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http://www.sxcnw.org；欢迎来访 【书名】我们的DLight 【作者】梦澧 【链接】http://www.sxcnw.org//view/id/6540 【最后更新】10-11-05 21:16 【总字数】209592 【书籍简介】 【陌上签约编辑浅蓝指导作品】 不足十七岁，独自离开自己熟悉的校园，想逃避过往的爱恋，想逃脱过去的情仇，只为追求梦想——设计，于是踏上了一片陌生的土地。本以为自己很精明扮作邋遢的男生，却一次次被富家少爷拆穿；本以为一心只须念着设计，却一次次身陷金融集团的风云……当美丽的女生遇到多情的男生们，谁先动心了？是谁不负责任地搅乱了一池春水？多年之后，回到故土，又是谁忘了最初的承诺？ ……“莫离，你听得懂？”这到底是大灰狼吃了小白兔，还是小白兔吃了大灰狼啊？段子恒狠狠地想：好啊，莫离，把本少爷吃干抹净，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没有天理了。 “什么？什么听得懂？”莫离笑笑，让段子恒感到很欠扁，可惜自己是打不过莫离的。 “莫离，你听得懂的，不要装傻。”段子恒逼近莫离。 “你欠了我一个除夕夜的红包，我刚才收了而已~”莫离打哈哈。 “那么，你也送你亲爱的一个红包吧。”段子恒一把抱起莫离，狠狠吻了一通，直到最后两个人都要没有气了，才停下，舔了舔嘴唇，一副满足的样子。 ……“还想要吗？” 段子恒欣喜地拥起莫离，莫离把头埋到他的颈部，吻了上去，段子恒吃痛，想要改变主导地位，不想，莫离一个击肋，段子恒缓过疼痛后，惊奇地看着莫离站的地方，才发现莫离已经抱好笔记本电脑走进自己的房间了，在门口，作出挥手说再见的动作，说道：“没事的，给你盖个戳而已~代表你是我莫离的，其他女子休想动！” 段子恒一惊，忙到镜子前一看，脖子上有个殷红的一点，很深，偏偏在脖子最明显的地方，嘲笑着段子恒：你不行~段子恒大叫：“莫离，明天我还要上班的！”…… 第一章 一个重要的电话 “——师傅来电。” 很不巧，莫离的课要开始了。“叮当当丁……”此时这个仿日本学院的铃声在她耳中听起来格外的不顺耳。 接，还是，不接？这让莫离想到了莎士比亚的名句“Tobeornottobe,it’saquestion”。什么时候自己也要做这样的选择题了呢，莫离只觉得一阵好笑。 望着课表，物理课。想着“自己不是早决定这么做了”的念头，心底反倒镇定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拔腿跑开了，也顾不上同桌追喊：“这是物理巫婆的课，你干什么啊，不要命了……” Tobeornottobe,it’saquestion。莫离的一生因为这个举动，彻底改变了。 现在让我们看一下我们的女主莫离的现状。 莫离，17岁。 身份：就读于圣业试验型重点女高，重点班，中等偏下的学生。 长相：是个大美女。小麦色类中阿拉伯混血儿的中国人。 性格：非常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美女的人，但听到别人夸自己漂亮来时会很开心（女人啊，矛盾啊……）。疑似冷漠，在校没什么朋友，不过倒和任何人都能搭上几句。 交际：只有一个初中里的死党——何睿星（不是那只杀电脑病毒的狮子啦） 家庭：很复杂，不能算离异的离异。中等的家庭。 Cut，我们回到现实。话说，莫离跑出了教室…… 接着，跑进了她平时一直不敢进的班主任的办公室。 “老师，请借我半节课的时间，这对我很重要……”莫离冲进办公室就叫道，平时一声不吭的印象在班主任的心里根深蒂固，这样没形象的大叫，倒是第一次见到，着实让班主任吓到了。 也顾不上班主任答不答应，莫离就接起了电话，还好对方沉得住气，不然恐怕早挂电话了。 “喂？师傅，什么事？他们答应了，对吗？”莫离此时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却小心翼翼地揣测对方的意思。 “嗬，丫头，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我以为你放弃了呢……可怜老头我关门弟子这么不争气……”对方似是在凋侃，语气却不太好。 “……”，莫离无语，“我问你，他们，让我过了没？”莫离有些不耐。 “……”，长长的沉默，“丫头，我问你，五百万，包括学费，包住宿，你去不去？” 五百万，就算卖了家里所有的房子，也没这么多钱，就算有，家里人能同意自己去吗。莫离顿时愣了，她知道就算自己一个学生贷款也借不到这么多钱。 “我去。”莫离刚才低下去的头抬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她算了算，如果自己能学有所成的话，这些钱应该不出三年能还清的，因为自己在时装界已经有一点小名气了，如果没有打压自己应该不难。“能分期付款吗？” “这个……我帮你问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说在你完成学业之前付清就可以了，你可以竞争奖学金嘛。我相信你，你没让我失望，入学通知书我寄到你学校了昨天就寄了。你看看。好了，老爷子我身体吃不消了，挂电话了。” “好的，谢谢，再见。”莫离忍不住要激动，可是想到自己要背负五百万的债，眼神又黯淡下去了。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喂？……好的，好的。” 第二章 一份录取通知书 “莫离，反正你这节课也废掉了，到楼下门卫室那一下东西吧，据说有你一封信。”班主任很头痛地扶了扶眼镜。 “这个，老师。我…我……”很显然，莫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算了，之后，你和教物理的金老师说一声就行了，唉，现在的学生啊，算了，我老了，不懂了，也不想懂了。” “那，我先走了，等一下可能还要叨唠你……谢谢。”难得班主任放人，莫离很识趣地退出办公室，拔腿又飞奔到了门卫室。 门卫室。 “莫离？是吧……我看看，好了，登记一个班级，姓名，就可以走了。” 莫离亲启。 香港圣马丁学院服装设计系录取通知书。 莫离小姐，恭喜你被香港圣马丁学院服装设计系录取。请于10月15日之前与我校教导处报到，过期不候。 另外，由于你是破格录取，收费等请见附页1。 附页1：请于20x4年7月之前将五百万学费缴清，否则，我校将不予颁发毕业证书，并会将你控告上法庭。 虽然在录取通知书上看到这些有些沮丧，不过，自己辛苦了这么久也算有回报了。莫离把通知书揣在怀中，想到自己的梦想即将实现，脚步又快了几分。现在是九月初，开学一周不到，但是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办，想到这儿她又加紧了脚步。 又回到办主任办公室。 “老师，我，想问一下，这个，退学手续怎么办？” “什么！”五十多岁的班主任再也忍不住叫出声了。“我放你一节课，你和我说不上学了？不行，我要找你家长……” 莫离一想，坏了，不能让爸妈知道，他们不会同意自己学美术的。从自己和师傅学设计的那一天他们就不同意了，而且他们万万不会同意花五百万学什么劳什子设计的，不然，当初他们也不会勒令自己不许学美术了。 “老师，事情是这样的。”现在，只好小事化了了，希望老师能保密一阵，等自己到了香港在告诉他们，反正自己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弃设计了。 唧唧歪歪说了一通，班主任大概了解了实情的原委，但莫离回避了父母不知道这件事的事实，班主任最后同意莫离退学，并陪她到教务处申领手续。 “莫离，这个单子，回去都要找监护人签掉，你说你妈妈在忙手续什么的，那我们通融一下让你带回家签，明天带来，这样，下周三我们就可以完成所有的手续了。” 教导处老师的口气还算好，虽然莫离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生，但还是得过几个作文奖的，只是没想到她在设计这方面还有长才，也算是身藏不露了。 四点多，在被物理老师训过一通之后，莫离回家了，对于老师，知道自己录取的事情越少越好，骂就骂吧。 其实莫离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因为从小到大，自己没什么大的事情骗过大人，自己和秦瑛臻的事情除外，现在，自己却要骗大人让他们同意自己离家出走，这个难度大了些。 莫离望着天空，一阵忧愁，叹了一口气。继续走。 第三章 离开 回到家，看见母亲坐在藤椅上看书，温婉的样子，想到自己一会儿后要骗她的事情，莫离心中很是惭愧，但是母亲是听父亲的，所以，父亲不同意的事她也不会同意的。 “老妈，我回来了。”莫离鼓起勇气，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一样。 “回来了，我们早点吃饭，你爸今天不回来吃饭，要出差近一个月。”母亲的语气淡淡的，有点失望。 莫离知道，等父亲回来时自己已经不在上海了，但这时心中却是窃喜，父亲太精明了，回来一定会被发现的。所以，一定要在父亲回来之前解决。她暗暗下了决心。 “不急，老妈，我得了一个奖，要…签名才能领奖，我着急用，你先签了，快来，一大堆单子呢！”母亲单纯，应该听不出什么破绽。而且母亲是个糊涂的人，小事情不会注意的，像当年，母亲签完了名，也不知道自己的卷子及格了没，自己推优的时候，母亲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班的，这样的母亲，却也让自己放心。 莫离把退学的单子夹在一大堆单子中让母亲签了，接着把书包收好，准备吃饭。 六点多。七点半。八点四十五……十一点四十十五秒。莫离彻底失眠了。 她坐起来，爬到离床很近的沙发上，看着窗外。 要说再见了呢，这片夜景，上海的一切。马路上的红绿灯不停地交换着，来来往往的车行使着，莫离感到了孤寂，就如当初父母离婚时一样的孤寂。于是，再也睡不着了，莫离打算一直等到四点，等睿星起床时给他打一个电话。 “阿星，你记得我说过我得奖的事吗？”翌日早上四点多，带着熬夜有些沙哑的声音，莫离问道，“我，我要去香港，我被他们录取了，我要走了。” “呐，你爸妈同意了吗？” ……长长的停顿，怅怅的叹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而且上次他们明确表态了，他们不同意我学设计。” “所以，你打算这样离开，对吗？”睿星因为刚醒来，声音有些朦胧，“……我支持你，我要去训练了，离，有事打电话给我，今晚四点，不，六点，我训练完，我打电话给你。不，今天周五，我晚上来找你！对，六点半，老地方见。” “你，真的支持我吗？”有点不敢相信。 “离，我说过，你说的每一件事，我都相信，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支持，这是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的承诺。”睿星坚定不移地说。“六点半，不见不散。” 睿星，网球，是你的梦想；设计是我的梦想。两个我都会守护好的，一定。 打完电话，莫离再也熬不住，沉沉睡去了，直到母亲来掀被子菜很不情愿的起床。不过心下一片温暖，很快，不会再有人叫自己起床，不会再有人掀自己的被子了，那么现在自己再享受一下家里的温暖吧。 吃完早饭，莫离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 第四章 再见死党 周五，六点半，伊加面馆。一家小有名气的面馆，莫离却在这里彻底“收买”了睿星，因为一碗咖喱牛肉面，他们的友情变深厚了，也因此，这家面馆成了他们见面的根据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睿星满怀歉意地笑了笑，“这顿我请吧。来一碗咖喱牛肉面，一碗三鲜面。离，没错吧？”牛肉面，三鲜面，每次都是这样有点奇怪的组合，以前是，现在也是。这样的组合，就像睿星和自己一样，不是吗？感觉上很不和谐，却偏偏是最好的朋友。 一碗面，也就二三两，可是这次睿星和莫离缺吃得异常地慢，仿佛这碗面可以延续一个世纪一样。 “什么时候走，来得及的话，我送你。”终于，睿星一直埋在面碗里的脸露了出来，问道。 “今天办了退学手续。下周三可以和这边的学校解约了。现在我师傅已经办好了申请留学的手续，那边规定10月15日之前要到，我大概可以提前一周到那儿。我10月7日之前就走了，今天要去订飞机票，十一国庆节的票不好订。” “我知道了，我这几天要比赛，可能会有点忙，我今天陪你去订票，到时去送你。”睿星思忖了一会儿说。接着又一语不发。 反倒是莫离有些激动，连连询问他又没有打进全区十强什么的。虽然硬是找了一些话题说，但是两人还是很默契地一问一答，有过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把面吃完了。可是发现已经七点半了，于是得送莫离回家，以免家里人担心。可是她笑笑，说自己以后一直要父母担心了，真不是一个好孩子。 “离，没有关系的。总有一天，他们会理解你的，一定会。”坐在睿星自行车的后座上，莫离听到了他的低低的喃语。“离，我一直不是好孩子，老是惹他们生气，但是那次之后，我知道他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用心良苦的。所以，原谅他们，原谅你自己，答应我，照顾好你自己……”这番话在莫离的心中久久不去，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这时，莫离突然把头埋进了睿星的后背里，一种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后背，“……星，我好怕，但是我好像去那儿……我会和爸爸妈妈说的，我到了那里就会，会说的……你帮我照顾好他们……谢谢……谢谢…”，直到睿星的后背全湿了，莫离才停下，“对不起……” “傻瓜，我们之间还说什么对不起，她走了之后，你是我的全部，我会保护好你的，我拿我的梦想起誓。”睿星的话异常坚定，但之后什么都没说，莫离知道，他的思绪回到了一年前去了，他的梦，他的女神。 “睿星，真的忘不了的话，就不要忘了，把一个人放在心底，不是很好吗？” 很吃惊她看穿了自己，睿星说：“没关系，我会忘记的，总有一天我会释然的。” 没有关系的，阿星，你是个好男孩，好人一生平安，总有一天你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徐瑶梦也许是你的劫，但这个劫总有一天会结束的，就像我不再喜欢瑛臻一样，你也会释然的。莫离如是想。 第五章 徐瑶梦的球衣 徐瑶梦和何睿星，青梅竹马，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开始，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但是并不是每一对青梅竹马都能像新一和小兰一样到最后的，他们坚持了，挣扎了，分手了。 莫离算是个淡薄的人，但是要说恨，她也是恨的，她恨的人其中就有徐瑶梦。 因为这个女孩差点毁了她最好的朋友，何睿星。她时常问睿星，问他，恨她吗？不过回答总是，只要她肯回来，他什么都不会计较的，无论多少年，他愿意等。直到他亲眼看见了徐瑶梦的背叛，他崩溃了，于是，他的天塌下来了，当然，如果当时莫离不在他身边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疯的。抽烟，酗酒……他干了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干的事情，如果她没有离开的话。 如果现在徐瑶梦没有离开，那么现在自己会和睿星怎么样？她没离开，她的球衣还会在自己的手里吗？答案是：睿星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自己不会是他最好的朋友，瑶梦的球衣不会在自己的手上。拿着瑶梦的球衣，莫离想到，但是，莫离愿意那样，因为只有她在身边，睿星才是真正快乐的。而自己，睿星只是感激，就像最初遇到自己一样，更多的是感激。 已经周五了，其实自己已经不用再在学校了，但是为了不让母亲起疑心，莫离还是来上课。今天，睿星的网球比赛要决出8强，所以，莫离一定会去看，但是为了要混进睿星的学校，就得穿瑶梦的球衣混进去，如果不是这么好的朋友，他怕是不会借这么宝贝的球衣的吧，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东西了，那一天，睿星得了第二名，却输了自己的女友。 “阿星，我想过了，这么久了，我一直想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们分手吧。我和其他人在一起了，我走了，去美国。再见。” 从此，瑶梦这个名字成了睿星的禁忌，一般人不许说，无论好坏，他都不许他们说。但是，莫离觉得他一直是知道的，记得那次有人骂瑶梦是xx、说他是穿破鞋的，他和那人打了一架，还给学校开了违纪单。 但是莫离知道，那天他只吼了一句：“你可以污辱我，但你不可以骂她！”瑶梦，他一辈子的伤痛，他说他不会忘记的。 收拾好东西，莫离离开了自己的教室，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终于，可以暂时摆脱那些讨厌的人了。讨厌的物理老师，讨厌的杨琴馨，讨厌的周樱，讨厌的陆唯一，都可以说再见了吗？如果不可以的话，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呢？五年了，我累了，放过我吧。莫离站在礼堂的圣母像前，祈祷着。 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莫离来到了盛业示范性学校。 “你来了，衣服挺合身的，今天会有点晚，和家里人说过了吗？”来接的是睿星。 “嗯，我说来参加你的比赛，不回去了，住在于荷兰家，我和于荷兰说过了，她说她能进前台她就同意。” 第六章 不想见的人 如果说睿星的劫是瑶梦，那么莫离的劫就是盛业示范性学校的宝贝——秦瑛臻。 命运都是这么捉弄人的，有的人，你想见，再也见不到了，比如徐瑶梦。而有的人，你不想见，却偏偏狭路相逢。 “莫离？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自从莫离向他告白遭拒绝后，莫离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这是，我们学校的衣服吗？你穿还挺合适的，当初应该到我们学校来的，现在也不用见到琴馨了…嗯，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不喜欢她，算了，不提了。睿星带你进来的？好吧，小心点，不要被风纪队抓了。”瑛臻搔了搔后脑勺，说道。每每见到莫离的眼睛，他总是一片愧疚，可是终究什么都不能说，他爱琴馨，他知道莫离懂。他不想伤害琴馨，但是也不能为了琴馨伤害莫离，他只好做了“三明治”。 “好的，我知道了。再见。我要去前台了。”莫离说道。她知道，此时对于面前的人，即使过去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什么也不是了。“再见。”莫离又重复了一遍，算是道别了。 莫离的口气不太好，让瑛臻有点无奈，但却什么都没有说，便放她走了，他不知道，这一放，再见面，已是许多年后的事了。并且那时他对莫离造成的伤害已是无法挽回的了，只能用一生去回忆、去遗憾。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一朝走错，满盘皆输。说的大概就是瑛臻这样的人吧，其实，后来想想，瑛臻没有错，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为那个人付出自己的全部，这样的爱情有错吗？没有。错就错在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不过，瑛臻最终是幸运的，至少他感动了她，而程天明甚至没有等到那一天。 是夜，为了庆祝睿星打进8强，两个人去夜排挡喝一点小酒。其实，也不是为了什么8强，只是他觉得莫离心情不太好，想让她放松一下。“见到瑛臻了，对吧？不好意思，我没考虑到这一点，我想他比较忙，不会来看我的比赛，所以叫你来了。” “没事，我见到他了。也算是说过再见了。”莫离咪了一口酒说。“我倒是放下了。倒是他，反倒显得不太好意思。” “是吗？我以为你会想见他的，毕竟你们……” “呵呵，我说过我不会就是不会，我还有我的梦想，我不想因为他们再被搅了。你明白吗？” 长长的沉默，“离，你太坚强了，这样对你不太好…过分的坚强是在伤害自己，所以，如果在香港有困难一定要和我说。算我求你，不要逞强。” 求，睿星，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瑶梦要离开你，因为她配不上你，莫要说是她，就是其他的女孩怕也是配不上你的，睿星，傻的是你，女孩都是早熟的，她们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懂得怎么让自己受到宠爱，我不会逞强的，真正逞强的是你，莫离想到。 第七章 飞机过后的尾云 10月7日，开往香港的飞机上。 “再见，上海。老爸老妈。睿星。”莫离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又似是在呓语。真的很难过，第一次没有听父母的话，第一次自己做了这么大的决定，第一次离家出走。很害怕，很彷徨，很无助，莫离知道自己很胆小，知道自己很懦弱，但是这些以后都要改了，必须改。想到这儿，吸了吸鼻子，鼻子也不再发酸了。 给父母留了信，希望他们早点看到，希望他们能够原谅自己，希望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莫离想，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不见一只鸟，只是底下的景色越来越清晰，香港，马上要到了。 中午，飞机抵达了。 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候机大厅的落地玻璃外，一架架飞机启航，再天际划过一道道痕迹，只留下淡淡的尾云，然后越化越淡，最后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中。 莫离的心一阵发慌，打开了手机。就这样结束吧，都说清楚。 “——老爸来电。” “喂，有什么快说吧，要骂快骂吧。”莫离虽然心下没底，但也逞强地说。 “不孝女，回来！我当初就不允许你读设计，现在你翅膀长硬了是吗？放着好好的书不读，读设计！快回来！”父亲气急败坏道。 “那么，你是不同意啰……”莫离问道，其实她知道，即便自己问了也无济于事，问了，只能算是对父亲的尊重，“我现在告诉你，我这算合法升学，你管不着我！我一定要读设计。我不用你一分钱，你凭什么不让我读？” “好，我说东，你偏往西。好，我不管你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给你付学费的！我养儿子去，你这不孝女，和你没出息的妈一样。”养儿子？看来父亲真是气坏了。 “随你，反正你的前我也用不着！你养儿子，你养得动吗？”莫离不悦地反讥。 说罢，关了手机，再一次抬头看了看落地玻璃外的景色，天空不再蔚蓝，反而乌云密布，看来是要下雨了。既然风雨欲来，那么来得更猛烈些吧。莫离想到。 人生就像一场游戏，可悲的是我们不能重新来过，可喜的是我们不用重新来过。那么迎接我的到底是晴空万里，还是乌云密布呢？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离开了上海，让我可以重新来过，那么不管是晴空万里，还是乌云密布，我都得学会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是吗？现在的自己要学会坚强，莫离想。 领取了行李，正准备踏出机场大厅时，下雨了。倾盆大雨，仿佛要在莫离踏上这片土地前把它洗干净。莫离并没有急着离开，只是站着，看着这场大雨下完，整整下到六点，雨才小些，看来自己未来的路还长着呢。算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雨停了，莫离踏上了香港的土地。这是她第二次来，第一次是和师傅一起来参加比赛。 第八章 葬礼 莫离学设计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掌握的极快，但完成的大作只有一件，MagicDesigner的比赛作品——笼中鸟，并且只得了第四名的成绩，但对于一个初学者，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但莫离一定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二件作品竟是一件参加葬礼的衣服——葬礼进行曲。 那天，莫离报到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一份授权书。莫离懵了，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师傅已经过世了，上一次通话之后，竟然是永别了。 师傅是一个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在时装设计界小有名气，收过几个徒弟，而且徒弟大多也都是怪人，这也是莫离以后才知道的。 师傅走的时候，没留几个钱，只留了几本设计的笔记什么的，还全数给了莫离，唯一的五万也给缴了莫离的学费，让她觉得受之有愧。 师傅的葬礼很简单，是委托学校办的，“三十立方厘米的鸽笼”，是几个徒弟合资买的，大家都是学生，没几个钱，包括莫离也就四个人，买不起什么风水宝地。 师傅的葬礼上，莫离穿了件黑色的长裙，是她自己做的，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对师傅教育之恩的感激。 莫离看到师傅的遗容时，眼泪不住地掉落了。接着有人递来一张纸巾，说道：“不要哭了，哭了，他也不会醒来，何况，有人哭了，他会走的不安稳的。”声音很沉稳，仿佛像是一个老过半百的老者说出来的。 事后，莫离才知道，这个人是她的大师兄。 “我算你的大师兄，就读法律系，有事你可以打电话找我，不过最好不要打，因为我很忙。”递纸巾的人说。 “我是师姐，是数学系的。和美术搭不上边，所以，不找来找我。我不喜欢有人打扰。” “我是三师兄，我欢迎你来打扰。美女~我是读法医的~”一个男生蹦蹦跳跳地说，一点看不出悲伤。“老头子说，叫我们多照顾师妹嘛~” “那么，要照顾，你照顾，我们走了。”前两位异口同声地说。不带这么统一的，莫离想。 莫离被雷到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傅老人家把设计的书都给了她，原来四个人中就她一个读设计系的，而且其他系的师兄师姐们都把学费缴清了…… 不过，师傅对自己算是很好的，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一个未来，这样足以让莫离铭记一生。 10月1日，一个举国欢庆的日子，对于莫离，一位可敬的老人却永远离开了她。 结果回到学校的时候，三师兄发话了：“师妹啊，其实我也很怕人来打扰的，所以……”白天的嬉皮笑脸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道，而且半带恐吓的声音说。 “我找你干什么，解剖尸体吗？”这次换莫离淡定了，幽幽道。 第九章 变装 晚上，在进教室之前，莫离去了一次理发店，把自己长到腰际的头发剪了，剪了一个乱乱头发，看上去很像一个男生，只是过于秀气。她把自己的长发做成了发片，以便不时之需。 她进了男装店，买了一些大减价的廉价的男士的衬衫。背负五百万的债，买不起什么好东西。 最后，她拿出了自己本以为不会再用的黑框眼镜。戴上，看上去真的有七分像男生。 倒不是莫离想搞什么女扮男装进校园，只是想让自己看上去不太像漂亮的女生就好，上一次来香港的时候，在电车上，莫离就遇上了“电车咸猪手”，虽然那人结实地挨了莫离一巴掌，但是同样的麻烦莫离不想遇到第二次，何况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要惹事总是好的。 在镜子面前找了不下二三十遍，确定看不出是个漂亮的女生的时候，莫离很放心地走出了更衣室。 改装完毕，莫离在街上晃晃，不急着回学校。看看香港的繁华，丝毫不比上海的差，只是自己没有钱了，什么都买不起了，五百万，要快点解决才行！ 走着走着，莫离晃到了香港最大娱乐公司的楼下，季氏娱乐公司的楼下。 看着进进出出的明星，莫离觉得他们很漂亮，很耀眼，但是生活得很不实在，送她这样的生活她也不会要，如果她有选择的权利的话，人都是无奈的，莫离总结。 “喂，小鬼，鬼鬼祟祟，干什么，哦~是知道了这儿有聚会，来看明星的对吧？告诉你，今天有大叔我值班，你们这班小鬼别想进去！”是一位保安大叔，啧啧地说。不过他叫自己小鬼，看来变装很成功，自己是不是该撒花了？ “没有，我是圣马丁的学生，设计系的，来找工作，看看有没有明星需要设计衣服。” “就你，小鬼？你能考上那里，还设计系！真的话，大叔我就放你进去！”保安大叔很大言不惭地说。 “真的？我不信。”莫离故意说。 “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谎是小狗！”继续说大话。 当莫离拿出了学生证时，大叔傻眼了，反悔了，不过在莫离的威逼利诱之下，大叔终于妥协了，答应偷偷放莫离进去，不过要是闯了祸，要自行负责。莫离很爽快地答应了。于是跟在大叔后面溜进了季氏。 莫离买的衣服里面有仿名牌的衣服，买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仿得极好，现在穿在身上，看上去体面一点。 会场里面真的有许多明星，让莫离这种不太关注娱乐界的人都看得有些目不暇接，不过既然来了，就打算找份工作再回去，不然的话，这样太对不起这次机会了，莫离暗暗想到，不自觉地笑出声了。形象啊形象，你就当一会儿浮云吧。莫离想到。 “小鬼，你在干什么呢？”身后一位西装打扮的男生拍了拍莫离的肩膀，微微一笑，有点邪气，但露出两颗虎牙，又有一点可爱，唉，现在好看的男生少，不过，作为明星的话就长得有点一般了，莫离想到。“你不是我们公司的演员吧？”什么！穿帮了！ 第十章 这年头混口饭不容易 这时的莫离只想脚底抹油，溜！可是，似乎深厚的这位仁兄一点都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耶。 “你不是我们公司的演员。”这次是肯定句，“那么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又笑，他一笑，本小姐头皮就发麻！笑什么笑，我招供就是了，莫离想到，但又不想承认自己是偷溜进来的。 “你既然问我可不可以告诉你，那我告诉你，不行。”莫离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嗲嗲的女生，有时还有点雌雄莫辨的味道，但是那人很灵敏地听了出来。 “你，女生？不是吧，这么邋遢的女生！天呐。”男生怪叫道。 你以为我愿意？本小姐要不是怕走在路上遇到劫色的，会这样吗？本小姐也算是校花耶，气结。不料想，男生又叫了起来，“你好有趣！来我的地盘干什么？” 莫离草草地向对方解释了一下自己来这儿的意图，再一次准备脚底抹油，显然她没有注意到男生的用词“我的地盘”。“你来找工作？你有什么实力？我可以给你一点意见噢，我对这里的工都很熟。” “你？这里的员工吗？”这次换莫离怀疑了。“你别唬我了，我很忙的。”莫离忙要拒绝，可是偏偏这个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不放。这是烦啊，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我到底哪里激起他的兴趣了？莫离扶住了额头。 “换个女装给我看看~”对方终于厚颜无耻地提了要求，让莫离只想揍他，但处于良好的修养，她没有这么做，当然对方也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你不答应的话，你要报案啰~”对方笑得很是邪魅，让住在女校并且长期见不到男生的莫离有点招架不住。 “你！”最终莫离乖乖妥协了，把发片戴上了，摘下了眼镜。 “啧啧，很漂亮呢！难怪要扮成男生呢，怎么我们这里色狼很多吗？”怎么会不多，眼前就有一个快要流口水的…莫离郁闷了，她悔不当初，她觉得不应该骗保安大叔，不应该进来的……现在莫离同学只好种蘑菇去了。 “去换一件衣服，我带你找工作去。”男生挽起莫离的手就要走。 “我不做明星的……”莫离弱弱地说，明显面对眼前这个伪正太的男生一点办法都没有，很显然底气不足。 “但，为什么呢？做明星挣很多钱的，你不要找工作吗？”这家伙，典型地骗三岁小孩吃药的语气。那种来啊，叔叔请你吃糖，不是吃药的口吻。 莫离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叫道：“你是季氏的太子爷？！”这次莫离再也淡定不了了，这家伙，明摆着要看自己笑话嘛。 “你怎么知道的？不过，你还是好迟钝哦，我本以为全香港没有一个女生不认识我的……失望啊失望……我其实有暗示你的，你怎么现在才明白……迟钝！”男生很不满意地说。“不和你玩了，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本人，你口中季氏娱乐的太子爷本尊，季煜，客套地说，欢迎来到季氏。” 第十一章 一百个拒绝当明星的理由 在确定了季煜的确想让自己加入演艺圈之后，莫离婉言拒绝了。 莫离同学拒绝的一百个理由如下： 第一，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加入演艺圈会很忙，但违背了好好上学，完成设计学的本意，自己要当明星，什么时候不可以，为什么要跑到香港来。 第二，自己进入演艺圈，出了名，父母很快会知道自己在哪里，到时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就不好了。 第三，本来就想在香港重新过日子，要是让一些人知道自己在香港，怕是下一次要移民南非了。 第四，当了明星之后，就容易被人挖底，自己以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想让人知道。 第五，当了明星以后结婚难，尤其是一些大明星，将来四五十岁没嫁人的话很丢脸的。 第六，演艺圈的潜规则太多，不想未来自己的床上老是换男人。 ……在莫离数到第八十条的时候，季煜鼓掌了，他说：“你太拽了，不做明星的理由你可以写本书了，书名就叫做《不做明星的一百个理由》，你写书，我出版，我们四六分，我四你六。”莫离被雷到了，外焦里嫩的那种。不愧是季氏太子爷，太会做生意了吧。 “你叫什么？”他改了改脸色，忽作镇定状，问道，事实上笑意已经把他憋得要内伤了，“你太有趣了！” “莫离。干什么？”已经真的不想睬他了。莫离冷冷道。 “没什么，觉得有个名叫起来亲切一点。”季煜贴在她耳边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做明星还是挺好的。阿离。”那个阿离叫得特别肉麻，只把莫离冷得直起鸡皮疙瘩。 “不，相反，我找到了第八十一个理由，会被经纪公司的太子爷性骚扰。”莫离转身欲离去。 “那么，不是很容易出名的杂志模特呢？我看你理由中，最多的就是怕别人知道你，怎么，被人追杀？”季煜戏谑地说道，“还是追你的人那架势像追杀？” 听到这里，莫离怒瞪季煜，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样。“你…我没有被追。” “那这么生气做什么？不知道的真的以为你被人追杀呢，你考虑一下吧，我看你很缺钱的样子，衣服是仿冒的，不过仿得很好，除了像本少爷这样的专家，一般人看不出这是假的，你不要告诉我你被骗了，爱玛仕的衣服可是很贵的。” “放心，我保证你的信息安全，月薪两万五，一月五个工作日，拍得好可以加钱。不拍艳照。”这是利诱，赤果果的利诱，可是，让莫离没有办法拒绝。自己真得很需要钱，月薪这点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帮到自己，可是这是原则问题，莫离的眉头皱啊皱，和她的内心一样纠结。 又想了一会儿，莫离悠悠地抬起头，问道，“现在我还需要去换衣服吗？” “你答应了？”季煜有点喜出望外。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同意了，我要求再加其他的工作，做我自己的本职工作，设计，你帮忙安排吗？” “看来，你真得很缺钱……” 第十二章 平面模特，我可以吗？ 换了一身女装，季煜顿时觉得眼前焕然一新，这个女人真是百变啊，穿上男装的时候只是有一点邋遢，却是有种阳刚带秀气的美，换上女装，更是有一种出尘的味道，清新但不失高贵，像是贬下凡间的仙子，身着香奈尔的白色套裙，一点不比自己旗下的女演员差。 当季煜拉着莫离来到主会场的时候，全场顿时觉得一片惊艳，会场内一片唏嘘。“看吧，我说你不当女演员真是可惜了，看，站在这儿，就一花瓶，都不用演了，多轻松。”季煜同学忙着怂恿莫离加入演艺圈，仿佛莫离已经是他的摇钱树一样。 “你，是卖鸡的？”莫离冷冷的讽刺道，她已经摸清了这个家伙的套路，就不再怕他了。“还是你是做人贩子的？”季煜同学被雷到了。 这次季煜同学学乖了，一言不发。来到了季氏老板面前，“老爸，介绍个朋友。莫离，你说可不可以当我们公司的平面杂志的模特？”笑得一脸的谄媚，对自己老爸用得着这样吗？莫离分外鄙夷地想，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改变，只是很客套地说，“伯父，你好。” “你小子找个女友哄老爷子我开心吗？”对方抬眼打量了莫离一番，不过他的话超出了莫离能接受的范围，她甩开了季煜的手，狠狠的那种。 “季煜先生，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呢？”莫离看着他，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好像，我们刚刚还在讲姜家小姐的事情呢。”莫离见招拆招，知道他是季煜，事情就好办很多了，记得以前自己的同桌说过季煜迟早是要娶姜氏集团的大小姐的，听说对方很觊觎季煜的说，而且季氏的状况时好时坏，总是需要姜氏这样的集团支持的。 “爸，我才二十，什么女友不女友的！”季煜无奈了，其实他本来真的那么打算的，结果还被莫离阴了一把。 “呵呵，老爷子我知道了，莫小姐，既然我的孩子要请你加入我们公司，你就来吧，”提到姜氏，对方的语气也不是很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什么界都是这样，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季煜同学“嫁”出去的事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今天季氏是荣极一时，可是迟氏却是虎视眈眈演艺界这块大蛋糕呢。 一会儿后，莫离来到了新人办公室。一位部门经理正在为莫离办理手续。 “莫小姐，请看一下，这是我们的合同，这是我们公司联络用的手机。这是三年的工作合同，月薪一万，一共是三十六万。请你过目一下。另外，应莫小姐的需要，我们提供了这份工作，与你一起拍写真的席小姐在这个档期之后要参加《慕春之恋》的电视剧的拍摄，你可以为她设计衣服，我们的薪水是这样的，每一件一千五，一共拍三十集，我们需要四十件衣服，一共是六万元，我们会支付定金的。” “三十六万？这不算是比较高的了吧？”莫离算了算，问道，心想就知道季煜在骗自己，月薪两万五，一共要九十万呢。 “不，比同级的要高，而且你没有经验，所以……”经理觉得这女的太贪心了，冷冷道，哪里知道季煜刚才信口雌黄的事。 “好了，谢谢，我知道了。”在那人准备唠叨之前，莫离细细地把合同看了，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就签了自己的名。 第十三章 房间？杂货间！ 回到学校，已经深夜了。 一点多，拿出睿星送的笔记本电脑，莫离开始写日记，“今天到香港算是有好事情，已经完成了一些工作，共得四十二万元，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收获了。今天累了，先睡了。”抱着睿星送的指纹密码的本本，莫离累趴下了，缩在还没有整理干净的床上睡熟了。 而莫离累趴下的原因，并不因为其他的，而是为了整理房间。香港的高考在二月，所以莫离这段时间只能学一些基础的东西，到二月后才能跟着新一届的大学生一起上课。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宿舍都没有空出来，设计工作室都只预留了莫离的位子，但是都没有空出来，莫离向教务处反映，而教务处则说莫离是破格录取生，是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所以只好等新大一生上课后再处理她的问题，保证新学期开学后，绝对有她的位子和寝室。 而现在，只好劳烦莫离住在杂货间里，把这里当作寝室，并且缝纫机什么的，只能在公共教室中使用。这意味着什么？莫离要疯了。 当莫离看见她的房间的时候，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杂货间。据说，这里的东西他们都不要了，哎，圣马丁的孩子有钱啊，布料、缝纫机、电线、电脑、木板……堆得到处都是，这些还能用吗？莫离想到。当她勉勉强强把这些堆放好，她惊奇的发现，连一个床都没有！所幸的是，这里的其他东西勉强能用，而且也有电源，这算是好事一件了。终于，莫离挑灯夜战，把所有的废书本垫在木板下面，用架子固定了一下，终于，一个“床”诞生了。 拖了一遍地，把废电脑什么的察看了一下，发现都不是什么坏的，只是有点老，有点旧罢了，圣马丁的孩子钱多得有点浪费了，莫离想，算了，正好自己用得着。 凌晨一点，莫离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硬撑着记完日记再睡。 莫离在香港留学的第一天结束了，虽然过程不太美好，但大体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走的，还有四百多万的学费没有着落，看来明天看是莫离又得找新的工作了，唉，莫离的香港留学之路还长得很呢~ 第二天，八点多，莫离很无奈的醒了，毕竟上海的生物钟可还是没改过来呢。走出自己的房间，锁上锁，莫离到食堂打了一份最廉洁的早餐，准备去找工作，因为离自己下午的可开始还早着呢~ 吃完早饭，莫离再一次在香港的大街上晃着，因为是男生打扮，所以马路上很少有人注意她。这时，莫离惊喜地发现，君悦酒店鼓励大学生勤工俭学，欢迎大学生到酒店当应侍生活是洗碗工，这个工作好，可以接触名流，这样设计衣服的机会就多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又一个梦，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梦，会带给她许多甜蜜，给她一生的承诺，但是却并没有陪她走完这一生。 第十四章 招聘，我很穷的！ 莫离大大咧咧地跨入了君悦酒店的大礼堂，正巧见到一个男生在和一个类似于大堂经理的人交谈，两人都有些不愉快，声音挺大的，站在门口的莫离听得清清楚楚。 “我觉得作为一家首屈一指的酒店，不应该这点诚信都没有。我们说好一个月六千的，一周上四天班，做一休一，我又没少做，为什么到我手里只有这点？”那个男生据理力争。 “我们酒店只说应侍生六千，并没有说你一个洗碗的也可以拿六千。”对于男生的话，显然经早有准备，“而且，招聘海报上已经写有最终解释权归本酒店所有的字样了。” 这时莫离插了一脚，问经理这个男生拿多少钱一个月，并且问了对方有没有合同，最后问了怎么应聘应侍生，大致了解了情况，莫离欣然一笑，说道，“先生，我的条件符合你们的要求，请问我可不可以应聘应侍生呢？” 全然不顾男生一副踩到屎的表情，莫离大大方方地开口了，“还有，这位同学的工作我可以一并接手，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全上晚班？工资方面我很简单的，两个工作一月一万元就好，我喜欢一年一签，可以吗？”莫离计算了一下，挺合算的，一周上四天班，做一休一，一次上十小时的班，晚上五点以后开始，到次日早上三点，可以回去睡一个觉，早上十点上课，不会耽搁。 “请问，这位同学你是什么学校的？”那位经理问道，已经全然不顾刚才的那位男生，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这脸变得快啊，让莫离觉得他不去演戏是季氏的损失。 “圣马丁，服装设计系。”相信全香港没有第二个圣马丁了，莫离利索地说道。不过，这年头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圣马丁的孩子没有钱花要来打工吧，尤其是艺术系的孩子，学费是最贵的，这里的孩子一个个富得漏油，所以，莫离又乖乖地递上了自己的学生证，使对方相信自己没有骗他。 “你疯了吗？没听见我在和他吵架吗？还酒店，这酒店坑人！”男生很不文明地朝莫离大叫，但因为自己要掉了饭碗着急。 “这位同学，守不好自己的饭碗是自己的事情，这世界上的工作，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莫离很冷静地对男生说。 “你！”男生气急败坏，握紧拳就要朝莫离打来。不料想，一把被莫离抓住了，“这位同学，天外有天，你怎么知道你打架一定打得过我呢？还有，你的行为，我会告诉你的学校的，如果，你现在不为自己的行为道歉的话。”莫离说得很淡定，虽然自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的，但会因为一千元打人的人，想来身份不会太高，有钱的学生不回来工作，黑社会的学生早到马路上打劫人去了，现在眼前的这位应该是不上不下的人，不然现在的行为真的是很冲动啊。 “对不起！”男生无可奈何，只好离开了酒店。 “这位同学，我们聘请你，接下来，我们签合同去吧，里面请。”经理客客气气地说。 第十五章 最耀眼的存在 莫离开小差了，站在餐厅的厅堂里，痴痴地注视着门对面的一家店面，不禁想到，他真的是无法比拟的存在，而且在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MagicDesigner的比赛作品——笼中鸟，莫离的第一件大作，绿为底，百鸟争鸣的花纹的外衣，内套一件印有一只被金色笼子关着的小鸟的白裙子，本以为这个创意已经足够好，但却输给了凌司澄的同类题材作品——囚鸟，一件只印有一只笼子的裙子。因为没能交出合格的素描设计图，所以只得了第四名，虽然很不满，但是莫离意识到即便自己能够超过其他两个人，这个人仍然是自己无法逾越的存在，他太过耀眼，像明星一样，是适合站在这片舞台上的人，但他又是出尘的，至少他的设计的这份空灵的意境，是莫离比不上的。 Dark。凌司澄的个人品牌，也许你前两年没有注意过这个品牌，因为它是新锐，但这两年，没有人不知道它，甚至，因为它的出现，威胁到了一些知名的品牌，比如迪奥，香奈尔等等。不过没有一个大品牌会去封杀它，因为他曾经说过：“我的品牌，为什么会做得好？因为我只卖我自己设计的衣服，并且我永远只设计衣服，不会干扰皮包、皮鞋、香水等行业。不过，我相信，即便没有这些东西，我的品牌也是第一的。”这样的人，张狂如斯，不过，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不过，据说他的这番话遭到了各品牌的强烈指责，从此，他只管设计，再也没有为自己的品牌说过什么了。 不过，现在看到他的品牌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君悦酒店，莫离知道，他真得办到了，这样的发展势头，不出五年，整个业界再也不会有人在他的面前叫嚣了，可惜的是他的品牌是他个人的，无法传承下去，总有一天他的手无法再拿画笔，并且他的孩子也无法继承这份产业，因为每个人的创作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使模仿得再像，作品骨子里的精髓是没有办法模仿的，那么到时Dark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是设计一行的无奈，莫离摇了摇头，不仅为自己未来的路有点担心。自己也是靠设计吃饭的人，虽然自己的资本还可以转行，但是自己是万万不想这么做的，莫离知道，如果自己当了明星的话，自己会贪恋于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万一有一天自己过气了，不再被人追捧了，自己是万万受不了的，自己是很世俗的人，偶尔能想通一点，可是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了，是的，琴馨对自己这么说过：“你以为自己很纯洁吗？我告诉你，今天，你还能是一个不是人间烟火的人，你淡泊能淡泊多久？总有一天，你也会变得和我们一样的，我告诉你，你早就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人了，今天你有的一切，明天都会在我的手里。”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一个凡人，而且俗不可耐。 第十六章 只要一刻 “回神了！”莫离的思绪被人打断了，是段子恒，自己在这里打工时遇上的第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纨绔子弟，怎么可能是和自己一样穷的穷人，不过，对于他，莫离知道他是自己的师兄，都是圣马丁的学生嘛，不过是数学系的，据说数学系的孩子学习是很好，和莫离一样还不出钱的人很多，相反设计系的孩子会缴不了学费让人很怀疑。不过段子恒也没多问，莫离自然也不会自报家门。 段子恒，这个人长得很帅，这是莫离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得出的结论，不过见过凌司澄这样帅到让莫离怀疑是人造帅哥的人之后，也就不感冒了，而且即便没见过凌司澄，莫离也不会对帅哥流口水的，太影响形象了！而且，现在这个打扮是男生的样子，如果人家看到自己流口水会怎么样？他会认为你是断袖！ “我不就是开小差吗，哥们，你至于吗？”莫离不满意地说。 “这个，我想说，他们来换班了而已。”他笑得很邪魅，让莫离想到了几天前季煜也是这么笑的，好讨厌的说，简直是在勾魂嘛，不带这样的，算你长了副桃花眼了不起死了。莫离愤愤地想，嘴上敷衍道：“我知道了，我换衣服去。” 这两个人挺有意思的，班制差不多，学校又是一起的，自然就成了能说话的朋友，虽然数学系和设计系一南一北，但是两个人有时还是会一起上班。 但今天的班，让莫离意外了，因为她知道了一个秘密，不，是两个秘密。一个是关于段子恒的，而另一个是关于凌司澄的。 “子恒，过来一下，有人找。”只听得经理找段子恒过去，可是他的脸色一下子不好了，但像是隐忍着，没有发作，对莫离歉意地说：“哥们，你先去，我一会儿到。”莫离哪里不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只是自己和段子恒也不是特别熟，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就走了。转头看看他，很不情愿得跟着经理走了。 在招待贵宾的时候，莫离很意外地遇到了一个刚才还因为他开了小差的人，凌司澄。更让莫离想报料的是，他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一起，不过那女子长得一般，倒是很懂得怎么扬长避短，比如她的右脸比较好看，她就挽着凌司澄的左手，让他看到自己的右脸。可惜凌司澄的眼睛只记得注意自己的品牌，忘记自己软玉在怀了。“凌司澄，不要老是看着那家店了，迟早是要关的，作为你的妻子，我会容许你这样放任自己家里这么大的产业的。”那女子的口吻恶狠狠的，可惜对方并没有睬她，只是说了一句：“秦素衡小姐，就现在而言，我们还不是夫妻。”凌司澄没有讲自己品牌的事情，看来Dark关掉是早晚的事情了。 莫离忽然明白了，那个女子是秦氏集团的独女，家里的产业请参照富士康，那么凌司澄后则是赫赫有名的凌氏啰，自己真是迟钝，直到现在才通过这个女子的话弄清楚凌司澄的背景，还是因为同桌说过“这两个集团很可能会联姻，不过要看凌氏的经济经不景气了。”现在看来，凌氏这两年不太行了，凌司澄才会被这个女子吃得死死的，政治联姻。 莫离替凌司澄不值，不过她突然想通了那次凌司澄为什么会在媒体面前说这番话了，他知道他没有时间了，有的人的辉煌注定永恒，而有的人的辉煌注定短暂，凌司澄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只要这一刻，让所有的人记住Dark就够了。 第十七章 子恒的无奈 像莫离这样的孩子恐怕永远没有办法体会出生世家的孩子的这份辛酸，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不过有能力选择又怎么样呢？像莫离一样，为自己的梦想付出，也许他们觉得这样的生活再苦也是值得的，毕竟错了，也是自己的选择，可惜，大多数世家的孩子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十点多，凌司澄的这顿不怎么愉快的晚餐吃完了，收盘子的莫离的工作却只开始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莫离有颇多感慨，有时她也会羡慕这些来吃饭的客人，因为自己也曾是其中的一员，只是现在的自己连吃消夜的钱都没有。不过她不后悔，至少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那些人也许都不能选择自己想吃的菜。 凌司澄并没有离开，反倒是他的未婚妻喋喋不休，吵着要去看电影，他倒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自己今天已经陪她逛了很多店，已经有点累了，明天有课，便打了电话，叫司机来接她回去，这些话凌司澄说得和背书一样快，想来是说过许多遍了，莫离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能笑出声，只好憋着。十点半以后的客人会少一些，所以大多数的员工会先去休息一会儿，莫离也不例外。但当莫离到员工休息时之前，也就是路过一间会议室的时候，莫离知道了第二个秘密，如果凌司澄即将变成有妇之夫算是第一个秘密的话。 她听到了一句话，“子恒，我先走了，你父亲的意思，你明白了吗？我们家就你一个孩子，不像凌氏还有两个孩子，凌司澄和他的哥哥，所以，你没得选择，下周起，不要去数学系上课了，你父亲已经帮你转到金融系了，并且，下周开始安排你接手段氏，好早点熟悉段氏的运作方式。”不得不说，莫离听到了最关键的地方，知道了两个真正的秘密。 第一，凌司澄有个哥哥，这个报纸上没有登过，至少同桌没告诉自己过。第二，段子恒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好一阵，才想起现在香港最大的外资企业，段氏。如果段子恒真的是那个段氏的人，那么他可能是整个学校最有钱的学生了，甚至会比凌司澄更有钱。原谅莫离这么想，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本账本了。 “我，会去上课的，但接手的事情，你跟爸爸说我现在经验不够，所以，慢一点再说，我还有三年大学的时间，到时再说。”虽然说得很敷衍，但也是一种承诺了。 那人离开后，段子恒爆发了，将自己的衣服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抱头坐在沙发上。 “别这样，衣服脏了要洗的。”莫离忍不住了，洗衣粉很贵的！ “你听到什么了？”段子恒意识到失态了，也不知道莫离听到多少。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身边的都是有钱人。你也是，我伤心了。” “抱歉……”接着，是长长的沉默。 第十八章 凌司澄的设计 知道再也插不上话，莫离很识趣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一句：“生活，无非是QJ它，逼它嫁给你。哥们，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乖乖地为段子恒带上了门，莫离又开始纠结凌司澄有个哥哥的问题，自己觉得不可能，至少自己的同桌张艺没有说过，这意味着什么，香港的主流媒体没有承认过，那么，那个人就有可能是凌司澄的表哥，但是通常不会有外姓人负责自己的家的产业才对，也不可能是堂哥，凌司澄的父亲是独子，这是公开过的事情，难道是前妻？太复杂了，莫离无奈了。 十点四十多，现在只有凌司澄一位客人在，连大多数的工作人员都去休息了，他却还没有离开。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画着什么。自带纸、笔！莫离认为他是足够敬业的。 “画得还没我好呢！”莫离忍不住说了一句，心想凌司澄大概是被刚才的事情影响了，但又为自己的鲁莽担心，毕竟在业界，凌司澄就是一个不败神话的象征，现在却被自己一个刚入门的人指责…… “嗯，我有点冷静不下来……所以，没有心思画，想通过画画冷静一下，不想却弄巧成拙……”他倒是没有在意，大大方方地说。“你看得出来？其实我觉得这件衣服优点在于功底，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你学设计的？” “功底又不是衡量设计好坏的标准……我没功底不照样设计？”莫离都囔道，“算是吧，我每天站在这里，对着你的设计看了不下一万次，这个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莫离暂时还不想告诉他，他们是一个学校的，不过貌似他要比莫离大上三岁，也就是说他要大二了，他们相遇的几率太小了，即便让他知道了，哪天他想起来生气了，莫离也不担心。 “噢，是吗？你喜欢哪件作品？”凌司澄的兴趣貌似来了，硬是找了话题说。 “我只看了橱窗里的几件，其他的都没有看过，像我们这样的穷人，怕是进了店，就被赶了出来……不过，就橱窗里的那几件，我最喜欢‘马德里的绅士’，肩部的设计我很喜欢，没有垫肩的成分，但是看上去很英姿飒爽。衣领得剪裁就更好了，采用了…嗯，叫什么来着……”莫离突然想不起那个专用名词叫什么，只好用画的方法告诉他。 “画得还不错，这叫什么，你学设计的居然不知道，你太半吊子了吧，这叫……” “不用告诉我……我是个半吊子……我知道怎么画不就好了，你管这么多。”莫离没好气地说，但也不想让凌司澄看扁了，“还有我注意到了，两个衣袖是不一样的！我观察很仔细的~左边的衣袖口深一点，上面的花纹是龙的图腾，右边的衣袖口处浅一点，但加了其他修饰，应该是麒麟一类的花饰，两袖的总长是一样的，工艺好复杂，一般人不会注意这么小的细节的，这衣服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莫离的观察很仔细，甚至有点出乎凌司澄的意料。 “观察得不错，要不要进去看看其他的衣服？在你下班之后？” 但莫离明天要去娱乐公司工作，所以只好拒绝了，不想自己第一天上班是带着两个黑眼圈的。不过她说自己有空一定会去看的。 第十九章 席蓉蓉，腐女！ “嗨，美女，你终于来上班了！”又见季煜，莫离的额头一个井字，突起。 “其实，我想问一下，你旗下有那个女人是长得不漂亮的？我好问问她，是如何躲过季少的这种问候，还能在演艺界立足的？还有，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什么叫做‘你终于来上班了’？”莫离非常鄙夷地说。 一番纠缠之后，莫离终于摆脱了季煜的纠缠，从这一天，开始了自己平面模特的生涯。 “季少！你给我找的伙伴呢？”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个小女生的甜美的声音追问道。 萝莉啊，莫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找个萝莉做自己的合作人，季煜那家伙不怕自己砸自己的牌子吗？她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不怕不和谐吗？ 至少她们的长相上是不和谐的，一个是冷艳型的，一个是娃娃脸，这家伙不是想拍一组“天使与恶魔”吧？事实证明，季氏办不下去时有道理的，结果，莫离的角色真的是恶魔。莫离的长相本就有三分魅，经化装师一修饰，三分变七分，黑色的小礼服一穿，莫离的的确确觉得自己有做恶魔的潜质，假发一接上，再随意地扎了一把，看上去真得很像一个勾人魂魄的妖精，莫离的腿很修长，穿上高跟鞋很像真正的T台模特。 “莫离~你好高，为什么不做真正的T台模特？”席蓉蓉同学是自来熟，还是个腐女，爱好整天YY季少，比自己大一点，是这个圈子的新锐，是个有个性的好孩子。莫离鉴定完毕。 “我一米六八，差了五厘米。没资格。”莫离头也没抬，忙着整理自己的衣服。 “好可惜~没关系，加入我们腐女的行列是没有身高限制的！”这个和这个，没有必然的联系，对吧？莫离不禁想到自己原来的学校就有好多腐女，可惜自己当初眼里只有某人，对这个不感冒。现在加入，不算晚吧？莫离恶搞的想到说，“好。” “好，好……什么？莫离，你知道什么是腐女吗，就这样答应我了？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以为我在开玩笑呢。”席蓉蓉同学没形象地尖叫起来。 “不就是BL吗？我初中就知道了……我还知道不纯洁的一些……比如……”莫离不以为然，把学校里那些女生告诉她的全说了出来。 莫离的确知道很多，有些是席蓉蓉这个腐了好几年的孩子都不知道的，直说得席蓉蓉同学要拜师，将莫离称为腐王。 “席蓉蓉，我警告你，莫离不是腐女，你敢把她带成你那副样子，我扣你工钱！”突然，有个声音尖叫道，是季煜，估计是被席蓉蓉折磨了好久了，记得当初初中里的男生到最后没有一个敢走在一起上学的…… “她比我腐得还厉害，她知道的，我都不知道呢……”席蓉蓉委屈了，叫道，“我还没把公司里的女生都带腐呢，你凶什么！”季煜哑口无言，只好哄她，莫离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是一对。 这两个人挺有意思的，莫离想到。 第二十章 你忍心吗？ 莫离的活很轻松，早早就下了班，但席蓉蓉还有其他通告，要留下来。季煜请大家一起吃个晚饭，答应席蓉蓉来了再点菜，就和莫离先走了。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莫离不经意地问道，内心还是很八卦的，毕竟是女孩子嘛。 “嗯？”看来季煜同学有意隐瞒了呀。是啊，谁会想到这两个人有JQ呢，就说张艺肯定不知道，不然早和自己说了。 “我说，你和席蓉蓉什么时候开始的？”看他们俩，应该JQ很久了。 “咳咳……你怎么知道的？”季煜同学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我不是瞎子，我不会看么？”莫离噘了噘嘴，说道，“以前那些女明星，就是和你暧昧的那些，全是假的，对吧？为了保护她？” “是，在她进演艺圈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我们是一个高中的。”季煜终于承认了，“你可别爆料给报社，我知道你缺钱，但这件事，别说，拜托了！” 莫离第一次听到季煜用这种恳求的语气说话，鄙夷地看着季煜，说自己还没穷到这个程度，不会卖了他的，何况自己还靠他吃饭呢。于是两个人到了餐厅里，要了一个小包房。 “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养我一个吃白饭的？我虽对娱乐圈不太懂，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你现在运作模式，是怎么也比不上迟氏的，而且季氏的经营状况是始终有问题的，不知道你们是出了内鬼还是什么，经常有生意会和对方撞在一起，你难道没有考虑过查一查吗？不过，就算你现在查也来不及了。不要看季氏现在很辉煌，这就好比‘烂心树’，我想你不会不知道的，迟氏收购了你们公司大部分散股，不出一年，你们公司就会易主了。所以，我在想，你养我一个吃白饭的干什么？可怜我吗？” “你……真的很聪明，是的，要垮了，我爸也不知怎么的，最近才查出财务上的问题，早知道我该早点接手公司的……” “蠢货，没用的，就你的经验，你爸都没预料到，你怎么会预料到？你还不如想想怎么东山再起吧！”莫离不留面子地说。 “嗯，其实，我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的个性和她很像，是个好孩子，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地看着我，很可爱，我想为这样的女孩做一点什么……如果我可以的话……” “噢，那么说来，你打算放弃了，是吗？”莫离淡淡地问道。 “有什么办法，大概，在最近，我会和她说的，我必须娶姜南羽，我在家里当了二十二年的驻米虫，这次，我该为家里做些什么，我身上还有一个季氏，我只能对不起她了。你挺了不起的，分析得很好，如果季氏有你这样的一个人，只要早半年，季氏还是第一。可惜，一切都晚了……” “你忍心吗？”莫离很气愤，为什么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的，为了自己的名利，要放弃对自己好的女人！ “这辈子，我只能对不起她。我是懦夫，但我只能这样。”季煜的眼神黯然了，答道。 “我上次遇到一个在迟氏工作的人，跑到我工作的地方，喝醉了酒，和男友说自己明天会问老板加薪，加不成功，就去告她老板做假账的事情，这件事，对你有帮助，对吧？但是我要告诉你，第一，这件事情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有人放假消息，第二，即便这个消息是真的，你们季氏还是很容易垮掉，你自己看着办。” 季煜一怔，忙谢谢莫离，但又问到为什么她要帮自己。 “第一，你们垮了，我就没工作了，谁养我？第二，蓉蓉她和以前的我挺像的。我有事，你和她好好在一起吧，但我想说，姜氏很难拒绝的，即便你这次成功的话。所以，早点想好，或是和她一起商量，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喜欢你帮她做决定的。” 第二十一章 也许，没有也许 莫离觉得自己很残忍，他们明明是没有希望了，自己却硬生生给了他们没有未来的希望。季氏也许是会好起来，但是他们依旧是没有未来的，娶了姜南羽是早晚的事情，但是莫离就是不想看见席蓉蓉难过，至少不想她现在就难过，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总有一天，那个女孩会痛不欲生的，那么到了那天，她还能像现在一样笑吗？怕是不能了吧。但自己终究是插手了，本来不想插手的事情。季煜说半年，早半年到季氏来，怕是没有这么精明的自己吧。也许，半年前，自己会乖乖上高中，也许自己已经和秦瑛臻在一起了，但是，没有也许，人都是没有也许的，我们都回不去了，就像自己变不会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一样，都回不去了。 出了餐厅，见到已经夕阳西下，莫离心中一片感慨，日本人认为一天有两个逢魔之时，一个是子夜的时候，一个则是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传说这个时候，魔鬼就会来到这个世界，给人带去不幸，想到这里，莫离一个冷颤，那么，不幸到底会降临到什么人身边呢？ 也许，真的没有也许，所有的人都回不去了。记得一部恐怖小说说过，世界都是一个巨人的游戏盒，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在和巨人玩游戏，直到他们死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只是游戏的一部分，他们拼命算计、杀戮，直到所有的人都死了。如果，我们都只是游戏的一部分，那么，我们在为什么拼命？莫离突然觉得好累，是心累了。 莫离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份工作去，毕竟虽然已经找了一份工作，但是离五百万的目标是远远不够的，生活还得继续，自己不是季煜，也不是席蓉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去管这些，人生是自己的，希望他们的事有所转机就好。 莫离在大街上走着，因为不是明星，街上的人都只是对自己有所侧目，所以并没有什么大感想，莫离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这座楼前张贴着高考补习班的招生，莫离停住了脚步，是啊，自己马上就要十七岁了，原本上是高二的学生，现在却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这种感觉好奇妙，自己的手也好久没有握水笔了，不知要自己现在还会不会做函数的题……莫离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工作了好几年的人，现在在怀念自己的高中生活，如果在选择一次，自己会来香港吗？莫离不知道了，现在的生活好困难，每天很早就起来工作，自己的作品很多来不及欣赏就卖了出去，不过好在都留了底稿，不然将来连留个回忆都很困难，只是这样的生活是自己想过的吗？莫离动摇了，她伫立在海报前面，想了一会儿，忽地她笑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如果这个说法，自己的想法都是多余的，过好现在才是真的，自己能够如愿学设计，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二十二章 左边段氏，右边凌氏？！ 又在街上晃了好久，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吃，唉，香港的包子贵啊！上海的肉包贵的才一块五一个！莫离边吃包子便气愤，心想自己天天吃包子，人都快变成包子了！不知道再过一个月自己看到包子会不会吐！没办法，包子比较便宜嘛，吃包子，莫离还算是个乐观的好孩子。 吃晚饭消化一下，要对得起季煜的四十几万，虽然人家给的算是心甘情愿，但是就这样吃白饭还是不太好的，所以该长肉肉的地方让它长吧，不该长肉肉的地方让它长一毫米都是不应该的，莫离是很有原则的好孩子。莫离在街上走着，继续找工作。走得累了，莫离想找个地方坐坐，做什么地方呢？莫离想到了，银行，好地方嘎，冬暖夏凉，虽然已经秋天了，但香港比上海暖和多了，自己素来怕冷，这倒是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莫离偷笑。 正巧不远处有家银行，是汇丰银行，不错，不错，要上自己不在这里考大学当设计师的话，老爸说汇丰银行倒是不错的工作的地方，想到父亲，莫离又是一阵失落，他一直没有来找自己，当然自己也有意不让他找到，可是这次父亲怕是真的生气了吧，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烦。莫离打算朝汇丰银行走去。 可是走进大厦里面在拉开汇丰银行的门的时候，莫离愣住了，咦，这个标志好熟悉，这，这不是凌氏集团的标志吗？莫离退了两步，退出了大楼，揉了揉眼睛，真的是耶，自己还觉得这楼的标志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凌氏，凌氏真是家大业大，走到哪里都有分部。 莫离很愉快地迈开了步子，可是突然发现，凌氏那擦得能当镜子的玻璃窗内映出了另一家公司——段氏集团！莫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头一看，天啊，真的是段氏！这两家公司就这样面对面开着，里面的员工不怕天天吵翻了吗？这里的员工应该多买两份人寿保险，哪天被对面公司的人投了毒，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里太危险了！莫离想要撤了，哪里没有银行，自己再找一家歇脚就是了嘛，大不了回自己的杂货间休息，小命比较重要。莫离不是在这里危言耸听，这是真的，现在段氏和凌氏的效益势均力敌，两者都想坐着香港商业街的第一把交椅，现在挣得你死我活，前天的报纸上都登了呢！莫离还记得报纸上的那段文章是这么写的：20XX年，段氏的天下？新的商业王朝崛起？还是凌氏的天下？四十年屹立不倒！桑氏集团被吞并，连氏集团苟延残喘，现在凌氏还能面对段氏强烈的攻击吗？据说凌氏集团的太子爷将在不久之后迎娶秦氏集团的千金，段氏集团的太子爷将接手公司，明天的香港，到底鹿死谁手，敬请拭目以待，今日财经将为你做详细报道。莫离佩服了，这点小事也能被做这么大的广告，但是至少说明了两家公司都有意一争天下。 唉，莫离自从上次在酒店里听到段子恒的事之后，觉得这豪门世家离自己太远了，而且纷纷扰扰太多，当下决定离这两家远一点，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二十三章 上课这点事 莫离回到了学校，洗完澡正打算回自己的蜗居休息，很不巧地，被系主任逮了个正着。这与怎么认识系主任的呢？又是莫离的一件心痛事，因为莫离的那间杂货间就是系主任推荐来的，因为认为她是男生，莫离经常被指使着干活，这梁子结大了，莫离想。 “莫离啊，你好歹是我们学校的高材生，怎么穿得这么邋遢？看来我们学校的文化底蕴还不够深厚，只能教育出你，但不能提高你的品位和修养，这样吧，明天开始你来上我的课吧，到你进入大学部之前记得交四十张素描作业。不然的话，你大学里的学分就危险了……”系主任奸笑着说，“我知道你水平高，其实你不来也行，作业交上来就成，画不好，我会当作没有看见的。怎么说都不能砸了我们学生的招牌不是吗？” 大妈，我这是职业需要好不好？四十张，你嫌我不够忙是吗？本小姐每天的工作都来不及了，还画素描？！好吧，咱素描功底差是差了些，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决定让我变得都不用睡觉了啊？莫离郁闷了。系主任是个巫婆，莫离暗暗想到。无奈啊，算了，自己的素描是该好好补补了，这么久不学美术，早就生疏了。 深夜，莫离同学绞尽脑汁，赶出了七张作业，毕竟这种麻烦事，早点解决总是好的，还没合上眼，就忙着去上设计入门课，虽然莫离的天赋很高，但是基础不扎实，所以多学一点是一点，于是在上完设计课后，莫离不知道哪根筋抽着了，竟然跑去上了系主任的素描课，这一次，悔得她这辈子都不想上素描课了。 如果知道这次画的是不穿衣服的模特，莫离大死也不会来的，如果她画的是女模特也就算了，大家都是女生，大不了下次让你看回来就是了。可是，可是，画的是脱光的男模特，莫离彻底疯了，正想脚底抹油，可是系主任来了句，“莫离，我的课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哪有，我正好想到有点急事，很急很急的！所以，老师，你放我走吧。” “其实也没事，你明天把这作业交上来就成，反正你也是男生，大不了对着自己画嘛，放心，老师不会嫌你身材不好的。”姐姐，我不是男生，这种事情怎么YY啊，我要是有办法对着自己画，我还会这么费力吗？莫离正想着，旁边的两个女生已经笑得肚子都痛了，这什么世道，欺负人！莫离想。“这个，老师，要不我画两张女的？”不顾旁边女生异样的眼光，莫离说道，反正自己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鱼死网破了！ “嗯，这是个好主意，你明天交两张作业中，一男一女就好。”这是灭绝师太，莫离已经把巫婆荣升为灭绝师太了。你当生龙凤胎啊，一男一女就好，有这么容易吗？莫离生气了，这是和自己过不过去嘛。莫离只好照着画，莫离无奈了，这位模特同学，请容许我看你一下，我只是画画，没有其他意思，你不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算了，就当为设计事业献身吧。 “呵呵……”大概是自己看得太久了，身后的反响已经不太对了，估计明天全校同学都会认为自己有龙阳之好了，莫离泪奔，不带这样的，自己还没有交男朋友，怎么可以这样呢？莫离悔了。 第二十四章 司澄的帮助 就在莫离准备往那个地方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而且是莫离怎么也想不到的意外。 “老师，我有事情，先走了，不好意思。”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让在一边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走莫离一愣，这，声音好熟悉啊，有点低沉带点磁性，好像之前在那里听过，是，是凌司澄！莫离连忙转身，要死了，前天还想着躲凌氏和段氏的人，今天怎么就遇上了……认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没这么塞牙的，莫离绝望了，圣马丁的艺术系这么大，设计系也不小，为什么自己会遇上他，莫离累奔。 “啊呀，司澄你这么忙，有事就先走吧，真的忙的话，明天作业也不用交了。”灭绝师太那谄媚的声音听的莫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带这么歧视的，她莫离是人，他凌司澄也是，凭什么自己要画两张，而他一张也不要画？！灭绝师太太讨厌了，莫离还是想着要脚底抹油的事，当看到凌司澄要走，莫离愤愤不平了。 “米开朗基罗，《大卫》，这你总知道吧？《断臂的维纳斯》，你也应该知道的。”不料正在莫离生气的时候，凌司澄走到莫离面前，低语道，像是不经意间的喃喃自语，随即又从容的离开了教室。他在帮自己吗？天，自己真的秀逗了，连这么有名的脱衣二人组都能忘记！真要谢谢他！想着，莫离就说：“老师，时间不早了，我真的有急事，先走了。”还没等灭绝师太从凌司澄的声音的温柔乡里走出来，莫离就溜之大吉了。 “凌司澄，谢谢！你可帮了我大忙！”莫离追上凌司澄，还没把气喘匀了，就说道。 “没事，我也就是举手之劳，没想到你是我们学校的，同学之间帮忙是应该的，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嗯，就当你那天陪我聊天的回报。”听得出凌司澄不是很想提那一天的事情，他的表情也是冷冷的，一点也没有那天有血有肉的感觉，像是戴上了面具，重新伪装起了自己，是啊，这么高端的人，怎么能期望他和自己一样是个会哭会笑的人？至少，在人前他是冷漠的不是吗？而那一天，自己是正巧碰到了他人后的一面，而现在他很想让自己忘记那一天的事情，那么自己就随了他的意愿罢。莫离暗暗思忖着，想着人家算是不错了，至少帮了自己一次，他也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总而言之，凌司澄算是人道主义了。 莫离向他道了谢，说自己有事忙，一直没有时间去看他的设计，很抱歉，然后大家就当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各自走了。 回到寝室，莫离对着自己那一平米的桌子发了一会儿呆，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疑似自己中了凌司澄的邪，才会发这么久的呆，唉，上层社会的人不是自己这种井小市民能够懂的，本来以为自己遇到了知己呢，没想到段子恒是这样，凌司澄也是这样，懂不了啊。 第二十五章 蓝调酒吧，艳光 遇见凌司澄的那一天，莫离特别空，没有任何工作，于是硬生生地补全了那四十张素描作业，然后累趴在自己的“床”上，眯了一小会儿，又睡不着了，看来自己是犯抽了，平时没有时间睡觉，现在有时间补眠反倒睡不着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起来干点什么事情，才对得起自己的时间嘛。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莫离想要联系睿星，但想到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打扰人家总是不好的，不管这人是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于是莫离有点落寞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起身，换了一件女装，化了一个淡妆，在自己的杂货间门口张望了半天，才放心出了门，生怕明天有人告发自己生活作风不良，半夜有女生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不过，莫离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的杂货间的地理位置很偏，根本不会有人在半夜过来。 莫离在街上走着，夜市都在离自己学校很远的地方，坐车很花钱，莫离心痛，所以只是在学校周围逛逛，但是学校周围都很冷清，这种时候只有便利店市开着的，其他的，就是酒吧了，莫离想了一会儿，因为自己未成年，本是不能进酒吧的，但自己有大学生的学生证，不知道能不能混过去，莫离走了进去，没想到这里倒是管得松，也没查证就放行了。莫离之前没有进过酒吧，对这里很是好奇，本以为是很闹腾的那种，进来之后才知道，这是蓝调酒吧，觉得这地方很别致，莫离暗暗记住了这里的名字“Sarry”。 酒吧的灯光很柔和，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莫离觉得这地方不错，既优雅又安全，不像一般的酒吧闹哄哄的，想着这里是不是有招聘的需要，于是跑到了前台。 调酒师正在调酒，是十八彩虹。对方的动作很华丽，让莫离这个没见过的孩子觉得分外惊艳。“你先放着，我先上去跳个舞。”一个有点醉意但很像天籁的女声讲道。莫离转头想看看这个声音的主人，但对方已经走到舞池去了。 “Music！”那个女生开始扭动自己的腰，跳起了钢管舞，这也太开放了吧，又不是一般的酒吧，但对方的舞步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并不是单纯地为了发泄而跳的，她的身体随着舞姿的律动而起伏，很是魅惑人，但没有人觉得很做作，这一切都是浑然天成的，舞池下的人们同莫离一样纷纷把目光集聚到那个人的身上，太耀眼了，仿佛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人。然而这时，那个人突然不跳了，走下了舞池，来到了莫离的身边，“我的酒呢？”这次莫离看清楚了，这个人是……席蓉蓉！ “蓉蓉！你怎么在这里？”生怕有人认出席蓉蓉这个明星，莫离很小声地说。 “咿，这不是莫离吗？来，陪我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看样子她已经喝了很多了，不行，她要是过一会儿发酒疯了怎么办？莫离瞥见了桌子上的空酒杯，看来她真的已经喝了不少了，莫离忙说，“蓉蓉，你怎么了？怎么和这么多酒？” 接着，席蓉蓉同学真的开始发酒疯，吵着不要回家，莫离无奈，拦了辆出租车，送她回自己的公寓。 第二十六章 长久的等待 回到席蓉蓉的公寓，还没进门，她就吐了一地，还吐在了自己的身上，莫离让她自己去洗澡，剩下的她来处理就好，席蓉蓉的公寓很符合单身男性的公寓的标准，真得很乱，莫离不是很怕脏的孩子，如果她都觉得乱的话，那么一定是乱得没道理了。 在打扫的时候，莫离发现了好多醒酒保肝的药，看来这个孩子也是外表坚强的，内心脆弱的，一边要借酒消愁，一边还不愿放下自己的工作，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个人吧，莫离想。莫离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房间，这时席蓉蓉已经裹着一条浴巾出来了。 “莫离，不好意思，这些不要收拾了！”因为喝了很多酒，就算洗了把澡，她的脸还是很红的。“我不会用的！不用整理了。” “蓉蓉，这房间就算只是回来睡一觉用的，也应该保持干净。给，药。你现在经常这样吗？这样可不好，你好歹是个明星，又不像我，只是个充数的模特。”莫离吐吐舌头，调皮地说，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莫离，真的不用了，演完这部《慕春之恋》，我想退出演艺圈了，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最近我都不回来了，所以，不用理了，这房子是他们给我租的，到时候要还回去的，还回去的时候会有人来理的。”席蓉蓉急切地说。但还是接过了莫离递来的水和药。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季氏还没有穷到只给一级女明星租房子的地步，公司的房子给谁就是谁的，我还想要一套呢，可惜，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再说了，公司的房子不是这样的，我见过。这房子是季煜那小子买给你的吧，这房子不错。蓉蓉，我知道你想摆脱什么，但是，至少现在，季煜没有输光，他是不会回头，是不会放弃的，他是个直性子真性情，不然不会帮我还钱，你现在就想逃的话，太对不起我帮他出主意和他的那份真情了。”莫离一边理东西一边说。 “可是，季氏的输是一定的，我已经等了四年了，每一次……每一次他都和我说，我这次一定会成功的，可是有哪一次成功了？这个还算是好的了，之前他根本没想过我们未来的事！”席蓉蓉呜呜地哭了起来，莫离抱着她，轻轻捂着她的背说：“难过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知道你其实根本不怨他，你若是怨他，直接醉酒上班，砸了他的牌子就好。不是吗？”莫离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呜呜……我不甘心，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明星，为什么我没有强大的背景，连我当上一级女明星都只是靠着季氏的背景。为什么我只能看着他难过，却什么都做不了，莫离你好歹能帮他想办法，我做了什么！我只能看着他和其他人结婚！”原来是季煜摊牌了，也难怪，席蓉蓉之前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不然笑得这样没心没肺，这样的演技实在太好了，至少拿个奥斯卡小金人没有问题了。 “他结婚的事情，我没有办法，但我知道一点，他已经等了好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成功而已。这是季氏的问题，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你若真的累了，大可以说再见，但是你也等了这么久了，你愿意么？你问问你自己的心，若是坚持不了，就放弃，我也喜欢一个人，四年，但我放弃了，现在我过得很好，我也曾想过，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怎么样，但是没有如果，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想说，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你真的想好了，就没有回头的权利了，明白不？” “我还是想等，等一辈子，也可以！”席蓉蓉倔强地说，莫离笑笑，人真的可以等一辈子吗？这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好，只是希望她到最后，不要像自己一样痛苦就好。 第二十七章 每个人的舞台 “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从来就觉得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家庭什么的，唉，这我管不了，其实我觉得就算不是为了他，你也应该留在演艺圈，你是天生站在舞台上的人，有表演的欲望，我不相信你来演艺圈只是为了他，那样的话你的人生太不值了，远一点说，如果，只是如果，你们将来不在一起了，当然我终究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你就打算离开演艺圈吗？你和我不一样，我只是充数的，而你是真正的明星，你知不知道，当你在舞池里跳舞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光都集聚在你的身上，不难想象你是多么的耀眼，所以，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不应该离开你自己的舞台，如果将来你们结婚了，你会发现这片舞台对你依然是重要的……而且，就现在而言，季氏当家台柱是多一个好一个的，我看现在迟氏那边是不成问题了，做假账的问题是很难压下来的，他们多半会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万一他们联手其他集团就难说了，新的资金进来，就可以把帐做平了。” 席蓉蓉对于经济的事情一窍不通，只是听着莫离说，然后云里雾里地点点头表示赞同，“莫离，你好厉害，可以分析这么多，我问你，你在这方面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学设计？当然我觉得你的设计也很厉害！我超喜欢你做的衣服，但是你为什么要重新开始学设计，这样不是很累吗？而且做设计师，要从头学起，要从一个新锐变成一个品牌，这是很难的事情，而且你也和我一样，没有雄厚的背景，在业界混下去很难的！”莫离的话她虽然不懂，但是在演艺界昏了这么多年，这么现实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 莫离抬了抬头，拉着席蓉蓉坐下来说：“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今天我会成为一个新锐，我只是想着我喜欢设计，然后想把这种梦想变成一种职业而已，我在暑假，上海的暑假里认识我的师傅，他教我学设计，然后我参加了比赛，最后我离家出走，来到了香港。”莫离看到席蓉蓉貌似不敢相信的眼神，说道，“我之前学的是理科，打算从事金融行业的。我爸从初中就不让我动画笔了，说这是浪费时间，后来我遇到了师傅，我就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我当下发誓，如果我不能取得名次，我这辈子不再碰画笔！最后我成功了，因为只有第四名，所以本人现在是负债累累，所以你的日子比我好过多了。”莫离明明比席蓉蓉小些，但却像大姐姐一样摸着她的头，说道：“我希望时尚圈是我的舞台。我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成功，但是我想试一试。因为这是我的梦想，尽管会被很多人看不起，但是这是我的梦想。” 席蓉蓉的酒醒得差不多了，问到：“我不觉得你是会管闲事的人，那么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和以前的我很像，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季煜了。”莫离笑笑，“你先睡吧，我要走了，下次工作的时候见，恩，我的手机号码给你，有事你可以找我！”莫离换了新的手机，第一次把号码给了除了睿星以外的人。 第二十八章 每个女人都应该有双好鞋 莫离走回学校的时候，路过了一家意大利手工小牛皮的专卖店，她停住了脚步，站在专柜前，望着玻璃橱窗发呆，蓦地记起自己以前和父亲一起逛街的时候，说等自己有钱以后一定要买一双这样的鞋，当时自己是买不起的，现在看到这个上万的标价，想到自己已经负债累累了，怕也是想买也买不了了，怕自己再失望，莫离离开了那个专柜。 藤堂静说过，每个女人都应该有一双好鞋，它会带你走到想去的地方。不知为什么，莫离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转身又看了一眼那家店，又径直离开了。现在的自己买不起一双好鞋，即便买了自己也配不上，但是总有一天，自己会买的，等自己也创造出一个品牌的时候，莫离默默想到，但又一想，等自己有了自己的品牌之后，还用得着买嘛，穿自己的品牌就好，想到这儿，莫离笑了。 莫离在街上逛着，虽然不是什么明星，但莫离姣好的面容也引起了旁人的侧目，莫离有点不自然，心想还是穿男装的时候好，都没有人看自己。觉得自己不应该荒废时间，莫离想着今天一定要找到工作，加油，莫离对自己说。 贤城实业，叶氏集团，东城国际……东城国际！莫离以为自己的眼睛看花了，但看了又看，没错，是东城国际，以前听张艺说，这家公司的口评不错，将来想来这家公司工作，张艺的专业是模特，东城做的是广告创意，她说做广告的一定需要漂亮的模特，所以他们一定会喜欢她这样的女生来代言广告的，那么广告创意需要模特，那么服饰方面，他们是不是需要设计师呢？莫离的眼睛转了转，盘算了一下，觉得张艺这样的女生是不会亏待自己的，那么这家公司的效益一定不错，那么自己来试一试吧。 想到这里，莫离走进了东城集团的大礼堂。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接待小姐很有礼貌，说明这家公司的规章制度不错，莫离不敢断定人的素质的问题，因为素质都是可以装出来的。 “嗯，我想问一下，这里需不需要设计师？我是圣马丁的学生，想来实习一下。” “小姐，我们公司是招人，但是我们公司做的是广告，需要的是广告创意，不是设计师啊。”接待小姐的声音甜得像抹了蜜一样。 “我觉得是需要的，因为一个广告的制作，离不开创意固然没有错，但是我觉得同样离不开画面的效果，一个好的画面的效果，离不开摄影师、离不开模特，这些大家有想得到，但是有没有人想过如果画面中人物的服饰有突出的话，这个广告的收益会不会更锦上添花？而且，我设计的服饰可以保证不喧宾夺主。一个广告，往往都是插播在节目当中的，往往都是被人们忽视的，但是如果除了广告本身以外，有个亮点的话，这样吸引人的概率不是很大。” “好，说得很好，但是，这位小姐，我们要的是广告创意。”这时来一个中年人，让接待的小姐连忙鞠躬，说总裁好，看来这位就是东城的总裁了，今天很幸运，一定要拿到工作！莫离暗暗发誓。 “但是……”在莫离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对方开口了，“这位小姐，现在这种四面楚歌的金融环境下，没有人会为了这样的理由去额外找一个设计师的，我相信，你想得到的，我公司里的人也想得到！”第一次，莫离吃了闭门羹，是啊，人才太多了，为什么别人一定要用自己呢？莫离忽然觉得离自己梦想的那双鞋里自己好远。 第二十九章 胃疼不是病 还没走出东城国际多久，莫离突然觉得胃一阵痉挛，没有多在意，往前又走了一会儿，莫离的胃又痛了，蓦地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吃早饭，现在眼看着要中午了，从昨晚出门到现在还是滴水未进，莫离捂着肚子找了街边咖啡厅的位子坐了一会儿，买了一点东西吃，过了一会儿，还是痛，说得更确切一点，是痛得更加厉害了，莫离像一只小猫一样蜷在那里，任凭额头上的汗像珠子一样掉下来，莫离忽然明白，是自己的胃病犯了，而且自己刚刚还做了一件错事——吃了一点东西，怕是过一会儿还要痛，这时的莫离一下子没有了主意，在上海的时候，母亲总是有办法的，但是现在母亲不在身边，莫离很是着急，可是莫离的胃病越是着急越是痛，莫离想要站起来去看医生，可是硬是痛得站不起来。 “这位小姐，需要什么帮助吗？”很熟悉的声音，是谁呢？这时的莫离已经痛得没力气思考了，想抬头看看是谁，可是眼前一片模糊，无论莫离怎么用力都睁不开，最后，莫离晕了过去，掉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隔天，随着阳光透进窗户来，洒在莫离的脸上，暖洋洋的，让莫离好想就这么一直睡着。但莫离闻到了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不由得醒了。看看眼前，白白的一片，再摸了摸肚子，感到胃不痛了，莫离知道是有人帮助了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抬了抬手，莫离看到手表上的时间，八点，莫离“曾——”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完蛋了，莫离想，昨天没有到君悦去上班，也没有请假，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喝西北风去了，莫离忙想起来去向经理道歉，希望他不要开除自己，但一起身，莫离的胃突然又痛了起来，想到自己是神经性胃痉挛，莫离知道自己的病根本没有好，看到手机在床边，莫离拨通了经理的电话。 “喂？”经理应该是刚刚上完晚班，打算睡觉呢，声音一听就是睡眼朦胧的。 “经理，我是莫离，昨天我生病晕倒了，现在起来发现……”莫离正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不料对方却说只说了一句，“莫离同学，你的工资一共是六千，我们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莫离懵了，心想，这下完了，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好了，现在工作也没有了，靠什么生活呢？莫离瘫软在床上，只感到无力，这社会是很现实的，就想当初那个嫌工资低的男生一样，你不做自然有人会做，这是最现实的事情。 胃痛并不是大病，但是痛起来要人命，莫离现在有了深刻地感受，至少今天莫离因为胃痛掉了一个饭碗，这足以让她心痛好久。 莫离望着病房里的落地玻璃，算了，反正有人送自己来这儿了，就休息一会儿吧，这样的单人房间，不到好的医院是没有的，那么送自己来的人应该不会和自己计较这一点医药费，放心地休息吧。 “咄，咄……”是敲门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这，不是段子恒的声音吗？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最近出门应该多看看皇历，莫离暗暗想到，这人不想见到谁就会见到谁！尤其是人倒霉的时候。 第三十章 救命恩人，段子恒？！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莫离很充分地证明了这句话，结果，不想见到的都见到了。 莫离的救命恩人真的是段子恒。看着段子恒一脸笑盈盈地走进来，莫离就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黯淡无光，天啊，我莫离不想碰到谁，你就偏偏让我遇到，上次是秦瑛臻，这次是凌、段两家的人，天啊，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秦瑛臻也就算了，凌、段两家怎么办？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凌思澄和自己一个系的，段子恒又和自己算半个普通朋友，这打起架来，帮谁都不好！莫离头痛了。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还会在睡上一天呢.。”段子恒走到莫离床边的位子边，询问道，“你觉得好些了吗？需要我叫医生来吗？不过你会病到昏过去，还是叫医生来比较好。”说罢，他又自顾自作了决定，走了出去。对自己的身体负责，莫离并没有反对，只是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就是莫离呢？不说的话，怕是他万一去查了，就麻烦了，说的话，现在这个情况也很尴尬，算了，等他发现时再说，对，装傻，莫离想到。 “医生来了。”那个好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莫离比较了一下，觉得单声音来说，段子恒的声音是足以吸引任何女孩子的，至于自己嘛，也乐在其中，不过对那家伙爱慕之类的就没有了，自己可是足够了解那个家伙的花花肠子了。 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又剩下莫离和段子恒两个人了。 “还好没有什么大事，你知道吗？昨天，我看到你捂着肚子，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刚上前问你，你居然晕了过去，可吓坏我了！”看他一惊一乍的说话的方式，莫离想到了他们一起在君悦工作的日子，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朋友，没想到朋友又是一个有钱的少爷！莫离想着又气愤了，一生气，胃又痛了起来。 “咝——”莫离捂着肚子，难受得很，可对方浑然不知，又问道：“你叫什么？我送你来医院的时候，你身上连身份证都没有，除了一个上了密码的手机和钱包，你什么都没带，你知不知道在香港没有身份证是很麻烦的，啊，你该不会还没有成年吧？” 这家伙烦死了，莫离想到，但不回答人家又不行，于是就点了一点头，表示赞同。 没想到对方来了一句：“你没成年？那，你下次走在路上要小心了，你长得很漂亮~”本小姐长得漂不漂亮管你什么事情？以前本小姐天天站在你面前，你也没什么表示，今天本小姐回了女装，你才说本小姐漂亮，这不是明白着泡妞嘛！段子恒，你这个脑袋里只有女色的人，本小姐记住了，莫离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想泡妞财正好救了自己的，越想越有可能，莫离瞪了段子恒一眼。 不巧，对方看到了，“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不用太感激，以身相许就好~”亏他说的出口，莫离觉得自己栽在了一个恶魔的手里。 “你，没有及时叫醒我，还我掉了工作！”莫离实事求是。 “你未成年还工作！我要告那家店，非法雇用未成年人！”不想，对方激动了。 第三十一章 人都有算错的时候 以前以为段子恒只是流连花草，现在莫离认为，段子恒他压根是打算老少通吃！ 自己都已经告诉他自己没有成年，他还在和自己喋喋不休，当自己和他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他居然说：“那我明天再来，上天让你碰到了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莫离终于知道，人是可以这么自恋的，也终于知道人不要脸起来，真的很不要脸。什么叫做我会对你负责的？莫离生气了，在想想那声音，要不是以前经常听到秦瑛臻戏弄自己的声音，这种时候自己怕是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吧？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不像是饥不择食的人啊，段子恒的品位莫离还是比较认同的，虽然经常说花言巧语，但这次他也太空了些吧。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了，那么他这么对自己是干什么呢，但想一会儿累了，莫离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结果第二天，段子恒真的来了，还带了一些煲的粥。“粥是你熬的？”莫离吃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边吃边问道。 “味道不错吧？我经常为美女熬的~”这家伙，这样的说法，很自豪吗？莫离鄙夷，但看到他眉宇间的苦涩，莫离心下了然，这绝不是单纯向自己示好。 “你是在上班的人，上次见到你也是一身西装，今天和昨天……你穿的是同一件衣服吧？看来你不像是这么空的人，粥熬得不错，这种熟练程度，至少得像我妈一样熬了十多年才行，而且不觉得你是会为每个美女熬粥的人，要么你是在骗我，要那么那个美女很不一般。我有没有说错？”莫离又舀了一口粥，抿了一口。 段子恒愣了一愣，笑了笑，若有所思地说：“你发现了呀？那我就这样说吧，你，是莫离，对吧？”不料莫离抬也没抬头，继续喝粥。 “嗯，我是，但我觉得你想想我认识的段子恒，还是说这是你的本性，如果喜欢谋算是你的本性，那么你的性格真不敢恭维。”莫离不紧不慢地说，有点先发制人的味道。 “你承认了，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接近我干什么？我觉得一个学设计的人应该不会有很大阴谋才对，那么为什么你的行径这么可疑，好好的一个女生为什么要扮成男生？你和凌思澄是一个系的，除了同学之间，你们就没点其他什么关系？” 莫离笑笑，这个自负的男人，算计太久都忘了人本性的美好了！那么他，会不会…… “你的问题我一一回答你。第一，我不想和上层社会的人有太多接触，你们恩恩怨怨太多，就像凌、段两家，我烦！第二，我算是一个美女，我不想天天遇见色狼，只好把自己弄得丑一点，你们自己当我男生，我有什么办法？第三，我只和凌思澄见过两三面，女生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认识我。第四，该我问你了，你除了不放心我对段氏有企图之外，你没有其他企图对吗？”段子恒算是听懂了，如果之前她都没有骗自己的话，那么就是自己的疑心病太重了，那么，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派人查过我？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想对我不利而已。”莫离见他一头雾水，应该不是骗人，“没什么，算了。你派人查一查我，这样快一点，你会明白的，我倒是奇怪了，你怎么一下子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还是你的疑心病重到连自己人都不相信了呢，段子恒，你被自己人算计了吗？你还太嫩了。” 她怎么知道！这个女人，太聪明了一点吧。段子恒心中一凉。 第三十二章 我也怕被算计 “其实，你是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不对？我承认，就在刚才我怀疑了你，怀疑你对我有企图，我离家出走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但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当然我尽可能让很少的人知道，但是难保被泄露出去，我现在不在父母的保护之下，天知道她们会不会来害我！”说罢，莫离越说越激动，她的手握成了拳，暗暗发着力，关节咯吱咯吱发饷。 “你有仇家？你不是世家的千金，香港没有姓莫的集团。”这次换段子恒惊讶了，不过他很确定香港的一流、二流集团里面没有莫姓集团，那么是她家那里的集团？不，自己查过了，她绝对不是什么千金。 “我是平民一个，对方可是霸道得很啊！”莫离眼前浮现一个个画面，是卫子菁，是的，她被她们害了！虽然卫子菁不能算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是因为喜欢粘着自己和秦瑛臻，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她们居然找人……卫子菁是自己的痛，是一辈子的痛，那一次，莫离终于知道，我不杀伯人，伯人因我而死的痛苦，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她们对付卫子菁的最重要的原因，但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所以只好痛苦，只好离她们远一点。“你也没有必要知道，你们段氏这样的大集团，好比黑道，而我的敌人，相比之下，只是地痞流氓而已。”莫离深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又说，“你离开吧，以后我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了，你既然打算让我养病，就让我好好养病吧，我不相信段氏会连养一个人的钱都没有。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出去了吧？”莫离仿佛没事似地朝段子恒笑一笑。 段子恒见状，知道自己也是不对的，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末了，来了一句：“我以为你是聪明，现在看来，你也只是怕被算计嘛。”说罢，转身要走出病房。 “要不，你以为呢？”莫离无伤大雅地笑笑，可这句话道是大大地讽刺了段子恒。他微微怔了怔，嘴角一勾，走出了病房，仿佛受到讽刺的并不是自己，离开的时候，背影很是从容。 我也怕被算计，莫离心里默念着句话，是啊，自己本不是会算机的人，但却因此学会了算计，这不是很可笑吗？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到底在防一点什么？当初卫子菁不堪虐待离开了上海，难道在香港她还会这样吗？应该是不会了吧。即便她知道自己在香港又怎么样，自己已经声明了，从今以后，不再爱慕秦瑛臻，她还想要怎么样？ 你的，从今以后，都会是我的。天下说得出这样的话的人只有杨琴馨了吧？本来以为她只是爱那个人爱到有点疯狂的地步，经过卫子菁那件事，莫离已经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了。 问题的关键，到底是秦瑛臻，还是自己？莫离感到很无力，曾经的好女孩去了哪里？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是陆唯一的挑拨离间吗？不，也许有这个原因，但一定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想了很多，莫离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觉得自己终究是被算计怕了，无奈地笑笑，是啊，自己怕了。也累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呢？希望是早点。 第三十三章 圣马丁杯，比赛 段子恒也算是个果断的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当然那是后话了，就现在而言他也不用想这个问题，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什么时候他开始改变了呢，这也是后话了。 莫离又在医院里住了一周，段子恒真的没有来过，这让莫离轻松不少，不用每次去猜这个人在想什么，这样很累。莫离说是在养病，不如说是在修养身心，过自己本来的生活，虽说在上海的日子很多是胆战心惊度过的，但也有很多日子莫离是自在的，就像在医院的日子一样是闲着的，莫离在很久之前是一直这样过日子的，只是后来家里变故，学校里的争斗，莫离的日子才不太平起来，只是她到现在仍然没有想通有什么好斗的？自己都已经宣布退出了，还在争什么？不过好在自己来香港的目的并非躲避争斗，不然莫离还觉得真不值。 不过，现下的日子莫离过得很开心，自己刚刚回了学校一趟，得知圣马丁杯比赛开始了，连忙拿了工作用具回了医院，至于为什么要回医院，因为莫离觉得段子恒给予的“政治犯”的待遇太好了，有吃有住，为什么要回自己的杂货间呢？想着，莫离就把杂货间里留的重要的东西都搬到医院了，反正段子恒沉默了，莫离就不为这里昂贵的费用担心了，等实在有事不能住了，莫离才打算离开，至少要住到大一开学、找到新的工作为止。 想到圣马丁杯，莫离就有无限的向往，不仅是因为得到名次可以减免学费，更因为圣马丁杯是每个新锐都想得到的荣耀，绝对的设计界的丰碑，莫离说什么都不会让这口肥肉溜走的。 圣马丁杯，由圣马丁学院主办，得到各界的广泛支持的学生比赛盛会，不仅有设计比赛，还有数学，语文等各类比赛，虽然论文的比赛让莫离也很感兴趣，但莫离不会忘了自己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设计，一定是排在第一位的。 细看了一下，莫离大致了解了比赛的规则，和莫离上次参加的一样，一局定胜负，这样的比赛过程简单，而且这次比赛的对手都是脸熟的人，因为这次比赛中设计比赛是有门槛的，所以上次参加比赛的人还会再参加，莫离大致了解了那些人的风格，心里有了一本帐，但是因为是一局定胜负，所以很容易发生上次创意冲突的现象，这次莫离想要想出一个独一无二的设计创意。 不出意料，这次比的是男装和女装两件，但题材让莫离稍稍皱了皱眉头，婚礼西装和婚纱。这是个很容易的题材，但是同样是个难题，从古到今，有无数人做过婚纱、西装，想要出挑着实很难，但莫离坚信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 莫离用笔记本电脑不断搜索着，但大多设计自己在初学美术的时候就已经了然，现在再看，已经是无新意了，巴黎婚纱……都是婚纱，莫离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不在西装上下功夫呢？但是婚纱是女人一辈子的梦想，对于一个婚礼，婚纱是至关重要的，那么，还是得龙配龙、凤配凤吗？ 第三十四章 女人的梦想 总有人觉得比赛来的是很快，往往你还没怎么深思熟虑，它就来了。 不过莫离不担心，因为她是个有想法就去做的孩子，信奉这个设计要是自己去想了超过三次以上它好不好，这绝不是好设计，所以莫离的构思早早就完成了，剩得只是选衣料、完成作品了。 十二月十五日，圣马丁杯开始了，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因为再过不了多久就是圣诞节了，对于圣马丁这样的重视西方文化的学校，这个节日是格外重要的，何况比赛的当天就是圣马丁的校庆。比赛、商业联盟、娱乐，所有重要的事情都不误，圣马丁真不是一般的强大。莫离想。 出场的次序是抽签决定的，凌司澄很巧地就在自己的前面，而自己有很巧地市最后一个出场的，那么这两个人便是压轴了，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比赛是在校园内的大礼堂举行的，并且采用现场直播的方式。 看着眼前过去的几十个人，莫离心里有了一本明帐，这些人的设计虽是华丽但创意普通了点，对于商家一般都是可以应付过去的，但是对于评委，应该是有点难度的。 这时，镁光灯打到中央，身后一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劳驾让一下。”是凌司澄。只见他侧身从自己身边走过，不像自己在台上总有一点紧张，大概是驾轻就熟了，不过他的那份从容自己是做不到的，刚才在自己盯着在台上介绍的选手作的时候，无意间，瞟了凌司澄几眼，出乎莫离意料的是他居然在闭目听音乐，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张望过前台的比赛情况，他真的对自己的作品这么有自信吗？现在看来，是的，他有这样的自信，因为现在的每一场比赛都可能是他最后一场比赛，所以，他是拼了全力的！ 看着前台的这个男子，莫离在想，什么样的女子是配得上他的呢？至少就家世而言，除非段氏出了一个女儿，不然在香港，他的家世是没有人配得上的，至于他的未婚妻么，据说秦家最近打算向凌家发难了，好像是在娱乐杂志上看到的，不过这种事无风不起浪，在这种凌、段相争的时候发难，秦氏是太自信自己一定会得到凌氏的帮助，还是已经找好了下家？嗬嗬，这事情有趣了，至少自己觉得那个没气质的秦素衡是配不上凌司澄的，莫离想，那么这里大抵上没有人配得上了。 凌司澄，这个男子，在张艺的钱包里看到了无数次，他的照片张艺少说有十几张，不过这样的男人大概是每个女人心中理想的丈夫吧，至少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要不是自己看到过凌司澄失态的样子，这样宠辱不惊的男人也会是自己的梦想吧。而自己就是想找一个凡事淡然的男人，虽然这种要求不现实。 虽然那个男人只为不能再设计的事情失态过，然而即便是失态，他还是很冷静的。这点是莫离佩服的。 君子如玉，凌司澄就好像这样的人，不冷不淡，只对设计执着，还从来没听到过什么特别的绯闻呢，不过也有可能是被压下去了。不过莫离实在很难相信他没点什么绯闻，毕竟这种年纪的男生不都是应该有女朋友的吗？凌司澄，就说自己见过的所有男子，除了自己的父亲，要排个名的话，凌司澄绝对是第一的，虽然自己觉得程天明可以和他媲美，但是就说程天明的身体，现在人还在不在，还是个问题。健康，也是很重要的吧。 第三十五章 维纳斯的婚礼 “我是凌司澄，作品名《维纳斯的嫁衣》。” 没有多余的解释，干净利落，和他的人一样，应该是不用解释了，看到那样的作品，连莫离都一惊，本以为自己的作品已经上乘，但是遇上这样的作品，莫离还是自叹不如，那么自己的创意呢？是不是可以和他一决高下？ 莫离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件婚纱，怕是桂纶美的婚纱也不上这件吧。 耀眼，就像凌司澄本人一样耀眼，莫离突然生出了也许凌司澄可以和这件婚纱结婚的念头，绝配啊，莫离不禁想到，这件婚纱才配得上他，足够的高雅、华丽。 不是上好的绸缎，但是婚纱剖光面的亮泽反射出的光就像缎子一样，明明不是缎子，却像缎子一样一顺到底，胸线的剪裁天衣无缝，一点没有破坏衣料的美感，照理说这样的婚纱最怕的是胸线的曲折影响了婚纱本身的美感，但是凌司澄就做到了，他的婚纱就像是浑然天成贴合在衣架上一样，简直就像没有剪裁过一样！相信很多人的想法和莫离一样。 无袖的婚纱，前胸是低领口的V字型剪裁，但又不是深得很过分，恰到好处体现了曲线美，V字型，显出了女性的妩媚妖娆，浅V字型，有显现出可爱优雅，这是之前许多设计师没有考虑到的，这是婚纱，并不是高挑的模特在那里表演时装秀，不失礼才是更好的，何况凌司澄的设计内敛但不失性感。下围束胸处没有多余的褶皱，这样的设计是莫离想都不敢想的，这就是功底的差异吗？莫离稍稍有些不甘心。 后背是全蕾丝面，直至腰间。前胸和后背的接缝处采用的是叠加的方法，缎子斯的面料叠在蕾丝之上，这样就不会有突兀的感觉了。 接着是收腰，从腰际开始，向下延伸，有许许多多不同于底色痕迹，从前环绕至后，大概是镶了银丝，使得裙子看上去很闪耀，从莫离的角度看去，是一朵绽放白色的玫瑰，但是又不是很张扬，高贵却惹人喜爱，一点没有庄严死板的感觉，然后是一组组玫瑰花朵状的装饰，仿佛是小玫瑰簇拥着大玫瑰，每一朵花都是不一样的，远远看上去就像真花一样，朵朵花骨亭亭而立，却又不是立得很高，完全没有遮了大玫瑰的艳丽，反而一种我见犹怜的美感，好似弱不禁风，在风中轻轻摇曳，最后是裙摆，不得不说，这件作品是花了凌司澄很大心思的，后摆的衣料是纱编织的，如果不是很仔细看的话，不会发现后摆的样式完全可以独立成为一件作品，因为它就是一幅图，一幅春色旖旎的画卷，虽然这幅图只有白色，但是给人无尽的向往，毕竟《春》那幅图就是象征新婚生活美满的嘛，因为不是普通的蕾丝，所以这纱边怕是要一针针缝和出来的，这样浩大的工程，凌司澄该不是最近都没有睡觉吧。 这样的婚纱，才能叫做维纳斯的嫁衣，因为怕是没有一个女人敢穿这样一件婚纱举行婚礼吧，也许没有人的美可以与之相符，穿上了，无非是糟蹋了这件婚纱。 第三十六章 男人满满的爱 最后一个，当然是莫离登场了，很惊艳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注意到了，比起其他选手，莫离的作品有一个极大的不同之处，她的作品的男装比女装还要耀眼。 “我是莫离，作品名《特洛伊的婚礼》。”莫离不再是像第一次比赛时一样自己自顾自地说一大堆讲解，现在的她知道，评委是有眼睛的，若是他们没有领会，便是你没有设计出来。真的好的设计，就像凌司澄的那件作品一样，一览无余。 莫离的婚纱设计在选手中除了凌司澄的那件，也是数一数二的。 并没有完全采用缎子，因为莫离觉得缎子过于庄重，失了几分纯真，无论你是几岁结婚，你的心都是纯真的，你会因为爱变得年轻，充满活力。这是莫离的想法，虽然离现实遥远了一点。婚纱是采用纱做主面料的，多了几分青春的感觉，并没有像传统纱制的婚纱一样采用了宫廷式蓬裙的做法，反而做成了晚礼服状，这样看上去又多了几分高雅，少了几分稚嫩，俨然一成为新妇的少女，几许青涩，几许妩媚，让人觉得好似一美人站在面前，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那般的美，里裙是缎面，也是V字型的领口，只是领口做了修饰。 下摆体现出了纱裙的优势，不知道凌司澄的下摆是怎么完成的，莫离婚纱的下摆是一针针绣出来的，同样也是一幅美景图，但总体的感觉总不如凌司澄的好，大约是后出场的关系，而且大家的目光都集聚在西装上。 莫离的西装，大概也是不会有人愿意穿这样一件西装结婚的，都欣赏西装去了，还结什么婚？莫离的西装也怕是是人都没有那个气质穿的，而莫离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鉴赏完所有的婚纱组合，接着是评为提问的时间了，星星点点问了几个选手，压轴还是在凌司澄和莫离两个人身上，而且重中之重是莫离。 “为什么名为《特洛伊的婚礼》？” “大家都知道俊美的帕里斯俘虏了海伦，并迎娶了她。虽然造成的最后的结果是特洛伊保卫战输了，但是我觉得这期间的爱情是无法比拟的。婚礼象征爱情。”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要把西装设计的比婚纱更吸引人？” “如果帕里斯不俊美，怎么吸引海伦？我想表现的西装就像帕里斯的俊美，是尊贵的，但是充满浓浓情意的，黑色，是王者的象征，帕里斯一生无缘王位，但是他身上带来的王者气息是与身具来的，王者必定是孤独的，但是帕里斯相反，他深深爱上了海伦，不顾伦理，带她走，这是爱情的不顾一切。婚姻的双方是互相的俘虏，我的西装有一点点冷酷，一点点霸道，这是男人的征服欲。而且，我的婚纱设计虽不如凌司澄的好，但是也是具有女性的柔美的，历史上的海伦美不美我们不知道，但是作为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女子即便不美，在男方的心中也该是美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只要是柔美的、娇婉的，就该是美的。女人的婚姻事一生中的一件大事，她们希望自己美得风情万种，为什么男人不是呢？婚姻于他们也该是一生的事情，为什么不重视呢？除非不爱他们的妻子，不然结婚的时候，每个男子都是充满了爱意的。我的作品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第三十七章 棋逢对手 平时的比赛总是在回答完之后十分钟之内就能得出结论的，但是莫离的意外回答让每个人都深思这个问题，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只有一方的一厢情愿。凌思澄的作品虽好，但是婚纱的地位过于强硬，让人觉得这不算是幸福的婚礼，而是某一位女王的下嫁。那么这样鹿死谁手就很难说了。 莫离等人坐在等候室里等待结果，焦急地双手十指紧合，祈祷着能得一个冠军。恍惚间，瞥见凌司澄，还是那个样子，这就是“看门前花开花落，宠辱不惊”吧。莫离暗自心悦诚服。 但看到莫离的样子，凌思澄怔了怔，这个女生，大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于是，在长长的讨论之后，终于评委们得出了结论。 “这次圣马丁杯设计比赛，冠军是凌司澄，亚军是莫离……”终于，还是输了。 结束的时候，莫离和凌思成以及季军在台上等待颁奖。 “还是输给了你，上次也是，上次连题材都是一样的，不甘心啊，不过，好在输给你不算丢脸，毕竟你已经有自己独立的品牌了！”莫离说道，本以为只是自己的自言自语，没想到对方倒是回话了。 “没关系，你还有下一次。”什么意思，你没有下一次了吗？莫离想到凌家的经济形势，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挺大的，但是作为第一名，喜悦总该有的吧。 “我叫莫离，以后我们还会一起比赛的。”莫离似乎觉得自己在没话找话说。 “我在想，叫莫离的是不是都这样，出乎人的意料，我们学校就有一个和你同名的人。说实话，你的出现，让我感到了棋逢对手，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可惜我们一起比赛的机会会越来越少的。你成功让我感觉到了危机。”危机？有这么严重吗？毕竟他还是得了冠军，至少在业界，以后很难在他的这件婚纱上突破了。危机？他说得太严重了，这算是夸奖的话，莫离会翘鼻子的。不过，凌思澄的这份迟钝让莫离有点吃惊，他居然没有人出自己就是那个莫离。这就是所谓的扑朔迷离？ “现在颁发奖金，冠军十万元，亚军七万元……另外冠军将在这月末代表我们学校去英国做为期一个月的交流。”主持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开始不满意刚才的结果了……为什么你有十万加免费旅游，而我没有？我做那件婚纱做得眼睛都发直了！不公平！”莫离现在的打扮是女装，说话的时候因为不满意嘴微微噘起，表示自己一肚子的不满意，脸上因为生气微微泛出红晕，显得格外惹人喜爱，细细的眉毛轻轻皱起，并没有让人感到厌恶，反而有种顾盼生辉的感觉，让人看得有点痴了，当然这是对于一般人。像凌司澄这种美女看多了的人，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莫离孩子气的想法有些滑稽，还有一点可爱。 “这个，你可以下次再赢。”某人说的轻描淡写，引来莫离很大的不满，你家钱多，本小姐可是负债累累！钱是多一点好一点了！ 第三十八章 往事，痴心 凌司澄对钱自然是不关心的，看到莫离生气得挤眉弄眼的样子，也不置可否，一副淡淡然的样子这让莫离想到了一个人，曾经的同学，丁羡之。 曾经，大家还在一起的时候，她指着一栋洋房就说过想要嫁给住在那栋洋房里的人，曾经能住在一栋好的别墅洋房是莫离的梦想之一，后来住上了觉得也就这么回事，何况家里太大，空荡荡的，只有母亲和自己住，父亲有时才会停下工作一起休息。 当初自己这么说的时候，有个人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然后缓缓道：“你说真的？”是丁羡之，他的眼镜里泛着阳光，对，那是个夏天，阳光明媚的夏天，自己已经不曾记得有比那个夏天天气更好的夏天了，一方面是天气，一方面是人，总觉得现在的夏天是怎么都比不上的。是啊，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人。但有些东西，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同学都笑着打趣自己和丁羡之，的确，这样的话题多少有点暧昧，但是也许这并不是重点，是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莫离在初中毕业了以后才知道那个男生坚持喜欢了自己四年，其间也许有误会，但是始终没有变过。 丁羡之，说实话，莫离才来没有关注过这个人，大概是眼里只有秦瑛臻的关系吧，自己过了好久，就是知道那次谈话，才意识到自己有这样一个同学。女生们很喜欢丁羡之，鼻子尖尖的，带着副眼镜，很斯文的样子，是那个时候不懂事的女生的向往。可惜，即便他再优秀，自己也没有关注过他，面对这样的谈话，自己也只是说了一句“我，我开玩笑的。”其实倒是真的梦想，只是面对那样一双眼睛，莫离怎么也说不出好，仿佛说了就是答应他的求婚似的。结果，也没见他多说什么，仿佛事不关己，这让莫离松了一口气。 莫离在那个时候其实很少关心钱的问题，即便家里不富有，吃穿住行，家里都不会短了自己。所以，有时莫离对钱的时候很没概念的时候，同学就会说：“你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吗？怎么和丁羡之一个样！”然后他们往往会听到莫离说一句“是吗？”或是“你说过了”。 莫离从没有亲耳听过丁羡之告白，而且总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自己对他没有感觉，但是还是知道他是一个很淡的人，仿佛谪仙一样，明明入世，却又是出世的。第一次知道他喜欢自己是睿星告诉自己的，但是自己也没多信，毕竟那个时候他和周樱是公认的一对。第二次是丁羡之的好友杨轶青送自己回家的时候告诉自己的，莫离还很清楚地记得，那个人是这么说的：“其实你也别在意，丁羡之他挖苦你，并没有恶意，他只是爱得恨了。你知道吗？他喜欢你。”当时莫离很不屑一顾，如果是喜欢，为什么不明明白白说，如果是喜欢，为什么这么多人嘲讽自己的时候，他还要挖苦自己？这就是他的喜欢！第三次莫离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他那种喜欢，让人匪夷所思的喜欢。 毕业典礼那天，他和周樱在一起，周樱表了白，多半是失败了，躲在厕所里一直没出来，他进出硬是把周樱扯了出来，说：“周樱，你记得我们在这里活过、来过、相识过，就可以了！” 而那天自己鬼使神差跑去找了丁羡之，说道：“你可以当你以前做了意见荒唐的事。”莫离已开始认为自己说得很对，认为这样他就不会恨自己了。 但是良久，他都没有说话，那天起了风，风吹得自己的裙子快要飘了起来，吹得他的衬衫颤动，也不知是风吹得，还是他在颤抖，过了好久，他终于说道：“我从来不认为那是一件荒唐的事情。”说罢，转身离去，他走得很快，几乎是用跑的速度，让莫离怎么也追不上，只是在那里愣住了，然后望着他的背影，离去。 莫离知道自己错了，而且一直错了，他一直喜欢着自己！但自己浑然不知，而且一次次伤害了他，杨轶青没有说错，他是爱得恨了。爱者，恨也，爱之深，恨之切。那么原来他对自己竟是这么的喜欢！ 莫离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半带着哭腔叫到：“丁羡之，谢谢你！”并没有乞求对方原谅，因为莫离知道这些年对他的伤害是无法得到原谅的，就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只见他愣了一愣，头也没有回，伸长手臂冲自己挥了挥手，以示作别。莫离边追边跑，终于还是没有赶上，却见学校路边的梨花开得分外妖娆，在风的吹拂下，好似在下雨，把世界渲染成了一片白色，终于，莫离忍不住放声大哭。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化作一团，化作一点，最后消失在一片琉璃白的花雨中。 从此，莫离再也没有见过他，只是知道他的学校里自己的很近。 而且，有同学告诉自己，丁羡之那天回家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第三十九章 总有些事情忘不了 “你……哭了？”是谁？谁的声音？对，是凌司澄的声音，很淡雅，有点低沉的声音，让忍觉得很不可思议，却有点无法不深陷其中的味道，天籁啊。莫离不禁想到。凌司澄说我哭了？莫离下一是摸了摸脸，真的，有湿热的痕迹，而且有种停不下来的味道，完了，完了，自己居然又哭了，又为了丁羡之哭了，以前睿星说过：“若是他知道你为了这种内疚哭过这么多次，他心里怕是高兴得为你死都愿意了。”睿星的揶揄，莫离怎么会听不懂，只是还是心中一痛，忘不了，怎么忘得了？ “没，没什么…我是太高兴了，对，太高兴了。”明明知道莫离在说谎，但是凌司澄却没有拆穿，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等待颁奖。 颁奖的过程很长，让莫离等得有些百无聊赖，问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得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有没有心如鹿撞的感觉？”莫离轻轻问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 “……其实，那一次得奖还没这一次高兴，我喜欢挑战，这样才能让我感觉到危机感，让我更上一层楼。”你也会因为得了奖高兴吗？仅仅是因为你碰上了我这样的对手，若是我，有人追上我，我会很不服气，然后发誓一定要甩掉对方一节才高兴，而且能够甩掉对方一节的事情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现在的自己一直处于下层，那么还有机会往上爬吗？回到自己最初的位子，莫离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这么久了，久得自己已经忘记站在第一位的感觉是什么了。应该是兴奋，不可一世吧，毕竟曾经的自己这么骄傲。仿佛头顶上顶着光环一样，是天生的天之骄女，所有的人都围着自己，虽然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但是自己仍然觉得这一切清晰如昨。 那么凌司澄呢？是高处不胜寒吧。孤独久了，寂寞了，所以有个人和他棋逢对手他觉得很开心，这样的心态，即便当时，自己也是不会有的，自己从来不是看破红尘的人，只是一个很俗的小女生，只是大家都把自己想得太伟大了。 颁奖之后，冠亚军并没有留下来参加交流会，凌司澄的理由是要准备出国的事宜，而莫离则说自己要参加其他的比赛，不过如果空下来还会回来的，大家都啧啧称赞莫离年纪小小却才华横溢，莫离那天穿的是女装，水蓝色的裙装，外面罩了一件羽绒服，却没有臃肿的感觉，没有人会认为她和那个邋遢的男生是同一个人。 莫离要参加的是论文比赛，也是事先写好提交的，现在她需要做的只是去看看现场的得奖宣布情况而已，因为圣马丁的才高八斗的学生很多，所以每一个比赛都是错开进行的，这样给了学生更多的机会，不像在上海，许多大的比赛都会一起举行，让人一定要分出个孰轻孰重，很是无奈。 莫离忽地觉得即使自己离开了上海，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那里，总有些事情忘不了，不管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我们遇到的那一天，我们就不曾忘记，这份感觉经常是纠缠一生，刻骨铭心的。 莫里突然很想家里，但是却找了电话亭打了电话给睿星：“不打扰你吧，我，今天得了一个奖很高兴，告诉你……老爸老妈，他们还好吗？” 电话那头却不似平时那番热情：“离，他们离婚了，现在你母亲一个人住……” 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他们，离婚了。眼泪不住的流出来，莫离觉得心好痛，却无能为力，他们离婚了，是因为自己吧，也许不是，他们想要离婚好久了，但是一直在自己坚持之下没有离，终究是要离婚吗？莫离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好对不起，好对不起……她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第四十章 坚强也是错误 良久，莫离抬起头，想到要结束这个电话，才发现因为超时，电话早已挂断。抹了抹眼泪，因为不会有人因为你哭了而怜惜你，没有再打另一个电话，莫离行尸走肉般走到了论文比赛的地方。 “一等奖的得主是…二等奖的得主是……现在我们宣布最激动人心的特别奖的得主是莫离，论文是《研究经济对于爱情的正面作用及其相关连锁反应》，恭喜！”主持人念了长长的一堆名字，蓦地，听到自己的名字，是特等奖，自己得了特等奖，应该是很高兴的，但是此时的莫离已经没有感觉了，父母离婚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家庭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在莫离的印象中，母亲是个自强不息的女人，一生都很坚强，唯独在父亲的事情上，她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她不想离婚的，自己也不想，但是他们离婚了，真的离了。 记得以前，莫离对睿星说过：“如果家庭都不能是我停靠的港湾，我还能去哪里？”但是，这句话因为自己的过失变成真的了，那么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吗？父亲这样坚决的人，而且母亲已经受到了伤害，她的坚强容许她原谅他吗？怕是不能了。 “现在请得奖的选手上台领奖。”莫离的思绪因为主持人的声音收回了一点，但是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领奖的欢愉了，只是机械地走了上去，领取了高额的奖金，道了声谢谢。 看着手里的支票，莫离唯一的欣慰使自己能够早一点缴清学费了，还想到这些钱，不知母亲是否需要？但是母亲是骄傲的，她一直是骄傲的，这钱送了去也是没用的，何况母亲自己有工作，她很坚强。 坚强？多么讽刺的字眼，因为认为她很坚强，所以认为她不会受伤，父亲这么多年来就是这么想的吧，母亲太强势了，让父亲感到不安，这是他们这么多日子以来离婚的理由之一，坚强，因为太坚强，所以受了更多的伤。 于是坚强也变成了一种错，一种致命的错。这样，坚强还是对的吗？ 莫离找不到答案，也没有那个能力找这个答案，现在的她只想打电话回家问问母亲还好吗？ “嘟嘟……”电话那头一直是忙音，又打电话给睿星，他说他今天已经去看过莫离母亲了，他会好好照顾她母亲的。挂上电话，明明是松了一口气，但莫离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两眼无神，只是走到银行，办理了交费业务，把钱打入了学校缴费的账号中，“留一万元，帮我汇到这个地址。”母亲，女儿无能，只能为你做这些，等我能回到上海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原谅女儿无能，现在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办理完转账业务，莫离算了一下，自己一共凑了五十九万，离五百万的目标还很远，自己未来的路还很远，只是到那个时候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吧。 第四十一章 这算…阴魂不散吧 莫离想到这里无比头痛，本来靠在银行门口的身体，顺着门一点点滑落，瘫软在那里。不管路过的行人的指指点点、纷纷侧目，她只是像一个失去了操控的机器人，没有任何主意。 过了许久，莫离听到了很响的声音，大约是来了一群人，自己这样挡在门口不太好吧，于是抖抖身上的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至于要去哪里，莫离自己也不知道。 这时来了一阵风，吹的莫离的长发飘起，吹得有点散乱，但是平添了一份妩媚。与她擦肩而过的男子微微一怔，轻轻唤道：“莫离？”可惜的是莫离并没有听见，她已经走远了。而男子也因为跟随在他后面的秘书的催促而匆忙走进了银行。 “少爷，我们还有会要开，不能耽搁。”年轻的秘书不知道男子为何停下脚步，但听见了那一声轻唤，因为有要事要办，还是催促了男子一遍，“少爷？” “没事，高秘书，我们进去吧。”男子心中有些许失落，但还是以正事为重。“我看错了而已，以为是故人。”虽然没有必要，但是段子恒还是解释了，大概是为了不要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吧。毕竟她说不喜欢这个商场，不喜欢看到凌、段两家的人。段子恒突然觉得自己傻了，为什么要为她着想？想来想去，无法得知结果，便也不去想了。 有些感情是无法解释的，于是人们忽略了去想这是为什么，当明白这是什么的时候，这种感情早已萌芽并且已经根深蒂固，也许段子恒就是这样的人吧。 而这时的莫离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也不找工作，只是觉得这样的状态去招聘是不会有人要的，于是在街边买了一点东西吃，边吃边逛，但是觉得影响形象，想找个地方歇脚，于是莫离去了一个地方，“Sarry”。 没想到这次没有混进去，这个酒吧的招待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硬是要莫离拿出身份证，不然不让进，莫离十七岁还没到，怎么能进去，于是郁闷地在酒吧门口坐着。一直坐到九点多，莫离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平时这么小心？今天却如此大意，穿着女装一个人在外？你不是一直说路上有色狼的吗？”段子恒正巧来到“Sarry”，遇见了白天遇上的莫离，忍不住调侃道。说实话，见到莫离在这儿段子恒挺高兴的，于是说道，正好想借机向她道歉，毕竟自己是一码事归一码事的人。 这个戏谑的声音，好熟悉，是段子恒！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魂不散吗？自己明明不想见到他的！“段子恒，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这么空会来跟踪我的人。我又没有利用价值，你来找我干什么。”莫离托着下巴，说道。 “你失恋了啊？这口气……活像守寡的！”段子恒笑笑，带着点邪气，恶搞道。 “今天心情不错嘛，可惜我的心情糟透了……”莫离继续说，“现在的你好像我刚遇到你的时候，最近段氏看来还不错，至少你走上正轨了，所以压力小些了。” “你关心金融了？”段子恒索性在莫离身边坐了下来。 “不，你们一个个阴魂不散，我才不要关心呢，我这是一般推断。” 第四十二章 心情好就请你喝酒 “上次的事情有了结果了，那个女人被捉到了，也就是说段氏危机暂时解除了。所以，对于前段时间的种种行为，我感到抱歉。”这时段子恒“嗖——”地站了起来，鞠躬说道。 “噢……原来是误会啊，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莫离用嫌恶的眼神上下打量段子恒，直到段子恒感到发毛了才停下，“算了，我被人误会惯了，不缺你一个道歉。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莫离发号司令道，拿手挥了挥，示意在赶他走。 没想到这个女生一点面子都不给，段子恒郁闷了，从小到大，他给几个人道过歉！这个莫离也太不识好歹了！可是自己做人也是有原则的，于是说道：“可是我是真心道歉的！” “没当你不真心，你若是不真心，你刚才就被我劈头盖脸地骂了。我真的是被人误会惯了，无所谓，我今天心情真的不好，不然等一会儿你烦到我，被我打了，可别叫屈。” 段子恒的嘴角上扬，“你还会打架？太稀奇了！真的假的？”可是一说完，他就后悔了，一内莫离的拳头已经抡了上来了。他闭上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往后一缩，靠在了门上，但是应有的痛感没有传来。 “睁开眼睛吧，我不打你，不过，下次别惹我了，我学过跆拳道的。”等段子恒张开眼睛的时候，只见莫离的脑袋凑得离他的脸很近很近，见到她的嘴一张一翕，说道。“作为男生，这么胆小，你好丢脸~”莫离揶揄道。 段子恒耳根一红，吼道：“作为一个女生，会打架很光荣嘛！”不料莫离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这记眼神中有太多感情，痛苦，愤怒，仇恨……还有悲痛！ “的确，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但是能保护自己比较重要，在那里，不会打架的话，会没命的。”莫离说得很慢，似乎事不关己。 段子恒反倒是被吓倒了，打哈哈道：“这样啊……对不起……哈哈……”自知打架水平一般，从小接触的都是文雅的人，身边通常都跟着保镖，就算是自己打工的日子也无处不是关照，自己也没有遇到过什么绑架事件，要学打架干什么。但是段子恒没有否定莫离的话，世上的危险，无处不在，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要是经常出现在我身边的话，以后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你身边，我就不敢保证了。”说罢，莫离打算走人了，她朝手掌里呵气，用力地搓着手，刚才在地上坐得太久了，手脚都冻僵了。要不是段子恒出现，她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做多久呢。 “不高兴吗？我心情好，请你喝酒！你今天不是想喝酒吗？不要告诉我你在酒吧门口等人，要等人不用这样等，这不是你的风格。”这次，段子恒像是换了一张脸，一改笑脸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无聊吧，就是想把莫离留下来。“你说暂时不会碰上她们的，趁现在还没碰上，我先请你喝一杯！” “这么有诚意？拉菲庄园1987有没有？”莫离转头嗔道。 段子恒的脸有一点点垮了，“你真的不是富家女么？” 第四十三章 赛车，数学，不是F1吧？ “你还知道什么酒？”段子恒感兴趣地说道，见到莫离还在不停地搓手心，顺手就把车里的暖气开大点。不一会儿，两边车窗上就因内外温差布满了水汽，像是沼泽地氤氲着雾气一样。 “国产红酒的话……其中赤珠霞还可以喝喝，味道比较OK，顶级红酒我就认识拉菲。”莫离说得倒是实话，父亲是以为自己将来可能遇到商业应酬，于是教自己认识了拉菲。“你确定要请我喝这么贵的酒？1987年的很值钱的，我顺便看看有没有1885年的，能拿走一瓶的话，我就拿到店里去估个价~”莫离越说越兴奋。 “你脑子里除了钱就不能有点别的？”段子恒的手因为听到莫离的话从而大脑产生了不明的抵触反应。于是，他开车的手抖了一下，车子偏了一下。 “你悠着点，我这点酒量喝不了多少的~”莫离乖乖地抓住车的把手，生怕他的车出了什么事。“去金融系还习惯吗？要是我就没有办法接受……你的梦想是什么？你是数学系的……我很难想象耶……” “很难想象吗？”段子恒的眉毛一挑，突然，他的脸色一变，沉了下去，有点将雨未雨的感觉，接着他重重地踩了一下油门，车子的引擎因高速运作，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好好地居然加速了！自己又说什么吗？莫离郁闷了……莫离的身体随着车子的急速转弯、漂移、加速冲刺左右晃动，“段子恒，会被开罚单的！” “刷——”一急刹车，车子停在了一个指定位子。 “少爷，回来了。”一位中年的大叔说到。“我帮你把车停到车库里。” “好的，徐伯。”段子恒二话不说，拉开了车门，称奇道，“你居然没要吐！以前经常坐赛车手的车吗？下来吧，到我的别墅了。” “咳……还好，我有点被吓着了，你这口吻，很多人坐过这车吗？法拉利，带尾翼，2.0升的，好跑车！不愧是段诗集团的太子爷。这车一年维护就要好多钱的说，有钱。”拜托，这不是我的重点好不好，段子恒哑口无言了，这个脱线的大条女人！“车子的款式也很漂亮，这反光镜的位置我就很喜欢，车子呈流线型，赞！”莫离对着反光镜梳理自己刚刚因为飞车而弄乱的头发，说道。 “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在你们家的地盘上了吧，不然这罚单，你有的吃了。”莫离很纠结钱的问题。 “走，请你喝酒！”段子恒拉起莫离的手要往里走，这样的冬天，他的手很暖和，很宽，很大，记得以前和秦瑛臻比手大小的时候，也和他的手贴在一起，也很暖，只是没有这么大，是年龄的问题么，莫离想到，虽然被一个男生牵着手不太好意思，但是很舒服，手心很暖、很软，莫离有点不想放开了，多好的一个热水袋，自己很需要一个的说。好无耻的想法。 “那个，段子恒，你的飚车不错，你话里的意思大概是你是赛车手，恩，你是数学系的，莫非，你的梦想是搞F1？” 某人的帅气的脸，扭曲了。 第四十四章 牵手，热水袋！ 什么叫做学数学的，开赛车的就是搞F1工程的！段子恒下决心不和这个没知识的女人讨论这个话题，不然他会气死的。但显然，他已经气死了，因为他一直握着莫离的手走过长长的庭院走廊都没有知觉，浑然不觉身后的人脸已经有点红了。为什么脸红呢？那是因为气愤的关系，某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到了，我的别墅。只有我一个人住哦，我妈来过一次，上次飚车，我妈吐得厉害了，你太厉害了，居然不怕，我平时开奔驰跑车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女生都大呼不行，至于你今天坐的这部车么，那是我的爱车，今天你的运气好，才让你坐了，一般人我才舍不得呢！” 眼前的男子笑得乐不可支，俊逸的脸上流光溢彩，整个人一点也找不到那天在医院的气场，这就是所谓的两面人？“呐，今天怎么这么好心，不是光道歉吧，你那天在医院的样子倒是吓到我了。”莫离想到了就说了。 “那个么，很不巧，你出现的时间正好在特殊时刻，特殊时刻只好特殊对待嘛，就你之前的行为来说，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性格的，不介意的话，重新做朋友？”段子恒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原来一直牵着莫离的手，“原来牵着你的手啊，我想什么东西这么软~”没有听到莫离的回应，心想，坏了，这下是不是又要挨打了？ “噢，这个啊，很舒服，我正好需要一个热水袋……至于做朋友的话，我没意见。”莫离拿那只牵着段子恒的手冲他挥了挥，示意很暖和。“就牵着吧，你牵都牵了，就别不好意思了，正好我暖着呢。”于是段子恒在想，若不是你觉得暖和，我是不是就要挨打了？ “我还是进屋帮你温一点黄酒吧，好暖暖身子，再帮你那一条毯子。你这么怕冷？上海的天应该更冷才对。”说着，段子恒把拇指按在门把手上，指纹扫描。 “我在上海的时候么，冬天就不出门了，在家里吹空调。咿？这个是……合心企划的指纹扫描系统吧。”莫离凑在门上研究了一会儿说道。 “你知道？”段子恒有点意外，她懂得还真不少，而且都是各个领域的先进集团和技术。“这东西很贵呢！”段子恒按着莫离的逻辑说。 “是吗？睿星送了我一个带指纹扫描的很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我还带在身上呢，这小子，送得这么贵，找死啊。”莫离不满意地说道。 “送你一个？不是吧，按你的思维来说，这东西要上万元一个呢，算很贵的东西了。” “上万，还好，还好，不算贵。”这回莫离的话出乎某人的意料了，“你真当我很穷？我家里这点钱那还是有的，只是我说过我是离家出走的，所以我的学费什么的都得自己解决。大概现在还差四百多万，卖掉这两次比赛的衣服，应该有一百万，但我舍不得。再说了，我去年送他的那套装备也有这个价呢，虽然是背着我爸买的……” 第四十五章 心情不好？ 裹着一条厚厚的毯子，抱着盛有黄酒的杯子，莫离大感：“活过来了。”因为身体暖起来了，脸上泛着红晕。 莫离一脸幸福的表情，却遭到了段子恒的嘲讽：“女人，说你的幸福感低吧，一杯黄酒就满足你了，下次是不是在你没饭吃的时候把你卖掉换你口饭吃都行？” “这个……其实也不是不行，命比较重要，饿死是很不划算的。”某段无语。“今天你很难过吗？平时看到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很颓废，很落魄。失恋了？” 莫离把杯子里的黄酒一口饮完，“我平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平时是什么样的人，你可能见过我平时的样子吗？”莫离的语气平常，但是却让段子恒感到心头一寒，仿佛坠入了冰窖的感觉，“失恋嘛，好早以前的事情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呵呵。恋爱这种事，是你们这种少爷的游戏，我没空啊~”似是玩笑，似是抱怨，莫离似笑非笑地说道，眼睛一瞥，看了看段子恒，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父母离婚了，有点担心而已。毕竟我现在不在家里嘛，很多事情都脱离了控制。” “其实，像你还有一个家庭，虽然现在破碎了，但是算是不错了，像我们这种人恋爱、婚姻、职业，都是没有自由的。”段子恒忽略了莫离的话里的嘲讽，悻悻地说道。 “那也是，我饿了，你冰箱里有吃的吗？借你的厨房用用。”莫离嗖地站起身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你也要吃吗？”不待段子恒发话，莫离径自走到冰箱前，拉开冰柜，翻了起来，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自然，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不一会儿，莫离翻出两块牛排，“哥们，你吃到晚饭没？吃过我就不做你这一份了。” 段子恒一愣，这女人感情真当自己家里啊，“吃过了，你随意吧。”看着莫离高兴地闻着牛排香，一副陶醉的样子，就像一只闻着天木蓼的猫咪一样，就剩没有摇着一条尾巴了。 “哥们，你的红酒可以拿出来了~”莫离的脑袋从厨房里探出来，不忘指使段子恒干活。 段子恒倒是很配合地走到酒窖去，淅淅簌簌好一阵，捧出了一瓶红酒，这时莫离的牛排也好了，正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引得段子恒也直咽口水。“看不出，你倒是贤妻良母型的，这样好，不然你这泼辣的性格，怕是嫁不出去的。” “段子恒先生，你少戳我一句是不会死的。”莫离皮笑肉不笑，“酒是几几年的？” “1987年的拉菲，好酒都在我爸那儿，这是最后一瓶1987年的，我今天鬼使神差才会答应请你喝酒的，我心疼着呢！” “我本来是心情不好，想要喝酒，现在这种酒可不能怀着那种心态喝，不然太对不起这么昂贵的酒了。”其实莫离现在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只是觉得至少眼前的这个人不算太坏，可以向他吐露一点心声。莫离埋头切着牛排，一口口送进嘴里，吃饭第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是莫离来了香港以后充分体会到的。 “心情还是不太好？”段子恒找了两个高脚杯，在莫离面前坐下，“真香，我口水都淌出来了。”他一边到酒一边说。 “你想吃？”莫离的叉子刚到嘴边，又往段子恒的方向移，一口塞进了他的嘴里，“除了沾了我一点口水，味道我还是有保证的。”看到段子恒的脸色变了变，莫离心里挺高兴的，这个段子恒不凶的时候，还算是个好人嘛。 第四十六章 家庭，怎么是一个乱字了得 “母亲算是温婉可人的人，又是名门后裔，真正的大小姐，家庭当时富裕，只是家庭生活不太幸福，外祖父母太宠阿姨，冷落我母亲，而且家里也一直吵架，所以母亲早早出来找工作嫁人。 经人介绍认识了我的父亲，我父亲长得很是帅气，为人风趣，你都不一定有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帅呢，算是一见钟情吧，母亲就和父亲恋爱了，没几个月，就结婚了，结婚没多久就有了我。 这时家里算是圆满了吧，可是母亲家里一下子破了产，这让正在筹办公司的父亲没有了经济支持，大概是忙吧，那段时候很是冷落我母亲，正巧有个叫苏晨的女人是父亲学生时代的初恋情人，又愿意帮助父亲走过难关，要父亲和她一起去南京拿钱，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可是母亲不答应，觉得这个女人是想和我父亲重新开始，第一次，和我父亲翻了脸。我母亲多么骄傲的人啊，哪里肯认输，最后我父亲不知怎么的想通了，和我母亲赔礼道歉，这是我父亲和母亲吵架，唯一一次父亲向母亲道歉，而且还是假的。 但是母亲不知道，之后，那个叫苏晨的女人就一直在我父亲身边，而且大概也就我母亲不知道吧，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撞见过一次，看到他们两个在缠绵，我气疯了，当下就说：‘莫先生，请你自重。’说完，就跑了出去，不想再看到男女厮混的场面，这场面，恶心得我到现在想起来都想吐。可是我没有告诉母亲，我知道，她会受不了的，在她心中父亲是她的所有，没有父亲，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事后，父亲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这种事情他不能说，说了，整个家庭都毁了，这种伤口永远都不会复合，毕竟破镜重圆这种事在现实生活中是不会发生的。 但是，后来我母亲发现了，我没说，父亲也没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再后来大吵，母亲每天都哭，父亲被哭得烦了，就和她吵架，这个时候，我的家里乱成一团，我就和父亲说：‘母亲是爱你的，你爱过她吗？当你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接着，我母亲大哭，说只要父亲留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不在乎，多么傻的一个女人，明明错在我父亲，她却说是自己对父亲不够好，求父亲留下。 于我来说，从撞见父亲和苏晨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就死了，对家庭还抱什么希望？反之是母亲，她的行为让我很意外，后来，我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为母亲守住这个家，母亲的眼里一直只有我父亲，对我很一般，父亲却对我很好，但是父亲的行为让我不能接受。但是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我都会守护好母亲的。这几年，我守得很小心，但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也防不住外面的那个女人的，现在我父亲和苏晨在一起了。而且以前以为父亲的工资什么都不多，没想到都是给那个女人了，而且父亲的公司这两年已经好起来了，在上海居然还是有点名气的，我也是听睿星说的，之前一直不知道，我的父亲，真真好本事啊。” 第四十七章 暴雨，留宿 莫离说着说着倒没有了之前的激动，说的不紧不慢，语气也时分平和，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自己家里的事，边吃边说，一会儿两块牛排就解决掉了，十分满意地抹了抹嘴。看了看手表，说道：“我该走了，当然你留我住下来我也是很乐意的，毕竟我好久没有睡过床了，每天身下枕着一堆书也是很累的一件事，不过，到了新学期开学就会好些了，至少有自己的工作室和房间了，希望这次不要再找什么借口搪塞我。”说罢，拍拍屁股，打算走人。“谢谢你的晚餐，送我回学校吧。” 也许，是老天有意让莫离那天睡个舒服一点的床，还没走出门，一场大雨浇了下来，一点也不和莫离客气。莫离望了望天，对段子恒说了句，“我不是有意的……你快送我吧。” “找死啊，这么大的雨，我不会让我的宝贝车和你去疯的。”某人抬头看了看天气，毫不留情地往房间里走，边走边唠叨今天工作累死了。“门在那里，回学校请自便~” “不带这样的，我不认识路，这么大的雨，你至少给我把伞吧，再给我点钱，我打出租车回学校。”莫离边跺脚边说，说着往某人放在椅背上的的外衣口袋里掏钱包，全数拿出来数了数。“太好了，这么多钱，够我回学校了！”顺手，撂了门口的一把伞，出了门。 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么？段子恒疑惑，搔搔头，不管她了，想着，回书房工作去了。自己为了听这个女人的故事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呢。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口有响声，“叮咚，咚咚——叮咚……”看来在门口的人很没有耐心，又是按门铃，又是敲门。一开始段子恒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一想，不是莫离回来了吧，这里只有自己和母亲知道，然后就是莫离了，母亲在瑞士，不可能是她。那么，真的是莫离？她该不是没走出自己的别墅区吧，一想，真的，平时自己开车那种速度都要半个小时，现在……事实证明，其实段子恒同学不在工作的时候，神经也是很大条的。 “段子恒，你居然不告诉我，这整片区都是你的家！”在段子恒开门之际，莫离破口大骂，“要不是我走出去一会儿，遇上徐伯，老娘我明天见不见得到太阳还不一定呢！”一边说莫离一边打喷嚏，看来外面的天气很冷。 被莫离的气势吓住了，段子恒道：“我平时都是开车的，所以，我不知道……算了，我错了，我没考虑周到，你去洗澡，我给你少姜汤去。”某男的语气很是怨念，没想通自己到底为什么把这个女人招到家里来了。看到她浑身湿透了，心想自己的确有责任，无话可说，烧姜汤去了。“浴室在那儿，客房在那儿。”段子恒两边一指，下厨房去了。 “好的好的，多谢留宿~”莫离屁颠着去看客房，果然还是有钱好，客房都这么大。莫离深感留宿是很必要的，这么大的雨，莫离有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第四十八章 穿……你的衬衫？ 蹦蹦跳跳地进了浴室，反手锁上门，打开暖气，莫离褪去了湿透的衣衫，裹上一条浴巾。大概是职业病的关系，莫离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欣赏段子恒别墅的浴室设计，大赞这位设计师的才能，浴室通体是冰色系，白色的浴缸，边上有一个冲洗室，也就是所谓的淋浴室，两者是并排放着的，但是并不显突兀，镜子是方方正正的，但是并不显老土，台面上放了很多东西，须后水、男士洁面乳，瓶瓶罐罐一大堆，比莫离母亲的化妆品有过之而无不及嘛，莫离意识到美女是保养出来的，美男也是。 浴缸是按摩浴缸，莫离想段子恒很会享受嘛，不错，今天我来享受享受。莫离想到这里，高兴得没形象地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段子恒的淋浴室的花洒是三百六十孔的那种，喷出的水像雾气一样，很是舒服，自己好久没洗这么舒服的澡了。莫离拨弄段子恒的那些瓶瓶罐罐，找到了一瓶沐浴露，沐浴露是柔和型的，不错，可惜只有男士洗发水，算了，男士就男士吧，都湿光了也没得选择了。想着莫离把发片拆下来一起洗，反正也是自己的头发嘛，不过拆拆戴戴好麻烦，莫离考虑这次还要不要剪头发，尽管头法相比上次已经长了好多。居然还有护发素，这个男人真是屁精，当翻出护发苏时莫离想到。 这边冲洗完，莫离事先放的按摩浴缸里的水也放得差不多了，可惜他不可能洗泡泡浴，算了，将就一下嘛。 莫离跳进了浴缸，暖和的水让莫离一下子放松了起来，太舒服了，自己好久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了，在家里的时候，自己也算是娇小姐，到这里真是来做丫鬟的。 不一会儿，莫离的小麦色肌肤被泡得泛红，其实莫离的肌肤本来是白的，只是一直晒太阳就黑了起来，就像一个成熟的布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泡得差不多了，莫离站起身来，踏出了浴缸，好一个美女出浴图啊，莫离的身材很棒，前突后翘，一出水，身上沾着水珠，好似仙子一样，又像一朵娇艳的蜀葵，却是文群惭婉妩，神女让娉婷。幸好这里没有男士，不然…… 莫离打算穿衣了，可是发现自己的衣服全都是湿的，从外衣到内衣，完了，怎么办呢？莫离裹了一条浴巾，悄悄打开门，探出了个脑袋，看到段子恒在外面，又合上了门，怎么办呢？ “莫离，洗完了吗？洗完了出来。”不料某段在门外说道，算了，死就死吧。 莫离再一次探出个脑袋，扭捏道：“嗯，那个……你能不能借我件衣服？我的衣服都湿透了，穿着的话，澡就白洗了……” 段子恒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去找件衣服来。”过了一会儿，他拿来了一件衬衫，一条裤子，一件挺厚的毛衣。但是貌似段子恒忽略了一个问题，莫离是从外面湿到最里面的。 第四十九章 诱惑，犯罪不？（1） 不知道段子恒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衬衫是很长的，有点旧，估计他穿过的，裤子是没有办法穿的，他身高太高了，根本不用穿就知道，毛衣嘛，是缩水的，真的羊毛都缩水，莫离把这些衣服穿在身上面对镜子，发现有点不对劲，那里不对呢，对，太短了，可是没有东西穿了，于是莫离在浴室里画起了蘑菇…… “要不要吹风机？”某男在门外扣了扣门，询问道。明明好像很好心的样子，听在莫离耳中却是在奸笑一般，诡异啊。 “嗯？啊…要，要！”莫离的脑袋忽悠了一会儿，清醒过来，大叫。 这时门开了，一只手伸进来了，递来一个吹风机，让莫离喜出望外，大感段子恒是个大好人。 忽地，一道晴天霹雳，莫离想把刚刚想的都收回去，而且还要扎个小人诅咒他，因为段子恒那个贼溜溜的脑袋一起跟着进来了！“莫离，吹风机~啧啧，好身材，好香艳……口水都流出来了。”某男边说边露出一副要流口水的表情。 莫离本来只是觉得不太对，但听到段子恒的话莫离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包紧，因为没有穿内衣，胸部的轮廓格外明显，腰身纤细，下身除了内裤什么都没有穿，而且长长的衬衫露出毛衣一些，正好遮在内裤外，但又看得出一点，腿上因为没有擦干都沾着水，有点浸湿了衬衫，又使里面的内容更清楚了一些，整个身体曲线玲珑……真的，有点香艳，这就是所谓的禁欲主义的美？ 呸，呸，瞎想什么呢……莫离觉得自己完全不应该想这个嘛，“滚！”抡起不知名的东西向段子恒砸去，“不到南墙不回头！小子，看我等一会儿出来怎么收拾你！” “别砸！”段子恒见到莫离手上的东西，立马扔下吹风机落荒而逃。因为，此时莫离手中的是……大理石的肥皂缸，砸了，不小心砸到哪里都会出人命的！ 拿着吹风机，莫离趴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段子恒一定是故意的！想着，莫离的脑袋里一下子冲血，刷地，整个脸全红了，像进了染缸一样。完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个段子恒分明是一个狼，色狼，饿狼，色中饿狼！莫离愤愤地想，边想边很不争气地拿段子恒拿来的辅助作案工具吹风机吹衣服，这算什么嘛，一会儿正经，一会儿玩世不恭，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自己能相信他么？算了，家里的事他都知道了，不想相信他也晚了，好烦哦。 内衣吹得差不多了，莫离穿好衣服出了浴室，才探出头，正好撞上了段子恒，“段子恒，你找死啊。”莫离被撞得生疼，不满意地嚷道。 “没有，你洗完了？我要洗澡了。”只见某男手中拿着衣服，这架势不是洗澡是干什么。莫离深感自己迟钝了，“一会儿正经，一会儿玩世不恭，怪人！”不料，一下子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莫离瞄了段子恒一眼，这家伙会不会一下子爆发了？但愿他没听到，莫离想。 但是很遗憾，某人听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平时伪装的还不错的，可是碰到莫离……我就很想玩~” 第五十章 诱惑，犯罪不？（2） “可是碰到莫离……我就很想玩~”听到这句话，莫离忽地有回家多修炼几年在出来混的想法，自己这点段数算什么？人家才是真正的谋算家嘛。算了，算了，只希望自己被某人卖了某人还能分点钱给自己，不要到时候被某人卖了还在帮某人数钱就好。 莫离躺在段子恒的沙发上，身后靠着两个靠垫，手上抱着一个，拿出口袋里的笔记本电脑上起网来，一边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挣钱比较多的工作可以做，一边打开段子恒家五十八寸的大液晶电视看新闻，好爽，好久没看这么大的电视了。莫离想到。 莫离正在关注设计板块的信息，随手抓了茶几上的巧克力吃了起来。咿？Guylian的巧克力，段子恒不愧是少爷中的少爷，会享受。 “忠诚国际，芮杏制造……这社会，设计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吗？再看看学校贴吧上，有没有工作好做。再找不到要绝望了……最近工作怎么这么难找……” “Guylian的巧克力给我，小鬼，你倒是会享受，净来我家坑好东西吃！” 莫离手中的巧克力被抢走了，他洗完了，以为他要洗上三四个小时呢，回头—— 眼前的段子恒上身什么都没有穿，下身只裹着条浴巾，他的皮肤白皙，但是又不是很苍白，身上的水没有全部擦干，随着身体的动作，从颈部流向锁骨，流到胸部，流进腹部……身体的线条优美地呈现在莫离的眼前，浑身上下散发着桀骜不驯的美，让莫离在霎那间晃了眼。她知道，他是很受女生欢迎来着，但是这样的他的确很让人垂涎。天地良心，我真的不是色女！莫离想到，但是还是忍不住盯着他看，天啊，身材真好，不比模特系的男生差，关键是人家没他这张好皮囊！莫离，清醒一点，不要这么丢脸好不好！ “呵呵，我说我长得很帅，身材也不错，你就不信！”似乎是明白了莫离一直盯着自己看，段子恒的优越感一下子油然而生，说道。俯下身来，靠近莫离，戏谑地说：“你再看看仔细，说不定你会爱这幅皮囊爱到死呢！” 不能再看了，好不好？再看就要心神失守了！莫离暗暗念起来金刚经，心中大骂段子恒妖孽。“色即是空……”这人是真的打算玩死自己吧，莫离深感无力。 “莫离，食色性也，夫子也说这是人的本性，你何必这么拘谨呢？”段子恒轻笑出声，在莫离的腿边坐下，再一次低下身体，凑近莫离。见莫离没有什么大反应，顿时，玩心大起，在莫离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这下莫离全身都敏感了起来。“莫离……” “段子恒，对未成年少女这样，你这是犯罪……”莫离有气无力地控诉着段子恒的罪行。 “可是，谁叫莫离你刚才在浴室里穿成那个样子，说出去，是谁诱惑谁还不一定呢。”某男说得很是得意，一副吃定莫离的表情。 “可是，我现在穿得整整齐齐……”莫离要哭了。 “你刚才、现在的行为好比一颗转金刚钻是让人看见了又收了起来，我偏偏是那个好这一口的小偷，你说，我心不心痒？”感情他这样还是自己的错！莫离冤枉了。 第五十一章 诱惑，犯罪不？（3） “莫离，你好可爱哦。才吹一口气，你就敏感成这样，要是…之后的事怎么办？”段子恒的嘴贴近莫离的耳朵，喃喃低语，说得煞有介事，好像很为莫离担心，心里却乐得已经抽筋了。 耳朵是敏感部位好不好……莫离捂住自己的耳朵，欲哭无泪，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玩笑开一下就好了，莫离深感，以后千万不要受诱惑了，再好的酒，再好的巧克力，再大的雨，她也不会留下来的！“段子恒，我错了，不要玩了好不好？我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想多活几年……” “玩？你当本少爷是在玩？”某人嘴角的弧度上扬，勾勒出一个刺眼的笑。“那么，莫离，少爷我要是告诉你，看到你出浴的样子，本少爷心潮澎湃，一下子觉得饿了，你说，你这个吃了本少爷高级神户牛排和喝了1987年拉菲的女人，是不是应该负责喂饱本少爷？”伸手打算环住莫离，真的像是要立马进行洞房花烛夜似的。 “饿了？我去做饭……好不好？你吃什么？”莫离牢牢地把靠垫抱在手里，遮住自己，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我想吃你，怎么办？本少爷好饿！”这时的段子恒已经憋得内伤了，只想笑出来，可是形象需要，现在他还不能笑。而且，为了要好好气气莫离，他打算再接再厉。“你答不答应？不过没关系，本少先下手为强，一会儿保证你喜欢~”段子恒已经不行了，腹部微微的抽动，再下去他一定会内伤出血的！ 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莫离想到，对，自己没有感到会被那啥得强迫感，对啊，以前那些人看着自己的时候有那种紧迫感，现在完全没有！这家伙是在玩自己，肯定是！这时莫离感到轻微的抽动，是段子恒的腹部，他在笑！好小子，在玩自己，看老娘不玩回来！“可是……你不觉得着沙发太小了吗？”莫离眨了眨眼，问道，语气也带着一点调戏的口吻。 这种转变让段子恒觉得有点不太对，但是段子恒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露馅了，于是继续演下去，“是吗？看不出莫离这么心急，我们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演吧，看你怎么演下去！莫离想到，反正自己还会跆拳道，怕什么，刚才真的是被段子恒吓傻了。想到这里，莫离的笑意更深了，伸手也环住段子恒。“走，我们吃豆腐去！” 听到这句话，段子恒知道自己被识破了，一个机灵，忽地想起了莫离的跆拳道貌似不好惹，立马站起身来，“是吗？那还是等到你成年了吧，没关系，一两年的事，不会有碍本少身心健康的！”忙打哈哈，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怎么打算走了？不是子恒你想要得吗？”莫离说得好似很受委屈，一手却抓住段子恒的手腕不放，暗暗使力，不说要把他弄得骨折，至少要个手腕扭伤吧。 “莫离，你的子恒明天还要工作，你放过他好不好？精力这么旺盛不太好，多休息休息嘛，来，你睡我的大床，我去客房睡。”这次换段子恒要哭了，他知道了，这个女人不好惹。 第五十二章 两个相似的人 “你的子恒明天还要工作，你放过他好不好？”、“精力这么旺盛不太好，多休息休息嘛”、“来，你睡我的大床，我去客房睡。”不知是听到哪句话，莫离手上的力减小了，但是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莫离没有说话，顿时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时间嘀嗒嘀嗒一秒秒过去，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段子恒觉得手有点酸了，想从莫离的手里抽出来，而且他的确还有些报告没有完成，虽然明天完成也可以，但是他还是喜欢今日事今日毕，不料，手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莫离……” “嗯，问你个问题？”莫离终于开口了，松了手，示意段子恒坐下。“就是我前面说的，恩，你一会儿正经，一会儿玩世不恭，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哪个，是你的常态？” 听到这个问题，段子恒一顿，“你喜欢哪一个？我以后在你面前就那样~莫离松手哦，不然我会以为你喜欢我哦。”段子恒把脸贴近莫离，“那样的话，刚才的事情可以继续哦。”转身，那个完美的后背一览无余，可惜，莫离已经没有心情看了。 “原来，你也没有常态啊……”莫离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低着头，好像在认错一样。 忽地，一只大手揉了揉莫离的头发，“没有关系的……嗯，我去工作了，可能要通宵，你去睡吧，爱睡哪个床就睡哪个吧。”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虽然说是主随客便，但是莫离还是很自觉地选了客房，万一段子恒提前赶完了工作呢。躺在比自己杂货间的那个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的床上，莫离却毫无睡意，怎么会睡不着呢？难道是自己杂货间睡多了，躺不惯好的床了？不会吧，这么作孽？！ 大概是在意地吧，段子恒的那句没关系，他大概是和自己一样的那类人吧，不然自己在他的面前怎么会这么容易卸下伪装呢？是的吧，不然他怎么会说出没关系这样的话呢？这样的问题反复出现在莫离的脑海中，使得她辗转难眠。 没有常态的人，这一般人是听不懂的吧，因为需要面对不同的场合，不断地以别人的要求来要求自己，甚至是苛求自己，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本性，时而内敛，时而张狂，时而冷淡，时而热情，反正是喜怒无常的，与其说是性格多变，不如说是像是戴面具的人，根据不同的场合改变自己需要面对大众的形象，说白了，没有自己的个性，只是机械的应对而已。 能够学设计，让莫离觉得自己有了一点常态，但是这真的是自己的常态吗？不一定吧，至少莫离敢说自己的真性情真正了解的人的个数是零个，睿星也不例外，他只知道对自己好，但是自己的过往他也不是很了解，他了解得知是自己对他的一个面而已。 那么，段子恒呢？他也是这样的人吗？现在看来，应该是的吧。 那么自己算是和他相似的人吧，只是这份相似，是好还是坏呢？好烦啊，莫离想的头痛了。 第五十三章 给我烧一辈子的早饭吧 到了两点多，莫离的眼皮忍不住打架了，于是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莫离从被窝里钻出来，瞥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还算早，对于香港人来说，上班的时间还早着呢。莫离还想眯一会儿，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只好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自己真是越来越勤劳了，真应该给自己颁个最佳勤劳奖什么的，莫离想到。 洗了把澡，换上自己已经干了的衣服，觉得有点热，莫离突然觉得自己傻了，香港的天根本没上海这么冷啊，自己穿这么多干嘛，昨天真的是难过得傻掉了。 莫离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看段子恒的房间，门虚掩着，估计还在睡吧，做一家公司的接班人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啊。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看看没什么事情做，估计段子恒这种大忙人也很少吃早饭的，算了，我莫离就在这个厨房露一手吧，为他收留自己一晚的举动表示谢意，帮他做顿早饭。恩，就这样。想着，莫离就动手操作起来。 “煎蛋很香嘛。”莫离正在厨房里忙，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转身一看，果真是他，起得好早，莫离想到，不过好像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通宵了吧。 “嗯，是很香，还有白煮蛋，正好可以敷一下眼睛，都快出黑眼圈了，你这样走到公司里，女同事会伤心的。”莫离熟练地把蛋翻了个身，“快去洗漱，衣服都没换好，该不是闻到香味梦游了吧？”莫离嗔道。 不一会儿，段子恒就梳洗完毕，正在镜子面前纠结自己的领带，正好莫离准备完了早餐，端了出来，“真笨，这都弄不来！我来。”见到段子恒打不好领带但又很锲而不舍的样子，莫离忍不住上前帮忙，“这样，穿进去，绕出来，明白了不？”莫离一边打一边耐心地教段子恒。 “看不出，你倒是贤惠，又会做菜，又会打领带，不过如果你不只会这两样的话，我想我会考虑娶你的~”段子恒的一幅美好的蓝图出现，却被莫离用领带掐得死死的，以示不满意。 “我学这些东西又不是为了你，用不着得到你的首肯。不过，做饭我还是做得不错的，你尝尝。公司没这么早开门，吃过饭再走，不许不吃！”莫离转身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你早么知道我不吃早饭的？”段子恒顺是找了位子坐了下来，拿起莫离做的三明治吃了起来。“你该不是一直跟踪我吧，我的生活习惯都知道，好可怕……下次我要找保镖……” “STOP！我只是猜的，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嘛，你再这么多话就别吃了！”莫离没好气地说，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个段子恒，不气死自己难过啊。 “嗯，好吃，你以后给我烧一辈子的早饭吧。”某人毫不知觉地说了出口。 可是莫离的脸一红，这话说得太随便了吧，“谁，谁要给你烧一辈子的早饭！” 这时，段子恒抬起头来，换去那幅嬉皮笑脸的表情说道：“不骗你，这是我的梦想，有个好妻子，给我烧一辈子的早饭，这个愿望很美好的！” “愿望是很美好的，但是不要对着我说嘛，我不想一辈子给男人烧早饭，看着他事业有成，相夫教子，对于你们男人来说是很好，但对于我们女人来说有点不公平，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事业，到最后连自己的家庭地位都不保……这样的事，我见多了。” 段子恒略一沉思，说道：“我们的想法是好像有点束缚女人，但是我的女人，我不会限制她想干什么，愿意的话，她为我烧早饭，不愿意的话，我为她烧早饭，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们相爱就好。” “你会幸福的。”听到段子恒的话，莫离猛地抬头，想不到段子恒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前也有个男生想要自己给他烧一辈子的早饭，只是他是戏言吧，而且自己也不相信他会给予自己好的生活，而段子恒的这番话真得很让人心动啊，是个女生或多或少都会被打动吧。 第五十四章 和自己较量（1） 吃过早饭，段子恒便开车送莫离回学校，接着自己去上班。 “莫离，你是昨天的得奖者莫离，对吧？太好了，原来你还没有回上海。”刚回到艺术系的校区，一个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 见自己还穿着女装，莫离答道：“是的，我是莫离，先生有何贵干？” “莫离小姐，来，我们去学校外的星巴克坐坐，我姓赵，这是我的名片。”男子的殷勤让莫离感到不舒服，看着他，莫离微微蹙眉。 “莫离小姐，你放心，此次我来是想要你帮忙设计一系列服装，薪酬我们好说。”男子生怕莫离跑掉了似的，不由分说地把莫离带到了星巴克。 “莫离小姐，我们公司要设计一系列服装，没有男女装数量的分配，但是总量是二十件，我们的情况比较紧急，需要在一个月内完成，但是我们的薪酬很高，这里是条目明细，请看一下：在指定时间内完成二十件设计作品，可得酬劳两百七十万元人民币，还有……” 瞄了一下对方的出价，不等对方说完，莫离就打断了他，“赵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样说吧，圣马丁的设计师都是出了名的，这么多设计师你不选，为什么要用我一个没有专业学过设计的人？再说了，就算我得过几个奖，设计是不错，但是用得着花这么多钱请我么？作为一个挣钱的人的角度，当然是好的，但是单纯的作为一个设计师，一个不出名的设计师，你冒然给我这么多钱总让人不太安心啊。”莫离想探探他的口风，这样的社会没有人会拿这么多钱陷害自己的，那么给这么多钱必定是能有更多的钱赚，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商业大企划用得着这么不惜血本呢？莫离很是好奇。 “莫离小姐，实不相瞒，我们公司在与纪生公司争一个香水开发案，这个开发案对于我们很重要，所以，希望莫离小姐务必要帮忙。” 这样啊，凌司澄不在香港，自己在设计界算小有名气，那么他们是看中了自己的实力，还是名气呢？“可是，万一我要是比不过对方，怎么办？毕竟我学设计只有一段时间啊。” “这个莫离小姐无需担心，这些钱我们保证只要有货就给钱，上面说了如果能抢下这个开发案，还有2%的提成。”2%对于大的开发案算是多的了，可是这些人这么相信自己总让人不安啊，莫离想到。“在香港，凌司澄不在，就你的名气，圣马丁的学生是不敢和你较量的，如果他们花重价钱去外面请了帮手，我们也没有办法了，而且我们相信莫离小姐不会砸自己牌子的。”那么说来是看重自己的名气啰，莫离粗粗算了一下，对方的一番话听下来的结果是不容乐观，如果能赢得开发案自己还有赚钱的机会，如果是没有，自己怕是还是赔得吧，想到这里，莫离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这让对方略一吃惊，想到，难道是嫌出价太低，还是……千万不要是有像类似的公司提出相类似的要求！ 看到对方脸上诧异的表情，莫离心里一笑，这人是误会了什么吧，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来个顺水推舟，此时的莫离心里有了一本帐。 “这个，可是，对方公司……”这种紧急的时候，眼前的人无非是怕自己不干，反而去对方公司干，这个公司真是不聪明，派了这样一个人来，是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太瞧不起我莫离了？ “这个，我们公司还可以再加薪，只要莫离小姐愿意！”真是性急啊，这样的公司好没前途的说。 第五十五章 和自己较量（2） 直到对方下了担保，不要求任何赔偿，请了律师来见证，并且还加了薪之后，莫离才装作好不情愿的样子签了合同。接下来，莫离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纪生公司的要另外一半的酬劳，这种事请交给其他的设计师，难保会出现纰漏，交给自己就好办很多了，两边可以拿钱，就是辛苦一点，其他没有什么，关键是不能让双方知道自己同时为两家公司卖力，其余的，让他们个人平分秋色就好，各赢百分之五十就好。 “你好，我是莫离，是圣马丁的设计系学生，来找工作。”这一次，莫离换了一身男装。莫离并没有提到香水开发案的事，也没有提自己就是昨天得奖莫离。莫离的身份是学校义务保密的，毕竟自己交了破格录取的学费嘛，也就是说，就身份而言，莫离可以同时变成两个人。 “嗯，好的，莫先生等一下……好的，请问莫先生可有学历证明？”莫离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好的，这里电梯，请上三楼，出去有人接待。” “好的，谢谢你，美丽的小姐。”莫离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还轻佻地挑眉，逗得接待小姐脸都红了。 上了楼，一出电梯，果然有人来接待，这次是一个干练的女性。 “莫先生，我是人事部的经理，我叫徐蔓，你好。”看来纪生公司不似对方，反而很有纪律和明确的分工，不错。可是这样的公司会找不到人才？神奇了。 “你好，徐经理，我叫莫离，是圣马丁的设计系学生，来实习工作的，不知桂宫戏的招聘要求？”莫离鞠躬，以示尊敬。为五斗米折腰啊，算了，为了生计嘛。 “请跟我来，是这样的，我们公司要找一名优秀的设计师，完成一组服装设计搭配香水，可是本公司的设计师一直没有找让令人满意的设计理念，所以，我们对外招收设计师。这里是香水的造型，请你想完之后告诉我，我们根据你的理念，看是否招收你。” 这家公司行事低调有序，看来不想之前那家好糊弄。 “好的，首先，我们看着几款香水，这样……”莫离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有的放矢，不把所有好的创意都说出来，不然另一家公司就没有好的创意了。 大约说了半个小时，“徐经理，不知意下如何？”从对方的目光中莫离看得出她很欣赏自己，但是还是要确认一下。 “咳咳，这是我们现在收到的最好的创意了，莫先生，恭喜你，我们聘用你。” 莫离大约看了看，薪酬和刚才那家相比差不多，略高一点，可是刚才那家公司看起来财大气粗，在乎这个开发案，但是开发案丢了也没什么大问题，而这家公司有点悬了，看来这家公司的问题是没有钱嘛，不过没有关系，这样发展下去，一定会比刚才那家好的。 “好的，非常感谢。”莫离再一次核对了合同中的大多条件对自己有利，便签了字。 一个月之后，莫离很爽快地交了货，而其结果是两家公司真的打了平手，当然原先那家公司赚得多一些，莫离不能砸了自己的牌子嘛，虽然两家公司都有意挽留莫离做长期设计师，但是莫离拒绝了，原因是之前的事生怕被发现嘛，而且莫离想铸造自己的品牌。 去过银行之后，莫离之前是一个有四百多万负债的人，出来之后，算是有一百多万的小富人了，“啊，不再欠债的感觉真好！”莫离走出银行，对自己说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第五十六章 总是不接的电话 上海，盛业示范性学校。 两三个月前。“嘟嘟……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男生锲而不舍地一遍又一遍打这个号码，直到一个月前，“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最后，“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男生关上手机，离开了自己的寝室，匆匆跑到楼下的寝室。 “睿星！”男生带着点怒气质问道，“她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这个带着怒气的男生不是别人，正是盛业示范性学校的宝贝——秦瑛臻。 此时的睿星正在听音乐，半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完全忽视的秦瑛臻的存在。 “呜？是你啊，我当是谁呢？找我有事？”睿星自顾自摘下耳麦，问道。 “她去哪里了？为什么这几个月没有接我电话？秦瑛臻又说了一次。 “谁？你问的哪个她？你的她太多了一点，我很难猜得。”睿星打算装到底。 “不要和我装傻，我说的是莫离。自从上次她来过我们学校之后，我打她电话她都没有接过，别装傻，你一定知道她为什么躲着我！”秦瑛臻气得只剩去楸睿星的领子了。 睿星一挑眉，“找她什么事情？我帮忙转达就好。” “她为什么躲我？我要知道原因。不告诉我，我今天不会走的。” “看不出你这么喜欢我的寝室，好吧，今晚你睡这儿，我睡你房间。”说完，睿星拿着衣服打算往门外走。“我不明白，你说了不和她在一起了，为什么要缠着她？大家好聚好散不是很好么？还是，你现在回心转意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想你还是不要去烦她比较好，你这样不停地出现在她面前，我现在倒要问你，你有何居心？毁她，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不要再玩了，你放过她好不好？” “她现在怎么样？”听到这番话，秦瑛臻一愣，许久，挤出这样一句话。 “前段时间不太好，这段时间……也不太好。”算是客观的评价了，睿星想，前段时间有一身的负债，这段时间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的算不上是好。 “怎么会这样？可是上次来看我们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秦瑛臻听到睿星这样说，很是着急，睿星算是豁达的人，他都说不太好，那么一定是很不好了，可是那次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几个月之后就变成这样了？秦瑛臻费解。 “明确说上次来的时候情况就挺糟糕了，她会和你说吗？以前每次有大事，她哪次和你说了？哪次不是怕你担心？被女人这样保护着，我都替你窝囊！秦瑛臻，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要么不要对她好，要么只对她一个好，不然，你那些女人三天两头来找麻烦，他们不嫌烦，我都嫌烦！你真的有事，我会转达的，没事你回寝室吧，宿管老师要来检查了。” “可是，她到底怎么了？”秦瑛臻是个坚持不懈的人。“还有，什么我的女人，我的女朋友只有……”是的，如果杨琴馨算自己的女朋友，那么汪嘉轩算什么？不，她只是朋友，是朋友。 “秦瑛臻，我敬你的才华，但我鄙视你的为人。做了事情就要承认，哪怕是你心爱的女人，这种事情一直包庇着，也不太好吧？还是，你一直被你的亲爱的蒙在鼓里了？”睿星的话语极具讽刺。 “我不说徐梦瑶的事情，你凭什么说琴馨？” “因为莫离对我是比自己更重要的存在！”睿星算是放了狠话了，一直以来莫离对自己是极好的，是徐梦瑶也不能比拟的存在。 “你，不和你争论！怎么和她联系？” “秦瑛臻，你喜欢杨琴馨我知道，请不要在伤害莫离了。她应该不用那个手机了，也许，以后还会用的，你要真的抱歉，等她电话吧。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她，还好吗？”依旧是沉默的回答。 “嘟嘟……”听到的依旧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第五十七章 小道，无法忘却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次打莫离的手机了，依旧是“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去睿星那里，依旧是套不出一句话，秦瑛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要打那个电话，想要听到她的声音确认她还安好，大概是愧疚吧，因为自己拒绝了她，大概是不安吧，那一天的那一声再见。 周末秦瑛臻回家，途中经过自己的初中，看到那一条开满夹竹桃的小道，心中一片沮丧，忽地抬起头，看见有个人穿这初中的校服笑逐颜开地叫到，“秦瑛臻！”他知道，那一刻，自己是动心的，但是对于杨琴馨，自己有着难以磨灭的感情，于是拒绝了那个女孩，莫离。一晃，那个身影不见了，是自己的幻觉吧，秦瑛臻想到。 一阵风吹过，白色的夹竹桃开得分外妖娆，卷起一阵花雨，从长长的小道的这头垂向那一头，消失在视野中，是回不去了吧，自己伤害了她呢，回不去了。 但是，不是说能做普通朋友的吗？秦瑛臻心中升起一丝懊恼，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呢？这不是让自己担心她吗？不，莫离不是这样的，就算汪嘉轩有时会向自己撒娇，但是莫离不会，莫离总是一个人把烦恼解决掉的，她太坚强了呢。 认真听讲的莫离，生气得要打人的莫离，贪吃的莫离，打瞌睡的莫离，为自己哭泣的莫离，为自己笑的莫离……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和她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回忆。 “秦瑛臻！”她总是这样连名带姓叫自己，一点也不亲切，不会像其他女生一样叫自己瑛臻，也不会像自己的女朋友们一样叫自己臻，而且叫自己的时候很多时候是因为自己干活偷懒了，她生气了，才会叫自己，不然，她总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有时偷偷看自己两眼，有时就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自己一直没有闹明白，为什么这样恬静的女孩子会喜欢自己，为什么像谪仙一样的她会喜欢自己？不是应该喜欢像程天明一样的人吗？长相也很般配，家世也很般配，好像他们真得很合适，但是为什么一个喜欢自己，一个喜欢杨琴馨呢？ 程天明，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了？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了，自从自己和琴馨恢复关系以后，他就和自己很少接触了，身体也一直不太好，没怎么来上学。 这条小道，让自己不能忘记的，一个是莫离，一个就是程天明了。 程天明和自己一直是最要好的朋友，但是因为琴馨的关系，大家不太说话了，生怕太尴尬，于是久而久之，关系就淡了，上高中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不知他现在还好么？ 以前，大家一帮人在这条小道上打篮球，一起骑自行车回家，一起喝饮料，一起蹲点看美女，只是后来大家的关系因为程天明的远离而淡了，大家始终还是和他铁一点，其实，自己是很嫉妒的吧，自己家里条件不算特别差，但是比起程天明差得还是很远的，他长得也比自己好，唯一的缺点怕是不健康吧，想当初自己听到他有病的时候竟然有点高兴，真是禽兽啊……只是都回不去了吧，过去的只能让它过去了。 但是，忘不了呢。 第五十八章 流言蜚语，阴谋（1） 盛业示范性学校，操场上。 “喂，你听过那个叫莫离的女生吗？”高个子的女生说道。 “莫离？我想想，哦，是不是那个作文得过奖的漂亮的女生？”戴眼镜的女生说。 “是啊，是啊，你知不知道，她离家出走了！听说是跟着一个老男人走了，那个男人都快进棺材了吧，啧啧，世风日下。”女生一脸惋惜地说，“我以前觉得她很仙风道骨的呢，可是还是个俗人，读她的作文以为她很特立独行呢，可惜啊。” “可是，跟一个男人走了，不一定怎么样啊，是不是什么亲戚？” “才不是呢，我听我同学说了，我同学就在莫离隔壁班呢，说家长都到学校来问了，老师时说莫离拿出什么通知书了，也验证过什么了，但就她那个成绩就上什么好的大学？不是让男人碰碰，给她个名额吧。我听我同学说的。” “不会吧，长得很漂亮的，好好读书什么男人没有，要一个老头子？” “这个，我同学说了，她初中里就喜欢抢人男朋友，这也不是没可能啊，现代人的审美很奇怪的。” “这样的话，从她的文章里，也是看得出一点的，挺不在乎是人眼光的。可是，我们这样说人家好么？万一人家没有呢。” “我也就是说说，传出来的人又不是我，那天她回来还会报复我们不成？再说了，莫离的学校全校人都知道了，她能怎么样？大不了她向全校澄清就是了。” 两个女生唧唧喳喳地说了一堆，让一旁听的人捏紧了拳头。 “睿星，你帮我解释一下，莫离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没事，比赛得奖了，最近很好啊。” “可是，操场上那些女生……”秦瑛臻一把抓起躺在椅子上的睿星。 “原来你知道了，是事实，但是那些女生说的是不完全事实，只要她们传得越不好，莫离就越安全，ok？”一反常态，睿星耐心给秦瑛臻讲解了。 “怎么回事？”可惜某人越听越糊涂，问道。 “没事，好孩子少知道一点比较好，恩，有消息显示，下次会传一些关于杨琴馨的不好的言语，她们还会一口咬定这些话是莫离说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琴馨什么都没做，她是无辜的！”一提到杨琴馨，秦瑛臻立马跳脚，不容的别人说她一点点坏话。 “这次和她没有关系，是别人，这一阵子会传到盛业示范性学校来，前一阵子在莫离的学校已经传得很火了，你家琴馨已经气坏了。” “说，是谁干的？”秦瑛臻一副马上要揍人的样子。 “不知道，范围太大了，就你这样子，不是那些女生在说，你会知道吗？你总是这么迟钝，她总是因为你的迟钝被伤害。莫离我来保护就好，你管好杨琴馨，这一阵，小心出事。最近有流氓在她们学校附近出没，万一她发生一点什么，她一定会大做文章的。” “琴馨不会的，为什么你一定要认为琴馨是个坏女孩？” “因为她做的事情让人痛恨，就算，她现在没你说得这么坏，那么以前呢？不要忘了，初中里卫子菁的事情，有些事，我没有开口，不代表我不知道。那天，你答应了琴馨什么？你说你会保护她，一辈子爱她……所以请她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你会心痛的？不要忘了，受伤害的是卫子菁，不是杨琴馨。” “你怎么知道的？”秦瑛臻的声音颤抖了，卫子菁事情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变得严重的。 “是杨琴馨叫我们来的，为的是叫莫离死心，你爱的是她，不是莫离，无论她犯了什么错误。对了，忘说了，你的吻戏挺激情的，我很感动。” 第五十九章 流言蜚语，阴谋（2） “可是，这不能说明琴馨有多坏！”秦瑛臻似乎还想辩解什么。 “如果，找人殴打同学、逼同学转学、经常给同学泼脏水……这一系列不算严重的话，请问秦瑛臻同学，你的爱是不是使你的道德观变得有问题了？”睿星在椅子上躺着，试图找个舒服的姿势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一点。 “可是她答应我改……”秦瑛臻还是不信。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她不要再害人，害人也没关系，不要害我身边的人就没问题了，不过，我搞不懂，你长得还行，但没有程天明好；成绩不错，这个我承认，但没有程天明好；家世，很一般，没有程天明好，凭什么她会喜欢你？就因为你比较健康？” “够了！睿星，你不要得寸进尺！”程天明算得上是秦瑛臻的硬伤，明明当初是好兄弟，但是现在自己却恨他恨得要死。 “恼羞成怒，我说中了，是不是？不和你玩了，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睿星摆摆手，示意秦瑛臻离开，“你该英雄救美去了，剩下的我来收尾就好。” “我和琴馨，用不着你管！”说罢，秦瑛臻离开了。 死鸭子嘴硬，算了，到时我收尾就好，希望对方不要闹太大。睿星想到自己也应该去莫离的学校看看，想着，便坐了起来，站起身，离开了原来的位子。 圣业试验型重点女高，校门口。 几个职校的男生站在门口，穿着后现代，调戏着出校门的女生，听到门卫来赶人的声音，便刁起了烟，说着：“老子看女人，管你什么事？”但是，也没有什么其它过激行为，反倒是走远了，三五个人往远处走去，一路上因为不满意踢翻了几个垃圾箱。 晚一点的时候，几个面容较好、身材高挑的女生三五成群结伴走出了校门，她们嬉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潜在的危机，一个领头的女生在便利店买了一点零食，和同学们分着吃了，忽地叫道，“哎呀，我答应妈妈早点回去的，先走了！”接着，匆匆忙忙走了，消失在下班、放学的人群中，这个女生，就是杨琴馨。 “哎呀，要死了，回家老妈要骂死了，抄小路吧~”忽地看见三五个黑影好似跟在后面，开始没在意，过了好一会儿，黑影还跟在后面，琴馨有点不安了，是谁呢？ 杨琴馨转头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不转头还好，一转头，身后的黑影疾步冲到她面前，猥琐地笑道：“好一个标志的美人啊。”说着，打算用手去支琴馨的下巴。 “你们是谁？”杨琴馨想要躲开对方的调戏的行为，可是猝不及防，另外几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你们不要乱来。我要叫了。” “小妹妹，哥哥我是这边的老大，你叫来人也没用。”领头的男子笑道。 “你不要乱来，我身后有人，是‘承德’的人……”琴馨从来不知道被人拦路是这么得可怕，心下没了主意，搬出了自己的后台。 “‘承德’？老子最痛恨了，今天老子非要玩玩你了！”男子的手不规矩起来，一把扯掉了琴馨的领带。琴馨慌了，挥了男子一拳，转身要跑。被另外两个男子一把抓住两只手，“小妞，敬酒不吃吃罚酒！”紧接着，扇了琴馨一巴掌，“老子不发威，你当我病猫？老子今天非要修理你！”说着，要去解琴馨的衣扣。 “不要！”琴馨叫得很是大声。 第六十章 流言蜚语，阴谋（3） “放开她！”这时秦瑛臻出现了。 “哎呀，弟兄们，你们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小弟弟，这是你的女人？啧啧，眼光不错嘛，不过等一会儿就是老子的女人了，小子，不要怪老子没有告诉你，快跑吧，不然小命不保！”领头的男子笑得很是猖狂。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秦瑛臻冲了上去，一拳打中男子的肋骨，把男子打得生疼，旁边的两人见势不好，立马放开琴馨，去打秦瑛臻，“琴馨快跑！” “跑什么？小妞，别跑嘛，等一会儿看你男朋友被兄弟们大卸八块！”另一个男子再一次抓住了琴馨，让她动弹不得。“小子，放聪明一点，不然她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男子威胁道。 的确，秦瑛臻的动作放慢了一拍，立马挨了拳头，接着几个人对着他又踹又踢，让她不得不缩成一团，痛得失去了知觉，“瞧他那个熊样，还救人？哈哈……”几个男子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瑛臻！瑛臻！”琴馨跪倒在地上无力地大哭，试图挣脱抓住自己的手。 领头的男子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支起了琴馨那梨花带泪的脸，“这样更漂亮了，哈哈……”说着，继续把贼手探入琴馨的衣服里。 “够了，快住手！”不知怎么的出现了好多警车，它们停下来，为首喊道的人是睿星。 警察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几个男子，将他们带上了车，又送了秦瑛臻去了医院。 “何睿星，我不喜欢莫离，这件事无可厚非，但是她这样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杨琴馨，你应该庆幸，我在留意她的时候，顺便留意了一下你，不然你今天等着被那些疯子玩死吧！” “呵，她倒好，找了一些疯子，是不是可以死无对证？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被害死了，我差点被……”琴馨失控了，蹲在地上哽咽起来。 “不好意思，在女性的立场上，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但是事情不是她做的，是其他人安排的。”睿星的每一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不是她？那么为什么学校每天都在传？”琴馨猛地抬起头。 “也是那个人吧，我找了好久了。” “不要为她开脱！我恨她，我要她生不如死！我要她尝尝我今天的痛苦！” “琴馨，冷静一点！”这时秦瑛臻走了出来，“不要这样，你答应过的，睿星他算是帮了大忙！不是莫离的错！” “杨琴馨，今天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还有，秦瑛臻，你今天贸然离开学校，夜不归宿，打架斗殴，希望你好自为之，另外对于你的外出我已经找好了借口，希望你明天和我统一口径，不然你的保送的事情就别想了。” “谢谢……”保送对于秦瑛臻算是天大的事情，是得好好谢谢睿星。 “可是，莫离……学校那边怎么办？我就天天让她们说得这么难听？！我恨死她了！” “应该不会了，琴馨，乖！”秦瑛臻哄道。 “行了，我们走吧，要去警察局做笔录呢，放心，找的是我的家长。杨琴馨，你自己最近小心一点，对方来头大，可能和你的‘承德’有关，下次再随便搬出乱七八糟的救星，你可没这么幸运了！”睿星很凶地说道。 “是啊。”秦瑛臻附和道，心里想着自己的保送的事情。 “秦瑛臻，你也帮她？我恨死她了，每天的流言我已经很冷静对待了，还好身边的好友相信我，你还要我怎么样！”琴馨愤愤地走在了最前面。 “秦瑛臻，我警告你，莫离在那边出了事情，我拿杨琴馨试问！” 香港，圣马丁大学。 “阿嚏——谁在说我坏话？”莫离揉了揉鼻子，一点也不知道危险在一步步靠近。 第六十一章 强势，司澄回归 六点多，莫离醒了，倒不是刻意醒这么早，而是昨天的不安让自己一直没有睡好。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到餐厅一看，天啊，自己的手表没有停吧，怎么这么多人在餐厅？大家平时不都是九点多才起来的吗？定睛一看，人群大多都是女生。 “同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莫离随便找了一个人问。 “这都不知道？也难怪，你是男生嘛，本大的校草凌司澄大人回来了！”说完，女生就行匆匆跑了过去。校草？大人？现在的女生漫画看多了，莫离汗颜。 远远的，看见凌司澄穿着一件风衣站在一群女生之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波澜不惊，对于女生的热烈追捧无动于衷。凌司澄就只是这样站着，却如同凌云中挺立的苍碧玉竹，使周围的衣着花花绿绿的女生黯然失色。莫离不得不承认，的确在圣马丁，凌司澄的这份俊逸是无人能够媲美的。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女生才三三两两散去，莫离的早餐计划才回归正常。 “两个肉包，一个菜包，一杯豆浆，一碗炸酱面打包，我看看，这样就好了。大叔，这是上次的钱。谢谢。”莫离冲食堂打饭的大叔笑了一笑，食堂的大叔人很好，有时莫离没钱吃饭，大叔就会借一点钱给她，而且经常不要莫离还钱，像莫离这样穷的学生在圣马丁已经不多见了，大叔经常会感叹自己的日子过得比莫离都富裕多了。尽管莫离上次的钱余下一百多万，但是莫离坚持把四十二万还给了季氏，手上的钱对于想自己创业的莫离是紧了一点，于是每天还是粗茶淡饭。 “吃这么多，你不怕胖么？一杯黑咖啡不加糖，谢谢。”这是凌司澄的声音，他也回来食堂吃早饭吗？这世界玄乎了。 “你回来了啊，真受欢迎，这么多女生给你接风洗尘。”莫离不禁揶揄他。 “是吗？如果这两年凌氏没有这么萧条的话，我觉得来的女生会像我高中时一样多的，而且档次还会上去一点。”凌司澄半带嘲讽地说，“我只是虚有其表而已，有人心中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档次？如果秦素衡算你的档次的话，我为刚才来的那些女生抱不平。” “她啊，家世不错，人品一般，档次就不行了。你觉得呢？” “你自己要说你未婚妻坏话的，不干我的事。说吧，找我什么事，我不觉得你有这么空耶，好事？坏事？” “算是好事吧，又没有兴趣参加英国的圣马丁杯？我去年参加过一次，得了第一名，不过好像挺难的，对于你的水平。” “什么呀，看不起我！我去的，不过我没钱买机票。” “我包机票，你去不去？”难得凌司澄好兴趣。“不过你的水平比以前好多了。”凌司澄说得很轻，轻到莫离都没有听到。 “去，为什么不去。凌司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包机票！我去吃早饭，我们边吃边说。” “大约十五天后走，这是具体安排，一共五场比赛，这是日期。”凌司澄喝了一口咖啡。 “就算飞机上没睡好，也不应该一大早空腹喝咖啡吧，很伤胃的。”莫离不是很喜欢咖啡的那股香味，尤其是没吃早饭的时候，她会想吐。 “没事，我习惯了。”莫离一脸黑线。 “快吃，我们等一会儿去我得点看看，我一定要让你好好看看我的衣服。” 第六十二章 带你去个地方 “对了，我连签证都没有，怎么去？”莫离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说过我会搞定的，我办事你放心，你只要关心比赛的事情就好了。”凌司澄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莫离的怀疑，饶有兴致地说。“喜欢哪一件？” “《雅典娜》，《普鲁旺斯的薰依草》、《情谊》，这几件，你的女装要比男装出色呀。” “还好吧，你上次不说喜欢《马德里的绅士》的那件么？怎么，不喜欢了？” “喜欢，那件衣服时讲你和你哥吧。”莫离炫耀道，好似自己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样。 突然，凌司澄把头凑到莫离的面前，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沉默，世界一下子静了起来，莫离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说错什么了？”莫离有点被吓倒了，声音轻得像蚊子一样。 凌司澄把身体收了回去，脸色阴沉下来，“不，没有。只是原则上来说，他……” “不是那种狗血的桥段吧？你妈是后来嫁进来的？你们同父异母？抱歉。”莫离打哈哈。 “算是猜对了，该死的，好心情被你弄坏了！”凌司澄只是说说，倒也没多生气。 “呐，呐，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家也是这样的！”莫离安慰道。 换来的却是凌司澄的一愣，一脸疑惑的表情，忽地笑道：“我没事。走，带你去个地方。” 金沙湾，据说这里的每一寸沙子都是由金子堆砌起来的。 “好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莫离望着沙滩，愣了一下。 “还没到呢，你急什么，看到了吗？我的别墅，只有我过世的母亲来过，我五岁开始绘画，十岁就开始拿那些大奖了，当然级别和圣马丁杯是不能比的。我十八岁的时候买了这里，不错吧，我的秘密基地，老爸和凌烨都不知道，母亲那两年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我就带她在这里修养，可是在Dark上市的那天，我母亲过世了，一边欢喜，一边悲伤，多讽刺啊。老实说，老爸先娶了我妈的，但是母亲一直不能生育，于是家里人逼老爸离婚，万般无奈娶了凌烨的母亲，可是老爸并没有和我母亲分开，而且那之后我母亲有了我，没办法，所以就法律上而言我母亲并不是凌太太，现在的凌太太还在本家呢。我把让我和凌烨一起学经济，为的是不想有偏袒，但是凌氏多半是凌烨的，像我这种人就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凌氏是不会让继承人入赘的。于是有时我在想，我和凌烨的学识一样，为什么不可以取代他呢？至少我可以得到家族的尊敬，抬起头做人。”凌司澄越说越气馁，瘫软在车上 “于是你想借秦氏的力量吗？秦素衡看来是对你家的财产分配是有意见的。不对，也不是，不然秦氏经济周转不好，你不会很开心才对。你还在矛盾？你太天真了，一个男人要爱一个女人就会什么都为她做，逼婚？骗人的吧，所以，你今天很难过，而不是很高兴，你觉得我是个能说话的人，所以找我出来？” 只见凌司澄拿手指抵在嘴唇上，低头不语，莫离知道自己说对了大半。 “你这么也没用，凡事看开一点。虽然现状没有办法改变，但是总会有办法的。” 第六十三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前几天莫离咬了咬牙，买了一个功能较多的新手机，又买了一张新的卡，把号码给了睿星，来电人正是睿星，“阿星，什么事情？好像很急的样子嘛。” “学校里有你的不好的传闻，谣言现在是满天飞，以后遇到初中高中的人都小心一点。” “这件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早在离开学校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有这么一天，没事。” “你的是好解决，只是杨琴馨出事了，她的淫秽谣言也满天飞，那些人认为你散播谣言，之后更严重的是杨琴馨在回家路上差点给一帮疯子给侮辱了，现在我爸在学校，帮忙解决事情，你小心一点，最近不要多出门，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最好不要遇到那些人，杨琴馨现在认为你很可能要害她，而且那天的事情比较严重，现在她转到我们学校来了，这样秦瑛臻可以多照应一点，对外我们什么都没说，至少大家不知道她差点受辱的事情，但是以后会不会有人知道，就很难说了，希望能在事情升级之前解决，就这样，晚点和你再具体说。”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点。”莫离合上了手机，往车里一钻。 “怎么了，一脸脸色凝重的样子。”凌司澄问道，语气倒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一个我讨厌的人出了大事，认为是我干的，貌似会有报复行为，就这样。” “噢？你倒是说的轻描淡写，你真的不怕被人找茬？” “习惯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何必一件件事情去计较，多累，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偏偏认为是我干的，为什么？恨啊，仇啊，真无聊。现在算是答应了秦瑛臻收敛了一点，遇到这种事还不知道怎么对付我呢？给我留一个全尸吧。” “这么严重？法律不行？” “法律也怕无赖啊，那些人把罪行自己扛了，倒是幕后策划者还不是逍遥法外？上次最严重的那次是那个女生被泼了硫酸，身上的皮掉了一层，中度灼伤，真不知道她哪里认识这么狠的一帮人的……她这次算是报应吗？应该是有人谋划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清楚呢？”想起卫子菁的事情，莫离就一阵寒颤，太可怕了！ “看不出，以前以为你只是不声不响的，现在看来，你是麻烦惹多了而已。” “我也没看出来，以前以为设计是你的所有，至少比赛的时候我是这么认为的，你很淡薄名利，像出尘的高人一样，现在看来只不过如此嘛，干着急！”莫离讥讽道。 “你说得没有错，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以前是不在意母亲的名分，不在意在家族中的地位，但是我也是有感情的，不知不觉中就很在意了。” “彼此彼此，我也是，一直以为自己很圣人，现在也是恨到骨子里吧，不知不觉，这么讨厌了呢？以前还是很好的朋友呢。” “上楼坐坐？”凌司澄指了指别墅，邀请道。 第六十四章 人性本不善 “你家怎么空荡荡的……还不如段子恒的别墅呢，人家不懂美术，但是好歹清明家来设计……你太辜负我的希望了……”一进别墅，莫离大叫。 “你去过段子恒的别墅？这个，我的别墅喜欢干净一点，东西少一点，便于我放松。这个你放心，论设计，我是不会输给他的。喝什么？” “白开水。”莫离的胃不太好，上次去段子恒家豪饮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中饭吃什么？” “我这里有菜，不过实话说我做的菜不太能吃，所以……” “没事，没事，我来烧。”听到有菜，莫离就兴奋了，不知道有没有像段子恒家的食材一样丰富呢？可惜的是，冰箱里除了卷心菜和培根什么都没有，柜子里也只有泡面。 “我恨你，凌司澄，这叫有菜！算了，我来下厨，什么都不会的公子哥！”莫离鄙视道，心想段子恒比他强多了，至少人家很会生活，会做饭。 “好吧，我承认我的手除了画设计图没多干过其它的事情，不会这些很正常。香港的名家的孩子有几个会的？”凌司澄虽然有点不想承认，但是这是事实。 “这叫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你知道不？我来吧。说说，你的手还会一点什么？” “嗯，打架，算不算？”凌司澄若有所思地说，“我空手道黑带三段。” “你这呆子居然会空手道？不请保镖？太神奇了。” “这个嘛，小时候我被绑架过，绑架的人就是通过我的保镖里应外合的，所以，我不请保镖。明白了不？” “他们向你老爸勒索多少？几个亿？太少了，你们家少说十几个亿吧。最后怎么解决的？”莫离很是好奇，这种事只有在看港片才有的。 “几个亿？这么多我会很高兴的，我爸觉得我还没这么多呢！我爸不肯，最后是我妈拿了她公司所有的钱去的，因为不能出现这么大的亏损，所以我妈叫了警察，也是因为那次我妈中了弹，后来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自从那次开始，我就很恨我爸了，我爸说东，我就做西，反正和他对着干，我妈过世之后，我就变本加厉了。” “这样啊，看来你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人嘛。” “呵呵，你可以做饭了。”凌司澄顾左右言他。 “呐。凌司澄，你相信世界上有好人吗？”莫离边拆泡面的包装边问。 “以前我相信，现在我相信人性本不善。”回答得很是干脆。 “你妈呢？你觉得她是好人么？”莫离故意问。 “我妈在我心中是好人，但事实么，这两年凌氏的垮台和我母亲也脱离不了关系吧。我母亲心中是有怨的，所以……” “没关系，我要是你母亲，没准与你父亲同归于尽了。”莫离打断道，“我挺你母亲。因为每个女人都是舍不得的，哪怕她们的爱人怎么对她？你和我说，算是相信我，我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人性本恶，是啊，这世界上存在好人么？ 第六十五章 男装，看着不舒服 闻着炒泡面的浓郁的香气，凌司澄赞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的嘛。” 贤惠，这个是表扬女性的用词，他是不可能犯这个错误的，那么，他知道了？！莫离猛地转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穿男装不好看，这次听懂了不？你这个造型，多看几次就会被人认出来的，我们设计师的眼光都是很明锐的，我第一次就知道了，一直陪你玩玩而已。我来端。” 看着凌司澄已经开始享用整盘面，莫离都没有反应，“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 “没有，我没几个朋友，这次他们都去瑞士参加商业研讨会了，这种小事有必要和他们说么？”凌司澄心绪不宁了很久，好不容易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饭了。 “没什么？对了，为什么报纸上一般都登你的名字，而不是你哥哥？” “这个么，我老爸怕凌烨出事嘛。”明明一肚子的心理不平衡，但是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还要装出一副淡淡然的样子，真是气人。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说呢？大概是有点相像吧，一样伪装自己，一样独树一帜，凌司澄想到。她说得没有错，自己相信她，她挺厉害的嘛，竟然能够看穿自己，莫名的觉得自己多了什么，凌司澄有点高兴。 “为什么一直不拆穿我？”莫离心里却打起了小鼓，凌司澄的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难道和段子恒一样已经出了所谓的职业病？自己到底什么地方露出马脚了？ 大概是猜到莫离在想什么，凌司澄说：“我只是觉得你的气质不像男生而已，你生理课没学好吗？男女的身体结构是有很大差异的，学美术经常要面对那些，所以我看看你穿男装的样子，断定你是女生。”凌司澄边吃边说，一会儿一碗面吃完了大半。 “喂，我还没吃呢，你派人查过我么？”莫离兀地发现面已经被凌司澄吃掉大半，一把夺过碗，说：“要吃自己烧。” “有啊，这是基本常识，故意把自己打扮成另一个样子，这类人算可疑人群吧？你，我简单查了一查，你不错嘛，刚开始学设计，之前也没什么特殊的训练，不过，话说回来，你其实并不是设计好，你只是商业需求明锐，知道什么人需要什么，你是理科生，这点应该不难，你的设计的巧妙关键是在创意，对不对？” 莫离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想，“是的，我是理科生，但是这不影响我喜欢设计，创意很关键，其他的我有的是时间去学。”是的，自己一直用的是理科生的思维方式去学美术，这样很快捷，而且绝对不会有错，针对不同的需求去设计不同的衣服，就像一个命题一样简单。 “很违背美术的宗旨呢！”凌司澄也不甘示弱，暗指到。 “不会的，我有把握。”莫离一脸自信。 “我说的是你的穿着，男装，太碍眼了，有碍我的审美。”凌司澄笑笑。 莫离一愣，低头看自己的穿着，觉得自己被凌司澄将了一军，但是无法辨驳。 “我楼上有设计完的女装，没有利害关系的时候，你穿女装会好看一点，回去之前，记得把衣服还给我。”说罢，凌司澄留下一脸傻眼的莫离上了楼。 第六十六章 不可以穿给其他男人看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是《卫风·硕人》中的诗句，大概是讲：女子的双手白嫩如春荑，肤如凝脂细又腻；脖颈粉白如蝤蛴，齿如瓜子白又齐；额头方正蛾眉细，笑靥醉人真美丽，秋波流动蕴情意。 莫离的肤色并非白皙，因为经常晒太阳，是小麦色的，但是这件本是为白色肌肤的女性打造的设计穿在莫离的身上，倒是有一种遥不可及的美，《蒹葭》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莫离就像这水中的女子，虚无缥缈，只是站在那里，明明触手可及，却仿佛与自己相隔十万八千里，明明是模糊的，但却是摄人心魂的，向盛放的睡莲一样，散放馥郁的芳香。凌司澄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但是每一跳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扑通——扑通——”，每一下都铿锵有力，第一次凌司澄因为有个人穿上自己的设计而这样心动，对，是心动。 那么，如果她穿上《维纳斯的嫁衣》呢？一定是美的吧。 不，我在想什么呢？想她配不配得上那件设计！凌司澄，你一定疯了，那件衣服是设计给你的新娘的！凌司澄又想到，而且她不会喜欢的，这样不平等的婚姻，没有自由的婚姻，就算她喜欢，自己也给不了。想到这里，凌司澄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轻咳了几声，自己真是胡思乱想。 “好看么？”莫离盈盈笑语，周转一圈。 “咳……嗯，挺好看的。”其实凌司澄想说很美，但是不知为什么觉得如果自己说了会吓到她的，于是换了一个词。 “是吗？我觉得很好看呀，是不是你眼光太高了，所以入不了你的眼？”莫离又转过身，面对镜子说道。“不过，你至少很中肯的评价了。”接着，莫离的眼底泛起了淡淡的忧伤，还是介怀啊，若是秦瑛臻，即便穿得不好看，只要看到自己脸上有喜欢这件衣服的神情，他都会说很好看，若是问他，这件衣服杨琴馨穿呢，他也会哄自己说莫离穿得好看，可惜，这都是过去了。现在，冬日的阳光一定照着他们两个的身影，把他们的甜蜜拉得很长很长。 “没有的事，真得很好看。”看到莫离眼底的失落，和抹不去的伤痛，凌司澄顿时觉得自己词穷了，一下子找不出什么话安慰莫离。 “是么？我也觉得自己挺漂亮的，为什么他看不到呢？还是说，自己喜欢的人之外的人都只是脚底下的砂，而她便是天上的璀璨的星？”莫离突然觉得很难过，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明明已经要忘记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痛?难道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忘记？想着，眼圈有一点红了。 “没有关系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有个人是为你而生的。”凌司澄拍拍莫离的肩膀，说道，“莫离，看，真得很漂亮。” 镜子中的女生有点错愕，但是脸上的表情不影响她的美，没有胭脂水粉的装点，没有珠光宝气的点缀，没有柔顺飘逸的长发，却一样是这样的美丽的不可方物。 凌司澄心里发出这样的感叹：希望她不要穿给其他男人看女装，这样的美，只有他一个人看到。 第六十七章 是谁辜负了爱情 吃完饭，洗完碗，莫离像猫一样蜷在多人沙发上，一边打开笔记本联系睿星，一边打开电视收看新闻。 “大致情况我知道了，我自己会小心的，你自己也是，秦瑛臻的事情少管，他自己不能保送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惹上麻烦，太危险了！下次他们真的找群疯子灌你硫酸怎么办？你是打球的，自己要多小心身体，你要是有事，我一辈子不会安心的！” “好的，我知道了。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放心。” “我知道，但是你露脸了，下次会不会牵连到你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家后台还算硬，还好一点，我算是放心一点了。还有……我妈最近怎么样？嗯，没什么大事，就不用说了。”莫离挠挠脑袋，有点不想管家里的事。 “你妈……莫离，先深呼一口气，这不是什么坏事，是好事，你听我说……” 听到睿星吞吞吐吐，莫离恼了，“我妈怎么了？” “你妈打算下半年结婚，对象是你见过的，你妈的上司。” “那个意图破坏我家庭的、三番两次来我家的人渣？”莫离跳脚，“不行！老妈怎么和那种人结婚！这比和老爸结婚还要没有眼光，她一定是气疯了，睿星，你帮我说说，不然春节我就飞回来！哦，不行，我要参加比赛，我和老妈打电话。她怎么可以这样！”莫离要哭出来了，一直希望母亲能够坚持到底，但是现在母亲都要放弃了，她还能什么！欢欢喜喜参加他们各自的婚礼，然后变成可有可无的真正的局外人。她不要。 “莫离，冷静。你妈说了，她不会接你电话，不会悔改，不会强迫你参加她的婚礼，不会祈求得到你和你爸的祝福。就这样，你妈这次是下决心了。其实那个男人还行吧，事业有成，嗯，对你妈很好，一直暗恋你妈，一直忍隐，算是不错了。” 听到睿星的分析，莫离顿了顿，于嫁人，那个男人也算是不错的选择，只是母亲真的愿意吗？不只是为了气气父亲，这样真的是爱吗？这么多年了，母亲坚持了这么久，就这么放弃了？算了，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知道了，什么时候下喜帖和我提前说一声。”还能奢望什么？爱情，到底是什么？婚姻，只不过是辜负爱情的行为吗？莫离觉得头很痛，不愿意再去想这个问题了，然后又往沙发里缩了一缩。 “怎么了？”虽然不知道起因经过，但是凌司澄算是知道了结果，莫离的母亲要和一个莫离不太喜欢的男人结婚了。 “你都听到了，还问我？明摆着戳我痛嘛。”莫离翻了一个身，趴在沙发上，稳坐在单人沙发上画设计图的凌司澄。“在画什么？最近你有考试么？还是比赛？” “没有，我练笔找灵感而已。”凌司澄随便指了一些草稿。 “我妈要结婚了……我该祝福她么？又不是小孩子，赌什么气……” “你觉得她辜负了爱情？说起来，你父亲的责任更大，不是么？” “算是吧。”莫离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不过，爱情么，不是我的事情，他们觉得好就好了，睿星说得没有错。” 第六十八章 背叛，回不去的过去 “你经常会提到睿星，你的好友？”凌司澄又开始动笔设计。 “嗯，其实在一起也没多久，但是感情很好，尤其是他前女友离开之后，他心情不好，我常常陪在他身边，后来又遇到一些事情，反正就变得很好了。”提起这个朋友，莫离很是自豪。“他打球打得很好，经常打比赛。” “你……该不是只有他一个这么铁的朋友吧？”凌司澄想到就脱口而出了。 “不是该不是，就是这样的，在上海，我就他一个朋友吧，恩，所谓利益朋友有一些。我不会相信其他人的，天知道，哪一天会被害呢？”莫离说的事不关己。“我只是希望卫子菁的事情不要再发生，就行了，可是一直以来似乎她们不太愿意放过我呢。现在杨琴馨遇害了，第一个想到的凶手就是我吧。好烦哦。” “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澄清？”凌司澄放下画笔，“你看看，《回眸》，怎么样？上次Dior赞助我们公司，这次要还给他们一些东西。”凌司澄稍作解释。 “不错，贴边这里作处理一下，这样就更好了。”莫离拿起笔，想了一会儿说，“澄清有用吗？我们都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从此好友变恶交，女生的恩恩怨怨很难解决的，不像男生，他们打一架，第二天还是哥们，女生不一样的。怎么说，我们回不去了，我想退出都不行，一开始是没有我的事情，因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喜欢他，但是后来我的一个朋友告诉了她们，原因是她喜欢的男生喜欢我，狗血吧？然后就很简单了，我和那个男生暧昧一段时间，但是我们也没有交往，最后原配在一起了，完全没有我的事情，但是我却被朋友一个个背叛，向班主任告状，诬陷我考试作弊，在我得储物箱出现恶心的东西……” “听起来，挺惨的，呐，那个男生什么都不知道？”凌司澄下意识鄙视不敢站出来的男生。 “最后，他算站出来了，因为卫子菁被害了，他站出来和他的原配在一起，事情的发展就好控制一点了，简单来说，不过是几个女生争一个男生而已。明白了不？但是因为这件事，我失去了很多原本能称之为朋友的人，被排挤，成绩下滑。我有时在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不会喜欢上他，这样很多事情就没有了，可是我们都回不去了。” “背叛，这种事情总是有很多隐藏的原因吧。”凌司澄批评道。 “呵呵，我以前比较公主脾气，不过人缘还是很好的，当时各方面都算优秀，比较锋芒毕露吧，当时有些人就看不惯，我理所当然认为是嫉妒，也没太在意。如果一个人的优秀都会遭到朋友的挤兑，这种朋友不交的好。” “也是，但是太出挑总是不好的。凌氏也是，前几年太风光，这几年就不太好了。” “那是你哥没本事继续让公司站在最高点，然后用比较缓和的方式对大众说我们是最好的，所以出事了，一碗水都端不平，你哥的本事只不过如此，段氏的手段就很好，大力从事慈善，其实不一定有多少钱，但是名声会好很多，你们现在担心钱不够，这一点小钱不愿意花，以后会花更多的钱的。” 第六十九章 像个孩子 直到凌司澄把工作都完成两个人也没再多说几句，凌司澄看了看表，说道：“不早了，这里离学校比较远，我送你还去吧。你硬要留在这里也没有完饭吃的。” 这时莫离正在上网，看到正精彩的地方，努了努嘴，说道：“不急，我再看一会儿，凌司澄你怎么这样的，心情不好把我拉来，心情好就叫我走，说什么也该请我吃晚饭嘛，我饿了，要吃大餐，不给吃，就赖在你家不走了！”莫离信誓旦旦地说。见凌司澄没有吭声，在沙发上打起了滚，表示不满意。 莫离一副小孩子耍赖的样子，看的凌司澄只觉得好笑，仿佛刚刚那个跟他一本正经说话的女生是另一个人一样，只得无奈道：“你赖死也没用，我家没东西吃，好了，快点起来，我请你吃晚饭。”凌司澄伸手去捞莫离，不料她自己翻了一个身，坐了起来。 “真的？我要吃燕、鲍、翅、生蚝、拉斯维加斯蟹……”说到吃的，莫离把一直埋在电脑里的头抬了起来，如数家珍地报到自己想吃的菜。 凌司澄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说道：“你怎么还像一个孩子一样？” 莫离反驳：“我刚到十七岁，法律上还是未成年！”接着朝凌司澄吐了吐舌头，扮鬼脸，一副“我是小孩子，你管不着”的样子。 君悦酒店。 “啊呀，我上次来的时候还在这里打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这里吃饭了，托你的福。” 凌司澄倒是没有在意，反问道：“真的吃燕、鲍、翅、生蚝、拉斯维加斯蟹？” “我说一遍你就记住了，有前途！嗯……我们吃自助餐吧，这样便宜一点，还可以一次吃个饱！”莫离黑心地说，事实上，莫离的胃不太好，根本不敢多吃。而这个事实凌司澄也很快发现了。 “怎么？不是可以吃下一头大象的口气么？怎么才吃这一点。”凌司澄吃饭很优雅，一点一滴，像在雕刻工艺品一样，慢条斯理的。 “我胃不太好，前一阵还进过医院，不想这么快再进第二次。”莫离喝了一口意式浓汤。 这次凌司澄没有发话，只是放下餐具，抹了抹嘴，表示吃完了。 “吃得这么少，保持身材呢。”莫离看到凌司澄的高挑的身材、硬朗的背影，想到自己的身材要很注意才能保持好，对于身体纤长的人已经嫉妒很久了，于是揶揄道。可惜，凌司澄还是没有吭声。莫离莫名，用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 可是这时瞥眼看见有人在拍照，谁！戴着帽子、墨镜……不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狗仔队了吧。莫离冷汗，身边的这个是名人啊。一看自己穿得还是女装，要死，不是明天上报会变成传说中的小三吧？ “凌司澄，狗仔队……那里……”莫离弱弱地说。 “你前面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不要紧张，不然你明天会上八卦新闻的前几版的！”凌司澄压低声音，说道。 第七十章 狗仔队，草菅人命！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狗仔队按耐不住了，上前，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88周刊的记者周明，请问您芳名？”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莫离一定一下蒙了这个记者，自己还没吃完呢，只好收敛起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优雅地放下餐具，抹了抹嘴，回以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微笑：“我叫莫离。”事实上，莫离心里想的是如何把这个打断她晚餐的人凌迟处死。 “请问两位认识多久了？”这位记者估计是被鄙视多了，一点也不在意身后的一股寒气。 大概是看出了莫离的不满，凌司澄答道：“你想怎么写？我们若是认识久了，你就说我们早已暗渡陈仓，我们若是认识不久，你就说我们一见倾心？”心里也带着丝丝不满，凭什么自己吃一个饭也会受到干扰？以前自己送个普通的同班女生回家也会有轩然大波，就因为自己要做凌烨的挡箭牌？! 只见莫离眉头轻蹙，示意凌司澄不要这样，不然会更麻烦的。 “没，凌少，我不是这个意思……”记者见到凌司澄有点遏制不住的怒气，有点尴尬。 “我知道做你们这一行的不容易，但是我和凌司澄只是普通朋友，希望你们不要乱写，这样影响我的生活不说，或多或少会影响凌氏的股市行情吧，毕竟你这么一写，就是凌司澄的生活作风问题了，一家公司老板的继承人婚前有点花边新闻总是不好的，这样似乎牵扯大了，这样，没准88周刊……”莫离句句点到要害，意思是你写点什么不行，偏要写花边新闻，小心88周刊吃不了兜着走。 见到莫离、凌司澄一个个点破自己的心思，记者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话不是这么说的，莫小姐，凌少是什么人物，会随便请你吃饭？想让凌少请吃饭的香港名媛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他为什么偏偏请你吃？”言下之意，你们没有奸情，也有点别的。 “我们是同学。莫离得了奖，我们庆祝一下，不行吗？”大家这时也不能说什么特别离谱的假话，不然会有欲盖弥彰之嫌。 “莫离小姐的才华很的凌少的欣赏嘛~”记者的意思是自己可以写凌司澄对她有意思，这世道，越暧昧的花边新闻越有人看，点破了就没人看了。 “还好。过奖。”莫离已经深感这个记者的伟大了，但是又不能多说什么。 “需要我请周先生一起吃饭么？”凌司澄挑眉说道，快刀斩乱麻吧，死就死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反正也不怎么在乎秦素衡那边的事情，吹了更好。 “不用了，不用了……”狗仔队的同学开溜了，也不知道会写什么。 “凌司澄，这件事，麻烦帮忙解决掉，我不能太露脸。”不见狗仔队同学的身影，莫离说道。 “我知道，走吧，不知道等一会儿会不会有其他的人来呢。”凌司澄伸手招来服务生结账。 第七十一章 花边新闻，挨骂 “有没有想过取代你哥的位子？”车上莫离问道。 “想过，不过，没实践过，这些年说是恨吧，但是也没想过报复什么的。” “你倒是一个好孩子，要是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我妈已经报复过了，这样，暂时就算了吧。好了，你到了，衣服不用还我了，当谢礼。你穿着挺好看的，我走了。”放下莫离，凌司澄就开车走了，把原来有用的衣服也送她了，虽然觉得有点意气用事，但是能做点随性的事情还是不错的。 凌家。 “少爷，回来了。”管家恭敬地说，“老爷在书房等你，有点不高兴。” 凌司澄想大概是刚才的事情，于是心中打了打腹稿，便进了书房。 “这是怎么回事？”凌父扔出一打照片，严厉地喝斥道，“难道你不知道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吗？”果然，是刚才吃晚饭的时候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是速度如此之快。 “和同学庆祝得奖而已。”凌司澄不卑不亢回答道。 “庆祝？你什么时候会去庆祝得奖？从来没有！这个女孩是谁？你这样做怎么向秦家交待？我们公司会因此受到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你不像你哥哥关心公司的事情也就算了，你硬要学设计我也同意了，你还想怎么样？” “父亲！”凌司澄叫道，“你失态了。” “你这小子！说，这个女孩是谁？”凌父最近因为公司的事情已经很头痛了，没想到这个儿子又给自己添麻烦。 “她是个新预录取的学妹，设计上很有天赋，我们聊了聊，吃个饭，其他的没有什么了。另外，今天不会是个意外，以后我们在一个学校，大家都是经常得奖的人，以后见面机会会很多，希望你不要误会。”凌司澄不打算隐瞒什么，“如果秦家这样都不允许的话，那这样的妻子，我不娶也罢，父亲。” “这个女孩家世怎么样？”凌父听到凌司澄不像说谎，便问道。 “父亲不用去查了，我查过了，普通家庭，也是从商的，不是香港人。” “产业多大？”凌父一直希望儿子身边的人都能为自己的公司所用，但是这个语气惹恼了凌司澄。 “父亲！她只是一般的同学，一个人到香港，不接受家里人的帮助，已经很不容易了。父亲不要总是希望能从中获益好不好？是不是因为她家世普通，我连她这个朋友都不能交了？”凌司澄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凌烨花天酒地的事情父亲不过问呢？就因为我是挡箭牌吗？为什么我要做挡箭牌！” “混帐！你哥哥花天酒地也就和女友分手的时候不痛快一阵而已。人家做事比你有条理多了，你艺术系有几个女生是正经的！全是一帮败家女！就算那个女生不是，平凡人家出来的孩子有几个时有教养的？” “父亲，我记得我们家不是个个都是世家出生的，说起来我还是私生子呢。” 凌父感到不妙，凌司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知子莫若父，凌司澄一直恼怒这件事，但是今天却主动提起了，那个女生很重要！至少儿子敬重她。但是自己不希望因为那个女生，凌家会和秦家出现磨合，但愿是自己多心了。“我希望你不要多事，其他的，算了！”说到这个份上，凌父已经作了退让。 “父亲，我提醒你一声，秦素衡可是希望我坐在凌烨的位子上的！” 第七十二章 夜晚，安慰电话 “凌司澄吗？我是莫离。”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凌司澄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没想到，竟然是莫离。 “我是，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凌司澄刚才大动肝火，这一会儿有点疲乏了，坐在床上，抚摸着额头。 “你不会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到处都有的事实吧？我随便进了你的后援团注册的网站看看，第一页就有灯了，你的近似三围都有耶。” “莫离！”怎么会连近似三围都有！凌司澄感到因为这个家庭，自己连私人空间都没有了，以前是手机号码满天飞，现在连三围都有了。 “你，心情不好？挨骂了？因为刚才的事情吗？不好意思，但是话说回来速度好快，才几个小时，你太没私人空间了吧，你家里人监视你？”莫离猜测到。 “差不多，这次速度是很快，我也有点意外。”凌司澄听到莫离的声音，心情稍稍好些，至少在自己心中，莫离是个能说话的人。 “没事，你们公司要和段氏打交道，最近是比较关键的时候，至少这三四年，你是没那个自由了。今天的事情算是压下来了，谢谢你，回头送你一样东西！” “我又不缺什么，你自己留着吧。”凌司澄想到莫离的经济条件，说道。 “不行，我设计了衣服，为了改大小尺寸，特地进了你的后援团注册的网站看你的三围！你不要的话我会伤心的！我都已经在做了，放心，包你满意！网站上说你是11月8日生的，我当是给你迟到的礼物，怎么样？不许拒收！”能给自己崇拜的设计师做件衣服，也是莫大的荣耀啊，想到这里，莫离就很高兴。 “你多大？”凌司澄听到是给自己做衣服，很是满意，对于莫离的手艺很期待，说到生日，想问莫离到底多大了。 “我？我93年10月27日生的。比你小很多呢，下次记得送我礼物~” “噢，我记下了。”凌司澄并没有多说什么。 “凌司澄，你难过吗？你父亲没把你当回事的事情。心情不好的话，回学校来吧，你们在校生虽然不常住校，但是你不想见你父亲和哥哥的时候，学校还是不错的地方，你来的话，不高兴的话可以找我聊天。”凌司诚肯和自己敞开心扉说话，自己心里也会把他当当朋友，自己和他在一起说话不累，不像和段子恒说话还要动动脑筋。 “我知道了，但是父亲那边，算了，我今天和他吵了一吵，你应该不会有事。” “是么？我罪过了，下次有生意了，我赚到钱了，请你吃饭。你不和你朋友聊天、泡吧，平时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一般男生不都这样，莫离打赌段子恒和睿星都会这样。 “他们么？很少，他们大多和我一样都有所谓的未婚妻，不过感情都还不错，不像我。所以，我们很少泡吧，除非他们和未婚妻吵架了，几个哥们会聚聚。”凌司澄说的事实，严格意义上，父亲不喜欢他的几个朋友，大家在一起联络很少，但是读经济那几年的感情很好，所以感情一直没有淡，莫离说起了，才想到因为家里的事情，也好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 “其实，凌司澄，不要太在意，家里有两个孩子的家庭总有侧重，也许孩子多就不会了，但是不要难过，在我心中，凌司澄比凌烨更强大，他敢于接受外来的挑战，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还有强大的才华，你做的话，会比你哥哥更成功的，你知是少了一点点展现的机会，不过做人都是公平的，你现在没有那个机会，凌烨有，以后你有，凌烨就不一定会有。加油，凌司澄，你累了吧，那我先挂了，晚安！” 第七十三章 想她的话，难眠 在学校的莫离早早搞定了设计图，想着明天完成作品，于是去洗了澡。在浴室里，看到凌司澄的设计的衣服，莫离深深为之陶醉，这样的设计太棒了，莫离想到自己的夸奖，觉得名副其实。 在凌家，合着外衣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凌司澄本以为自己已经累得不行了，但是他却一直没有睡着，合着眼，眯着，过了好久，凌司澄知道自己睡不着了。 “在我心中，凌司澄比凌烨更强大。”虽然很无耻，但是听到这句话，凌司澄那一刻的高兴是难以言表的，是的，这么多年，父亲都关注凌烨多过自己，从来没有人说凌司澄比凌烨更强大的话，但是她说了，这么自然地说了，这样的感觉令凌司澄觉得这比他得奖更让他兴奋，自己太需要人的肯定了，自己学设计，母亲支持自己，但是母亲不是外露的人，表扬的话从不说出来，父亲不支持，更不会赞赏自己，外面的人阿谀自己，是因为自己是凌司澄，但是莫离不一样，只因为她喜欢设计。自己的哥们不懂设计，但是莫离懂，她懂自己，懂自己的无奈，这种寻到知己的感觉让凌司澄心安。 有过了一会儿，凌司澄起身，走到浴室，利索地解了衣扣，脱了衣衫，拧开龙头，打算洗把澡。 花洒里的水打在身上，沐浴露的洗涤，让凌司澄的疲惫减轻不少，他想，自己是怕父亲的吧，从小一直被训斥，自己是害怕的父亲的，所以一直忌惮着，连面对父亲的询问，心中都要打好腹稿，若是凌烨，怕是用不着这样的吧，自己一直羡慕凌烨和父亲的关系，说是不在乎，但是自己还是想着得到父亲的关注的吧。凌司澄笑了，苦涩地笑了。 打开洗发露，挤了一点，关上，凌司澄闭上了眼睛，洗起了头，眼前出现了莫离穿自己设计的衣服的样子，很美，美得牵动人心，不由自主为之臣服。 洗去洗发露，凌司澄擦了擦身，换上睡衣，坐在桌子前，拿出画纸，凭着印象，把白天莫离穿那条裙子的样子画了下来，虽然凌司澄对自己的画工有信心，但是仍觉得不能将莫离的神韵表现得淋漓尽致，对着画，想着白天的点点滴滴，发起了呆，想到莫离的孩子气，想到莫离鼓励自己的话，想到莫离在为自己做衣服，不觉间嘴角微微上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学校的莫离早已写完日记进入梦乡，可在凌家的凌司澄却一直没有睡着，只是坐在桌前，一直看着那幅画，慢慢地，痴了。直到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自己身上，感觉有些刺眼，凌司澄才发现自己就这样坐了一个晚上。 他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中了毒，一种叫“莫离”的毒，尽管他们相识才不到半年。 这种毒像海洛因一样让他不能自已，而且他不知道这种毒会一直蔓延下去，直到深入骨髓。 第七十四章 凌司澄的蓝色多瑙河 二月，香港的高考结束了，凌司澄的比赛也将近了。 凌家。 蓝色多瑙河的曲调悠扬地回荡在凌司澄的房间内。 “晟思，很久没有打电话了，怎么，陪你未婚妻？”凌司澄在房间用手机打电话。 “哪有的事。听说你要到英国比赛，我们哥们最近都在欧洲，你来了，我们聚聚，也好摆脱你家老头的束缚，怎么样？这次得奖了，要请客哦。”赵晟思见招拆招。 “没这么容易。”凌司澄很期待这次的比赛，因为莫离会参加，不知道这次她会有什么创意，还有很期待她设计的衣服。 “你凌少说不容易，我没听错？怎么，不在状态？”赵晟思觉得稀罕了。 “没什么，遇上一个很厉害的对手就是了。”听得出，凌司澄还是很高兴的。 赵晟思怪叫道：“哥们，你疯了！说，哪家的女生，让凌少舍得让她？” “设计方面我是不会让她的，胡扯什么！”凌司澄轻斥道，生怕到时他们见了莫离乱说。 “也就是说其他方面会让着她啰，哇，陈昀君、贺至非，凌司澄芳心大动，新闻！新闻！” “损友！”凌司澄咬牙切齿，“到时，你敢乱说试试看。” “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凌司澄，你太伤我心了！陈昀君、贺至非，等他们小两口来了，我们好好治治他，让他以后在那女生面前太不起头。哥们，你知道你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糗事么？我来告诉你，十件哦，我们要都告诉那女生，人家会怎么想？嗯？”赵晟思那一个叫得意啊，以前自己被未婚妻吃得死死的被他们笑，现在自己可以翻身了，世界太美好了。 凌司澄彻底无语，不打算理会赵晟思的疯人疯语，“我们下周一的飞机，你们到了打电话，不和你说了，你这个被未婚妻管死的妻管严。”凌司澄讥讽道。 “哥们，你很快会和我们一样的。”说罢，挂了电话。只留下凌司澄重新思考自己和莫离的关系，无得，觉得还是朋友。 蓝色多瑙河曲名取自诗人卡尔·贝克一首诗的各段最后一行的重复句：“你多愁善感，你年轻，美丽，温顺好心肠，犹如矿中的金子闪闪发光，真情就在那儿苏醒，在多瑙河旁，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旁。香甜的鲜花吐芳，抚慰我心中的阴影和创伤不毛的灌木丛中花儿依然开放，夜莺歌喉啭，在多瑙河旁，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旁。” 这几句话反复出现在凌司澄的脑海中，凌司澄第一次发现，除了为了家庭，为了设计，自己还能为其他的事情烦恼。 伴着音乐声，凌司澄躺在床上，想着后天去英国的各项事宜，不觉间想到莫离，兀自拨打电话，“喂，莫离，我是凌司澄。去英国的东西准备好了吗？需要帮忙吗？这次去蛮长时间的，开学之前都不会回来了，天气比香港冷很多，保暖的衣物你看着办。” “凌司澄，从我离家出走开始，哪样事情不是自己看着办的，你太小瞧我了！真要帮忙的话，后天来帮我搬行李吧，虽然我东西不多，但是有你帮我领东西我是很高兴的，谢了。” “衣服完成了没？我后天会来验货的。” “早就好了，哎，凌司澄，我有订单，回头聊，我打来，拜拜！”莫离匆匆挂了电话，可是凌司澄却似乎舍不得挂，手机，一直握在手里，没有合上。 第七十五章 英国之行 一切准备就绪，莫离开始了人生第一次英国之旅。 莫离好奇地张望着窗外，看见云在飞机周围环绕着，心里很是激动。 “你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一个女孩子怎么疯疯癫癫的？好好坐下，过一会儿遇上气流了你就麻烦了，不要指望我会捞你。”凌司澄坐在莫离旁边的位子上，看着早报。 莫离笑而不语，凌司澄哪里会明白，自己第一次坐飞机，一心想着比赛的事情，来香港也就比赛的一天，接着就匆忙回去准备学校的考试了，第二次坐飞机，心里想着要独自一人离开故土，心里惆怅得很，哪里有心情看窗外的景色。现在，算是空了一些，有闲情雅致好好看看了，反正凌司澄掏腰包。 “这篇文章是你写的？”凌司澄指着报纸上的一则文章说道。是上次莫离得奖的论文的一部分，莫离文采飞扬，看得凌司澄频频点头赞许，“可惜少了一点理论知识，大多都是个人观点，要是放在成人组，也许得不了这么好的名次了。” “噢。”莫离从皮箱里拿出了一组长短不一的相机，擦拭起来。 “这是好东西啊，一组要好几万呢，怎么以前没见你用过？”凌司澄看到莫离的相机说。 莫离点点头表示赞同，认真地用专业用具擦拭，“难得来一次英国，我想拍一点照片回去，顺便寄几张给睿星，我已经很久没有动这家伙了，不知道还记得怎么用不。” 见莫离自娱自乐，凌司澄也不多说什么，问道；“赛程你都看过了没？之后几天就辛苦了，估计每天都要通宵达旦了。” “呃，我看了，我没问题，我前一个月一个月要做四十件衣服呢，没问题。对了，不知道我们要住在什么地方，选手统一住在一起吗？” “大家都是选拔过来的，素质都还不错，但是以防万一，都是单人间的，上次我们住的是伦敦大学，这次就专业一点了，是英国圣马丁学院。不过赛程虽长，但后来都类似于在玩，所以你要在赶在春节之前回去也是来得及得，签证方面不成问题。” “我才不要，我会玩到开学再回去的，不对，可能要早两天，不然就挑不到好的寝室了。”莫离是新生，开学要参加新生入学仪式所以要早点回去。 “我知道了。”凌司澄计划了一下说，“我们就在开学前三天回去吧，不耽误开学典礼。这样你也可以玩得高兴一点。”这样的安排挺好的，因为是比赛出去，父亲也不能说什么。 莫离摆弄着相机，笑得乐不可支：“英国，大不列颠，我来了。” 凌司澄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有干，想了想，莫离的设计！忙抓住莫离，问道：“话说，我的衣服，你带来了没？” “带了，一整套呢，下了飞机就给你，放在行李里很重的。哎，你怎么就像小孩子讨礼物一样。”莫离笑道。 “好，我等着。”凌司澄心中莫名欣喜。 “嗯，等一会儿你可能会见到我几个损友，他们没个正经的，不要当回事。” 莫离大大的问号，凌司澄会有不正经的损友？ 第七十六章 完美赠衣 英国圣马丁学院，外宾宿舍大厅。 “凌司澄，给，这是外套，这是衬衫，这是裤子，一会儿换上我看看大小，不满意再改。” 凌司澄接过衣服，粗略一看，的确是上乘之作。“谢了。”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波涛汹涌了。“我回宿舍会试的，我先帮你把东西拿到你的寝室。” “不用了，我的寝室不就在你的隔壁两间嘛。倒是你，快点换好，我看看。” 凌司澄回到寝室，一惊：“你们怎么在这里？”进门一看，是自己的三个损友。 “司澄，太不够意思了，我们还没看清楚那个女生，你就让她先进寝室了！”赵晟思率先叫道，“远看长得一般般嘛，司澄你喜欢她什么地方，身材？远了一点，刚才没看清楚。” “滚远一点，我刚下飞机，你就烦我。我去洗澡。你们悉听尊便。” 凌司澄拿了莫离送的衣服转身去洗澡，等他一走开，三个男生就开始翻他东西，企图翻出凌司澄恋爱的罪证，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大失所望，贺至非说：“不可能啊，明明满脸的春意，怎么什么都没有？” 陈昀君思考了一阵，说：“莫不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三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凌司澄是个很木讷的人，不知道那个女生知不知道呢？ 这是凌司澄已经洗完澡，换上了莫离送的裤子，浅灰色的窄口裤，没有多余的花纹，但是看上去很清爽，裤脚是双边处理，是用银灰色的线搭配，收口各方面都处理得巧到好处，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白色的衬衫倒是花了心思的，上面有珠光线缝纫的花纹，并没有太多，只是在肩部有一层层实体的花纹，不同于勾线，凌司澄想到，自己的设计，她倒是学得快。 最后是应季的外套，是时下流行的浅亚麻色，同里面的衬衫一样有不同于底色的修饰，两者连在一起，看起来倒是浑然一体的风景图。 的确，很适合自己，无论是颜色还是大小，无一不让凌司澄感到满意。 “司澄，你掉浴缸里了？洗这么久，你女人啊！”赵晟思破门而入，叫道。“咦，这不是你平时的品位耶，阿非、昀君，快来看看！” “你觉得怎么样？”没有在意赵晟思的话，凌司澄一遍照着镜子一遍反问。 “嗯，不错，哪位大师的作品？我下次也去做一件，保准我穿得比你小子更帅。”贺至非思忖了一会儿说道。 “浅亚麻色，凌司澄，你平时的黑色品位不如这个耶。”陈昀君上上下下打量凌司乘一番，说道。 “你们才没品位，说，怎么我还没来，你们一个个就在我的房间了？”凌司澄拨开三个损友，走出浴室，见到自己的行李被翻得乱七八糟，彻底怒了，“喂！谁让你们翻我东西的？翻完了还不放好！” “司澄，我们可以解释的。”说罢，三人打算溜出凌司澄的房间，以免遭殃。刚开门，就见到了凌司澄的绯闻女主角，莫离。 此时的莫离也刚洗完澡，换上了亚麻色的直筒裙，裙子上面绘着鲜艳的大块花卉，衬托得莫离的身材无尽妖娆。莫离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很多，头发上还滴着水，很明显地刚洗完头发，洗发露的香味扑鼻而来，带着无尽的诱惑。“我记错房间了？”莫离退了一步，看了看门牌，疑惑道，“这里不是凌司澄的房间吗？” “是，是，是……司澄！”三个男生笑得一脸诡异，叫道，看得莫离一阵发颤，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损友？ 第七十七章 独门损友 “莫离？”凌司澄快步走到门前，“怎么头都没擦干！” “哎呀，我不就是问你借吹风机的嘛，我平时都用学校里的自动投币吹风机的，我哪里来的钱买那玩意儿，快点，再不吹，我要偏头痛了，凌司澄，那三个杵在你房间门口的是你的朋友？”莫离看了一眼，说道。 “不要管他们！把我房间都翻乱了，小心踩到东西。”凌司澄把莫离拉进房间，找出了吹风机，“下次我买一个吧，学校那吹风机都有一股霉味的。” “咦，你穿上了！好帅耶，大小怎么样？”莫离边吹头发边说，完全把另外三个人晾在一边了，“啧啧，凌司澄，你的身材太让我觊觎了！” “我穿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的身体被全学校女生都摸了一遍……这么精确……” 莫离没形象地大笑，“做名人不好啊，没事，我没全照着做的，略做了一点修改。” “咳咳，司澄，你把我们兄弟晾太久了。”陈昀君率先说。 接着，贺至非补充道：“是啊，有异性没人性！” 最后，是赵晟思：“美女，你叫什么？” “我叫莫离。你们就是凌司澄的好友吧，原来刚在宿舍大厅看着我们的人就是你们。”莫离倒是大大方方，“我还以为又是不识相的狗仔队呢。” 三个男生一脸黑线，自己哪里不识相了，倒是凌司澄听得乐了，轻笑出声。 “哥们，不带这样的，帮着女人欺负哥们，就是美女也不行。” “谁刚才说长得一般般的？”凌司澄收拾起被三人翻乱的行李，头也不抬，说道。 “那时，我没戴眼镜，对，没戴眼镜。”赵晟思打哈哈。 这时莫离心中了了七八分，这帮人多半以为自己是凌司澄的女朋友呢，好玩。 “要不要帮忙，你东西好像很多的样子。”一旁的贺至非、陈昀君学聪明了。 凌司澄怒瞪两人，意思是：早干嘛去了！于是三个人利索地把东西收完了。 “凌司澄，我等一下出去逛逛，你和你哥们聚聚？我想去拍一点照片。”说罢，就收好吹风机还给凌司澄，转身离开了。 看到莫离离开，三个男生兴奋起来，“大美女耶，比你未婚妻漂亮多了！”提到凌司澄的未婚妻，顿时气氛一下子不好了起来，乌云密布。 “不用提她，我心情已经不好了……”凌司澄坐在沙发上，“我爸似乎不太满意莫离做我朋友，还恶语中伤。” “做朋友不行？情人不就行了！”贺至非叫道。“就表面意思上，这两者是不同的。” “少给我添乱，我们只是同学，你们刚才估计已经吓到她了。虽然我不认识她会这么容易被吓倒，但是你们的意思太明显了！”凌司澄说，“她设计方面很有天赋，这衣服就是她送我的。” “送你衣服？她对你有意思？”陈昀君一定要挖出一点八卦。 “没有，这是谢礼。我借了一件衣服给她而已。”能带过的地方，凌司澄都省略了。 “借？哥们。你是成心送的吧。”赵晟思找出了语病，“她好像和你认识很久了的样子，很熟悉的感觉，你们认识多久了？” “半年不到，她，算是比较熟了吧，好几次一起比赛了。我认同她的才华。” “骗人，走，我们喝酒去，边喝边说，我觉得你小子一定有猫腻。” 出门时，凌司澄瞥了一眼莫离的房间的方向，接着跟着好友出去泡吧了。 第七十八章 迷路，彷徨 莫离拿着精贵的相机组，离开了圣马丁，搭车去看著名的大本钟。 搭了好长时间的公交车才到，可惜的是现在已经看不到老式的双层公交车了，不然这也不失为一道独特的英国气息浓厚的风景线，红色的双层公交车，经过岁月的日晒雨淋，饱经沧桑，红色的油漆已经褪去，换上了褐色的外衣，在这雾都中缓缓驶过，莫离在自己的臆想中痴迷了。 大本钟，极负盛名的英国名胜古迹，让莫离稍稍惊叹了一番，类似于法国巴黎圣母院的外墙设计，虽然年代已久，但是有一种亘古不变的美，经久不衰，让莫离惊讶。 莫离拍了很多照片，一直往前面走着，想拍一点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的确，在街上嬉戏的孩子、坐在街边的老人、和自己一样的游客……莫离看到了不同于上海、香港的生活，这里的生活节奏不同于学校，稍慢一些，但是感觉很舒适。 但是走着走着，莫离觉得自己饿了，但是一摸背包的口袋，钱包没有了！自己遇上了小偷！莫离感到绝望了，钱包里有很多现金，自己图方便，把手机、身份证、学生证都放里面了！这下糟了，莫离想到，这时应该询问警察，确切地说是报案，完了，不要说没有学生证这次比赛会受到影响，会有没有身份证回香港都难，更重要的是自己身无分文不说，连手机都没有了，都怪自己刚才拍照的时候太专注了。 地方警局。 莫离很无奈地报案了，可是那里的警察想听不懂她说什么一样，要求莫离拿出身份证，不听莫离的解释，莫离纳闷，自己听得懂他说什么，但是自己的口语也没有烂到表达不清楚啊。报不了案，莫离离开了警局，在街上走着，试图走回去，问了路人，走了好久，不知为何越走越偏了，莫离感到自己被捉弄了，因为没有吃饭，莫离的胃稍稍有点不适，但是忍着，改了方向，又走了好久，还是越走越偏，夜色降临，路上的人越来越少，莫离心想难道自己问的路都有问题？ 再一次问了一个看上去可靠的当地人，莫离走着，夜已经深了，路上三三两两走着几个人，莫离看了看路牌，天啊，这是什么听都没有听到的鬼地方，莫离感到好无助。 在路牌边上绕了几圈，莫离又问了人，来人说了几个莫离听都没听过的地名，莫离看着路牌，心中的彷徨挥之不去。 又在街上走了一会儿，莫离感到胃硬生生痛了起来，有点不可抑制的味道。 莫离蹲下身，双手抱着胃，蜷成了一团，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莫离感到好委屈，在英国这样的地方被人指路指着指着找到了不认识的荒郊野外来了。 因为心情不好，胃又不客气地痛了几分，“啊……”莫离轻轻呻吟。 “莫离？”一个不确定的声音轻声询问，在莫离的耳中这熟悉的声音好像天籁一样，自己在哪里听到过？“莫离……” 莫离来不及转身去看对方是谁，便晕了过去。 第七十九章 又是你救了我 醒来，浓重的消毒药水的味道，终于有人良心发现救了自己吗？莫离感慨万千，这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呜……嗯？”莫离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晒得暖暖的，阳光？第二天早上了？莫离一跃而起，坐在床上，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了，不会是第N天早上了吧？莫离觉得自己悲摧了。 “你醒了？”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这声音是段子恒！自己又被他救了！ “段子恒，今天星期几？快，送我去比赛，不，不对，我的学生证连同钱包一起被偷了，你能不能帮忙去找找？”莫离看到段子恒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去参加比赛，但是想到钱包没有了又失望了起来。 “是不是这个？看看有没有少东西。昨天我见到你在路上蹲着，猜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当即我叫人找了警察，所以你才睡了一个晚上。不说了，你的比赛几点的？现在是伦敦时间八点半。”段子恒拿出了钱包询问莫离。 莫离看了看钱包，说：“没少，我比赛在英国圣马丁学院。九点半的比赛，来得及吗？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一下。” 段子恒点了点头，示意莫离快点换衣服，自己去开车。 “这是药，你挂了水，不急着吃早饭，不要吃太多东西，你的胃空了，一下子接受太多东西不好，你这次比上次好点，估计是太紧张了才会晕倒的。你怎么会跑到那种荒僻的地方，要不是我开车经过，你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是啊，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呢……我啊，是为了拍照。这次被它害死了。”莫离指了指自己的相机装备，气若游丝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英国？” “还不是开会？你以为我是来玩得？”段子恒笑答，“你做件好看的衣服送我吧，我挺喜欢上次你的比赛作品的。” “是吗？我到时为你特别设计一件吧。”莫离的声音弱弱的。 “怎么了？还是不太舒服？医生说你醒了就能出院了啊，要不要折回去？” “没事，我在想，救我的总是你呢？你是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骑士啊。” “你要愿意的话，我没意见。我24小时候着你就是了。” “真的？”莫离没有多想，直接接着说，“我倒是想有人24小时候着，但是难啊。每个人都在忙，不可能有人24小时候着我的，你不是专属我的，我有什么权利让你24小时候着？” “自己生活注意一点，平时吃饭小心一点，医生说你的胃都快胃出血了。”段子恒换了一个话题。 “我知道了。”莫离闭了闭眼睛，喃喃自语，“又是你救了我呢。” 圣马丁学院。 “我先走了，回头再谢你！”莫离风风火火下了车，奔赴自己的寝室收拾东西，最后踩点进入比赛现场。 “现在我们简单说说比赛要求，在明天这个时候会有全校的学生观看你们的设计作品，由他们和评委共同打分，前二十名的选手可以参加明天的比赛……”一个主持人讲道。 “本次比赛的主题是‘感谢’。”另一个主持人讲道。 第八十章 感谢 “莫离？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凌司澄在散会之后拉住了莫离。 但是莫离没吃东西，精力不济，脚下虚浮，没有力气给凌司澄说一遍昨天的经过，“我不太舒服，凌司澄，快回去准备比赛吧。”也不想徒增凌司澄的烦恼。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凌司澄急切地问道，昨天晚上归来，敲莫离的门，一直没有人应，自己着急了，叫哥们陪着自己去找，无果，半夜才回寝室睡觉。 “你去找我了？”莫离多多少少听出了一些，“以后别这样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快，要睡觉就补眠去，不要的话，就准备比赛。快！不然我生气了。”莫离硬是扯出了一点笑容。 打发完凌司澄，莫离才回到自己的寝室，转身遇到了宿舍管理员，她给了莫离一张条子，上面写着：莫离，我有事先走了，记得按时吃饭。有事找我。我的手机号：139XXXX333X。段子恒。 段子恒，倒是为自己费心了呢，不由得莫离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比赛的主题是感谢，是该感谢段子恒，那么就为他做件衣服吧，莫离倒是没有想着比赛的事情，只是想做件衣服好好谢谢段子恒的好意。想着，便动起了画笔，设计服饰。 一夜的未眠，直到第二天清晨莫离的作品才完成了，一看已是四点多，莫离想着去洗把早，梳洗完毕，坐在房间里，调了闹钟，想着先眯一会儿，不一会儿，莫离入睡了。 但又过了一会儿，莫离做起了恶梦，长长的梦魇扰得莫离一阵惊慌，它们要把莫离捉到什么地方去似的，一直缠着莫离不放，莫离梦到了杨琴馨痛苦的扭曲的尖叫、梦到了母亲苦苦的哀泣声、梦到了自己在陌生的大街上独自徘徊遭到众人的指责讥笑……这样的梦似是要吞没莫离，莫离无助地叫出了声，倒是把自己叫醒了。 莫离觉得无法再入睡了，便出门打算吃点东西，刚打开门，便见到正准备敲门的段子恒，莫离浅浅一笑：“你来了。”声音像是糯米糕一样甜甜的，带着一点温情。 “我来看看你好一点了没？”段子恒说到，“脸色不太好，怎么，比赛很辛苦？” “这倒是习惯了，只是我刚才做了恶梦，出了一点冷汗吧，进屋坐。” 莫离请段子恒到寝室里坐一会儿，关门时，另一边的凌司澄打开了门，两步并一步，走到莫离的寝室门前，正欲敲门，刚举起手又放下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莫离的寝室里。 “这是比赛作品？”段子恒看到了正放在床上的作品，又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毯子，戏谑道，“你的衣服的地位比你还高么，怎么它睡床，你睡沙发？” “没有的事，我才眯了一会儿，这是比赛作品，也是我送你的谢礼，看看满不满意。”莫离顺着段子恒的眼光看去，原来是毯子，不然以为自己睡觉的时候段子恒就在一边呢。 段子恒俯身拿起衣服，一看，眼里放出精光，“谢谢。” 一声“谢谢”已是足已，莫离感受到了段子恒的欣喜：“你喜欢就好。”然后绽开了笑容。 段子恒转头，恍惚间，似是看到了天颜，回眸一笑百媚生。 第八十一章 未婚妻出现，告急 莫离的作品取得了男装第一名晋了级，而凌司澄则得了女装的第一名，不出意外的，最后的比赛也会在两个人中决出胜负。可是，出了一点意外。 在第四场比赛完结的时候凌司澄的未婚妻秦素衡出现了。 “司澄，我好想你，问了伯父，就赶到英国来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秦素衡的音质一般，却硬是装出甜腻的样子，听得莫离一阵作呕。 “我在比赛，你不要来打扰我。”凌司澄推开了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秦素衡，严肃道，心想自己和莫离的英国之行算是泡汤了，很是懊恼。 “不会的，今天我们住哪里？我住你那里吧，反正过两天我们就回去，我等着你拿奖。接着我们去法国玩两天，正好我家公司那里有点事，将来司澄你也好先熟悉起来，一起去吧。”秦素恒不依不饶地贴了上去，莫离觉得自己再呆在他们身边，她一定会犯胃病的，此时莫离觉得自己的胃已经翻腾了起来。 “凌司澄，我先去忙了。希望你明天赶得及参加比赛。”莫离瞥了秦素衡那张掉色盘一样的脸，说道，“你现在和我平分，莫要因为外因，明天差我几分。” “你什么人？敢这么对我家司澄讲话！小心自己吧！”秦素衡听到莫离话中的刺音，愤怒道，只是碍于凌司澄在一边不好发作，不然定是上前抽莫离一耳光。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这样说吧，若是我明天不能安然参赛，我是不是可以认定是你干的好事？”莫离讨厌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吵架的架势和自己讨厌的陆唯一一个样子！若不是这样，莫离也会忍着不发作的。 “秦素衡，她是我尊敬的比赛选手，说点提醒的话是应该的，不要为难她！你这个样子真是不好看！我会去法国的，你先找地方休息，我比赛完了去找你。”凌司澄的语气不太好，但是说着说着也没有太严厉，毕竟自己没有硬起来的底气。“我送你出学校。” 听到最后一句，秦素衡的脸色稍稍缓和起来，说道：“算了，你去忙吧，不要让这个嚣张的女人赢了你。”转身，扭着腰出了宿舍大厅。 “看来，我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拿出实力了嘛。你的女人真麻烦。”莫离双手抱胸。 “怎么会？”虽然明白，但是凌司澄还是问了。 “我若是赢了你，你的家族地位会越来越低，她也会派人解决掉我的，她除了好你这张脸，还好你的名声，不然不会提到你得不了奖就嘱咐你好好比赛了。” 凌司澄的脸黯淡了下去，说道：“我知道了。” “现状暂时不会改变，希望你的哥哥出息一点，若是那样，你就不会被卖得太惨了。我说的是实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是你不要太生气。”莫离淡淡道，转身，打算回房间。 身后传来了凌司澄的声音，像雏鸟哀啼一样：“你说我怎么办？”可惜莫离已经走远，没有听到。 第八十二章 难再突破 最终比赛结果出来了，凌司澄第一名，莫离第二名。不知道是不是有阴谋，但是显然前两天的比赛莫离和凌司澄的状况出乎所有选手意料的强大，所以最后许多选手都没有动静了，于是莫离和凌司澄没有生气的作品竟得了前两名。 莫离的刻意让步令凌司澄感到不适，但是他又是明白的她这么做是在帮自己，自己在男装的上的造诣虽是炉火纯青，但是和莫离的登峰造极的创意是无法媲美的，她已经超过自己了，那么自己是不是该好好做一个家族的附属品离开这个舞台。 “凌司澄，你被自己的想法禁锢住了，今天的作品不像是我认识的凌司澄的作品。不过我相信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参加比赛了。”莫离的话很绝情，但是不无道理，凌司澄的设计到了瓶颈，若是能突破，便能臻至化境；若是不能，他的设计只能退出这个舞台。莫离负气地把得了第二名的作品扔进垃圾箱，说道：“你好好想想，我认识的凌司澄是能突破的。你加油吧。我等着你超过我。”这种刻意让步的作品，莫离不想留下，太侮辱自己了。 莫离的动作让凌司澄明白她和自己都是迫于现状的无奈，那么被封闭的灵魂、被禁止的思想，什么时候才能破茧而出呢？时机未到吗？ 凌司澄想着，回到寝室，见到好友在内，没有惊讶，只是拿起刚才得奖的作品，短短低扫了一眼，扔进了垃圾箱，不理会好友们“你疯了”的表情，丢下好友们一句话：“陪我去喝酒。” “司澄，心情不好？为什么把衣服丢掉，很浪费的。”赵晟思嚷道。 “是她让的第一名。我还没有没骨气到那种程度，拿着人家给的第一喜滋滋！”凌司澄吼道，两眼充满了血丝，激动得发颤。 “司澄，不要激动。冷静。”贺至非拉住凌司澄，以免他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一边的陈昀君若有所思地说：“不一定是她让的，也许她技不如人呢。”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好友会输给一个新人。 “不……不是的，秦素衡来过了。她希望我拿第一，但是莫离的男装要比我技高一筹，所以莫离帮了我…她的男装很厉害，进步得很快…是我没有办法赢她，所以……她刻意输给我的，所以，不管她的事情，我的设计，在男装部分到了瓶颈，莫离希望我好好冷静一下，不忙着参加接下去的比赛。”凌司澄蹲在地上，抱着头。 “没事的，司澄是最棒的，她的男装好，不代表都好。是不是？”赵晟思安慰道。 “所以，她希望我有突破。”凌司澄坐在地上，一把捋起自己的前刘海，“我好恨，为什么我和她都要迫于这种无奈，她说她怕秦素衡！我也拿秦素蘅没有办法，为什么去政治联姻的是我，不是凌烨，为什么我不可以快活？”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凌司澄，开门。”是莫离的声音。 陈昀君开了门，只见莫离拿着笔记本电脑走到凌司澄面前，电脑上播放着视频，是凌司澄曾经在媒体面前发表的不可一世的一段言论，莫离轻声说：“虽然很多人认为这不是什么光彩的话，但是，我想说，凌司澄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的霸气让我折服，不要被秦素蘅困扰，你的设计在于你的心，想想你的设计是为了什么？只要这一刻，这样就够了。凌司澄，如果我说的话给你造成了困扰，我道歉，但是我想终有一天，你还是会遇到这个问题的，也许你不会在业界呆太久，但是我衷心希望尼在这段时间是最强大的，是我无法超越的。你的问题不在于设计的技巧，在于你的心累了。”说完，莫离站起身，“不要想太久，也不要难过。还有，我前面看到秦素蘅在大厅里。别让她看到你这个样子，骄傲一点，凌司澄。” 第八十三章 狭路相逢 在莫离离开之后，秦素蘅真的来了。“司澄，恭喜你。” “我们去喝酒。”凌司澄转身出门，对着好友说，神情镇定从容，仿佛刚才的颓唐都不存在过。 “我一起去。”秦素蘅拉着凌司澄，“我们明天一早的飞机，去庆祝一下，不要喝太多。” 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凌司澄走了出去，另外三个男生跟了出去，秦素蘅感到自己被无视了，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于是踩着高跟鞋跟了出去。 贝德邦酒吧。 大学校园外总是不乏小酒吧，赵晟思随便指了一间，大伙就进去了。秦素蘅不常去这种小酒吧，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肥胖的男人朝自己吐着烟圈，很是不习惯。“不习惯的话，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我打电话给你。”大概是看到了秦素蘅的娇生惯养，凌司澄说道。 秦素蘅听到凌司澄算是“关心”的话，刚才的心中的郁闷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于是打算离开，刚要开口说“我等你电话”，远远地看到了莫离，另外在她的旁边有一个帅气的男子，当即打算不走了。 这世界有时就是这么小，这点圈子，这点人。 “这，不是段子恒吗？”大家都是业界的，或多或少打过照面，陈昀君说道。 “嗯，是他。莫离和他？司澄没有希望了。”赵晟思说道，“想不到莫离这么厉害，认识这样的人物。”段子恒的实力在业界已是一段神话。 秦素蘅自是认识段子恒的，觉得莫离这样的女人攀龙附凤，一会儿就勾搭上凌氏的对手，妄凌司澄还尊敬她！很是气愤，说道：“司澄，你看到了没？那个女人和段子恒在一起，你以后少和她接触。”秦素蘅是把凌司澄当成她的个人财产的一部分了。 “我知道，他们是好友。”凌司澄的话倒是惊倒几人，尤其三个好友想的是这是三角恋啊。 秦素蘅不满意凌司澄的看法：“段子恒是你们凌氏的大仇人啊。”说罢，冲到莫离的面前，说道：“妄凌司澄敬你，你居然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莫离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几人，对于秦素蘅的出现有点意外，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这位小姐，难道她和凌司澄在一起，你就高兴了？”倒是一边的段子恒开口了。 “秦素蘅，别乱来。你，还是回去吧，这里我来搞定。”凌司澄说道，“昀君，你送她回去。” 哪里知道凌司澄是怕自己惹事，这话听在秦素蘅耳里便是关心了，秦素蘅高兴得冒泡，乖乖地跟着陈昀君回去休息。 “没有脑子的女人。”莫离刻薄地批判道，摇了摇头，“我为你悲哀。” 哪里知道另外两人以经冒起了烟，转眼就要硝烟弥漫了。 “雪莉酒。”莫离坐到原来陈昀君的位子上，与赵晟思、贺至非打了招呼，又吩咐服务员道。“到英国来就应该喝这个嘛。” 接着，凌司澄和段子恒走了过来，坐在莫离身边，一边一个，看得赵晟思一阵心惊肉跳，因为段子恒身上穿的是莫离的作品“感谢”。完了，一场灾难，贺至非忍不住想。 “段总怎么有空在这里？”看到段子恒身上穿着莫离的作品，凌司澄虽然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但是还是没由得像戴了绿帽子一样生气。 “莫离前些日子不太舒服，我来看看。”遇上段子恒，凌司澄的段数怕是不够了。 “段子恒，我的东西呢？”莫离问道，一脸“你来干什么”的表情。 “我忘了，给你。不要过酒吃。这东西少吃为妙。”段子恒拿来了医院培的胃药，“你还是进医院治疗比较好，不然回头动手术就不好了。” “我自己的病我自己知道，还没这么严重，不然你打死不会放我的。”莫离笑得一脸灿烂，“不劳你担心~”说是这样说，但是有人这么叮嘱，莫离还是很高兴的。 “你生病了？”凌司澄问道，眼神很是关切，甚至带一点自责。 “没事，我来英国第一天迷路了，遭了扒窃，还犯了胃病，结果段子恒遇到了我，救了我。”莫离一脸“我已经没事了”的表情，生怕凌司澄太担心，“你那天不是找了我嘛，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 冷不丁，段子恒来了一句：“你下次再碰上，还不一定有活着的命呢。” “有你在，怕什么？”莫离说道，忽略了凌司澄插不进话的伤痛。 凌司澄看着莫离笑，心中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只是他是骄傲的，不想让人看见，“我先走了，不然那女人会烦的。” 转身，莫离拉住了凌司澄的手，意外的，顺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上摸，直到凌司澄的心脏的位置停下：“不要生气，你老皱眉，相信你自己。遵从自己的心，不想干的事情，有时可以任性一点。” 凌司澄顿了顿，离开了。 第八十四章 该死的心动 “他很烦恼。”莫离说道，“你最近在烦什么？”莫离的话题跳得有点快。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该不该争取？”段子恒故意打马虎眼。 莫离自是了解段子恒的，但是还是不以为然，不认为他说的是真话，于是说道：“笑话，这种事情由你说出来真是笑话。” “你多了解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认真的？”段子恒凑近莫离，问道。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弄得莫离有些七荤八素，不禁意地，心跳加快。 “你得到了？”莫离笑得很是迷人，她讨厌玩猜来猜去的游戏。 “你心动了没？”段子恒贴在莫离的耳侧，低语道，“我也讨厌这样猜来猜去的游戏，所以直接开口问道，你要是同意，我就开始了。”段子恒抽身，端坐在位子上，笑容半明半昧，不可知其深意。 话说到这里，莫离要是再没听懂，就是情商有问题了，莫离瞠目结舌，无言以对。但是，莫离心中暗暗有一丝莫名的感情的动摇，而且愈演愈烈，有种不可遏制的味道，自己是心动了吗？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四年多了，自己一直活在自己的执念里，不可自拔。眼前的男人可以相信吗？经历了这么多，莫离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么相信一个人。 “我很受伤，第一次有个女生考虑了这么久。”段子恒见莫离一直不语，状似痛心疾首道，伸手要抚摸莫离的脸，“考虑好了吗？” 莫离吓坏了，挣脱了段子恒要摸自己的手，“我……”不知道，明明知道他的难过是装的，但是莫离还是不忍心说自己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 “看来我太勉强你了，我送你回去吧。明天一早，你也要回香港了不是吗？”莫离因为凌司澄不能陪同游英国，也决定早点回香港。 “不，不用了。”莫离反倒是异常冷静地说，“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是吗？真的不需要？”段子恒的脸色倒是意外地黯淡了下来，只是莫离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伤痛，“我也想任性呢。”段子恒喃喃自语，但是也没多说什么，便径自离开了。 这算什么？莫离莫名了，感情的事情莫离一向迟钝，没有明白段子恒的话，莫离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路上遇到了正要离开的赵晟思等人，没来得及顾及几人有些埋怨的眼神，兀自叹着气走进房里。 莫离也许没有明白，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尤其是一个世家子弟的自尊心。她不能明白让他们放下身段去做一件事，哪怕是告白，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莫离只是感受到了段子恒的温情，却没有想得更深，也许这就是喜欢呢？ 莫离回到房间，走进浴室，拧开了龙头，听到水溅在地上的声音，莫离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瘫坐在遇上冰冷的地面上，莫离无力地闭上眼睛，为什么感情的事情总是这么烦？ 闭上眼睛，莫离想到自己和段子恒的相识，像哥们一样亲密，大家一起调侃；想到自己被段子恒猜忌，心中无比的愤恨，使至今无法排遣的怨；想到自己被段子恒收留在医院，是他的愧疚让自己原谅了他；想到自己难过家庭的事情，是段子恒故意找自己，带自己到他家去玩；想到段子恒在他的别墅里调戏自己，多么让自己面红耳赤；想到段子恒吃自己做的饭，感到这多像是一个小小的家庭；想到自己在英国走投无路，是他熟悉自己的原因才得了救；想到自己为段子恒做衣服的心情，原来生命中他已是多么难忘的存在……只是这是喜欢吗？ 但是莫离可以确定的是，刚才在酒吧的时候，自己心动了。 第八十五章 机场邂逅 四点多。莫离醒了，吃过早饭，莫离拦了出租车，早早到了机场。站在机场大厅，莫离想到下一次再来不知是什么时候呢。英国之行，这样的英国之行怕是不会再有了吧，这样的开头，这样的结尾。 八点半。莫离要入闸开检了。 接着莫离坐在了飞机上，感觉头有点昏昏沉沉，摸了摸额头，不烫，没有发烧。 只是累了吧，莫离想到，迷迷糊糊间睡着了，直到美丽的空姐提醒她遇上气流了，请系好安全带，莫离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一顿中饭了，而且吃晚饭也已经很晚了。 醒来了发现没有吃东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没有吃中饭，一下子吃太多晚饭不太好，莫离先吞了胃药，以免不适，吃完药才发现，原来是段子恒帮忙配的药，他这么忙，还帮自己配药，是不是应该满足了？做人不应该要求太高的，可是莫离就是没有感受到恋爱的感觉，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和秦瑛臻一样对所有人都好，想着，心里慌了。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莫离的不确定徘徊不去，紧迫感泛起千层浪花。紧迫感？自己在紧张什么！段子恒都不是自己的什么人，自己在紧张什么！还是自己已经沦陷在他的温柔里？怎么会这样呢？莫离感到心中一滞，有点喘不过气来。自己是在意的吧，什么时候呢？莫离有些不明白，段子恒到底什么地方让自己感动了。 吃过饭，莫离重新闭上了眼睛，她想：醒来就该到香港了。 香港，机场大厅。 莫离第四次站在这里，依然是没有人来接自己，自己还是一个人，这么来，这么去。 领了自己的行李，莫离在下楼的时候被前来登记的人撞了一下，莫离想到：看来不免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这次头着地，一定很痛，莫离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可是预期的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可以睁开眼睛了，再不起来，所有的人都会看着我们的。”是段子恒的声音，莫离第一次发现段子恒的声音除了邪魅，还可以是儒雅的，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发现自己脑袋正垫在什么上面，暖暖的，眼前正是让自己烦恼的段子恒，他的身体离自己很近，上面是好闻的清香，是香水的味道吧，却不似古龙的这么浓，自己很喜欢这个味道，感到自己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莫离的脸烧了起来。 段子恒顺势将莫离拉了起来，问道：“有没有哪里摔倒？” 莫离低下了头，摇了摇，想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没事就好。”段子恒俯下身帮莫离捡行李，一切都是这么自然。 突然，莫离拉住了段子恒的袖口，急急道：“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因为你在这里，多么动听的话，莫离的眼眶红了，泪水无情地留了下来，不管莫离是多么想要它停下来。“你为什么哭了？” “因为…你和他一样总是说一些……不清不楚的话，我总是猜啊猜……我好辛苦。” “莫离希望我说什么？”段子恒收好行李，起身，摸了摸摸里的眼泪道。“我可没和人告过白呢。莫离希望我说我喜欢你吗？还说说一点其他的？莫离告诉我。”段子恒捧起莫离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我……”莫离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莫离，尝试一下，不要怕。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第八十六章 当你明白爱（1） 试一试，我们试一试，多久没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了，同学也是，父母也是，他们总是在强求自己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唯有睿星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不想干，可以不做。”睿星护着自己，困难的事情都帮自己解决，正因为这样，睿星是特别的，那么眼前的人呢？他在邀请自己，和他做一些一个人不敢做的事情，这份体会，也是绝无仅有的吧。 那么，自己是接受，还是拒绝呢？ 段子恒给的承诺，也许会比秦瑛臻的可信，他是不轻易说出口的人，说出口已经是不容拒绝的肯定，这样想来，段子恒是相信自己的，会坚持自己的承诺，但是段子恒又有太多无法避免的现实问题，家庭、事业，就两个问题都会是巨大的阻挠，那么作为一个人的誓言，这到底是可信的吗？ 记得那个时候，自己轻易相信了秦瑛臻，相信他对自己的好是特别的，但是这样的特别却是自己承受不起的。但自己却是那么心甘情愿被他的温柔欺骗，甚至没有自尊地问他：“如果，友情也算爱，你有没有爱过我？”当时的他坚定的表情让自己迷恋，沉醉其中，却自丑不知，南柯一梦，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伤了心，又如何补回？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是莫离喜欢的一句诗，当时莫离天真地以为喜欢就好，无论他喜不喜欢自己，这样这样足已。 第一次被伤害的时候，莫离对于睿星的劝告不以为然，只是骨子里倔强，咬咬牙，被打断了牙合着血往肚子吞，第二天照样笑脸迎人。第二次被伤害的时候，他对杨琴馨说会放弃一切照顾她，只求她不要伤害自己，这样的深情，莫离若是再看不到，也只能自欺欺人罢了。到底是谁付出良多，换得伤害甚多？是谁在夜里不能安寝，祈求上天帮他渡过一劫？是不知道，还是漠视。莫离已经不想深究，只是常常夜半梦魇缠身，痛苦惊醒，这样的日子，到底谁应该忏悔？ 爱情，本来是愿打愿挨的事情，只是牵扯太多，变得冗长乏味。 当你明白爱，你必将失去很多，只是你爱了，这种甜蜜让你忘记了伤痛，那么伤痛是否不存在了呢？非也，你爱得越深，你的痛越强烈，只是你只想着爱，才暂时忘了痛。这样对一个人的话，想他，就像在自己的身上划一刀；爱他，就是在伤口上撒盐；等到得到他的时候，无异于把已经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出血来，只是你在骗自己，对自己说只是想让伤口长得好看一些。 莫离就是这样的孩子，明明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却只是说自己爱他，这样的爱，值得吗？后来，莫离懂了，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懂得怎么离开那个人。于是，心变得冷漠，人亦变得冷漠。爱，多么痛苦，只是当时的自己傻得像个孩子，有人对自己好，便把百分百真心交出。那么，现在呢？心已经动了，还能坚持多久冷漠？ 段子恒，这个人会对自己好么？ 想起他的戒备，在医院的质问；想起他的轻浮，在别墅的调戏；想起他的信仰，在厨房的嬉闹。这样的他，这样的笑容，这样的誓言，只是对自己吗？莫离承认，他是对自己好的。但是平凡如自己，又有哪一点让他感动了？ 自己冷漠的时候，就连睿星都害怕地说请她以后不要再这样；自己淘气的时候，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自己愤怒的时候，连张艺都说像火山爆发一样……贪睡的自己，任性的自己，调皮的自己，耍赖的自己，到底哪一点勾起了他的兴趣？ 只是，希望他不是在玩自己，这样，即便对自己没有太多温柔，自己也该是满足的吧。 还是，这一切只是自己想太多了，段子恒少爷今天只是想换一点不一样的口味？ 莫要期望太多，期待越多，失望越多，是否自己应该对自己这样说？ 看着段子恒这样轻轻环抱自己的样子，是自己怀疑的太多了吧。 丁羡之说得没有错，自己才是不懂爱的那个吧，世上哪有这么多男子愿意做到如此？身为一家集团的负责人，能为自己做这么多，怕已经不能用“这是好心”这种粗鄙的借口来敷衍的吧。那么，自己应该是太贪心了吧，因为之前没有得到，所以拼命想在别人身上索取，这样，对于别人，太不公平了吧。丁羡之是被自己伤了的，也许还有许多不知道的被自己伤了，那么，还要继续伤害吗？因为没有得到，所以以报复的心态拒绝，这样的自己太糟糕了。 那么他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弥补，自己是不是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自己终究是自私的，希望有人对自己好。 莫离想答应。算是只是玩，自己也想沦陷在温暖中。自己太孤单了，想有个人依靠，这样，只是这样，可以吗？ 眼前的段子恒，足够强势，能为自己遮风挡雨，只是这样的话，自己会愧疚的，在磨砺的潜意识里，爱就是单纯的付出，若是这样祈求什么，这样的爱，是不是太不干净了一点？ 想到这里莫离有些惭愧，睫毛忽闪，像蝴蝶扑闪翅膀一样，低着头，不敢抬起。直到段子恒发出带有询问的“嗯？”，莫离才回过神来，好像刚才都去太虚神游了一般。 这时莫离才又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之所以说是象征性，是因为莫离根本脱离不了段子恒的怀抱，也不相脱离那个温暖的、自己渴望已久的怀抱。 莫离觉得自己应该面对现实，于是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段子恒明澈的双眸，想要询问一些什么，但是又怕知道一些自己不想知道的，于是踌躇着，徘徊着，慌得没个定处。 第一百章 冗长的宴会 一个月后，莫离的脚终于痊愈了。四月，段子恒要出席一个商务性质的慈善宴会，莫离因为正巧在找新的赞助商，于是央求着段子恒带上她。 莫离的高跟鞋课程算是磨练得差不多了，当晚莫离身着《女神》，参加了宴会。 段子恒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忙人，而且贵人多忘事，两个月前见过这件衣服，现在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莫离把《女神》穿在身上完美的体现了女神的玉骨冰清，因为一直忙于工作的原因，莫离没有空晒晒太阳做做运动，老是窝在家里，皮肤倒是白皙了不少，段子恒揶揄她，说她是一白抵三俏，引得莫离大大的不满。 当然这不是最令莫离郁闷的事情。 “子恒，好久不见。”这已经不知是晚会中第几个以这样的开场白向段子恒搭讪的女人了，而且她们每一个都无视了莫离的存在，莫离在想：这到底是段子恒的魅力太大使得她们前仆后继，还是她们太有自信自己一定是段子恒钟情的那一个？这真是得令人不愉快的思考。 “原来是XX小姐。”这是一般回答。但是这一次，段子恒没有这么说。“黄琦小姐，好久不见。”说实话，虽然这句话中并没有太多深意，但是着实让莫离感到了危机，因为段子恒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恭敬，是的，恭敬。莫离知道段子恒这样张狂的人如果一定要向某些人表示敬意，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吃罪不起的，段子恒使不可一世的人，除了这种情况，怕是没有人能让他发自内心地尊敬吧。黄琦，莫离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人。 黄琦是长得很一般的女人，也不是很懂得时尚，但是骨子里透露出了干练。这样的女人，也会觊觎段子恒吗？莫离摇摇头，不以为然。然而莫离错了，看错了黄琦的身藏不露，其导致的结果，自然是不可估量的。 见到段子恒仿佛有话要和黄琦说，莫离很体谅地示意自己先到处走走，原本在段子恒的臂弯里的手松开了，故作潇洒地走开了，莫离知道自己不是段子恒圈子里的人，自然应该给他的天地一份畅通。 “莫离。”这个声音听到过，但是不是很熟悉，莫离回过头。 “怎么是你？”莫离有点惊讶，还清季氏的钱之后，莫离再也没有见到过季煜。 “可不就是我，好久不见了。看你的样子，如鱼得水嘛，混到这种场合里来了。” 莫离自然是明白的，莫离只是一个新锐，这种商业高层的聚会怎么也是轮不到自己的。“我没有这么伟大，是跟着男朋友来的。”莫离实话实说。 “段子恒？真想不到谨慎如你，居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季煜似乎并不满意莫离跟着这样一个人，口气中全是鄙夷。 “他的事业，我也不管的。”莫离知道作为这样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一定是要积极配合他的工作的，但是眼下莫离什么都不会，也没有这个能力支持他，经季煜提点突然发现段子恒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自己习惯于他的温暖，对周遭变得麻木了。 “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蓉蓉挺想你的，有空去看看她吧。” 莫离知道自己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很久没有见过席蓉蓉了，对于季煜的提议也欣然接受，“好的，我得了空，会去见她的。” “你现在是大忙人，我也不强求，随你意就好了。”虽然很久不见，但是莫离觉得对于好友的语气不应该是这样的，顿时有点困惑，想到了前一阵段子恒的一句话。 “段子恒没有拨款给你们？”虽是疑问，但是莫离心中有八成了然。 “季氏要倒了，我怕是还要和姜南羽结婚了。”季煜对于自己的未来很是无奈。 “抱歉，爱莫能助。段子恒决定的事情我也改变不了，蓉蓉怎么办？对了，我很久没有看到她的节目了，休假吗？”莫离感到无能为力。 “她，怀孕了。我让她暂时退出演艺圈。你有空常去看看她，她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她换了新的联络方式，你收着。好好照顾她。”季煜说出了爆炸性的新闻，递给了莫离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话。 “孩子，你的孩子？你怎么对得起她！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要和姜南羽在一起吗？” “不会的，很快就会结束了。”季煜笑笑，挥手和莫离道别，远处姜南羽正在等他，一些就像是计划好的阴谋一样，而自己只是这个阴谋之外的一部分。季煜的身影让莫离感到了惊恐，仿佛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手中的联系方式就像一张遗书一样，让莫离觉得无比沉重，像千斤顶一样，也像烫手的山芋一样，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莫离终究不是救世主，猜不到任何阴谋并且阻止它，只是强烈地预感有事情要发生了。 终究是要变天了吗？莫离看着窗外乌云密布，是要下雨了吗？自己的男朋友把自己的好朋友逼上了绝路，这样的事情该站在哪一边？莫离没了方向、没了分寸。 “恒，我今天不回家了，去朋友家过夜。”莫离回到段子恒身边，轻轻踮起脚尖，和段子恒悄悄说。虽然段子恒在讨论商务的事情，但是气氛很随意，莫离就插了一脚。 “段少，女伴很婀娜嘛。”看到莫离和段子恒亲昵的举止，周围的男人很起哄道。 “周少你的女伴也很不错啊。”似乎是平日里调笑惯了，段子恒的口气也很随意，仿佛下一句就是“下次你的女伴借我玩玩”。莫离有点不适应，早早离开了，莫离知道段子恒的这种态度不能怪他，因为这就是交际圈，你吃不开就别玩。 “恒，你慢慢玩，我先走了。”莫离说道，想离开这个高档的鱼目混杂的地方。 “要不要我送你？”段子恒询问道，该玩的时候玩，公私分明，段子恒算是对莫离不错了。 “不用了，你忙吧，别喝太多，伤身。”莫离帮他拢了拢衣服，说道。 “段少，女伴很贴心嘛。”接着又是刺耳的调笑，女人，在他们眼中真的只是调剂品，可有可无，不知道今天段子恒对自己如此，明天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莫离有点担心，但是觉得应该相信他，就也没有多想。 第一百零一章 再见席蓉蓉，犀利！ 莫离把联系方式输入了手机中，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地址上所描述的地方，是一栋位置偏僻的别墅，很清静。来到门口的时候，莫离被两个保镖拦住了，莫离想了一想，既然季煜叫自己来，一定会让自己进去的，说道：“我叫莫离，季煜让我来看看蓉蓉的。”伸手，把刚才季煜给她的纸条递了过去，很快，莫离被放行了。 “蓉蓉。”莫离轻轻唤到，别墅里比较暗，什么都看不见。 “莫离？”席蓉蓉的声音有点慵懒，带着点惊喜，带着点疑惑。 “可不就是我，季煜那家伙把你保护的好好的，我进个门都要费好大力气。”莫离调侃道，仔细打量席蓉蓉，“几个月了？” 听到莫离直接的问话，席蓉蓉羞红了脸：“猜一个多月。你别看了，看不出来的。” “我知道。”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是导致这对鸳鸯成不了眷属的罪魁祸首，莫离感到歉意，席蓉蓉是自己的朋友，季煜也是，而且季煜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自己，现在人家有困难，自己却无能为力，莫离感到很惭愧。 “怎么了？不高兴。”席蓉蓉转身要帮莫离倒茶，却被莫离拦住了。 “蓉蓉，对不起……”莫离想到自己只能说这些，更是把头低得低低的。 “是很久没有来看我了，是该说对不起。”席蓉蓉笑笑，明星的风采依旧。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莫离不想打击孕妇，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我知道，是我想你了，叫季煜来找你的。莫离，他对你好吗？”席蓉蓉示意莫离坐下。 “还不错。”今天晚上的事情让莫离有点不悦，但是段子恒还是对自己不错的。 “还不错？倒是中肯的评价。我一直觉得你不会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的。裙子很漂亮，你和凌司澄有一腿吗？”席蓉蓉打开了厅里的灯，问道。 “没有的事，你别瞎掰。”做了孕妇的人，都这么直接吗？有一腿？这什么用词！ “我多心了吗？我觉得现在的你和凌司澄比较合适，倒不是带个人感情色彩，我一直是这么觉得的，那个人城府很深，但是不喜欢这种官场交际，你一直喜欢这种类型，不是吗？《女神》很漂亮，也很衬你，不愧是凌司澄的非卖品，他打算把你私藏了？可惜，段子恒不会同意的。呵呵，你怎么进了这么复杂的交际圈？” “我自己选的，你不要管。”莫离被说重了心事，有点赌气，的确，段子恒的交际圈太复杂了，不是自己一个局外人能够负荷的，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不处在和他一样的战线上，自己是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的，这点是莫离一直不敢正视的问题。 “呵呵，随便你，又不是我男人，我管不着。”席蓉蓉笑笑。 “感觉……你变了好多，也许你以前就是这么尖锐的，但至少你不会表露在外，是太烦躁了，还是拿我当朋友？”莫离的直觉一向很准，席蓉蓉知道了季煜的事情。 “拿你当朋友吧。我也没什么朋友的。”席蓉蓉站起来，到厨房煮了一点牛奶。 “你信这玩意儿？我从小喝到大，也没见到这玩意儿的功效。对了，我来的匆忙，没带衣服，你借我一件。”莫离跟着去了厨房，看到席蓉蓉煮牛奶，说道。 “没办法，这种时候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和姓段的吵架了，要住在我家吗？没准他当我绑架了你，隔天就给季氏放贷了。”席蓉蓉叹了一口气，讽刺道。 “你知道他不会的，不然季煜不会等到今天再来找我。你别挖苦我，让我明白自己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小。而且我在和他交往之前就想明白自己会遇到什么，只是现在的状况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很久不碰经济了，敏锐度降低了，是被他保护得有点好了。” “恋爱中的女人叫我说什么好？他是打算把你私藏了，把你保护的好好的，降低你对外界的敏锐度，让你只以他为中心，离了他什么都不会干，除了设计，你还会什么？将来设计这条路上没有经济的支持，一切都是零，你只是白白被他套住了而已。” 莫离沉思，的确，是这样的，自己吃他的，用他的，自己什么都不会。“我知道了，你说的事情，我会注意的。”经席蓉蓉这个旁观者一点拨，莫离心里打起了算盘。 “明白就好。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让姓段的知道你在我这儿也不太好。” “我相信，这点自由他还是给的，而且木已成舟，他不会再多说我什么的，拨不拨款是公司的问题，我相信他还是公私分明的人，不会为难我的。”莫离笑笑。 “那样最好不过了。”席蓉蓉喝了一口牛奶。 “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季煜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还有以后还做明星吗？”莫离想到了关键的问题，指出。 “孩子当然要生下来，我自己养着就是了，莫离，其实季煜要做的事情是你想不到的，他也没有对不起我。而且，他已经把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转到我的名下了，这样的话，我日子过得紧凑一点，不出去工作也是行的。当然世道允许的话，我会再当明星的。” “没有对不起你？他到底要做什么？”莫离不解，但是身上袭来一股冷意，莫非……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吞吞吐吐，席蓉蓉的语气有点奇怪，听上去像是要隐瞒什么，但是也不像有什么重大的秘密。 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莫离有点吃惊，顿时觉得不好，自己的猜想可能变为现实，但是又不敢说出口。“他家里人知道你和孩子的存在吗？”莫离试探着问。 “他以前和家里人提过一次我，之后也没有再说过关于我的事情，孩子的事情，应该没有吧，怎么了？”莫离觉得自己有点多心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是，一切都没有发生在莫离的想象的范围之内，简单的说，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了。 第一百零四章 莫离的Dlight，招工！（1） 从席蓉蓉的别墅回来之后，莫离就着手开公司的事情了，为了想名字的事情，莫离踌躇了好久，服装设计品牌名很重要，莫离一开始想叫Light，但是市场上已经有一家小品牌叫这个名字了，有一天上课，正巧遇到了凌司澄，当下莫离就想到了一个好名字：Dlight。取delight的谐音，这样表达了给予人愉快的意思，这是莫离设计的重点。 如果只是设计服装，莫离自己就能够搞定，但是莫离经席蓉蓉启发，想着要在金融界也分一杯羹，莫离当下花了三百万作了自己名下另一家公司DL的启动资金，这几乎是莫离所有的积蓄了，其导致的结果是莫离不得不又过起了每天夜里加班加点赶设计图的日子。 其实资金的事情，莫离只要开口，段子恒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但是莫离不愿意那样。于是，最终Dlight的启动资金是问银行贷款的，当然一切都是瞒着段子恒干的。 接下来就是招人的事情了，莫离想开一家收纳、整合、估计商业信息的公司。除了要有聪明的头脑，干这行，还要一点点运气，因为除了对商业的敏感度，直觉也是很重要的，莫离对自己的直觉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到哪里去找和自己一样的人呢？ “你知不知道东城国际里垮台不远了？正是缺少我们这样的精英，它才会垮台！”一个女生很美形象地在东城国际面前大叫，被保安带了出来，女生不服气，直囔囔，保安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就要打女生，莫离一个眼快，冲上去捉住了保安的手。 “先生，你这一巴掌打下去，这位小姐可以告你恶意伤害罪的，但是你顶多告她恶意喧哗之类的。”莫离说得信誓旦旦，好像一定告垮这个人似的。 “走吧。”莫离拉着女生的手大步走开了，到了人不多的地方。 “谢谢你救了我，那人一巴掌下来就不得了了。”女生感谢道。 “你以为我是多管闲事的人吗？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东城国际会垮台的？”莫离双手抱胸，问道，一脸的拽样。 这个女生知道东城国际要垮台，但是她身上透漏出的懵懂，绝对不像是能分析出东城国际要垮台的人，那么她背后的人一定有分析的天赋。女生的样子有点害怕，问道：“你要做什么？”但是莫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样子过于急功近利，看上去就想要谋财害命一样。 “我做什么？我要找能分析出东城国际要垮台这个未正式发布的信息的人。我打算做商业信息倒卖，正在招人，告诉你信息的人符合我的要求，我想知道他是谁，有没有意向要来我公司。”说算是说得明白一点了，女生也没有一副惊恐的样子了。 “你什么公司的？”女生想确定一下莫离没有骗自己。 “DL商业信息公司，前几天刚刚注册的，这是我公司的注册书。公司刚刚成立，没有一个员工，所以工资什么的都好商量，初步定价一个月六千。” “六千？”女生想了想，觉得少了一些，自己打零工的话，一天睡三小时觉，也有七千。 “六千不算少的，我公司刚刚成立，我和你一样一穷二白的，能请人已经不错了，算了，那个人的电话给我，我自己和他谈。”莫离一脸的不耐烦。 “噢。他不会同意的，工资这么低，我们付学费还不够。” 第一百零五章 莫离的Dlight，招工！（2） “你们是学生打工？”莫离想了一想，盘算了一下，“那五千就够了，我犯得着给这么多工资吗？你们什么学校的、什么系的？”如果是金融系的或者是法律系的，莫离考虑加工资的，毕竟少了一笔会计师费或者律师费呢。 “他是法律系的，兼读金融系的。是H大的。”女生回答道。 “我想见见他，情况符实的话，我会考虑月薪八千的。”本来想说一万的，但是算了算，自己没这么多钱，估计前几个月都是要亏的，没准还要再贷款呢。 “真的？我叫他出来。”女生兴奋地拨了手机号码。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男生，长得不算很帅，倒也是干干净净、端端正正的相貌。不像女生的毛毛燥燥，男生倒是干练精明的样子，不快是双修法律和金融的学生。 “宥维，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人。”女生上前挽住男生的双手，蹦蹦跳跳像一个孩子一样。 “以后这么机密的事情还是不要和你女朋友说太多的好，你女朋友的个性太直接，口无遮拦，顶着机密的事情出去会闯大祸的，刚才就差点被人打了。东城国际的老板不可一世，资金周转最近也有问题，跟着他也没有用，这家公司不出三年，除非奇迹，一定会倒的。”莫离分析道，只见男生眉头一皱，又说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不，没有。”男生暗暗赞许莫离的分析能力，一会儿知道自己和女生的关系，还能将东城国际分析得这么透彻。“你自己分析得来，还招我做什么？” “我这是开公司，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打算培养一些有商业判断能力的人。我现在还付你工资，你的水准一个月七千，干不干？”莫离单刀直入。 男生想了一会儿，觉得跟着这个女人干也许真的会有前途，在自己现在的小公司里干活，不受重用不说，还老被使唤，干得没日没夜才七千，倒不如跳槽的好。但是女朋友的事情没有着落，自己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喂，你是什么专业的？”莫离看出了男声犹豫的原因，问女生。 “我H大中文系的。”倒是一个不错的系别，可惜人莽撞了一点。 “你不会分析，我招你没有用，你和你男朋友学费欠多少？” “我们一共欠了十五万。”女生想了一想，大概是这个数目。莫离想的是：欠得不多啊，为什么要拚命赚钱？“但是两年之内还要还清，而且我们没有地方住。” “不多，我可以今天就帮你们缴清学费，但是公司上轨后这一年你们都没有工资了。住房的问题，我想想，短期之内，我会安排好的。” 女生、男生惊异地看着莫离，不敢相信。 “你以为我这行业是做什么？这将会是日进斗金的行业，你们也不急着辞了原先的工作，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记得来帮我忙。对了，我叫莫离，圣马丁的艺术系的学生。” “我叫姜宥维，她叫白玉。”男生感激地说道。 就这样莫离的Dlight的成员初步确定了。 第一百零六章 立夏的寂寞，伤痛（1） 段子恒又一次忙了起来，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似乎空荡荡的没有人，才是这间公寓的常态。莫离每天做好早餐，期望着段子恒能够享用她的手艺，但是一直没有人回来；莫离开始学着香港的主妇煲汤，等待着段子恒深夜的归来，汤热了又热，他还是没有回来。 莫离经常起床后坐在窗边，望着公寓外的香樟树，树荫透过玻璃窗映照在莫离的窗帘上，斑斑驳驳，就这样每三五天莫离都会这样呆呆地坐在窗橼上一整天，看着日出日落，眼底升起一抹寂寞。发现，自己等得太久了，可是没有办法，段子恒太忙了。 莫离每周有几天有一整天的课，抱着书穿梭在各个教室里，听着女生三五成群在聊八卦，莫离只是听着，听不清便算了，也从来不发表意见。然而最近因为段子恒和凌司澄不在的关系，相关的外号也少了。课余的时候莫离也没闲着，已经和白玉、姜宥维他们打成一片了，空的时候，大家也会出去玩。只是，这样的日子只要回到公寓，便是百无聊赖的。 转眼已是立夏。 莫离前一天晚上和白玉聊计划方案的事情聊晚了，熬了夜，早上匆匆忙忙去上了课，在设计课上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才发现一整节课都没有听，教的新的知识一概不知，要命的是教授居然还布置了作业说隔天要交，莫离欲哭无泪。放学后，莫离独自坐在教室里，指着下巴，咬着笔，看着课本，试图自己研究出一点东西，半晌，莫离做起了濒死状。 “怎么了？莫离。”门外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声音。 “嗯？哎呀，凌司澄你终于露面了。”莫离抬头看到凌司澄说到，说完，头又低了下去。 “噢。怎么了？”凌司澄好像很纠结这个问题，心想莫离莫不是和段子恒吵架了？ “没事，交不出作业而已。”莫离弱弱地说，不知道凌司澄会不会又大发雷霆。 “怎么可能有你交不出的作业？”大概是才到莫离上课没听，凌司澄的声音有点戏谑。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快点帮我解决掉它，不然明天我就要被它解决了！”莫离愤愤不平道，这个人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怎么什么都知道。 “哎，我教你吧。”凌司澄妥协，向莫离举白旗。 为了方便教莫离，凌司澄坐在莫离的桌子上，一手支着画板，一手拿着画笔向莫离示范。 “这里是这样的。然后是接口，留着三四公分，看好了，就这样……”凌司澄教得很慢，很细致，一步步讲解，让莫离感到比教授教得还要好。 “对哦，这样就简单了。对了，我上次听，这个地方没听懂……” 就这样一问一答，两人单独在教室里呆了很久。 “莫离，你作业画完我看看吧。”凌司澄向把时间拖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好啊。”莫离很乐意有个人帮自己指导一下，一笔一划认真地刻画起来。 “错了，这个地方再画下去，你的作业就完蛋了！”凌司澄握住莫离的笔说。 莫离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巴眨巴，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扰得凌司澄一阵心烦，不得不说：“低下头，我再教你一遍。”拿起笔，开动了起来。 凌司澄的刘海有点长了，垂下来的时候抵在莫离的额前，有点不舒服，弄得莫离有点痒痒的，不知不觉轻笑出了声。“好痒，凌司澄。” “嗯？”凌司澄听到莫离的叫唤，不明所以。 “弄得我好痒，你……”莫离解释道。 “莫离？”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冰冷的询问，让莫离有点不确定是谁。 “恒，你回来了？”莫离见到真的是段子恒，很是欣喜，说道。 声音是一成不变的冰冷，可惜有人的心太火热，感受不到这股寒意。“莫离，回去了。” “噢。”莫离答应了，但是凌司澄抓住了莫离的手腕，不想让她走，重要的是自己感受了段子恒的怒意，隐约能感受到莫离回去会是怎么一番腥风血雨。 “凌司澄，我明天早点来，你再教我，段子恒来接我了，我该走了。”莫离不知道凌司澄为什么这么大反应，问道，“有事的话，我晚上打电话问你。拜拜。” 莫离匆匆理完课本，环着段子恒的手臂除了教室。 第一百零七章 立夏的寂寞，伤痛（2） 立夏，注定是要情伤的日子。 凌司澄的手心里已经没有得莫离的手腕，空握着拳，摊开，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从桌子上站起来，坐在莫离的位子上，望着黑板，带着一点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自己终究是逾越了那条界线吗？忍不住，所以她会受到伤害，这样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之上，好吗？凌司澄想到。 艺术系的长廊上，莫离唧唧喳喳一个人说个没完，而一边的段子恒却一言不发。 莫离感到有什么问题，当下就问了：“恒，你心情不好？” “是的，我心情很不好！”近乎是咆哮的话语，震得莫离一惊。“我这么久才回家一次，看到你不在为我烧饭，或是做自己的事情，而是在教室和凌司澄谈笑风生，你说我做何感想？这个不说，《女神》是哪里来的？上次看见我一直都没记起来，你就当我不知道了？你私下里是不是经常和他见面？晚上煲电话粥？”段子恒的语气像是戴了绿帽子的男子，一口咬定莫离的错，口气一点不容驳回。 “《女神》是我上次问他要的，怎么了？我们不常见面，不常打电话。你凭什么怀疑我？” “就凭你问他要了《女神》，我都已经买了裙子给你，为什么要他的设计？这是他的非卖品，你们有什么关系好到他要送你《女神》？” “我上次摔跤的时候他送的，我们设计系的学生送送衣服是很正常的时候，是你失了平衡心，段子恒！”莫离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污蔑委屈。 “他没对你做什么为什么要送你衣服？你们经常这么做吗？那你们刚才在做什么？靠着这么紧，你有没有身为别人女朋友的自觉？”段子恒字字珠玑。 “真是莫名其妙！我们送对方衣服，增进手艺，有什么不对？刚才他在教我课，不坐得近一些怎么学？”莫离气得快要爆炸了，不想睬段子恒，跑开了。 莫离在前面跑段子恒在后面追，出了学校，莫离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而段子恒并没有拦到车，自己也没有开车来，只能看着莫离离自己远去，想到莫离可能去的地方，段子恒开了车后都去了一遍，莫离都不在，回到学校遇到凌司澄和导师在一起，直到两个人没在一起，段子恒稍稍松了口气，以为莫离回到公寓去了，可是打开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段子恒开始感到愤怒，为什么莫离是这么不好控制的！，作为一个男人，对于自己的女朋友的控制欲是强烈的，自己遇到的女人没有不顺从自己的，对于外面自己面对的纷纷扰扰段子恒已经感到疲惫，于是希望回家之后能看到一个贤惠、顺从的女人，而自己的莫离恰恰不算是那一型的，像只麻雀一样雀跃，没有给自己片刻的空间，让自己到处找她……段子恒感到疲惫，开始考虑像个孩子一样的莫离是不是真的能够伴自己长久的一生。 第二天莫离还是没有回来，到学校去才知道莫离早早交了作业便回去了，莫离的导师生病了，这几天她不用上课，这意味着段子恒找她的难度又上了一层。 想到要拨打莫离的手机已经是冷静一点之后的事情了，莫离的手机在已经关闭。 一周，整整一周莫离都没有回到公寓，段子恒感到疲惫，派了手下的人去找，又过了三天段子恒又要去出差，在走之前，忽然很想见莫离一面，于是理完行李，坐在莫离的床上，等她回来，希望在某个眨眼之后，她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在段子恒等了又等之后，莫离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第一次，感到了莫离漫长等待的无助与伤痛，但是又为莫离轻佻的行为不平。数着钟点，听着窗外香樟树叶轻轻摇曳的声音，段子恒又这样坐了一夜，只是他不知道多少个日子莫离都是这样过来的，渐渐地心里有了一种怨。 司机来了电话，段子恒收拾完行李，去出差了。 第一百零八章 明月照沟渠（1） 这段时间莫离一直没有回公寓，住在了席蓉蓉的公寓里，但是工作多少不方便，于是索性在汪角买了小小的一个楼层，一边当办公室一边当公寓。 香港什么不贵，房子最贵，一个楼层，自然是问睿星和席蓉蓉借的钱，问银行贷款利率太高，何况Dlight的启动资金已经贷了款，银行短期之内是不会再放贷的，现在一切都弄得差不多了，只剩把钱赚回来了。 “莫离？”在旺角，很意外的遇上了一个不算熟悉的人，陈昀君。 “你回国了？”莫离很是意外，最近一直没有遇到凌司澄，今天却遇上了他的好朋友。 “也不算，只是在帮司澄一点忙。走，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坐着聊。” 虽然觉得自己和陈昀君还没有熟到那个程度，但是隐约感觉对方有话要说，于是便让姜宥维和白玉先回去，自己跟着陈昀君去了。 “好了，他们都走了，你有话就说吧。”看着白玉他们远离的身影，莫离说道。 “没什么大事，我们坐着聊。”倾身，请莫离进车。莫离心想，这样的人，这样的态度，这件事情就算不大，但是应该也不小吧。 “凌司澄的事情？”莫离揣测了一下，问到，这个人和自己的交集无非是凌司澄吧。 “你觉得他会有什么事情？”倒是被反问了，一脸嬉皮笑脸，倒是和季煜有点像，莫离微微失神，直到被打断，“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嗯……刚见到他的时候，很冷淡，眼睛里放不下其他的东西，只有设计吧，很淡薄，得了奖也不怎么高兴，清风淡雨的样子。后来了解得比较多的是他家里的事情，比如对凌烨、对母亲、对父亲的看法之类的，偶尔有点孩子气……嗯，对我不错。” “只是不错？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他把《女神》都送你了呢。” “你什么意思？”莫离觉得自己是有什么不知道的，问道。 “《女神》，你说还能有什么意思，司澄的女神？”陈昀君调侃道。 “你……”莫离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已经和段子恒交往了，所以没有多想什么，凌司澄对自己的好有时也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朋友的照顾，但是为什么呢？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自己？太不可思议了，打心眼里说，莫离一直认为凌司澄是块上好的璞玉，比起段子恒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因为段子恒有时太过急躁，但是凌司澄耐心就很好，在商业上一旦觉悟应该是有所作为的，但是反过来说，凌司澄又不适合商场，藏得太深，不容易被雕琢。唉，自己在想什么，凌司澄真的喜欢自己，段子恒知道的吧，难怪反应这么大。 “司澄的想法无非是希望你幸福，所以没有告诉你，但是作为他的兄弟，我没有办法看着他‘我把蒋心比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的样子，告诉你，让你明白，倒也不想你做什么。” “我知道，现在对他好只是在伤害他的自尊心罢了，我明白……谢谢…嗯，他的好意。” “我不会和他说的，我想他甚至不想让你知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 第一百零九章 明月照沟渠（2） “谢谢你陈昀君，我知道了，这个，倒是遇到他，时机合适的话再说。” “麻烦你了，恩，可以的话，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将来你和你那位不在一起了，考虑一下司澄吧。就这样。算了，不管了，又要被司澄骂了，我真是多管闲事！” “好。”出乎意料地，莫离说了个“好”字，也不知道代表了什么意思。 “嗯，你该不是……吵架了？”陈昀君多多少少听出来一点。 “嗯，我和恒吵架了，因为……凌司澄，我和他走得比较近，他教我课，然后恒就很生气了，接着不顾我的解释……算了，这个男人，烦死了，他不道歉我不会回家的。” “因为司澄，段子恒和你…你们吵架了？还有你们同居了？司澄居然不告诉我！” 莫离不做声，过了一会儿说到：“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不到另一个喜欢你的举动’。我以前喜欢一个男生，对方不喜欢我，一直不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那时在想为什么他交了这么多女朋友，独独不是我？后来我明白了，每一个女朋友身上都有他第一个女朋友的影子啊，而我和她完全是不一样的，我等了四年，直到告白失败，我才明白……凌司澄啊，真是个傻瓜，呵呵。” “是很傻。以前不觉得，现在觉得了，真是傻得不得了，知道你已经和段子恒在一起了，还考得那么近，不怕自己生不如死吗？” “不，他已经万劫不复了。”莫离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事实。 “……是啊。”良久陈昀君点点头。 “你劝他看开一点，短时间之内我是不会和他分手的。”又是一个残忍的事实。 “噢。那是我的职责。”朋友的职责，但是貌似不太管用。 “算了，没用的，这种事情除非自己看开，不然是谁劝都没有用的。” “为什么喜欢段子恒？”陈昀君好奇。“对司澄没有感觉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他说愿意和我一起尝试，我就心动了。凌司澄么，我一直把他放在高位，尊敬他，羡慕他，其他的也不敢多想，没有感觉吧。” “司澄真倒霉，其实倒也不是这样的人，却给你留了一个这样的印象。算了，换一个话题，你怎么在旺角？旁边的是你的朋友？” “算是，我在开公司，他们是我的员工。”莫离淡淡道。 “是吗？那恭喜你了，祝你生意兴荣。”最俗套的祝贺，但是最实在。 “谢谢，道是你多订我两件服装就好。我的公司叫做Dlight，以后是可以和Dark媲美的公司，你要记住了。” “司澄说在这方面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谢恭维。”莫离笑笑。 第一百一十章 盛夏惊魂夜（1） 之后的一连几天都是阴雨天，香港的天气很少下这么久的雨，至少莫离来的这段时间是这样的。可是这几天，已经连着五天下雨了。 看着落地窗外雾霭沉沉、绵绵细雨忽又狂风暴雨的天气，莫离的心情不太好，莫离想大概是和段子恒吵架了的关系吧，再来就是知道了凌司澄的心意的事情了。 “老大，你吃宵夜吗？我饿了，要去买一些。”白玉提议道，现在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莫离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吃得不多，几乎是没进什么油米，虽然口上叫的是老大，搞得像是等级很分明的黑社会似的，但是大家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见莫离胃口不好，白玉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噢，我去买吧。你的计划书明天要出来，我留你下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忙吧，我去买宵夜，你吃什么？不过这时候只有夜排挡和24小时便利店了。”莫离一脸歉意道。 白玉知道莫离是好心才这么说的，明明是自己工作不认真，拖累了莫离这个老板一起留下来，可是莫离却说是她的错，白玉心感莫离的好，不依不饶起来：“老大，旺角晚上很危险的，你这么漂亮，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 “没事，我会跆拳道，倒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不好向宥维交待。” “老大，等宥维回来再去买吧……”不等白玉说完，莫离就离开了办公室，其实白玉说不说都一样，莫离在办公室里已经闷了一天，正想着独自出去换口新鲜空气。 走到大楼底下，莫离撑开了伞，看着没有一点意思要转晴的天，莫离的心里泛起了丝丝涟漪，觉得总有些事情要发生，以前莫离总是相信自己的感觉的，但是到了香港后觉得自己有时的预感不太准，也就没有当回事情。 雷声轰鸣，大雨倾盆，突然一道霹雳，照明了楼底的一切，映出了莫离的身影，接着又黯淡下去，莫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但又觉得无非是自己吓自己，何况自己又是不信邪的，于是迈步走了出去。 只是莫离没有想到，她的预感是对的，有些事情没有发生，但总是留下了什么隐患。有时候祸总是不单行的，它们往往喜欢一起来，只是今天莫离很不巧地遇上了而已。 十二点半，莫离在24小时便利店里买完了宵夜，走出了便利店，可是雨有点大，莫离身上的纱裙受不了狂风暴雨的摧残，已经有些湿了，于是莫离又退回了便利店。 收好伞，掸着身上的雨水时，莫离感受到了身后意味不明的灼热的目光，是谁？ 莫离转身一看，是邱凯临！杨琴馨的护花使者，同样是莫离的跆拳道比赛对手，陆唯一的表哥！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的梁子结得很大！莫离自我安慰道，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不一定会认出自己的，于是望了望天，咬了咬牙，撑伞走出了便利店。 第一百一十一章 盛夏惊魂夜（2） 大约走了十分钟，莫离以为邱凯临没有跟上来，于是稍微松了口气，却听到一声低沉的“好久不见了”，莫离身上一惊，冒出了冷汗，他果然记得自己！ “你是谁？”莫离不想多纠缠，边问道，边退后了两步，企图往人多一点的地方走，莫离的跆拳道算是高段的，但是不如他的高，而且莫离知道此时的邱凯临身上充满了杀气，要真的有什么，自己是万万打不过他的，莫离下意识摸了摸手机，惨了，因为以为只是买个宵夜，莫离把手机留在公司里了，这样的话，求助是没有可能了。 “莫离连师兄都不认识了，看来香港的魅力太大了，不仅让莫离流连忘返，而且连我这个师兄都忘了。”是的，莫离曾在跆拳道比赛上输了邱凯临一大截。 “邱凯临，你想干什么？”莫离脚下的动作加快了，可是自己穿着高跟鞋不比球鞋，总是行动不方便。 “不干什么，莫离，我们好久没有切磋过了，整整三年多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进步一点？可别输得太惨，你好歹算是我们中学的校花级的人物，伤了脸就不好看了。”说罢，一个左勾拳就打了上来，被莫离一个上隔挡截住，“不错嘛，听说你很久不打了，没想到反应还不错，前面你没注意到我跟在你后面，我以为你已经退步到不知道什么地步了。这样就好了，事情会变得很有趣的。”听到这句话莫离心里一怔，暗叫不好，这个狂人跟自己杠上了。而且，莫离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加重了音，他想干什么？以前这个邱凯临就是出了名的一根筋，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变了，据说因为喜欢计算机而和父母翻脸退学在家研究自计算机，除了喜欢计算机就是喜欢杨琴馨，什么事情会让他觉得有趣！？ “邱凯临，你到底要干什么！”莫离自知是退不了了，问道。 “你知不知道琴馨差点出事的事情？”声音除了冷漠，就是嗜血！ “我听睿星说过，不是我的事情，不要找我麻烦！”杨琴馨，果然是她，但是不对啊，这等丑事，她脸皮薄，就算是和邱凯临关系再好也不会说的，看来今天有人故意要借刀杀人了。“是谁告诉你的？杨琴馨没有真的出事！” “莫离，你还是关心自己比较好！我了解你，你的谎话也没少说，秦瑛臻和何睿星信你，不代表我信。你知不知道，琴馨因为这件事差点得忧郁症，每次走小路都会像发了疯似的求救？莫离，做人不可以这样，你知道她有多么难过，她认为不招惹你，你就不会招惹她的，虽然她以前是做了不少错事，但是的饶人出且饶人，莫离，你是我们中学的高材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的。” “你到底要怎么样！”莫离害怕地向侯奔跑，却不料对方一个箭步追了上来。 “不怎么样！玩玩我们的美丽的校花，做你对琴馨做的事情而已！” “我没有做过！不是我做的，你不要诬蔑我！”莫离否认，没有做过的事情打死也不会承认，这是莫离的原则。 第一百零一十二章 盛夏惊魂夜（3） 邱凯临一手打掉莫离的伞，一手一把抓住莫离的臂膀往旁边的小道拽，一道惊雷，照得他的背影分外地狰狞可怖。 莫离哪里肯轻易跟他走，抽出手臂，不料被邱凯临扼住手腕，莫离急中生智反手绕过她的手腕刻住，一擒，没有防备，邱凯临让莫离溜了几步，是的，仅仅几步。 仗着人高的优势，陆辰分一跨步，绕道莫离前面，一脚前跨，莫离暗叫不好，无奈对方动作比自己快很多，结实的腿肚一用力，敲在莫离的腿肚上，莫离顺着惯性跪下，但莫离没有，另一只脚往前一个跃步，给了对方一个后旋踢，不料，被对方抓住了脚，进退不能，邱凯临像扔垃圾一样把莫离扔出去，正巧扔在一个垃圾堆上，所幸的是莫离的背部没有受伤。 邱凯临上前，捏住莫离的下巴，捏得很是用力，莫离的下巴被拧得生疼生疼的。 “女人，叫你逃，让你逃，你逃得了吗？这里是旺角的僻冷的地方，又已经是午夜，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要让你明白，琴馨那天有多么无助，我让真的让你尝尝被人凌辱的滋味。” “畜牲！”莫离破口大骂，“你有没有脑筋？我要是要害她，为什么睿星还救了她？” “没准你现在正在懊恼自己的好朋友为什么没和自己步调一致，坏了自己的好事呢。” “你不可理喻，放了我！”莫离试图站起身，从后方找突破口，可是没有！ 邱凯临一个前揪，踢到莫离的腰侧，莫离一痛，身体歪了一下，扭到了一只脚。 “女人，玩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开始好事情了。啧啧，身材不错，可惜被我这样一个混蛋享用了。”此时的莫离早已经浑身湿透，里面的内容清晰可见，因为气愤，莫离的呼吸不匀，胸前起起伏伏，很是诱人。 “我会享用的，你不要急着激起我的兴趣，我先断了你的筋，我可不喜欢你的爪子挠到我！”邱凯临是学计算机的，心思缜密，就算是莫离这样想得周到的人也没有他厉害。 莫离哪里肯依了他，一个前踢，试图踢到他最脆弱的部位，可是没有如愿，邱凯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一把抓住她的脚，把她拉向了自己，把莫离反过身，扣住了她的两只手，使得她根本没有办法动弹，邱凯临狠狠地咬上了莫离的脖子，真的是咬，直到咬出血他还没有罢休，一直尝到她的血的腥甜，他才停止。血水顺着雨势直直流淌下来，浸湿了莫离的纱裙。 邱凯临侧手拧住莫离的左手腕，用尽全力，知道自己也没有再大的手劲，往外一带，只听得“瓜拉”一声，莫离直到自己的手腕脱臼了，想要脱手，扭动了肩膀，邱凯临一个反擒，硬生生地扭伤了莫离的肩膀。“想逃？没门，今天不把你弄到不人不鬼的样子，我就不配再见琴馨。” “呸，你以为你赔得上她吗？人家不是秦瑛臻就是程天明，轮到你不知道几百号了，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今天的一切是有人在设计我，你懂不懂？”莫离不屑地把口水吐在邱凯临的脸上，咒骂道，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第一百零一十三章 盛夏惊魂夜（4）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弄来弄去，总是和你有关的，我今天来了，就没打算好好回去，我会让你今后都不好过的，让你一辈子没有办法抬起头做人！我恨你！”邱凯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正中莫离下怀，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发生了，他并没有因为激动放下手中的动作，一只手开始由莫离的大腿根部往上探，撩起了莫离的裙子！ 莫离害怕得发抖，脚上的动作加大了，慌得没个定。“疯子，放了我！” 邱凯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手一步步向上，摸上小腹，最后游移到莫离的浑圆处，摸到的是莫离的文胸，硬是扯开了背后的钢扣，重重捏起了那方柔软，“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让你明白她的绝望！”接着邱凯临笑了起来，淋着雨，夜又黑，看不清表情，但莫离觉得他的笑像是哭一样，“你知道吗？她哭得我多么的心疼！” “并不是她亲口告诉你的，她是难过，我明白！但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承认的！”莫离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有骨气的。“你没打算好好回去？你知不知道，我还没有成年，而你已经成年了，你将犯下的罪，会让你一辈子走不出那扇铁门。” “我知道，但是你知不知道，我想毁了你！因为秦瑛臻那小子经常念着你，我不能让你成为琴馨担忧的理由！”邱凯临伏下身，笼罩在莫离身上，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趁他手上有动作，莫离一脚踹在他的下巴上，一个抬踢，再一个侧踢，他的脸被莫离的高跟鞋刮花了，皮开肉绽，开始冒血，嘴角也渗出血丝。莫离站起身，拖着多处被击伤的身体跑开了。 但是邱凯临顾不上脸上的痛，转身一个巴掌，把莫离打在地上，莫离感到有温湿的液体从嘴边流出，不用说一定是出血了，还感到头重脚轻，耳朵一阵轰鸣，眼前也有一点迷糊，莫离一想不行，甩了甩头，站了起来，想着要逃跑！ 邱凯临捉住了莫离的领口，撕开了莫离的纱裙，直到莫离的肩膀和胸脯都半露出来，身上已经没有什么遮掩物，才停止。陆辰分已经脱得差不多了，莫离闭上眼睛，心想这次真的完了吗？ 莫离双手背在身后，摸索着，试图找到一点可以防身的东西，再不行，那就听天由命了。 摸着摸着，什么也没摸到，忽然莫离储到了松动的东西，硬硬的，是长柄的东西！太好了，如果上天在给一个机会就好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自己就有救了！ 邱凯临对着莫离的身体啃噬了起来，仿佛真的要生吃一样，一口一口，他的唾液和自己的冷汗融合在一起，让莫离感到恶心。莫离只能想着，自己动手，只有一次机会，打他哪里？打头吧，打一下，用全力，行吗？莫离乱了，根本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上天，大概是怜悯莫离的吧，给了她一次机会。 小道外，警车声由远及近，毕竟是没有犯过罪但当下在犯罪的人，邱凯临慌了，抬起来头。 莫离心想，机会来了！ 第一百零一十四章 夜尽天明（1） 莫离拿起不知名的东西，往邱凯临的脑袋上砸，果不其然，中了，打在太阳穴的地方，鲜血直流，因为刺激到神经，邱凯临的眼睛看不清了，莫离拔腿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跑。但是没有看到警车，有人报警了，但不是为的自己，当然莫离也来不及想这么多，只是跑着，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去什么地方？怎么一身狼狈。”出租车大叔倒是好心人。 “去，”莫离心里一阵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去圣马丁学院！” 莫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报了圣马丁，只是催促司机快开车，说是有个疯子在追自己。 大叔见到莫离一副惊恐的面容，忧虑道：“小姑娘，你要不要报警？这架势可不像是个疯子追你啊，可是遇到什么事情？大叔送你去警察署吧。” “不！去圣马丁！”莫离并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拢了拢破碎的衣服，好在天黑，什么都看不见，大叔只能凭着路灯的忽明忽暗看到莫离的样子。莫离借了手机，打了电话给警察局，报告了大致来龙去脉，希望能尽快找到邱凯临，接着瘫软在车座上。换了一口气后，莫离狠心地抓起自己脱臼的手腕，往上一推，忍着没发声，怕吓着司机。 半个多小时，出租车停在了接近艺术系的地方，莫离翻出了放在口袋里所有的钱给了司机，当然这并不是所有的数额，还有一些钱因为打斗掉了。司机大叔认为给太多了，莫离说道：“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我以后会好好谢谢你的，我给你的钱还不够你换一套车内用品的钱，我流了血，怕是你的东西不能用了。还有可能明后天会有警察来录口供，麻烦了。”不听司机的话，莫离下了车，一拐一瘸地走着，看到设计系的服装裁制室有一间亮着，莫离想进去拿了件衣服遮蔽一下，再去医院。 可是找还找去没有发现什么成品的衣服，莫离感到气恼，头重重的，有点晕，怕是淋了雨吧，一摸，真的在发烧，像是能煎荷包蛋的温度一样。莫离感到不妙，于是走了出去，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再遇上一间开着的工作室。刚迈开脚，脚上一阵抽痛，原来是脚已经肿得和馒头一样了，再不去医院的话，怕是要废了吧。莫离感到力不从心，眼前晕晕乎乎，什么都看不见了，莫离乞求着不要让自己这么狼狈呈现在人面前，衣衫不整，蓬头垢面。 莫离，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了，莫离对自己说，只是眼前一片昏花，什么都看不见了，隐约间，看到一个人走来，叫着自己的名字，很不确定的声音，是认识自己的人吧。 “不要……不要告诉……其他人，任何人。”莫离希望这不是自己的临终遗言。 “莫离，莫离！”有人在呼唤自己，一声声，一声声，莫离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没有那个力气。“莫离，莫离！”他依然在呼唤，一声声，动情地呼唤。 第一百零一十五章 夜尽天明（2） 医院。 “为什么还不醒？已经第四天了，伤口发炎，她已经烧了这么久了，再下去会烧坏的。” “已经有退烧的样子，最多一两天就会醒的，咬伤的伤口因为淋雨发炎，身上的肋骨断了一根，多处被打成於青，脚踝崴了，手腕脱臼硬接上了，肩胛韧带扭伤，本身受到惊吓……凌先生，若是你受到这些伤，恐怕你的情形并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的，何况她的意志力算是坚强的……对了，警方已经来过了，见她没醒，又走了。” “警方还想着录什么口供，她已经伤成这样了！” …… 是凌司澄的声音呢，他救了自己，莫离的耳畔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努力地想睁开眼睛。 “凌司澄？”莫离轻轻唤道。“凌司澄……” “莫离？你醒了？感觉还好么？”凌司乘冲到莫离面前，握着她的手，问道。 莫离还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轻轻点了点凌司澄的手掌，让他把手伸过来，凌司澄照做了，莫离轻轻写道：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我、你、犯罪嫌疑人、警方、司机……”凌司澄数道。 莫离摆了摆手，写道：段子恒知道么？我公司的人知道么？ 凌司澄心下领会，说道：“你遇到我的时候，你和我说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就谁也没说，但是你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你公司的员工叫白玉的顺着警方指示来过一次看到你这样的情形，当场就哭了，然后一个叫姜宥维的人也来了。”莫离的公司刚刚成立，也只有这两个员工，莫离心想，到底陆辰分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那一带的，真的是巧合吗？秉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态度，自己是相信白玉他们的，那么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了？ 莫离想了想，写道：抓到的人是邱凯临吗？不要让他认罪，我有话问他。 凌司澄说：“现在人是抓到了，但是你的身手挺好的，那人也伤得不清，休息一两天就好了。据警方说那人叫邱凯临，认罪态度很不错，你想问他什么？” 莫离激动了，那个邱凯临是一心找死啊，忙起身说道：“不能这样，啊……”因为牵动了伤口，莫离疼了起来，凌司澄抚上莫离的背，以缓解她的疼痛。 “不要着急，因为你没有醒，一切都还要听你的意思，所以不要着急，现在养好身体是最重要的。” 莫离点了点头，扯出一抹微笑，在凌司澄的手心里又写道：不知道怎么谢你呢。 凌司澄怔了怔：“我的想法，你明白的，何必再说这样的话？” 莫离身体一僵，挤不出字来，想了一会儿，启唇：“你知道，我和……你何必？何况，你要结婚了，不是吗？明年三月的事情。凌司澄，别为我太多，不值得。”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值不值得？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的事情，会有办法解决的。” 莫离想要开口，但是又说不出来，嗓子因为烧久了，有些刺痛，便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再多说，无异于是在侮辱他，罢了，人总有想开的一天。 第一百零一十六章 静谧时刻（1） 莫离接下来的日子大多都是在床上躺着的，也不急着上课，也不想回到段子恒的公寓去，吵架之后，段子恒便出国办事情了，听他同学说，估计没有两三个月是回不来的。莫离想到，要两三个月不见面、不打电话，怕是感情会受影响的吧，但是莫离是威武不屈的人，何况觉得自己没有错，莫离便没有再多想段子恒的事情。 因为是暑假的关系，凌司澄不是很忙，几乎每天都来看自己，原因是医生说这一个月莫离不要太操劳。莫离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也随他去了。倒是莫离自己有点忙，开会都是在病房里开的，姜宥维的财务算干净了，白玉的计划书算是写完了，但是实施起来很多地方还需要莫离来决策，而且他们只有三个人，人手不够，公司最近本来应该在招人，但是因为莫离身体的状况也延迟了，好在公司刚刚起步，只是在初步规划的阶段，倒是没有什么大事。 “凌司澄，回去歇息吧，这里不缺你，因为我的关系，公司的运作得放一放，白玉他们会有时间来照顾我的，你在这里照顾我一周了，被你爸知道不太好。” 凌氏最近有点乱，但是凌司澄也不太想管集团的事情，凌烨弄不好是他的错，自己参合进去，好了算凌烨的，坏了算自己的，觉得没有必要，凌司澄自然自扫门前雪。 “我爸最近在忙，公司出了事情吧，不想管。” 莫离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又不能直接说，不然必定是会被问的，莫离的公司一半是服装设计，对外就是这么说的，另一半就是做商业情报的，简单的说是收集各种各样的信息，将它们进行整合，剔出虚假的信息，分析有用的信息。凌氏的某位大股东有想转投段氏的迹象，但是碍于伦理，一直没有实行，于是在凌氏内部搞了一点鬼，以此滋事。 “公司管不好，无疑是管不好人，凌烨真的如我所说，很没用呢。”莫离的话看似是废话，但仔细的人多少能听出点侧重，凌司澄就是那个聪明的人。 “噢？还真没想到呢。算了，等那小子出事再说吧。对了，我的Dark脱离凌氏了，算是个好消息了吧。”轻描淡写，但是莫离知道为此凌司澄的付出多少。 “不要太辛苦了。”莫离淡淡道，望着窗外，“明天有空的话，我们去警察局会会那个家伙吧，上次我叫你去恐吓他，他犯的罪是要受到怎么样的刑法，果然没有用吧。” “你知道没有用，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凌司澄不解莫离到底要干什么，遇到这种事情，莫离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想着什么事情，让人无法靠近。 “你知不知道？人总是有弱点的？找到他的弱点，给他施加一点压力，怪人，自然不能用寻常方法对付。只要找到是谁陷害我的就好了。”莫离握紧了拳头，眉毛皱起。 “不要想太多，伤身伤神。”凌司澄轻轻握着莫离攥紧了的手，说道，“我会陪着你的。尽管我现在还不能为你做什么。” “不会的，凌司澄，你会成功的，我坚信，现在的你只是没有那个动力而已，你就像一头沉睡的雄狮，当它觉醒的时候，会让所有人为之震惊。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人的。” 第一百零一十七章 静谧时刻（2） “那么，在你心中，段子恒的天赋怎么样？”虽然觉得不妥，但是还是问了。 莫离略一沉思，答道：“他的天赋很好，但是顾虑太多。虽是这么说，但是也不怕打击你，你将来不一定会有他那么成功，他的狠劲，是六亲不认的，这样的话，哪一天他站在最顶端，他会发现自己什么都相信不了。” “吵架了？好像不是作为人家女朋友应该有的评论。”凌司澄说，“我本来以为你知是怕他担心才不打算告诉他，现在看来，原来是怄气。” 莫离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吵架了，吵得挺凶的，他不太喜欢你和我在一起，我本来不知道，以为他也不知道，没想到他比我还敏感。” “说起来倒是我的错了。”凌司澄也望向窗外，看着天空万里无云，怅然若失的滋味涌上心头，还是在意，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不管你的事情，他最近公司的事情心烦了，看到你的《女神》，一下子就火大了，我当时还在纳闷呢，倒是后来见到了陈昀君才知道的。我没有错，不会认错。听白玉说，公司的事情好一点了，应该心情会好一点。他不道歉，我只能和他耗着。” 凌司澄顿了一会儿，说道：“想他么？” 莫离的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泛起淡淡的苦涩：“想啊，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呢。没有背叛，只是有一点点口角，想，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我这件事暂时还不想和他说。” “要不要打个电话？你打吧，我出去。”伸手，递来了手机。 莫离接过手机，握在手里，静静想了一想，看着凌司澄转身从病房走出去，又闭上眼睛想了想，往事历历在目，只是难以启齿，说，说什么？ 拨下一连串号码，莫离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莫离？”对方的声音带有喜悦，莫离的眼角湿了，轻轻地，眼泪夺眶而出。 莫离的喉咙哑了，想说话，但是一个音都发不出，只是听着，不觉间，眼泪缓缓流到嘴唇上，流进了口腔里，原来眼泪不止是咸咸的，还是甜甜的，涩涩的。 “莫离，你还好么？我现在在英国，两个月之内都不能回去，我打电话到家里，家里没人，保安也说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到哪里去了？我打你手机，前几天你只是拒接，后几天都是关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莫离，你不让我查你，我便不查，但是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你好不好，莫离，我错了，不应该朝你发脾气，但是我嫉妒，嫉妒他有和你相同的学识，你们可以互相鼓励，但是我都不能，莫离，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好吗？” 莫离想要开口，但是又什么都不能说，这种事情怎么说？ 挂断了电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一点一点，落在手掌上，打湿了手机，落在了心里，沉重得犹如铅球，疼，痛，又有谁和分享？ 爱一个人，担心他为自己担心，于是什么都不说，痛苦自己忍着，因为想要向你展现最美的笑容，只是你忘了，你眼底的伤痛，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故人安好？不好！（1） 门把轻轻转动，走进来的是年轻的男子，凌司澄，他站在门口，伫立了一会儿，走到莫离的病床前，抚上莫离的背，把她揽到怀里，缓缓启唇：“我虽然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但是现下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在他回来之前，我的肩膀会借你靠。” 女生只是呜呜哭泣，什么都没有说，这种痛，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其他的人只能等着她慢慢忘记这个伤痛，陪着她，在漫漫人生路上一点点把这个伤口填平。 这个痛，谁都不能说什么，不能怨什么，因为这其中牵扯太大。幸运的是这个伤痛的后果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幸的是它的的确确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莫离还年轻，有一辈子这样的足够的时间去忘却，但是如果不能忘记，这将会是一辈子的痛。 凌司澄看着心爱的女孩在那里痛，却什么都不能做，感到自己的窝囊，同样感到命运的坎坷与无奈，就像现在自己能够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轻轻拥入怀里，但是不用过多久，这个女孩子还是要回到别人的怀抱去。 “莫离，都会过去的……”凌司澄知道自己在嫉妒，但是同样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他在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她的男朋友，他知道她一直都在难过、害怕，但是她一直没有表露出来，她只在最亲近的人的面前表现出来她的脆弱，而他不过是运气好，今天正好站在她的身边而已。 见不过她的哭泣，又怎么能见到她最美的笑容？清醒一点，凌司澄，她不属于你，承认吧，凌司澄，你疯狂地想到时间停止。凌司澄想到自己的无耻，但是又不忍放开她，既然注定要下地狱，先让自己堕落吧，凌司澄想到。 莫离哭着哭着没有了动静，凌司澄才发现她已经睡了过去，是太累了吧。这样的忍耐，一直憋着装作没有事情，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吧。凌司澄托着莫离的脑袋，轻轻放在枕头上，看着她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凌司澄感到了无比的心痛，为她捏好被角，凌司澄坐在一边，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明天，一切能告一个段落了吧。 隔天早上。警察局。 “请问是莫离小姐吗？请出示身份证。我们马上安排你的见面。” 莫离和凌司澄一早来到了警察局，被安排见面，与其说是见面，不如说是审讯，因为邱凯临的嘴太紧了，什么也问不出。 “邱凯临，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见对方不语，莫离开门见山，连珠代炮说了一通，“不管你请不清楚，我想你有权知道你会得到的惩罚，我请了律师，判你一二十年没有问题，严重的我可以说你精神失常，让你进到精神病医院一辈子不出来，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一、虽然你的行径恶劣，但是你是为了心爱的人，我原谅你，二、你是受了挑拨，我只要知道你的前因后果，不会为难你，三、作为你的跆拳道对手，我不想失去一个好的对手，四、你的计算机才华让我很欣赏。我可以让你平平安安的，前提是你告诉我，你是从何得知杨琴馨受胁迫的经过的就可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故人安好？不好！（2） “你的理由很充足，我很荣幸得到你的赏识，但是无所谓了，换言之，你放了我也没有用，我在来香港之前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成功便成仁，我和大家都说了，我是要让你尝尝杨琴馨所受的磨难的，无论成真与否，你都会是被我强了的女人。” “噢？你的思维这么简单，一定不是你想的，那么我问你，是不是你妹妹和周樱？这样简单了吧。” “我不会说的。”这时候招认不是，不招认也不是，只能静观其变。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计划是周樱想的，实施是陆唯一叫你来的，对吧？”虽是问句，语气却是满满的肯定。 “好聪明的人，可惜了，用不了多久，连香港的学生都会知道的。”即便都这么肯定，瞒下去也没有意思，反正这个女人会被毁掉的。 “你能买通谁？医生？看护人员？你妹妹、周樱，谁来香港了？笑话，陆辰分，她们早早逃回去了，计划有变，你不知道么？”莫离的样子一点都不着急，稳稳当当的样子，拿出了一张传单，“何况我有这个能耐解决这些流言，对玩弄心计这点事，我莫离早就不屑玩了，你为了这帮疯子一样的小女生这样做，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我敢说，你好好读书，过这三五年，IT行业的前列绝对有你的身影，但是你自己毁了自己的前程。杨琴馨的事情是我大意了，她受到了伤害，我同样也受到了，何况她还有秦瑛臻在一边挨打，我靠谁？你要替她报仇，做到这里差不多了，秦瑛臻这个人是真心喜欢杨琴馨的，这样护着杨琴馨，她再不满足就是她的心理失衡了，这些年我太护着秦瑛臻，没我在身边叨念他，他不太习惯，何况我们算是不错的朋友，我不辞而别，他心里有点不安是正常的。我要说的是大概这些，你怎么想？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宽容的受害者了。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摆平它，何况没有了我，她们一样会找人下手的。” “那是她们的事情，和你无关，你是邱凯临，该为自己而活。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不然我们直接可以定案了。放弃杨琴馨，你做得到，因为你一开始就没准备再见到她，那么计算机和跆拳道呢？” 一分钟过后。 “邱凯临，你想好了吗？别像个娘们一样。” “我自己顶下来。”一锤定音，他给自己判了死刑。 “噢，定罪的时候，我会让实况转播的，我不怕丢脸，子虚乌有的事情吓不到我。但是杨琴馨没有叫你来害我，你却来了，自己顶下罪，众人皆知你为她什么都肯，这是人家会怎么想？还有你的父母，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你的家庭说到底不如你妹妹，但是还是影响你妹妹家庭生意的，你的家人会放过毁了他们名声的家人吗？这里是你妈妈寄到你自己的公寓的一封信，你看着办。” “我……”说到最后，邱凯临听到父母会因为自己遭罪，心软了，虽然口上挂着讨厌，说到底是护短的人，不然怎么会对杨琴馨如此好，天底下的孩子没有不为父母动容的，毕竟血浓于水嘛。 莫离一直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杨琴馨这样的女孩，后来才明白，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种感动，只不过他感动的对象，让莫离好感不起来。 香港的谣言在传播之前就被莫离阻止了，警方、院方也向莫离保证保密，接下来就是上海的事情了，莫离掌握了罪证，但并不急着办，谣言，传就传吧，谎言这种东西，说了一个就必须要说无数个谎去圆这个谎，希望她们的心思足够缜密，不要自露马脚为好。只是现在是邱凯临，下一个会是谁呢？ 第一百二十章 面试，棋盘人生（1） 莫离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一直养着，公司的计划只好一拖再拖，商业情报方面一直都是莫离在做主要分析，没有莫离，一切都是零，虽然白玉想要帮忙，但是这个商业的明锐度不是说培养就能有的，姜宥维的信息感觉不错，但是处理动作有点慢，莫离很想培养新的人才，而且公司的人太少了，一人身兼多职有点不够用。 莫离还是想着招人计划，于是让白玉准备场所，在网上发布招人计划，预计招五个人，全招“秘书”，应聘的要求很简单，学历不限，男女不限，能力要求视情况而定，工资起薪不高，5000元，视情况加薪。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学历不限之类的要求还是很吸引人的，为了不让应聘的人数太多，莫离想了一个办法，仔细研读了当天的金融报，剪下其中一条，发在网上，问应聘人士有什么想法，答出自己满意的就可以面试了。 事实向莫离证明，找这样一个人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三四天过去了，只有一个人的答案莫离是满意的，而这个人的名字，倒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了。 “你不知道在你踏进我办公室的时候，我的属下都有想杀了你的冲动吗？”莫离调笑道。 “就那个白白净净的男人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杀我，他们还不够格！” “难道你不觉得我想杀了你吗？！”莫离提高了嗓音，指甲掐进了肉里，恨意顿生。 “你需要我这样的人。”邱凯临一针见血，“不然你不会留我这样的人在世上的，以你的手段而言，干掉我，很简单吧。莫离，你需要我这样的认为你卖命！你恨她们。” “你也恨。好了，我们现在在统一的战线上了，不过我恨你，你差点毁了我！你在我的面前，我就时刻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莫离不吐不快，这些日子，没有人能够减轻自己的痛苦，即便凌司澄每天安慰自己，白玉有事没事和自己说话，但是都没有用。 “那我去整形吧，我现在这幅尊容无论在香港还是在上海都没有办法混下去。” “你是怎么来香港的？旅游签证？只有七天，你该回去了。”莫离叹了一口气问道。 “不，我是移民，她们计划很久了，我回去只会让老爸老妈遭罪，我不会回去的。你需要我，我再说一遍，你别欲擒故纵，我不吃这一套。” “他妈的，我没你还不行了？邱凯临，注意你的身份！”莫离站起来，身上一抽痛，又坐下了，“妈的，你给我好好干，先去整个形，我看着这张脸就不爽，你的底我已经洗干净了，你再敢造次，你试试看！”莫离挥挥手，示意他离开，“整形费用在你工资里扣，整得好看些，别影响公司整体形象。”听到这话，邱凯临知道莫离气消了一些。 “我知道，你去监督，行了不？”来香港后第一次展开了笑颜，不动声色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面试，棋盘人生（2） 瘫软在椅子上的莫离松了一口气，把邱凯临挪为己用是在医院里想好的事情，但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很是带着恨意，现在这样的局面，到底是自己利用了他，还是他利用了自己呢？罢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先稳定下来，上海的事情等公司的事情结束了再说吧。 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西洋棋，莫离无聊随意拨弄着，到底谁才是那个棋子？这盘棋怕是没有这么快结束吧，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这背后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 “白玉，今天还有其他人应聘吗？”莫离拨了内线问道，倒不是想搞什么身份有别，只是想有一个私人空间，莫离单独安排了一个办公室。 “嗯，还有两个吧，我把资料和他们的答案给你看看。”敲门，白玉捧着一叠资料进来了，“老大，你真的要用那个人？”白玉是个藏不住的人，有事必要问。 “嗯，他很有才华，虽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但是我还是想用他。” “他喜欢那个女人，万一再为了那个女人还你怎么办？” 是的，他在乎杨琴馨！莫离只想着他的才华，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走一步算一步吧……资料呢？我看看，这个……不行，这个……嗯，还不错，叫他过来看看吧。”用的不是自己知根知底的人，还真的是不放心，有才华的人也不好找，相比之下，邱凯临算是最佳的人选了，只是有个杨琴馨在，他还是个威胁。 “这个叫汪启东，在H大念金融系的。”白玉说，“专业对口，倒是不错。” “汪启东？噢，没事。安排……明天下午两点，上岛咖啡。”很熟悉的人名呢，到底是巧合还是同名，终究是要来了吗？莫离笑笑，该来的总会来的，急什么呢。 “凌司澄？我是莫离。恩，我需要一个整形医师，有用。”是凌司澄的电话。寥寥几句，简明扼要，多少对他这样的有心人有点残忍，挂上电话。 “白玉，叫邱凯临那家伙给我滚回来，我晚上八点半，要在市中医院门口见到他。告诉他，见不到他，我下个月开始连工资都不发给他！” “不用了，我回来了，吃了顿中饭，带了外卖，你要不？” “没放毒药？”莫离装作半信半疑，问道。 “孔子诚不欺我，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邱凯临说道，伸手递了筷子。 “噢？那……杨琴馨于你呢？”既然撞在枪口上了，没有道理不问。 “我以为你不会问的。她呀，现在看来，也就这么一回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父母。”倒是供认不讳，也不做作，“我没有理由骗你，我喜欢她是我的事情，但是现在也就算了，这么执著干什么？我现在想，你看得开，我一样也可以。” “噢，我交男朋友了，的确。”莫离淡淡道。“看开些好，看不开，一辈子完蛋。” “呵呵。是不是该开香槟庆祝一下？”邱凯临说，伸手捻了打火机。 “别吸烟，难闻。以后都不许吸，你还要修学不？这个你可以参加成人高考。” “用不着，我自习就好。”转身，到垃圾箱前掐灭了烟。 “随你。晚上去医院，你准备一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还可以做些什么？（1） “又是这个邱凯临，他对你做这么多不好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帮他脱胎换骨？”凌司澄不明白为什么莫离要一次再一次帮这个人。 “我是在帮我自己，他是个很有用的人，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的。”莫离耸耸肩。 “那为什么要这么帮他？”凌司澄不明白，还是问了句废话。 “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她们能找人来，还移民，这已经不是单纯事件了，而且当年的事情我始终觉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多个人帮我，总是好的。我保证，他不会伤害我。” “好吧。”凌司澄略一停顿，“明天开始他要住院，半个月搞定，一个月之后复诊，之后每一年来一次就好。你回去休息，我送你吧。” “凌司澄，我再不知道你的心意，我就不叫莫离了。何况，你要结婚了，我还有段子恒，虽然现在关系不太稳定，但是我还是他的女朋友……这样，你明白吧？不要再让自己深陷其中了，我是为你好，我自己回去吧。晚安。” “我的婚事我会解决的，莫离，晚安。”凌司澄说道，心中想：你还是不明白。 旺角，通往Dlight公司的路上。 莫离还是不想回段子恒的公寓，那种失落、寂寞，她难以忍受。 又是那一家便利店，莫离路过，手不禁颤抖起来，脚下的步子快了，仿佛走得快一些就能摆脱这场梦魇，快一点，再快一点，莫离在心中不断催促自己，直到自己重重甩在地上，脸上两行清泪流下，哇哇大哭起来，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是的，她没有办法找到回去的路。 旺角的晚上不热闹，但是三三两两走过的人都奇异地看着莫离，莫离感到那些人盯着自己，胡乱摸了摸眼泪，爬起来，忍着脚上的擦伤，往公司跑去。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莫离想，既然这么恨，把他送进监狱不就好了，但是还是不忍心，这样的痴情，这种不被人理解，就和自己一样，是啊，和自己的一样的邱凯临。 也许就是这一点让自己动了恻隐之心，那么固执地喜欢一个人……那么现在呢？自己还是这么努力吗？这么努力喜欢段子恒吗？至少这股劲道是比不上当时喜欢秦瑛臻的，为什么执著？因为他眼里从来没有自己！莫离想到，自己真是一个猎手，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执著，那么得到的是不是就束之高阁、弃若敝屐了？ 恍惚之间，莫离想到了段子恒邪邪的笑，一阵痛苦席卷而来，不在乎吗？不，自己是在乎的，在乎他，所以和他在一起，那么自己是不是在打退堂鼓呢？ 不，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啊，但是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呢？莫离突然好想回到段子恒的公寓去，好像那里才是自己的庇护所似的，莫离想着，伸手拦了车。自己还是想要依靠别人的吧，莫离暗暗在心中鄙视自己，但是抑制不住的想念让莫离抛盔弃甲，满脑子想回去的愿望。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还可以做些什么？（2） 段子恒的公寓。 自己还是没有骨气地回来了，因为这里有他的味道，自己喜欢的味道，像上了瘾一样，只接触过一次后再也戒不掉。 缓缓走到段子恒的书房，莫离觉得段子恒真的是勤奋的人，房间还是那么整齐，除了那张桌子、一台液晶电脑，一个书架，什么都没有了，桌子上没有杂志，没有没有洗的衣服，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只是桌子上有点积灰了，他很久没有回来了吧，已经厌倦了吗？呵呵，莫离不禁扯了扯嘴角，半带着落寞，离开了书房。 莫离感觉有点累了，走到浴室，打开龙头，听着水声倾泻而下，失了神，直到浴缸里的水满出，打湿了自己的脚，“呃，惨了”莫离可怜兮兮地叫道，这才缓过神来，关上水龙头。 最是情伤处，只为伊人。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莫离想到。 莫离想到，轻解衣衫，没入了浴缸，因为刚才浴缸里的水装得太满，莫离一点点下去，而水却大量涌了出来，倾泻在浴室的地砖上。莫离的愁绪倒也像是着浴缸里的水，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那么彷徨，那么无助，那么纠结……直到莫离都不愿意去想了，它仍然像是没有关阀门的水闸流出源源不断的水，像是有无数神神道道的人在莫离的耳边念个不停，莫离不想再去想了，一下子潜下了水，仿佛这样自己就听不见了，然后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但是还是没有办法这恐惧的枷锁，直到不能再呼吸了才露出水面，因为水的关系，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但又因为心中在难过，更觉得像是眼前升起的氤氲，笨蛋，有什么好难过的？莫离在心中暗暗骂自己，但是还是流出了眼泪，有几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可以真正洒脱？莫离知道，这件事情早晚要结束的，杨琴馨如果真的受害的话，这个事情已经有两个受害者了，但是周樱、陆唯一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这幕后还有故事的吧？只是这种时候，有谁能与自己承担这份痛？睿星在统考，其他的人……有谁是自己相信的？段子恒已经不在好久了，这种孤独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莫离支起身体，跨出了浴缸，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胴体。心想：你只是他的附属品吗？为什么明明是他错了，自己只挂了他两通电话，他就这么责怪自己？这种囤积已久的罪恶感而产生的道歉是真心的吗？莫离不知道了，在上流社会，她这样的女生只是贴上标签的玩物吧？倒是自己是不如家世、事业重要的。莫离不想再看了，伸手扯下了挂在一边的浴袍，穿上，系上带子，伸手揽出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又端详自己的脸，讽刺的笑一笑，别傻了，莫离，你以为他把你捧在手心里能捧一辈子吗？那是白日做梦！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还可以做些什么？（3） 莫离伸手从毛巾架上扯了一条毛巾，边擦边走出浴室，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忽然觉得有点口渴，转身到厨房，打开冰箱，翻翻找找，只有自己月余之前为段子恒买的啤酒，啤酒就啤酒吧，凑合着喝吧，反正是喜力，味道还不错，莫离想，伸手取了一听，用脚一顶，关上了冰箱，拉开拉环，说道：“又没中奖，我至少买了一箱，怎么喝到现在都没中过？” 转身走出厨房，听到了那缥缈却又是那么熟悉的声音，段子恒，他回来了？！ 跑到客厅才发现，原来是电视录像，是他的声音，是他，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 是啊，他怎么会回来呢？不过是自己的黄粱美梦罢了。 电视荧屏上的灯光闪闪烁烁，看样子已经播了一会儿了，莫离拿了遥控器，回到最开始的地方看。 “莫离，不知道在我回来之前你是否会看到这段录像，但是我是希望你回来的。我最近公司在忙，脾气有点不好，请你原谅……”段子恒的录像就像是他的工作报告一样，一点也不委婉，除了强势，就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莫离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搅，有想要呕吐的感觉，这样的男人真的让自己觉得没有办法呼吸了。 段子恒的录像很啰嗦，而且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大概是刚吵架的时候录的吧？莫离想到，但是自己还是耐心地看完了，负气地关上电视，把遥控机往沙发上一甩，除了厌烦，剩下的就是怜悯，可怜自己！ 莫离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看到床头柜上的自己和段子恒的合影，感到格外刺眼，莫离疾步走到床头，把照片翻倒，眼不见为净，爬上自己的床，阖上眼睛。 另一边，凌司澄的别墅。 “喂？”回到自己的别墅，凌司澄拨了几通电话，终于有人接听了。 “这里是段子恒，你是谁？”对方是冰冷的声音，纹丝不动。 “我是凌司澄，来告诉你一个对于你来说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如果没有出错的话，她已经回家了。我问过她的朋友，没有住在朋友家。”语气平稳，听不出是带着什么感情说的。 “……”先是一会儿停顿，再是陈述句，“我觉得我的女朋友的行踪的汇报不应该由你来汇报。你并不是她的什么人。”算是怒斥的语气回答道。 “是的，现在她还是你女朋友，但是我保证，你不听下去她可能就不是了，我要说的是：劝你早点回国，并且在你见到她之前，最好先来见我。不，这不是劝告，这是警告。我保证你不这么做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声音带着一点微怒。 再要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挂机，段子恒为莫离回家感到高兴，虽然隐约觉得有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而且公司现在也离不开，只好作罢，香港这时候已经是睡觉的时候，段子恒也没有去打扰莫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可以取代你的位置（1） “我以为你会因为段氏的重要忽视她对你的重要的……现在看来嘛，也差不多了。”凌司澄看了看手表，吩咐侍应生道，“一瓶红酒，不，芝华仕21Y。”打了一个手势。 “找我什么事情。”段子恒一脸的不耐烦，呵斥道，“凌司澄，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这么没有耐心？那么你恐怕没有办法接受接下来你将要看到的东西。”凌司澄从另一个椅子上拿出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上面赫然盖着警察署的印章。 “这是什么东西？不是和莫离有关吗？”段子恒眼尖地看到印章上面写的字，发问。 “这里是你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对吧？”凌司澄问道，“回答我。” “是的，那又怎么样？”侍应生送来了酒，整整一打，“怎么这么多酒？你打算灌醉我？” “呵呵，你还是留着这么多酒比较好，等一会儿你会发现，这些酒是多么有用。”凌司澄边说边说打开酒瓶，推到段子恒面前，“真要是说起来，我比你先认识莫离。” “这恐怕没什么好骄傲的，你自己懦弱，没有开口是你的损失！”段子恒很讨厌这个话题，这让他想起曾经莫离穿过这个人设计的衣服，还送过衣服给这个人。 “没有表白是我的损失，不是你的，你放心。”凌司澄笑笑，“但是你现在的不在乎，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动摇的，女人是善变的，和这么多女生在一起过，你是知道的。” “我在乎她！是你在中间搅局！”想到这件事情，段子恒就有不可遏止的怒气。 “从我打那个电话起，你一共用了两周零六天五小时三十七分钟又四十三秒才和我见面，可见你对莫离的重视程度……微乎其微！我语气中的暗示你不会听不明白，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你整整用了近三周才回到香港，这就是你的重视吗？” “我有公司的事情忙，不像你！”段子恒怒了，却被凌司澄的眼神镇住了。 “我是闲人一个，无可厚非，那么伟大的段子恒总裁，在你心中，莫离重要还是公司重要？这个问题请你好好思考一下，不然你还是不要看这份东西比较好。” “当然是……”段子恒很想说莫离，但是他骗不了自己，公司是第一位的。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对于你段子恒来说，公司重要，莫离则是排在很后面的，排在你、你的家人等等之后的……附属品。于是我很荣幸的告诉你一个事实。在莫离的心中，没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喜欢你，不过是她计算之外的小点心。” “不可能，我和莫离是真心相爱的。”段子恒不相信凌司澄的话，但是他的话有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信服感，就好像莫离真的是那种的人，“不，我们是真心的，你不要胡说。” “呵呵，不错，还蛮自信的。这样东西送给你，看完处理掉，否则我什么都不敢保证。”凌司澄用手指抵住袋口把档案袋递到段子恒面前，“和你开玩笑的，你们的爱情如果真的坚不可摧，那么我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这一点莫离算是很有勇气了。做好心理准备，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坚强，或者说逼着自己坚强，还是说她觉得你不足以保护她？”停顿一下，又说，“她明明在等你，你却忘了她在等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可以取代你的位置（2） “你什么意思，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段子恒问道，有点不敢打开档案袋，但好似想到什么，有急急忙忙打算打开，却被凌司澄制止，用手掌按住了档案袋。 “显然，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带上这些酒，回到你的公司或者公寓，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这个东西拆开，看完之后销毁，记住销毁！走吧。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莫离跳级了，现在和我一个班，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如果我的好兄弟没有多事，她不会知道我的心意的，她现在对我没有意思，不代表以后不会，你记住，这一次是我给你一个机会。最后两件事情，第一，她器重那个男人，你不能动他；第二，她提前参加完考试，回上海了，现在是晚上九点，她已经登机了，你们都需要一些独立的空间，你自己思量一下吧。” 段子恒感到手中的档案袋无比沉重，像是陨石一样。 “还有一件事情，记住，我是可以取代你的位置的，关键在于我想不想。”说罢，凌司澄两手插在口袋里，离开了座位，“放她一点时间，还有据说你毁约了，你答应去参加她母亲的婚礼的，不是吗？但是即便那样，我还是希望你看完这东西用一点时间消化一下，想一想你的承诺和所作所为比较好。今天是20号，她母亲的婚礼预定时间是27号，我想你有的是时间。” “你……”段子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是听懂了一些，但是还是没有完全听懂。 “你以前调查过她对不对？有没有查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会对自己人说谎，却是亲近越是看不清，不是吗？你了解她吗？”凌司澄背着段子恒问道。“你还是自己看吧，不要再辜负她，好好善待她、道歉，拿出诚意来。” “我要去内陆逛逛，不会去上海。你自己好好把握。开学再见。” 凌司澄已经走远，留下一个沉重的背影，烙在段子恒心中，手中的档案袋更是一把剪刀，剪开了段子恒忽视的心灵的部分，不安，涌现了出来，淹没了他。 拿了档案袋和酒，段子恒驾车回到公寓，莫离的气息早已经淡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坐在沙发上，段子恒打开了酒瓶，喝了一杯，不安却越来越清晰，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段子恒想到，但是想到和莫离有关，又不敢了，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懦弱。 酒，一杯杯被下肚，有了五六份醉意，段子恒望着档案袋的字样发了一会儿呆，狠了狠心，扯开了封条，打开了档案袋，抽出了一份报告。 一排触目惊心的字映入眼帘：谋划性强暴和暴力伤害。鉴定：未遂，二级重伤。判定：拘留十五天，经协议无罪释放。嫌疑犯：邱凯临。受害人：莫离。 下面一些细节，段子恒已经没有办法往下看了，终于明白作为情敌的凌司澄为什么要坚持见自己，原来只有自己不知道这份伤痛。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久违的空气（1） 时隔半年多，莫离回到了上海，上海的空气还是那么湿漉漉，但是还是那么让人怀念。 “回来了？怎么都不打个电话给我？”睿星见到莫离在自己家的门口转悠的时候大吃一惊，“也对，阿姨马上要结婚了，你也是该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有些早，在香港还好吗？” “嗯……我可以应付，睿星，你要考试了，努力点，我最近回来就是为了监督你学习的。” “噢，看来情况不太好，可以应付？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出了什么事情？” “嗯，算是解决了，只是有点后续问题，你好好学习，回头考好了我再和你说。” “我知道了，你这架式……不打算回家？”终于看到莫离大大小小的行李，睿星问道。 “我走投无路了，打算来投奔你，睿星大人收不收留我？”莫离笑嘻嘻打趣。 “为什么不住回去？”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睿星还是伸手接过莫离的行李。 “回去？回去做什么？你是打算让我看着后妈的脸色过日子吗？”莫离假装诧异道。 “为什么不住阿姨那里？”睿星总是觉得莫离应该回去一次，但是莫离不回去总是有她自己的理由，“有什么事情发生吗？”睿星还是不太放心，问道。 “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件事情？”莫离怒了，叫道，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 “莫离，你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段子恒的事情？你们吵架了？”莫离怒了，睿星更怒，莫离这样的人会为这种事情发怒，事态一定很严重了。 “睿星，我回头会和你说的！现在，我想休息一下。”莫离想到段子恒的种种，不由得感到心寒，但是没有办法，自己愿意和他尝试，这样的事情发生能怪谁？这能怪自己的不满足罢了，最多再鄙视上流社会的种种阴暗就是了。“我们是吵架了，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莫离扯出了一个笑容，佯装自己根本没有事情，但是这笑容那里欺骗得了睿星？但是睿星也知道自己再逼莫离，只要她不想说，你也休想从她嘴里得到一点消息。 “好吧，我不问，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反正何家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着。” “谢谢。”得到睿星的谅解比什么都要重要，至少现在于莫离是这样的。 “要喝什么？我去厨房拿。”睿星问道，将莫离的行李放进了客房，莫离“离家出走”不是第一次了，自己也是驾轻就熟了，“你自己休息，我去做作业。” “不忙，我看看高二的课本都讲些什么，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莫离推着睿星走到书房。 睿星的书房。 “哇啦，太久没有上课，完全看不懂了……”莫离惨叫道，“大学里的课我天天除了美术还是美术，我在想我解析几何还做得来吗？我数列也忘光了。” “呵呵，太久没读书了吧？好了，我真的要做作业了，你去看看电视什么的，我明天要准备返校了。”睿星他们正在会考，这一段时间正好放假，莫离只赶上了末班车。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久违的空气（2） “嗯~咦？”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莫离忙接起来听，“喂？” “莫离，你终于接电话了！”对方的声音有点激动，但是偏偏是莫离不想听见的。 “睿星，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做作业吧~”用手掩住手机接听部分，莫离说道。“找我什么事情？”莫离走出书房问道，口气有些不好。 “你在哪里？我想你了，莫离我错了，我去你家，你家人都说你没回来……” “你真真好本事，查我家里来了！段子恒，我告诉你这世界不是你段子恒说了算的。至少，我莫离不是。”莫离心烦，却听越生气，当即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只传来“笃笃……”的声音，段子恒倒是没有生气，至少他知道莫离现在还会生气，至少她还没有绝望，被骂几次算什么？接下来只要把她追回来就好。 “睿星，我恐怕不能再住在这里了。”莫离说道，“我还是想想有什么其它地方可以住吧。他很快就会查到这里的，给你造成困扰，我会很对不起你爸妈的。” “留在这里比较方便，我周五回来，你平时就住这里，我妈也会照顾你的。” “可是……”莫离就是想换一个地方，不想这么快见到段子恒。 “莫离，乖~留在这里，然后现在马上洗澡睡觉去。”睿星像一个家长一样命令道。 “好啦，我留下来就是啦。”莫离吐吐舌头，表示赞同，哼着歌，回到客房，收拾行李，准备洗澡，“睿星啊，你的MP4借我吧。我听听歌，泡个澡。” 浴室。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 一生要流多少泪，才能不心碎。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一生要干多少杯，才能不喝醉。 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黑。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曲目《美人心计》主题曲《落花》） 一遍又一遍听着这首歌，轻轻吟唱这首《落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特别喜欢这首歌，是这种浓厚的愁绪感染自己吧，莫离觉得眼睛有点酸涩，仿佛是快要挤出眼泪了，怎么也忍不住，于是把自己浸没在水中，轻轻哭泣、抽泣、哽咽。 然后一边哭泣，一边告诉自己，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勇敢地活下去，不要难过。过得去的不要再想起，过不去的努力让它遗忘。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速之客的道歉（1） 为了配合莫离的需要，母亲的婚礼再一次提前了。 莫离当天一早就起床了，忙忙碌碌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 “老妈，新婚快乐，今天很漂亮。”莫离现在正在为母亲穿上婚纱，“这是我昨天设计的，亲手做的，还合身么？一直说要为你做什么，但是一直没能做什么，我很不好意思呢，为了我，还要把婚礼的时间提前，很匆忙吧，那些宾客一定很生气……好了，看看吧，我的女王陛下，很雍容华贵吧？”莫离问道，伸手抚了抚褶皱的地方，又指了指镜子。 “很棒，我的女儿是最棒的。”母亲笑着，“可惜这么漂亮的婚纱给我这个老太婆穿了。” “你一点也不老，你永远这么年轻……没有我的话，你会更年轻的……”莫离辩驳道，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老妈，你恨我吗？我是你和老爸离婚的导火线……如果不是我，他也没有这个脸提出离婚的。更没有脸和苏晨那个女人在一起。” 母亲顿了顿，笑道：“傻孩子，你永远是我的好孩子。我和你老爸离婚是必然发生的，苏晨对你爸这么死心塌地，现在我也有了归宿，这样的结果，算是不错了。” “可是老妈，如果没有这件事情，你以后还会和叔叔在一起吗？”莫离不死心。 “小离，这世界没有‘如果’的，你知道吗？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能后悔，一如我嫁给你爸，我这辈子没有办法后悔。”母亲展开了一个笑容，“只要他现在对我好就好。” 莫离当然知道母亲口中的他是谁，是的，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没有如果。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莫离看着母亲缓缓走向不是自己的父亲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但是看到母亲能够幸福，脸上还是泛着眩目的光彩，直到在整个大厅的一个小小的角隅瞥见了段子恒，莫离震惊了，他居然找到自己了！ 莫离下意识想要躲开，身子一闪，撞倒了同在一边的宾客，“对不起，对不起……”莫离扶对方起身，慌乱地解释着、道歉着，转身往大厅的出口跑去。 “让一让……”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和她作对一样，大家都站在通往大门的方向上向大厅里面走着，像一股逆流推挤着莫离，“啊……”莫离被人挤得快要跌倒在地的时候，跌入了一个怀抱。一个久违的、温暖的怀抱，但是莫离本能地抗拒了，转身要逃离。 “莫离，不要再逃了，我好难过……”段子恒伸手抓住莫离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扯，莫离重新回到了段子恒的怀抱中，结结实实载在了段子恒的身体里。 “放开我！”莫离吼道，但看到周围的人都向自己行注目礼，不想破坏母亲的婚礼，又低声说，“有事请到外面说。”说罢要挣脱段子恒，但是莫离感到自己的手腕还是被牢牢地抓住，他抓得很紧，仿佛自己会凭空消失。 第一百三十章 不速之客的道歉（2） 大厅外面，宾客休息室。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吧。”莫离冷冷地说，而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在怨，心想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是多么想依靠他，但是却不能在他的面前卸去武装。 “莫离……”声音中满是伤痛，“对不起，我为自己的误会和嫉妒道歉，请你原谅我。”那一夜的伤痛是不能提起的，所以道歉的理由只能是这个，在莫离离开的日子里，自己的的确确是忽略了这个女朋友的感受，并且在别人给她造成那样的伤痛之后都一直没有能够陪伴她，这是自己的错误，现在即便不能得到原谅，自己依然希望莫离能够释怀。于是深深地给莫离鞠了一个躬，表示歉意。 莫离并没有直接回答什么，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由自主原谅他，不由自主为这些日子的委屈哭泣，于是顾左右言他。“公司……不忙吗？怎么来婚礼了？” “莫离……我……”停顿了一会儿，一鼓作气，“莫离，我觉得纵使公司很重要，但是这不能成为我放弃你的理由，请你原谅我！我知道错了，请不要躲着我，我很担心，有什么不愉快的可以和我说。在家里寂寞了可以打电话找我。你不是我的情妇，见不得光，你可以大大方方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朋友，让那些人不敢宵想我；我也会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朋友，在更多的场合你能够陪伴我。我会尽快让你见到我的家人的，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这样的日子你居然长久忍耐了，我一个月都忍不下去……莫离，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不会再对你发脾气，不会再吼你，不会乱怀疑你……” “说完了？”莫离听了，顿了顿，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求得太多了？“我……没有原谅你的理由，段子恒，你明白吗？”最终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说了。“恒，我很自私，不想让爱成为你伤害我的借口，你明白吗？而且站在你的角度上，你并没有错，你只是当自己找了一个玩伴而已，不是吗？你仔细想想你的爱情，到底有什么问题？我们除了交往的第一周还像对恋人，之后呢？你的热情呢？还是说我只是你的玩物？” 段子恒一愣，明白了，从头到尾，除了挂了自己的电话之外，莫离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错全在于自己，那么这种伤痛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弥补？ “我……我会改正的，莫离，请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好吧，我不与你争论，你回香港吧，上海不是你的地方，你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处理，不要耽搁……关于原谅的事情，请容我想一想，我们是不是适合在一起。”再一步，是不是要提分手了？ “莫离，不要……”段子恒知道再说下去就是分手，“好吧，莫离，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我的真心，现在我送你回家吧。”段子恒还想争取一下。 “请给我一点空间思考，谢谢。等我想清楚了，我会联系你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情人链（1） 独自回到睿星的家，莫离伸手从包里找睿星配给的临时钥匙，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心里很是慌乱，用力在包里捣鼓着，好不容易从包里找到了钥匙，刚抽出来，顺势突然从包里掉出了什么东西，莫离捡起来一看，并不是自己的东西，想到刚才在临走之前段子恒好像往包里塞了什么东西，估计就是这个东西了吧。 打开门，莫离打开灯，定睛一看，是一条手链。接着，莫离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莫离回过神来，随手甩下包，回到那间暂时属于自己的房间，一阵翻找，最终从床头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莫离一下子坐到了床上，叹了一口气，捋了捋额前碎发，接着又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果然，自己曾将设计过这幅名为《恋人》的作品，上面有自己画的搭配的独一无二首饰，莫离的专业不是首饰设计，无法将这条手链变成实物，一直感到遗憾，然而这条首饰现在却变为了实体，正安安静静躺自己的手心里，像具有魔力一样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莫离的心颤抖了，他记得，一直都记得吗？他们的誓言。 时光像回放电影一样，回到了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 “在干什么？”段子恒的头凑上来，问道，接着用自己的鼻尖噌噌莫离的鬓角处。 “啊呀……你不要胡闹，我在工作呢。”莫离被段子恒弄得痒得不行，推开他，说道。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工作是死的，男朋友是活的，你不管活的管死的，你说你对不对得起生命？”说罢，伸手抽掉莫离的笔记本，不让她再画下去，仗着身高的优势，把笔记本举得高高的，不让莫离够着。段子恒这天是有意和莫离杠上了，非要弄得莫离放下工作不可。“莫离，我好不容易休息，你陪陪我好不好？”生怕莫离不服硬，再来一个软硬兼施，就不怕莫离不上钩。于是段子恒摆出自己很欠扁的笑容，那一个叫得意啊。 “好了，恒，还给我，我还有几笔马上就画好了。”莫离够了几次够不着，叉腰作茶壶状，鼓了鼓腮帮，以示不满，说道。“不给我，我要生气的。凭什么你一空着回来我就得陪你，而你每天让我独自在家里对着天花板发呆？”莫离不满，双手抱胸，说道，双眼一闭，一副“你不给我一个交待我就生气”的样子，见段子恒没有反应，又睁开了一只眼，瞥了他一眼，见其还是没有反应，用力哼了一声。 “好了，我的好莫离，我错了还不行？”终于两边僵持不下，段子恒率先举白旗。 “把笔记本还给我。”莫离伸手讨要自己的笔记本。 “莫离……”段子恒拿莫离没有办法，只好把笔记本还给她，“你快一点哦。” “知道了，真啰嗦。”莫离不满地哼哼表示抗议，转身坐下又沉浸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 “莫离，你都画完了嘛，不要磨时间了，我们出去走走。”段子恒见服饰已经完稿，忍不住说道，“出去啦，不要窝在家里，对身体没有好处的。”伸手要拖莫离起来。 “马上，马上，还有一点才完工。”莫离摆摆手，示意段子恒不要烦自己。 “好吧。”段子恒气馁，却拿自己的女朋友没有办法。“最多再一会儿哦，我饿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情人链（2） 过了很久，突然听见莫离叫道：“好了！恒，吃饭去~快点，快点！饿死了。”说着，从自己的房间里蹦蹦跳跳跑出来，伸手打了段子恒一下，此时的段子恒正百无聊赖地在看电视。 “莫离，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你怎么才画好？”段子恒的表情无比哀怨，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就差绞一块手帕了，看得莫离只觉得好笑。 “吃饭去，快点！”莫离催促道，“饿死了……恒，快点！”莫离拖着段子恒起身。 “噢，你现在知道饿啦？你都要把你男朋友饿死了知道不？”段子恒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按着沙发，翻了出来，抱起莫离，说道，“出去吃太麻烦了，我就地解决。” “诶？”莫离脑子短路，一时不明白段子恒在说什么。“怎么就地解决？” “呵呵，你说呢？”莫离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都没有做饭，吃什么，“我，想，吃，你！”段子恒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莫离想不明白都难。 “恒，不要闹了，我饿了，要吃饭，吃饭去，不要吃…吃……我……”莫离艰难地吐字。 “你都要把我饿死了，还不让我吃了你？”段子恒一挑眉，莫离心慌了。 “恒……放我下来，我们出去吃饭，不让真的让你饿坏了就不好了。”莫离商讨道。 “不行，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你，怎么办？因为你，我得了非典型厌食症。” “胡说！”莫离怒了，这个人就是想占自己便宜而已，气愤，他不要吃饭，自己还要呢。 “可是我就是想吃你怎么办？”段子恒开始耍无赖，不依不饶道。 莫离怒了，伸手要抡起拳头，段子恒连忙把莫理放下，离她远一点，生怕被殃及。“莫离，有话好好说嘛，不要动不动就动粗嘛，女孩子要注意形象。” “动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粗了？”莫离纠结，说道，“恒，你不是说饿了吗？想不想糖炒栗子？”莫离伸伸手，活动活动筋骨，又吹了吹自己的拳头。 “诶，莫离，我饿了，快吃饭去！”段子恒扯开话题，忙下楼开车去。 “段子恒！”莫离气结，叉腰作茶壶状，大声叫道，“有种别跑！” 只见段子恒随手拉起沙发上的外套，边跑边披，溜得比兔子还快。“好汉不吃眼前亏。”自从莫离作了段子恒的女朋友之后，这句话就成了段子恒的至理名言。 “不跑？不跑就死定了。”段子恒转身说道，作了一个鬼脸。 诺奇意大利餐厅。 “嗯，这家饭店的意大利才真不错。”莫离吃得满心欢喜，赞不绝口。 “才知道啊，早点和我出来吃不就好了吗？”段子恒放下餐具，用餐巾抹了抹嘴，说道。 “那不是一码事，我在画自己喜欢的东西啊，你看，这是我刚才拖了你这么久吃饭时间完成的作品，噔噔噔噔~”莫离的笔记本时随身带着，以防灵感来了的不时之需。 “这是手链？好奇特的样式。”段子恒伸手接过笔记本，还不忘嘱咐道，“快点吃饭！” “不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手链的主体……这是接口……”莫离兴致勃勃介绍到。 “的确，很特别，主题叫什么？”段子恒有点感兴趣，喝了一口葡萄酒，问道。 “这个？是我作业的附属设计啦，我的作品叫做《恋人》，是情侣装哦~” “噢？是吗？谁给你的灵感？”段子恒挑眉，感到莫离设计中的意味。 “还不是你上次给惊喜吗？” “嗯？”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午夜的梦幻 “明明叫我在这里等他，说什么有什么惊喜要给我，臭段子恒，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人都没有出现！”数着手表上的钟点，莫离愤愤道，埋怨着段子恒的迟到，气得直跺脚。 突然，一双手蒙住了莫离的眼睛，用着最老掉牙的台词说道：“猜猜我是谁？” 莫离不用猜也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段子恒嘛，这双手自己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从两人确立关系以来两人已经牵了无数次的手，有次莫离都打趣道段子恒手上有几根汗毛自己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好了，恒，别闹，别遮着了，难受死了。”莫离转身，翻开了段子恒的手，笑盈盈道，“你让我等得好苦，说，怎么补偿我？” “说了今天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走，我们去看看。”说罢，段子恒带着莫离跑了起来，牵着她的手，把这方柔软握在自己的手里，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诗经·邶风·击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执子之手，与子共著。 执子之手，与子同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这是莫离很喜欢的《诗经》中一首，女生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情节，希望自己是公主，往往希望自己能和自己的心上人长相厮守。 “去哪里？”莫离问道，脸上带着盈盈的笑，只因喜欢的人说了自己喜欢的话，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零，这句话果然不错。 “去了你就知道了。”段子恒故意卖关子，不告诉莫离。 香港迪斯尼乐园。 “咦，带我来这种地方，你当我三岁的小孩子？”莫离不满意道。 “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的~”段子恒拉着不情愿的莫离往里走。 “恒，九点了，你该不是准备让我住这里吧？我会怀疑自己的智商的……”莫离小声说到，生怕在一边玩得很起劲的人听到自己的这番话会找自己拼命。 “呵呵，叫你装成熟，我保证你一会儿会玩得比他们都疯。” 忽然，随着一道声响，天际被划亮了。 “是烟花？！”莫离惊奇得大叫，“太漂亮了！” “我就说你会喜欢的。”段子恒说道，却只见莫离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哀伤，顿时不明白，慌了神，“莫离，好看也不要这么激动嘛，不要哭，乖。”段子恒伸手去抹莫离的泪水。 却被莫离打断了，“我是很喜欢烟花，但是每年能看烟花的时候都是我们家最难过的时候，父亲总是找很多理由去陪那个女人，每年的年夜饭总是分上半场和下半场的，上半场在家和爷爷奶奶叔叔在一起，下半场就是去那个家。我们家里从来没有在一起看过烟花，虽然父亲每年都答应留下来……” “莫离，我保证，会陪你看一辈子烟花的。”段子恒双手钩进莫离，抱住她，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烟花，很漂亮，很不真实呢。”莫离轻轻低语。 “只要我是真实的就好。”段子恒在莫离的耳边轻轻一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旋转木马 “恒，差不多了，人都走了。”看完烟花表演，莫离想要离开了，却被段子恒拉住。 “来都来了，不应该做点什么再回去？”段子恒说，“偶尔开心一点，不要老是苦着脸。人家会以为我虐待你的，这样的话，我的形象会很糟糕的。” “好吧，但是要关门的。”莫离问道，还是想回去。这迪斯尼乐园自己去了不下四次，中国香港的两次，日本的一次，美国的一次，这次是第五次，莫离怨念了，再觉得好玩就有问题了，“恒，你不是一直没有玩过吧？”莫离提出这个可能。 “莫离……”段子恒有气无力地说道，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真的被我猜中了？”莫离问道，却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莫离，呐，你赏不赏光陪我玩？”段子恒扯出一抹微笑，可怜自己堂堂大集团的继承人，为搏女朋友一笑，要贬低自己，可怜啊。 “走了，你愣着干什么？快走！”这次换莫离拉着段子恒走。 莫离拉着段子恒的手一直走，在看到旋转木马的时候停了下来，刚想要去，工作人员就来拉告示线：今日本游戏项目已经停止，请下次请早。 “扫兴，好不容易打算好好玩了……”莫离撅撅嘴，表示不满。 “……”段子恒想了一会儿，说，“你坐上去，我马上让它运作起来。” “哪里有运作起来？段子恒，我要下去了，再这样工作人员来了会认为我们是神经病的！”莫离努努嘴，有点不乐意。 却见段子恒一个人自顾自倒着身体跑了起来，远远看过去就好像旋转木马真的在转一样，莫离忍不住笑出声来：“快点，再快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段子恒累得蹲下来，叫道：“累死了，不干了，你自己玩，我要回家了。” “哦，谁叫我玩的？”莫离把两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晃到段子恒面前，蹲下身，说道：“难得玩得这么开心的~” “真的？”段子恒眼睛一亮，自己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啊。 “真的！这样吧，为了告慰你的苦劳，送你一件礼物吧。把眼睛闭上。” 段子恒以为莫离打算送自己一个香吻，乖乖把眼睛闭上了，直到觉得脸上被啄了一下，但觉得又不是嘴唇的感觉才猛地睁开了眼。 “你在干什么？”段子恒摸摸自己的脸，问道，认为莫离一定对自己做了什么。 “不要摸了，会糊的，给，看看，很棒的礼物吧？”莫离伸手递了一面镜子。 “这是什么？”在看清楚了之后，段子恒大叫道。 “迪斯尼的图章啊，放心，可以盖在脸上的，就是洗起来有点麻烦。”莫离笑道，见段子恒忙要找洗漱间，叫道：“等等。” 俯身，用自己的嘴唇在段子恒的脸上盖了一个章，然后又看着段子恒，一脸的“你敢去洗试试看”的表情。 “好了，胡闹，回家了！”段子恒牵起莫离的手，脸上半带着挂不住半带着欢喜的表情，两人相携着回家了。 为了纪念那一天的美好，莫离后来设计了那个手链。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是我的丘比特 莫离乍得觉得这一幕幕都历历在目，一切都恍如昨日，只是现今已经物是人非，现在再想又有什么用？只是心中一种悲怆难耐，痛彻心肺，自己是多么的爱他，这种痛自己是多么的清楚，只是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回去了，他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来追自己一次已经不错了，还能要求什么？本以为自己是个有远见的女人，但是现在看来不过是愚见而已，对爱情束手束脚，放不开，到最后怕是只能得了个孤家寡人。 恐怕自己和他真的是结束了吧？莫离想到，不争气的眼泪浸湿了衣襟。 到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便沉沉睡去。 睿星家门外。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的性格我多少是清楚的，我……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还有就是如果哪一天真的撑不下去了，放开她，还她一份自由。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请你好好把握。她于我，是最重要的存在，这一点也请你记住。”对于这样的世家，睿星也不能断言莫离一定会和段子恒有什么结果，但是如果今天他不这么做，他们是一定不会再有结果的，至少就现状而言，他们连见面和好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睿星把钥匙交给了段子恒，转身走到电梯间，按了下楼键，电梯一开一合，带走了睿星的身影，长廊的窗户上绰绰约约洒着楼外的汽车、建筑物的灯光，霓虹灯闪烁，段子恒的眼前一片缭乱，手上的钥匙无比沉重，快要把他压垮了，恍惚间他居然希望睿星还在一边，这样自己便好像多了一份主心骨，但是事与愿违，接下来的事情他只能自己面对，若是自己都不能走出这一步，那么他们永远不会有未来可言。 “咔嚓——”转动钥匙，门打开了，段子恒希望这打开的不仅仅是一扇防盗门，但是自己的心扉，以及莫离的心扉。 伸手摸索了一番才找到开关，打开灯，据睿星说，大门正对着的就是莫离的卧房，粗粗估计了一下，伸手又把灯关上，现在夜已经晚了，他开门没有听到动静，莫离估摸着已经睡了，LED的灯光不是一般的强，段子恒不希望吵醒莫离。 蹑手蹑脚靠近莫离的卧室，段子恒觉得自己好像在做贼，确切地说更像是普塞克，顺着微弱的月光，欣赏自己爱人的芳容，尽管丘比特一再告诫她不能看到自己的真正的面目，但是作为一个爱人，她挣扎了，她掌灯偷偷一赌爱人的睡眼，丘比特醒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和普塞克在一起了，作为约定他离开了。但是神话总是有个美好的结局，美丽的普塞克最后成为众神之一，和心爱的人与世长存，那么他段子恒呢？至少就现在而言，他希望他没有打扰到他的爱人。 窗外的灯光不偏不倚地打在莫离的身上，段子恒看到自己的睡美人卧在床的边沿，还穿着今天婚礼上的裙装，身上没有盖着一点被子，姣好的面容因为不知名的情愫轻轻皱在一起，她在蹙眉，她在难过。段子恒的心痛了，这是他的罪过，终其一生也许都不能赎清的罪。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们不是飞鸟和鱼 段子恒知道自己不是普塞克，但是他还是想静静观赏爱人的芳容，即便她也许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但是他还是想，发疯了地想，他的缪斯女神。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 一个却深潜海底。” 泰戈尔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段子恒在五岁的时候就接触过英文版的了，但是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直至今时今日才有了深刻的体会，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此吧。 段子恒为莫离拉上薄被，然后自己轻倚着墙壁，坐靠在床头柜上，他又伸手轻轻抚摸莫离的脸颊，竭力想要抚平莫离脸上的不安，段子恒一直觉得莫离的睫毛是夹过、上过睫毛膏的，又长又浓密，但是现在近距离看才知那真的是她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一样，微微颤抖着，上面挂着晶莹的泪，段子恒想要伸手擦拭，但是又怕惊扰了睡梦中的莫离，一直没敢动手。 “莫离，我们不是飞鸟和鱼。”段子恒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张口闭口间，湿润的空气打在莫离的脸上，莫离有点不舒服，拽着段子恒的手臂当枕头，转而，又沉沉睡去。 “睡吧，我在这里守护着你。但愿你一夜无梦。”段子恒撩起莫离的发丝，轻轻烙下自己的吻，“我爱你，莫离。希望我们能够继续下去，我们不是飞鸟和鱼，没有需要跨越的生死的距离，我在这里，你看得见的地方，明天第一个会是我，希望将来的千千万万个明天，你早上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都会是我。” 段子恒的手被莫离枕着，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整整一个晚上，莫离的脑袋一点都不轻，枕得段子恒的手酥麻酥麻的，但是他一个字都没有吭过，只是想到如果他们和好了，未来的千千万万的日子他们都会这样，心里都无比甜蜜。 段子恒眼睛微合，等待着太阳跳出地平线，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莫离翻身的次数增多了。忽地天际一下子泛白，他知道接下去就是就是审判的时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原谅，可以吗？ “唔……是你！他让你进来了？那个臭小子！”莫离刚刚醒来，感到枕的东西不太像自己软绵绵的枕头，当下觉得不好，忙揉揉眼，起了身，定睛一看，才发觉刚才被自己枕的脑袋下的竟是他的手臂，看着他揉揉手臂的样子，自己应该是已经睡了很久了，一时间又气又恼，不知道再该说点什么，梦中想过无数重逢的场景，却想不到来的这么快，这么平静。 “莫离，请你原谅我！”亟亟地表达自己的心情，除此以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有错？！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错？而且我怎么可以让高高在上的段少爷向我认错？”本来是想好好说话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莫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怄气，只是心中一种怨气难以平复，一旦这口气不出，自己就难以平静对待。 “莫离，我求求你，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不好吗？” “我才刚刚醒，你让我梳洗一下。”莫离别开头，从床上站起来，向衣柜走去，随手挑了两件衣服便向浴室走去，她需要洗个澡，好好清醒一下，不然她一定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致使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容她回避。 “好，我等你。”段子恒看着莫离的背影说道，却在心中说：为你千千万万次。可是莫离已经听不见了，只听得浴室的门合上的响声，段子恒却觉得这道门将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但是也没有再多想，空想已是无意，不如做点什么，转身，段子恒出了莫离的卧室。 “乒——砰”在浴室的莫离听得清清楚楚这大门的关门声，到底是走了吗？原来爱情真的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在我的床边守了一个晚上？是愧疚吗？呵呵，段子恒，真是天大的讽刺，愧疚，你真的会愧疚吗？ 眼泪不知不觉淌了下来，无论莫离怎么用袖子胡乱擦拭，都擦不干，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想，于是泪水决堤，心中的痛苦也随之决堤。 还活着干什么？上天对我莫离真是不公平啊，呵呵，莫离不禁苦笑。 又想了很久，或者不应该说是想，只是在那里坐着，坐了好久，莫离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莫离爬进了浴缸，打开水龙头，把自己浸在其中，浑然不知水是如此的滚烫，“啊！”不禁叫出声来。 “莫离！”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是段子恒，他不是离开了吗？莫离想到。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莫离摇摇头，不敢相信，打算继续自己的洗澡，可是门外再一次传来那个声音，直到那个黑影出现在莫离得浴室的门前，莫离才真正相信他还在。 顾不上其他的，莫离裹上一条浴巾就冲了出去，才看到段子恒满是焦急的脸，“你，没有走？”是的，她很高兴，很高兴他没有走。这种喜悦只有自己才明白。 原谅他吧！莫离想到，为什么不原谅？他还爱自己，也许可以直到不爱的那一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你承诺 “我去买了早点，你没事吧？”段子恒忙扔下手中的早饭，捉住莫离的手，仔细检查了莫离到底有没有受伤，寻寻觅觅了好久，没看到伤口之类的，才放下心。 去买早点，自己就是不信任他呢，莫离觉得好难过，这个男人是这么爱自己，为什么自己不相信他？那么，给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莫离问自己。 “恒……对不起……”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应该会明白的，莫离想到。 “你说什么？”段子恒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惊讶之余硬是挤出了几个字作为答复，直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该是接受道歉的那一方正在道歉，忙不迭道，“再说一遍，莫离，不！不！是我的错，莫离，你原谅我了？” “嗯嗯，我原谅你…恒，我原谅你……”莫离不断地重复这番话，话语断断续续，却像是糖一样甜腻，莫离像一只小猫一样扑进了段子恒的怀里，用力深呼吸，仿佛是想嗅尽爱人的味道一般，这个怀抱是自己想念了多久的？莫离眼前升起一片氤氲，好想念，好想念这个怀抱，莫离用力擦了擦欲要夺眶而出眼泪，却还是止不住那盈盈的泪。 “莫离，不要再哭了，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不好，我不该老是去上班把你独自留在家里，不该带你去参加你不喜欢的社交场所，不该阻止你和凌司澄的交往……我错了，莫离，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你不要再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 “不会的，我不会老是在心里埋怨你不回家，不会对着你的商场上的朋友横眉竖眼，我和凌司澄……也，也只是普通朋友，所以，恒，你不要担心我。”莫离摇摇头，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不要说是帮助段子恒实现他的梦想，那简直是在拖他后腿嘛。对于段子恒的退让，莫离感到欣慰，只是她很清楚地明白，这都不可能发生，无论他是多么爱自己，就像公司和自己哪一个重要，这个问题自己不会再去问一样。 段子恒不可思议地看着莫离，眼里就闪着心痛：“莫离，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辛苦？为什么要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你完全可以站在我的身后啊，就算我再不济，我还是可以保护你的，莫离，相信我好不好？躲在我的羽翼下好不好？退一万步讲，莫离，不要再为难自己，你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对你的承诺。” 明白莫离的不信任，段子恒也明白自己其实能做得真的不多，撇开凌司澄有未婚妻这一点不说，他的确是有这个自信能够说可以取代自己，他了解她的需要，知道她喜欢什么，这些就够了，女孩子的爱情很简单，一把玫瑰，一点甜言蜜语，但是自己背负的太多，难保哪一天送她的不是一个坏消息，一堆冷言冷语，自己真的是不能做什么，但是就现在而言，自己是爱莫离的，这样，够不够？到真的有一天莫离厌倦了，自己会放手的，段子恒暗暗许下这个誓言，他知道即便不是爱情，只是生活，人都得做好做坏的打算。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比生活更骨感的爱情（1） 话说到这个份上，莫离知道自己的再多的迁就他的考虑只是矫情罢了，那么可不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但是男女之间的关系偏偏就是这么微妙，真的点破了，就很难再破镜重圆了。自己和段子恒也是这样的吗？ 莫离不禁想到，是的，他们的生活不仅骨感，就连爱情都是这么骨感，甚至更为残忍，是的，残忍，他们要比一般的人承受更多，自己一直是个胆小的人，活了这么大，和段子恒交往是不亚于独自到香港求学的经历，除此以外不要说是冒险的事情，就是一般女生认为很大胆的事情莫离都是不会去做的，自己一向谨小慎微，和段子恒交往真的是太冲动了吗？ “恒，我们好好谈一谈。”感觉到自己在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严重，之前段子恒给自己道歉的喜悦立马减少了一半，不由得觉得身上有点冷，莫离转身向浴室走去，“我先穿衣服去。” “莫离，先洗个澡吧，我们边吃早饭边说。”倒是段子恒的神情表现出的轻松让莫离觉得有些差异，心想既然他肯到这里来和自己道歉，必定是想清楚的，那么自己要的答案很快就知道了，不是吗？莫离想到，认为自己有点过于患得患失了，便应道：“好的，我先去洗澡，你也去睿星的房间抹把脸吧。你一个晚上没有睡，不累吗？去洗把澡。我，帮你去找找有衣服不。” “穿睿星的衣服？”段子恒想了想，道。 “不，我去我房间看看有没有设计完而且没有订单的衣服。”莫离笑笑，回了房间，转身回了卧房，不久从房间里找出了一套衣服，“很久之前做的，一直没有订的客户。” 不一会儿，莫离洗完澡出来，看见段子恒坐在桌上吃早饭，见到她来，唤道：“快来吃早饭吧。”转而又低下头看报纸。 “在看什么？”莫离问道，伸手拿了早点吃了起来，昨天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这会儿倒真的是饿了。“经济板块吗？香港现在局势怎么样？”其实莫离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自己公司就是做信息的，自己知道的自然是第一手资料，只是他是段子恒，所以自己想多了解一点，这样也许可以多帮他分担一点。 “嗯，香港的那边我是比较放心的，最近局势是比较稳定的。我在看上海这一块，我们段氏是不是也能进来分一杯羹。上海这个地方虽然已经不是刚刚展露锋尖，但是还是存在很多商机的，我在想要不要来投资。”这口气，显然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 “恒，你想来上海投资？”莫离惊异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慌得有些着不着边，自己是万万不想回到上海的，那么是不是又要开始那段见不到他的日子？“你是不是要经常不回来，是不是想要我在上海陪你？” 段子恒有点不明白莫离的意思，但是觉得莫离是理解自己，不由得高兴，“是的，上海这里你比较熟悉，来上海不好吗……”显然看到莫离的脸色不对劲，“莫离！怎么了？” 第一百四十章 比生活更骨感的爱情（2） “不好！当然不好！我一点不想来上海，我从离开这里的那天起，我就没有一刻想回来，我讨厌这里，不然我怎么会放弃上海的生活跑到香港吃苦？段子恒，我告诉你，想让我和你来这里生活，我们就分手！” 即便是上一次吵架，莫离也没有提到分手，却在这样一个看上去一点没有问题的问题上，莫离居然发怒了，段子恒显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扶住莫离的肩膀。 “不要碰我！”莫离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然后又喃喃自语，“不要碰我，我没有做错，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是不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像是着了魇，苦苦挣脱，却求而不得，反倒越陷越深，眼神开始涣散，迷失在自己的心理世界里。 大概是知道了什么原因，段子恒抱住了莫离：“莫离，冷静一点，我们回香港，不，我们去其他省市，我们不回去，我们不回去了，冷静一点，莫离，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大概是听到段子恒的呼唤，莫离从那个自我的可怖的精神世界一点点回来。“莫离，是上海的人，对不对？是上海的人，你的……过去认识的人做的，对不对？我去找他们！” “恒，够了！恒，我想静一静。”我自己的问题自己会解决，而且，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需不需要留在上海，如果我们的爱情一点要这样的话，我愿意从此划清界限，你明白吗？段子恒，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希望我不说出来你一样能懂。 “莫离，你什么意思？”段子恒嗅到了不对劲的气味，“上海这份开发案的提议是很早就想好的，我现在只是在想……”刚才不是准备理解自己的吗？段子恒想到。 “把钥匙交出来吧。”莫离伸手讨要钥匙，“这把钥匙是属于睿星的，不是你的。” “莫离，你不是刚才打算理解我的吗？”段子恒莫名。 “段子恒，我本来认为今天之前你的所作所为是考虑过我的，但是就现在而言，我可以认为你没有考虑过我，在认识你之前，我的经济感觉是不错的，不是吗？我们这样说，本来我是打算和你和好的，但是我现在认为你还是没有明白我在为什么生气，而且就你，段子恒而言，我想你恐怕永远没有办法懂，所以，段子恒，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不答应！”段子恒真的不明白，莫离受到伤害，自己可以帮忙解决，但是为什么阻止自己公司的决议呢？分手不是儿戏！段子恒也开始生气，本来想好好说话都不行了。 “我从来都不认为我比你的公司重要。今天是去上海，明天是不是要娶某个小姐回家政治联姻？段子恒，我一直不想比较的，但是原谅我的自恋，我的自尊不容许我这么轻贱自己，我的爱人还是应该以我为重，恒，你扪心自问，是不是永远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第一百四十一章 桥归侨，路归路 对不起，段子恒，我知道在我冷静下来之后我一定会后悔我现在的决定，但是我的自尊心不容许我排在你的事业之后，我想过要和你重修旧好，但是你的一句话让我发现，我是自私的，无比的自私，我注定只能是那个远远看着你的人，而不是那个和你相守的人。但是，我会在今后帮助你你想完成的，但是就现在而言，我的人生不够长，等不得漫长的等待。 也许是我想错了，但是如果将来真的有一天你为了你的公司不得不背叛我的时候，我会难过，而且我不能保证我一定会原谅你，我是个急性子，对于我来说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对不起，段子恒，今后我会以自己的方式的爱你。莫离如是想。 而一边的段子恒愣住了，一直以来，他一直认为莫离的远见是能够理解他的，但是他现在才明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不能够为他做这么长远的牺牲，那么这样在纠缠下去，也已经没有意义了。段子恒一直是一个很分明的人，知道什么是现在应该做的，而什么是不应该做的，现在的实情是父亲身体越发不好了，而自己要做的还很多，那么暂时放手，可以吗？莫离愿意等他吗？ 虽然这违背了自己来之前想的，但是看着这些经济新闻，他还是忍不住往下想下面的安排，至于莫离，的的确确没有被自己放在第一位。“我同意你说的话，我没有考虑周到，但我现在这样问你，请认真考虑完之后，回答我。莫离，你爱我吗？愿意等我多少年？” 莫离一震，她知道一定会是这个伤人的答案，但是亲耳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些，还是挺伤人的，莫离安慰自己从好的方面想，至少结果和自己想得还不太一样，至少他算是在挽留自己，至少问了自己愿意等他多少年“两年，不，要求太高了，三年吧，我正好二十岁。”二十岁，可以结婚了吧？到那时候你还愿意娶我吗？莫离想。 “莫离，不要开玩笑！三年，莫要说三年，就是三十年……” “够了！段子恒！你准备到我年过半百再和我在一起吗？你难道连骗人都不会吗？不是很擅长的吗？在把我哄好之后就没有想过要管我是不是？”段子恒啊段子恒，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二十岁，我就能够嫁给你啦，难道你准备在你为了你的公司离过无数次婚之后再娶我吗？在碰过无数资助过你的女人之后再碰我吗？这也许是最坏的打算，但是这是最普遍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要给我最好的唯一？ 莫离忽地想起了季煜和席蓉蓉，多么令你羡慕的一对啊，到最后是什么结果，但是你段子恒永远不可能是季煜，你不可能为我牺牲这么多，你唯一会做的就是把我哄好了带回家。“把钥匙交出来吧。”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莫离想到，抬起了手，她知道从此他们只能是陌路。 第一百四十二章 错过，注定的 “好的，我知道了。这是钥匙。”公式化的语气，公式化的内容，呵呵，这就是段子恒，自己是眼睛瞎了才会觉得他以前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带着别样的柔情的，莫离自嘲地想。 段子恒转身往外走，背影笔挺，看不出一点难过，这就是男人，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过往的一切终有一天会变成过往云烟，而自己只能成为一个过客吧，现在这样，他们算是分手了吧？莫离瘫软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还温热的早餐吃了起来，可是感觉越嚼越苦，苦到眼泪都掉了出来，一滴，两滴，好似一句古诗，大珠小珠落玉盘。 过了好久才把早饭吃完，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吃午饭了，可是哪里来的胃口？于是捡起段子恒遗留下来的报纸看了起来，上海的行情很诱人呢，但是真的让自己厌恶至极，于是把报纸揉成一团，站起身，转身走到厨房，把报纸全数扔进了垃圾箱。 晚上，睿星回来了，见到房间里黑漆漆的，以为他们走了，就嘀咕了一声：“倒是走得干净的嘛，也不知道来和我道声别，有异性没人性。”伸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别急着骂我呀，我还没走呢。”客厅里莫离笑盈盈地站着，手里拉着行李箱，“就等着你回来，和你说声再见呢，喏，钥匙还你，不要再借给陌生人了，哪天家里出贼了，问题一定出你身上，阿姨叔叔这么小心的人一定不会把钥匙弄丢的。”说罢，莫离拉着行李箱，风一样从睿星身边擦过，让人感觉自己刚才听见的、看见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听到电梯“叮叮”的响声，才知道她要离开了，这一离开不知道就是多少时候！ 睿星拿出自己跑三千米的速度追到电梯口，却只看到莫离模糊的身影和依稀可见的憔悴的身影，不该是和段子恒在一起开开心心回香港的吗？明明这么爱对方，为什么！睿星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莫离受伤了，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受伤了，自己只能看着她难过，难道自己做错了？他们分手了！睿星越想越有可能，但是想不明白他们的问题在哪里，也许自己是想不通的，但是自己至少可以借她一个肩膀，让她痛痛快快哭完继续人生，虽然自己不想他们这么错过，但是错过了，也许是注定的，就像自己和徐瑶梦一样，错过了，真的再没有可能。睿星拔腿冲下楼梯，希望自己能在电梯到达之前到达。 “莫离！”终于在电梯到达之前，睿星出现在了莫离的电梯门口。 “你这是做什么？”莫离看着气喘吁吁的睿星说到，心痛这个人，他刚才一定拚了全力在跑吧？这么傻，做什么？难怪会被抛弃。 “莫离，想哭就哭，我借你一个肩膀，痛痛快快哭完，忘记他！”睿星抱着莫离，说道。 “睿星，我的眼泪流干了，不会再为他哭泣了。”莫离抬抬眼眉，说道。“睿星，我想去中国看看，可惜你要高三了，不然一定带着你。”推开睿星的怀抱，莫离离开了。 朋友的怀抱就像恋人的怀抱温暖，一样会让人依赖，莫离想要再独立一些，再独立一些，这样不会因为失去这些温暖而伤心，即使睿星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第一百四十三章 江南之游，骗人的疗心！ 莫离很喜欢江南，本来不出意外的话她会考浙江美术学院的，虽然天意弄人一直没有机会让她学美术设计，但是最终还是让莫离考上了圣马丁学院服装设计系，人生兜兜转转总是都不出这些个圈子啊，莫离如是想。 浙江算是江南的好景了，总有着说不清的缠绵和柔情，偏偏又是充满才情，仍人浮想联翩的，莫离来到江南，甚是喜欢，但总是觉得自己像郑愁予的《错误》中的游子，这个地方总就不能成为自己的归属地，也许人的归属感就是这个样的吧，就像自己喜欢香港一样，暖和的，繁华的，充满诱惑的地方，但是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好好赏玩一番？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是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似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莫离吟唱到，把手背在身后，哼着《错误》，走在西子湖畔的公园大道上，感觉心情还不错，于是抽出行李箱里的素描本，洋洋洒洒画了起来，不一会儿，好的设计作品跃然纸上，莫离一练画了几幅才兴意退却些，喃喃自语，道：“果然是水灵人杰得好地方，这些日子应该能完成很多作品吧？” “叮当叮当……”莫离的手机响了，随手从裤袋里掏出，接了电话。 “莫离，我们都快没饭吃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做呢。”一听就知道是白玉的声音，冒冒失失，却让人感觉很有趣。 “没饭吃就没饭吃，大不了你们回去自己吃自己，再大不了我来一招弃军保帅，呵呵，就是牺牲你和宥维啦。再说了我是老板，都是我布置事情，你们去做，哪里用得着我去做？你们老是这么偷懒、吃白饭可不行啊。”莫离佯装要炒他们鱿鱼的样子。 “坏莫离，混说，公司好着呢，我们也没偷懒好不好？就是大家都很想你，然后就是下一步的方案是什么？关键！莫离，你什么时候回来？”白玉亟亟说道，生怕莫离会不听完就挂机，好不容易找到莫离的说。 “不要……我失恋了，要疗伤，在心情愉悦之前就不会去了，再回到那个伤心的地方我一定会疯掉的……就这样。而且我已经为公司找了那两个人才了，汪启东的谋算是一等一的好手，加上一个邱凯临，一切马到成功啦……哎呀，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莫离交待了几句就假装信号不好，挂了机，香港的形势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一两个月不回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有问题汪启东会搞定的，虽然自己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但是自己对他的能力绝对信任，加上一个邱凯临，现在整容手术应该已经完成了，那么现在也应该是他发光发热的时候了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冥冥，邂逅 莫离暂时也不想画设计图，灵感这种东西是此一时彼一时的，由着灵感去，一下子画太多也没有质量，因为没有事情可以做，于是莫离托着腮帮子开始发呆，直到一阵晚风扑面，莫离感到些许凉意，才乍醒，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莫离收起素描本，拉着行李箱，起身打算去吃点东西，记得父亲以前常带自己去一家餐厅，叫西湖春天，菜色很和自己的胃口，不知道还找不着得到那家餐厅，画了这么设计稿，莫离决定撮一顿，慰劳自己一下，于是按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其实说认不出西湖春天在哪里真的是说胡话，因为这里有个标志性建筑莫离绝对不会忘记——浙江美术学院，莫离曾经最向往的地方，当然自己现在依然很喜欢这里，只是能有好的谁会挑次的？当然莫离现在的重点是吃饭！ 酒足饭饱，莫离又一次拉着行李箱开始她的江南之旅，只是她的第一站以失败告终，本想以学生的身份混进浙江美术学院看看，膜拜一下这里的各位可能比自己更厉害的大神的，但是保安说什么都不让自己进去，莫离明明记得暑假的时候这里是随便进的，唉，自己才一年没有回大陆，怎么这世界变得这么快，莫离感叹道。 无奈，拖着行李箱，沐浴着马路上的夜灯的光辉，莫离在马路上游荡着，哼着不知道什么意思甚至不知道什么歌词的小调，像个夜游民一样，吊儿郎当走着，其这时候应该是该去酒吧的，那里歌舞升平，但是莫离终究不是很喜欢那里，虽然自己去过很多次了。 夜尽黎明之时，莫离又了些倦意，才想到自己竟然一个晚上都在路上游荡，没有去睡觉！于是莫离托着行李箱来到了望湖宾馆。 “请问有一人标准间吗？”莫离问道，对于自己身也要求招一间住房的举动。 “抱歉，没有了，现在是旺季。所以……”前台小姐刚要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就被莫离打断了。 “不好意思，就这样吧，谢谢，请帮忙看看最近几天之后会有空房。” “嗯，我看看，是五天之后”这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这旺季，旺得有点过了。 华侨宾馆，重复刚才的对话；五洋宾馆，重复刚才的对话，一连几家宾馆都是类似的回答，莫离忽然觉得老天有意让自己露宿街头，忽地，想起来俄一家绝对不可能客满的酒店，就是这价钱好了一点…… 凯悦酒店，君悦的子集团。 “请问有没有单人标准间？”莫离有气无力问道，生怕这个答案刺痛自己的心，现在已经是凌晨了，莫离已经累得上眼皮和下眼皮搭在一起了。 “抱歉，现在是旺季，除非你能出示贵宾卡，我们可以带你去贵宾间，不然我们恐怕没有多余的空房。”前台小姐很漂亮，说话很委婉，但是还是伤了莫离的心，忽然有被恶整的感觉，为什么一直没有空房？莫离很沮丧，但是只好拉着行李箱离开。 离开的时候，只听得一声清唤：“莫离。” 是谁？是谁在叫自己的名字？叫得如此的深情……莫离猛地转头，看到那个人站在大厅的前方，看着自己，眼神是这么的炽热，热得莫离觉得烫得有点怯意。 第一百四十五章 信不信睹物思人？ “凌司澄？”莫离突然觉得人生何处不相逢，居然中国这么大，自己会偏偏和他与在一个地方，完全没有意料到。 “你……一个人吗？”看出了莫离疲惫的样子，多半是没有找到住宿的地方，段子恒也没有在莫离身边，那么自己的好意终究是被那个人浪费了吗？凌司澄不禁想到：那个人终究是以事业为重啊，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但是她还是喜欢那样的他，不是吗？ “需要帮忙吗？”凌司澄几个健步走向莫离，俯身从她的手里接过行李箱，动作连贯流畅，仿佛已经为她做了千千万万次，起身的时候，凌司澄的脸向莫离的脸的方向倾了倾，在她的面前顿了顿，紧紧地盯着莫离的双眸，仿佛要看穿她似的，转而一笑，道：“剩下的都交给我就好。”说罢，另一只手拉起莫离，两人走向了前台。 “凌司澄，你怎么在这里？”半推半就，两人来到了前台。 “因为你在这里。”凌司澄半开玩笑地说，本来以为自己很好人地给了段子恒一次机会，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但是段子恒好像并没有好好把握，那么是不是说明自己有机会了呢？ “胡说，你这样子明明比我早到这里嘛。什么烂借口。”莫离推推凌司澄。 “那我说，我想你了，看到有美学院的地方就想到你，所以来到美学院周围睹物思人，你信不信？”凌司澄一下子换了一个语气，说得煞有介事，俨然换了一个人。 “凌司澄，这个玩笑不好笑，不要开我玩笑，你知道的，我和……”莫离越说越小声，明显底气不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和段子恒分手彻底了。 “这位小姐，我的房间旁边安排一间房间给这位小姐，莫离，身份证。”凌司澄明显没有去理会莫离的解释，“我们到时再说，先安排住房，你应该先好好休息一下。” “这位小姐，貌似你并没有成年，我们酒店不能为未成年提供住房，除非有监护人的认可，很抱歉。”前台小姐点醒了莫离，给她留下了一个麻烦，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住，即便不住在这家酒店，因为她还没有成年！虽然仅仅差了两个月。 “莫离，住我那里吧，我房间很大。”凌司澄也懵了，第一次觉得莫离好像一个小孩，十七岁，完全没有长大的年龄，然后作为成年人的责任感带着一点私心开始作祟了。 “这样，不太好吧。”住在一起有太多尴尬了，凌司澄毕竟不是睿星，也不是……段子恒啊，莫离想要拒绝，但是看着凌司澄，怎么也说不出太多绝决的话，自己欠这个人太多了。 “我可以睡在外间的地板上，当然你要是不介意我睡里间的沙发当然好。”显然这样的安排是要自己睡里间的大床，莫离不知道应该说一点什么才好，想答应他，但是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好像一种潜意识的排斥，因为他不是那个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等你，数不完的分秒 最终莫离还是答应了去凌司澄的房间打扰几个晚上：“凌司澄，你本来打算住多久？” “等它地方经济峰会结束吧，凌氏虽然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但是根基中就比段氏要稳，而且我打算回公司帮忙，所以应该会住一阵，放心，要是你想去其他地方，我们也可以即刻启程。”凌司澄一副主随客便的样子，倒是让莫离有些不忍。 莫离低下头，静静想了一会儿，想选择一个恰当的措辞。 “莫离，怎么了？”莫离好久没有抬起头，直到凌司澄发问，才回过神来。 “凌司澄，其实我在医院里说过了，我不值得你为我牺牲这么多，有时我在想，你要是没有对我这么好，我过一阵反倒会记起你的好，然后舍不得你……不，这么说也不对，我觉得爱情是勉强不来的东西，不……也不能这么说……好乱，你让我想想。”莫离抱着头，开始整理思路，既想把话说得委婉，又想说得明白。 “好了，莫离，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你能不能听听我的想法？这是我的爱情，你不能一个人拼命地想，然后抹杀我为你做的，明白吗？莫离，我喜欢你，无论你现在喜欢我与否，我只是想清清楚楚告诉你这一点，然后告诉你，我想争取你的爱情。我本以为我的驻足会让你的人生更圆满，但是当我看见你一个人站在大厅里的时候，我明白了，有些事情勉强不了，至少你和他现在是没有可能的，你打算爱他是吗？不管现在还是以后，你都打算这么为他吗？我相信他会明白，但是就现在而言，他的明白并不能为你做什么，他只是在伤害你，也许我作为一个爱慕你的人不应该说这么讽刺人的话，但是我想说，如果你在将来还是要这么爱他，能不能现在先分出一点时间给我？”凌司澄越说越激动，莫离有点吓坏了。 “凌司澄，为什么要这么卑微，为什么要作践自己？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成心要我难过，自己拒绝了这么好的一个人！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记得你一辈子吗？拜托，不要像丁羡之一样好不好？我错了，对不起！”虽然说的是对不起，但是莫离完全处于愤怒的状态，眼眶睁得很大，直直地，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不像你这么为难。诶，好了，莫离，现在你先睡一觉吧，其他的事情，我们有很多时间说。”凌司澄胡乱的用袖子擦莫离的眼泪，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做一些什么，是能说些其他的，然后哄莫离睡下。 待莫离睡下，凌司澄也离开了房间，门合上之前，凌司澄又望了莫离一眼，想到：莫离，虽然惹你生气了，但是我对于能这么正大光明地告诉你我的感情还是欢喜的，我知道你心里的还是他，但是我愿意等，用漫长的人生去等，我不喜欢用承诺告诉别人我要做什么，但是我想我可以去做，竭力去做，换取我爱的人的幸福。 你爱他没有关系，我会去等，用我人生数不完的分秒去等，等到你发现你再也没有办法无视我的存在。 第一百四十七章 痴心伤人 其实莫离并没有睡着，直到觉得如果自己不睡觉，凌司澄就不会离开，就这样处着，会更尴尬，莫离知道凌司澄是个怎么样的人，也知道他的真心，但是就如他所说，缘分这种东西不是每两个人都会有的，有些人注定情伤，莫离起身，拿出了酒店的便条纸，写了起来。 “凌司澄： 我知道这样做一定会伤你的心，但是基于我做人的方式，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来浙江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不想会遇到你，感觉人生给了你冥冥之中的一种，算是惊喜的东西，但是可惜这份礼物没能带给你一份欢喜，我喜欢他，会竭力去喜欢他，就算这只是天鹅的最后一支歌，我也想咏唱下去，这是我的爱情。请成全我。 关于这封信，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但是就如我所说的，我如果真地面对你，我就会向面对丁羡之一样什么都说不出，然后又误了一个人，这会是我另一个罪恶感，当然这种罪恶感与任何人都无关，只是觉得自己的自私有违这么多人对我好。 凌司澄，你会遇到很多好的女孩，但不是我，这种拒绝方式很俗套，但是我还是要说，谢谢你以及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要给你这样一次不该有的馈赠，那是对你的污辱，相信我，并且答应我，在你离开我的日子里你会去好好想想为什么喜欢我，在你想过无数遍之后，你只会发现我的设计才华和你遇到过的女生不同。爱情，不是只是对对方才华的欣赏，你应该更全面地了解一个人，你看到的我，从来不是完整的我，我从来不是女神，不值得你这么爱慕，自私自利，好吃懒做，就算你看到这些，但是我内心的以及过去的冷酷，你知道？ 看人是要从很多地方去看的，凌司澄，你被自己的爱情蒙蔽了双眼，等冷静下来再想一想吧，如果在你想清楚一切之后还是这么坚持自己的感情，那么…… 请给我三年，让我也想清楚我的爱情，虽然你的选项在他之后，我很抱歉地告诉你，但是你如果真的坚持，我在这里先谢谢你。请原谅我这么做，把你当作一个选项，但是我想先坚持自己的爱情。 凌司澄，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希望你慎重考虑，如果你有了新的选择，我会祝福你的。 这段时间我会到处走走，不要打听我，上学再见。 又及，秦素衡不是一个好的未婚妻，我在这里恭喜你和她解除了婚约。这样即便不是我，你未来的爱情是有保障的。” 莫离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带着点愧疚，带着点无奈，自己与丁羡之是错过的，自己坚持了秦瑛臻，那么现在又如此坚持段子恒，这么做到底是做的吗？ 即便自己提了分手，即便说了这么多负气的话，自己依然爱他。 这就是痴心吗？多么伤人的东西啊。莫离收拾行李，离开了酒店。 第一百四十八章 矛盾的人生，落子无悔 莫离让白玉以公司的名义订票，搭上火车打算回香港，想来自己是这些日子糊涂了，来的时候的机票什么的也是凌司乘帮忙订的，自己一个未成年，实在是不适合在外地逗留这么久，觉得回去也是有事情可以做的，于是在暑假才开始几天的时候就回到香港，结束了自己这紊乱的几周休假。 莫离在火车上思考了很多，简单地把自己未来要做的都总结归纳了一下： 一部分是公司方面的，莫离打算再招一些人，开始部署公司的各个部门，纳用门道多的人，成立情报部，至于用人管理上，自己还是挺相信汪启东的，至于分析方面的问题是非邱凯临莫属的事情。 另一部分，就是自己的感情问题。莫离在火车上想了又想，即便算是给他留了一点希望，但是觉得终究是亏欠了凌司澄的感情，因为自己只能把他作为备胎，因此除了亏欠，自己并不能为他做任何事情，尤其是成全他。自己很清楚凌司澄对自己的感情，同样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除了身为同道中人的先辈的敬佩，一点不外乎友情的东西，自己对凌司澄没有任何感觉。然而自己在信中又是留有余地的，摆明了有“如果段子恒不要我，我会和你在一起”的想法，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方法，想让凌司澄为自己守心，而且一守就是三年。 于是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当年辜负了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丁羡之，现在又错过一个凌司澄，还要让他为自己留着一颗心，只为成全不可能属于自己的感情，到头来只是在做无用功，伤人伤己，得不偿失。唯一不同的是，在想到自己还有可以归属的地方的时候，自己是开心的，至少凌司澄还在一边看着自己，是的，自己是开心的，但是复又觉得更加罪恶，觉得这样的行为终有一天会万劫不复的。 至于段子恒，莫离觉得自己还是在意的他的，甚至这种强烈的感情，可以称之为爱。她是爱他的，她想伴着他等到成功的那一刻，但是她又不想用如此漫长的光阴去证实她的爱，莫离觉得自己是迫切渴望得到关注和爱的，段子恒可以给她爱，但是这种爱太功利、太短暂，所以莫离只打算等他三年，等到自己二十岁多可以结婚的时候，他仍然没有举动的话，自己会像当年忘记秦瑛臻一样学着放手，只当他是生命的过客。 人生的选择是无奈的，很茫然，很卑鄙。我们想回去重选，但是我们发现人生只有“回车”，甚至没有“空格”，除非你失忆，当然你的人生的那段也不是空缺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更不要说有“倒退”。 我们只能选一次，在多选的时刻在几个选项中徘徊，我们只能选一次，这就是“落子无悔”。 但是记住，我们的人生，可悲的是我们不能重来，可喜的事不用重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归零，真的没发生过吗？ “我，回，来，了！”莫离推开了自己公司的大门，大臂一挥，叫道。 “你还知道要回来？”眼前出现了一个脸上线条明朗的男生，听声音，很熟悉的样子。 “咦？我们公司招新人了？好神奇，我刚想说要扩招呢。” “哪里来的新人，不就是我吗？话说手术效果还不错，虽然只是刮了骨，削了下巴，但看上去完全是两个人了。”邱凯临摸摸自己下巴，说道，“不许碰，痛着呢。” 听到这话，莫离放下了打算确定是不是邱凯临的手，当然是用摸的，“你，你是邱凯临？” “不然你以为？”邱凯临挑挑眉，“好了，别废话了，我们有活干了，你快来看。” “这么快，什么类型的情报？A级、B级？报酬是多少？”莫离兴奋地问。 “你当我们公司神仙啊？顶多是R级啦。一上来哪来的这么好的事情，当初定指标的人好像是你自己耶。”邱凯临不满地调侃。 “白玉，我从上海给你们带礼物回来了！” “先工作！你还有一大堆字要签。”邱凯临拽着莫离先去工作。 “你这种干法会英年早逝的，先休息一下嘛，为庆祝有订单，我们晚上去吃好吃的！” “我们公司哪里来的钱？”身为财务的宥维不禁担心。 “没事，我在大陆画了好多设计图，吃点东西好事没有问题的。说好了，晚上我请客。” 在参加完婚礼，去过浙江，又磨磨蹭蹭坐了火车之后，莫离回到了香港，开始过起了没日没夜的加班生活，最多就是和白玉他们出去逛逛街什么的，其余的也没有多余的娱乐活动，虽然刚回来的那两天处在工作磨合期，但是莫离还是很快就上手了。而且，很快，莫离公司就拿到了第一桶金，虽然钱很少，但是大家都知道做这一行，前期一定是亏的，但是有客户就会有盈利，所以大家都没怎么担心。 莫离上手三周后，陆陆续续有很多小公司开始向莫离公司下单，盈利虽然微薄，但是这行当前景还是被大伙儿看好的，大家也没有多担心。 莫离的招人计划因为资金有限，再一次被腰斩，但是就眼下而言，有这点帮手足够了。 异日，莫离端着咖啡坐在窗台上，说道：“这日子过得真惬意，不是吗？” “哪里的事情，只是身为领导的你动动嘴皮子就好了而已。” “人呢？”莫离很惊异之一言不发的汪启东说话了。 “我不是人吗？”汪启东笑笑，“你怎么还是一副没有长大的样子？” “你还记得？我以为你不记得了呢。呵呵，这日子真美好，就好像我在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静静地读书，没有任何纷纷扰扰，这日子好像都回归于零了呢。没有记恨，没有家庭纷争，没有段子恒，没有凌司澄……好像我来香港的这件事都不存在似的……我好想以前的日子，但是我再也会不去了。嘉轩还好吗？” “我以为你不会问呢。” 第一百五十章 她觉得对不起你 “怎么了？”莫离有点不解，汪启东的语气好像汪嘉轩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 “呵呵，你怎么就没有想点好的？感时悲秋，多愁善感，真是的，明明还是一个孩子嘛。”汪启东伸手揉了揉莫离的头发，带着点兄长宠溺妹妹的味道，“你还生她的气吗？” “我和你没有这么熟啦，不要摸我的头，你搞什么鬼？”莫离真的不明白了，“为什么要屈才来我的公司？你的才华去个好的公司是没有问题的。” “你先回答我，秦瑛臻的事情，你生她的气吗？”汪启东很认真地再问了一次。 “我生任何人的气都不会生嘉轩的气。严格地说，我初中最好的朋友一定不是她，但她是我见过得最好的女孩，秦瑛臻不喜欢她是秦瑛臻没有福气，秦瑛臻不喜欢我是我的问题，与嘉轩没有关系，这一点我保证。诶，你就为了这么一点事情来我的公司吗？”莫离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又拿汪启东没有办法。 “倒也不全是，嘉轩在和他交往之后，并没有多开心，反而平添了一种罪恶感，因为本来他是想和你在一起的，但是嘉轩威胁他说不和她交往就自杀，秦瑛臻才答应了，后来她发现秦瑛臻的心底的那个人是谁，然后秦瑛臻的负罪感也表现得比较明显，嘉轩受不了，就提出了分手……总之，嘉轩觉得对不起你，剥夺了属于你的幸福，自己还没有落下一个好果子尝，还有，可能这些事情你也许不全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谅解嘉轩喜欢他的心情。” “傻姑娘，我为什么要生她的气？我都已经不喜欢秦瑛臻很久了，我也交了新的男朋友，虽然我们算是分手了，诶……这不是重点啦，重点！嘉轩的心思太细腻了，这样容易受伤，你做哥哥的应该多提点提点。还没有说为什么来我的公司？家长同意你这么做吗？”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决定的权利好不好？嘉轩偶尔看到你的招人计划，知道你需要帮助，所以希望自己能为你做点什么，在初中，你对她是不错的，但是她的能力有限，所以希望我来帮你，我觉得这家公司发展还挺有前景的，所以来帮帮你。其实，你每年夏天都会去我们家玩，我们还算是挺熟的。” “往往人犯错的时候都是觉得自己成年了，可以为所欲为了，知不知道？这就叫熟？我和邱凯临每周都要打上一架，那岂不是更熟？”莫离不满，这什么逻辑啊！ “我听到有人说我的名字！在干什么？”正巧邱凯临买东西回来。 “在说以前的事情呢，你要不要参与一下？”莫离笑道，“巧克力买了么？” “买了，啰嗦死了！以前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嘛！” “啊呀，这人换了一张脸就是不一样了。” “死女人，不许摸我的脸！” “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与他们的交点 莫离的“愿望”很乌鸦嘴地实现了，她再也没有遇见过段子恒或者凌司澄，他们好像都只是莫离的一场梦，随着梦醒，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像是梦，但是莫离清楚地知道自己遇见过这两个人，和他们的关系千丝万缕，但是一下子淡了。 据同系的同学说，凌司澄从暑假便已经开始接受公司的事务，并且办理提前毕业手续，而自己也很清楚段子恒则是在海外及大陆发展各项业务，来上课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了。 暑假之后，莫离的生活开始真正的“两点一线”——课堂和办公室，然后再上了半年的课之后，不知道在设计课上课时到了哪位老师的赏识并且被说了好话，递交的原本不可能被批准提前毕业申请书在莫离上交一篇论文之后竟然被批准了，顿时让莫离觉得人生何处不存在奇迹。 于是，莫离离开了圣马丁学院，全心全意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然后，在之后的两年里，原本是时尚圈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新锐品牌Dlight已经跻身一线大品牌，在国内的各个阶层都看看到别人身着DLight，它已经成为了一种新的潮流，与Dark不同的是DLight的每一套衣服都定量制作，并且从不出售量批产品从不出售第一套，其中个人定制的服饰除外，当然这个价钱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而莫离一手打造的DL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收益，在短短两年已经垄断了香港市场，至少社会上没有人不知道商业情报、金融分析应该从哪里得手。 当莫离坐在自己的新的办公室里听着宥维在做资产评估时，自己也感到吃惊。 由于Dlight和DL两家公司都日益壮大，身为两家公司总裁的莫离也越发忙了起来。 不知道真的是意外还是真的是没有那个缘分，莫离在之后的整整两年里都没有遇见过段子恒和凌司澄，和他们交点，无非是远得不能再远的业务上会零零星星听到关于他们的故事，再来就是和最广大的人民一样，在电视、媒体上见到铺天盖地的传奇故事。 “段氏集团总裁交接正式完成，由段氏集团前总裁的独生子段子恒接任，新总裁表明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段子恒的标志贴满全世界……” “凌氏发表文件，声明即将收购忠信中保、芮杏集团等八家中小体团，进行整合和归纳，希望能刚好利用资源……” “凌氏正式宣布与秦氏解除联姻关系，这意味着侵蚀将失去最有力的保障，在业界地位岌岌可危……” “DL公司今日上市，开盘突破新高……本季度收益累计突破……” “Dlight公司推出年季度新品，设计师声明本季度新款全程手工制作，一共五十款，每款生产两件，在年底之前不再设计新品……” 明明自己也算是一方霸主，但是总是觉得离那两个人是这么遥远，真的，恍惚间，觉得自己真的好像不认识那两个人似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冲突！火山爆发（1） 直到一日，白玉递上了两份合同，莫离才知道有些事情原来真的是断不了的。 “老大，这里有两份A级的超级订单，但是……我们恐怕不能接……”白玉递上了合同，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能挤出几个字，心想莫离这次一定会气疯的。 “有什么订单是接不了的？我们DL的宗旨是什么？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回去，重新审核再来！我手上这份订单很重要，没事不要打扰我。”莫离正埋头于一份A级订单的分析，听到白玉恍恍惚惚的声音，认定她没有好好工作，于是不满道。 “可是这两份合同是要求窃取对方公司的信息，以及新的开发案。他们打算在下季度的经济峰会上一争高下，而且涉及资金量大，一旦不成功，一方公司可能会亏空。” “向来价高者得，这点道理都不懂吗？”莫离感到自己要被逼疯了，这份A级报告一点都不好做，现在白玉又为了一点小事麻烦自己。“再有问题先找你老公去。” “可是老大，这两份合同，一份来自于段氏，一份来自于凌氏……”终于，憋不住了。 “你说什么？”莫离手中的钢笔掉到了桌子上，很快在莫离演算纸上晕开了一片。“该死！”好在发现及时，莫离赶紧拿起笔，抽了一张纸巾擦拭演算纸。 “老大，你不要激动。我知道这两个人都对你很重要……”白玉挠挠腮帮，道。 “闭嘴，死丫头！工作时间！”莫离一点不希望在自己工作的时候听到有关他们的事情，影响工作心情，“把汪启东给我叫来，快去！该死的，他们两个想给我惹大麻烦吗？” “老大，你放心，他们一定不知道DL的总裁是你，因为除了DL，你的Dlight也很火。” “好了，好了，大小姐，你少说话，多做事，把汪启东给我叫来，经济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知会我一声！哼，看他怎么交待！算了，把各个部门高层经理都给我叫来，十五分钟之后会议室开会，迟到一分钟扣月薪一半，让他们带上自己的脑子就好！其余的工作都给我放下！快点去！少通知一个部门，扣你工资！”说罢，开始飞快地扫视合同。 十五分钟后。会议室。 每一个高层经理来了之后，无一列外发现今天自己老板正在散发低气压，只要是带眼睛的都知道今天一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大伙赶紧夹起尾巴做人，谁不知道老板平时看起来和颜悦色的，动不动就放假分红，一旦发起脾气来，可是如同火山爆发的。 只有公司的副总裁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完全无视由自己的原因引起的台风。 当然还有一个特例，邱凯临，完全无视莫离的被人欠了八百万的脸，吹着口哨进了会议室，还是踩点进的门。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看看你们都干了点什么？经济峰会这么大的事情，这其中有多少商机，你们知道吗？为什么到现在只有一份A级订单，还是我亲自审理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冲突！火山爆发（2） “首先是市场部，你们上一季度成绩本来就不怎么样，这一季度有商机了，怎么不好好把握？”莫离责问道，新来的市场部经理自己看不顺眼很久了，做事极为保守，到底是怎么进自己公司市场部这个活跃的部门的？不知道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给汪启东贿赂！ “这段时间局面不稳当，许多公司蠢蠢欲动，但是又不敢下手……”经理辩解。 “很好，很会抛绣球，我欣赏。营销部经理，我们的宣传力度是不是不够？是什么导致顾客不敢下单？什么是营销手段，是诱导顾客消费的一种方式，顾客不消费，你们全都要喝西北风，懂不懂？”莫离又提高八度，问道。 “老板，宣传的方针采取‘一传多’和‘强入式记忆’方法，我们人力不够……” “人力不够？我记得上一季度刚招过人，请问人呢？都养着打算等养肥了宰着吃吗？” “是人事部说新员工需要时间培养。”有一个经理成功抛了球。 “人事部，请问我们的人都怎么了？要长久时间培养的人派到基层去，提拔熟悉的员工和有能力的员工，我说过多少次，不一定要看学历，有才识就好。汪启东，你怎么把关的？” “基层也得有人干嘛，不要生气嘛。”直到莫离心烦，但是有人很乐意充当泄气工具。 “少罗嗦，凌氏和段氏打算在经济峰会上一决高下，要求互相窃取信息这件事，你说怎么办？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给我想，告诉你们这两家公司一家都不能得罪！” 一片缄默，接着人声鼎沸。 “大麻烦了，这两家公司真的都不能得罪……我们这次麻烦大了……” “是啊，这怎么办……难怪老板这么生气，我们的情报部到底怎么回事？” 而一边，汪启东开口了：“明明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为什么还要为难他们？” “你怎么就知道我有办法？这两家我们一家都不能得罪哦，而且我有绝对不能得罪任何一方的理由，不是吗？” “明明笑得这么开心，还好意思说。”汪启东对莫离的解释不置可否。 “他们过日子过得太松懈了，不是吗？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就趁这次的机会。”略一停顿，喊道，“好了！全部给我停下！各位亲爱的经理，你们想出对策了吗，得，我一个个问。情报部，请问有信心拿到凌、段两个集团的信息吗？演算耗资多少？耗时多少？你们人最多，我不相信这点事情这点时间回答不了。市场部，请问经济峰会的要领是什么，我们的商机在哪里？人事部，你觉得在这样的一次经济集会中，你有办法拉拢更多的人才吗？财务部，宥维，最简单的，我们的流动资金是多少？营销部，配合财务部，你觉得我们能出多少钱在这方面才是合适的。我给你们十分钟，每个人都想，我要你们开动思维，写在纸上，我们等一下交流，大家想清楚再回答，不然这次我真的会扣工资的哦~”感觉就好象小学生做题一样，但莫离知道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冲突！火山爆发（3） “好了，时间到，白玉，收纸头，邱凯临，放投影。”莫离指挥道。 “按照刚才我提问的顺序依次看。首先是情报部，答案是可以，对于段氏、凌氏一直在研究，但是目前情报针对这次经济峰会还不够完善，原先预计可以归纳到B级，但是因为两方都有要求窃取对方信息，那么自身应该做好防御工作，但是做到C级应该还是可以的。收购人力、信息等耗资约一亿，成本极大，耗时最短四个月。”莫离看着数据，不太满意，接着念。“交流商机，体现各个集团最好的风貌。人事部，人力资源充斥，但难以拉拢好的人才……请问，你们真的打算回家自己吃自己吗？！” 又一片缄默。 “好，我不得不说，比你们刚才做得好一些。但是这远远达不到我的要求，这次先不怪你们，但是——我们公司又一场硬仗要打！既然不能同时获取两家集团的利益，往往回选择其中一家，可惜的是我们公司还没有这个实力和他们硬碰硬，但是我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的，所以我打算这次让我们公司也在经济峰会上一展光芒！这意味着我们在未来的几个月中将会有无数个加班日，但是我保证着厚的收益是无法想象的。” 又一片炸开了锅的声音，但是显然是同意莫离的想法的。 “这里是我刚才写的计划，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剩下来的就靠你们了！我告诉你们，这次我们要满载而归，不成功便成仁，为了以防机密泄漏，从明白开始DL公司除非递交申请，由汪启东审核通过，不然一律不准回家，全公司！直到我们打好这场仗！当然我也不觉得你们会有时间回去，即便我放你们回去。好了，看投影，这是情报部，记住一定要抓紧时间，这部分信息容易改动，所以要及时掌握第一手资料，记住我们不是直接窃取人家的数据，我们是打法律的擦边球，收集情报，自己分析，懂不懂？我可不想吃官司！人事部，着世界上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知不知道？我不多说了……” 又是三个小时的会，直到下班的前一刻，才散会，白玉还赶着通知全公司的人在经济峰会结束之前不准回家的事情，好在，莫离的公司大，但是人不多，而且大家都是小青年，也没有什么家事。 “呼……终于结束大半了……我要变成人干了……”莫离瘫软在老板椅上呈死尸状。 “为什么这么做，这样风险很大呢。”汪启东说。 “白玉说他们不知道我是DL的老板，邱凯临，你觉得呢？” “我觉得凌氏可能知道，虽然还了钱，但是账目上的出入，加上你和他的关系，应该想出来不是一件难事，但是我不认为这件事凌司澄在操办，可能是他哥哥凌烨，但是也不排除是他。至于段子恒，我不认为他会怎么关心你的事业，所以，我认为他不一定知道，以他目中无人的性格而言，但是以他多疑的性格，应该会找人调查。” “他们是在逼我这么做呢，好吧，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第一百五十五章 愿者上钩（1） 换用莫离喜欢的一句话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而凌氏集团的凌烨就是莫里很乐意钓的大鱼，因为他不能算是一个有脑子的人，在莫离回绝了凌氏之后，某个人就很主动地上勾了，这个人就是一直被莫离鄙视的凌烨。 “我是DL的首席技术师。”莫离最终让邱凯临去面对凌烨。 “你们公司没有老板吗？叫你们老板来见我。”对于自己亲自出面，对方却只派了首席技术师的待遇，显然凌烨十分不满意。 “看来凌先生看不起我们给予的如此优越的待遇，现在在你的面前的是本公司最优秀的情报员，我来了，比老板来了更有用不是吗？从我这里，你可以掌握第一手资料。”邱凯临点起了烟，吸了一口，向凌烨吐了一口，呛得凌烨一阵猛咳。 “那么，为什么不接我公司的合同？”凌烨不了解DL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但是知道要窃取情报一定要找这家公司，可是他不知道到底这家公司能帮到自己多少。 “价钱太低，成本太高，搞不好会触犯法律，我们不愿意干。” “价钱不是问题，等我们吞并了段氏，整个香港都是我们的。” “我们，你这个‘我们’是指你们凌氏还是我们DL和你们凌氏？” 凌烨一震，谁知道对方突然会发作，朝自己咄咄逼人。“当然是大家一起啦……邱先生你开玩笑了。”邱凯临和凌烨之前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都不一样，好像根本没有原则，也没有贪婪的愿望，这事情就不好办了。“我相信，只要你们帮助我方胜出，DL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到时候香港的霸主就是我们了。” “那不是我关心的，那是老板该关心的事情，我只要关心我的钱就好。不过我既然来了，该好好合作不是吗？老板说了，只要你出了她满意的价位，这里面东西就是你的。”邱凯临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光盘，放到桌子上。 凌烨一双贪婪的眼睛里紧盯着光盘不放，一只手想要触碰光盘，却被邱凯临用手压住了光盘。“凌先生不要急，我们先谈价钱。” “多少钱？”凌司澄问，脸上冒出了冷汗，生怕是自己不能预估的数字。 邱凯临伸出了一只手指，“这个数字，起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百万？”凌烨想了想，自己是不了解这个市场的，而且很多人都不屑用这个方式谋利，若不是这次非赢不可，自己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在自己来之前，凌司澄就是竭力反对的，认为这种方式不可靠。 “凌总在开玩笑吗？连中信药业探探购买地皮的人数，就这点信息都不止这个价呢。” “你们要多少？”凌司澄觉得不可思议，有点觉得被讹诈的感觉。 而一边邱凯临心想：宰的不就是你吗？“一口价，一个亿两千万。凌总觉得贵吗？这可已经是友情价了，要是再嫌贵，我就爱莫能助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愿者上钩（2） 凌烨不相信会这么贵，在这么顶峰的时刻会有人这么趁火打劫，脸上的神色已经是僵的不能再僵了，为了掩饰尴尬，“怎么保证质量？” “我可以给你看一眼，不知道凌总的记忆怎样？”邱凯临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很快就把光盘装入，取读完毕。“请看。” 还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在凌烨快要把脸贴上电脑的时候，邱凯临一手合上了电脑。 “你看的是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明天才会正式对外公布。怎么样？凌总，你考虑一下？一亿两千万算是便宜了，这样吧，凌总回去再考虑一下，我现在手上的是这一季度的到今天为止的财务表，忘了说，这种资料是有时效性的，我只保存一周，下次可又不是这个价位了。如果有意合作的话，请下次带着支票和电脑来。” “好。”凌烨是不相信DL公司有这么强大的，凭着自己的记忆能力记下了不少，瞪着看明天是不是真的就这些个数，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的公司就壮大了，自己的目的实现消灭段氏，再来就是凌司澄，自从他接手公司的副总的位置，自己这个总裁老是被架空，再下去就分明是把自己给挤出凌氏嘛。 带着一肚子的匪疑，凌烨回了段氏。 “莫离，你说他明天之后会来吗？”凌烨走后，邱凯临就来到了莫离的办公室。 “他回来的，我如果猜得没有错的话，他看到财务报告会一意孤行，凌司澄会阻止，但是越是阻止，他越是会来，他只要坚信不疑DL是强大的，就可以了。” “那，你不是说不触犯法律吗？资料是哪里来的？”邱凯临疑惑。 “我预估的，但是总的数目不会差多少，我用的单位做了一点手脚，即使有什么也应该看不出来，至于明天我们要给他的东西呢，给他加一点料吧。”莫离笑笑。 “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是这么阴险的人？要用什么软件系统？” “不要犯法的，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莫离摆摆手，示意邱凯临她要工作了。 “不怕影响到凌司澄吗？”邱凯临问，虽然凌司澄不是莫离喜欢的人，但也是在乎的。 “不担心，他根本不会信这些数据的，只要他还是我认识的凌司澄。” “你现在在算凌氏的？段氏也会要这个吗？还有这个怎么算？”邱凯临好奇了。 “想象一下就好了，我做的数据是不完全的，要是错了，还有合同在，不要忘了给他签就好。这个嘛，我不认为段子恒会亲自来，那份合同书不是他的风格，但是我还是做好两手准备的好，你说这个图这样计算还是着刚刚那样计算？” 第二天晚上，白玉接到了电话，是有关凌烨的合同的事情，谈判的人还是凌烨。 “这份数据，加上其它的要一亿两千万？”凌烨再一次确定。 “是的。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支票和电脑带来了吗？” “带来了。”凌烨递上电脑，只见邱凯临插入了光盘，快速地打了一些字。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愿者上钩（3） “好了，请查收。”过了一会儿，邱凯临把电脑推向了凌烨，让他看这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在他还没有看几个字的时候，把电脑推向了自己，问道，“支票？”接着唤来了白玉。 “这是一亿两千万。”凌烨说到，接着白玉接过支票离开了，但是邱凯临却迟迟没有把电脑给凌烨，而是带着深不可测的笑看着凌烨。 “为什么不给我电脑？”凌烨被笑得有点心虚，不知其意，问道。 “走个程序而已，不要担心，他们在检验支票，不会很慢的，我们每天都在做这个事情。好了我们可以谈谈后期合作问题了。”说罢，邱凯临的手机响了。“好了。我知道了。” “这是你的东西，请小心保管。”邱凯临拿出了一份东西，说道，“继续走个程序，请签收一下。”单子页数不多，一是两份，但是这份上面写的东西，可是钻尽了法律的漏洞，把自己的任何责任撇得一干二净，莫离常笑言，DL有今天就是靠这份无敌的合同。 可是凌烨哪里有心思看这个，匆匆签了两个名，就迫不及待地看起了电脑。 “其实，凌先生，我们还有很多合作机会的。请考虑一下……”邱凯临开始老什子说了很多DL的好处，说得凌烨都烦了，匆匆带着电脑离开了。 邱凯临离开了外宾接待室，走到了莫离的办公室，“都搞定了。一切如你所料，他好像连这个都没有带走。”邱凯临拿出了凌烨签的合同。 “弱智。他怎么搞得过凌司澄，更不要说段子恒了。”莫离不屑一顾。 “不过就是有了这种白痴我们才有饭吃不是吗？”邱凯临说，“我已经叫白玉转好帐了，我们上网查一下。”说罢，在莫离身边坐了下来，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刚划入款的账目就跃然眼前。“这个数字我还是挺满意的。” “叫你这么天才的人和那种白痴打交道，有没有觉得委屈自己？” “还好，我还蛮享受那张尴尬得不得了的脸呢，太有趣了，真应该拍下来。” “是吗？我下次在外宾接待室装个摄像头，再叫睿星弄点高科技来。” “他要高考了，你少麻烦他。”敲门走进来了汪启东，“谈得我累死。跟老头子真不好交流，呼……拿重要的信息和房产商交换好了，外加三亿元，中信药业想要的地皮在我们手中了，这次我们应该怎么赚一笔才好呢？至少也应该赚个三四番吧？也不枉我一连几天和那些老顽固打交道了。”汪启东坐下，长吁了一口气。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计划一下，如果不卖，怎么在这片地皮上赚出更多的效益比较好。把地皮转让是下下策才对，好了，这一部分，我们晚上再想，现在先休息一下。就这样，好了，为了犒劳大家，晚上我来下厨，做一顿大餐。” “为什么不是去饭店撮一顿？君悦，我等了很久了。”邱凯临不满，从衣兜里掏出了游戏机。“我先打一会儿游戏，吃饭再叫我。” “什么嘛，我做得也很好吃啊，全员不准出公司，我们做领导的要以身作则！” “我去买点才回来，对了，宥维那块完成了没？” “不要老是催我嘛，这不是完成了吗？我老婆呢？” “我回来了。”白玉就是典型的随叫随到。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争锋相对（1） “知道要说些什么吗？”莫离再一次向邱凯临确认他是否记住这次报告的要点。 “知道了。”莫离已经问了好几次了，虽然这次峰会对DL很重要，但是总是问也很烦。 “要不是我不方便出席，汪启东也不方便出席，用得着你上场吗？把这个套耳朵上。” “这是什么？”邱凯临伸手接过莫离手中的东西，“看上去像麦克风，新款的，挺炫的。” “是，有麦克风的作用，但是还是个耳机，我会一直看着你做报告的，技术方面你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为人太过固执，那帮人太狡猾，所以我这样看着你，放心一点。” “我知道了。你先去后台休息室吧。”邱凯临将耳机套在耳朵上，看上去就像戴了一串耳钉一样，一点看不出是麦克风。“好了，我去了。” “别急，我还问睿星要了这个。也给我戴上，快点。这是微型摄像机。”莫离伸手帮邱凯临把摄像机放在他的上衣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这样即便坐着，也能看到发生的事情。 “你倒是把全新的武器都用上了嘛，打算放手一博了？”邱凯临打趣。 “这还要看峰会上那些个人给不给我机会放手一博呢。”莫离笑言。 “你应该去当政治家，绝对的阴谋论者。好了，我去了。” 这次经济峰会不同于以往的峰会，不拘泥于形式，很多记者乘机问了很多刁钻的问题。 “请问凌总，对于这次的方案，曾传出这是抄袭段氏的开发方案的声音，请问对此你是怎么看待的？”有个记者问凌烨，开发案抄袭是很严重的，重则凌氏可能再也无法在商场立足。通过耳机，莫离很有兴趣地听到记者问了这样的问题，正中自己下怀，当然莫离并没有想要搞垮凌氏，她想通过这次一方面宣传DL，一方面搞垮这个凌烨。 “我想，这是没有的事情。我倒是要问，请问这种不属实的谣传是怎么传出来的。” 笨蛋，这样不是着了对方的圈套吗？这个记者敢问这样个问题，势必是有备而来的，搞不好就是段氏示意记者这样问的，没准连具体数据都有，莫离想，这个凌烨振的十一点脑子都没有，这么多年到底是谁在支撑这个凌氏的，真是难为他了！ “我们来看一组数据，这是凌氏上一季度的开发案，这份是段氏的，大家比较一下，看看有什么区别？”记者通过电脑链接多媒体，很快在投影上放出了两份报告，凌氏的开发案在每一处都很有意地抑制段氏的开发案，着实很难让人相信这不是刻意为之。 接着，记者又放出了一组数据，是之前并未公开过的段氏这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在场的都是明眼人，而且这点分析能力都是有的，那么不难看出凌氏的开发案是做了手脚的。“请问凌总怎么解释？”显然掌握了有力证据，让凌烨无法辨驳，顿时语塞，哑口无言。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争锋相对（2） 这时的凌烨脸色一僵，做贼心虚的表现很快让他显现出不自然。 “我们公司预估的数据，想不到与段氏的真实的财务报表如此的相近。”凌烨想打哈哈，心想却是觉得DL出卖了自己，眼睛不自觉往邱凯临的方向瞟，却见邱凯临一脸自得的表情，动着口型，道：“要我帮你吗？我会要回报的。” “请凌总解释一下？”记者抓住凌烨不放，咄咄逼人。底下已经哗然一片。 “好的。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由DL公司的任回答一下比较好。”凌烨放在桌底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虽然心疼钱，但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中计了，邱凯临笑，心想这一下恐怕凌司澄要费很多时间挽回公司形象了，不过这不是自己要关心的事情了，于是从容地从侧席走到了中央主席台。 “我是DL商业情报公司的首席情报员，我叫安迪。”莫离早就知道邱凯临是会有大作为的，所以为他打造了崭新的身份，崭新的面容，谁会说他是那个强奸未遂的犯人？就算是有知情者，但是相信凌司澄是不会揭穿他的。 “首先请容我介绍一下我们的公司。我们公司全称DL商业信息情报公司。”才说了两句话，底下已经一片议论声了，在场的都是明白人，什么叫做商业情报公司，就是剽窃别的公司的信息，从而进行整合，再卖给有需要的人，往往这个有需要的人都是这家公司的敌对，道德意义上讲这种公司是十分不入流的，但是就市场而言，这种公司是被需要的。 “在此，我代表公司向各位声明，我们公司从事的都是合法的数据分析和处理，是经过全公司五十多名有资历的分析师经过一个多月的加班分析所得的，并不存在非法购买的问题，更不存在各位可能想到的‘商业间谍’问题。，凌总的这份数据是用资金向我公司购买的。请问还有什么疑义吗？”邱凯临只解释到这里，剩下的由各位自己猜想。 “请问你们怎么向我们证明你们是合法的？”有人还是问了这个很愚蠢的问题。 “我们这样的工作并没有严格的考察制度，但是在公司注册的时候我们是曾证明过我们可以通过分析做这样准确的报告的。而且我并不觉得这两份报告完全一样，大家看，着是段氏的报告，这是我们的数据报告，虽然这样的差距不显眼，但是可能造成几个亿的赔偿，这是我们经受不起的。”虽然看上去很没有说服力，但是还是能说明DL的实力的，底下的听众唏嘘一片，大家都感到能做出这样一份报告的公司是很有潜力的，虽然心中还是认为不道德。“这是我公司做出的声明，剩下来的问题还是交给凌总比较好，凌总，请。” 邱凯临脸上的笑容让凌烨觉得分外的刺眼，他除了介绍自己的公司什么都没有为自己辩护，凌烨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的悲哀，可是钱都给了，还能说什么？告人家？自己连人家老板的脸都没有看到，对方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第一百六十章 下台，丢脸的人 最后，凌氏还是以微弱的优势险胜段氏，但是显然对后者并没有造成预想中的打击，反倒自己留下了一个不太光彩的名声，莫离很乐意地看到自己预料到的一切，也很高兴没有看到凌司澄和段子恒插手这件事情，即便是商场也该是赢得光荣的。 峰会上DL引起了多方公司的注意，很多公司希望通过猎头，通过挖墙脚的方式将DL的情报员都挖过去，但是没有人成功，倒不是DL的人有多么高尚，只是他们大多先前这种能力都是被各个公司拒绝的，本着报复之类的心理，没有人离开DL。 DL成功引起了一股热潮，本该是继续为了大批的订单加班的时候，莫离却没有趁热打铁，反倒是在最忙的时候，放了大家半个多月的假期，全公司一起去蓬莱旅游。 而另一边凌氏从开完峰会之后就一直处于紧张的阶段，一来是峰会上的胜利带了巨大的生意，一来是凌氏总裁的位子恐怕是要移主了。 凌氏总裁办公室。 “混小子，居然是用这么龌龊的手段，我们公司到底还要不要生存下去了？还要不要在香港立足了？我们现在是有钱，可以拿钱买情报，但是对方万一趁火打劫呢？万一我们公司支付不起那个钱呢？我们今天买了情报，明天别人就有可能买我们的情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公司的声誉？你这个臭小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爸……别人卖，我们就不可以买吗？事实证明是我是赢了的。”凌烨不服气，虽然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是就是不想承认，何况这么多钱出去也出去了，要也要不回来了。 “赢？我们公司才赚了多少钱？有了这样的情报你还没好好利用？我们付出去的前已经达到了收到的这一季度的百分之十五，这是什么概念，你有没有好好计算过！之前我听司澄说起过这件事情，我还认为你没有这么糊涂，现在看来，凌烨，你在这个位子上太久了，忘记了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领导。” “爸，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不是闹着玩的。”大概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凌烨急了。 “不，凌烨，我看你是不适合在这个位子上的，你该好好清醒清醒了。我身体不好，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不想再对你做什么教育，你好自为之吧，你现在到后勤报到，在表现良好之前不许回来，我现在让司澄先顶着你的位子，诶！” “为什么是他顶替我的位子！”凌烨不服气，自己本来的计划就是证明自己有能力，想要赶凌司澄下台，现在倒好，非但没有把凌司澄赶走，反倒把自己拖下水了！ “凌烨！司澄是我的儿子！”老头子咆哮道，“我不希望你对他有什么偏见。还有，你的那些小心思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忘了告诉你，不要为了今天的事情去找DL的麻烦，对方总裁的实力是你无法比拟的，记住！不然我不会为你的这些事情负责的，向DL购买情报的款项我就先不追究了，现在就去后勤处报到。” “爸！我，我……”凌烨还想辩解什么，但是看到父亲的目光就什么都说不出了，只好悻悻离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向往之地，好像流浪 “传说大海的深处有一个地方叫做蓬莱，那是最天堂最近的地方……”莫离的电脑里传出了这样的声音，就像是纪录片一样，娓娓道来莫离想要去的地方。 “在看什么？”一边的白玉好奇道，只见电脑屏幕中出现了旖旎的景色，“在看纪录片吗？讲蓬莱的？我们不是马上就到了吗？？” “不是，一部恐怖片《迷尸》，导演是徐克，讲的是一具无头尸体的诅咒和一个失忆的女人的事情，前半段还蛮有艺术价值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莫离面无表情地说。 “算了，算了，我就不用了，我去找宥维……”白玉最怕鬼故事了，忙不迭离开。 接着莫离关掉了视频，其实大家都是女生，莫离也怕鬼，但是还是想和白玉开个玩笑，吓唬吓唬她，另外就是莫离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莫离带上了耳机，合上了眼，假寐。 快要到蓬莱了，这里是莫离曾经最想来的地方，三年前和段子恒还在恋爱的时候，莫离说如果她不想呆在香港了，她一定回去蓬莱，这个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聆听神氐的声音，当时段子恒还笑言，她一定不会想离开香港的，因为这里有他。 但是现在物是人非，他们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们，他们已经分开两年多了。 “不要装了，你并没有睡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离。”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把我吵醒了呢？”莫离摘掉耳机，对邱凯临笑着说，微笑了一会儿，却没有见对方展开笑颜，一个人笑有点尴尬，于是低下了头，“你想说什么？” “来蓬莱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这是一个公司的旅游呢，这么多人。” “那也比出门就被媒体、记者、猎头公司追着好。我的公司是大家撑起来的，这点福利应该还是有的，不是吗？怎么忧心忡忡的？不开心？”莫离问道。 “你自己想想吧，真正心烦的那个人不是我，不开心的人也不是我呢。”邱凯临满含深意地看了莫离一眼，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是吗？”莫离轻轻问出，像是在自问自答，却久久没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久，又问了一句，“我在想念你吗？三年之约，我一厢情愿呢……不过也快到结束的时候了吧，也算给我自己一个交待呢，两年多了，你的身边又没有多新的女伴呢？恒，快要三年了，我马上要二十岁了呢，整整两年零九个月多三天，我依然，想做你的新娘，要是以前你已经在偷笑了吧……我已经到了蓬莱，很漂亮，但是没有你，感觉我像是在流浪一样呢……”说得像是梦中呓语，轻轻喃呢。 忽地，飞机一震颠簸，广播里传来乘务小姐的声音，“乘客们，请注意，飞机正处对流层，遇到强气流，请系好安全带，谢谢配合。” “蓬莱，快要到了呢。”听到“对流层”，莫离明白飞机要降落了，她的仙境咫尺天涯。 第一百六十二章 赫然陌路 “莫离，我已经联系好前天已经安排好了的旅游大巴，去度假村的，你和我一辆吧，让其他人分组，分在第一辆的跟着宥维，第二辆的跟着白玉，第三辆的跟着汪启东先到那里去，我们断后，作最后一辆。”邱凯临跟莫离说，像是在做报告一样。 “我一个人也行啊，你去第一辆吧，让宥维去第二辆，和他老婆在一起，免得他老是说我拆散他们，这次度假就一直让他们在一起吧。”莫离想了一想，建议道。 “精神恍惚的人还是不要单独行动比较好。”邱凯临抹抹莫离的头，像在安慰小孩子一样，转身去取自己的行李，又和其他人交代行程去了。 莫离最近的确比较精神恍惚，只是表现得不太明显，不是很了解的人不会注意，邱凯临算是了解自己的人吧，莫离想到，不自觉蹦出一句：“真是的，多管闲事。” 莫离也去取了自己的行李，机场是莫离有诸多感慨的地方，第一次去香港，第一次和凌司澄去英国，第一次被段子恒告白，第一次答应做段子恒的女朋友，回忆有诸多美好，但最终只留下泡影，莫离感到心中涌起一阵酸楚，自己还是在意的，那个人，眼泪不自觉快要留下，却不想给人看见，硬生生收了回去，直憋得眼眶红红的。 出了海关，莫离跟着大部队，向外走着，机场还是那么拥挤，人头攒动，但是莫离还是茫茫人海中，看见了那个人，整整两年多没有见到的人，段子恒。 上天，是不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的折磨我，乐此不疲？莫离萌生了这样的念头，明明快要下决心忘记这个人，却又一次让他在这种地方遇见自己！莫离有种想瘫软在地上，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的冲动，但是她不能。 段子恒似乎在配合上天一样，向莫离走来，在莫离忍不住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轻轻从莫离身边擦身而过，仿佛莫离形同虚设一样，在他面前是一个透明人，真的，痛苦的只有自己呢，莫离感到无助，手脚乏力，几乎快要晕倒，却被一个人扶住。 “莫离，小心。” 以前，这个人一定是段子恒，但是这个声音很明白告诉自己，不是。 “看啦你不仅精神状态不好，连身体状态也不怎么样呢。我和你坐第一辆吧，让宥维他们段后，你先站着，坚持得住吗？”邱凯临放开扶住莫离的手，说道，“我去去就回。” 不一会儿，邱凯临回来了，拉起莫离的行李箱，说道：“我们走吧。到了宾馆，睡一觉，忘了他最好，忘不了，就埋在自己心里看不到的地方。” 莫离一震，他也看到段子恒了？“你看到他了？” “我没有看到那个人，但是我不是瞎子，你现在的样子和当年一样。”莫离当然知道邱凯临指的是谁，当年自己爱到愿意为他去死的人，秦瑛臻。 看来自己表现得真的是很明显啊，莫离自嘲的笑笑，根本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嘛。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法忍受的漠视 夜晚，莫离在宾馆里反反复想白天发生在机场的事情，实在不能接受自己一个大活人站在段子恒的面前，他却能够彻彻底底无视自己！两年多，他可以把自己忘得这么干净，忘到自己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认识自己？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想看到自己。 这种漠视是莫离无法忍受的，要是他对自己当年的举措不满，他完完全全可以找一个公众场合羞辱自己一番，或是找到自己给自己一个巴掌，大大方方骂出来，这样还来的痛快一点！但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从自己身边走过，莫离感到气愤，觉得即便他不再对自己抱有想要和好想法，他也不应该这样！ 但是另一方面，莫离也感到心痛，自己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回避他，想尽一切办法无视有关他的各种桃色新闻，他却没有一点点想过自己吗？还这么想不要再见到自己！ 莫离在床上抱膝，蜷成一团，抽泣起来。 “该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该死的……段子恒，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不然要你和你的宝贝公司一起玩完！”莫离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咆哮道，不希望任何人见到自己的这种疯狂，但是有希望有人听见自己的心声。 “莫离，你睡了吗？笃笃……”门外传来了汪启东的声音。 莫离忙抹了抹眼泪，起身到浴室抹了一把脸，给汪启东开门。 “什么事情？”莫离打开了门，问道，声音听起来还带着一点沙哑。 “你…哭了？你见到他了，是不是？”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是不容辩驳的肯定，“看来我来得有点晚了，我前面在底楼礼堂里看到了段子恒，莫离，无巧不成书，我们跟他一个酒店了。你，不想见他的话，就不要出门，有需要可以找我或者白玉，邱凯临的话，暂时不要让他见到比较好，他在逢会上露了脸，我们现在还不适合和段氏正面交锋。” “我知道了。这个酒店很有名，来这里一般都会到这里的，遇到他也不稀奇。”莫离故作镇定，“明天我不和大部队走了，Dlight那边需要很多新作品，我自己出去找找灵感。” “不需要我跟着吗？邱凯临说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汪启东有点担心。 “没事的，我一个人就好，你在我身边，我也没有什么灵感。”莫离拒绝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睡吧，我也回去了。”汪启东向莫离道别，在莫离门合上的一霎那，用手挡住门，“莫离，你真的觉得他是因为巧合才来蓬莱的吗？” “……工作需要吧，常有的事情。”莫离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段子恒才会来蓬莱的，要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他要这样漠视自己？“去睡吧，汪启东。还有看好邱凯临，完一遇上他，不要太冲动，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而且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不就是把他淡忘了，不是吗？” “我知道了，明天晚上我们大约七点回酒店，到时一起吃晚饭，有事手机联系。” 第一百六十四章 醒来，遇见你（1） 本来连续几个月的加班就很累了，现在好不容易能放假，又遇上这样的事情，莫离的心很累，人也很累，终于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光荣地感冒了，感到自己的嗓子很痛，一摸额头，果然，可以煎荷包蛋了，都不需要放一个铁板烧的炉子！ 但是知道自己不按时吃饭的后果会更严重，莫离摇摇晃晃起身，简单梳洗一下，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带上钱包和重要物品，便出了门，出门的时候莫离明显觉得天气很冷，大概是自己发烧的关系，可使自己没有更保暖的衣服，想着自己只是去吃一顿早饭，买一些感冒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是1601室的莫离，预定今天的三餐，等一下把早餐送到我房间就好，其他两餐也是。普通的商务套餐就好，三顿不要重复的。请问这附近没有药店？”莫离问前台小姐，自己是路痴一个，看不懂地图，还是问人熟悉附近的人保险一点。 “好的，我帮您预订好了，刷卡还是现金。关于药店，很抱歉，我们这里没有，最近的医院里这里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打出租车到约十五分钟。”前台小姐很抱歉地说。 “刷卡吧。”莫离想了想，问到，“附近有没有便利店？没有没退烧药卖？” “出酒店大概步行十分钟有家便利店。”前台小姐很快操作好，把卡还给莫离，“中午A餐，晚上B餐，我们分别在十二点和晚上六点送，您看怎么样？” “可以。”莫离收了卡，大概是发烧还站了这么久，莫离有点撑不住，但是还是觉得应该吃一点药，于是硬撑着身体，往外面走去，脑袋一震晕眩，莫离咬了咬牙，想要撑下去，但是大约在马路上走了五分钟的时候，莫离在也支持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晚上，宾馆，莫离的房间。 “我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揉了揉眼睛，朦胧地记得自己发了烧，好象还晕倒了，不知道哪个好心人帮了自己，那么自己应该在医院了，但是感觉上也不像，因为这里没有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 “在你的房间。”一个柔和、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段子恒！莫离意识到这个声音的来源，正是自己烦恼，并且导致发烧的罪魁祸首！ “怎么是你！快点离开！我不想见到你！”莫离没由的觉得一震晕眩，无力地扶住自己的额头，“你快点离开，我不想见到你。” “对不起，莫离，我……”段子恒坐到莫离的床沿上，轻轻说道。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不起’已经可以成为你伤害我的借口了，段子恒，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也可以做到对我视而不见嘛。”莫离嘲讽地说，继而大笑，“哈哈……” “莫离，不要这样，莫离，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我心疼。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记者在一边，我不能就这样和你见面，对不起，对不起……”段子恒抱住莫离，说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醒来，遇见你（2） “不要我自己伤害自己，你就可以伤害我了，不是吗？什么叫做记者在一边，你就不会和我一起面对吗？我告诉你，以前，凌司澄有未婚妻的时候，他和我一起吃饭遇上记者，我们也可以从容面对，你有什么不可以？公司形象重要是吗？段子恒，你真是个人渣，要是记者在一边，你是不是我晕倒在一边，你就打算无视我？”莫离推开段子恒，但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于是大声质问他，肚子里一股怒火无处发泄，只能通过冲段子恒大叫来发泄心中的怨恨，因为很生气，身体在剧烈地发抖，看上去比在发高烧的时候还要虚弱。 “莫离，你的身体还在发热，冷静一点。莫离，还要一点时间，等我，好不好？”抱着莫离的段子恒明显感受到了莫离的身体状况如何，无比担心地说。 “等你多久？我马上就要二十岁了，三年之约，你还记得的，对不？我说过我只等三年的。”莫离一口回绝，她不想再纠缠了，就这样放手吧，如邱凯临说的，像忘了秦瑛臻一样忘了段子恒，自己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忘记这样一个人，大不了像一只小兽一样舔舔自己的伤口，就算愈和能力没有这么强，但是总有一天会好的吧。 “莫离，答应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在你二十一岁的生日，我会向你求婚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段子恒，我凭什么相信你？是凭你见到凌司澄帮我上课而误会我和他有一腿的事情？还是……”见莫离还要逼迫自己去想那一件件难过的事情，段子恒摆正了莫离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然后低下头吻住了莫离。 “唔唔……”莫离感到自己没有办法呼吸了，极力想要挣脱这个男人，但是却陷在他的柔情里不可自拔，由原先的挣扎慢慢变为享受这种霸道的爱抚。段子恒用舌头敲开了莫离紧闭的双唇，撬了她的贝齿，伸入莫离的口腔中，在里面和她的舌头一起翻云覆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发烧的关系，莫离感到全身乏力，人不受控制地往下瘫软，莫离被段子恒推倒了床背上，两人继续唇齿相依，紧紧贴和在一起。 “莫离，莫离……”像以前一样，段子恒一声声呼唤着她，这么深情，让莫离无法抗拒，只是这一次，莫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出于人性的自私，莫离真的不想再受到伤害，这是再多一年的约定，谁知道这一年还会发生多少事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莫离竭力推开这个自己渴望已久的怀抱，“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能否坚持下去……” 长长的寂静，良久，段子恒说了一句，“莫离，睡吧。我守着你。” “为什么？为什么我下决心要忘记你，你却又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是超人吗？金刚不坏之身吗？对我这样，却不能对我负责，你算什么？段子恒，你说啊！”莫离流泪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欺骗不了自己，她还是喜欢他的，这么强烈，这么痛苦。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能许诺的，爱情不值钱 “莫离……”艰难地叫出她的名字，本来以为这一切都是这么水到渠成，和她谈恋爱，结婚，生孩子，把公司交给孩子，然后一起环游世界，一起头发花白，很老很老。但是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自己没有想到自己在的事业道路上是如此的险阻，忽略了莫离等自己的内心，遗忘了其实除了爱情，他们什么都没有，当然现在他们连爱情恐怕都快保不住了。 “段子恒，我再等一年，一年之后男娶女嫁的不相干，这是我作出的最后的退让……”但是一年又一年，我终究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大胆对你说我放弃了呢？至少，我现在做不到，从我说出分手的那一刻起，我每天数着分秒，过着与你分离的日子，段子恒，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就算是知道在一起事件不可能的事情，最起码现在不能哄哄我吗？ “莫离，我一直很自负，认为自己的能力做到这些是没有问题的，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所以，我不能许诺你任何东西……”段子恒试着组织语言。 “你是想说，不用给你机会吗？”莫离问道，“你对我，对你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段子恒，我真的是高估你了！”莫离大叫，带着抽泣。 “莫离……睡吧。谢谢你许我一年。”莫离，你不知道当你说许我一年的时候，我多么想说我会许你一生的，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我很清楚，我什么都不能许诺你，包括不让你哭泣，身为男朋友，我想自我们认识之后的这些年，你哭泣的最多的理由一定是我，可是除了想象着你哭的样子手足无措，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我都没有陪在你身边。 莫离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此“逼迫”段子恒答应自己，那么自己也多了一个理由再爱他一年不是吗？ 莫离枕着段子恒的胸膛睡下了，带着别样的情绪，焦虑的，忧愁的，安心的。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莫离发现段子恒还在，没由得高兴了，自己是多么向往未来的日子想来之后第一个看见的人会是他，虽然自己想的可能太美好了，但是莫离还是狡猾地容许自己的这种想象的，毕竟想象的对象是自己打算托付一辈子的人。她的爱人，段子恒，也许他们走不了多远。 “恒，你醒了吗？”莫离轻轻问到，戳了他一下，却又怕自己这么一问一戳，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又是段子恒转身离开的背影，这种痛苦，自己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而且坚持得越久，自己就越不想离开，越不想离开就越痛苦，哎，兜兜转转，总是拗不过一个“情”字。 “我醒了。”低沉的，如同大提琴般的声音，回绕在莫离的耳边，“但是我不想醒来，因为这样就没有人打扰我们两个了，可以一直一直这样在一起，莫离。” 伸手轻轻抚上莫离的脸，却又在触到的那一瞬间像被针刺了一下一样，收回了手，“腾——”地起身，套上外套，向门外走去，在开启门的那一顿，他说：“莫离，我爱你，这是我唯一能许诺的，虽然爱情一点不值钱，但是还是希望你不要忘了它。”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http://www.sxcnw.org；欢迎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