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今天正逢星期假日,台北此刻晴空万里,街道上尽是人来人往的。每个走过书报摊的人都不忘回头多瞟一眼,今天的报纸挺有看头的,一个大题写着: 董氏企业委托唐氏企业诚征秘书 高薪  供膳宿 大学相关科系毕业 未婚或离异妇女均可 年三十岁以内可携子女同住 当乔若颖看到这么一大版的征才启示时,她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 董氏企业在南台湾颇具知名度,而唐氏企业在台湾虽是新公司。可也是有名的大公司,如果能进得了那种大公司,未来是比较有保障的,所以任谁看到这么一篇征才启示,莫不心动。 最近她一直想找个正常点的工作,目前的公司又正因为景气低迷而准备大量裁员,趁此机会辞职还可以领一些些遣散金,暂时生活上的需要也就毋需担忧。 一直以来,她都因为生活而忙碌着.根本没有时间陪她的女儿诺诺,眼前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她实在不愿意就这么错过,虽然地点远在台南。可是也许换个环境也不坏。 这么想过后,乔若颖便迅速的买下那份报纸。打了个电话通知保母今天她会晚点去接诺诺,随之她将报纸紧握在手。 乔若项决定给自己和诺诺一个机会,所以大跨步的朝报纸上刊载的地点迈进。 ×  ×  × 阳明山一栋私人华宅中,有一对夫妻正对他们的杰作评头论足着。 唐士晤摊看着今天报上刊载的征才启示,带着促狭的语调问着老婆董书昀:“老婆,怎么你不再刊高收入,再多个身材须高佻,那才配得上陆奎嘛!” 董书昀瞪着他。哪不明白他又想取笑她去年底做的糗事。那令她想起来都会脸红的糗事是他常拿来取笑她的题材。她早习惯了。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我休了你!” 唐士晤手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宠溺的说:“好啦!别气嘛!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他娶的老婆是个嗜财如命的女人,虽然贵为唐氏的少夫人,但却还是不肯把营养师的工作辞了,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证明,她说到做到的个性是不容人不信的。 董书昀捶了他一记,从他怀中跳开。“你老是取笑我的话,我就真的再搬回那栋公寓,信不信我会那么做?” “你说的我哪敢不信。”碰上老婆他只有投降的份,这一点在他去年年底因为太好奇,而跑去分租她的房子时就很认分了,“信,我百分之百相信。” “你想陆奎会喜欢怎样的女孩呢?” “很有个性的吧!我又不是他。怎么会明白?” “以男人的眼光来说。怎样的女子最有吸引力呢?” “像你不就很有吸引力吗?”唐士晤半开起玩笑道。 董书昀含嗔带怨的瞪着他娇嚷:“人家是说真的,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真的认为你很有吸引力嘛!否则我怎么会一头栽进陆奎和你爸爸所设计的陷阱?”唐士晤很认真的解说一番后,又接口强调着:“陆奎人高马大的。如果找的女人太娇小,会不成对比的,所以最好找个高一点的。” “像我这么高的女人不好找。” “你也总不能找个一百五十不到的,和陆奎站在一起,会变成七爷八爷,很奇怪。老婆,我突然觉得我们这么做不太妥当……”唐士晤涌上了些许的罪恶感,虽然陆奎曾经算计过他,可是他却因此娶了自己心爱的老婆,所以说起来还真该要谢谢他才对,可现在自己却要和老婆同一阵线反算计陆奎。总觉得良心不安。 董书昀可不是那么想的,她认为自己是在替陆奎找机会,所以马上打断老公的话,“你最好得好好的帮我,那我才能专心做你的老婆,否则你老婆的时间就会被瓜分掉。” 虽然她是笑着说话,但是听在唐士晤耳中却成了威胁,原因是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老婆了,“知道了!”他是很认命的。 童书昀挽住他的手,得意的说:“知道就走吧!面试的时间到了。” 唐氏企业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外坐着一排人。乔若颖也在其中,她的前面坐着七、八个人,而光是今天就来了近二十位应征的人,其中不难看出二次就业的女性愈来愈多。 乔若颖愈加紧张了起来,深怕自己无法通过面试,如此一来她想和诺诺多相处的希望就会落空,所以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时间在等待中溜过,终于叫到她的名字,她起身作了个深呼吸,才缓步走向办公室的大门,门口的秘书小姐看着她再次的确定着:“你是乔若颖小姐?” 乔若颖深深的颔首道:“我是乔若颖。” “请进!”秘书小姐退开些让她进入。随之又将门关上。 乔若颖缓步跟进,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面对一个主管人物。可是显然她想错了,只见办公室内坐着一男一女。而这对男女让人一看就会觉得是一对夫妻,因为两人除了外貌很速配外,他们无意间所散发出来的气氛,很是和谐,那是让人好生羡慕的东西,而她向来都最缺乏。 同样的。董书昀也打量着她,在她眼中的乔若颖美得动人,是美得让人想保护她的那种女人,但是她眸光中所散发出来的独立,却强将她的特质压抑了下来,仿佛上了一层保护膜一般。 董书昀忽然想到,其实女人也可以如英雄般惺惺相惜。因为女人向来就比较了解女人,至少她欣赏眼前的女子。 “你是乔若颖小姐?”董书昀笑脸相迎。 “是的,我是。”乔若颖点头回应。 “你好。请坐。” “谢谢!”乔若颖优雅的入座,总是尽量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虽然她自知自己条件不是最好的,可是在自己能努力的范围内,她想要好好的表现,而秘书小姐该有的应对进退则是最基本的礼仪,这点她可不想输人。 “我叫董书昀,另外这位是唐氏的总经理唐士晤。我们要先声明,秘书工作的地点是在台南,如果一经录取,就得到台南就任,这一点你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 “那就好。士晤,你来问吧!”董书昀这才把问话权交给唐士晤。 唐士晤开口就问了些很实际的问题,他虽看过基本资料,但却仍问着:“你做秘书的工作多久了?你有一个女儿,又为什么写着未婚呢?” “你们在报上刊载着未婚或离异不拘。所以我以为……”未婚生子在现今的社会里会被贴上不洁的标签。这一点她早就体认到了,虽然她承认自己当初选人的确太没有眼光,可是她却不后悔生下诺诺,从今而后都不会的。而诺诺将只是她一个人的女儿,“如果你们不愿意面试有污点的人,我可以现在就离开的。” 董书昀瞧出她有些微的不对劲。连忙解说着:“没关系。你别误会,我们并不是想追查你的过去,只是想问个大概。” “我没有结婚,可是我的确有个女儿,这一点我不想隐瞒。” “如果你没有这份工作会如何呢?”董书昀同情的问。 “另外找一份工作,而我的女儿也只能继续待在保母家中。” “我想知道你来应征这份工作的目的?” 乔若颖略显困难的回视董书昀,她认为眼前漂亮的女人未必能明白自己的心境,可是她不想说谎,“我只想多些时间陪陪我的女儿,如此而已。” “我们想知道你的女儿有多大?” “三岁。” “三岁?可是你不是才毕业两年?”董书昀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我是挺着肚子完成学业的。” 董书昀再度在心底惊叫。但是这一回可是赞叹声,她佩服眼前的娇弱女子。有勇气当未婚妈妈的很多,可是有勇气挺着肚子进校园的未婚妈妈可真是少,她对眼前这女孩的好感更加深了。 “你被录用了!”董书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的话一出口,可真把一旁的唐士晤给吓呆了! “老婆,你确定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吗?”他不安的问。 “她需要这份工作。”董书昀现在什么都无法管了,同为女人,她同情着乔若颖,人类与生俱来的悲天悯人占据了她的心房,此时此刻她所能想到的就是帮帮眼前的女孩, “我什么都不管了,我要给她这份工作。你有什么异议呢?” 唐士晤为之一愣,他能有什么异议?公司是董家的。报纸是她刊的,要替陆奎找老婆也是她的主意,现在由她决定把工作给谁,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 再说,她的眼神好像透露着谁反对就要“砍了谁”,除非想不要命,否则这是聪明人都不会招惹的。 “你知道自己做什么就行了,我没有异议。” 董书昀抿唇笑了笑,转过头面对乔若颖,“你被录用了,不知你什么时候可以到台南去?” 乔若颖饱受惊吓,怎么都没料到自己竟然轻易的获得了这份工作,不是她对自己丧失信心,而是她自认自己条件不是最好的,可是她还是很高兴自己能够得到这一份工作。 “我随时都可以过去。”反正她本来就没家,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母,在她未婚怀孕时,就和她断了关系。而原本的公司,她也已经辞去了工作,现在她随时可以准备流浪,只不过这一回她不必再将自己的宝贝诺诺丢在一旁了。 “请给我三天的时间,我前任的公司得办一些移交手续。可以吗?”乔若颖央求着。 董书昀同意的点着头,“就给你三天,到时候你们搭我们的车,你只需要带着小孩和换洗衣物即可,日常用品就不用多带,那儿什么都不缺,你没其他问题吧?例如需不需要告诉谁一声?”她别有用意的问。 乔若颖听得出董书昀话中语意,连忙摇头说:“我没有亲朋好友。唯一的亲人就是我的女儿,不会带给你们困扰的。” 虽然这一点该是让人同情的,但是董书昀却知道自己很开心。她想听的就是这一点,没有情感的纠葛,陆奎才有希望,这个乔若颖值得所有男人去珍爱,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而“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她胸有成竹,有信心得很。 ×  ×  × 董家老宅的正厅堂中。一向冷静得出奇的陆奎。正用着不敢置信、超于常态的音量在重复着董居常说出来的话。“丫头给我找了一个秘书?!” 他的表情像见鬼似的可怕,足以吓破平常人的胆子,再加上他黑社会大哥的身分,常人都会退避三舍。 可是董家的人不是常人,在陆奎十三岁那年董居常救了他的命并收他为义子,董李月娥更是视他如己出。当然是不会被他的可怕吓住,两人只当是天际一阵雷响。 “你对我们吼也没用,她做都做了,人也请了。总不能反悔。” “唐士晤到底在做什么?!”陆奎铁灰着脸,如果依他十几年前的个性。他早就拿刀砍人了。 他自幼就是个孤儿,一出社会后就被育幼院的一位大哥带进帮派,开始了打打杀杀的生涯,所以他向来自由自在惯了,去年被董书昀算计而掌理董家的事业已经够让他郁卒个半死,现在竟还安排个女人来烦他……这算哪门子的笑话?! “到底是谁出的主意?”人生气的时候难免语气不佳,但他相信自己现在的口气听起来一定像要杀人一般。 “好像是丫头,她气你算计她,所以……”董居常故作出无辜的表情来。 陆奎不耐的叫着:“您该告诉她那是为了她好,而且那也不全是我的计谋,您也出了主意的呀!”他哪会不明白他们的用意,还不是想来个近水楼台,“别想得太美好了!” “我说了!可是她不听,她说主谋和帮凶同罪,我没法子。” “她是您的女儿吧?说什么没办法?说不过去!”陆奎快气疯了。以致连思考都变得混乱,一想到有女人要跟在他身旁……他就觉得麻烦! 董居常无奈道:“你太清楚那丫头的个性,如果我管得动她。她就不会逃婚,而我们也不需要算计她了,对不对?”他反问起陆奎来。 这点陆奎很明白,董书昀是他看着长大的,她拗起来。连他都怕,算计她的时候他就该有自觉的,可是他忽略了一点。父女联手才是可怕。 “您马上另外找个总经理,我不想做了。” “那怎么成?你也知道我不信任除你以外的人,何况你也不希望我心脏病发作吧?”董居常紧压住自己的胸口。脸上现出疼痛的苦状来。 董书昀连忙递药给自己的老公,嘴上也忍不住帮腔:“我说陆奎。你就行行好。你也知道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能太操劳,我们又没儿子,唯一的女儿也嫁人了。你不帮我们,谁帮我们呢?” 这就是陆奎无力招架的原因,动之以情,混黑道的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讲义气,董居常的救命之恩,他始终牢记在心,但这真会要了他的命。 “好啦!我明白了!就让她来好了。”虽然太清楚董家的人打的主意,但是除了妥协,还是妥协,他已别无他法了。 ×  ×  × 董家老宅是独门独院的三合院式宅子,地宽人少。通常除了董书昀在家会有较激烈的对话声之外,其他时间这宅子都是冷冷清清的。 唐士晤的车子缓缓驶进董家老宅,乔若颖就坐在车子里打量着宅子,初看到董家老宅时,她根本不敢相信她们竟然要住在这种只有大财主才能住的宅子?!这是她连作梦都不敢想的,可是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全部成了事实。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在向正厅堂走着的同时。她还是忍不住的想问个清楚,而她怀中的诺诺更是不安分的想溜下她的怀抱。 董书昀似是看懂诺诺的心思,“让她下来玩没关系,这庭院不会有车子进来,她可以很高兴的到处跑动。” 董书昀的话让乔若颖安心的放下诺诺,才一松手,诺诺就像只小蝴蝶般在大庭院上东跑西窜。脸上尽是兴奋的笑意。 看到女儿这般高兴,她满是感激的对董书昀说:“谢谢!” 董书昀不大明白她的谢意何来,“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录用我,如果不是你录用我,诺诺不会有机会这么高兴,她一直只能待在保母的阳台上玩,根本没有活动的空间,这儿对她来说,一定像个天堂般。”且对她而言也是一样。 “这儿的确是孩子们的天堂,小时候我和附近的小孩都在这块土地上奔跑,长大后反而像是冷落了这块土地,经你这么一说,我还要感谢诺诺让这儿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是不是我也要谢谢你呢?” 两个女人谢来谢去,最后皆忍不住的相视而笑。 “说真的,我很喜欢诺诺,突然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不可以说?”董书昀看着诺诺飞来舞去的小小身躯问着。 “有什么话请直说。” 董书昀纤细的手指向诺诺,说着。“你可不可以让诺诺当我的干女儿呢?” 这个提议大大吓住了乔若颖。虽然她不怀疑董书昀的真诚,可是她也不敢高攀,董书昀的身份毕竟是不同的。如果让以后的同事知道自己的女儿认董书昀为干妈。会被当成是在攀关系的。 “我看不太妥当。” “我就知道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诺诺。我从来都不知道小孩这么天真可爱。真的不行吗?” 一旁默不作声的唐士晤突然开口说:“乔小姐,我看你还是答应吧!如果你不答应。我太太恐怕有好长一段时间会茶不思饭不香,她的个性向来爱钻牛角尖,算是我拜托你好不好?” “可是……”看到唐士晤和董书昀两夫妻诚心诚意的央求着。乔若颖为难了起来,若不答应好像太狠心,所以举棋不定。 “这样吧!再过一阵子看看。如果诺诺也满喜欢我们。你就答应好不好?”董书昀看出她的为难,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她也不想才开始就吓坏乔若颖。 这回乔若颖不再坚持,这方法不错,诺诺一向满怕生,如果她能喜欢这一家人,多些人爱她总比她这个母亲没人爱还好,她是没有权力阻止诺诺得到疼爱的。 “好吧!如果诺诺喜欢你们。我就不反对。” ×  ×  × 头一天乔若颖并未见到她的上司,只听闻他名叫陆奎。是董书昀父亲的左右手,也是董书昀的父亲的义子,身任董氏企业的总经理。 “没见着面关系,反正总会碰面的,你们先安心的住下来。过个两天等你适应这儿才去上班,白天你可以把诺诺交给我老婆,她太久没小孩吵她。正闲得发慌。”董居常笑容满面的说着。 而董李月娥一抱到诺诺就舍不得放开。可是怕生的诺诺还不习惯让陌生人抱着,所以总是东扭西钻着。 “那怎么好意思?!应该把她送去托儿所,等下了班再去接她回来才对。” “乔小姐是不是不信任我带小孩的经验?”董李月娥有点失望的问。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是我个人的事情不该太麻烦你们,你们对我们这么好,我会无以回报。”乔若颖真的这么想,太久以来都只有她们母女俩。现在突然多出这么多人来关心她们,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旦失去,她会无所适从的。 “你愿意替董家工作就是帮了我们。你瞧我们都老了,女儿又嫁到台北去,没人来帮我们不是很可怜?现在你帮我们,我们帮你,这是互相帮忙,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你明白吗?”董李月娥伸手握住她的手又说:“能够相识就是缘分,就当你同情我们这两个孤独的老人如何?” 乔若颖哑口无言。怎么她就是无法拒绝董家这一家人的要求呢?到底是他们太能言善道呢?还是她太心软?她真的不知道了! “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好吧!等你正式上班时再回答我们好了。”董居常也懂得伸缩自如,随之他将话题转开。“老婆,你有没有替她们把房间的东西弄妥?” “早都弄妥了!哎呀!瞧我们真是忙得疏忽了。她们坐车坐了那么久,也该累了,还是让她们早点休息吧!”董李月娥的话提醒了董居常。 而他们的热络,让乔若颖第一回有了回家的感觉。而且她还发现,有家的感觉真好。但只怕好梦易醒,而这如梦般的温暖,她怕梦醒即碎,所以怕得不敢真正去拥有。 ×  ×  × 南台湾的秋天仍是酷热的,只有在入夜才稍稍凉爽了些。第一次在台北以外的土地上过夜,乔若颖无法像诺诺那般轻易入睡。所以她起身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侧院乘凉。 本来她以为董家的人都睡了。但她却听到侧房传来些许的嘈杂声。她猜臆着那是何人。在大半夜不入睡,是和她一样失眠了呢?还是半夜饿了想起床找食物?但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脑际—— 天哪!会不会是小偷?!乔若颖吓得捂住自己的嘴,深怕自己叫出声来。但是一想到董家的人对她和诺诺那么好,她也不想让偷儿占这董家的便宜,遂随手找来了根大木棍。她缓步移向发出声响的侧房。 当她走进侧房,就要一棒打下去时,突然灯火通明,乔若颖立即和自己以为的偷儿正面对了面。 初看到眼前的男子。她简直要停止心跳了,这男人高大得可怕,双眼喷出的火光好似要烧了她一般,脸上的轮廓刚毅得找不出一丝温柔,而他侧颊上的那道深深的伤疤,让他看起来像个流氓大亨,喔!他是人还是恶魔?! 看着他,乔若颖知道自己的双唇在打颤,她的心跳快负荷不了这个震撼,就好像虚脱得随时会昏倒。 而陆奎正定定打量了她一圈,在他眼中,眼前的女人像只吓坏的小白免,可是很奇怪的是,她是董书昀以外他看得顺眼的女人,女人?也许她充其量只能称为女孩。不像董书昀有着标准的模特儿身材,且她看起来也瘦弱了些,可他佩服她的胆识,她是董家的人之外。唯一敢正视他的脸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即使她看起来脸色苍白,但他还是佩服她的勇气。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你又是谁?又为什么在这儿?”乔若颖不得不鼓足勇气反问,她一再告诫自己,现在不是昏倒的时候。不管怎样,她都得弄清楚眼前男子的身份,“这是董家。你三更半夜在这儿出现……”她的话在发现男子白衬衫上的斑驳血迹时,曳然停止。“你在流血……” 陆奎横扫了自己的手臂一眼,很不在意的耸着肩冷哼着:“一点点伤,死不了的。” “你别开玩笑了!不管是谁,血流过多就会有生命危险,你以为自己是铁人吗?!”乔若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如果真要她找出个答案来,那也只能说。她讨厌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你最好先止止血。”看他很不在意,她不得不提醒着。 陆奎再度耸着肩说:“我懒得去管它,如果你太闲,我倒是不介意你来帮我的忙。” “笑话!你的死活干我什么事?”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她突然又想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进董家做什么?” “该问这话的人是我。该回答的人是你。” “我是今天住进董家的。” 陆奎了然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冷冰冰的哼着:“我明白了,你是董书昀找来的总经理秘书。”他把自己的身体投进弹簧床里,并且闭上眼睛。对手上的伤真的表现出不在乎的态度。 乔若颖看他就要阖眼呼呼大睡。遂忍不住叫着:“喂!你真的不止血吗?” “我说过这点伤我懒得管。如果你想帮就帮。不想就滚出这个房间,我要睡觉了!”陆奎没好气的吼着,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又要处理萤家的事业,又要管道上的事。就因为太忙,所以才会让“新宿帮”的人有机可乘,还让他挂了彩,这可不像他,一点都不像。 “没见过比你更不知死活的人!”乔若颖很生气的瞪着他。就在她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时候。她听到床上的人竟命令着—— “我的柜子里有酒还有一些刀伤药,如果你要帮忙,就自己动手。” “我有什么义务要管你?”乔若颖好笑的问。 “没人逼着你管,如果你不想管也没人会怪你。” “你真的要流血到天亮?!”这种人她真的是没见过,死不要命的,和离弃她的人相反,可笑的是那人怕极了死亡。 “你在幸灾乐祸吗?”陆奎回过眼来正好瞧见她的苦笑。以为她是在笑他,于是冷哼着:“坏心肠的女人。” “我没那么坏心肠。” “我管你那么多,今天说了太多话了,如果你不打算帮忙,就请你出去,顺便将门带上,我要睡了!” 陆奎一闭上眼就呼呼大睡,真的很累的样子,而站在一旁的乔若颖则是一脸错愕。 她猜想着这男子是何方神圣?他不像董家的人那么好相处,难道他也是住在这儿的董氏企业的员工?如果是。她的日子还会好过吗?碰上这种人实在……就像碰上爱闹脾气的小孩子,挺没辙的。 当她再度触及他臂膀上的伤时,已无法再细想。立即走上前去打开一旁的酒柜,取出放置在里头的刀伤药,虽然很气这种霸道的男人。但是她还是不能见死不救,因为她不想明日一早听到董家有人困失血过多而毙命,救人,是她目前唯一可想的。 第二章 再在董家的管桌上看到昨夜的可怕男子,乔若颖终于知道他是谁了,只是没想到他会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好梦真的很容易醒不是吗?但是也未免太快了吧?难道连想安定下来都那么的难?为什么在给她一大堆希望之后才来打醒她的梦呢?太残酷了! “若颖,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色那么苍白?”董书昀眼尖的瞧出她的不对劲,当然她也没有忽略掉陆奎的神情。可是很让人失望的是。陆奎只是埋头吃他自己面前的食物,仿佛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似的,“陆奎,你不能稍微有点反应吗?” 陆奎这才挑高双眉,可是还是冷冷淡淡的,“什么事?” “乔小姐是你的新秘书,你不能表示一点欢迎之意吗?” 欢迎之意?他不给她下马威就算不错了,女人是麻烦的东西,不过他倒是很喜欢那个原始人——拿东西都用手抓的小娃娃,那种小东西最没有心机。 “你是未来的董事长,你有权力安排一切。” “我不是要你发表感言,说说打气、鼓励的话,人家若颖才从台北下来,对这儿毫不熟悉,你这个上司是不是也该略尽点地主之谊,先带她和诺诺出去附近认识一下环境?” 乔若颖在陆奎眸光中瞧出些许嫌恶和鄙夷,想也明白自己不怎么受欢迎,而且约略猜出这唤陆奎的男子不想聘请秘书,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问题存在着! “我不想麻烦陆先生。”她还不至于那么厚脸皮的缠住人家。 “一点都不麻烦,他开车很方便,本来我自己要做这件事的,可是我老公要回加拿大总公司开会,我们等会儿就要回台北,下次回来可能是两,三个月后的事情了。”董书昀热络的说着。 “董小姐不用替我担心,我自己很快就可以适应的。” “我当然相信你的话。可是你也要相信我,有个人陪在一旁可以熟悉得更快,再说你带着诺诺。想出门都不方便,有陆奎这个大男人在,可以轻松许多.你就不要和我争执这个了。”董书昀头一转,又把话锋转向陆奎:“陆奎,我说得没错吧?” 陆奎不起劲的哼着:“你根本不给我机会说不,又何必多此一问?”他太清楚董书昀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还不是想硬将那叫乔若颖的女人推给他。突然,他想到自己还欠乔若颖一个人情,所以才勉为其难的说:“好吧!就一天。多的没有。” “又不会少块肉……” 董书昀还想埋怨,可乔若颖却阻止她,“够了,一天就可以了。”她真的不是厚脸皮的女人,硬是要来的体贴反而令她感到难堪。而且她也不想再和男人有所纠葛。 董书昀清楚自己不能介入得太过,否则只怕会弄巧成拙。所以也退让了一步,“好吧!你们都决定了,我这个鸡婆也只好管到这儿就停止了,反正你明白一点。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问题,找我爸妈和陆奎,他们都可以为你解决的。你和诺诺已经不孤单了喱!” 乔若颖知道自己该要心存感激才对,可是当她再接触到陆奎的眼神时,她突然不能确定自己这台南究竟是不是来对了? ×  ×  × 本来乔若颖以为董书昀夫妻俩一回台北,她就可以躲过和陆奎一起出门的命运,可是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般。董书昀夫妻俩才出了董家,董家二老马上代替他们盯梢,根本容不得她有所闪躲。 所以她和诺诺只能乖乖的被逼上陆奎的车,当然,她也看到陆奎的无奈。 “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很忙,如果你不方便,可以把我们放到任何一家百货行门口就行了。” 陆奎侧目看她,好像想看穿她似的,那目光让乔若颖没来由的心颤,连手心都冒出汗来,她知道他不愿意当个司机,可是应该不至于把错归到她头上来吧?毕竟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结果她发现自己猜错了,陆奎并没有生气。只是把头转开问着:“想上哪去?”语气中没有显出不耐或不情愿。 “啊?!”一时间乔若颖还无法消化他的话。而且他的语气很不像他,至少不是她知道的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昨日算起到今天,她认识他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想知道他多少?恐怕也是非常有限的,也许她该多认识他一些才来评断他到底是哪一种人。否则对他就太不公平了些。 下了决定后,乔若颖缓了缓语气说:“如果你不忙。可不可以送我们到百货行去,我想帮诺诺买两件衣服。” “明白了。”陆奎轻转了下方向盘,车子转向另一条道路,经过了几分钟的车程,他们来到台南东帝士百货。 乔若颖一看,可紧张了,“我是想找百货行……” 通常百货公司的衣物都贵得离谱,依她的经济,也只有碰上百货公司大打折扣时才买得起里头的东西。现在这种时候。她想碰都无能为力。 “百货公司不算百货吗?”陆奎不耐烦的问。 “当然是。可是……” 陆奎手一伸,简直像小鸡似的将诺诺拎了过去,大步一跨。他领前朝百货公司大门口走了进去。还一路直走向儿童衣物专柜。 乔若颖好不容易追上他的步伐,也来到儿童衣物专柜。可是却很难为情,想跟陆奎说自己身上没什么钱,可是专柜姐小一看到抱着诺诺的陆奎就热络的推销着 “这位先生,你的女儿真可爱,我们公司最近刚出几套新装。很适合你的女儿穿,你要不要参考看看?” 乔若颖心想这下惨了,陆奎铁定捉狂,可是她发觉自己又错了。陆奎非但没有生气,竟还难得的笑了,这个发现让她久久不能自己,也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陆奎故意忽略她的表情,只笑着将自己手上的诺诺抱近了些问:“诺诺想不想要穿新衣服?” 很不可思议的是。怕生的诺诺竟不怕他。还搂住他的肩头笑嘻嘻的答着:“我要穿漂亮的新衣?” 为什么会这样?乔若颖百思不解,想当初她将诺诺交给保母日夜带着,接回诺诺时,她可是花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来让诺诺适应她,怎么今儿个诺诺这么反常?难道让陆奎抱着会比让她这个亲生母亲抱着还来得有安全感?这实在是没什么道理! “诺诺。妈妈抱抱好不好?”失而得是幸,得而失是不幸。她不想诺诺误把陆奎假想成父亲,那对她的将来没有好处。 诺诺拒绝把手伸向她,陆奎的大手对她而言真的是有安全感多了,“巨人抱抱。” “不可以那么没礼貌。”乔若颖有点生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挫败的,她这个母亲竟然比不上刚认识的巨人,可悲哪! “我不会把她卖掉。你大可放心。”陆奎看着她说着,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抱着诺诺,她却一脸想杀他的表情,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专柜小姐取来了诺诺能穿的尺寸的新装,“先生这是你女儿能穿的尺寸,麻烦你让她试穿一下看合不合适?” 乔若颖紧张的把陆奎拖到一旁,低声说着:“陆先生。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以买那么贵的衣服。咱们还是走吧!” “诺诺好像很喜欢那件粉红色的。你就让她穿穿看。” “穿了不买也没用,我说过了,我买不起。就算有钱,也不能一下子把钱都花光了,我们和陆先生你是不一样的。”她多么希望陆奎能够明白,他们是不同等级的人,能享受的物质生活自然也不一样。 可是显然她说的全都白搭了,就见陆奎把诺诺抱至专柜小姐面前,交代她替诺诺试装,而专柜小姐自是勤快的应允了。 等专柜小姐抱着诺诺走进更衣室,乔若颖生气的低吼了起来:“陆先生,请你适可而止,不要开这种恶意的玩笑。” “我只是要给诺诺一份见面礼,你有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吗?”陆奎的眼神仿若在说她大惊小怪似的。 又是一次受宠若惊,这是来到董家后一直发生的怪事,好像所有恶运都因此烟消云散,可是她不敢把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我们非亲非故,没理由收你的礼物。” “咱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光这一点就足够了,我送的人是诺诺,又不是你,诺诺都接受了。你更没理由拒绝。” 喔!那是什么意思?简直想气死人!他摆明了在说他把诺诺当朋友,而她什么都不是,怎么能让他看扁了? “请你不要忘了我是诺诺的母亲,也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在她还没有能力分辨朋友好坏之前,我都有义务替她挡掉我认为非良性的朋友。” 但任凭乔若颖说得头头是道又口沫横飞,她的强硬就是改变不了陆奎,只见他依然我行我素,还把看上眼的新装全都交给专柜小姐打包起来,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这算什么?!”乔若颖气愤的怒视着。 陆奎神情自若。依然故我,“什么都不算,我高兴、我喜欢。”说完,他抱起诺诺,朝百货公司的大门口迈了出去。 这……乔若颖气得干瞪眼,望着扛着诺诺的陆奎的背影,她真是没辙了! ×  ×  × 第三天,乔若颖开始到董氏企业上班,而因为拗不过董李月娥的要求,诺诺便理所当然的留在董家陪着董家二老。 拒绝了董居常要她搭陆奎车子上班的提议,她硬是要自己搭公车,本来半路她就想折回,可是一想到现在的环境很适合诺诺,她只有硬着头皮承受下自己的不适。 第一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向上司报到,虽然她早已见过“陆总经理”,可是礼不可废,她还是如同新人报到般。礼貌的敲着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等听到回应才缓缓的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陆奎坐在大皮椅上,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当然乔若颖进来后,他的眼前理所当然的换成她了。 “总经理你好。”乔若颖尽量让自己沉住气,否则她怕自己会得罪陆奎。 “坐下。”陆奎指着一旁的椅子,命令着。 乔若颖乖乖的就坐,双眸仍盯着陆奎看,她猜他是在对她下马威,否则不会连个“请”字都省略掉,所以她再笨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跟他过不去,早在她进董氏企业大门时。她就下定了主意,既然来了就少说话多做事,如此一来,他总没理由再找她麻烦了吧? 而这一方,陆奎正努力的想从她眼中读出些她的想法。因为通常女人的眼睛是藏不住秘密的,可是很让人失望的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的眼睛是死的吗?” 他的指控让乔若颖莫名的一愣,一点都不明白他怒由何来?“总经理指的是……”她不敢随意猜测,怕又惹来上司的不快。 陆奎发觉自己的失态后,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做过什么工作?” “我当过两年的秘书。” “那该做些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你的办公桌在你刚刚进来看到的那一间。除非我特别交代可以让人进来,否则这间办公室除了我和你之外,任何人都别让他进入,明不明白?” “明白。” “下去工作吧!”陆奎手一挥,又埋首做自己的事情了。 原先乔若颖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关,但是这一回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突然有了个新想法,说不定这个陆奎是公私分明的人,她当然很希望自己猜对了,因为那么一来她就可以一直做下去。 乔若颖如此反复的想着,并且希望着。 ×  ×  × 乔若颖庆幸着自己的想法果然是对的,一天下来,陆奎不止是没找她的碴,而且连说句话也没有,当然公事例外。 眼看着下班时间就快到了,可事情却来了—— 陆奎一拉开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就对她下着命令:“晚上陪我出席一个宴会。” “什么?”她当然没耳背,可是她不相信第一天上班就得加班,这和她的本意有些背道而驰了,她就是想多陪陪诺诺才来到这里,如果上司让她天天加班,她的计划岂不是要化为乌有?“今天我才刚上班……” “这是替公司参加的,礼貌上是要携伴,我没有女人。所以你这秘书就得牺牲一下加个班,我也不是很愿意。可是对方是公司的大客户,我不想失这个礼,你没什么意见吧?” 这算不算是他在求她?乔若颖看着他不禁这么想,这男人的脸色一定要那么酷吗?连个拜托都说不出口?让人不禁要怀疑他到底懂不懂“尊重”这两字怎么个写法? 但她最不明白的还是自己为什么会对他心软呢?是因为他身上的伤让人忍不住同情他呢?还是另有其他?除了前者的原因外,她实在无法找到更好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如果是为了公司,我没法子拒绝。” “得穿正式的礼服,因为对方是外商,你没问题吧?” “什么?!没问题才怪! ”顶多去租一件,有什么问题?“ “租?”陆奎以为自己听错,而瞪大了双眼。 “当然是租,你以为当秘书一定要有礼服吗?”事实上一般的女秘书都会有个一、两件礼服的,只是她太穷了,生活上又要付保母费。哪来的闲钱制作一件礼服?如果真碰上需要。她通常会去租借。 “你少开玩笑了!跟我走。”陆奎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跟他走?做什么?乔若颖愣在原地想着。 已经走到电梯门口的陆奎发现乔若颖没跟过来,忍不住朝她的方向大吼:“你在发什么愣?还不过来!” 乔若项被吼得有些不悦,不明白这个男人除了大吼大叫。命令人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当然他会做的事情很多,可是就一件事不会——他不懂得温柔,她相信。 走向他,她还是深信自己的想法没错。 ×  ×  × 当车子停在一家礼服设计公司门外时。乔若颖才知道陆奎所说的“跟我走”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一路上他都不发一言的,所以实在不能怪她,反正她很清楚,问了也是白问的。 等陆奎终于停妥了车子,但他还是不发一言,这使乔若颖不禁想着,难道他想学莎士比亚一样“沉默是金”?也有可能啦!不过名人说的话会成为至理名言。而平常百姓说的不见得有人会听,就好像她一个朋友似的,从不看莎士比亚的书,可是她也写过“沉默是金”,但她终究成不了世界名人。 不过她忽然想到,那跟此事无关。现在她该搞清楚的是他带她来此做什么?“你到底带我来这做什么?宴会是今晚,就算想订做也太慢了。”通常这种地方都是替有钱人设计兼制作礼服的,礼服当然是不租借,“如果你有点常识也该知道,这里的礼服是不外租的。” “我当然清楚。” “清楚还来?”乔若颖没好气的说着,本想骂他无聊。可是更让她震撼的是,她从来不骂人,怎么碰上陆奎就全走了样?他的影响力也未免太大了吧! “你不要老是做让人生气的事情。可不可以?” “气?你的事不是吗?关我什么事?”陆奎瞥眼看她,冷笑着,迳自朝里头走去。 见他已走进那家礼服设计公司了,乔若颖只好忿忿地跟着他前进。 有点来头的人就是不同,一进门,就有人认出他是谁,乔若颖冷眼旁观着,反正她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是有钱人,这不是她的世界,不属于她的游戏,她向来拒玩,就算身历其境,她也会让自己置身度外,就像现在。 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打量迎面而来的女子,那女子很美丽,比她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举手投足间,很容易得知她是从事哪个行业,而她的身高更让人一猜即得,她准是个专业模特儿,走路像在走台步,成一直线的。 女子逐渐走近,现在已经站在陆奎面前,在乔若颖还来不及细想她会做什么之前,女子的唇已经贴上陆奎的,一场热情又火辣的吻戏就这样上演了。 乔若颖愣了又愣。许久才又恢复思考,忍不住在心中大叫—— 哇塞!真不是普通的大胆!竟光天化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种儿童不宜的画面不都该藏到某个角落去进行?!怎么当众就表演起来了?不过也真是大胆得让人佩服,这是她绝对做不到的。 这一吻没持续多久,她看到陆奎推开了那个美丽的女子。尽管女子感觉上还有些欲罢不能。但他还是很冷的推开她。 “我不是来玩游戏的,给那位小姐一件合适的礼服。” 娜娜这才发现乔若颖似的。瞥过来的眼神很挑衅。好像把她当成假想敌。 可怕!乔若颖有些怕怕的,她以为自己把距离调适得很好,怎么会无辜的卷入他们的漩涡?太没道理了! “我只是他的秘书,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乔若颖忍不住要替自己澄清。 娜娜淡笑着,略微满意的说:“来吧!我找找看什么衣服适合你。” 乔若颖看看陆奎后,再看看娜娜,“我买不起礼服……”她向来实话实说惯了,没钱就是没钱,她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是公司要你参加的,当然是公司付的帐。董老爷子交代的。”陆奎说明。 “是吗?”乔若颖仍有丝怀疑。 “不管是不是,别拖时间,快去把衣服的事情解决。” 乔若颖由他的吼叫声再度证实,这个男人真的很没有耐性。 ×  ×  × 试衣间设在礼服沙龙的二楼,一走上阶梯,就看到那上头摆着为数不少的人体模特儿,每个模特儿身上皆穿着礼服,还有不少礼服是挂着的,每一件都美得让人心动。 乔若颖想着自己小时候的心愿,她也曾经想过长大嫁人时穿新娘礼服,可是事情却往往出人意料,她是长大了,还生下诺诺,可是她却也因此跟新娘礼服绝了缘。 摸着纯白的礼服,乔若颖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虽然她很爱诺诺,可是一想到诺诺那不负责任的父亲,心底的伤口还是会痛了起来。 “你看纯白的礼服莫非是想嫁给陆奎?”娜娜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乔若颖略挑高眉,一脸笑意的说:“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他的秘书,没想过其他的,我已经有女儿了。” 听到这里,娜娜的脸才略微缓和,“这样啊!他怎么会突然请秘书?他向来不许女人跟他太接近的。我叫娜娜,和他在美国认识的,那时候他在修硕士学位,我是个模特儿。” “看得出来你是个模特儿,你身材很棒。”乔若颖忍不住夸她,是真心的夸赞。 “大家都这么说。”娜娜一点都不知道要含蓄,大剌剌的就接收了赞美,“来吧!我觉得你的肤色满白的。所以穿黑色应该不错,虽然我不喜欢有女人靠他太近不过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我相信。”乔若颖笑了笑,忍不住喜欢上这个坦白的女人。 乔若颖穿着黑色的晚宴服,她被娜娜硬推到另一间很有气氛的客厅,不知何时陆奎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了。 她脸上带着尴尬,主要是因为她从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而陆奎的眼神又是那露骨的打量着她,所以她忍不住脸红了。 “我知道我不很适合穿这样……” 很意外。陆奎却笑了,“我觉得很好,娜娜的眼光还是那么专业。” “真难得你会赞美我!是因为我让她变得更漂亮吗?那真是托她的福了。”娜娜心底有些明白了,但是她也相信当局者迷这句话,“好了!你们还是快走吧!我受不了你们那种幸福的脸色。”她向来很有自知之明的,陆奎不是她的,所以她也不会太刻意的去钻牛角尖。 陆奎略收了收笑意说:“别在那胡说八道。” “是胡说也好,不是也罢,你们赶时间吧?快快离去。我多看一眼都会心碎的。” 陆奎瞧了娜娜一眼,那一眼,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至少乔若颖就看不出来,想来当旁观者也未必能观察得清楚、透彻。 ×  ×  × 宴会在一栋私人宅院中举行,所有人都得盛装赴宴,否则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对不起,请你回家。 乔若颖让陆奎牵挽着手进入会场,如果不是因为特别需要,她当然不会让陆奎有这种机会碰触到她,而她想陆奎也是一样,这一切纯粹是基于礼貌,这是西洋的礼俗,男士得让女士有被尊重的感觉。 这是乔若颖第一回在陆奎身上找到“尊重”两个字,觉得挺难得的。 “进入宴会会场,陆奎就把她带到主人夫妻面前介绍着:”我的秘书乔若颖小姐,这是强尼·汉斯先生和他的太太珍妮佛。“ “两位好,打扰了。”乔若颖客气的打着招呼,宴会的礼仪难不倒她,当然这得归功于她以前的老板。 珍妮佛一见到洋娃娃似的乔若颖,便有很大的好感,连忙伸手挽起她的手问:“你可以叫我珍妮佛。我能不能叫你乔?” 这不是乔若颖第一回见识到洋人的热情,所以她也自然的接受了珍妮佛表现出来的热诚,“当然可以,汉斯太太的中文说得真好。” “请唤我珍妮佛,我很喜欢你的头发,我还没看过像你这样纯黑、发亮的发泽,有没有人说你像个洋娃娃?” “头一回听到。”乔若颖真的是头一回听到这种称赞。 “男人喜欢谈生意,我替你介绍几个朋友好不好?”珍妮佛转头问陆奎:“亚柏,介不介意我带走你的女伴?” “只要记得还我就可以。”陆奎半开着玩笑说。 乔若颖吓了一跳,很不敢相信的看着陆奎,那个酷得连笑都很懒的男人也会开玩笑?!真是稀奇得很。 陆奎当然没忽略她投射过来的眼神,他知道她在评论他,或者该说她在替他打分数,虽然他发现这点,可是他觉得自己也很奇怪,居然一点都不在意,而一切只因为对象是她,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珍妮佛把两人的两两相望错解为爱意,“不会让你们分开太久的,瞧你们这样难分难舍的。” 乔若颖红着脸解释道:“不是那样的……”只可惜是愈描愈黑而已。 珍妮佛拉开她时还在笑,当然她们身后的强尼·汉斯也不例外。 乔若颖红着脸想,这宴会真是来错了,不过认识汉斯先生和珍妮佛倒是好事一桩。她真心喜欢这一对外国夫妇! 第三章 日子在忙碌中溜转过去,这段日子让乔若颖明了更多陆奎的事情,她发现他非常的有女人缘,也发现工作中的他和下了班的他是两种迥然不同的性情。 工作中的陆奎绝对是公私分明。可是下B班,他的脸总是又冷又硬,活像谁欠了他的钱没有还似的。 只不过那也好像只针对女人,尤其是她,他对诺诺倒是好得没话说,有时候看到他和诺诺玩,连她都有他们是父女的错觉,就像现在。 他正和诺诺在宽广的草皮上追逐。俨然一幅天伦之乐,可是这也令她感到恐惧,毕竟她和诺诺只是这儿的过客。她们并不属于这里。终有一天她们得离去,届时,她该怎么来安抚诺诺幼小的心灵? 乔若颖心知自己不能再如此下去,她奔上前对陆奎说:“把她交给我吧!” “你为什么老是要隔开我们?”陆奎看着她。一脸高深莫测的问。 听他的是什么话?好像她做的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似的!这算什么?他只不过是一个外人,对她们母女而言,真的只能称之为外人而已。 “我只是不愿意诺诺对你产生错觉。”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当我是什么都无所谓。” “我却有所谓。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离开,我怎么对她,你毕竟只是一个外人,你没权力介入我们的生活!”乔若颖激动的吼着,但是才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知道自己不该用那么重的字眼。听起来太伤人,“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诺诺对你太依赖,我为我的话道歉。” “没必要,或许你说得对。”陆奎主动放下诺诺。 “妈眯,你不要骂陆叔叔好不好?”诺诺不安的看着他们。 乔若颖突然觉得好悲哀,连她的女儿也认为她不对吗?虽然那是事实,但她却也希望有人能站在她这一边,才不至于让她感到孤掌难鸣。 陆奎看出她的无奈,替她说起话来:“诺诺,陆叔叔告诉你喔!妈妈不是在骂陆叔叔。妈妈只是在和陆叔叔讨论事情。你明白吗?” 诺诺先是张着大眼,略感怀疑,然后才点着头一知半解的回着:“诺诺知道,妈妈和陆叔叔是在说话,对不对?” “诺诺好聪明,今天陆叔叔有事要出去,你和妈妈玩。” “我也去……” 诺诺哭丧着脸央求着,让人很不忍心拒绝,可是乔若颖仍抱开她,边走边说:“诺诺乖乖,如果不听话,改天陆叔叔都不跟你玩喱!” 三岁的诺诺信以为真,接受了乔若颖的威胁,在乔若颖肩上回头看着陆奎:“陆叔叔,诰诺会乖乖,你还要和诺诺玩喔!” “没问题。”陆奎笑着点头,这一次是他误以为自己和诺诺是父女,这点让他不禁要想着,是不是他开始懂得寂寞为何物了呢?否则怎会如此为眼前的这一对母女开始牵肠挂肚起来?只可惜他在心底找不到答案。 ×  ×  × 男人喜欢用Sex来忘却情感的纷乱,陆奎也不例外,可是当他手里搂抱着一具玲珑有致的身躯时,他的脑子想的却是乔若颖,她把他所有思绪估得满满的,以至于在紧要关头让他煞住了所有举动。 他的反常让他身边的女子为之不悦,“你是怎么一回事嘛?”许安华生气的瞪着杏眼,嗔嚷着。 陆奎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歉然的说着:“对不起!”然后就起身朝浴室走了进去。 “喂!你不打算继续了吗?”许安华朝他的背影大喊。当她看到陆奎把门关上时,便开始在房间内怒骂。 陆奎充耳未闻,进了浴室就把水龙头打开,水声一下子就掩去了许安华的怒骂声。 水从莲蓬头呈放射状散开来打在他的头上后。顺着头部往下流,原先他只是想让脑子清醒些,可是情感是无孔不入的。他愈是想逃开,它就愈像似无形的藤蔓缠绕着他,让他想忘都不能。 浴室的门传来敲打声,被他遗忘的许安华在门外生气的喊着:“Abel,你怎么了?开门让我进去。” 陆奎动手关了水龙头,转身去开门,门是打开了,而他人也走了出来,许安华感到纳闷不解,今天的陆奎不对劲。他向来很懂得让自己满足也让对方满足,算是享受人生也是对床伴的一种礼貌,可是今天他别说没享受到,还一点礼貌都没有,不像陆奎的陆奎。 “你不会是不行了吧?”许安华半开着玩笑问。 “随你去想。”陆奎不给她正面的回答。 “我可是百忙中抽空出来,你这么对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安华,改天我再请你吃饭赔不是。”陆奎边穿着衣服边说。 许安华走向他,并贴上他的身体,用着她自己也感到满意的娇躯磨蹭着,“人家今天就要嘛!是你约我出来的,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那可不像你了喔!如果你觉得累了,就让我来为你服务吧!”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感官上的挑弄,陆奎会毫不迟疑的与她共赴巫山云雨,可是今天他真的提不起劲。一点点“想”的念头都没有。 他伸手拉开许安华,脸上有些冷淡的说:“今天我不想要了。” “你不想,可是我想呀!你的礼貌到哪去了?我可不是妓女,在我们的约章里,我们是该互易的喔!”许安华不依的嚷着。 “我明白。”虽然她不是妓女,但是其行为也比妓女差不到哪去。堪称之为放浪,比妓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如果没有这种女人,他们这些光棍就得上妓女户了。 找妓女买性交易很容易染病,所以目前有许多单身贵族俱乐部,他们的营业项目就是替不喜欢婚姻的男女居中介绍,性爱的对象固定,可以彼此满足,又不怕染上性病。在这种谈什么都讲究速食的二十世纪末,相当的盛行。 本来这种你情我愿的sex很能够满足男女双方,可是怕就怕其中一方太过于认真,如此一来就会造成另一方的困扰。就像他现在的情形。 他知道许安华开始对他认真,甚至有时还想干涉他的生活。连他的办公室。她也登堂入窒。这已经违反了他当初所要的,是该告个段落的时候了。 陆奎边想着边拉开许安华的八爪章鱼手,“我想你该另外找人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安华不能接受自己听到的。 “应该不需要我说得很清楚吧!当初就言明了好聚好散不是吗?”在认识的时候,两方都得很明白,任何一方都有权结束这种关系。 “你想甩开我?” “你要这么说我也无可奈何,不过我对你没有责任,在这场游戏中,我们都是你情我愿的,所以你现在如此指责我是不合情理的。”陆奎穿妥衣服转过身去。就在离开前他又回头说:“破坏规则的人是你。” “你真的以为我会这么就放弃你?” “最笨的人才会威胁我这种人,你不够聪明,本来我还想送你一些分手的礼物的,如此看来也不需要了。”连再见都不说,他头也不回的率性走出宾馆。 陆奎背地里还有个身分,是个人见人怕的帮派大哥。可是由他掌理的“黑龙帮”不仅不做那些不法事情,且还不时帮警方破获大桩的走私贩毒案件,是警方十分想表扬的帮派。 可是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陆奎的生命常会遭遇到危险。这才是他不愿意让一位固定女人待在他身边的最大因素。 此时此刻的他正坐在一间极为隐密的房间中,里头什么都不缺,有日常所需的家电,食物,也有电脑,当然少不了一张大床,而这个地点是他用来和邬杰联系的地方。所以一般帮会的人员是不知晓的,只除了邬杰和他的挚友杨政纲。 “大哥,这些是您要的有关新宿帮的资料,可是我们一直找不出他们的龙头是谁,只知道他是个中日混血儿。” 新宿帮是最近势力才从日本延伸过来的黑帮。老是做些危害社会的事情.还是个贩毒集团令警方为之头痛的帮派,而陆奎这个老是解决内争的人,理所当然的不想让新宿帮的龙头老大逍遥法外。 “有没有人看过他的真面目?”陆奎边接过资料边问着。 邬杰无奈的摇着头说:“他的手段极为狠辣,所以截至目前为止,看过他的人都惨遭不测,根本没有人能得知他的长相。” “警方那边怎么说?”陆奎又问。 “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邬杰无奈的摇着头说。 “那就让弟兄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让我来办。” 邬杰被他的命令吓得张口结舌,“大哥,难道你想让自己当诱饵?!” 这可不是件好玩的事,一个帮派若没了龙头老大,会变得四分五裂的,而黑龙帮如果不存在,台湾的治安只会变得更糟糕,“老大,如果你真的想和新宿帮玩一场。让我们动手,你千万不要自己亲自去冒险。” “让自己的兄弟远离危险是当大哥的责任,而正如你所说。那新宿帮的龙头老大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所以我更不能把大家卷进来。”陆奎笑说着,不觉得有何不妥。 “那也犯不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本来就不是黑龙帮的事情,帮得上忙是最好,但也不是非帮不可啊!” “只要有关台湾的治安就是大家的事,如果每个人都有这种置之度外的心态,台湾迟早又要成为外族的天下。”陆奎别有一番看法。 “那就让我帮你。” “你的任务就是不要让黑龙帮的兄弟卷入风波。” “你却要让自己去面对险境?这不是一点都不把我们当成兄弟了吗?”邬杰激动不已的反问着。 陆奎拍拍邬杰的肩头安抚着,“别激动,我并没说不让你帮,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你还是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终会有用到你们的时候。”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让黑龙帮明的不沾惹这回的事。让新宿帮对我们的防备松懈,到时候好彻底瓦解他们在台的势力,对不对?” 陆奎满意的笑着。“你挺了解我的,现在就去办吧!” “是。我这就去。”邬杰领首答着。 陆奎也跟着起身,准备大玩这一场游戏。 不过他想着,等这回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也该卸下黑龙帮老大的职务,至于届时要做些什么事?他得好好的想想。 突然,他想到乔若颖,或许结婚也不坏,有个像诺诺那样的女儿……再加个乔若颖那样的女人当老婆……总之,所有的事情想来都是十分惬意的。 ×  ×  × 陆奎开始以他黑帮大哥的模样出人公众场所,一支太阳眼镜遮去他的眼,看起来显得冷酷,一字线的胡子让他老成了许多,他还刻意让脸上的刀疤更加明显,一眼即能瞧见。 陆奎的目的只是为了要引出新宿帮的老大,可是他的出现也往往吓坏了胆小的人们,见了就闪躲。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平常百姓都是安居乐业,靠着微薄的薪水养活一家大小,哪敢沾惹上这种是非。 这正是陆奎的用心良苦,他把自己的名号报了出来,为的是不想伤及无辜,现在PUB里只有小猫两、三只,他反而满意极了这种情形。 他来这家PUB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这儿黑龙帮的事业,如果有损失,也是自己的事业,摔了多少杯盘都无所谓。 PUB的酒保胆战心惊的递上一杯酒,怕死了现在的状况。 “你叫什么名字?”陆奎看着他笑问着。 酒保抖着音调回着:“我叫陆奇……”边回着话他边想着这黑帮大哥干么对他的名字感兴趣?难道是自己不经意得罪了他?陆奇愈想愈害怕,所以就脱口说了声:“对不起!”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来着?否则干么要道歉?”陆奎好笑的问,他并不想要吓坏酒保小弟,在邬杰口中。他得知这个酒保小弟是个很认真的孩子,且还是个大学生,吃苦耐劳的半工半读着,而他向来对这种小孩很有好感。 “我……不知道……”陆奇真的不知道,兢是可怜的不能丢下雪克林落跑。 不等陆奇作答。陆奎又兀自说了:“你先走吧!” 陆奇如获大赦,不敢置信的问着:“你真的要让我走?” “要走就快。否则出了事情可别怪我。”陆奎冷眼扫了外头一眼,空气中透出的危险气息让他冷酷了起来,“打后门走,把那些客人都赶走,明不明白?” “可是你自己一个人……”陆奇突然担心了起来,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但是他真的觉得眼前的黑帮大哥不像坏人,所以自然而然的关心起他来,“你也快走吧?” 陆奎大笑了起来,这是第一回有人看到他大哥的形象还关心他的,一般人见到他这种让人害怕的角色,总是要想着,怎么还不被关起来?这种人存在社会上只会制造社会问题罢了! “谢谢你,我不会有事的,你快些走吧!很高兴你和我是同宗的。”同姓的在几百年前可能是同一家。 “那你自己保重。”陆奇匆匆的打开后门。还疏散了PUB内的几位客人。 此时此刻,PUB里只剩下陆奎,当然门外的不算,他清楚的知道,要他命的人就在门外等着要他好看。 他笑着起身朝后门走去,在隐身入门内时他顺手带上门柄,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这前者就要变成后者,这是他的地方,通路只有他和邬杰知道。除了刚刚陆奇出去的后门之外,这间PUB还有个秘密通道! ×  ×  × 门外等着的人有些被调到后门,经过搜身后才放过陆奇和几位客人,没找到陆奎的人都一一回到前门来向坐在车内的神秘人报告。 “大哥,后门那里没有一个是脸上有刀疤的。” “里头呢?”车内的人打开轿车的门走了出来。戴着墨镜的眼看不出来他的神情为何,倒是声音得像要冰冻人一般。 虽然他戴着墨镜,夜也稍嫌黑漆了些,但是藏身在街道一角的陆奎看清了那神秘人的脸了,就在他准备躲入车座时,却被发现了,就听到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颗子弹不偏不倚的射中他的臂膀,这一刻他恨死自己的粗心大意。而且也太看轻了那新宿帮的老大,他不仅狠。连枪法都奇准无比,是个棘手的对手。 陆奎努力撑着身体跳上跑车并踩足油门,以飞快般的神速冲出街道,但是他还是听得到从新宿帮老大口中传来的大笑声,他明白他在笑什么,他是在笑黑龙帮的老大也不过如此尔尔。 如果不是要引出新宿帮走私的那批海洛英,他才不会笨得连枪都没带,现在看清了他的脸,他还用怕找不出他吗?台湾大可也不算太大,冤家路窄,总会碰上的,“笑吧!早晚会向你讨回来的。”在隐入墨黑的夜色时,陆奎志在必得的想着。 ×  ×  × 董氏企业办公大楼的总经理私人专线电话响个不停,通常这支电话响着时,乔若颖不会去接它,因为陆奎禁止她去接它。 可是今天陆奎迟到了,这是不该有的情况,打从她来到这里,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陆奎会迟到?连她都感到意外,可是毕竟已经发生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去接那通电话,而它也似乎在等着她,不愿中断,最后实在对它没辙,她只好拿起话筒来了。 “喂!你好,这是陆总经理的专线,请问你哪位?”她公式化的询问着。 话筒那端传来陆奎不耐烦的声音:“我当然知道这是我的专线,你的动作不嫌太慢了些吗?” 乔若颖被骂得一肚子火气,不是她爱生气,要她别接电话是他交代的,现在又骂她动作太慢?!他以为他是有钱人就了不起啊! 本来她已经准备要发飙,但是一想到自已是个有小孩要养的女人,怒火也只能压抑了下来,“总经理有什么吩咐?” “马上到我说的地点来……”陆奎飞快的说了个地址后又交代着:“你到西药房买一些消炎的口服药。还有一些外伤用的成药,总之。你想得到的全部带过来。” “干么呀?”乔若颖心想他还不是普通的任性,打通电话来就让她去个从没去过的地方,还不许她让司机载,真不知道他到底当她是什么来着?“谈生意需要用上纱布吗?” “你快些过来就是了!”  . “我总可以搭计程车吧?”否则她怎么去? “勉强通过,如果你不想来的时候看到尸体,最好动作快一点。” 听到话筒那端传来嘟声,乔若颖才知道陆奎已经挂上电话。 “莫名其妙!”她望着话筒呆了片刻,但一想起陆奎的话。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紧缩了起来,她知道陆奎不会开这种玩笑,除非他真的受伤,而那也不是不可能,她第一回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受伤的。 如此回想后,乔若颖便三步并作两步,片刻也不敢耽误,就旋身奔飞出了办公室。 ×  ×  × 乔若颖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陆奎所说的地点,当她到达豪宅时,略微迟疑了下才伸手按下电铃,门在应声被拉开后就见陆奎站在她眼前,手臂上尽是血迹斑斑,伤口只有一处,很明显的是枪伤致使。 枪伤?!哪个平凡百姓会受枪伤?她不敢往下细想。 “进来!”陆奎毫不温柔的伸手拉了她一把,反身就将门上了锁。 乔若颖被动的站着,有点紧张又有点害怕,担心也没有少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惹上什么大麻颊了?” 事实上像陆奎这种男人会惹上麻烦,可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只是受枪伤就未免太严重了些。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该好好处理他的伤口,“你最好快点止血。” 陆奎冷冷的扯着唇角,笑问:“你以为我让你来做什么的?” 什么?他的眼神非常明白的表示着,可是乔若颖却宁可相信是自己会错意,“你不可能那么想的……我绝对办不到……” “除非你想看我死。” “你不能寄望我那么做,我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你的伤应该上医院给医生开刀才对!”乔若颖在心底大叫着,妈妈咪呀!这又不是在演电影,为什么加会碰上这种事情?上帝啊!快来拯救她吧! “我不能让对方知道我的身分,过来!”陆奎对她下着命令。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找她来,他该找杨政纲,至少杨政纲是个有名的整型医生,比起乔若颖是更适当的人选,可是当他拨电话的时候,他很自然的想找乔若颖。对于这个问题,他惟一能找到的解答就是,不管男人,女人或者是大人小孩,只要是人,在生病受伤的时候都是很需要母性的温柔的,他当然也不例外。 “过来!”他再度对乔若颖招手。 乔若颖迟疑着不动,脑袋瓜子不住的摇着,“我办不到……” “你可以的。上一回你也做得很好。”陆奎放缓了语气说着,“现在你只能选择救我或者看我死,你不会忍心见死不救吧?” “0h!MyG0d!”乔若颖无助的对天悲鸣着。 “你的上帝救不了我,能救我的只有你的那双手,过来。”陆奎让自己平躺在纯白的沙发上,血迹染上了沙发更显得怵目心惊。 乔若颖明白自己不能再等待,现在惟有说服自己,因为她无法说服陆奎这个任性的男人,若要见死不救,她实在是做不到。 她趋身蹲至沙发旁,取出自己买来的所有外伤药,然后把陆奎准备好的那把锋利的小刀以火灼烧过,再用酒精麻醉他的局部,然后……她迟疑了一下。 “我挺得住!” “我是怕自己昏倒!”乔若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她会以为自己一定无法像护士那样替人打针,可是现在却要她做这种比打针更可怕的事情。真可笑! “你把这当成是猪肉不就得了!”陆奎忍着痛开起玩笑道。 “哈!真好笑!”事实上她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尤其是当她手持的小刀划过他的肌肉而让血更奔窜而出时。她真的快昏了,以致脸色发白。 陆奎察觉出她的恐惧,忙安抚着:“没关系。你是在救我,你一定挺得下去的。”如果不是他此时得靠她取出他手臂中的子弹,他真想把她揽进怀中安慰她。 第一回让女人驻进了他的心,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因受伤而脆弱的原因,可是他也明白,过了今天。他还是会把她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因为杀戮才刚刚开始,他不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卷入这场战乱中。 乔若颖望进他的眼底,有哭泣的冲动,可是她清楚自己不能半途而废,他的命还得靠她拯救,于是手劲一加,刀子更深入伤口之中。 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至少乔若颖是那么想,才取出了那颗罪魁祸首的子弹,看到大功告成,她才得以松了口气。 “这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恐怖记忆,而会有这种记忆,还是拜你所赐。”她苍白着脸说。 “那你该感谢我才对。”药力开始在陆奎体内征服着他全身的细胞,说完这不算笑话的笑话后,他就倒头睡着了。 ×  ×  × 黑夜如墨,今夜无月光也无满天星斗,天空是纯黑的颜色。 陆奎一觉醒来已经是入夜时分,他以为乔若颖应该回家去了,可是很快的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他看到她正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打盹着。 这是他第一回看到她的睡脸,很稀奇的,他发现即使乔若颖生过诺诺,但她的脸还是很像个娃娃。就如同汉斯夫妻所形容的,她像一个洋娃娃,精雕细琢的洋娃娃。 不自觉的,他的手轻抚上她完好无瑕的脸蛋,相较之下,他发觉自己的脸太坎坷了,一次又一次的打杀除了让他全身到处挂彩之外,就数他脸上的大刀疤最为吓人,虽然有不少女人会说那个疤反而成了一种性感的象征,可是他是明白的,每个人看到他脸上的刀疤都会害怕。 想至此,他的自卑感突然作祟了起来。想到她的美好,再想到他自己的辉惶,陆奎开始认为自己配不上乔若颖。 沉睡着的乔若颖突然清醒,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陆奎一手搭在她的脸颊上,而他的脸则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脸发呆,甚至还没发觉她醒来! “我可以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吗?”虽然她问得很正经八百的,可是她的一颗心仍被陆奎的抚触搞得小鹿乱撞,她相信自己一定脸红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发烫。 陆奎陡地收回自己的手,为自己的情不自禁脸红一阵,而他的反应让乔若颖大吃一惊! 陆奎会脸红?!这还真的是不可思议哩!她希望自己别是会错意了才好,“你不会是发烧吧?” “我好得很。你为什么在这里?”陆奎佯装的问。 “你开什么玩笑?当然是你命令我这个员工来的,否则我怎么可能会来?”她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怕他真的死掉而来的,所以特别强调是他下的命令。 “我命令你来你就来?还过了夜?你也太没有主见了吧!”陆奎恢复了平常的调调,说起话来气死人。 乔若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朝他的伤口重重一捶以泄心中之恨,“早知道你是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就该让你翘辫子。” “那真是要让你失望了,这么一点点伤是要不了我的命的。” “那就不要打电话来命令我。” “我是你的顶头上司不是吗?”陆奎回以一笑,好像在强调“命令”是他这个上司的特权似的。 像他这种人会懂得尊重人?恐怕是地球上的人全都死光到剩下他们两人,还是无法在他身上找到的。 乔若颖用力的站了起来,生气的瞪着他说:“我只是替你工作,不代表我得为你处理私人问题,现在开始你的死活不关我的事了。”丢下话,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豪宅。 陆奎望着她的背影低叹,为了社会百姓,他的牺牲可真是够大的,这一刻他已经开始烦恼完成计划后。不知道该如何赢得佳人芳心了。 第四章 董家老宅一大早就热热闹闹的,不过这热闹的气氛不是来自陆奎和诺诺这一大一小,而是董家大小姐回娘家。 “来来来。大家都有礼物。”董书昀只管开口,后头的唐士晤则卖命的搬那见者有份的礼物。 这温馨热闹的气氛是属于董家的,所以乔若颖算抱着诺诺悄声走开,可是她的脚才走了一步,就被董书昀拉住了。 “若颖,你要上哪去?” “你们一家人应该有话要聊,我带诺诺去洗澡” 董书昀紧抓着她不放,“住进这个宅子的人都是一家人,你和诺诺也算家里的一份子,你跟我分得那么清楚,难道是看我这个姊姊不顺眼?” 董书昀这激将法一使,乔若颖尴尬的红着脸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其实她也想要有亲人,偏偏她的继母带来的孩子跟她没血缘关系又不亲,所以她常常不知道怎么接受别人的关怀,更何况身分相差得如此悬殊,如果她大面神的顺了他们的意思反倒像是高攀了呢! “别跟我可是这、可是那的,我这个人很拗的,我很喜欢你,也想当诺诺的干妈,所以你别跟我说不,我可是会生气的喔!老公,对不对?”董书昀转向唐士晤猛使着眼色。 唐士晤意会的帮腔道:“我这个老婆样样都好,就是脾气不怎么好,所以你还是听她的建议比较好。” “你要帮腔不能好听些的吗?”董书昀瞪着唐士晤。没好气的说。 一旁默不吭声的陆奎这才扬声:“你们有完没完,人家不要你们就不要勉强人家。” 董书昀踱向他,皮笑肉不笑的问:“陆老大,你今天怎么这么闲着没事干?真是难得!” 董居常洋洋得意的指着自己,说着:“他呀!最近不知道忙些什么,如果不是我强要他留下来,他早跑得不知去向了。” “如果您早说是他们要回来,我也不会留下来,连耳根都不得清净。”陆奎很坦白的说出自己的真正心情。 一旁的乔若颖搭不上话,不过她却不忘观察董家的人的相处之道,她看得出来陆奎说的不是真心话。他很在乎董家的人,至少他的神情是愉悦的,可见他很能从和董家人的斗嘴中得到乐趣。 突然,她吓了一跳,因为她的眼神和陆奎撞个正着,这一眼相望,她的心差点跳出来,心慌意乱之下,她忙将自己的视线瞥开。 但所谓旁观者清,一旁的董书昀和唐士晤了然于心,就见他们互换了个会心的微笑,两人皆相信即使他们不在一旁,眼前的男人与女人仍可擦碰出爱的火花,因为人的眼神是最最坦白的灵魂。 “看来我们白担心了。”董书昀神秘的笑了。 如果乔若颖不明白董书昀的神秘笑容所为何来,是情有可原的,可是要瞒骗过陆奎那鹰般利眼可难了,但他决定顺其自然。 陆奎抱起诺诺,将她带到一堆礼物之中间着:“诺诺,你猜猜看哪一个是你的。” 诸诺当然不笨。她猜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她抓得到的。包装纸一一被她给拆了。到最后连包装盒也难以完整。乔若颖想上前阻止女儿的行为,却被董书昀给阻止了。 “偶尔也要给她一些小孩子的乐趣,对不对呢?”董书昀笑。 乔若颖无法说不对,只好笑笑的点头,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幸运的,碰上了董家这一家人是她们母女的幸运,而她更清楚做人要惜福,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坦诚一些,“谢谢书昀姊。” ×  ×  × “我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在国内,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决定。”陆奎边收拾一些私人资料边交代着。 乔若颖公式化的立在一旁,点头又点头,应了一回又一回的“是”,“我明白”。哈哈!真好笑!不是吗?这就是她这个秘书的工作,鞠躬哈腰得像个没主见的电动娃娃,可是生气归生气,她却改变不了什么。 “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 “听到了。”乔若颖闷声应着,视线没有对上陆奎,反而是盯着斜角的一束花。 她在想,通常不都是男人在仰慕女人时才会送女人花的吗?怎么二十世纪末反而背道而驰,改换女人送花给男人?这意味着什么?好男人不多了吗?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像陆奎这样冷得可以冻死人的男人,为什么能在女人堆里吃香喝辣? 陆奎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突然很坏心的嘲揄她:“怎么?羡慕吗?” 乔若颖把视线调回到他脸上,很勇敢的直视着他,嫣然笑道:“总经理真是爱说笑,我自己有几两重我清楚得很,不会作那种不切实际的梦,我只是觉得那些花搭得很‘耸’。”她当然没有把心中真正想的说出来。 “我以为女人都会想抓住一张长期饭票的。”陆奎还是在言语上挑衅着。 对于他的态度,乔若颖只当见怪不怪,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总喜欢在她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是怕她逾越了主雇的范围吗?她想,这是可以解释的,有很多人私底下很放浪形骸,可是上起班兢一副神圣不可畏的模样,他们只是不想让情感上及生理上的需求搞乱了他们的斗志。所以一上班就不搞男女关系。 “总经理大可放心。我不会打你的主意。” 陆奎突然正色一问:“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会结婚 ?” 乔若颖垮下了脸。沉沉的绷着脸说:“那似乎不关总经理你的事,请继续工作,我很注意的在听。” 但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通常这种情形陆奎是会生气的,但是乔若颖竟发觉陆奎脸上竟带着笑意。 她忍不住旋身看向来者,入眼的是个打扮入时的摩登女郎,她一见到陆奎就贴近陆奎,当这里只有他俩一般的热吻了起来,霎时让她看傻了眼。 陆奎结束了火辣辣的一吻,很满意的发现乔若颖脸上的不对劲,可是他只轻描淡写的为乔若颖和女郎介绍着:“乔若颖小姐,我的私人秘书;这位是米雪,名模特儿。” “你好!看得出来,米雪小姐的身材很棒。”乔若颖用着假笑着。 米雪只淡淡的给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嘴脸,当下给乔若颖的印象就打了折扣,和陆奎的其他女伴相较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礼服设计师娜娜,至少她坦率些。而且也不会把陆奎当成是她一个人的所有物,如果她没猜错,陆奎不想属于任何一个女人。 “总经理,如果没事,我先退下了。”向来她就没有当电灯泡的习惯,这些纠纷她也不想沾惹,严格说起来,只要扯上男人,她都不想沾惹,她的世界只要有诺诺就可以了,她向来是这么想的。 “这一回米雪小姐会陪我一同前往巴黎。” 乔若颖以为自己可以无动于衷,可是她的心还是莫名的震了一下,挺痛的,她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失态,于是赶忙笑着说:“那祝两位玩得愉快!” 陆奎闻言顿时错愕,甚至想着,难道是他会错意?莫非一直以来,乔若颖都没对他动过心?现下他不禁要为自己今天带米雪来的失误唉叹了。 ×  ×  × 晚餐时刻来临了,餐桌上有董家二老,当然也有乔若颖母女,独独就缺了陆奎的身影。 “陆奎那孩子最近是忙些什么来着?怎么三天两头都看不到人?”董李月娥将头一转,问起乔若颖,“他有没有到公司去?” “他说要到巴黎一个星期。”乔若颖简单的解释着。 “巴黎?咱们公司在巴黎没有生意啊!他去干么?”董李月娥一脸的疑惑。 董居常这个明白人却什么也不道破,虽然陆奎不曾说过他在做些什么,但是他相信巴黎之行一定只是个障眼法罢了! “别管那么多,他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他总会有他自己要办的事情。吃饭吧!”说完话,他又继续扒他碗中的饭菜。 反而是乔若颖听了董李月娥的话后心情陡地下降,一颗心烦乱不安的想着,陆奎是不是真的放着公事不做,和那个米雪小去度假? 但马上的,她就把自己的胡思乱想给甩开,甚至笑起自己的莫名其妙,陆奎要和谁出国根本和她不相干,她难过得太没道理了! “陆奎是不是和其他女人出国了?”董李月娥不死心的追问着。 “也许吧!他的机票不是我订的,所以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的确是说要和个叫米雪的小姐一起出国。”乔若颖只是把陆奎的话重复说着。 董居常听到这里,险些把口中的饭菜喷了出来,他瞪着大眼不安的问:“若颖,你确定听到的是叫作米雪的小姐吗?” “他是这么介绍的,应该没错才对。” “那家伙不至于那么笨吧?”董居常蹙着眉自言自语道。 “你认识那个米雪吗?”董李月娥好奇的看着他询问。 “怎么会不认识?是个三级片的女演员,为了能成名,什么事都愿意做,当初我还在公司时,就曾经有人介绍给我,要我捧她当咱们公司的模特儿,只是被我拒绝了,没想到对方还没有死心,竟然找上陆奎,我真是失误了,应该早些知会陆奎一声的。” “我才不相信陆奎会看上那种女人,他不是向来都不喜欢女色的吗?”董李月娥以自己对陆奎的了解而帮腔着。 乔若颖在心底反驳,她向来就相信男人把爱情和Sex是分开来谈的,不喜欢女人可不代表也不喜欢性,这是她深受其害的原因,她以为诺诺的爸爸是爱着她的,可是谁知道在他得知她怀孕时,他就避而不见,从此后以,她把男人视为瘟疫,而当自己是个绝缘体。 正当几个大人对于陆奎是不是有眼光而争相发表高论时,一旁的小不点诺诺也不甘示弱的扬声说着:“陆叔叔是诺诺的,那个米雪是坏蛋,抢了诺诺的陆叔叔。妈咪你帮我把陆叔叔抢回来,好不好?” 诺诺的要求可真是强人所难,乔若颖有点哭笑不得,一旁的董家二老却瞎起阕的附议着:“诺诺说得有道理,你就去把陆奎抢回来,我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喔!拜托!”乔若颖一脸的难色,面对眼前的一个小鬼精灵和两个老顽童,她真的是拿他们没辙。 ×  ×  × 还是董居常比较了解陆奎,其实他要到巴黎的说词只是一个幌子,他是躲在一个敌人找不到的市区中进行着一项整容手术,把他脸上的疤磨平。 他这么做可不是因为爱漂亮,主要的因素是为了要诱出新宿帮的神秘龙头老大,而他脸上的刀疤太过于明显,只要是混黑道的人都知道,黑龙帮的老大脸上有道疤,所以想掩入耳目很难,更何况新宿帮的老大是有始以来最精,最狠的黑帮大哥,想和他暗裹斗,惟一的方法只有磨平脸上的疤了。 他现在待的地方正是黑龙帮的第一堂口,而堂主则是替他动手术的著名外科整型医生杨政纲,他的手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在外科整型界是出了名的。 “早劝你把疤磨平的,你偏不听,又多挨了一枪,值得吗?”杨政纲边动手术边冷哼着。 陆奎却笑说:“当然值得,没有价值的事情我不会去做,至少让我看清楚那个人的真面目了。” “想找出他也不用拿自己的命去搏,我还听说你吩咐邬杰不许帮里兄弟插手?这是不是真的?” “邬杰那家伙搞什么飞机,让他保密的,怎么他四处去说?” 杨政纲义正辞严的训起他来,“你太乱来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五叔非选你当龙头老大不可?真是有勇无谋的家伙,至少上阵前也带把枪去,才不至于白白送死。” “五叔太有眼光了,如果不是我当老大,你想黑龙帮现在是怎样的情境?搞不好和新宿帮一样杀人、抢劫、贩毒,总之那也不是你希望的吧?” “我恨死了那个东西,就因为那个东西,政辉才会死,我不能让新宿帮继续用那东西残害青少年,这件事我插手管定了,你没意见吧?”杨政纲愈说愈激动,连双眼都布满了血丝。 杨政纲的弟弟杨政辉年轻的时候被拐入一不良帮派,不仅学会了打打杀杀,连带的也沾上了毒品,等到杨政纲发现,为时已晚,那时他弟弟还不到二十岁,年纪轻轻就死了。 从此以后,杨政纲便痛恨毒品,这件事鲜少人知道。但是陆奎是明白的。 他拍拍好友的手臂,了解的安慰着:“我明白你的心情。会让你插手的。一定会有你上场的机会的。” “即使你不让我上场。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出场的。”杨政纲冷笑着,好似在说他早就打定了主意。 陆奎心知阻止不了,只好同意让杨政纲有机会替更多的青少年除害,“我明白,你就同我一起回台南吧!” ×  ×  × 董氏企业办公大楼,总经理秘书办公室内。 不管哪一栋办公大楼都可以发现这情况,只要猫儿不在,小老鼠就急忙上了灯台,这几天陆奎不在办公室,几层楼比较出色的单身汉都急忙上来表达爱慕之意,整个总经理秘书室几乎成了花海,乔若颖更是差点被花给淹没。 “我必须告诉你们,我有孩子了,所以请你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现在请你们快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免得为自己找来麻烦。” 乔若颖说这话的同时已经瞄到陆奎一声不吭的走了进来,可是她无法坦白的对那群苍蝇说:“请你们看看后头,你们如果想保住饭碗,还是趁总经理没发火之前快逃命去吧!”她本来是想这么说的,可是一发现陆奎脸色很难看的倚着办公室的墙面,冷眼瞪看着这一幕,她的话就卡在喉里出不来了。 “我花钱是请你们来追女人的吗?” 陆奎这一声投入人群中,差点吓破了众人的胆子。剩下的那丝气力,全用在逃命上,几乎是一窝蜂的,作鸟兽散去。 气氛超常的沉闷,乔若颖发现陆奎直勾勾的瞪着她看,然而她也不甘示弱的反瞪了回去,因为错的又不是她,也不是她请那群苍蝇上来的,没理由让她扛这个黑锅。 突然一阵掌声打破了这个沉寂,乔若颖虽目不转睛瞪着陆奎,可是她还是错以为掌声来自陆奎,因为这儿除了他俩,根本没有第三者,但就在她这么想的当头,一个高佻又斯文的男人慢条斯理的踱了进来,脸上还挂着笑容。 “没想到我才来就看到这么一场好戏,两位请继续,当我不在就成了。”杨政纲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但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康”的事情?看戏是得给钱的,没给钱能看半场戏也算不错了,至少陆奎是这么想的,不过最主要的因素是他怕好友看出点什么来,到时候不糗毙了他才怪!他不愿意冒那个险。 “乔秘书,帮我倒两杯咖啡到办公室来。”他随意丢给乔若颖这么个任务就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可他却没料到,聪明如杨政纲,早看出事情有些蹊跷,至少陆奎的态度就不对,那远超过一个上司会有的反应,倒像是个吃醋的男人! 所以在步进陆奎的办公室之前,他还不忘向乔若颖致上一个友好的笑意。 至于乔若颖,她本来以为又要被陆奎刮一顿的,没料到自己这么轻松过关,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她飞快的走进茶水间去执行陆奎交代的工作。 ×  ×  × “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的杨政纲,忍不住就调侃起陆奎:”怎么没听你说过有这么一位美丽的女秘书?真会‘暗杠’嘛!“ “你见过的美女不会少吧?经过你的巧手所重整的女人不都会变成完的女人吗?区区一个小家碧玉,我不相信你会这么惊为天人。” “这你就说错了,那些女人再怎么美丽,都是经由人工而成,和天生丽质是不同的,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才对,否则不可能把这么一个美女安插在自己的身旁。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别的男人无法沾上边吗?” “你想太多了!她不是我找来的。”陆奎冷哼着。 “骗谁呀?”杨政纲不相信的嗤道。 “信不信由你。”看到乔若颖端着咖啡走进来,陆奎忙把话题打住。 可是杨政纲却逮着机会不放,缠着乔若颖问着:“你真的不是陆奎找来的吗?” 乔若颖坦然的点了个头,不答话,她知道此时陆奎一定不希望她多话,而一位称职的秘书要懂得察言观色,这一点她自认为自己做得满不错的。 见她不语,杨政纲更不死心,“我叫杨政纲,可不可以请教乔小姐的芳名?” 陆奎瞪着他,“杨政纲,你到底是来谈事情的还是来逗乔秘书的?如果是后者,我可要请你打道回府了!” 这时乔若颖才真正看清陆奎的侧脸,一时间她愣得张口结舌。看到陆奎的刀疤不见了,她真的吓了一跳。 “你那是什么表情?”陆奎闷声问。 “你去整型了?”基于好奇心,她还是问了出来。 陆奎抚着自己光滑的脸皮,微耸着肩说:“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想换张脸不行吗?” 他的语气真让人生气!乔苦颖闷声哼着:“我没说不行,只是有点奇怪了!那本来就不是我该过问的。如果没事。我先退下了!” 这一回不给陆奎开口的机会,也不给杨政网再度缠上她的机会,乔若颖兀自退出陆奎的办公室。 杨政纲看出癣来了,“她到底是不是你找来的?” “说不是就不是,你要问几回?”陆奎烦躁的翻着白眼。 可杨政纲忽然像少了根筋似的,老不想结束话题,“我觉得她很有个性,竟然敢回瞪着你?天底下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了!” “那又怎样?” “当然是好好的把握!你这情场浪子也该收收心了,那个女孩应该可以给你温柔。” “温柔可以看得出来吗?你也太好笑了吧?真无聊!”陆奎忍不住损他道,“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你的年纪也不过是小我两岁,没什么差别的,所以别‘龟笑鳌无尾’。” “正因为我明白一个人的寂寞,才要提醒你不要虚掷青春。” “听你在打屁,我一个人过得很惬意,你少自作聪明。”陆奎净说着违心之论,这并不是他真正的心意,但是目前他只能这么说,没必要把麻烦带给乔若颖,她愈是讨厌他,就证明他自导自演的戏愈成功, “现在说正事吧!” 杨政纲将身体投进真皮沙发中,双手一摊,不置可否的哺道:“如果这是命令,我一定会听,因为你是老大嘛!” “那你就当是我的命令好了。”陆奎皮笑肉不笑的睨着他。 “这算是第一道命令吗?”杨政纲挑着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陆奎这一想,也对喔!自从他接管了黑龙帮到现在,他还没有真正下达命令给几个堂主过,通常都是与他们商量,从来没想过命令他们做任何事。 当然他不愿意命令他们还有一个原因,每回他想做的事情都是没有酬劳,且还劳心劳力的,所以他总是让大家自动自发,谁愿意参加就参加,不愿意的,他也从来不加以勉强。 这一回想,陆奎才发现自己从来没真的当过龙头老大,而那个职位也不是他所贪恋的,他不过是借助黑龙帮的力量在扫荡不法罢了。 “还是不要当作是命令吧!”最后,陆奎道。 “你没听说过军令如山吗?你身为龙头老大,怎么可以出尔反尔?那要如何带领弟兄们出生入死?” “你真的很爱训人!是病人看多了的后遗症吗?” “恨铁不成钢。” “大哥,难不成你把我当成你儿子,你对我的看法就是如此吗?我那些丰功伟业全让你丢到太平洋去了是不?”陆奎有点哭笑不得,通常帮里弟兄看到他是既敬且爱的。偏偏他这几个损友却把他说得一文不值,真是可悲哪! “如果你那么喜欢让人命令,OK!我就给你一个新的命令,命你去筹备一个别开生面的晚宴,邀请的人的名单在这里。两天内办妥,没问题吧?” 杨政纲倏地从沙发上跃起,必恭必敬的回道:“属下一定在两天内将事情办妥,奎哥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当各堂口的堂主唤他奎哥的时候,都是他们最认真的时候,所以看到杨政纲一脸的认真样,陆奎明白自己不能再开玩笑下去,“就这样了。” 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回用老大的口吻对自己的好友下达命令,感觉怪怪的,他甚至发现。自己还是很不适合当龙头老大,为此,他辞退的决心便更加浓烈了。 第五章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晚宴,几乎商场上的大亨都出席了这一场盛宴,场面极其热闹非凡。 陆奎以宾客的身分应邀出席,少了一道刀疤更替他多了几分女人缘,当他一走进晚宴会场,就见无以数计的爱慕眼光朝他飘了过来,如果今天的晚宴是要选一只公孔雀。那帝冠恐怕非他莫属了。 但这并不代表场中没有其他出色的男子,除了主办的杨攻纲之外,还有一位男子分散了女人的注意力。 虽然陆奎手臂中枪的那一晚,只是匆匆一瞥,而对方也稍作了改变,但是陆奎一进门就认出那个男子正是他要找的新宿帮老大,也是中,日赫赫有名的龙腾株式会社的新负责人。 龙腾株式会社在三年前还是由日向哉也主持,三年前突然向外宣布经营不善而改组,之后的负责人就是现在在晚宴会场中的中山雄夫。 之前他还不大明白龙腾改组的原因,因为龙腾是个赚钱的大集团,没道理说倒就倒,现在仔细想了一下。八成是中山雄夫在其中搞鬼。 “陆先生,那位雄夫先生想和你认识一下,你的意下如何?”畅政纲佯装自己对陆奎不很熟,态度也恭敬得好笑。 陆奎憋着笑意,决定等晚宴结束后好好“ぅメへ”杨政纲一下,而表面上他也学起杨政纲那一套,“那是我的荣幸!请。” 他跟在杨政纲的身后来到中山雄夫的面前,等站定后才伸出手并用日文自我介绍着:“你好,我叫陆奎,请问尊姓大名?” 中山雄夫握上陆奎的手,用流利的中文回道:“我是中山雄夫,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说中文,我略听懂一些。” 陆奎笑着,“中山先生真是太谦虚了,你的中文说得很流利,若不是你的姓氏让我知道你是日本国的子民,我还会以为你就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哪!” “那是因为我是半个中国人,我的母亲是中国大陆的女子。” “原来如此!中山先生此趟来台湾是不是打算把生意拓展到台湾来?” 中山雄夫双眼一亮,以为鱼儿这么快就上钩,心中莫不窃喜,但日本人表面功夫向来是很厉害的,他这半个日本人自然也不例外。他鞠着标准的九十度躬,脸上带着很假的笑容。 陆奎相信如果不是自己曾经亲眼看过中山雄夫的真面目,他想自己也会被瞒过耳目而以为中山雄夫只不过是个道道地地的生意人。 “我听董氏企业现在由陆先生在负责,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事实好像是那样,我义父没有儿子,惟一的女儿又嫁人了,所以调我回来掌管董氏。”为了取信于中山雄夫,陆奎故意装出一副不怎么有出息的笑脸来,“我其实不怎么适合做生意的,以前我四处流浪惯了,对做生意一窍不通,现在公司交给我,我还怕赔钱哩!” 中山雄夫直睨着陆奎,似在衡量他说出来的话语的真伪成分,不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陆奎又开始说着:“中山先生的生意做得很不得了,我听说贵集团光是去年净赚的余额就超过新台币几十亿,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很想和中山先生合作,不如中山先生有没有这个意思在台湾投资呢?” 中山雄夫在开口之前很贼的笑了一下,虽然他很小心了,可是还是难逃陆奎的利眼,他相信中山雄夫已经把他归为中看不中用的纨裤子弟,而那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中山雄夫开口就说:“我是有那个意思和陆先生合作,可是陆先生好像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如果和你合作,我有什么保障呢?”虽然中山雄夫认定了陆奎是扶不起的阿斗,可是向来滑溜的他很难这么轻易就相信人。 “更何况陆先生你还不是董氏的真正老板,如果陆先生提出的条件没获得董事会的通过,谈也是白谈的,是不是呢?” “这我当然明白,要不这么办吧!我请我的特别助理拟出一份合作契约书,等中山先生看过后再说,你觉得如何?” 中山雄夫同意的点着头说:“那是最好的,不过我的时间很紧凑,如果陆先生有合作的意愿,就得快让人拟出契约书来,咱们也好进一步详谈。” “没问题,中山先生什么时间有空?”陆奎爽快的答着。 “明天中午。” “0K.那明天我打电话和你联络。” 如此这般的,陆奎轻而易举的把长线放了出去,剩下的就等大鱼上钓了。 ×  ×  × 隔日清晨上班的时间,乔若颖才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发现办公室内站着个男人,而且那男人还在她的抽屉里东翻西找的,十足的商业间谍模样。 她鼓着勇气上前,很不客气的质问:“你到底在我的办公室找什么东西?如果你想得到什么机密文件,那恐怕是找错地方了!而且我们总经理就在里头。你这小偷也未免太不聪明了!” 邬杰猛地抬眼,先是一愣,然后不可自抑的笑了起来,那笑太过于明显,乔若颖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笑她,就算不是笑她,也一定是在笑她说的话,但是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错,这是她的办公室,而他没经过她的同意乱翻她的东西,不是偷儿是什么? “你不要以为我是弱女子就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在我的办公室乱翻乱找的,说你没什么打算,谁相信?” 邬杰顺了顺气,收敛了笑意才开口解说着:“你误会了!我不是小偷,是总经理要我来接你的工作的,我等不到你来就先动手找资料。” 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乔若颖此时此刻就差点被吓得心跳停止,昨天她还工作得好好的,怎么今天陆奎就让人来接她的工作?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被开除了呢? “我不相信!”她不仅不相信还无法接受这件事,时间早过了试用期,所以就算陆奎是她的上司,也不能说开除就开除,“我去找他理论,除非他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否则即使他是总经理,也不能做这么过分的事。”乔若颖怒气冲冲的准备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但不用等她找上门。陆奎就走了出来,面对她的怒容。他有点心瘁,可是为了要对付中山雄夫,所以必须把乔若颖调离危险区。 作了反复的自我约束后,他才缓缓下着命令:“乔小姐,麻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细谈。” 乔若颖瞪着他,冷笑着,“正好,我也有话要和总经理细谈。”不等陆奎开路,她迳自排开他朝里头踱了进去。 ×  ×  × 十几坪的总经理办公室内气氛显得过于沉闷,下命令说要细谈的陆奎却久久开不了口,而说要细谈的乔若颖也只是看好戏般的等待着。 但是这种沉寂的气氛实在会把人闷毙,所以两人一时憋不住的同时开了口。 “女士优先,你先说。”陆奎很绅士的礼让着。 乔若颖不认同的哽嗤道:“命令是你下的,当然是你先说:”不过最好你的理由很有说服力,否则我恐怕怒难从命!“ 陆奎心想,要合情合理很难,可是这件事他又非做不可,就算得不到谅解,总好过让她留在他身边来得安全,但他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 “这只是暂时的,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希望你能够配合一下。” “你说得真好笑。什么叫作暂时的?一个月?请问你,我这一个月做什么?总不能你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这根本违反了劳动基准法了!我可以控告你,但是我们毕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也请你不要逼人太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她没说出来,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那她要拿什么养诺诺?这是很大的问题,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碰到这种老板,她大可不用留恋的甩头就走,但是她早就没有女孩子这般洒脱的权利了。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要说的还是那句话,你暂时把工作交给外头那位邬先生,这期间你薪水照领,也照常住在董家老宅。除了不用到我这里来之外,其他没有任何的改变。”陆奎尽量把话说得委婉。 但是乔若颖却听得很火大,这种情况让她想到施舍,“我无法接受,教我不工作光领薪水,传出去能听吗?我是因为应征了秘书的工作而住进董家的,如果没了工作,我有什么理由继续住下去?你倒是说说我哪儿不尽责了?还是我没把秘书的工作做好?” “不,你都做得很好,是我的要求比较无理,但是我是有原因的,请你忍耐一个月。”陆奎歉然的说。 乔若颖无奈的摇着头道:“这根本不是忍不忍耐的问题,你不能给我一个很含糊的理由就要我无条件放弃工作,这和开除我是没有两样的,你明不明白?” 沟通其实不是难事,但难就难在有些话不能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陆奎很为难的跌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力的看着乔若颖,“如果我拜托你呢?” “要我走就不能再要我回来,我无法接受不工作而领薪的事情,况且我不是孤家寡人一个,我也必须要有收入,所以你这算是要我离职,请你想清楚是不是要这么做,如果你坚持,我也没法子反对,因为你是我的上司,就看你的决定了。”乔若颖把问题丢还给陆奎。 陆奎更加难以抉择了,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太清楚乔若颖的个性,她是说到做到的,一旦让她走出去,想让她再回来,实在是太难了,他不能冒那个险。 “这样吧!你依然在董氏企业上班,但是得调个部门,期限是一个月,反正你想走也要花时间找工作,我也不是真的要开除你,只是目前有些事情我不想牵连到你,所以得委屈你一下,这么安排你是否比较能接受呢?”他选了比较折衷的办法。 乔若颖很想知道这陆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没事找了个男人进公司当助手,还大费周章的让她远离他,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挺让人担心的。 “你不会又和上回一样吧?”想到他两回受伤的事情,乔苦颖的心就不自觉的揪紧。 她这突兀的想法着实让她自己吓了一跳,她怎么会这么关心他?唯一找得到的理由很牵强,那就是只能说他们同住一个屋下。人会关心周遭的人,事、物是很自然的反应。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插手,就算在路上遇上我,也只能称我为总经理,我做的事情与你不相关,你明白这点就可以了。”陆奎突然冷冷的撇清两人的唯一关系。 乔若颖脸红一阵,听陆奎言下之意,当然也知道他的意思是说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连那同住一个屋下的缘分都是浅薄的,要她不要自作多情。 “我当然不会那么不知轻重,我们本来就只是主雇的关系,见到面也只是那样,什么都不会改变的。”乔若颖回得冷淡且无情,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她只不过是顺了陆奎的意思罢了! 今后他们将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她在心底一回又一回反复的说服着自己。 至于陆奎,他并不担心这点,目前他要全心应付的是新宿帮的老大,“中山雄夫”,等将中山雄夫绳之于法后,他有的是时间用来追求乔若颖,到时候他会使出浑身解数,且不容许自己失败! 坐在董居常的书房里,陆奎静静的等待着,虽然董居常从方才到现在都没有开口,可是他还是猜得到董居常要说些什么来着,他想问的一定是他将乔若颖调到财务部门的主因。 但是他相信聪明如董居常,没有可能看不出他的真正用意,反是应该早就摸得透彻才对。 “陆奎,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董居常不动声色的问。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的脑子一向很清晰的。”陆奎笑笑的回着话。 的确是,他向来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从不允许自己胡涂的过日子,更遑论得过且过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得帮警方忙的原因了,新宿帮害人不浅,毒品更让时下的青少年成天浑浑沌沌,所以他才会插手管这件事。 “我很抱歉这一回要以董氏企业作为后盾,希望老爷子谅解。” “你以为我心疼自己的事业?”董居常好笑的问。 “那是人之常情,事业不是一日造就得成,珍惜是很理所当然的。”陆奎感到有丝歉疚,毕竟董氏企业是在董老爷子的英明领导下创下佳绩,如果被他给毁了。哪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即使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恐怕都不足以谢罪!“我一定会想办法不让董氏企业的名声坠地的。” “你还真的以为我心疼公司?简直是错得离谱,我说过,公司一旦交到你手中,胜败存亡就看你自己的能耐,能把董家的产发扬光大自是最好的,但是我老了,不想再为生意伤神,我担心的是你的安危,还有,我看得出来你应该很在乎若颖,这一回你无故把她调职.想必她一定很不能接受,这等于是在降她的职,你明白自己可能会因此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吗?” “我很清楚,但是我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和我有任何牵扯,而且我也决定暂时搬出董家老宅,等那批恶徒落网才回来。” “你这是把自己孤立起来,我不同意你的做事方法,这家子的人该要有乐同享、有难同当才对,我也老了,能活多久都是赚来的,你尽管住下来就是。”董居常一点都不介意陆奎惹到的是黑道不良分子,反倒是兴致勃勃的。 陆奎却不能这么想,这屋子住着的任何人都是他最最在乎的,不管是董家二老或者是乔若颖和诺诺,他都不想他们受到一丁点伤害。 “我了解老爷子的好意,但是我还有事情想拜托老爷子,若颖和诺诺的安危就要您多费心了,您的责任可也不小,怎么可以说丧气话?丫头都还没生宝宝哩!你舍得太早撒手吗?” 董居常听得呵呵大笑,也同意了陆奎的话,“你说得对!我还没抱孙子,也还没看你娶妻生子,我要做的事情还多着,怎么可以这么丧气?真是愈活愈回去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看着她们母女俩,绝对不会让她们卷入不必要的是非中的。” 陆奎相信董居常说得到做得到,而他只管放心做自己该做的事就没错了。 ×  ×  × 被降职一定也同时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闲言闲语,乔若颖此刻正深受其害,打从她进了财务部门后,就开始有人猜测着,是不是她能力有问题?再不就是猜测着她是不是和陆奎有一手,而现在被一脚踢开?总之,没有一个答案是对她有利的。 办公室没有太多的同事爱,这是乔若颖最新的体认,每个人都拚命的想稳住自己的地位,再不就是拚命想往上爬,只要拉下一个,对自己都是有利的,所以明的是一个样,背地里又是一张脸,这是大公司常见到的事情,实在不足为奇。 而还有一件很让她受不了的事情,通常一位女秘书最怕的就是碰到色鬼上司,她很幸运的没碰到过,但是进出财务部门必先得经过业务部门,经过业务部门时,她的困扰就出现了,就好比现在。 一群急于表现爱慕心意的业务部男同事,将她围得进退不能,整个进出通道挤得水泻不通,相对的也造成了诸多不便。 “拜托请让路,借过一下!” “收了我们的花,我们就让路。”几名业务部男同事耍赖的紧缠着她不放,害得她只能想尽办法保护自己的身体不受到侵犯,但是这也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就在乔若颖以为自己会被困得很久时,一个熟悉的嗓音替她解了围。 陆奎就站在所有人的后头,脸色铁灰的瞪着大伙吼着:“这个星期给我准备开高峰会议,现在趁我还没揍人前给我回座位去!” 虽然陆奎不常笑,但是在员工面前这么生气,这还是头一回,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群人好像脚底抹油般一溜烟地回自己的岗位上去,只除了受害的乔若颖。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双眼傻愣愣的直盯着陆奎,没有料到陆奎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又让他看到这种连她都不想看的情景,她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恨不得地下有洞能让她钻下去,躲过现在再说。 陆奎看都不看她,转身就走出业务部门,但是在他走到门口前下了一道命令:“乔若颖,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乔若颖一回过来,一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闪过,天哪!这一回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但是她也是无辜受害者啊!何错之有?她一路不停的想着。 “邬杰,你去办我交代的事情,我等你的消息。”在秘书办公室时,陆奎对邬杰下达着命令,等邬杰离去后,他才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而在他身后的乔若颖只能呆呆的跟着走了进去。 陆奎将身体投进真皮沙发中后,才指着一旁的另一张椅子说着:“坐下。” 乔若颖被动的就座,一颗心正七上八下的乱跳着,深怕陆奎会把别人的过错算在她头上,事实上她从无心要造成混乱的,可是别人的行为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她当然不希望被莫名的定罪。 “请问总经理有什么交代?” 陆奎沉默的盯了她半晌后,才说着:“我想你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上班。” 这算什么说词?说什么她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上班?好笑!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别人能做的事情,她当然也能做,有什么不能的? “我不那么以为,我说过我有小孩,我也不想被纠缠,但是那并不是我的错,我自认自己很用心的做着分内的事情,并没有白领了董氏企业的薪水,你所谓的不适合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如果陆奎不是和那些男人一样把女人当成花瓶看待,就是认为女人的美丽是一种罪过,所以理所当然女人要扛起因为女人的美丽而出的差错,问题是面貌又不是她自己想长成的,关她什么事来着? “我要回去上班了。” 但是她还没有站起身,陆奎就扯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拉扯害得她险些重心不稳的跌向他,刻间,她愣住了! “你是什么意思?” 陆奎替她稳住了手脚后,才放开她。然后起身说着:“你不用回到那里上班了。” 乔若颖一脸气愤,为陆奎的出尔反尔冒着火,要她去财务部门的是他。现在不要她去的也是他,这么把人当玩偶,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我可不是玩偶,不要牵着我的鼻子走。”她认真的警告着。 陆奎反倒是笑了,“依你的个性,有谁敢牵着你的鼻子走?别太尖锐,往好处想不会害了你的。” “你认为好笑?我觉得可笑!你现在又不要我到财务部门工作,是不是要我回家吃自己?不过也许这么做比较好,我实在很受不了你这个反复无常的上司。”乔若颖第一回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说是任性也好,说不诚好歹也罢!也说不定以后她得和诺诺继续过以前那种日日担心受怕的日子,但是做人不能连一点基本的自尊都丧失,那会很可悲的。 “也许我真的该辞职的。” “我可不会签字同意。因为我从来没说过要开除你,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出些事情,不想把你卷进来,所以请你委屈一些。很快就会过去的,至于你的工作,我想你还是回来替我记录一些会议的报告,还有建档等工作,应酬方面的工作就让邬杰去做。” “那我不变成花瓶了?”乔若颖一想到那种工作方式,遂忍不住自嘲着。 “怎么会?我还是有很多要借助你的地方,除了出外这事。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应酬的吗?” “那是没错……”乔若颖找不到话好反驳回去,不应酬对她是比较有利,可以早些回家陪诺诺吃饭、玩耍、学习。这是她该庆幸的。 “如何?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好像不该说不。这反而是给了我方便,不是吗?” “彼此!” “我同意你的建议,那我是不是现在开始上班?”乔若颖最后还是被说服了。为了她的宝贝诺诺。 陆奎看看四周,再想起外头的办公桌只有一张,于是说着:“我看你明天才开始回来工作,办公桌我晚一点让人送上来,今天你就先下班,我让老刘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回去,在这种地方让你的专任司机送回去,谁知道又要惹来多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省省吧!”乔若颖一想到财务部门的闲言闲语,她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冷淡了下来。 有些人最好与其保持适当距离比较妥当,就如陆奎这种高危险人物,和他太过于接近,只会带给自己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下定决心,在公司里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以维护自身安全。 第六章 一个有心想独占大权的人,是会处心积虑的寻找适当时机的,就像中山雄夫这种人,他不可能笨得在第一回交易当中就马上搞鬼,但是如果因此就认为一切没问题。那也是轻敌的大忌。 陆奎很小心的应付着他,私底下早命人通知警方,要人一一搜查龙腾株式会杜进口的货品,在这期间,他还是照常和中山雄夫有说有笑,吃吃又喝喝。 “陆先生怎么没有带个红粉知己呢?”中山雄夫假好心的问着,心底却另有盘算,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但是他对陆奎残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董居常的义子,是个孤儿之外,其他全然是个谜,这不是他所喜欢的,他向来都会把对方查得了若指掌,但陆奎的出身却让他不敢放宽心来,“需不需要我介绍一个?” 陆奎佯装好色的搂了下身旁的陪酒女郎,又用力的亲了她一记才呵呵笑道:“我喜欢新鲜,不喜欢固定的女人缠住我,女人太麻烦!只要我有钱,可以一位接一位的换,中山先生不以为吗?” “那也没错,不过如果有个技术不赖的女伴,也可以免去自身安全堪虑的麻烦,陆先生以为如何呢?” 陆奎故意不经大脑思考就回答着:“中山先生是不是认识什么好女人?既不缠人,又可以让男人天天乐逍遥的?”说完,他才又不好意思的追加几句:“不好意思,这些应该是我这地主提供给你的才对……” 中山雄夫迫不及待的接走陆奎的话道着:“陆先生何必太客气?每个男人都会有需要的,我只是长年在外所以比较清楚,谁提供的又有什么关系?最要紧的是我们的生意合作顺利。” “中山先生说得是,那就麻烦中山先生了。”陆奎一个劲的笑着,一副色迷了心窍的德行,存心就是要让中山雄夫认定他没多大出息,他的目的只是要中山雄夫疏于防范,至于他的演技如何?那就得看中山雄夫上当的度而定了。 ×  ×  × 邬杰和警方的第一回出击并未奏效,他们并没有如愿的在龙腾株式会社进口的货品中找到任何属于不法的物品。 不过这个结果早在陆奎的意料之中,所以当他听着邬杰的报告时,表情并未有太大的改变,不过他还是免不了要担心,中山雄夫是只狡猾的狐狸,想要抓出他的狐狸尾巴可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和他过招更是得步步为营,几天下来,他都觉得有些累。 看到陆奎脸上现出疲态,邬杰关心的询问:“大哥,你是不是要避开几天休息一下?” 陆奎单手挥着,把邬杰的提议否决掉,“现在这种时候如果我避开,新宿帮不是更容易得逞?你去做早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别管我,我这么休息一下就成了。” 他以为在这儿他还可以休息,可是他的想法太过于天真,当门板传来敲打声时,他就知道自己别想休息了。 “进来。”他盯着走进来的乔若颖问:“什么事?” “总经理,外头有一位内田丽子小姐想见你。你要不要请她进来?”乔若颖公式化的询问着。 陆奎想从她脸上找出些特殊的表情,但是很令人失望的,乔若颖面无表情,好似在说着“这全不关她的事,她只负责传话,他爱怎么拈花惹草都与她不相干”,很教人心寒的。 “我不认识什么内田丽子的,她是什么来历?” 乔若颖一板一眼的回着话:“她要我告诉你,她是中山先生介绍来的,她说这么说你就会明白的。” 陆奎倏地沉下脸来,明是明白了,可是他根本不想见那个内田丽子,可是如果拒绝,就很可能被中山雄夫那只狐狸给拆穿西洋镜,一切的计划全都白费了。一想及此。他不得不暂时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你去请她进来吧!” “是。”乔若颖正想退出办公室,可陆奎又唤住她,使她不得不停下步代。“总经理还有什么交代?” 差一点,陆奎就脱口说出要她别误会的话,但是在紧要关头煞住了脚,带着一脸的尴尬,他讪笑着说:“没什么。你去请内田小姐进来,顺便泡两杯咖啡进来,麻烦你了。” 乔若颖挑着眉看陆奎一会儿,对于他的怪异举动感到纳闷,可是她想起自己下定决心不管陆奎的事的,所以他怪不怪异根本与她无关,想及此,乔若颖略欠了欠身,退出陆奎的办公室。 ×  ×  × 内田丽子一进了办公室就反手将门上了锁,对于她的举动,陆奎很清楚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果然下一秒,内田丽子马上展现出一副撩人的姿态来。 如果说她没有一点儿魅力,那就未免太瞧不起她了,她的身材可比那些三级片女星来得喷火冶艳,他佩服中山雄夫,竟然如此想尽办法要迷乱他!还真是卖力; 而他呢,要拚演技,就得照着先前在中山雄夫面前演出的一般装出好色的模样来,可是一想到门外就是乔若颖,他的演技硬是使不出来。 “陆先生,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呢?”内田丽子暧昧的问。 陆奎装出讪笑,“丽子小姐的条件称得上是一流的,只是我也有我的原则,我还没有在办公室办过那种事,所以怕自己的表现会让丽子小姐失望,你也不希望有个很逊的男伴吧?”他的话很有说服力。 内田丽子很努力的想看出点陆奎的心思,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所以决定要走一步算一步,“算陆先生说得有理,那咱们现在该上哪去呢?” “怎么内田小么迫不及待?这是不是说我的魁力连像丽子小姐这么有魁力的女子都挡不住呢?”陆奎呵呵笑着,心底却笑自己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起鬼话,现在的他,恐怕是这辈子说最多谎的时刻,违心之论说得容易,可听得却很不顺耳,连他都快听不下去了。 即使如此,可是他还是得继续下去,因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我想,我会喜欢丽子小姐的陪伴。” 内田丽子自信满满的回着话:“我向来都对自己很有信心,绝对不会让陆先生你失望的。” “可想而知。”陆奎再度哈哈大笑,双眼骨碌碌的盯上内田丽子的丰胸,眼有所指的! 但是当他揽着内田丽子走出办公室经过乔若颖面前时,却突然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可悲,如果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还真想哭哩!陆奎忍不住在心底大喊:唉!真是前途多难! 而乔若颖所受到的打击也不小,望着陆奎揽着波霸美人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刹那,她发现了自己的真心,她一向都认为自己不会再有感情的,但是在那一瞬间却倾心而出,且心痛得难以忍受。 也是到这一刻,她才清楚的明白,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陆奎,偏偏现在她有了新的体认——陆奎永远都不会是属于她的男子,猛地发现了美梦,却也在瞬间碎裂!泪在她心口中淌流着。 ×  ×  × 今天是陆奎和杨政纲以及邬杰秘密开会的日子,所以此时三人都在陆奎私人的豪宅内。 今天的陆奎像只斗败的狮子,这是邬杰和杨政纲的最新结论,原因是,陆奎今天的火气很大,可是却火得很没道理,他一会儿大吼大叫;一会儿却静得像似不存在一般,呈现出来的是两个极端。 “你是不是欲求不满?”杨政纲打趣的问着,当然他自以为好笑的笑话并没有带来多少笑料,反而遭来陆奎一记怨恨的白眼,于是他有些自讨没趣的说:“看你心情欠佳,好心说些笑话逗逗你罢了!何必那么认真?” “你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开玩笑,何不快点去找出中山雄夫那家伙的不法证据?”陆奎没好气的吼着。 “你急也没用,我们很认真的找了,可是如果他不做那些事,我们想抓也抓不到任何把柄的,你还是用用你的美男计,看看能不能从内田丽子那儿得到一点点蛛丝马迹的消息。” 杨政纲不提还好,他这一提,差点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正所谓祸从口出。 邬杰扯扯杨政纲的手劝阻着:“杨大哥,你少说一句,大哥现在心情不好,那个内田丽子天天到公司来缠着他,他火得快砍人了!” “一个女人罢了!他又不是没有逢场作戏的经验,我就没见过他有这种表情过,除非他有在乎的女人,为了那个女子,他甘心守身如玉,我说对了几分呢?亲爱的老大。” 陆奎瞪翻着白眼,愤恨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咱们一同出生入死过,我现在就一拳敲下你的大门牙来!” 杨政纲惺惺作态的嚷嚷着:“唉唷!我好怕喔!怕死我了!” “去你的!我心情坏你很乐似的?”陆奎一拳挥过去,当然被杨政纲跳开了。 不过陆奎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如果看到他这种表情的人还继续在老虎嘴上拔毛,那真的不是很聪明的人。 杨政纲略收了些笑意,正经的说:“说真的,你是不是一头栽下去了?那个女人到底打哪儿来的?你确定她没问题吗?” “你找死是不是?”陆奎很火大的瞪着一双欲杀人的眼睛。 杨政纲不知死活的点着头,一副了然的神情,“喔!我明白了!她是神圣不可侵的,连猜测都不行,你早说嘛!” “杨——政——纲!”陆奎吼得字字铿锵有力,像可以用话杀人一般,而他的眼神真的是足以杀伤人的,光被他瞪上一眼,就会有被冻住的感觉,连是兄弟的杨政纲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一回真的收起了不正经,正襟危坐的等着命令。 一旁的邬杰紧抿着唇不敢吭气,但却是在心底笑翻了,原先他以为杨攻纲根本不怕陆老大的,可是看来是他错了,陆老大生起气来,可以让所有人吓破胆,这一刻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与他为敌,而突然间他也忍不住要同情起新宿帮的老大,他的下场必定会很惨,那是可以预见的。 ×  ×  × 冷冷的北风拂来,轻轻的扬起一阵风沙,大地刚染上初冬的气息,街道上的人群一减少,连带的也让整个气氛显得冷凄萧瑟。 少了陆奎的董家老宅冷了许多,也因为陆奎不在董家,所以诺诺整天吵着要找她的巨人叔叔,这可为难了乔若颖,她既不想给女儿希望,却又不忍心让她失望,真的是很为难。 “诺诺乖,陆叔叔最近很忙,等他不忙的时候,他就会回来陪诺诺玩的;你如果不乖。陆叔叔一讨厌你,可就不会回来陪你玩!”她只能尽骨安抚了。 可是话虽这么说,她却一点点把握都没有,最近那个内田丽子频频在董氏企业办公大楼出现,使得公司内早就传得满城风雨的,每个人都在猜想着内田丽子会不会成为总经理夫人,如果传言成真,陆奎当然不可能再有时间陪诺诺玩。 “妈妈带你去儿童乐园,别想着陆叔叔了!他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我要陆叔叔当爸爸,他也说好的,我要我陆叔叔一起去儿童乐园,妈妈去找嘛!”诺诺不依的嚷着。 “怎么了?” 听到陆奎的声音由门外传了过来,乔若颖倏地转身,看见陆奎那刹那,她一脸的意外也有些无所适从。诺诺却早脱开她的怀抱奔向陆奎,“诺诺……” “妈妈说谎,陆叔叔已经来了,陆叔叔可以陪我们去儿童乐园了!” “诺诺,妈妈没有骗你,陆叔叔真的很忙,今天不能陪你们去儿童乐园玩,你和妈妈去好不好?”陆奎抱起诺诺歉然道。 “你不用对她低声下气的,小孩子的要求通常都很不合情理,所以你根本不用事事顺着她,那只会把她宠坏而已!”乔若颖伸手对诺诺下着命令:“诺诺,下来,否则妈妈要生气了喔!” 诺诺年纪虽小,却也知道不能惹大人发火,所以心不甘,情不愿的溜下陆奎的怀抱,边走边回头问:“陆叔叔不忙就会陪诺诺玩吗?” 陆奎用力的点头,承诺着:“陆叔叔一忙完自己的事情,一定会回家来陪诺诺。”他故意用力的加强“回家”两个字,眼神则落在乔若颖的视线之中,两人就这么望着彼此。 情意在两人眼中滋长着,彷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一般,乔若颖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失态,一回过神马上拉开自己的视线,并清了清嗓子开口:“你尽管忙你自己的事情,照顾诺诺是我自己的责任,你真的不用给她任何承诺。” 她的眼神冷冷的,陆奎知道她已再度把他拒于千里之外,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看法与坚持,“我说出去的话就算数,你跟着我工作也有一段时日了,也该了解我的作风才对。” 了解吗?如果要问她对陆奎了解多少,她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她一点都不了解陆奎。 她发现陆奎有时候可以温柔得像个绅士;有时却又冷漠得像座冰窖,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把女人当成瘟疫,现在却天天在办公室和女人谈情说“性”,这么个男人她怎么可能了解?真的一点都不。 “一个人是一个个体,如何了解另一个人?我不会随意去猜别人的心意,如果你说自己是认真的,我也没理由反驳你,你有说话的权利。” 她的冷淡泼得陆奎一头冷水,忍不住,他也挖苦起她来:“你老是冷冰冰的,我真怀疑诺诺的父亲是怎么爱上你的?” 如果说刀子是伤人的利刃,冷酷无情的话更是把无形的利刀,陆奎的话重重的伤害了乔若颖,她的心像似被利刃划了一道伤口,正汩汩的流着鲜血。 怕被发现似的,她逞强的装出一副漠然的神情来说着:“难道书昀姊没告诉你吗?我本来就是个不检点的女人,还没结婚就怀了身孕,结果被男人甩了!你会说这是我应得的报应吧?因为我是个不值得人爱的女人。”冷冷的回视着陆奎,她连他投射过来的同情——她想应该是同情的眼神,都一并甩开,那不是她需要的,她最想要的是安定,但那恐怕是他给不起的东西,所以她绝对不会傻得去奢望,“如果你明白了,就不要试着亲近这个孩子,别给她任何她会有的想像。” “小孩子是无辜的,她有权利要求她想要的。”陆奎缓和了眼神,但是绝对不是同情,他知道自己碰到个倔傲的女人,要她敞开心房,是需要很多时间,偏偏目前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你也许觉得我们很需要同情,但是我要告诉你,那是我们最不要的,我们要的是平静,所以请你不要打扰我们的平静。”乔若颖也突然软下语气,但是声调仍是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是诺诺的母亲,她必须保护诺诺也保护自己,惟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远离所有关于感情的东西,或许是她偏激了些,但是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能选择的也只有平凡的生活方式。 “你高抬贵手就是帮了我们,先谢了!” 略弯下身子,她正准备抱起诺诺,但是她的手却在中途被拦住了,而下一秒她整个身体被陆奎宽广的胸膛淹没,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致使乔若颖只能够愣愣的待在他的胸膛,倾听两人互击的狂乱心跳。 陆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住了,但是他不愿再等待,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事情,他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乔若颖锁住自己的心房,而他惟一想到的方法就是紧紧的拥抱她,好让她感到一点温柔,让她知道自己还是有个胸膛可以依靠。 乔若颖先回过神来,她一把将陆奎推开,当两人有了些许距离,她才冷静的说:“这只是一个错误,我不会放在心上,也请你当作没发生过。” 当作没发生过?陆奎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这么说,所以激动得忘了该要说些什么,可一回过神来,他就险些捉狂了! 一想到自己的真心被当成游戏,他就火大了起来,接着忍不住的大吼:“该死的女人!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不是闹着玩的,你最好给我当真!” 呵!天底下大慨也只有大哥他求爱是用这种方式的,还强迫人家要接受,可是还是满有魄力的,乔若颖心想着,如果她还是个小女生,一定会被勾去了三魂七魄,连现在她也不敢自己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只是她认为他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没理由找上她这种有孩子又不名誉的女子。 但是如果把男人追女人比喻成小孩子的游戏,他们会因为得不到而拚了命的争取,就像小孩子抢玩具,全都只是为了要满足一时的占有欲! “等你清醒就不会这么说了!所以我不会和你一样,至少得有个人是清醒的,我不会把你的玩笑当真,而且我也不当任何男人的玩具。”因为已经有一次的前车之鉴,她成了男人的玩偶,现在她连当真的勇气都缺乏了。 陆奎上前去一把扯住她,双眼圆瞠的瞪着,不敢置信的复喃:“你是说我把你当玩具?你敢那么指控我的真心?该死的!” “是啊!在你眼中,下等生物就都是该死的吧?”乔若颖索性顺着他的话接了口,有点存心的,存心气气他,即使她对他有点感情,可是她向来不喜欢男人又吼又叫的。 偏偏他们常常喜欢把那种不大正常的反应归罪给女人,说女人笨得可以,呆得有够彻底,才会让他们变得歇斯底里,但是天晓得! 其实男人和女人最好的相处方式应该就是完全的平等,谁也不比谁强,互相扶持,才能恒常久远,以前她是这么想的,可是不见得每个人都是这种心态,至少她相信陆奎不以为然,所以才决定要气气他。 “你存心的吧?”陆奎看出她笑中的嘲讽。 乔若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陆奎本来就不笨,所以她也不吝于赞美他,“你满聪明的,不过如果你真的不笨,就该知道哪些女人可以碰,哪些女人沾不得,你该避开我种如瘟疫般的女人才对,但是你不够聪明。” 陆奎轾执着她的手,很温柔的,温柔得怕会伤到她似的。 然而陆奎不知的是,他那份温柔却反而伤了乔若颖的心,因为从来不曾被这么对待过,反而让她感到胸口一阵紧缩,难过得让人想哭。 她猛使着力气,很顽固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陆奎比她更加顽固,双手紧箝着她不放,还用着简直会腻死人的温柔语调说着:“不聪明的我是存心沾惹了,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只好用更冷的水泼醒你。”乔若颖言不由衷的回答着。 他笑,“好吧!我等着你来替我浇水,但是你得明白一件事……” 他故意把话分段,还不忘抬头看乔若颖的反应。而乔若颖则故意摆出无动于衷的表情,她的眼神好似在说着——你有什么招数全都使出来吧!我绝对不会向你低头的。 陆奎似是察觉出乔若颖的心事,好笑的问:“是吗?”转向坐在地上的诺诺,他认真的问:“诺诺,陆叔叔当你的爸爸好不好?” 诺诺一个劲的点头,满口的赞同,气煞了乔若颖。 “你不要耍奸计!”乔若颖气呼呼的嚷着。 “这怎么能算是奸计?我只是在寻找我的知音罢了。至于你想泼冷水尽管泼,不过你得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的热情是浇不熄的。”他说得信誓旦旦,说得誓在必得,说得胸有成竹。说得好似他已经不战而胜。 “喔!天哪!”乔若颖望天长叹,根本求助无门。 ×  ×  × 接下来的日子是平淡的,平淡到让乔若颖以为自色又被陆奎整了一回:心底的感受是有点期待又有点失望的。 而陆奎则表现得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当然不是因为他贵人多志事,而是在公司人多嘴杂,再加上内田丽子这么一号人物,他不敢掉以轻心,更怕无意中把乔若颖卷进这场战争中,也可说他是用心良苦的。 乔苦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从早到现在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一样,打电话,接电话、打电脑,联络一些和陆奎有约的客户,简单而有点乏味的工作,而眼前有件更乏味的事情即将发生,那就是内田丽子例行的来临,而她又得做一回几乎天天需重复的事,向陆奎报告他的红粉知己来到。 敲了敲门板,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进,乔若颖用着生硬的语调报告着:“总经理,内田小姐来了。” “喔!”陆奎连头都没抬,在应声后又接了一句:“让她进来。”这一回,他将“请”字省略。事实上他被内田丽子给烦得快濒临捉狂边缘,哪还顾得了要演戏?他真的没见过比内田丽子更需索无度的女人,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他曾经玩性游戏的报应。现在老天爷找了这么一个“好女人”来整惨他。 “若颖……”他突然挑起双眉,唤住已经走到大门的乔若颖。 在听到叫唤声,乔若颖捺着性子转过头来问:“总经理还有什么交代?是不是要咖啡呢?” 陆奎蹙着眉摇头,否决掉她的猜测,“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现在她有点怕陆奎,他老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让她不敢太接近他,所以固执的站在原地说着:“总经理有什么要交代请说,我在这儿也能听得很清楚。” “我要的说话不能让门外的人听到,你过不过来?”陆奎很生气,气她存心和他比耐力,可是现在他连大声说话都不行,深怕被内田丽子听见而前功尽弃,“我吃不了你的。” 明知他使的是激将法,可乔若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缓步上前,等走到陆奎的桌前才停了下来,“我来了。有什么交代请说吧!让你的女朋友在外头等着可是种罪过。” 陆奎冷嗤一声,低声说着:“现在你静静的听我说,不要有任何的反应,更不要让外头的女人知道我今天跟你的说话。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会和她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要调查一件贩毒案,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乔若颖初听到“贩毒案”时,一颗心险些跳出来,不由自主的替他担心了起来,但当她想起自己的决定,她又挂上冷漠的脸孔,“我说过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想知道,更不会向其他人嚼舌根。所以你不用向我解释。” 陆奎差点被她气得半死,好不容易他才拉下脸来求和,谁知道她的心肠竞这么硬,让他不禁要猜疑,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那本来就与我无关,我没有在乎的权利和义务。”乔若颖无所谓的耸着肩,说的却都是违心之论,她知道自己很高兴听到陆奎的解释,可是另一个她却强要她甩开他的温柔攻势,两个自我相抗衡着,而她以为自己把冷漠扮演得很成功,却不知道全都看进了陆奎的眼底。 陆奎察言观色的瞧着她,几乎把她的神情转变一一收进眼底,他对于自己察觉的结果甚感满意,才没多久工夫他又有了十足的信心,他相信乔若颖对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进驻她的心。 “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只想告诉你这些。现在没事了。你去忙吧!” 看着他暧昧不清的笑脸,乔若颖心想着,没事才怪!就她所想,事情才正要开始,但是她怕去揭开事实。 第七章 陆奎的努力终于让中山雄夫卸下了防范,甚至更进一步的,中山雄夫找他商谈走私、贩毒的意愿。 陆奎在心底乐不可支,这可是他最巴望的最佳机会。但是这是一场游戏,要做个成功的演员,当然角色的个性得要前后一致,所以他仍表现出一副贪生怕死的德行来。 “这行得通吗?” “难不成你怕我害你不成?”中山雄夫略微不悦的蹙着眉头问。 陆奎连忙解释,“没那种事,中山先生做的事情我一向很有信心,就像你把丽子那么棒的女人介绍给我一样,一定都是给我最好的条件的,只不过我担心那种东西会害人丧命,不大好吧?” “说什么傻话,你想想看,又不是你拿刀子逼着那些人上瘾,说到底还算让他们行了方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全都是心甘情愿的,说谁错太没道理了,不是吗?”中山雄夫拚命的想说服陆奎。 陆奎装出很认真思考的神情,许久、许久才又开口说着:“你说得也好像有道理,那是个人自由。” “那就对了!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可是和你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这可是冒险的生意,我不想吃不到羊肉却惹得一身腥。” 中山雄夫暧昧的笑着,“这你大可放心,光看帮你介绍丽子那么棒的女人,你也该相信我对你挺不错的,我有一份也一定不会少了你那份的,只不过要你帮忙时,你别说不成就是了。” “那是当然的,既然合作,就要祸福与共,这点我还做得到。”陆奎笑不可抑的想像着,双眼露出贪婪的神情来,“我现在都快要想像得到钱多得数不完的情景,应该不会太久吧?” “刚才不知道是谁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怎么才一会儿工夫,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呢?”中山雄夫揶揄的笑道。 “有谁不爱钱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已钱愈多愈好.我当然也不会例外,况且男人想在好条件的女人面前吃得开,钱愈多是愈有利的,不是吗?”当然他这些话纯粹是说给中山雄夫听的,而且他指的也只是那些拜金女郎。而通常他这么说的时候,中山雄夫会更加的信任他。 “陆先生说得对,不过我要补充一点,男人为了女人,想要有钱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因为女人美好了男人的人生,你赞不赞同呢?” 陆奎闻言哈哈大笑的回答着:“当然,当然,中山先生说得有理。” 有理才怪!他才不这么想,女人的确让男人的人生美好了,可是那和金钱绝对扯不上关系的。 现在他只希望事情快告一殷落,否则他迟早会被中山雄夫和内田丽子给整疯的,这真的是可以预见的! ×  ×  × 中山雄夫和陆奎第一回的合作,当然对陆奎格外的小心提防,甚至连进货的日期都瞒着陆奎,而陆奎明地里也不加以多言多问,可暗地里他的手下却全面展开行动,几乎新宿帮的人一有行动,他就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陆奎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弟兄们前去冒险的,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知法犯法。和贩毒者面对面,免不了动上枪械。一旦动了枪,就等于非法持枪,同样要吃上官司,所以基本上他只是一个饵,查到了贩毒的行为,下一步就是警方的事情了,而另则原因是他相信扫毒组的组长冷刚。 “这一回希望能一举把新宿帮瓦解掉。”冷刚一腊谨慎的注视着荧光幕,上头有杨政纲从日本传回来新宿帮的最新资料。 “我想这一回可以让中山雄夫重重的受挫,要一网打尽新宿帮可还得费点时间。”陆奎客观的说着。 “中山雄夫的确是个狡猾的人,他的存在对整个社会而言就像是颗不定时的炸弹,不能让受害的人再增加了!”冷刚向来嫉恶如仇,他的人生观是扫尽一切不法之徒,所以他才会报考警官学校,为的就是追寻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彷佛看穿了冷刚的思绪,陆奎称赞着:“很伟大的情操,可是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很有限,你不要每一回都把危险揽到自己身上来,否则就算你是九命怪猫,恐怕也活不长的。” 冷刚扯着嘴角嗤笑,“你老兄也是半斤八两。是谁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淌这一淌浑水?不过还真要感谢你才对,警民合作是最无往不利的。” “你说的是黑金吗?”陆奎故意歪曲了冷刚的说词,半开起玩笑来。 冷刚却紧张了,他忙出声遏止着:“你别害死我喔!我和那个牵扯不上关系,说起来我还称得上是个模范警务人员。” “没有人敢怀疑冷组长的伟大情操,我不过是说着玩的,瞧你紧张成那样!好了,不开你玩笑,谈谈怎么对付中山雄夫吧!” “把他逼到死角。” “别忘他的狡猾是出了名的,狡兔有三窟,而他可不止!你有几成把握?” 冷刚真的认真的屈指一算,却很没信心的举出五个手指头来,“因为对象是中山雄夫,所以我不敢说得太满。一半一半吧!” 陆奎满同意的点着头,“我也觉得你的说法很中肯。现在我们都只能祈求幸运之神与我们同在了。” “好像是如此。”冷刚深表同感,对他们而言,要逮中山雄失真的是需要一点运气。 ×  ×  × 酒廊内传来优美的音乐,幽暗的彩色灯光不停的打转着,有些人划着酒拳,也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每个人来这的目的各不相同。 “中山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陆奎虚假的赔着不是,心底正为身旁的内田丽子的贴近深深的感到作呕。 可是外人的感觉却不是那样的,尤其是中山雄夫,他误以为陆奎完全沉迷在内田丽子的美色与性欲当中而无法自拔。 “丽子,你可不要让奎哥虚脱,我们还要办正事呢!”中山雄夫心口不一的说着,“奎哥,请坐,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出货的老板正哥;正哥,我来帮你介绍一下我们出钱的大老板奎哥,他可是大有来头的董氏企业的实际负责人喔!” 握着名唤正哥的毒枭的手,陆奎猛陪着假笑,这场游戏让他做最多回重复的事情除了性之外,就是假笑了,而这两种事同样让他感到恶心得要命。 “幸会!能认识正哥真是我三生有幸。” “奎哥说笑了,我才要感谢你,和你这么阿沙力的人做生意,是我求之不得的,对不对呀?雄哥。”正哥转而问向中山雄夫。 中山雄夫笑着回道:“两位说的都对,我们三角是缺一不可,有奎哥出的钱买来正哥出的货,我才能转流到市面上去,我们是息息相关的,所以谁也别再客套,喝酒吧!” 陆奎突然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着:“那现在我可不可以看看货呢?好歹我出了一大笔钱,也该让我开开眼界。不怕两位笑话,我活到这把年纪还没看过那些好东西过。是不是可以让我也瞧瞧呢?” 正哥双眼睁得雪亮,不敢置信的睨着陆奎问:“奎哥这是第一回下海啊?真的假的?” “怎么假得了?以前我做的都是死本的生意,可是你们瞧现今的时局哪是做生意的好时机?而恰巧中山先生向我提了这么个建议,让我也有机会赚一大笔,我当然不想放过了。” “奎哥真有远见,看来咱们可以合作得很愉快了!”正哥转向中山雄夫说着:“既然奎哥才是出钱的大老板,是该让他看一下货色.这样以后才有信心和我们长期合作。” 中山雄夫略显迟疑,有点不大愿意,但是又怕陆奎对他起疑,所以略显勉强的笑着答应:“没问题,奎哥是真正的老板,让他看货是很合理的,我来安排时间,等找个适当的时机,我再打电话和你联络,奎哥意下如何?” “当然没问题,你说的话我信得过,我就等你的电话了。”陆奎揽着内田丽子起身,“我和丽子还有事情要办。这摊算我的。” 他的话引来在场的另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嘴巴更不忘的揶揄着:“奎哥,你可要节制些才好,咱们还要做大买卖呢!” 陆奎回以一笑,并不把两人的笑话放在心上,事实上他要做的事情是把内田丽子送进警局,因他怀疑内田丽子注射毒品,所以只要找到证据就可以把她交给冷刚,届时他就可以轻松惬意的过日子了。 ×  ×  × 全然不知自己大祸临头的内田丽子,还不知死活的要求陆奎送她这个、送她那个的,她虽然和陆奎才交往了半个月左右,但得到的甜头可不少,所以她决定趁着中山雄夫还没有要她离开陆奎之前先挖他一笔。 “奎哥,你怎么都不说话?” “我在想一件事情,你刚才说了什么?”陆奎心不在焉的反问,双眼直盯着前面的路,双手专注的转动着方向盘,脑子想的却是怎么找出内田丽子注射毒品的法子。 内田丽子一听到陆奎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遂忍不住就嗔嚷了起来:“人家不管啦!你是不是赚了钱就准备忘了人家?还是你舍不得送我那些东西呀?” “我有哪一回拒绝过你的要求的?” “可是你刚刚还……” “我刚才是在想心事,我在想和中山先生合作的事情,我这一路算下来,发觉我可以分的利润还真不少。” “可不是,这你也得感谢我才行喔!”内田丽子得意的说。 “为什么我该谢你?我一下子拿出一大笔钱出来,冒的风险可不小呢!”陆奎皮笑肉不笑的问。 “可是如果不是我一直向中山先生说你的好话,中山先生也不会那么快就让你当他的合伙人。他那个人可是一向都非常小心谨慎的,你说你该不该谢我这个大功臣呢?”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早就知道他在做什么生意了?” “知道啊!我认识他好些年了嘛!” “你知道却不愿意告诉我,好让我早点赚上一笔,这还该罚你呢!” “唉唷!人家哪知道你会愿意赚那种钱?我以为你和那些自认清高的大老板一个样,如果早知道你会这么开窍,我早就通知你赚这笔钱,不过现在说也不迟,早晚你会嫌钱太多的。”内田丽子很婉转的解释着。 陆奎佯装信了她,但是内心已经有了个底,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对付内田丽子了,他决定把她交给冷刚处理。 “要上哪去?”看到陆奎猛地转了个方向,内田丽子不解的问。 “替你介绍个朋友。”陆奎淡然的解释着。 “什么理由?”发觉这一刻的陆奎热情不复,内田丽子马上心生警惧。 “你怕什么?我都不怕你会吃了我,你还怕我吃了你吗?” 内田丽子闻言更加恐慌了,急得手心直冒起冷汗,嘴上不停的推托着:“我想先回去休息,我很累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陆奎话锋一转,又扮起好色又无胆的角色道:“我只不过是想带你去向我的朋友炫耀一下,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那群酒肉朋友可是羡慕得半死,你就和我去亮亮相,保证不会很久的。” “你不是骗我的?”内田丽子一脸的怀疑。 但是她一心又想着,如果能够完全抓住陆奎的心,即使没有中山雄夫,她也依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两相比较一番,陆奎是好控制多了。 “好吧!我就陪你走一趟,可是不能待太久喔!” “没问题!谢谢你这么能体谅我。” “当然啦!谁教我爱你嘛!”内田丽子娇媚的使着媚眼。 她的爱是有毒的,让人不敢恭维,但是陆奎还是很有耐心的承受了她的惺惺作态。 ×  ×  × 夜才缓缓的降临大地,又到了晚餐时刻,除了董家二老之外,乔若颖母女也缓步的进入了饭厅。 好一阵子没看到陆奎的董李月娥开始担心起陆奎的安危,所以趁着吃晚餐的时间就缠着乔若颖追问着陆奎的近况。 乔若颖很为难的摇着头说:“我已经快一个礼拜没看到他的人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事情。” “难道他都没有交代吗?” “他是我的上司,我没权力过问他的去向,董妈妈还是等见到他人时再问他吧!” 董居常心中有数,虽然陆奎没明说,但是他早猜到陆奎一直没和帮派划清界线,除了帮派的事情之外,他不会这么热心过度的连工作都丢在一旁。 “老太婆,你不要问那么多,陆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你只管自己吃饱,睡饱就够了!” 董李月娥不赞同的驳斥着:“陆奎就像是我们的儿子。你这么不闻不问像个长辈吗?你看连若颖都这么担心,好歹你也让人找找他。” 乔若颖红了脸,连忙解释着:“董妈妈,您说到哪去了?我不是那样……”可她发现自己这是愈描愈黑了。 “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了,我觉得你和陆奎很登对,他又那么疼爱诺诺,你真的不妨考虑看看,陆奎真的是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乔若颖不知道这些话可以听信几分,就像陆奎的话她又该信上几分?他可以一边和另一个女人谈情说爱,又一边来招惹她,那样的男人说的话的可信度到底是多少?她真的不知道,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逃开。 “我吃饱了!两位慢慢吃。” 董李月娥不放弃的扬声着:“你不替自己想。也要替诺诺着想,她需要父爱,陆奎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依靠他绝对不会错的。” 乔若颖停下步伐却未转身的说着:“你们的好意我很明白,可是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董居常旁观者清,他看出乔若颖在挣扎,所以采比较低调的作风,“老太婆,你就别庸人自扰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虽是最下下策,但是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董李月娥看看乔若颖再看看自己的老伴,几经思量,最后同意了他的话,决定让这一切顺其自然。 ×  ×  × PUB还没开始做生意,所以当陆奎带着内田丽子来到时,里头只有杨政纲和邬杰两人,陆奎还嘱咐着两人要好好看着内田丽子。 而内田丽子在知晓自己上了陆奎的当后,立即破口大骂:“你这骗子,原来你一直都在算计我?!”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被派来监视我的?”陆奎冷声道。 “你的目的不会达成的,中山先生不是你想的那么笨的人,他一定会替我找回公道的。”内田丽子还死不知悔改的嚷嚷着。 她的叫骂惹来杨政纲的不悦,她的说词更让人想笑,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道:“公道?什么叫作公道?你们作奸犯科,卖的是吸人血、害人命的东西,赚的是世人的血肉钱,‘公道’两字恐怕不适用于你们这些人吧!” “你有证据可以证明我贩毒吗?没有对吧!知道我注射毒品又如何?关不了我多久的,一旦让我有机会,到时候我会让你尝到被人整的滋味!” “请便!我随时候教,不过我倒是想给你一个建议,你还是乖乖的和警方合作吧!”一想到终于可以不用再对自己厌恶的女人演戏,陆奎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好好想一下自己是想和警方合作给自己一个机会呢?还是要和我在法院见?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你不用想得太美,我不会听你的,倒是你可要随时小心提防我会回来要了你的命,而且我可以告你们非法拘禁。” “执迷不悟,朽木一根,和你多谈只是在浪费口舌。冷刚,你还是出来吧!”陆奎朝门口吼叫着。 冷刚缓缓走了出来,边走边调侃的说着:“老兄,你真的是很没耐心哪!你应该用柔情打动她嘛!你不知道现在的女人凶不得的吗?” 陆奎瞪了他一眼,嗤鼻道:“你少说风凉话,我已牺牲够多了!连我都快要以为自己是个标准舞男了。”说出卖色相也接近了,只差没有议价而已,一想起就让他郁卒个半死。 他的自嘲话语惹得一旁的一班损友想笑,倒也只有冷刚不怕死的哈哈大笑,“如果你当舞男,我相信一定会很红的……”他的取笑在接触到陆奎一双欲杀人的眼光时,顿时在喉咙梗住,飞快的收敛笑意,冷刚改换上一本正经的脸孔说着:“好啦!我道歉!也许你比较喜欢青菜而不喜欢五花肉。不过我想这五花肉如果是有毒的,也不会有几个人想要吧!” “你自以为自己很幽默啊!”陆奎火大的瞪大双眼。真的像要喷出火来一般。 冷刚这一回感觉到自己真的把陆奎给惹火了,所以马上把吊儿郎当的调调收回,“她刚才的言词已经构成恐吓罪,有人证,也有物证。这里有她贩毒的罪证。” “你哪来的资料?”陆奎吃惊的问。 “当然是从日本调来的,日本警方正在通缉她,是中山雄夫帮她偷渡来台的,所以我们一要求支援,日本警方就很快的回了消息。” 听完冷刚的陈诉后,陆奎忍不住火大的低吼着:“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查清楚?!竟然害我出卖色相!?” 陆奎的杀人眼光是很可怕的,冷刚打了一阵哆嗦,才解释着:“警方也是在最近才得到资料,如果早知道了,我当然会早点把她抓来归案。” “那么说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罪了?”陆奎说着,总算还能大快人心。 “恐怕是那样,黄河的水本来就不是白的,所以想洗清污浊,恐怕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如果她和警方合作也许还有机会让自己减刑。” 陆奎瞄向内田丽子,冷笑着:“人家恐怕不领情喔!”他相信要内田丽子这种女人说实话,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有点忧患意识。 内田丽子听出了陆奎和冷刚的语意,衡量其利害,又想到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还是认为自己比较重要,出卖了一、两个人而能救她自己,她认为是绝对值得的。“如果我和警方合作供出中山雄夫所有的罪行,是不是可以减轻刑责呢?” “当然,如果你能把中山雄夫的罪行全供出来,我们自会在检察官面前替你说情,并且会把你的合作过程呈上去;但相反的,如果你知情不报那我们只好把你当成与中山雄夫同谋呈报上去,这么一来你的罪可就不轻了喔!” 冷刚的话让内田丽子心生恐惧,爱和自由,她选择了后者,“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 冷刚满意的一笑,“那最好,我们到警局录口供吧!” ×  ×  × 内田丽子全盘供出中山雄夫的罪行,警方接下来的工作当然是要来个人赃俱获,要引中山雄夫上钩,陆奎这个活饵免不了又得上场了。 不过这一回杨政纲还有邬杰都一致反对陆奎空手赴会,所以一得知中山雄夫要带陆奎去看货,他们就把该有的防护装备给准备齐全。 “大哥,这一回你无论如何都要听我们的意见,防弹衣要穿上,还有手枪和子弹我们都替你准备好了,如果你不听劝那我们只好以下犯上阻止你前去赴会。”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才不会把陆奎平常挂在嘴上那一套放在心上,管它什么善良百姓不该非法持枪,和小命一比较起来,当然是小命重要,更何况陆奎是在为老百姓出力又出汗,没理由拿命和子弹玩,所以平常以陆奎的命令为圣旨的邬杰也执拗了起来。 杨政纲有点吊儿郎当的接口:“我是不介意和你大打出手,因为我也太久没活动筋骨了。” 陆奎有点郁卒的瞪着自己这两位好友,莫可奈何的说:“你们也未免太不把我这个老大看在眼里了吧?” 杨政纲忍不住的挖苦道:“喔!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老大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人可以使唤呢!不过我可没见过像你这么爱管闲事的老大,没有短命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陆奎被说得一脸窘状,碰上杨政纲这种损友,有时候想拿出点气魄都是很难的事情,因为这位损友早对他的个性摸得一清二楚,以致不管他怎么扮凶神恶煞的脸来,都像是扮鬼脸给他们看一般,就因为这样,所以他很知命、认命的不敢自居为老大。 “我知道了,你们的意思就是说我如果想走出这一扇门,就得听你们的话,是这样没错吧?” “明知故问。”杨政纲嘘他一声道。 “OK!防弹衣我穿,枪我也带,这样一来总没问题了吧?”陆奎也明白现在自己要面对的人非平常百姓,所以不至于笨得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还有……” 陆奎不由得垮下脸来,双眼瞪着他俩,“怎么你们问题特别多?” “我们这一回要跟着你,当一个大老板不能连个贴身的保镖都没有,你没意见吧?” “你们都决定要那么做了不是吗?”陆奎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的问。 “你很聪明,不愧是我们的老大。” “这会儿又承认我是你们老大啊?我真想请问一下,什么时候你们才当我是你们老大呢?”陆奎忍不住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有身价。 “当然只有我们叫你奎哥的时候!”杨政纲和邬杰异口同声着。 喔!天!陆奎忍不住翻个白眼,那恐怕一年才听得到一次,也就是说他这个老大一点都没被放在心上,这是该哭还是该笑呢?他真想有人来告诉他! ×  ×  × 在中山雄夫的带领下,一票人来到偏远郊外的一栋豪宅,外头也是一票人来回巡视着,可看得出中山雄夫的小心谨慎。 可是到了门口,中山雄夫挡下了陆奎和正哥之外的所有闲杂人等。 “怎么回事?”陆奎不明白的问。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三个之外的人不宜知道货的藏放处。” “有必要这样吗?他们全都知道放在这栋房子内,屋子虽大,但毕竟空间有限,你能保证你的手下不会监守自盗吗?”陆奎提出自己的看法。 可是他这番话换来的却是中山雄夫的一阵大笑,“没有人敢在我的嘴上拔毛的。” “中山先生好有把握。” “那当然得要下一番工夫,暂时不谈这个,咱们进去吧!”中山雄夫兀自的推门走了进去,等陆奎和正哥跟进,门马上被拉上。 陆奎看到看门狗的自动自发,忍不住又发言:“他们还真是主动,下回你真的要教教我,你是怎么训练人手的。” “你没办法和他做得一般狠的。”说话的是正哥。 陆奎不明白,也很好奇,“怎么说?我看中山先生和常人没两样嘛!”当然这话是说给中山雄夫听的,黑道无人不知,新宿帮老大是出了名的狠,只是怎么个狠法?那就无法得知了,“我不大相信,中山先生一定没正哥说的那么狠。” “雄夫老大,告诉他无妨吧?”正哥问。 中山雄夫不置可否的往前,不过他虽然不开腔。但是和他长期交易下来,正哥也约略知道他的习性,中山雄夫不说话就是默认居多,所以正哥就很自发的说了:“来看守这批货的人都得动个小手术。” “小手术?”陆奎一脸莫名。 “在身体的某个部位放一颗小型炸弹,如果他们动了这批货的脑筋,下场只有死,所以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忠心。” 在人的身体内装定时炸弹?陆奎一听完正哥的解说,整个人完全呆住了,他不敢想像,天底下居然有这么没人性的人存在?这种人一日不除,真的是社会的一大祸害。 愈是知道中山雄夫的真实面目,想替社会除害的念头愈强烈的跃上陆奎的脑际。 中山雄夫突然搭上他的肩,诡谲的笑问:“奎哥,你没事吧?” 陆奎从他的神情中读到一些鄙夷,也知道中山雄夫正在心底嘲笑着他的胆小,于是乎他也就干脆顺着演下去。 “中山先生的手法真的是很骇人,难怪能做大事业。” “好说、好说,以后我们算是同一条船上的,当然是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我会训练一些人来保护奎哥你的,所以以后你大可安安稳稳的一觉到天亮。” 明则说是保护,暗地就是监现。此时陆奎才看清中山雄夫的打算,原来他想控制“懦弱”的陆奎。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陆奎决定将计就计,就让中山雄夫以为他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们步行下地下室,紧接着中山雄夫在看似平坦而无异的墙面上按了一下,墙突然陷往里头,接着一个密室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陆奎再度张大了双眼,眼前的精密设计让他大吃一惊。 “是请专家设计的。本来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人知道,而现在当然例外。”中山雄夫略显得意的说着。 “真是让人大开了眼界。” 突然中山雄夫指着里头堆着的木箱子说:“那些就是这一回进的贷,全都是上等的喔!” “可不可以打开?我这辈子没见过真正的好货。”陆奎装出一副雀跃的模样。 中山雄夫上前打开木箱子的盖子,一包包雪白的白粉立即呈现在陆奎面前。 “这真的是上等货吗?怎么看起来像太白粉?”陆奎半信半疑的问。 他的问话惹来中山雄夫和正哥一阵大笑,其中取笑的成分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我就是没见过世面嘛!两位干么这么笑话小弟?不过这些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像太白粉,有什么办法知道这是好货呢?” “你何不自己试试看。” 那还用他们提醒吗?他当然知道自己试了便知道答案,而且他也很想豁出去了,可是为避免引起中山雄夫的疑心。他认为自己最好还是装模作样一下比较妥当。陆奎心想。 “不好吧!我想拿它来赚钱。可不是拿它来害自己。不过我真的想知道这些东西和太白粉有什么不同?” “不是让你上瘾。你可以沾上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也对喔!一点点应该不碍事的,不过……”陆奎又假装犹豫不决。 中山雄夫笑笑着说:“你应该放大胆一点。否则往后的日子岂不是成天要提心吊胆?别忘了咱们的生意是要做长远的。” 陆奎在心底笑了,事实上他等着的就是中山雄夫这一句话,只要中山雄夫不起疑,而他又能确定眼前的东西确实是白粉,那他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佯装犹豫了半晌,陆奎才伸手撕开其中的一包。并用手指沾了一点点放至舌中,一旦舌头沾上了,他也得到确切的答案,因这不是他第一回接触白粉,但是他所扮演的这个陆奎却是第一回碰这玩意,所以他装出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正哥紧张的同。 “我觉得不大一样,可是却不知道哪儿不一样?” “那是当然的,你才沾一点点,所以感受不到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正哥把木箱的盖子合上时,边说着,“一般我们做这种生意的人都不会笨到让自己染上毒瘾的。” “多谢正哥的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 看到正哥对陆奎的热络,中山雄夫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所以冷淡的问着:“咱们可以离开了吧?” “好啊!我们去喝一杯。我请客。”陆奎慷慨的说着,手却偷偷的伸到口袋中按下早就准备好的通讯器。 第八章 一直等在豪宅外几百公尺的冷刚及一批特勤警员。在接收到陆奎的讯号后,纷纷开始行动,有的小队绕到豪宅后的后山,有的整装待命,有的则跟着冷刚来到豪宅外准备和陆奎里应外合。 而另一方面。被挡在门外的杨政纲和邬杰也没有闲着,他们偷偷的打倒了几个看守大门的杀手,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剪断了整栋屋子的警报系统。 “我们好像没有上场的机会了嘛!”来到大门外的冷刚,一看到倒了一地的人时,忍不住打趣的说着。 杨政纲帅气的摇着手指头,“错也!非也!现在正是你们上场的好时机,算一算时间他们也该要出来了,我们老大目前不宜暴露身分,所以等会儿麻烦你们把他一块也抓了,免得中山雄夫那家伙出来拿他当箭靶就不好了。” 杨政纲会这么精打细算是有原因的,这还不是全为陆奎着想,他不想以后中山雄夫把所有的帐算在陆奎身上。 “你还挺会替你们老大着想的嘛!” “好说,这是当人家下属的基本守则,还望冷组长成全。” 杨政纲打躬作揖的模样很好笑,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地点、时间都不宜太夸张,冷刚相信现在会有一票人捧着肚子大笑特笑一番。 “这点小事,小弟我一定会照办,只不过你们老大算起帐来不知谁要担这个责任呢?”冷刚只知道陆奎有时候很冷酷,就不知道他冒火时是什么德行?如果很可怕,他怀疑这个结果自己是否担得起?“还是请你先理清这责任的归属才作决定吧!” “冷刚也会有怕的人啊?” “唉呀呀!你这话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冷刚怕的人还真多,例如我的老妈啦!还有我的上司啦!总而言之我怕很多很多东西的。” “敢问两位是来这儿聊天的吗?”在旁一本正经的邬杰,突然开口打岔的问。 “当然不是,可是他们还没有出来,闲着也是闲着嘛!”杨政纲和冷刚异口同声的回着话,其话语音一致到让人咋舌。 但是该笑的时候邬杰总是不笑,这的确是很反常,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因为陆奎还在里头,他担心陆奎的安全,所以笑不出来。 “不好笑。”这是他另一个看法。 “拜托!轻松一下嘛!” “大哥在里面我哪轻松得起来?万一……” “没有万一,OK?”杨政纲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也希望,但是你不觉得他们拖得太久了吗?” “你太小看你们的老大了!也别被他大有看头的帅哥外表给蒙骗了,他可是有名的黑煞星,是你们的龙头老大,没有三两三,他不会上梁山的。” 这倒是真的,经冷刚这么一提醒,邬杰才暂时放下心中的重石。 ×  ×  × 中山雄夫一出大门就觉得不对劲,正想退回宅子里时,陆奎却出声喝道:“出去,否则子弹不长眼!” “你是警方派来的?!”中山雄夫整个脸全扭曲成一团,就好像想杀人一般,可是前有虎,后有龙。他根本动弹不得。 “我不是谁派的,只不过是看不惯你的下流手法,又闲得没刺激的事好做,才想和你玩个游戏。”陆奎笑道。 “你的手法也不怎么光明正大!”中山雄夫咬牙切齿的说着。 “没关系,你想骂就尽管骂,我又不缺皮少肉的,不过我得说明一下,对付你这种不怎么光明的人,用光明的招数是太浪费了一点。”陆奎表现得不痛不痒,反正牛郎角色他都能演了,还会有什么听不下去的?现在他只觉得无事一身轻。 门外,杨政纲一脸的菜色,还亏他先前替陆奎安排得那么完美,现在一下子全被陆奎给搞砸了!这一刻他才体会到当陆奎的好友的可怜,甚至从此还要为他提心吊胆,可是想改变也来不及了。 冷刚替中山雄夫和正哥上了手铐后,将他们一并交给下属,转头感激的对陆奎等人说:“这一回真的是多亏了你们相助,希望以后还能一起合作。” 陆奎已经不想再淌浑水了,所以当场拒绝他:“谢了!我可不想再出卖色相,再说我也玩够了,以后你要找人帮忙不要再找我了,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吧!”其实最主要的因素是他想成家了。 一想到结婚,他就想到乔若颖,心情也不由得沉重了起来,该怎么追求乔若颖成了他的烦恼,不过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做的事是快点回家看看乔若颖母女。 “这儿没我的事。我先走了!” 冷刚不明就里,伸手抓扯住他,“你急什么?还要请你帮忙作证呢!” “作证?你开什么玩笑?你人、物俱获了还要什么证人?” “说得也是喔!” “那我可以走了吧?”不等他回答,陆奎准备举步。 但是一声“站住!”让他又突地停下步伐,回转身,发现开腔的是中山雄夫,“你穷叫个什么劲?”陆奎嗤声问。 “我一定会找你报这个仇的!”中山雄夫一脸杀气的瞪着他宣告。 “中山老大真是爱说笑,你要报仇干我什么事?我才没那闲工夫陪你瞎搅和呢!”陆奎半开玩笑的说着。 “原来你真的怕死!”中山雄夫存心挑衅的冷嘲热讽着。 陆奎有点火大的反瞪着他,却对冷刚下达命令:“冷刚,放开他,让我教训教训他。”他不是禁不起人家的激将,而是他本来就是一个火爆浪子。 “陆老大,不好吧!”冷刚十分担心。不过倒不是担心陆奎打不赢,他是怕中山雄夫会被他打得人鬼不分,到时候在法官面前就不好交代了。 陆奎把眼神转调了个方向,用着不怎么高兴的语气问着:“你还等什么?怕我打不过他,让他给逃了是不是?” “不是,正好相反。” “你们太瞧不起人了!陆奎,我说你是中看不中用罢了!”中山雄夫冷嘲热讽后,提着条件:“看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今天你就放了我,如何?” “冷刚,你说呢?” 冷刚无能为力的耸着肩,“有人不怕死,我想阻止也无能为力,只好请奎哥你高抬贵手,能省事就省事,一拳打昏他算了!” 中山雄夫被激怒了,等手铐一解除,他一拳就朝陆奎挥了过去,但是他这一回的偷袭没能得逞,就见陆奎轻轻一闪的躲开了。 因为他急着回董家老宅看乔若颖母女。所以连和中山雄夫玩捉迷藏的兴致都没有,真顺了冷刚的提议,一拳挥去,就见中山雄夫一头朝地面栽下,昏过去了! 举凡和陆奎合作过的人都知道,惹到陆奎是非常笨的人才会做的事,因为到目前为止,根本没有人能够赤手空拳的打败陆奎。 ×  ×  × 今天的天气十分的凉爽,趁着这么一个好天气,乔若颖母女就在董家的大庭院上玩了起来,两人皆因追着球而跑得满身大汗,笑声更是充塞在整个庭院之中。 陆奎一下了车就被眼前的一景吸引住了视线,那就是他依恋的东西——亲情与和谐,过了大半辈子的孤独生活,突然涌上来的孤独感让他恐慌,他害怕自己就这么终老,连个可以相依偎的人都没有。 以前他从来都不担心缺情人。但是能如此牵扯着他思绪的人却只有乔若颖。 在他沉思当头,球突然滚到他的脚边,而乔若颖也在这时发现了他的到来。一时间她就那么呆呆的望着他,进也不是,退也不能,脚底好像生了根似的,她甚至要以为自己的心跳要停止了! 诺诺的反应比较直接,她一看到几日不见的陆奎,几乎连冲带撞的跑到陆奎跟前,还没站定就张着双臂投向陆奎的怀抱。 陆奎手一伸,轻而易举的抱起她笑问:“诺诺有没有想陆叔叔?” “有啊!”诺诺猛点着头,深怕陆奎不信似的。 “陆叔叔不在家的时候。诺诺乖不乖呢?”陆奎宠溺的亲亲她的小脸颊问,像父亲对女儿的宠溺。 “有。我都没有吵妈妈。”诺诺认真的回着话。 一旁的乔若颖不发一言,想走开却又办不到,直到刚才见到陆奎的那一刹那间,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和诺诺一样期待看到陆奎,这更加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陷入陆奎为她编织的情网之中,才几日不见,但她竞觉得有好几世纪一般。 陆奎再度把视线调向乔若颖,并问:“你好不好?”他努力想说些话,可是却问得很不自然,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这太不像他了,至少不像向来直来直往的他。此刻他最怕的是被乔若颖拒绝。 “很好啊!”乔若颖垂着脸回答着。 “我的意思是……”他想问的是乔若颖有没有想念他,可是却开不了口,完全都不像是个成熟男人该有的作风,更遑论是黑龙帮老大该有的果断魄力。现在的他就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似的,看到心仪的对象。会脸红心跳。 以为陆奎关心的是公司的事,她淡然道:“公司的事我全部帮你记录下来了,紧急事件我也请董爸爸处理,所以你不用担心。” “该死的!”陆奎一情急,又粗声粗气的大吼了起来,等他发觉时已经太慢了,只好又连忙解释:“我不是骂你,你知道我这个人急性子……” 乔若颖愣住了,这一回她确定自己看到陆奎脸红,虽然说一个大男人脸红很奇怪,可是也有其可爱之处,至少现在的陆奎很可爱,忍不住的,她轻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让陆奎有点受宠若惊,也不由得看痴了。 “这是你第一回在我面前笑。”那是不是代表她在他面前不再那么张着针刺?而他还有希望?陆奎不禁要这么猜想。 “一个笑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乔若颖正想转头走开时,陆奎却拉住了她,她被陆奎的这突来之举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对不起!我以为你要走了……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 “我想请你和诺诺吃饭。” 乔若颖第一个反应是——“现在又不是吃饭的时间。” 算时间,此时的确不是中餐也不到晚餐时刻,可是陆奎最近饮食不大正常,已经一整天没进食了,“我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你真的不愿意陪我吃个饭吗?” 他央求的眼神让乔若颖险些招架不住,但是一想到内田丽子,她又把感动扫到一边去,“你找错对象了,丽子小姐才是你的女朋友。” “我早说过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她是贩毒集团的女毒枭,这些天我都忙着帮警方搜证,刚刚才破了案。” 乔若颖整个人紧张了起来,一紧张就训起他来:“你怎么就不能多爱惜自己一点?!除了当警方的线民,你到底还有几种身分?我真的没看过像你这么不怕死又不要命的人,如果你出了事情,董爸爸和董妈妈会很难过的。” 虽然她看起来很生气,说的话也不中听,可是陆奎却一脸的笑意,因为被关心的感觉好棒,所以被骂了也甘之如饴。 “以后不会了。”他傻气的笑着。 “有什么好笑的?你还想有以后?如果你不要命,我也懒得管闲事。”乔若颖一脸娇羞,整个脸蛋红通通的,她知道陆奎看出了点什么,也因为有这一层的认知,所以她更加的不自在了。 “我不是在取笑你。”陆奎兀自承诺着:“再也不会了!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那些事。”乔若颖略撇开脸去,窘困的咕哝着。 “好吧!不说那个,愿不愿意陪我去吃一顿饭呢?? 在陆奎怀抱中的诺诺捺不住的钻动着,嘴上则喋喋不休的嚷着:“我要去麦当劳,我要去麦当劳!” “诺诺……” 乔若颖本想要训诺诺几句,可却被陆奎给阻止了,“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有人陪陪我吃个饭,希望你能答应我这么点小要求。” 他的低声下气让乔若颖硬不了心肠,长叹了一口气,哲时扯下面具,同意了陆奎的要求,“既然诺诺想去……那好吧!” ×  ×  × 门外吹着一夜的凉风,这样的夜,该是躲在棉被底下睡一个好眠的,可是今夜乔若颖却失眠了。 走出房间,她来到董家左侧的一处凉亭,每逢入夜,这凉亭的火会点上,可是她来到董家至今,从来不曾发现有谁会在这儿乘凉,不过她想这也是有原因的。 董家人丁单薄。除了董家二老之外,就董书昀一个独生女,未料她又远嫁到台北,让原本就显得清冷的董家更显得冷清了。 至于陆奎,他总是来来去去,有时候根本很难在董家看到他,就像现在,他又出去应酬了,回不回来还不知道。 “我以为你睡了。” 她本来以为陆奎不在宅子里,所以这会儿听到突来的声音自然是吓了一大跳,尤其现在又是凌晨时分。 “你不是出去了?”乔若颖回头看着陆奎,发觉他一身的酒味,突来的怒气让她瞪眼骂了起来:“你除了醉生梦死,拈花惹草之外,还会做什么?!” 陆奎一脸的错愕,但随之却为她的关心兴奋不已。“你是在关心我吗?我以为你很讨厌我的……” “你想偏了!我对你没有特别的感觉,只不过是看不惯你的生活方式罢了!”乔若颖忙为自己的多管闲事找台阶下。 陆奎走近乔若颖几步,几乎和她面对面的说着话,“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完美的男人,可是我不会醉生梦死,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你想不想听听我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会不想听?她很想知道陆奎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未婚生子的污点让她畏怯,自卑感在她的心底作祟,她不敢敞开心房。 陆奎不等她回答,自顾自的就说了起来:“不管你听不听,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我爱你,所以请你嫁给我吧!” 陆奎直截了当的话语把乔若颖给吓坏了,她的脑袋瓜子一下子转不回来,只能呆愣愣的立在原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敢相信陆奎居然会说他爱她?还要和她结婚?这如果是梦,她会希望不要醒来,至少在梦中,她可以当自己是个纯洁的女孩,那么一来。她就不用担心自己身上的污点了。 “你有没有听清楚?”陆奎心急的问。 刚才那些话可是他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实在没有勇气说第二遍,他甚至不敢想像,如果乔若颖拒绝,他会变成什么样? 回过神来的乔若颖,直摇着脑袋说着:“你一定是喝醉酒了!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要戏弄我!” “我说的是真话,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对天发誓。”陆奎急切的箝住她的手解释着。 乔若颖阻止了他,“你不用那么做,我不想你醒过来时后悔自己说了这些话。去睡吧!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 “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呢?你说,只要你说得出来,我绝对会做得到,只请你不要否决我的话。” 他那双认真的眼睛让乔若颖不敢再怀疑他说出来的话,她相信他所说的,可是她反而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一向不对女人认真的陆奎会突然想结婚?而对象又是她这个有女儿、有污点的女人?实在让人匪夷所恩。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你相信了?”陆奎喜形于色。 “相不相信不重要,请你回答我,为什么是我?” 陆奎深深的望进她眼底,很诚挚的说:“爱一个人不会有理由,这就是我的回答。不管你是不是满意我的答案,我能说的就是,当我看到你之后,我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另一个女人。” 震撼!太大的震撼让乔若颖感动,她觉得不管这是否为甜言蜜语?她的心,此刻真的是被打动了! ×  ×  × 虽然陆奎的真情让人很难以抗拒,可是接受柔情之前,乔若颖仍告诉自己一切要坦白,所以她决定要把自己的过往全部说给陆奎知道。 “如果说那些事会令你难过,我不想听。”陆奎明白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而最主要的,他爱的是现在的乔若颖,所以过去对他而言根本没有必要在意。 “你也许不在意,可是我必须要让你明白我的过去,今天之后,我会把它永远忘记。”乔若颖很坚持的说。 “你真的想说?我并不想看到你难过。” “我不难过。因为有你的爱,再多的伤害对我而言。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可是我不想你有一天对我的过去有所怀疑,你愿不愿意听我说呢?” 看得出来乔若颖的坚持,陆奎明白自己想的都是多虑了,现在的乔若颖会想说过去,正表示那真的已经微不足道,今天正好可以作个结束,而后他们将有的是共同的美好回忆。 “好吧!你说。我会很用心的听。” “谢谢你!”略顿了一下,乔若颖才委婉的叙述着过往,“他叫黄士杰,我们是在学校的迎新舞会认识的。当时他是我同一科系的主办学长,对于不善交际的我特别照顾,之后又邀我加入他们的社团,于是我们很快的成了同学们眼中的一对。 “起初我很不习惯,可是他却很耐心的陪着我。不管我表现得多么冷淡,他还是很热烈的追求我,就在我升大二他升大四那一年,我们在同学的见证下私定了终身,之后就是父亲去世了……” 说到此处,乔若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忍不住的落泪,时间彷佛流转回到她大二那一年,“父亲前一刻才入殓,继母后一秒就开始计划未来,还很明白的说着父亲偏心把大部分的财产留给我,在那种情况之下,继母当然不愿意继续支助我读完大学,然而,也是在那一年让我明白了人情冷暖。把房子过户给继母后,我就主动搬出家里赁屋而居。 “黄士杰以暂时找不到合适住处的理由搬来与我同住,一开始他表现得很有责任,家中的杂事与开支他都会分摊,接着他毕业了,却不知道以何种理由免去了兵役,之后便在一家私人公司找了份差事。 “黄士杰找到工作的当天晚上,他向我求婚,还说可以接受我结了婚后继续读书,当时我信了他,也因此和他发生了超友谊的关系。 “紧接着他开始改变了,他辞去了工作成天游手好闲,还学会了嫖赌,愈来愈需索无度,要不到钱,他开始趁着我不注意时偷我的生活费,更惨的是,我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可是黄士杰却要我堕胎,本来我打算听从他的提议,可是当我独自走进那家小妇产科诊所时,我看到一罐罐用化学药物保存着的成形婴儿,忽然心中倍感不忍的想要留下孩子,因为孩子是无辜的,我无权替他决定生死。 “结果黄士杰开始彻夜不归,即使回来也只是要钱而已,有一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和他摊牌,当时黄士杰要求我给他一笔钱,可是我不愿意,两人谈不出一点结果来,那样的关系又继续维持着,直到有一天,我从学校回到租屋时,竟然发现黄士杰正拿着我的金融卡,而衣物被他翻得一困乱,所有的书籍全摊成一地,连抽屉都被散置在床上,当下,我的脸色变成了死白。 “贼迹败露的黄士杰深怕被我拦阻,拿了些绳子将我绑在椅子上,接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如果不是我没去上课让同学们起了疑心而找上门来,恐怕我会饿死在房里。” 说到这里,乔若颖面露疲惫,恨不多,气却不少,但是最多的还是怨己之识人不清,“全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人的。” 陆奎有着怜惜、有着心疼,伸手揽她入怀道:“算了!毋需为那种人生气,天理昭彰,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很笨是不是?”乔若颖仰着脸望着他问。 陆奎淡笑着摇头,“每个人都有过去,可是要过的日子是属于未来的,凡事该多向前看而不是直往牛角尖里钻。如果我不是这么想,就根本不会爱上你。难道是我表现的诚意不够。才让你少了安全感吗?” 望着陆奎,乔若颖觉得既幸福又有安全感,所以笑着否决他的猜测:“也许是老天爷可怜我才让我碰上你这种傻好人,和你在一起,我很放心。” 第九章 乔若颖从来都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再一次谈恋爱,也不曾奢望有个男人会爱上她,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男人,可是她爱上了陆奎,还开始和他约会,不过他们通常会带着诺诺一起。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已经有女儿还在谈恋爱是不妥当的,可是陆奎却一一打翻了她根深柢固的古板念头,甚至把她的自卑连拔除掉。 碰上陆奎这种男人,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这样的幸运让她有不真实的感觉,可是这的确实实在在的存在于她的身边,让她觉得幸福垂手可得。 再说到陆奎,他的改变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先前的霸气完全不见了,转而换之的是——他成了一个极有内涵的绅士,他的温柔体贴浓烈到连和他们擦身而过的人都感觉得到。 “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这是个大疑问,乔若颖最近才从陆奎口中得知,原来董书昀替他应征秘书的目的是在替他找另一半,本来他很排斥,甚至故意在她至达的当天不回家吃饭,为的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 “你的确那么做了。”想起初识当天晚上,乔若颖笑了。 “其实我本来打算把你当成隐形人,不要理你就算了。可是那一天你替我包扎伤口后,我就知道自己惨了!”陆奎深情的望着她,眼始终没有离开过。 “先别说怎么个惨法,请你不要那么盯着我看。一如果让她瞪人,她可以目不转睛,可是让她面对一双放电的眼神就有点招架不住。还好诺诺没跟着,否则还真是儿童不宜呢!”拜托别那样看我……“她红着脸央求。 “我喜欢看着你。”陆奎笑着,还是没有把双眼移开。 “我要回去了!” 陆奎扯住她的手,这一拉扯之下,她因重心不稳而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正被他抱个满怀。 “你别闹了好不好?”乔若颖抗议的赏他一记白眼。 “我想做一件事,而且是从我见到你就一直想做的一件事,你会允许我做吧?”陆奎双眼几乎要喷火的盯着她看。 乔若颖感应到一点点危险讯号,连忙用手挡在两人之间,“不要乱来!” 陆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差点笑岔了气,“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我不过是想吻你,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唇形很美丽?”他伸手轻抚着她的唇低喃。 发觉自己想偏了,乔若颖的脸迅速染红成一片红霞,可是一想到他在女人堆里吃香喝辣,她又有点不是滋味,“你都这么哄女人的吧?” “我只哄我喜欢的女人,而我喜欢的女人三十几年来只有一个,你能猜出来是什么人吗?”他把脸贴近,“眼”有所指的望着她的眼。 乔若颖装傻着,“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寄生虫,哪清楚你想着谁?不过不难猜出,一定不会是我……” 陆奎没让她有机会把话完,头一低俯,唇就印上了她的红唇,狂野又不失温柔的给了她一记热情如火的深吻。 ×  ×  × 看着因为忙碌而随意躺靠着沙发睡觉的陆奎,乔若颖发觉自己每天都会更爱他一些些,可是愈是爱得深,愈是怕失去,始终不知道陆奎的另一个身份让她每天提心吊胆着,她不是怕他,而是担心他的安危。 陆奎醒了过来,看到她揪紧的双眉,心疼不已的问:“怎么了?” “我……你……”乔若颖结巴着,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开口谈他的另一个身分的事。 陆奎笑着鼓励她,“你有什么想法的就直说,不管任何事情,我都会回答你。” “包括你另一个身分?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受伤?又为什么会帮警方调查贩毒案?”她鼓足勇气的问了出来。 陆奎脸色略微灰淡了下来,瞅着她问:“你是不是怕我?” 乔若颖猛地摇头,连忙解释:“你知道我不是那么想的,我只是关心你,我不想拥有你后又要随时担心失去你,不会有那种机会的对不对?” 她是真的在担心,担心到哭得满脸泪珠,陆奎的心为之一震,情不自禁的揽她入怀,并安慰着:“不会的,我已经辞退那个职务了,以后我们和诺诺三个人可以过平凡的生活。 “你说的是真的?”乔若颖半信半疑的睨着他问。 “你不相信我的人格保证吗?” “当然相信,我是怕你会为了不让我担心而瞒着我一些事情。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互相坦白,你做得到吗?” “当然可以。”陆奎很肯定的回答了她的要求,“走吧!我约了娜娜替你设计结婚礼服,该过去了!” ×  ×  × 不如是谁说的“情海易生风波”?但是也满有道理的,世界虽大,台湾却只是个小地方,从来没想过要再见到的人,却也会狭路相逢,当乔若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负心男人黄士杰时,她开始担心自己的幸福就要失去了! “真巧啊!” 虽然黄士杰说着巧,可乔若颖却不以为这是巧合,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她对黄士杰的了解,他会出现在台南,绝对不是偶然。 看到黄士杰向自己欺近,乔若颖恐惧的直向后退,但是却被逼得后退无路。 黄士杰走近她,诡谲的笑着,一开口就问:“听你继母说你替我生了个女儿?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乔苦颖为之一震,整个心突地被恐惧感占满,可是不想让黄士杰察觉出任何端倪,她只好冷冷的否认: “你少道听途说,没有那一回事。” “好冷淡喔!咱们这么久没见面了,这是你对老情人应有的态度吗?”黄士杰暧昧的笑个不停。 那笑真让人不舒服,乔若颖生气的怒道:“我们早已经不相干,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没事,请你不要挡住我的去路!”她知道黄士杰这回来意不善,却只能束手无策的吼着:“不要来打扰我,我不想看见你!如果你不让开,我就要叫人了。” 但是显然的,黄士杰没打算放过她,在她想从他身旁闪过时,他却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臂。 “叫?我们以前是情人。想必现在在旁人的眼中看起来还有那么一丝丝感觉,你一叫,人家只会以为是情侣吵架,那会多管闲事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乔若颖恐惧的瞪着黄士杰问: “当然是看看我的女儿罗!” “我说过了,没有那回事,你快让我离开。” “何必这么绝情呢?父女情深!我想见见自己的女儿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没有权力阻止我看她。” “你别开口闭口都是女儿,我根本没有替你生下那个孩子,如果你继续这么纠缠不走,我真的会叫人来,甚至告你妨害自由。”这一回她真的急了,深怕被黄士杰看到诺诺,她满心期盼着陆奎别这时带诺诺来。 可是彷佛幸运之已经离她而去,当她看到远远走来的身影,她差点哭了出来。 没想到黄士杰却在这时候放开她,还低声说着:“我会再来找你的,如果你不想让某人知道我的存在,也许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的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女儿的事情。”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他在威胁她,乔若颖清楚的知道! ×  ×  × 乔若颖坐在窗台上呆呆的望着天空,床上的诺诺早就睡着了,她的思绪却纷乱得教她无法人睡。 愈接近婚期,她的心情愈加的低落,想到黄士杰的出现.她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当个新娘,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向陆奎说才好。 敲了几次门板没得到回应的陆奎,兀自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就发现了她的闷闷不乐。 陆奎当然觉得事情不止是那样,乔若颖脸上有着明显的憔悴,他自是没法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当个快乐的新郎。 “你是不是后悔答应嫁给我了?” 陆奎的出现已让她吓了一跳,更是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所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只能呆望着他,一脸的茫然。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绝对不会勉强你,我知道自己的过去是太灰暗了,所以如果你真的后悔,可以明白。”陆奎体谅的说着。 当然她更没想到陆奎会把她的阴郁想成是因为她怕他的过去,罪恶感迅速的爬上乔若颖的心底,“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愿意嫁给你,我也不曾怕过你,即使当你脸上有着可怕的刀疤时,我还是没有怕你,我是因为……”她突地打住,没有勇气说下去。 她想自己并不勇敢,她也怕失去陆奎,更不想失去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所以决定暂时隐瞒陆奎她的心事。 “我没事!大概是因为婚期近了而产生的紧张感,等过些天就没事了。”她不止是想说服陆奎,也连带的想要说服自己。 “那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除非你不想嫁给我,否则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娶你的。” “会不会当你发现我不值得你这么执着,你就会放弃我呢?”乔若颖揪着心问着,也期许着。 陆奎回以一个重重的,肯定的摇头,“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它,没什么可以阻止我娶你的决心,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发生那些事,在我眼里、心底。你就是我今生唯一的等待。” 这是乔若颖认识陆奎以来,听到他说的最肉麻的话。可是听起来却是那么令她感动,彷佛真的什么问题都难不倒他们。 “我相信你。” “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吧?”陆奎将她搂进怀里,如此的接触让两人同样心悸难平,好像谈情说爱对他们来说,今天是第一回。 “不会了!我现在只想早点嫁给你。”她轻轻的将唇贴上他的。 一吻过后,陆奎略显激动的:“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回主动接近我,我很高兴。” 乔若颖刹时红了脸,一脸羞赧的嗔嚷着:“你这是在笑我是不是?”她瞥开眼,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我怎么会笑你?我真的是高兴。”陆奎搂住她,将她抱下窗台,再度把唇贴上她的,这一吻就像狂风过境。包含着人类最原始的需求,直至两人几乎要透不过气来时,才依依不舍推推的抬眼相望。 “你该回去睡了……”她怕继续这么下去两人就会失控。 陆奎非常清楚自己身体的反应,虽然忍耐是痛苦的,但因他尊重乔若颖,所以他不愿意让她在有所顾虑的时刻交出了自己,为了她,他甘心等待。 将她放至昧上。他淡笑道:“其实我是很舍不得放开你的,不过我想现在还不到时候。晚安!”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乔若颖不禁想着,爱就是这样的吧?爱一个人也同样的该尊重一个人,而她知道自己真的得到陆奎的爱与尊重。 ×  ×  × 嘈杂的电话声断断续续的传遍董家老宅。 半睡半醒的乔若颖匆忙的抓起话筒,心底还在想着,怎么家里头没有人在?通常家中若是有电话响,都是董居常夫妇先接的,可是电话至少响了十几来声,可见屋子里都没人才对。 “喂!这里是董公馆,你哪位?” “我是你的旧情人,乔若颖小姐……或音我该称呼你为陆总经理夫人呢?” 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乔若颖就彷佛身坠无底洞般,全身的细胞忽然死之殆尽,可怕的过去正一幕幕的回到她的脑际。她多希望自己不存在,那么一来,她就可以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听不到回应,黄士杰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又嘲讽的着:“怎么?就快当总经理夫人了。所以连我这么个相交甚密的往日爱人都不记得了吗?你可真是真贵人多忘事啊!需不需要我说再一次自己的名字昵?” “黄士杰,你居然还有脸出现,三年前你不仅骗了我还偷走我所有的钱,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如果你敢打什么歪念头,我就告你扰乱安宁。” “扰乱安宁?我什么时候扰乱了你的安宁呢?我不是说过。我就是要见见我的女儿。你不能否认我们有一个女儿吧?” “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若颖急得大叫。 “你大可否认,但是一旦到了医院检验过后,我想你就否认不了。”黄士杰在电话那头很滑头的笑着,志得意满的笑着,彷佛他已胜券在握… “如果你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威胁我,那你就错了!” “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如何?”黄士杰自顾自的说着,毫不理会乔若颖的话。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乔若颖一口拒绝,打从他几年前露出孤狸尾巴后,他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可是她终还是太嫩了些,黄士杰冷冷的放着狠话威胁着说:“你不想谈?我想,那个想和你结婚的陆总经理大概会想谈吧?” 乔若颖急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了起来,“黄士杰,你到底想怎样?” “我就在离董家老宅不远的一家叫‘客居’的店里,如果半个钟头内你不出来,我想我会直接去找你的未婚夫喔!” 乔若颖还想说些话时,却愕然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  ×  × 等到董家的佣人回来,把诺诺交给她后,乔若颖才匆匆的奔出门,所以当她来到“客居”时,正好和准备离去的黄士杰擦身而过。 “等一下!”她大声的唤住黄士杰。 黄士杰回过身来看她,一脸贼笑的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少说风凉话,现在我来了!有什么话,你和我说清楚,等过了今天,我不许你继续来打扰我。” “要站在这儿?不怕替你那有头有脸的未来老公惹来闲言闲语吗?” 乔若颖愤恨得想一巴掌甩在黄士杰那张令人作恶的笑脸上,谁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笑里藏刀的笑当然例外。黄士杰的笑脸就是摆明的让人连想到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 可是既来之则安之,为了要解决事情,她暂时还是要和他周旋下去。 转身走入“客居”。乔若颖找了个比较不易让人听见谈话的角落,随意点了杯饮料,等服务生走开后,她就直截了当的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就说吧!” 黄士杰还是假笑着:“我不是说过,我就是想见见我那个女儿,你怎么没有带她来呢?”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太清楚你的为人,如果你还以为我会像四年前那么笨的相信你说的话,那你就错了!” “我当然相信你变聪明了,否则你怎么会懂得抓住块肥肉,这点我倒是没想到哩。” “下流!无耻!” “难道你未来的老公不是真的有钱?你没法子否认吧?有钱就会装模作样,想当初你还比较可爱一点,我说什么你都唯命是从的顺着我,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泼辣?大概是被那个男人宠坏了的。” 黄士杰多说任何一句有关过去的事情,都让乔若颖有作呕念头,她最不想回想的就是过去和他的点点滴滴,那些全像抹不去的污浊深深的附着在她的生命中,是一个很痛苦的回忆。 “够了!你不要再说!” “不要我说也可以,不过你得听我的,如果你不想让你的未婚夫知道我这个人,你就得好好的配合我,如何?” “你想都别想!” “你不怕我和你抢女儿?还是你认为男人比女儿重要?” “随你怎么,我都要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控制我的一切,这一回我不会傻傻的不反击,如果你不相信我能让你为自己过去所做的付出代价,那你不妨试试看。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乔苦颖起身准备离开时,黄士杰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箝制住,“你把我惹火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笑是邪恶的,也证明他的是真的,乔苦颖深信,她真的把跟前这卑鄙的男人惹火了。 ×  ×  × 入夜了!董家的人正开始着急得鸡飞狗跳。原因是乔若颖至出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个小时还没有回家,而且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可以是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陆奎急似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在正厅堂里踱了不下千来回,如果地是坎坷的,恐怕旱也被他踩平了。 “乔小姐真的没说她要上哪去吗?”这句话他已经问了不知道几回了,但得到的答案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 董家新佣人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董居常,以眼寻求董居常的庇护,因现在的陆奎实在是太可怕了!活像黑社会的老大在生气。 “陆奎,先别心急,坐下来慢慢的等,你那么大声会把诺诺吓坏的。”董居常出声安抚着。 陆奎虽然也想听从董居常的劝告,可是乔若颖的晚归让他整个情绪大乱,平时的冷静全都不翼而飞。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大门电钤声响了起来,所有人皆把焦点都投注到远远的大门处,自动门开启后,一阵机车声由远而近。直至看来人,失望也紧跟着来到。 陆奎挫败的下双肩,彷佛整个人的三魂七魄都离了他的身,连来的人说些什么他都投有心情注意听,直到他听到来人说着…… “我听说你们在找乔小姐……” “你刚刚说什么?你知道若颖上哪去了是不是?!”还来不及听完,陆奎就连忙上前扯住来人追问。 来报讯的人被陆奎的举动吓得不出话来,当然也是另有原因的,在这个小镇,每个人都传着,董家住着一位黑社会大哥,平时远远的看见陆奎这号人物,大家都是闪得远远的。现在近看他,更发觉他的气势真的很吓人…… 董居常看出来报讯的人的恐惧,连忙上前劝开陆奎道:“你让人家好好的说,你这么扯着人家,让人家怎么说话。” 发现自己的失态,陆奎不住的致歉着:“对不起!我是急疯了!请你不要见怪。” 来报讯的男孩见他诚意颇深,才顺了顺气,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没关系!我能了解,我是镇上那家‘客居’的服务生,今天下午乔小姐有到我们店里,有个男人在那儿等她,之后他们好像谈得很不愉快,接着那个男人就拖着乔小姐走了!刚刚我去超市买东酉,听他们说你们在找乔小姐。我才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一下。”男孩一一把自己所看见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陆奎灰着脸,闪过他脑际的全都是坏的一面,但是他还是冷静的询问着:“请问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些什么?” 男孩歉然的说:“我们做生意的很忌讳听客人聊天,不过他们吼得很大声,我隐约听到那个男人提起女儿……还有……”男孩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急切的又接了口:“我听到乔小姐叫那个男人黄士杰。” “黄士杰!她真的这么叫他?!”陆奎铁青着脸问。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因为乔若颖曾经向他提起她的过去,当然其中还包括她和诺诺的亲生父亲黄士杰。 董居常察觉出陆奎的不对劲,遂忙问:“陆奎,你是不是知道那个黄士杰是什么人?如果你知道就快让人去找找看啊!” 陆奎没有回答董居常的问题,倒是被董居常这一语给醒,他再三谢过来报讯的男孩,然后交代着董家二老代为照顾诺诺,身子一旋,就风似的奔出董家老宅。 “不会有事吧?”董李月娥不安的望着陆奎的背影低喃。 第十章 乔若颖被带到一栋违章建筑的简陋平房内,整个屋子除了路灯照来的细微光线外,就只有桌面上的一盏烛火而已。 整整被拘禁了十二个小时,她开始担心黄士杰抓她来的目的不单纯,可是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根本逃脱不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要孩子,你相不相信?” 以他的人格,鬼才信他哩!乔若颖连想都不想的摇着头,“我不信!因为你根本不曾想过要什么孩子,即使是有,对你也不过是个累赘,我不相信这种借口。” “你还真了解我,是不是你的心里还是忘不了我呢?”黄士杰暧昧的冲着乔若颖笑个不停。 乔若颖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再一次她发现自己以前看人真的很没品,居然连这种人渣都会喜欢?真是可笑至极! “以前我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当然罗!你现在要嫁的人是有钱有地位的,怎么可能还会看上我这种没地位的落魄人?不过做人也别太无情,好歹我们曾经是一对恋人,有也记得算我一份,更何况我还是你女儿的父亲呢!”黄士杰卑鄙的说着。 “你到底想怎样?”一想到会给陆奎带来麻烦,乔若颖就恨不得当初自己没答应要嫁给陆奎。 黄士杰不死心的说着他的打算:“很简单,要我女儿叫他爸爸,他总得要付出一点点代价,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五百万,那对他而言可说是九牛一毛,不痛不痒的。” 乔若颖料不到他会狮子开大口,所以愣得张口结舌,五百万?!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拿给寻常人家,够过一辈子的,要拿给黄士杰这种人倒不如送到需要救助的机关团体去还比较有意义。“ “你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和你妥协的!” “那就要委屈你在这里待着了。” “你留我也没用。” “那是你说的,我调查过了,那个陆总经理很在乎你,如果让他拿笔钱来换你,相信他不会不愿意的。” “下流!无耻!卑鄙!”乔若颖气急败坏的吼着。 “你真的比以前泼辣,还好当年我没有真的娶你,否则今天我岂不是让你爬上头来?”黄士杰冷嘲热讽的说着。 “嫁给你才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我懒得跟你吵,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别妄想会有人来,这个地方一到晚上就没有人车经过,你喊破了喉咙也没用的。” 这一点乔若项倒是很相信,光看这破旧不堪的屋子就不难猜测,这会儿她正被关在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荒野废墟,所以她不会白费力气,而但若想逃,那也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  ×  × 向来鲜少以私事调动黑龙帮人力的陆奎,这回算是破例了! 他先找邬杰查出有关于黄士杰的所有资料,再派出各堂口的人力全力搜找,不管是东南西北,举凡有黑龙帮势力的地方,都不难发现有人在打探乔若颖和黄士杰的下落。 陆奎正坐在他的密室中翻阅着黄士杰的资料,这才发现,黄士杰半年前因为挪用公款被警方列入通缉名单,可想而知他找上乔若颖绝对不安好心眼。 这些资料还是冷刚替他找来的,当然现在已经不光是黑龙帮的人在找黄士杰,还多加了警方的人力。 “大哥,你还是歇一下,等有消息我再通知你。”邬杰体恤的说着。 可是他得到的答案是否决,陆奎边点着烟边说:“别管我,继续你的工作,看看有没有人传讯息回来。” 现在他密室内的电脑网路全面开启,所以可以马上接收到各路人马传送来的最新消息。 “你这回真的陷得不浅喔!”一旁默不作声的杨政纲突然打趣的说着。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从来不曾看陆奎为任何女人心急过,这真的是头一回,很难想像,一个情场浪子怎会说回头就回头?颇让人想不通的。 “爱情真的这么神奇吗?”杨政纲是爱过女人的。只不过好像没有像陆奎这么严重的爱着一个女人,如此可以为她生,为她死。好可怕! 陆奎吐了团烟雾,眼顺着烟雾上扬,对上杨政纲的眼神是认真的,“有一天你会碰上,所以不用我来告诉你怎么爱人。” 可是虽然陆奎没有用愤怒或者其他的表情来看人,现在的他却比平时来得可怕,其不容忽视的威严由神情中散发了出来,足让人不寒而栗。 杨政纲收敛起玩笑的心情,正经八百的说:“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我看过嫂子的面相,她是星脸,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 杨政纲彷佛是个预言者,他的话才一说完,邬杰就瞧着萤幕大喊着:“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彷佛是直接的,陆奎自椅子上一弹而起的冲到电脑桌前。看到萤幕上的台南地显示着一个红点,他片刻不敢耽搁的转身就要冲出去,却被杨政纲一把扯住。 “你这是做什么?”陆奎瞪着欲杀人的眼神问。 “问你罗!你上哪去?如果我没看错,你的表情好像要去杀人。” “我的确是想杀人,不过如果你不放开我,我现在会先杀了你,你信不信?”陆奎直言不讳的低吼。 “信!你的眼神告诉我了!”杨政纲一点都不怀疑的点头。 “那还不放手?” “正因为这样,我不能放手,怕你真杀了人,嫂子就没人可依靠。” “听你说了什么鬼话,还不快放手?” “你如果答应不乱来,我就放开你。” “死罪可免。活罪可难逃!”陆奎咬牙切齿道。 “很合情合理!”杨政纲爽快的松开手道。 陆奎转身冲了出去,没多理会杨政纲自以为是的幽默,其实也是因为他懒得搭理,不过这帐他是记着了,别说狭路相逢,相碰都会碰上的,除非杨政纲不爱上女人,否则下一回被捉弄的绝对少不了他的!陆奎甩上门时还这么想着。 ×  ×  × 违章建筑的门本来就有够烂的,所以哪禁得起陆奎用力的一踹?经他的腿一踢,整个门板应声倒地。 “砰”的一声。差点没把作贼心虚的黄士杰给吓破了胆.但也差不远了!他的心急促而不安,而站在他眼前的陆奎又可怕得让他险些就地解决生理的失控。 至于乔若颖,她当然是高兴的,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如果不是脚不得动弹,她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投进陆奎的怀抱。 “不可能……”陆奎的出现让黄士杰乱了方寸,连连后退又语无伦次的说着。 “总经理,你千万不要乱来……”他完全被陆奎的气势吓住了。 可是陆奎是很没耐心的,他连多听一句都嫌浪费时问,所以不假思索的很暴力,很直截了当的一拳向黄士杰挥了过去,结果黄士杰就被他这么一拳打得东倒西歪,整个人栽了个四脚朝天而昏了过去。 “他不会有事吧?”看到黄士杰成了大字型躺在地上,乔若颖有点不安的问。 “你在乎吗?一拳打昏他还算便宜了他呢!”陆奎没好气的说。 “你在生什么气来着?”乔若颖一阵莫名,不明白陆奎的气是打哪儿来? “我打昏他,你心疼了吗?” 陆奎在吃醋!乔若颖为了这个发现而笑了起来,“你吃醋了对不对?” “大男人吃醋能看吗?你不要乱猜测。” “我干么要心疼他?我是怕你打死他要吃官司,如果打死人可以不必受制裁,告诉你,我比你更想宰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乔若颖坦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陆奎狐疑的看着她,“你真的那么恨他?”有人因爱生恨,如果乔若颖恨黄士杰,不就代表她对黄士杰旧情难忘吗?这个想法让他难过得要命。 “不,我不恨他,因为如果不是他那么坏,我怎么会遇上你?所以我该感谢他才对,我生气的是他居然狮子大开口的想向你勒索五百万!” “如果我真的没有把握救你,还是会给他钱的。” 钱对他而言只是身外之物,乔若颖对他而言才是无价之宝,他一路上只祈求着老天爷别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对不起!我刚才的口气太坏了!幸好你没有事。” 乔若颖感动的投进他怀中,坦白的说着:“其实我一直好害怕。我不知道他到底会对我怎么样?也害怕你会因为要来救我而中了他什么诡计,但是幸好你来了!谢谢你!” 陆奎揽着她朝外头走去,边走边说:“你不需要向我道谢。只要多爱我一些就够了!”结果他的话引来外头的杨政纲等人一阵大笑。 “哇!真有你的,不愧是黑龙帮老大,连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也能够谈情爱?真是不失浪漫本色啊!” 违章建筑的屋外早就围满着人潮,有警方的人员,也有黑龙帮的弟兄,陆奎的好友损友全都到了! 看到一窝子的人,乔若颖羞得双颊通红,在无处躲藏的情况下,她只能把脸埋进陆奎的胸膛中,结果更换来一阵取笑。 尾声 苦尽甘来的一对,总算等到了婚礼当天。 婚礼采用古法,就是新娘坐着大红花轿绕了小镇一圈,还敲锣打鼓,其特殊的结婚仪式引来了一大堆人围观,大家的眼中尽是欣羡。 一切功德圆满,最高兴的除了新人外,就屑董书昀这位媒人婆了,因为她的计谋才造就了陆奎和乔若颖这一对有缘人,如果不是她计划了那么一出戏陆奎和乔若颖就不会相识。 “丫头,谢谢你!”陆奎诚心诚意的感谢着。 “怎么还叫我丫头?我都快当妈了!改掉!改掉!”董书昀不满意的嘟翘着嘴说。 对于大恩人的要求,身为受恩人,自然理所当然的点头应允了。 尤其现在陆奎看着自己的美娇娘子,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说起话也没经过大脑,“没问题!只要你的,我无条件答应你。”他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董书昀嘿嘿的贼笑,不怀好意的睨着陆奎:“你别说得太快喔!小心我有更无理的要求。” 乔若颖看得轻颠了起来,甚至想像得到会被怎么捉弄,但也不知陆奎是不是买醉了?她居然听到他在说着 “有什么问题,我陆奎向来说一不二的。”他的话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陆奎,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乔若颖很担心的问。 董书昀阻断乔若颖的话,硬是让人把两人推向新房,所有称得上是陆奎的损友的家伙全都上阵帮忙,给两人一张被子,就硬要两人把衣服给脱了。 “不算太过分啦?有被子隔着,也没让你们全裸,接下来当然是请两位当着大家的面,表演一下下A级片罗!”董书昀带头瞎起哄。 一旁的唐士晤忍不住要替自己庆幸,还好他和董书昀的婚礼早就举行过了,否则被他老婆这么一闹,真不知陆奎会怎么报复呢! “真的要这样吗?”陆奎不以为意的笑问。 以为陆奎真的要当众表演。乔若颖心急的大叫: “不行!我做不到!”要她当众表演,还不如杀了她。 “如果你真的那么做,我就和你离婚!”她附到陆奎耳际低喃着。 接收到老婆大人的命令兼威胁,陆奎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很认命的点头起身,只穿件长裤的走到众人面前下着命令:“各位。闹剧该结束了!”他边说还边摩拳擦掌的,很明白的是在威胁人。 “那怎么行?你自己答应的啊!”董书昀不死心的嚷着。 陆奎转向唐士晤,冷笑着问:“姓唐的,你真的以为你们结了婚我就拿你们没法子了吗?” 是那样吗?唐士晤已经不那般以为,伸手扯着自己老婆,不给她抗议的机会,他拖着董书昀往外退去,边退还边说着:“闹洞房到此为止,如果不想被陆奎报复的人就赶快闪吧!” 众人识相的都闪了,只有董书昀不甘心的嚷嚷着:“陆奎,我们的帐还没有算完呢!”可是人还是被唐士晤给拖出新房。 陆奎上前将门落了锁后,才缓缓走向乔若颖说:“不会再有人来干扰我们了。” 可是当一切才要重新开始,门外却又传来一阵敲门声,这一回叫人的是——乔若颖的宝贝诺诺。 想也知道这又是董书昀的技俩,陆奎忍不住仰天低吼:“该死的董书昀!”看来他和乔若颖的好事又得延后了! 可是乔若颖一点都不急,因为她是这么想着的!反正近水楼台。且来日方长嘛! —之二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