为什么那么慌张失措?」上官逸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良机 不可失,今夜非得要让她承认,她对他也有情。 「那是我怕见到楚惜铭。」咬紧唇办,她说什么也不肯承认对他有好感。 「是啊!害怕到满脸通红。」回想她与楚借铭相见的情形,上官逸幸福的笑容隐没,脸 上满是失望难受。 生怕这男人被醋意淹死,她急忙解释,「遭人暗算,还没宰了那阴险之人,我怎么有脸 回去啊,呃……」 忍著寒毒之苦在外躲藏一个多月,全是想宰了暗算她的蝴蝶夫人,没料到那女人那么会 躲,而且随著时间拖延愈长,她愈是没脸回去求助,这可恶的男人居然逼她说出受伤丢脸的 事!鼓起脸颊,她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是谁让你中了寒毒?」他会替她宰了那施毒的小人。 「臭名江湖的毒蝴蝶,是她让我中毒的,不过她也不好过,蝴蝶谷被我全毁,哼!」蝴 蝶谷全是毒花异草,恶毒的蝴蝶夫人杀人无数,棋门下了特杀令诛杀,而她是因为太过粗心 大意才会中毒受伤。 「什么?你是棋门的一份子?勾魂者的部下?」蝴蝶谷被勾魂者毁灭可是江湖一大新闻, 他挑起浓眉等著她说明。 嘟嘴迟疑许久,心想他早晚会知晓,欧阳璇玉跺脚不甘心道:「我就是棋门云集的二当 家勾魂者。」 堂堂的二当家连一个三流杀手都摆不平,真是太丢脸了,这下红晕肯定蔓延全身,呜… …她真的好想放声大哭。 「什么?你竟然是勾魂者!」幸好他现在没喝茶,不然肯定喷得到处都是,她的身份真 是令人意外。 勾魂者仗义肋人的事迹人人津津乐道,做事迅速有魄力,一直以来,他总以为勾魂者是 个男人,没想到竟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怎么?怕了不成?还是我不够格?」上宫逸那吃惊的表情让她又羞又怒。 「只是讶异勾魂者是女人,不过勾魂者这名字还真是适合你,第一眼见到你,我的魂魄 就全随你而去。」凝视令人眩惑的美眸,对她的爱恋像是无止境,他心裏非常欣慰两人之间 的距离缩减。 「花言巧语。」炙热的眼神瞧得她浑身不自在,这男人才是真正的勾魂者哩。 「话题被你兜远了,但我可没忘记你还没给我答案。」她对自己的信任不就表示心属於 他。上官逸眨著黑眸诱惑她承认已对他动心。 「什么?我可不记得要回答你什么问题,我想睡了。」他那带电眼神给人酥麻的感觉, 生怕陷入他撒落的网中,欧阳璇玉急忙找藉口想要离开。「我的美人,承认你爱我吧。」他 以双臂为绳将她困在怀裏,唇办轻轻碰触红唇引诱她开口诉情。 「我才不爱……」话语隐没在他口裏,欧阳璇玉没了反驳的机会。 他让她瘫在怀裏喘息,决定吻到她承认心意为止。 「嗯?你的答案呢?」上官逸扬起嘴角再次问道。 「我……我……」她倔强的性情是出了名的,绝对不会屈服在他的柔情之下,可「不爱 他」三个字她就是说下出口。 她不爱他、下爱他、不爱他……这三个宇在心裏回荡,反覆练习想要对他大謦吼叫,但 声音却愈来愈小,到最後还少了一个字…… 呜……不会吧,她真的这么衰吗?真的这么不中用吗? 「怎么哭了呢?」见她泪眼汪汪,上官逸好讶异她竟然落泪。 「呜……呜……人家不爱你、不爱你啦!」她又被红晕羞涩给淹没,无力反抗,只能在 他怀裏娇嗔,她真的完了。 「好……等你想承认再承认吧。」倔强美人可是逼不得的,他得见好就收。 「嗯,这还差不多。」擤擤鼻子,美丽的脸蛋终於展露出笑容。 「夜深了,早点歇息。」他低头亲吻美额道晚安。 待会他还得去确定石信元是否将那女人安置妥当;想起韦紫心,他恨意又起。上官逸强 压下翻涌的情绪,离开了芙蓉阁。 「嗯……」欧阳璇玉微微点头目送他离开,上官逸眼匠那一闪即逝的不耐烦,她可没漏 看。 究竟怎么了?方才美好的一切全只是幻影吗?心中莫名的疙瘩不断蔓延…… X X X 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劲,欧阳璇玉无声无息的跟随上官逸至府邸最边缘处。 雁翎阁戒备比起往常来得森严,只见一名黑衣人将扛在马上的麻布袋解开,裏头竟是一 名娇小的人儿,而这女子竟是韦紫心! 上官逸命令道:「人给我好好守著,下许她步出雁翎阁半步,请丫鬟伺候千万别出岔子, 还有别让少奶奶知道这件事。」 行事谨慎的性情让他事事亲为,可这回他不该亲自处理这件事,只因见到韦紫心的身影, 让他心中的恨意只想将她丢出府邸。 刚刚应该守在爱人身旁才对,他是疯了才会站在这裏. 「是。」四名守卫与两名丫鬟异 口同声应道。 难怪上官逸没有缠著她,还反常的找藉口离开,若不是见他神色不对跟了出来,她肯定 还傻傻的被蒙在鼓裏,原来那风流男人竞想坐享齐人之福! 躲在暗处的欧阳璇玉见此情景,只感到天旋地转,脚步踉跄无力。 他替她梳理长发的记忆涌上心头,在耳旁低语说最爱她如黑缎般的发丝,若是能一辈子 梳理她的长发,那就是老天给他最大的幸福,他的眼神是那么诚挚,他在她耳旁的低语是那 么的真实…… 说什么「去除仇恨,我只是个行尸走肉罢了,直到遇见了你,我的人生才逐渐有了色彩, 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话,原来全都是假的、假的…… 绵绵情话回荡在耳边,与眼前残酷的景象成了强烈对比,让欧阳璇玉不觉的笑得凄楚。 「哈哈……上官逸你好样的。」 熟悉的声音从背後传来,那悲伤的笑声让上宫逸全身感到发凉,「玉儿,你怎么会在这?」 「哼!失算吗?」见到他震惊不巳的慌乱模样,她的心好痛、好痛。 口口声声说她是他认定的妻子,却又命人抓回紫心,他是把她当成玩具要弄吗? 不!是她傻,早知道他风流的性情,而她竟还傻傻的乖他骗;悲伤全转成怒气,欧阳璇 玉运气使出九旋掌,狠狠击向他的胸膛,「上官逸!你这个该死的王八羔子。」 「你可别乱想,听我说……」她的出现他始料未及,面对她脸上哀伤的笑容,一时之间 不知该如何安抚她,上官逸硬是接下这一掌。 见他嘴角泛出血丝,想要痛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就是挥不下,欧阳璇玉咬牙怒道:「你 最好得花柳病,不得好死。」 「玉儿……」见她急於离开视线之外,上官逸立刻飞身追向前,却已经失去她的踪影。 惶恐她就此消失在他生命中,上宫逸立刻命所有人寻查。 该死的!事情不该是这样。 X X X 本想飞奔离开这令人愤怒的地方,但没将韦紫心从恶狼手中救出,她可是非常不 甘心,欧阳璇玉强压下怒气躲藏进厨房。 已是丑时,没料到厨娘还守著炉火,「不许泄露我的行踪,否则我会将上宫府邸给拆了, 更会将你的主于拆卸入腹。」熊熊怒火让她口不择言,面对和善的厨娘满是怒火。 「小俩口吵架啦。」余氏打从心底喜爱性情直率的人儿,对於她的怒意压根没放在心上, 始终微笑应对。 「我们是冤家死对头,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欧阳璇玉气得牙痒痒的,抓起馒头猛啃。 该死的男人!居然玩弄她。 「少奶奶那馒头已经冷了,饿的话我替您煮碗面。」见她吃冷食,余氏可心疼得紧。 「不用了,谢谢,啃馒头只是泄恨。」欧阳璇玉愈咬愈用力,刚刚应该扁得上官逸趴在 地上,一掌真是太便宜他。 「少爷可会心疼的。」见她气得发抖,佘氏连忙倒杯水给她消火? 「他才不会,他抱过的女人难以计算,刚刚应该阉了他才对。」把茶水当酒一门饮尽, 亏她还相信他对自己的用心是真的,上官逸真是大骗子,而她傻到无人能及。 「唉……很多事情下能只看表面啊。」虽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以她对上官逸的了解, 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是的,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这句话从欧阳璇玉口中说出来,字字咬牙切齿。 上官与韦家的恩怨她该全盘弄清楚,才能考虑上官逸的话可不可信,然而她却傻到相信 他的片面之词。 曾几何时上官逸已将她的理智全部抹去,破坏她多年来行事的原则。 「呃……」明白多说无用,余氏不再劝说,走向熬药的炉,喃喃念道:「雪莲、罂粟、 鹿茸、雪灵芝,熬一门夜服用七日可去寒毒……」 见她静默不语,余氏顿了顿又道:「这又寒又毒的药材,少爷怕我们处理不妥当总是亲 自动手,见药入药壶命人看守後才安心离去。」 几味药像是有安抚人心的作用,欧阳璇玉的心情逐渐稳定下来,啃馒头的动作也停止了。 回忆一幕幕掠过脑海,全是有关於他的种种,风流、吊儿郎当、愤恨、柔情、宠爱…… 千百张脸孔交错重叠,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分不清楚了…… 很想将他踹出心门之外,可脑海裏全是他的影像,愈是抗拒影像愈是鲜明,最要命的是, 深刻烙印在心匠的,竟是充满柔情的俊脸。 泪水滑落脸颊,她觉得好悲哀、好悲哀…… 只因她深深感觉到自己宁可被他欺骗,也要依偎在他的柔情之下。 「为什么他不让我知道为我解毒的事?」沉默许久,欧阳璇玉忍不住再度开口问道。 利用这点不就可以让她更爱他吗?为什么反而还瞒著?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直接问他本人吧。」余氏指著门口喃喃回答。 好小子!嘴甜一点,可要加倍疼借少奶奶,否则丢了媳妇,她老人家可是会找他算帐的。 余氏以眼神传达讯息。 「什么?」 顺著余氏所指的方向望去,没料到那可恨的男人竟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不必问,我不需要这解药。」缓和的怒火再次狂烧,欧阳璇玉立刻将火炉上的药壶踢 落。 她再也不要听他所说的二日一语,绝不! 「别这样。」上官逸见状,飞身空手接住火烫的药壶,将药壶紧紧搂在怀中。 「天啊!快放手。」伫立在一旁的余氏被眼前的情况吓得尖叫。 「你疯了不成!为什么还接住,快放手啊,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这样的隋况始料 末及,她怎么也想不到上官逸会有这样的举动。 「只要你答应我别摔药壶,我就放手。」解药得连续服七日,一时一刻都慢下得,否则 病情会更加严重,上官逸说什么也要为了她护住药壶。 「你……好。」望进他那坚决的眼神,欧阳璇玉点头屈服。 有了她的保证,上官逸这才把药壶放回火炉上,幸好他是练武之人,皮够厚挺耐热,要 换作是常人,皮肤搞不好粘在药壶上,可不只是红肿起水泡而已。 「少爷,快把手浸在水裏. 」余氏连忙取来水盆。 「我没事,」见欧阳璇玉仍关心自己,上官逸稍稍松了一口气,生怕她趁机离开,他双 眼始终盯著她不放。 她很想转身离去,但双脚像是生根似的不听使唤,厨娘为他上药,知道他的伤势已无大 碍,她担忧的心才停止自责。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怕自己心软,欧阳璇玉始终别过头不肯看他一眼,用冰冷的话 语为自己筑上围墙,只是想要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感激,这也是我不让你知道解毒的事,我要的是你让我爱你,你 爱我……」天可知,当她消失在他面前时心裏多么恐惧;「哼!我曾给你机会,而你是怎么 待我?」不到一个时辰,他给予的承诺全部被颠覆,叫她如何不伤心? 「我对你的感情始终如一,从没改变过。」上官逸浓眉拧起,苦恼不知该如何做才能重 新获得她的信任。 「够了!停止花言巧语。」她捂住双耳,不愿那令人迷眩的话语又破坏判断力。 「别走!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给我机会解释。」 见她欲夺门离去,上官逸立刻抓紧她的双臂阻止。 「你别扭曲我对你的一片真心,我是真的爱你。」握住雪白冰冷的手,上官逸诚心诉说。 她的温度比起刚刚还要冰冷,好像是结成冰的人儿,只要太阳一晒她就会融化消失,这 样的她让他感到害怕。 「你……快放手啊。」烫伤的手因施力过度,水泡破掉血水染红她的衣裳,欧阳璇玉急 著大叫。 「我不放,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难道你真感觉不出来你对我的重要性吗?」他 才不会蠢到让幸福曙光从手中溜走,铁了心双手紧抓著她不放,面对不谅解的容颜,上官逸 始终苦苦哀求。 「你……你饶了我吧!你这样伤害自己,我的心好痛,求求你放手。」上官逸的坚决让 欧阳璇玉放弃挣扎,依靠在他怀裏低泣哀求。 真真假假都算了、散了吧!只因她下想看见他伤害自己,那种痛比起直接伤害她来得可 怕。 「别哭,看见你落泪,我的心才痛。」听闻她要离开,空虚无助全涌上心头,轻吻泪水, 他浑厚的嗓音有说不出的心疼。 「快放手,让我看看你的伤。」 凝望著她一会,确定地不会逃离自己,上官逸这才敢松手,立刻转身洗去血水,「没事 的,你别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任性……」捧著他的手轻呼,欧阳璇玉非常懊悔自己—时冲 动的行为。 「是我不该瞒著你,没将韦紫心抓回来的事告诉你,是怕山你会放她走,坏了复仇大计。」 该怪他一时糊涂才会造成误会,让她伤心落泪。上官逸不断的在心裏斥责自己。 「是吗?」心中充满郁闷的感觉,让欧阳璇玉忍不住低吼。 真只是复仇那么简单?她很想问个明白,但受伤的心不敢轻易相信他,生怕事实的真相 颠覆一切。 这般矛盾的心情让她惶恐。 「此举不过是要让韦恒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滋味;没杀了他的亲人,已经对他够卜慈 了,每当我忆起丧失亲人时,不只觉得痛,更觉得恨!」上宫逸咬牙切齿的怒道。 「你……」他对韦家的恨意,让她的心逐渐动摇。 「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只要解决韦恒那家伙,我马上将韦紫心踹出这裏. 」 见她沉默不语,上官逸急忙分析道:「棋门的力量如此强大,就算我能与楚借铭抗衡, 但终於打不过棋门众人,如果我真的欺骗你的感情,我会死无全尸……」 「你别说了。」连忙捂住他的唇,欧阳璇玉不忍听他诅咒自己。 凝望他坚决的眼神,内心的防卫再次崩塌,心被窃走的她早巳陷落万丈深渊,就算他欺 骗自己千万次,她恐怕还是会傻傻的相信。 傻傻的相信…… 上宫逸紧紧拥抱著她,不断的在她耳旁低语,「求求你再委屈一天就好。」让她受委屈 他何尝好受?他巴不得抛开所有的负担,带著她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不委屈,我只盼你给 我的全是真心真意,」一切全都是她心甘情愿,没有人能逼她做任何事。 心已被他窃走,人就伴著他……伴著他吧! 「我会以行动证明一切。」只要他活在世间,她将永远会是他呵护在手心的人儿,这不 只是承诺,更会是事实。 「嗯。」决心与这段情共生死,欧阳璇玉对於他的话已不再迟疑。 她随後开口道:「我要去看看紫心。」 紫心那娇小的身躯是那么脆弱,她可以想像此刻紫心泪流满面的模样,而她怎么忍心她 受苦?毕竟她曾救过自己。 「我不会伤害她,时机一到自然会放她离开,你别插手好吗?」上官逸苦苦哀求,生伯 她见到韦紫心又会胡思乱想,「我……」望著他受伤的手,她还是屈服了。「让我替你上药 吧。」 取下珍珠项链,欧阳璇玉将其中一颗珍珠中的药粉倒出,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他受伤的手。 「这珍珠圣粉含有十余种珍贵药材,它能让伤口在短时间凝结,这伤口大概在明天就能 痊愈。」相信有这御用圣药,明天他的行动不会受到限制。 上官逸眯眼仔细一瞧,才看清楚这珍珠竟内藏玄机,刻有将、帅、仕……的宇样,「好 特别的珍珠,天啊!这竟是象棋?」 细微的字体是运用毫刻刻上的,若非眼力极佳,还以为那是珍珠斑纹。 「是的,这是属於我的棋,也是防身武器。」取下三十二颗珍珠,欧阳璇玉喃喃诉说每 个棋的功用。 「难怪你会有毒药拿来对付我。」上官逸恍然明白。 「厚!那都是陈年往事了,你居然还拿来笑我。」听他提起那丢睑的糗事,欧阳璇玉的 睑蛋顿时红通通,轻槌著他的胸膛娇斥。 猛然想起此时是在厨房,她抬头环视四周见不到厨娘约踪迹,这才松了口气。 「陈年往事?啧!才两天前的事……」看她美丽的脸蛋红得像颗红蛋似的,他忍不住又 开口调侃,「好……我不提你光溜溜动弹不得的事了。」 「你还提……」若不是他受伤,她早飞奔而去。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还真难将他与方才悲情小生联想在一起,这男人真是会趁机得寸进 尺。 「哇!亲爱的娘子我知错了,别气喽!」见她恼羞成怒,上官逸赶紧开口撒娇道歉。 「嗯哼!这还差不多。」有了台阶下,欧阳璇王骄傲约抬起下巴冷哼,而脸上终於恢复 往常的笑容。 凝望著珍珠,上官逸好奇的问道:「真特别的棋,楚借铭的吗?」明天要面对不只是韦 恒那混蛋,他相信楚惜铭绝对会趁机作乱。 「对他而言,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成为棋子,水结成冰刻上字就成了,你的棋艺如何?」 猛然想起楚惜铭以前对她说过,不许她嫁人。虽然只是多年前的玩笑话,但她仍怕性情古怪 的他会为难上官逸。 尤其经过昨夜的事件之後,从楚借铭好战的眼神看来,她能感觉到他想一较高下的心态 是那么高昂。 「怎么?怕楚惜铭与我下不能赢、不能输、不能和的棋吗?」玩弄手上的珍珠棋,上宫 逸笑问道。 「原来你早有听闻,那可有应对方法?」订规则的人就是占上风,以楚惜铭不公平的规 则对弈,他总是赢家,当然他高超的武艺才是真正令人恐惧的原因。 而上官逸能出奇的在他衣裳留下剑痕,这一场比武肯定是推不掉。 「他有他下棋的方法,我也有我自己下棋的方式。」对什么人用什么方法,是他行事原 则,要比古怪那就来吧。 「喔?拭目以待。」她早该想到这男人到哪裏都不会吃亏,见他胸有成竹,她还真期待 看到两人对弈的情形。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以手臂将她搂进怀裏,上官逸轻声低问。 「呃……不会吧!你还真是个醋坛子,比我还会吃醋,嘻……」 X X X 知道韦紫心被栘出雁翎阁,欧阳璇玉仍旧不死心的搜寻,漫步经过曲桥流水,听 闻断断续续琴音隐约伴著低泣声,她加快脚步进入水灵楼。 就戒备如此森严看来,她总算找对地方。 哇!又不是皇宫内院,宅院要这么大作啥?整个上官府邸几乎被她逛完,可累死她了, 上官世家这般富可敌国,难怪当年会惨遭横祸。 「少奶奶请止步,少爷有命,不许任何人出人这裏. 」守卫见到欧阳璇玉立刻向前阻止。 「喔?连看一眼都不行?」她耸肩不以为然,就算皇宫内院也没人敢拦她。 「是的,请别为难属下。」守卫脸色严谨,丝毫没有松懈之意。 「那就……先说声对不起喽!」露出迷人的微笑,欧阳璇玉飞快出拳打晕这名守卫。 「请住手!」见她准备撂倒看守的四名护卫,驻守在水灵楼内的石信元立即出面阻止。 「你就是另一名黑衣人?上官逸口中的元弟?」审视眼前的男子,从他的气度与外表看 来,欧阳璇玉马上就能猜出他是何人,「是的,少奶奶。」那一晚夜色深沉,想下到欧阳璇 玉如此好眼力,石信元拱手行礼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我想进去看紫心。」废话不多说,她直接道出来意。 就算韦恒有再多过错,但紫心只是无辜的受害者,凭她那颗善良的心就不应该受苦,更 何况她还救过自己。 「她没受到任何伤害,只是行动被限制住,只要少奶奶,答应不放她走,石某可以让少 奶奶进去陪她。」自从将她捉回来之後,他就没有一刻好过。石信元伸手揉揉太阳穴止头疼。 韦紫心那黄毛丫头整天哭哭啼啼,哭得他头昏欲裂,若再不找人安抚让她停止哭泣,他 肯定会因她的哭声抓狂而动手宰人。 若不是怕欧阳璇玉放走人,他才懒得亲自看守那丫头。 「我行事自有分寸,还不王於一时心软而破坏你们复仇的计画。」欧阳璇玉点头给予保 证。 「少奶奶,随我来。」石信元领著她入内。 听闻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而来,原趴在古筝上落泪的人儿立刻站起身,拾起桌上的茶杯掷 出去,「走开!离我远一点。」 「哼!果真是恶人韦恒的女儿,乾扁泼猴一只。」接住茶杯,石信元怒言讽刺她。 「住口!不许你骂我爹,我爹才不是你口中的恶人,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天害埋的事。」 双手捂住耳朵,韦紫心不愿听到行人毁谤父亲的声誉。 爹爹是那么慈祥、那么疼她…… 「笑死人,韦恒那家伙会是好人,天就下红雨了。」石信元不屑的冷哼反驳。 「放我走,我才不要在这裏听你胡说八道。」韦紫心怒斥,立刻冲向前欲夺门而出。 「等事情解决,你想到哪都不干我的事,但现在你最好安分守己。」他已没什么耐性安 抚她,拦下韦紫心只想将她击昏。 「你别太冲动,让我来。」欧阳璇玉伫立在两人之间,试图缓和气氛。 「玉姊姊是你,呜……」见到来人,韦紫心立刻扑进她怀裏哭诉、「别哭,瞧你眼睛肿 得像核桃似的。」她轻拍她的背守抚,轻叹一声,欧阳璇玉以眼神暗示石信元先离开,无奈 他像是生根似的,就是不肯离去。 「他们说我爹是杀人凶手,他不是的,对不对?」无肋眼神期待欧阳璇玉的支持。 石信元将上官世家灭门的事叙述得非常详尽,仿佛血淋淋的景象就呈现在眼前般,尤其 是他愤恨的目光最为可怕,像是要将她拆卸入腹。 那样的恨意,让她对父亲的信心产生了动摇…… 「你为什么要将这残忍的事情让她知道?何苦牵连无辜?」欧阳璇玉无奈的望著他。 「上官世家何尝不无辜?我没了结她的性命已经够仁慈了,还供她吃住,让丫鬟伺候她, 试问天底下有谁这么善待仇人的?」石信元怒瞪韦紫心。 「吓!你居然还想杀我,你……」韦紫心恼怒的想槌打他,可石信元的怒火让她退却, 心中的愧疚感愈来愈浓厚。 「怎么样?就算我想奸杀,你能如何?」石信元也恼怒得口不择言。 「天啊!你们别吵了。」从没见过肉票与绑匪吵翻天的,欧阳璇玉只感到头晕欲裂。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畏躲在欧阳璇玉身後,韦紫心仍旧不相信他的指控。 明白事实无法隐瞒,欧阳璇玉无奈的点头;「是……真的。」事情已经透过棋门探子证 实,不再只是上官逸的片面之词。 「吓!」韦紫心整个人瘫软在地,目光凝滞呆若木鸡。 滔天大罪谁背负得起…… 「紫心……紫心……」见韦紫心吓傻了,欧阳璇玉立刻命人请大夫,「哼!总算安静了,」 石信元冷哼,见欧阳璇王拧眉心急,看在未来嫂子的面子上,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抱起韦紫心 让她躺在床上歇息。 X X X 处理完帐务,上官逸回到望云居只见佳人依靠在栏杆,心事重重的美丽脸蛋,少 了乎时神采飞扬的气息。 「怎么了?闷闷不乐。」走到她身後环抱著娇躯,他轻声细语的问道,「唉……紫心吓 傻了,整个人不言不语的。」看著她封闭自我,欧阳璇玉感到非常内疚。 「喔?不过只是报应,不该让这种小事占据你的心。」哼!韦紫心可真是麻烦的女人, 他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你……」白了他一眼,对於他们之间的恩怨,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夫说她是心病,过些日子就会不药而愈,我保证她会没事,你就别心烦了好吗?」 见她动怒,上官逸连忙改口安抚。 「往後你会如何安排紫心?」与紫心相处一个多月,她天真的个性让人不忍心看著她无 路可走。 「反正不会娶她就是了,其余的想都没想过。」他对仇人已经够仁慈了。 「安排地方让她长久住下好吗?」水灵灵的眸子祈求着。 瞠目望著欧阳璇玉许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他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唉! 罢了,只要让她永远消失在我眼前,你说什么都好,就当我报答她曾收留你的恩。」 「谢谢你。」得到他的允诺,她睑上的忧愁去了大半。 「幸好那恶人只生一个女儿,否则我肯定会疯掉。」报仇都来不及了,还替她著想下半 辈子,啧!这是什么道理。 「呵……我知道我为难你了。」双手环抱他的腰际,欧阳璇玉靠在他的胸瞠撒娇。 「没关系,就让你为难一辈子,还有以後不许你为了芝麻小事愁眉苦脸,你的心就只能 想著我。」上官逸板起脸孔佯装盛怒警告。 「那就快点结束你心中的仇恨好吗?我也不希望你的心裏除了我,还有那种小事。」她 扯著微笑趁机交换条件。 「那是当然了,今晚就是韦恒人生最大的转捩点,过了明天之後,我的生命裏绝对没有 韦恒这两个宇。」要不是时机未到,他老早就想把韦恒赶出他的世界,哪可能将那人渣「惦 记」这么久。 「嗯,你可要小心。」虽明白上官逸行事向来谨慎,且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她仍旧不 放心。 「会的,我可是很贪心,想活得长命百岁与你白头偕老哩。」就算是赴汤蹈火也要爬回 来守在她身旁,更何况他要去对付的只是韦恒那糟老头。 「你最会甜言蜜语了。」依偎在他身旁,娇颜满足被哄得欣喜的笑脸。 但是想了又想,她仍旧不放心。 「让我跟著你一块去好吗?我怕楚大哥一时不察会被韦恒骗了。」 「哈哈……那是不可能的,楚惜铭比我还奸诈哩。」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上官逸仰天 长笑。 「我想也是。」她真的太在乎他安危了,担心到居然忘了楚惜铭的性情。 啧!她身旁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还奸诈。 「除了我们的未来,其余的你什么都别想。」不希望她为自己担心,上官逸提供她排除 烦忧最好的方法。 「未来?例如?」他所指的是她与他的未来吗?抬头仰望他诚挚的笑睑,欧阳璇玉小心 翼翼的问。 「例如……凤冠霞帔、珠宝金饰要用什么的?还有何时养一群小玉儿来疼爱?何时替宝 贝儿子娶媳妇,然後当奶奶……最好世世代代的子孙们,生小孩像生猪仔一样,让上官世家 热热闹闹的,嗯!这个主意真不错。」上宫逸边说边想,脸上幸福的表情彷佛一切已经圆满 发生在眼前。 这男人的个性还真千变万化,想不到他像个孩子这么会幻想,「你扯得未免太远了,八 字都还没一撇呢!」 上官逸可不以为然,「会吗?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眼就七老八十喽!想想 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天,那一夜的记忆尤深。 「上官逸!你、你还提,好可恶啊,那妖艳惹火的女人才不是我。」脸红的像煮熟的虾 子,欧阳璇玉羞赧的跺脚抗议。 「是吗?叫我别提,你自己倒是说得挺清楚的,嘿嘿……」他故意露出淫邪的眼神凝望 著她,仿佛那一夜的记忆又重现。 「厚!给我忘记、忘记!」他那眼神像是能透视一切般,欧阳璇玉立刻伸手蒙住他的眼 睛命令道。 上官逸握著她的纤白玉手细吻反驳,「咦?我要是忘了那才可恶哩,你说是不是?」要 是他忘了她的事,以她火爆的个性,他恐怕会死得很难看哩! 「贫嘴!歪理一堆。」与他斗嘴可是从没赢过,欧阳璇玉嘟嚷。 「耶?别说我忘不了,你自己也忘不了啊!来,给你看一下东西,以证明我的说词。」 牵著她进入书房,上官逸脸上的笑容好神秘。 「什么东西?」打从心底窜起一阵凉意,欧阳璇玉有种预感,这东西一定会让她羞於见 人。 「喏!你的大作,我可是保存得完好如初。」上官逸从书架上拿下其中一本书,神秘的 取出书本裏暗藏的纸张。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不是早丢了,你……你那一夜果真入侵我的房间,厚! 超级登徒子。」接过有点皱摺的纸张,看见裏面的内容,欧阳璇玉整个人傻了。 那是她所绘制上官逸的图像…… 那一夜昏昏沉沉,原本想说可以利用「恍惚」两个字,将所发生的一切给抹煞,万万没 有料到上宫逸居然握有铁证,呜……这下她想赖都赖不掉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在他睑上画丑陋的老人斑与胡子。、「哇!别打我啊!好歹我也当 了临时暖炉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两个人像孩子似的追赶跑跳,上官逸逃脱的同时仍 不忘趁机占便宜。 「想吃我豆腐就说一声,藉口扯了一大堆。」什么暖炉?切!後来她觉得热得要死,他 还不是找机会掹抱她。 「耶?言下之意……想吃你豆腐说一声便可?」黑眸瞬间闪闪发亮,上官逸睑上的表情 像是捡到稀有珍宝。 「强词夺理,我不理你了。」闻言鼓起睑蛋,欧阳璇玉跺脚娇嗔,转身离去。 「哈哈……」 苏州街巷临河水色柔美,水中映著夜景倒影,美丽的夜色随著水波浮动,然而上宫逸没 有心情享受那幽静的景色,只因他人正在前往韦家别庄的路上,若不是八人大轿抬著,他肯 定早巳飞奔回到欧阳璇玉身旁,享受她给予的安定,摇头甩去浮躁与不耐烦,上官逸在心底 暗忖,这场仇恨就快结束,一切已经进备妥善,就等他给韦恒最後痛击。 从此以後,他就不用再见到那可恨的嘴脸了。 「上官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听闻上官逸欲来访,韦恒老早守在大 门等候,见到轿子人别庄,他立刻向前巴结。 「你太客气,咦?怎么这裏变得好热闹?」望著高挂的灯笼,上官逸佯装不解的问道, 「呃,这……我们入内聊。」感觉四周目光凌厉,韦恒咽了咽口水不敢回答,赶紧领著上官 逸人内:自从楚惜铭态度转变之後,韦家就陷入愁云惨雾之中,二十四小时都被棋门的人监 控。 「好啊!请紫心小姐一同饮茶聊天,订亲这么久也该挑个好日子迎亲。」见到韦恒那肥 厚的肚子瘦了一圈,上官逸强颜欢笑的脸有了真正的笑容。 哼!就不相信他能快活到几时。 「紫心她……得了风寒不宜见客,迎亲之事就等她病好,我们再谈好吗?」韦恒吓得冷 汗淋漓,连忙以袖拭汗。 「怎么?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当初要不是看在紫心小姐略有姿色,我怎么可能认同你以 联姻抵赌债,还三番两次借钱给你周转?」上官逸故意刁难,脸色变得凌厉。 「没有、没有,我哪敢违背诺言。」韦恒吓得双手直发抖,茶水溢出杯子还不知。 想不到这吊儿郎当的风流公子,生气时居然这样可怕,不愧是开赌场为生的老大,而他 真不该嗜赌,不但赔了财产,连女儿也让了出去。 「喔?那你现在立刻把人给我带出来,别以为你请来一堆保镳,就可以不还债。」上官 逸厉眼盯著韦恒,那目光像是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紫心昨天夜裏被人掳走了。」明白事情瞒不了,他只好硬著头皮道出卖情。 「什么?被人掳走?切!没关系,天下美女不只她一个,人我不要了,债务立刻给我还 清。」拍案怒吼,上官逸立刻命人将韦恒欠下的赌债与借款全部算清。 望著那天文数字,韦恒被压迫得无法喘息,「这债款我一定会还,请你再给我时间好吗? 我遍布江南的绣坊……」 「那绣坊还是你的吗?前些日子,绣坊财务出了问题,可是全由我的钱处理解决的,否 则早关门大吉了。」他冷冷的言语毁灭韦恒唯一的希望。 订亲是为了有机会渗入绣坊,好取得掌控权吸取钱财,而绣坊在他的暗中操纵下不断亏 损,他表面上又好心的借钱给韦恒,不断循环之後,绣坊没有他的支撑根本无法生存。 换言之,属於上官世家的财产,只剩目前这个别庄没有取回而已。 「上官公子,求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除了哀求,他实在别无他法。 「给你时间?几日没来,你就找了一堆保镳,倘若我再给你时间,岂不是找杀手来取我 性命?就像十六年前上官世家被盗匪灭绝一样。」凌厉的眼神像是想要将他千刀万剐,上官 逸脸上的表情足以让人窒息。 「吓!一没有起伏的语调让人打从心匠发寒,韦恒吓得个自觉的连退数步。 这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以十六年前的案件作例子? 上官逸……上官世家,姓上官的人并不乡,难道是…… 不可能、不可能的!上官家每个人早已死绝,就连最小的少爷都成了焦尸,哪有可能从 地府裏爬出来复仇? 「这……楚公子您来得正好,请您评评理啊,这恶徒诈赌夺我家产,又强迫我女儿嫁给 他。」瞥见楚惜铭的身影,韦恒摇头甩去不该有的错觉,立刻见风转舵求生机。 韦恒心裏盘算著,纵使楚惜铭不相信自己是好人,但嫉恶如仇的他,肯定会处决上官逸 这开赌场的混蛋。 「喔?这位是上官公子?久仰、久仰,在下棋门云集的当家楚惜铭,」楚惜铭拱手佯装 与上官逸初次见面,要不是为了欧阳璇玉,他才懒得守在这裏当牢头,幸好上官逸没让他等 太久,否则再住下去,他肯定发臭。 「楚公子你客气了。」上宫逸微笑的与他打招呼。 「楚公子,那恶人开赌场,不但诈赌又想行抢良家妇女。」以为楚惜铭没听清楚,韦恒 立刻又告状。 「喔?是吗?上官公子你有开赌场吗?」楚惜铭闻言,不以为然的问道。 「开赌场不是正途所以早收了,紫心小姐可是经过媒妁之言订亲的未婚妻。」他脸上的 笑容是那么诚挚,浑身散发出凛然正气,这样的上官逸根本与赌徒沾不上边。 「嗯!浪子回头金不换。」事实上,他想说的是……嗯!够奸。楚惜铭频频点头赞赏, 存心气死韦恒那恶人。 「这……这……」见楚惜铭站在上官逸那一边,韦恒气得直跳脚。 「嗯?难道上官公子所言不是事实?绣坊用的不是他的钱?」转身望著韦恒,楚惜铭冷 冰的眼神不容许有人欺瞒。 「是他的。」韦恒心不甘情不愿的咬牙点头应道。 「既然是你理亏,就得给上官公子一个交代,看是要还钱或是交人喽!」楚惜铭拿出摺 扇坐至一旁,悠闲的扬呀扬,等著上官逸上演精彩戏码。 「韦恒,我要的是钱,若钱筹不出来,这幢别庄就抵下,其余不够的部份算我倒楣。」 上官逸浓眉蹙起,睑上的表情彷佛他吃了很大的亏。 「这、这……分明是要逼我死。」闻言,韦恒老脸苍白得像死尸。 「会吗?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上官逸冷冷笑道。 哼!这么一点挫折就受不了?那压轴戏上演,他岂不是会当场暴毙? 「什么改邪归正?全是狗屁!楚公子请您明察,至少得严惩这恶人曾经犯下的过错。」 老泪纵横,韦恒不断的低声哀求楚惜铭援救。 「怎么?他改过向善还是不容於世间吗?」转头望著韦恒,楚惜铭挑眉笑问。 「一句改邪归正就能将以前犯下的错误抵过吗?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被逼到绝处, 韦恒脸上憎恶的表情不再掩饰的大声嘶吼。 「嗯!这话说得可真好,我同意你的说法。」上官逸点头赞同,随後开口道:「为了弥 补我曾开赌坊的过错,我会将这别庄变卖的钱,全数捐肋穷困之人。」 他顿了顿又道:「曾经谋杀近百条性命的你,也理当……赔上百条性命!」 「吓!你、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敦唆匪徒杀尽上官家的人。」濒临绝境又面 对这样始料未及的指控,韦恒脱口反驳却也说溜了嘴。 「唉……我就知道,对付这头呆驴下需要花什么脑筋,居然不打自招。」预料中的事让 楚惜铭不禁放声大笑。 「面对这样的指控,常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上官逸说话可是要有凭有据。」楚惜铭一 语扯回他的理智,韦恒板起脸孔怒吼上官逸陷害他。 事隔多年,他就不相信上官逸还能拿出什么证据,哼!若有这证据,早在多年前就可告 官举发他,何必隐忍到现在?思及此,韦恒又恢复信心。 「哈哈……当年没告官是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若告不破,我与其他人得又赔上性命, 告成了,也只能取你这条贱命,若一刀让你死,未免大便宜你了。」一眼便看穿韦恒心裏的 想法,上官逸喃喃的诉说原因。 「哼!没凭没据少在这裏胡说八道。上官逸,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马上给我滚离我 的地方。」以为他拿不出证据,韦恒拧笑道。 「转身看看你身後的人可否认得?」上官逸耸肩指著韦恒後方的人。 「吓!你居然还活著……」见到余氏,韦恒吓得瘫软在地,不甘心他的人生就这么完蛋, 立刻改口道:「不过是一个老女人……」 「是啊!我只不过是一个生了畜生的老女人!」余氏步向刚狠狠的掌了他一巴掌。 要不是有救出小少爷,她哪有脸苟活至今?以为韦恒见了她会承认罪过,结果仍是奢望 罢了,畜生终究还是畜生! 「奶奶说好不动怒的。」上官逸急忙向前扶著余氏,生怕她气坏了身子。 若不是老奶奶执意要来,他说什么也下让她老人家见韦匠这恶鬼。 「上官逸!是我谋杀的那又如何?事隔多年,别以为叫个老女人来,就能证明一切。有 种你告官,叫官来审啊!哈哈……官老爷才不会相信你片面之词。」韦恒瞠目猖狂狞笑。 「你放心,我根本不想要你的命,我要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立刻滚出这幢别庄, 这裏已经回归上官世家所有。」这件恼人的事结束得愈快愈好,他才不屑与这种人继续纠缠。 没了钱财,堵死他的出路,韦恒还能嚣张到几时? 顿了顿,上官逸继续笑道:「如果还有什么不满,你大可以去告官,我随时奉陪,不过 我先提醒你,就算你有我开赌场的证据,官爷大不了判我罚金,而上官世家多么富有,你应 该很明白,用钱就能压死人不就是你的作风吗?」 「你……」脸上的笑容凝结,韦恒瞠目结舌的僵直在原地不动。 现在没了钱财,他确实动不了财大势大的上官逸。 明白大势已去,韦恒双膝及地猛向上官逸磕头,「逸公子,早在多年我的心日日夜夜倍 受煎熬……」 「来人,将他赶离这裏. 」 「且慢。」楚惜铭伸手阻止上官逸所下的命令,既然要流放那就滚远一点吧! 瞬间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楚惜铭身上,韦恒心中燃希望,而上官逸挑眉静候他要什么把 戏。 只见楚惜铭伸手一挥,守在他身边的护卫立刻念出皇室的「你居然是皇室之人?什么流 放边疆永不得入境?娘,救我……救我……」韦恒像只狗似的趴在地上求饶,逢人便哭喊求 援。 「啧!猪狗不如啊!真是看不下去。」楚惜铭频频摇头怒道,立刻命人将他带离视线之 外。 哼!若不是上官逸心没那么狠,对於这种人应当处以极刑凌迟致死。 X X X 「嘿嘿……」待一切回归平静,楚借铭咧嘴对著上宫逸贼笑,那笑意足以让人毛 骨悚然。 「你是想下棋或是比武?」不拐弯抹角,上官逸直接问道。 刚处理完韦恒,他的情绪乱七八糟,只想飞奔佳人身边好好歇息,今天的他实在没有心 情与楚惜铭一较高下。 「你应该知道我有能力拆散你与璇玉义妹。」见他无心战斗,楚惜铭故意将话说绝。 嗯哼!这么急著走。 好歹看在自己当了三天牢头,又帮不少忙的份上,至少也得认真与他打斗比划一场吧。 「我知道,但你不会。」上官逸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变化。 棋门云集的当家竟贵为王爷,关於这点是出乎预料之外,可他明白楚惜铭绝不会为了比 武坏了名声,且更不可能让欧阳璇玉埋怨他。 「没错!不过我会刁难你,让你一年半载娶不到佳人如何?」就不相信他仍旧无动於衷, 楚惜铭挑眉故意激道,「想都别想!」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上官逸压根不理会他的身份,揪 住他的衣襟怒道:「我奉陪到决胜负为止。」 「好!有胆识,那咱们棋艺与武艺一块比,地点苏州城外黄沙坪,时间由你来定。」楚 惜铭笑了又笑,脸上浮现赞赏的笑容。 啧!这男人真是爱惨了璇玉,居然敢冒著污蔑王爷罪名的这样与他说话,他欣赏这气魄, 不过璇玉可是他从小护到大,想从他手中娶得佳人可没那么容易。 「时间就是现在。」上官逸订下时间就随後消失。 「嘿……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得,我说璇玉妹子,如果他知道你在这,会不会留久一点?」 楚惜铭笑问道。 「不会,他会直接带我离开这裏. 」欧阳璇五从帘幕後走出,回答他的问题。 「我想也是,你觉得谁会赢?」同门师兄弟比划起来一定很有意思,对於这战斗他已经 期待许久。 欧阳璇玉不假思索的笑道:「这还用问吗?最大的赢家当然是我喽。」不论这场比试如 何,她仍旧有个如父亲的兄长,有个疼爱她的爱人。 「哈哈!说得好,咱们快转移阵地吧,有人急著抱佳人等得不耐烦喽!」若继续拖延, 说不一定上官逸见到他就当场一剑砍过来,到时就没得正式好好比划了。 X X X 黄沙坪,黄沙一望无际,除了岩石与几根杂草之外,此地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偶 尔炙热的风吹过便无其他,若非亲眼所见,还真难想像江南水乡,竟然有这种贫瘠荒凉的地 方。 上官逸伫立在滚滚黄沙上,屏气凝神静心等待,下一会儿感觉空气中起了变化,眨眼间 楚惜铭已经来到眼前,接下来棋门云集的灯笼如日照,照亮整个黄沙坪,霎时荒芜人烟之地 充满了人潮。 师兄弟对峙,四目交接虽没有杀气腾腾,可两人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让空气凝结成冰,像 是在比耐性,亦是故意拖延时间,他们足足对视了半个时辰。 伫立一旁观战的欧阳璇玉,闭目养神小睡一会之後,依然等不到两人有任何动作,若不 是明白这两个男人的性情够冷硬,还以为他们变成了石头人。 哇!黄沙满天飞,幸好现在是黑夜,否则加上艳阳高照,她肯定承受不了。 终於,楚惜铭缓缓开口道:「以岩石为棋、沙地为棋盘,棋子作成後,棋局便开始,你 的天罡剑能削石如泥吗?要不要我送你一把宝剑?」 上官逸并没有被他讽刺的话语激怒,反而露出亲切又迷人的笑容回应,「多谢你的好意, 我可不像你需要宝剑相助才能削石如泥,」 「哈哈……这把剑是为你准备的,既然你下需要,那就丢了吧。」楚惜铭伸手一扬,罕 见珍宝嵌入远方黄上之中。 「赤手空拳?」上官逸颇为讶异,但可不至於逞强也放掉手中的天罡剑。 「我从不用任何武器,关於这一点,你不必因此放水,输我也不必愧疚。」楚惜铭摊开 双臂无所谓道。 「我才没那种闲功夫放水,只是要提醒你可别因手抽筋而写错字,到时候可糗大了,」 他未免太狂妄了,上官逸故意调侃。 「担心你自己吧,从未听闻你曾下过棋,我还怕你不懂得帅、仕怎么写。」斗嘴是吗? 比嘴利他可不输人。 「喔?至少不会像某些古怪的人专下不能赢、不能和、不能输的棋。」上官逸拐弯抹角 比喻楚惜铭性情古怪至极,且浮现别有用意的眼神。 「那是对将死之人才下的棋,今日是比棋艺,你可别忘了。」楚惜铭提醒。 好啊!说得他会赢棋全都是因刁难才赢来的,今日若没有好好发挥实力,那棋门云集的 招牌岂不是就玩完了。 「不!我也能下,今日就下不能赢、不能和、不能输的棋。」上官逸主动提议,决定破 这无人能解的难题。 从欧阳璇玉那裏得知楚惜铭棋艺非凡,倘若真与他比棋艺这胜算可不高,不过比下怪棋 他准是赢定了。 「喔?有意思,废话不多说,开始吧。」上官逸散发出的自信,让楚惜铭潜藏在体内嗜 战的血液,像滚烫的开水不断沸腾。 语末毕!楚惜铭发出气功将岩石二分解成十六块,飞快运用双手将石块边缘搓成圆形, 随後以指力在石面上刻下字体,短时间内,这直径大小为两尺长的棋已经完成。 比速度,楚惜铭略胜一筹暂时领先。 上官逸以天罡剑劈砍岩石、切除边缘成圆石刻下字体後,以双手掬起黄沙施展内力将沙 烙印成字,以黄沙代替红色完成十六颗中最後一颗棋——帅。 「果真是同门师兄弟,你的身手了得。」楚惜铭拍拍手赞不绝口。 当然!这赞赏话语有一半是称赞他自己的成份,同门帅「兄」弟嘛…… 「请。」楚惜铭画下楚河汉界,拱手请上宫逸先下第一步。 这场对弈之战一开始就让人大开眼界,睡意与不耐烦早就被震到九霄云外,生怕错过好 戏,欧阳璇玉瞠著美目伫立在岩石俯瞰而下。 她红唇抿起,香汗淋漓。「怪哉?还没画棋盘就要下?高手往往能够下到心中有棋盘, 但这对不常下棋的上官逸来说非常不利。 只见两人排好棋子,当上官逸运气堆动棋子下炮二平五开局时,随著棋子的移动,黄土 因此拖曳出一条深沟…… 吓!边下边画棋盘!欧阳璇玉美丽的容颜,再度浮现担忧表情。棋超大、范围又广,一 个不留神便容易出错,将棋与武合而为一比划,这真的太难了。 楚大哥还真会趁机为难,存心要让她嫁不出去吗? 不!上官逸如此胸有成竹,她不该对他没信心。摇头甩去不该有的心情,欧阳璇玉聚精 会神的注意每颗棋步。 当头炮的攻击性最强,屏风马则是既稳健而反击力又很强的阵形,楚惜铭以马八进七驻 守…… 对局至此已经近两个时辰,从残局剩余的棋子看来,上官逸这场棋稳输无疑,红方只剩 帅一颗棋子,只要楚惜铭再以单马层帅,这场比划就宣告落幕。 这样的结果是预料中的事,毕竟要赢以棋圣自称的楚惜铭并非易事。 上官逸深谋远虑是个布局高手,下但善於攻守还巧妙引他人陷阱,吃了他不少于,要不 是他融会贯通,攻守精算,想要赢上官逸还真不容易。 楚惜铭笑得猖狂,但心底对他是愈来愈赞赏,当然也是有些失望,毕竟他说要破怪规则, 却仍旧输了棋。 「哈哈!这场不能赢、不能和、不能输的棋,你还是……」 「是吗?我的帅可是还在。」上官逸依旧老神在在的打断他的话。 是的!比棋艺他是远不及楚惜铭的高竿,他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也是运气极佳, 但是他们要比的可是如何破解不合理的规则,这场棋局可是还没完哩。 「等一会换我下,你不就输了吗?」楚惜铭双手盘在胸前,不理解的问道。 单马屠帅这一步,就算是初学者也看得出来黑方战胜。 「你没那个机会,而我就是在等这一刻。」不断的活动筋骨,疲惫不堪的上官逸睑上扬 起一抹贼笑,那笑意彷佛一股活力注入体内似的,只剩三颗棋,他就是在等棋剩最少的这一 刻,然後好好赌一场。 「喔?试问如何破解我的怪规则?」楚惜铭欣喜若狂的等著他出招。 上官逸悠游自在的模样太诡异了,尤其是他脸上的笑意让人感到浑身不对劲,仿佛一切 全操控在他手中。 突然间,不利於自己的预感充斥在楚惜铭的脑海裏. 「那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喝!」 上官逸仰天大喝一声,随即运气出掌。 距离最近的帅瞬间瓦解化成粉末,粉末与气功以极速飞惊横扫楚河汉界。突如其来的攻 击让楚惜铭震惊,他出於防卫反射性运气出掌反击,刹那间将、马受到波及也成了粉末。 剧烈碰撞抹煞一切,黄沙坪上一片漆黑,怱地,狂笑声划过天际打破寂静,吵杂声随之 而来,棋门云集的灯笼又亮起。 仅存的三颗棋化成残灰随风飘去,地上棋盘又成了滚滚黄沙,这场对弈仿佛从未开始, 这一切全都未发生过。 更不可能有输、赢、和…… 「哈哈……」目的已达成,上官逸狂喜,即使鲜血呕出仍无法阻止笑意。 「天啊!你疯了。」狂妄的笑声扯回震惊的思绪,楚惜铭低声嘶吼。 这男人真是疯狂,居然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方才出於防卫根本没想到要控制力道,要 不是自己反应够快,知道中计而没有继续出击,否则他去哪裏找另一个上官逸来还给璇玉妹 子。 「是啊!想娶老婆想到疯狂了,哈哈!不过我破解你的怪规则不是吗?」拭去嘴角泛出 的血痕,上官逸很高兴自己赌赢了。 这场赌局可让他获得一生中最大的宝贝。 幸好他功夫底子够深厚,反应够灵敏,否则要是被楚惜铭击中要害,就算不死也残废。 「好妹婿,你够奸,哈哈!」楚惜铭竖起拇指赞赏,这一场比划真够劲,上官逸是当定 他的妹婿。 「嘿、嘿,大舅子彼此、彼此。」经过今夜他更是佩服楚惜铭,高深的武艺与棋艺果真 深下可测。 「你受伤了,要不要紧……血……」欧阳璇玉飞身至爱人身旁,见他衣衫残破伤痕累累, 娇美的脸蛋吓得死白。 「我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你别担心。」他伸手女抚受惊的美人儿。 「楚大哥你快替他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伤及五脏六腑。」欧阳璇玉仍旧无法心安,转身 扯著楚惜铭的衣袖央求。 「他没事,不过只是皮肉之伤,」楚惜铭收起笑容的保证:但见她还是不放心,索性替 上官逸把脉,还摇头叹道:「吓!这、这……他心有病啊,唉……」 「什么?楚大哥你快救救他啊。」欧阳璇玉被吓得心急如焚。 压根没有发现身後的伤患扶著自己,强壮的臂膀是那么有力,还窃笑…… 楚惜铭沉默深思,两道浓眉拧起,像是遇到棘手的难题一般。 他好一会才开口道:「他的心病只有你能医,你早日嫁给他就能不药而愈。」 「是真的?」欧阳璇玉瞠著美目,不敢相信这种方法竟然能治病。 咦……怎么怪怪的? 「是真的。」见她依旧傻愣愣,两个男人下约而同笑道。 「你、你们……好坏啊,联合欺负我。」奸笑声让欧阳璇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弄,不 禁嘟起嘴的抗议。 这两人居然狼狈为奸,害她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真可恶! 「谁叫你紧张到失去判断力,不趁机捉弄你,等你嫁了可就没机会喽。」她那副傻呼呼 的模样,让楚惜铭想起小时候的种种。他向来心疼她,想到她将要出嫁,还真是舍不得。 「楚大哥有藉口捉弄我,那你呢?人家这么担心你,居然还帮他欺负我。」欧阳璇玉转 身向上官逸娇斥。 「我能体会大舅子的心情喽,所以委屈你一下下啦。红颜怒火可是难抵挡,可老奸巨滑 的上官逸,这话讲得是恰到好处,既能安抚又能巴结。 「是啊!妹婿真是体贴。」两个男人皆欣赏对方,勾肩搭背成了哥俩好。 「哇!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咧,哪来的大舅子、妹婿。」话虽 如此,可绝美的脸蛋红晕又起。 「日子我已经挑好了,就这个月十六,届时大聘小聘、明媒正娶,我要让璇玉妹子风光 从王府出嫁。」楚惜铭收起笑脸正色道。 虽然欧阳璇玉并不是皇室之人,但她宛如亲妹妹,这婚事绝下能马虎。 「我会的。」上官逸拱手回应。 这些事不用楚惜铭提点,他自然会安排妥当,她可是他最爱的女人,更是这辈子唯一的 新娘哩。 「璇玉妹子,咱们先回去棋门云集吧,告辞。」 「慢走,不送。」上官逸拱手与两人道别。 他凝望欧阳璇玉的眼神好舍不得,但思及婚期将至,兴旧心情便压抑住不舍。 「等等,我、我……」跟随楚惜铭走了几步,猛然想起事情还没解决,欧阳璇玉连忙呼 喊。 天啊!她怎么给忘了,她立过的誓! 「怎么了?这么不舍得走?」楚借铭不禁笑她女大不中留,啧!一刻也不愿意离开爱人 身边。 「才不是呢!是、是……哎呀!我尚有事情没解决,还不能回棋门啦。」到了嘴边的话 又吞了回去,欧阳璇玉仍旧开不了口。 「为什么?」这两个男人真是愈来愈有默契,异口同声问道。 真想不出此时此刻还有比嫁人更重要的? 「就、就……女人家的私事,你们男人不懂的啦,反正处理完成之後,我自然会回去棋 门。」双手不停绞呀绞,被问得不耐烦,欧阳璇王跺脚佯装生气。 「女人家的私事?喔,哈哈……」楚惜铭与上宫逸两人不约而同的狂笑。 「你们、你们懂什么?」他们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让她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人,真是 羞於见人了。 「没回棋门或是王府,我是不会允许你完婚的,值得吗?」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虫当然 不懂,楚惜铭把话说得绝就是想要套话。 「别与自己斗气了,那件事往後再说吧。」真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钻牛角尖,上官逸实在 想不透,反正先安抚拐她回棋门,一切等将她迎娶过门再说。 「没有完成收拾毒蝴蝶的任务,我哪有脸回去啊,我可是立过誓的。」欧阳璇玉恼羞成 怒的大声嘶吼。 上官逸轻抚隐隐作痛的头叫道:「原来是那件陈年往事,天啊!」真是眼了她,性情还 真不是普通的倔强。 「啧!为兄居然忘了你那倔强的性情。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娶得美人的上官逸,你 好好保重啊,我先告辞了。」要说动她不报仇比登天还难,楚惜铭太了解她多么固执,於是 耸肩转身回府。 「哇!真一定要从王府迎亲才能娶吗?」上官逸同样放弃说服欧阳璇玉,直接与楚惜铭 打商量。 「是的。」他眯眼怒瞪。 「大舅子请你通融一下啊。」像是惨遭电击,上官逸苦苦哀求他。 「唉……唉……君无戏言,不过允许你们先生小孩来玩玩啦,到时红蛋、油饭可不能少 喔。」楚惜铭於心不忍,只好换个方式放水。 根据探子回报,那只烂蝴蝶在与欧阳璇玉对峙之後,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唉!好事多磨 喔,这一拖延不知何年何月。 「叩谢王爷千岁!」上官逸闻言欣喜若狂,立刻行大礼道谢。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好像我永远找不到那只烂蝴蝶似的。」看到两个男人 像是在买菜、卖菜讨价还价,欧阳璇玉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该死的毒蝴蝶,她非要找到不可! 「嗯,都过两个月了,确实有可能,搞下好人已经死了,尸体腐拦、骨头被狗啃走。」 「嗯嗯,还说不一定已经投胎转世成为婴儿了……上哪找啊?」 欧阳璇玉闷死了,这下只能任由他们两个落井下石的调侃她;X X X 绚丽柔美的锦缎, 五光十色的花线,金银线绣、珠绣、印染等栢结合,使眼装无比华美,这霞帔更渗有她对上 官逸的爱,一针一线全紧紧击著真情意。 望著专注於刺绣的欧阳璇玉,雪白粉嫩的容颜有著诱惑人心的妩媚,似水眼眸深深的吸 引著他,清纯笑颜总是无时无刻回荡在他的脑海裏,想像著她穿戴凤冠喜服成为他的妻,相 信她一定是这世间最美丽的新娘。 唉!好忧郁,今日已是十六日…… 倔强美人还足不肯回棋门,害他娶不到老婆,心中的忧郁与渴望压得他无法喘息,他的 洞房花烛之夜…… 允许你们先生小孩来玩玩啦……耶!他怎么忘了楚惜铭灼允诺呢?成亲只是个仪式,两 厢情愿才是重点啊,嘿嘿…… 「剠绣挺伤眼的,先休息一会好吗?」上官逸放下手中的书本定到她身边,双手轻轻的 替她按摩肩膀。 「也好。」欧阳璇玉收起针线,随後开口道:「我也该去看看紫心。」 唉,自从韦恒被流放逃过死劫,紫心的病情虽然好转,但依旧整天闷闷不乐,真怕她又 闷出病来。 美人儿还真杀风景,在这独处浪漫时刻却老是惦记著别人,真该死!早知如此就应该亲 自将韦紫心一脚踹出门外。 「她怎么还没走。」上官逸拧眉不悦的问道。真不明白,那女人为什么还没滚出他的势 力范围?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 「呃……她的病才刚好,我想让她多歇息几天,你就别气喽。」惨了!不小心说溜嘴, 欧阳璇玉层露迷人的笑容撒娇。 「那也不用你亲自去陪她。」娶不到老婆他已经很抓狂了,想不到还得跟仇人分享她, 这是什么道理? 伸手抚平拢起的眉,欧阳璇玉叹道:「我只是想安抚她而已。」 「我比起她更需要你安抚,我的心好疼。」上官逸握紧纤纤玉手放在胸口,凝望著她的 眼神好无助。 装可怜他可是不输人,而且事实上他真的心疼,是娶不到老婆忧郁得感到心疼。 「怎么?我立刻去请御医。」她怎么会如此粗心?居然没有发现他的身体不舒服,「别 走。」他低沉嗓音是那么惹人心痛。 「可是……」见他痛苦她也跟苦难受,她伸出手臂环抱著他,好想替他分担。 「有你陪著我……心自然不疼了,永远陪伴著我。」在她主动伸手拥抱自己之後,这回 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今日原是大喜之日,成婚之事他可以等,但新婚之夜可是容不得一廷再延。既然找不到 那只臭蝴蝶,那么就将她的肚子搞大,届时就不相信她不回棋门。 多个孩子可是双喜临门啊! 「我会陪著你,会的。」这样的他让她心疼得忍下住落泪。 上官逸低头吻去泪水,牵著她的手探自己的衣衫,「帮我揉揉就会好多了。」 「好。」欧阳璇玉被他高竿的演技给骗了,急急忙忙的扶著他躺在床上。 替他脱掉上衣,宽阔的肩膀、健壮的肌肉,透过指尖传递男人的气息直达她心房,翻滚 的情愫让欧阳璇玉为之一震的烧红了脸。 轻轻搓揉几下,她收回手不敢再碰触他,僵直身躯的直视前方,更不敢想像此时两人亲 密的景象。 欧阳璇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稳住语气说道:「这样好多了吗?」 「唉!还是会疼。」才揉个五下就收手,弄得他心痒难耐更痛苦。 「会不会是被楚大哥伤到留下的後遗症?我看我还是去请御医。」见他脸上的表情北方 才还要难受,她下禁这样联想。 「不!你别走,我的心又疼了。」上官逸紧紧抓著她纤白玉手不放。 「好、好……」欧阳璇玉不再顾忌,双手触摸精壮的胸膛不断轻轻的揉,见他眉头放松 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嘿、嘿……又得逞的上官逸不停的在心裏窃笑,但狂热的心仍是不满足,随即又哀求, 「承认你对我的爱好吗?」 虽然已经论及婚嫁,可从未听她对自己许下任何爱的诺言,今夜他非要得到她的所有, 当然也包括她的承诺。 「我……」欧阳璇玉红唇微启欲言又止,羞涩让她开不了口,她的性情虽然直来直往, 行事有魄力,可不代表在感情上也是如此啊。她索性依偎在他怀裏以行动倾情。 「还是不肯承认爱我吗?」他嘴角的笑是那么苦涩。 嘿嘿,就不相信苦肉计没有用。 那悲伤的声音让她愣了好一会,润润喉,欧阳璇玉终於鼓起勇气,生涩的吻如蝶儿嬉舞 贴上他的唇,晶亮瞳眸全是真挚浓情,「我真的爱你。」 她的表白虽唯唯诺诺,但细柔的呢喃不断回荡在耳边,上官逸内心有说不出的狂喜,而 且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再也抑制不住想拥有她的冲动,上官逸起身覆上那鲜嫩诱人的红唇,「我也爱你。」 炙热狂情的吻一发不可收拾,延著雪白颈项吸取芳香,他情不自禁的褪去她的衣衫,想 要立刻拥有她填补空虚忧郁的心。 依靠在他肩膀不停的呢喃,欧阳璇玉此时此刻心中全溢满浓情蜜意,放任他的吻在身躯 游走,压根忘了他的心很疼、很疼……是个病人。 X X X 有心爱人儿相伴的早晨心情格外愉悦,上官逸静静的凝望沉睡的容颜,细闻属於 她身上独特的体香,那香味下只是令人心荡神驰,更是属於幸福的味道。 搂著盈盈柳腰,轻抚光裸无瑕的背,原来幸福是有形体,他与幸福这么接近。 发自内心的欣悦,让上官逸脸上的笑容好美满。 「玉儿,我的爱……」他情下自禁的在她雪白颈部,烙下属於他的印记。 真是不可思议,与她相处短短的时光,足以弥补他从前天去的欢笑、所承受的悲苦,不! 该是说从第一眼见到她时,充满仇恨的心逐渐被幸福陕乐淹没取代。 「唔……好痒,别吵我。」阵阵酥麻感惹得她浑身难耐,嗜睡的欧阳璇玉挪动身躯又沉 沉睡去,「别睡,再睡可就又被我吃了。」他舌尖舔著红唇逗弄低语。 「登徒子,别想我会爱你……」仍在睡梦中的人儿嘟嘴抗议。 「倔强的睡美人,都已经献出身心了,还嘴硬啊?该不会忘了昨夜那火辣辣的回忆吧?」 浑厚嗓音不断的在她耳旁呢喃,他就下信她还睡得著? 「吓!你、你……」欧阳璇玉猛然坐起身,睡意已被震到九霄云外、澄清如水的明眸盯 著健壮赤裸的胸瞠,眨眼问,眼眸燃起火焰,那是属於又羞又恼的火焰。 「嗯?想起来了?」红晕泛至耳根,上官逸很满意她没忘记。 指腹轻轻划过雪白高耸的胸脯,凝望她的眼神始终炙热,提醒她那销魂蚀骨的记忆,不 想她又嘴硬的与他划清界线。 在拥有她之後,他是容不得她又疏远自己,那可是残酷的极刑。 「你的心还疼吗?」忆起昨夜,欧阳璇玉急忙问道。但见到他那奸诈笑容後,她恍然大 悟,「厚!你又拐我。」 「娶不到你忧郁到心疼,当然需要你帮忙消除郁闷喽。」搂著盈盈柳腰,他下巴抵著香 肩细闻芳香。 「哪有人这样的。」居然拐她上床,真可恶! 「有!就是你的夫婿我,既然米已成炊,咱们赶紧择吉日成婚好不好。」若不这样拐骗, 他还真不知何时才能得到她。 「但是……但是我曾经立过誓,没有宰了臭蝴蝶是绝不回棋门。从掌事以来,勾魂者办 事成效从未失误过。」真令人为难,她何尝不想甲日嫁给他。 「难道你不怕昨夜下的种已经有身孕了吗?」见她犹豫他立刻下猛药。 「这、这……」双手不停绞动,想了又想,她差点答应,可见到他眼睛闪著贼意,突然 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改口道:「其实想想,先生对儿女来玩玩也是很不错的事。」 反正已经是他的人了,有没有拜堂倒是没有差别。 「天啊!我怎么这么命苦。」这样的回答真让人想抱头痛哭、万万没有料到这样的威胁 居然对她起不了作用,他是做错什么事吗?竟要受如此大的煎熬。 「嘻……偏不让你得逞,好好收敛你的行为,千万别把我的肚子搞大。」欧阳璇玉扬起 坏坏的笑容,提醒上官逸要安份守己,她自然不必担忧面子不保。 「算了!既然你无所谓,嘿嘿……我只好依你的意思喽,就先生对儿女来当玩具。」抚 摸柔嫩的肌肤,玩弄著珍珠项链,他决定豁出去了。 「什么?你来真的。」他的吻落在她颈肩,欧阳璇玉连忙退圣床沿想逃走。 「那是当然喽!娘子大人的话不能不听。」伸手将她搂抱在怀里,他低头吻上白皙雪肤。 「你……唔……」想开口抗议,不过她已经没机会了。 秋风徐徐,片片落叶将树林染红,正好与夕阳余晖共呈一色。 欧阳璇玉坐在树梢望著天边彩霞享受秋天的气息,秋风拂面吻上她的脸颊,轻柔的触感 不禁让她扬起笑脸。 可思及上官逸,笑脸又隐没…… 「玉儿……」连唤几声仍得不列她的回应,显然她有心和他玩捉迷藏。 「亲爱的娘子,你可别又尽做些让我心惊胆战的事啊。」上官逸不断的扯著喉咙放声大 喊。 翻遍整个府邸依旧寻不到她的踪影,上官逸又回到她最常出现的树林,抬头望向树梢寻 觅她的倩影,秋天的树林依旧浓密,层层叠叠的红叶将她粉色衣裳掩饰得极好,要找她并不 容易。 「玉儿小亲亲。」任性佳人仍旧不肯现身,上宫逸急得跳脚。 看来下施计拐骗,她真不知会任性到几时。他席地而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实际上, 急得发狂的他是处於蓄势待发的状态。 他大声喊道:「我的美人,时间过得真快,想想第一次我们相见的时候,你那惹火的身 材深深吸引著我,肌肤……」 「你给我闭嘴。」躲在树梢的欧阳璇玉终於出声。 这男人是想把他们的情史昭告全天下吗? 上宫逸闻声飞奔向前,接住飘落而下的人儿,立刻检查她有没有伤著,腹中胎儿是否安 然无恙,「幸好……幸好……」 唉,都已经有八个月身孕,过些日子就将临盆,居然还施展轻功上树梢,有这样任性大 胆的妻子,要不是他的心脏够有力,早就被阎王召唤当女婿了。 「嗯哼!」欧阳璇玉拍掉他的手,转身欲离去。 「玉儿宝贝,求求你行行好,别这么玩我,我会被你吓得魂飞魄散的。」紧紧搂著她, 上宫逸苦苦哀求。 「哼,我只不过想要到太湖,目睹未来嫂子的真面目都不行。」别过头冷哼,美人儿依 旧生气。 怀孕又不是残废缺手缺脚,这男人老是限制东、限制西,当真不怕孩子还没生下来,她 这个当娘的就已经闷到傻了? 「以你现在的情况,这裏距离太湖来回往返要十天,这要我怎么放心?」上官逸揉揉太 阳穴,试图缓和头痛欲裂的痛楚。 一路上马车颠颠簸簸,万一胎儿下小心被震出来那怎么得了,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倔 强,偏偏他又将她宠上了天,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天可知,从她怀孕开始,他就过著胆战心惊的日子。 「十天而已,回来刚好可以待产啊。」欧阳璇玉说什么也要替自己争取自由。 距离生产两个月,加上产後还得坐牢,呃……坐月子,又得等小孩长大一点。 天啊!她不趁著孩子还在肚子裏好好玩一玩,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自由的时侯?上官逸 不断说服她,「等孩子出世,咱们再去玩个一年半载的好吗?」他可承受下起她遭受到丝毫 伤害。 「你乾脆说,等孙子长大算了。」听见他存心敷衍白己,美眸瞬间燃起熊熊火陷,讽刺 说道。 「唉!我知道你委屈,这些日子苦了你,但挺著大肚子想要出门,总要考量安全问题啊。」 上官逸分析情况,试图她让打消念头。 这女人令人垂爱,但一任性起来真是让人无法招架,连牛都比她好沟通。 关於这点她老早就想过了,「这一路上有六家绣坊可以落脚,住在绣坊不但安全又可以 顺便考察其营运,真是一举多得。」欧阳璇玉将心中盘算说出来,让他没有藉口阻止自己出 门。 「我请未来嫂子来作客才是明智之举,呃……好好,我答应你总行了吧。」接收到她怒 火光芒,上官逸连忙允诺。 唉……再不答应,要是让她频频动怒动到胎气,孩子恐伯真要提早出世,「这还差不多。」 她扬起嘴角终於展露笑容,这才肯依偎在他怀裏接受碰触。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的条件。」若不事先约法三章,等出出门才谈条件可就来不及,上 官逸这回是铁了心不肯再让步。 「什么条件?可别故意刁难。」看他俊脸板起严肃模样,她怕他故意出难题。 「出门在外绝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之外,更不能做出危险的动作来。「非要如影随行,否 则他是绝对不会答应。 「成交。」欧阳璇玉爽快答应。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他将她紧紧抱在怀裏,轻抚她圆圆大肚子,「小宝贝,你可 要乖乖待在娘的肚子裏,可别趁机使坏喔。」 「呵……这娃儿很好动,夜裏常常踢醒我。」话才说完,圆圆的肚子又出现突起,孩子 又在踢她了。 「啧!真顽皮,可别欺负我的娘子,否则等你出世,一定会打你屁屁。」上官逸弯下身 的贴在她肚子上威胁道。 「你别威胁孩子,又踢我了,八成是在抗议。」这娃儿叫踹得真够力,肯定是个调皮男 孩。 「疼不疼?」他连忙轻抚她肚皮。 「没你的心疼,嘻……」见他又拧眉望著自己,欧阳璇玉故意调侃。 「哇!敢笑我,该罚。」 上官逸飞快的俯身,低头掠夺她那红唇香味。 X X X 太湖之行,可是上官世家的大事,裏裏外外上上下下在三天前就忙得不可开交。 欧阳璇玉的行李就占了一马车,行事谨慎的上官逸甚王还聘请产婆、大夫随行,浩浩荡荡的 阵势可比美王公贵族出游。 一出上官府邸,欧阳璇玉非常兴奋,活像是头一遭出门似的,坐在马车上不时探向外头 风景。当马车经过市集时,窗外小婴儿的兜衣吸引她的注意。 「逸,快让马车停下来,那件小衣裳好可爱,我想买给小娃儿。」扯著上官逸的衣领, 她指著窗外兴奋大叫。 「是!我这就吩咐小翠去买。」天啊!真服了她,在马车上还能蹦蹦跳跳。上官逸立刻 将她搂在怀裏护著,生怕她下一个举动便是开门街一下马车。 这几个月来,她为小娃儿缝制的衣裳堆积如山,不知是真想买衣裳还是找藉口逛街,果 然玩的成份居多…… 「不!我要自己去。」欧阳璇玉的红唇立刻噘起。 「市集人太多,万一哪个不长眼的不小心撞到你,那怎么行?」两道浓眉拧起,上官逸 佯装生气怒斥。 从出门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後悔了,他有种预感,此行一路上肯定令人心惊胆 战,看来还是早早打道回府。 「你又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成,这不是等於把我从大牢笼关到会动的小牢笼吗?那 我以後不生了。」这种生活过一次就吓死了,她哪敢再生孩子? 「喂……」看来不顺著她的意,上官世家以後恐怕就这么一个孩子。 「有你陪我,绝对不会有事的。」见话起了作用,欧阳璇玉依在他怀裏撒娇灌米汤。 「唉!真拿你没办法。」罢了,既然都让她出门又关住她,此行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上 官逸不甘愿的点头。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软硬兼施达成目的,她立刻在他俊睑上烙下一吻。 「你呀!都要当娘了,玩心还这么重。」他轻捏她巧鼻笑道。 上官逸与几名丫鬟、护卫围住欧阳璇玉,为她挡去人潮,让她能开开心心的逛市集。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那么爱逛街,行走江湖多年,她早就对这些小玩意没什么兴趣,只是 想藉机下来走动,要是真的十天都在马车上度过,那可真悲惨。 而她最主要目的,是想让上官逸知道怀孕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否则她哪裏还敢生下一个 娃娃啊?又得坐牢十个月,她吓都吓死了。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上官逸挽著她的手关心问道。 望著她的大肚子,又圆又挺非常重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她走太多路。 「一点也不累、不渴、不饿,脚更不会酸,你若累了、渴了、饿了,可以先回马车等我。」 欧阳璇玉展露迷人的笑容凝望著他,那笑容渗著警告的意味。 又来了,她才定没几步耶,也不想想她可是侠女,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千金,休 想又叫她回马车。 「呃……好好。」真凶! 「逸,那边有人在打擂台耶,咱们去瞧瞧。」欧阳璇玉老早将买小衣裳的事给忘了,听 到打斗声心情可是兴奋得不得了。 「喂!求求你用走的。」见她提起衣裙又想施展轻功:上官逸吓得脸色苍白。 「好啦,人家一时忘了。」 「我的好娘子,要做任何事之前,请摸一下你的大肚子。」上官逸牵著她的手放在大肚 子上,提醒她还有个小娃儿要顾虑。 「是的,上官少爷,咱们可以去看打擂台了吗?」她的美目始终盯著远方一抹身影,对 於上宫逸的话压根是左耳进、右耳出。 「好好。」真怀疑她有没有将他的话给听进去。 「来,来!还有谁要挑战,一赔十、一赔十……」身材壮硕武大郎拿著锣下断的敲打。 人潮不断,美眸扫视众人,方才那一抹身影又消失,是她的错觉吗? 「玉儿,这人潮太多了,咱们还是到客栈由高处往下看比较安全。」虽然护卫替也们开 珞,上官逸仍旧不放心。 「逸,你上,赌一百两。」欧阳璇玉将他推向前,随後掏出他身上的银两丢出。 「啥!有没有搞错?一百两?你想别人财破人亡啊。」上官逸瞠目惊呼。 开玩笑!他才不可能输,而那武大郎若有一干两还需要在这卖艺吗? 欧阳璇玉立刻又将他推向擂台。「去啦。」她才不走哩!那一抹神似的身影又出现了, 将上官逸引开不过是想争取时间确定。 「喂!你……」 「这位公子,这不过是点到为止的较量,毋需怕我打伤你。」见到白花花的银两,武大 郎赶紧收起银票,生怕钱财就这么溜走,立刻阻止道。 「什么?」讽刺的言语让上官逸听来非常不爽快。 唼!狗眼看人低是吗?他的外表就这么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吗?贪心的家伙,不 给他一点教训怎么成? 「一赔十吗?敢问这位武大郎,你可有一千银两能赔?」上官逸冷笑道。 「呃……公于是想收回赌注?」他当然没有一千银两,武大郎以为上官逸是来找碴的, 马上开口又道:「公子你要是怕输,可别乱下注啊。」 「哈哈!你放心,我才不在乎这点小钱,这场比划不论输赢,银两都归你。」上官逸耸 肩笑道。 「这……这怎么好意思。」霎时,武大郎的双眼出现钱字符号。想不到这公子哥这么爽 快,不过他总觉得下太对劲。 「这一百两是给你一个教训。」上官逸展露迷人又亲切的笑容缓缓解释。 「什么?」武大郎愣在原地,下明白他为何口出此言。 「做生意要实实在在,有本钱输赢才有资格喊一赔十的口号。」他压根不信以他的身手 与生意的方法能赚到钱。 「哈哈……」围观的观众闻言,全都大笑。 「还有狗眼别看人低。」上官逸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迷人。 「你……你……」方才心中的喜悦全一扫而空,武大郎气得睑色发青。 「开始吧,让你三招。」他双手盘在胸前等待武大郎出击。 「公子,请小心。」真可恶!果真是来找碴的,武大郎连气出拳击向他。 三招已过,武大郎连上官逸的衣角都碰不到,不需对打过招胜负已分,虽然不用赔上一 干银两,但武大郎仍吓得整个人瘫软在地。 「少爷不得了啦,少奶奶人不见了。」小翠挤开人群冲到擂台上呼救。 「玉儿……」 扫视擂台下,见不到佳人踪影,上官逸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回事?说清楚。」他立刻拉著小翠离开人群询问。 「少奶奶她不知道看到什么人就追了过去,护卫们立刻跟随在後……」 她详细的说明情况,「啊!他们回来了。」小翠指著上官逸的背後。 「怎么只有你们回来?少奶奶人呢?」猛然回头,然而却依旧没有欧阳璇玉的行踪,不 祥的预感让上官逸心急如焚。 「禀报少爷,我们追到城外就失去少奶奶的踪迹,石总管要我们先回来通知少爷。护卫 说明最新情况。 「有看清楚她在追什么人吗?」上宫逸下断的深呼吸要自己冷静。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没见到对方的模样。不过少奶奶在追赶时,不停怒骂著:该 死的毒蝴蝶,给本姑奶奶站住。」对方与少奶奶的身手了得,他们能提供的线索就只有这些 了。 「什么?那只蝴蝶出现了?立刻出动所有人马搜查。」语未毕,上官逸纵身消失在人潮 为患的市集。 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飞奔,上官逸一路不断的查问是否有人见到欧阳璇玉的踪迹,当他 在半路遇到无功而返的石信元,心当场凉了半截。 老天啊!他的妻儿究竟上哪去了? X X X 一路狂追奔出苏州城外,经过浓荫树林穿越河流,执著专注於前方身影,欧阳璇 玉不知不觉被引入山裏. 这山下高但荒凉无人开发,杂草丛生乱石盘据,经过连续奔驰下来, 欧阳璇玉的速度明显减缓,她轻抚著大肚子深呼吸一口气,又加足马力追向前。 来到隐密树林内,前方的身影终於停下,转身回头笑道:「你还真倔强,不过也多亏这 点,我才有机会报仇。」 自从得知欧阳璇玉有了身孕,她就一直在等这一刻。原宋她从欧阳璇玉出了上官府邸就 一直跟随在後,为的就是找机会引她出来,好来个一尸两命。 「该死的烂蝴蝶,终於被我找到了,搞清楚要报仇的人是我吧。」臭女人!居然还有脸 恶人先告状,今日非要了结她的性命不可。 「该死的贱女人!你才要搞清楚!我与棋门无冤无仇,你却多管闲事毁我蝴蝶谷,还想 置我於死地。」蝴蝶夫人愤怒嘶吼,过了两年无天无日的生活,而欧阳璇玉锦衣玉食,又有 个多金的男人相伴,她对她的恨意是愈来愈深沉。 「哼!棋门云集不过是替天行道。」欧阳璇玉散发出的正气足以吓死人。 「我的事你没资格管。」 「恶人就是恶人,杀人无数竞还不知悔改。」经过两午,毒蝴蝶还是死性不改,欧阳璇 玉冷哼,「束手就擒吧。」 「什么?哈哈!是你变笨了?还是日子过得太安逸变傻了?现在你挺个大肚子打得赢我 吗?」以前她是打下赢她,但现在可就下同了。 「切!怀孕有什么大下了的?跟打斗有啥关系?」又没缺手缺脚还伯她这个三流的杀手 不成?欧阳璇玉拍著大肚子怒道、不过话虽然说得很大声,但一路狂奔真的很伤体力,她咬 紧牙关不让累意显现而出,心里盘算著得速战速决。 「你果真变笨了,挺著大肚子身手能有多俐落?不过你倒是挺厉害的,狂追这么久居然 没流产。」蝴蝶夫人怒瞪欧阳璇玉的大肚子,不禁怀疑她是假怀孕? 「呸呸……没什么人格就算了,请不要连嘴也贱!居然敢诅咒我的小娃儿。」欧阳璇玉 取下珍珠项链,不停挥甩链子长度愈来愈长,成了一条细长的鞭子。 「才不是诅咒,那会是事实,勾魂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肚中的孩子就算是欠我的利息 吧。」蝴蝶夫人摆出阵势,睑上拧笑彷佛是素命的女鬼。 「哼!这话等你重新投胎成人,拜师学艺再来对我说吧。」面对蝴蝶夫人阴冷的笑意, 欧阳璇玉始终笑著应对。 自信的光芒让人退却,蝴蝶夫人咽了咽口水,随後又恢复信心,狡诈的利眼始终望著大 肚子,她就不相信打不过欧阳璇玉。 中了一次毒计,欧阳璇玉可没笨到又重蹈覆辙,她早将毒蝴蝶的武功招式与毒药全分析 得一清二楚,已经能化解招式与解毒,如今她轻松闪一—攻击,运用长鞭将毒蝴蝶身上携带 的装备全打飞,再以迅雷急速勒住其颈项,招招快、狠、准。 蝴蝶夫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栽在她手裏,双手奋力扯著鞭子挣扎。 「啊!」肚子隐隐作痛,欧阳璇玉忍不住呼声喊疼。 老天啊!她该不会真的动了眙气,小娃儿可别急著出来啊。 双方僵持许久,欧阳璇玉的脸色愈来愈惨白,蝴蝶夫人趁机挣脱长鞭,飞身向前撒出暗 藏的毒药。 欧阳璇玉闪过她的毒药攻击,却硬生生的承受了一掌。 「哈哈!我就下信这样还杀不了你。」见到欧阳璇玉跪倒在地,蝴蝶夫人仰天狂笑。 「是……吗?」肚子承受的剧烈痛楚让她无法招架,可为了保护胎儿,欧阳璇玉咬紧牙 关硬是撑下去。 强大的意志力给予力量,欧阳璇玉再次甩出长鞭捆住蝴蝶夫人,像是打陀螺似的将她甩 出去,所有功力全贯注在这致命的一击。 蝴蝶夫人的身躯撞向岩石,剧烈碰撞已血肉模糊当场暴毙。确定毒蝴蝶一死,欧阳璇玉 再也支撑不住脚步跟脍,依靠在树干的身躯往下滑。 「哇!怀孕……真的变弱了……痛……」她扯著衣衫怒骂。 汗水泪水迷蒙双眼,欧阳璇玉始终搞不清楚身在何处,就算知道,以她现在的情况也无 法自行脱困。 阵阵剧痛愈来愈频繁,撕裂的痛楚、因血水湿透的衣裙,种种迹象告诉她大事不妙,她 的孩于就要出世,「痛……痛……」 咬紧牙关取下珍珠耳环,她倒出药粉运功增加热度让它燃烧,一切的动作是那么简单, 此刻做起来却是那么困难。 在她继续咒骂与努力之下,淡淡烟雾终於缓缓升起,飘向天空。 X X X 上官逸奔驰至荒山野岭,在荒芜之地打转一会,正绝望想离开之时,天空窜起五 彩烟雾一吸引他的注意力,便以急速飞奔而入。 「玉儿……你在哪裏?」 丛生杂草路面崎岖不平,一路走来,不祥之感愈是沉重,上官逸每踏出一步,心就彷佛 遭啃蚀股,根本不敢想像心爱人儿现在的处境。 「啊!好痛啊……」撕裂极刑让欧阳璇玉不断的嚎叫。 顺著哀嚎声,上官逸很快的找到欧阳璇玉。 当满身是血的身影映人眼中,他吓得心漏跳好几拍,「玉儿……」 「呼……呼……上官逸,你这个王八羔子……呜……」欧阳璇玉像是见到仇人似的愤恨 怒駡。 「天啊!你怎么流这么多血,我抱你去找大夫。」想要将她抱起又怕弄伤她,上官逸的 双手抖得像秋风落叶。 「来不及了,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一半,啊!好痛啊……」咬紧牙关,欧阳璇玉的嘴角不 断泛出血痕。 到底还要痛多久才生得出来啊?是哪个混蛋跟她说,生孩子像母鸡下蛋般容易的。 「什么?那怎么办啊?我去找大夫、产婆来,你撑下去等我。」掀开满是血水的衣裙, 上官逸吓得脸色铁青。 「站住!呼……呼……难道你只会播种,不会帮忙接生啊!以後我不要生,我不要生了 啦……」痛苦,愤怒让她失去理智,她扯著上宫逸的臂膀掹咬泄愤。 「好、好,我接生,先告诉我要怎么接啊。」他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接生。 上官逸光看她痛下欲生就已经魂飞魄散,除了提供手臂让她咬,还真的别无他法。 「呜……我怎么……知道啊!」汗水泪水下断滴落,撕裂的痛楚一再凌迟著,欧阳璇玉 的指甲陷入上宫逸的手臂划出血痕。 不知是趁机报仇或是痛到没有理智,上官逸的手臂满足抓痕。 「反正就接啊……」看著僵硬在原地的男人,她忍下住又怒駡出口,骂人的话愈说愈溜, 「真不能先推回去再找产婆吗?」看著小娃儿卡住,上言逸异想天开的问。 当白痴的话语说出口,小娃儿已经落出体外。看著血淋淋的婴儿,上官逸愣了好一会, 然後抱起娃儿将脐带割掉。 「哇哇哇……」 宏亮的哭声止住哀嚎与慌乱,狼狈不堪的夫妻俩才双双松了一口气。 「以後别想要我生孩子……」疲惫不堪的欧阳璇玉在晕厥前撂下话语。 据闻,欧阳璇玉很快忘了这次的惨痛教训,过没半年又怀孕了…… X X X 「圣旨到……」 聘金五十万两黄金、三甲田地、绸缎、珠宝…… 啧!楚惜铭是在抢人或是出卖义妹?嗯哼!没关系,上宫世家有的就是钱。 婚礼当天,迎娶的队伍浩浩荡荡布满京城的街道,喜炮响彻云霄,锣鼓喧天,英俊新郎 倌在经过百般刁难之後,终於来到王府。 由於欧阳璇玉是孤儿,於是收留她的义兄楚惜铭当主婚人。为了娶得美娇娘,带回女儿, 上官逸咬紧牙关向高高在上的楚惜铭磕头行大礼。 楚借铭以长辈身份向前扶起他,豪爽的一口气饮尽三杯女儿红,「今後咱们便是一家人, 大舅子在此敬你三杯。」 「妹婿也回敬你三杯。」上官逸欲伸手拿起酒杯却被阻止、「好妹婿,你的杯子在那裏,」 楚惜铭命人扛出三缸酒。 等了两年终於等到这一刻,不好好刁难新郎倌怎么对得起自己? 「这……叫三杯?」望著身後像杯子的水缸,上官逸的睑当场铁青。 「原本是三小杯,只不过婚期延後两年生点利息罢了。」楚惜铭搭著上官逸的肩轻松笑 道。 「大舅子你除了棋门,是不是还经营高利贷地下钱庄?」这利息可真多,哇!还真敢开 口。 「嘿嘿……吉时将至,错过吉时,婚期恐怕又得延……」楚惜铭奸笑威胁他。 那小婴儿是那么的可爱,留在他身边一年半载可没问题。 「我喝!」还延期?想都别想。上官逸抱起酒缸猛灌。 没关系,君子报仇是无期限,总有一天整到楚惜铭,这仇就先记下。 为了娶得欧阳璇玉,上官逸硬是喝完三缸酒,酒喝完、人也倒地,新郎倌被人拾著拜堂, 成了京城第一趣事。 每每提到当年大喜之日,欧阳璇玉总是神采飞扬,而上官逸总是铁青著脸,因为他除了 头痛欲裂的记忆,其余的便没有了…… 可恨的楚惜铭!不过今日他定要弥补当年的缺憾。 富丽堂皇的上官府邸处处可见薯幛彩球,新婚对联,双喜字像火红的花朵遍及庭院楼阁, 所有的一切全准备妥当,就待新娘子回府。 「上官逸!你这个杀干刀的。」远处传来愤怒嘶吼声,窈窕身影随後出现在望云层,纤 纤玉手上的利剑指著负心汉。 没想到她才回一趟棋门,上宫逸竟然就背著她想要偷偷纳妾,望著他一身红的喜眼,房 内喜气洋洋,红红的烛火在案,凤冠、喜服、首饰样样齐全…… 刹那问支离破碎的心被磨成粉末,欧阳璇玉握著利剑的手直颤抖。 上官逸飞快的打落利剑反扫她的手,顺势将她带进怀裏拥抱,「玉儿吾爱,先见过我的 新娘子再生气好吗?」 「你……你……」一言一语像是利芒毒刀不停的穿刺她的心,愤怒与伤心让她说不出话, 想要逃离,软弱无助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最好一辈子绑著她,否则她定要将这个负心汉给……给…… 呜……除了默默离开退让,她还能如何? 「怎么?怕被她给比下去吗?你就这么没信心?」下巴抵在她美额上,上官逸讽刺的冷 笑道。 辣美人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她可爱惨了自己。 「谁说的?要北本姑奶奶美的人,这世间是少之又少。」咽下哀伤,她瞠著美眸怒斥。 「喔!那为什么不敢看我的新娘?」展露迷人亲切的笑容,上官逸指著她身後激道。 「谁说不敢?」她倒要瞧瞧是哪个女人让他看上? 强压下波涛汹涌的情绪,欧阳璇玉咬紧牙关转身,却没科到映入眼中的倩影竟是她自己 ……这是怎么一回事?火爆美人当场傻了。 「她就是我的新娘,够美吧。」指著铜镜中的人儿,上官逸引以为傲的笑渗著得意。 「你少哄我。」以为她这么好骗吗? 「今日可是我们成亲第三年的纪念日,每次想到当年大喜之日,我总是非常郁闷,为了 弥补下省人事的缺憾,我决定与你再拜一次堂。」他将她困在怀裏,缓缓道出原因。 「呃,你……我……」愣愣看著钢镜许久,欧阳璇玉泪水滑落脸蛋,是松了一口气,亦 是窝心又恼怒。这男人真是太可恶了!居然这么玩她。 「错过你当新娘时美丽的风采,更错过掀头巾、交杯酒的仪式,这回我要全部都补回来。」 他牵著她坐在铜镜前,拿起梳子替她梳理长发,画眉、点红唇…… 他柔情的举动让佳人不禁哽咽,「我不该怀疑你的。」 「傻玉儿,你在乎我才会生气的不是吗?方才的醋劲可真强。」轻捏巧鼻,上官逸得意 多过於斥责。 「别笑我,我可是伤心得很,以为你真的变心,呜……都是你瞒著我。」隐忍的泪水像 断线的珍珠下断滑落。 「这全是为了给你惊喜,而且你生气的模样特别迷人。」 「还有这样子的喔?」这是什么理由嘛!存心捉弄她为乐。 「新娘子可不能哭。」他俯身吻去泪水,呢喃安抚她。 艳红喜服衬托出她的婀娜多姿,娇颜白裏透红,眼眸如秋波,戴著凤冠霞帔的她,果真 是世间最美丽的新娘。 虽没有浩大的排场,可那一日上官府邸喜气洋洋、热闹非凡,至今已多年,空气裏还弥 漫著喜气,喜炮、锣鼓声还回荡在耳边……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