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生非》 作者:每每笑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无事便生非 吴申斐抬起头来,但见吴氏氏靠在诊室门边,嘟着粉唇,眼眶微红。 “怎么了?” 他这一问,吴氏氏的泪止也止不住了,她扑到吴申斐的怀里,呜咽起来:“呜呜~~~申斐,我……呜呜……那个家伙居然不要我了!” 吴申斐一手揽着吴氏氏,一手扯下脖子上的听诊器道:“说了多少次了,在户口本上我是你的监护人,你就叫我声哥哥又怎样?” 他长得极是俊美,那五官好像都是造物主精雕细琢千百次后才出的精品。尤其是那双眼睛,深深如一潭湖水,沉静处,可以柔风习习,让人如沐春阳;心思沸腾时,波光粼粼,精光四散。可是这样一双眼睛被一副无框眼镜遮住了光芒,加上他身上穿着一件医生的职业白色大褂,倒是让他看起来有了一种翠竹般清清洒脱之气。 “申斐……呜呜……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跟我计较这个……呜呜……我难过死了……” “唉!”吴申斐叹了口气,他是专家门诊,今天的时间已经过了,所以索性转过身去关了门。 他揉揉吴氏氏的头发说,“告诉我,怎么回事?” “呜呜……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有别人了……” “你这就哭了?你谈的那几个,有哪个不是因为有了别人才不要你的,前几次也没见你多伤心啊?” “可是……呜呜……这回的这个插足的居然是个男的!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吴申斐藏在镜片后的黝黑双眸中,不知名的光芒一闪,道:“那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吴氏氏抬起头来,她双眼红肿,眼睫毛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水汽,伤心无助又委屈万分的模样。她止了泪,可是说话间还是抽抽泣泣的,“我……我打不过他,插足的那个家伙我亲眼见过他一下子干趴下几个。呜呜……” 想想报复无望,吴氏氏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吴申斐再叹了口气说:“也是的,这要是有人帮忙还行,就你一个是整不了他的。” 一听这话吴氏氏来了劲儿,她抹了把眼泪珠儿,无限乞求地拉着吴申斐的袖子说:“申斐,你帮帮我吧,你学过空手道,还不一下子把那个家伙打趴下!” “这个可不行!”吴申斐一口拒绝,“我年纪大了,可不能跟你们小孩子一起闹!” “你不是才30吗?虽然比我老八岁,可是我们都是80后啊,再说,呜呜……你不帮我谁帮我啊?呜呜……人家就你一个靠山……” 吴氏氏说着说着,泪珠儿又忍不住往下滚。她是个孤儿,8岁的时候被吴申斐的爸妈收养,谁知道收养手续刚办好了,吴老夫妇居然出了车祸意外过世了。本来以为收养也就这样作了罢,没想到吴申斐居然去孤儿院把她接了出来,两人用吴老夫妇的赔偿金生活了几年。等吴申斐成年了,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吴家的户主,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把她的名字改成“吴氏氏”的。 吴氏氏一直很痛恨这个名字,叫着还没什么,要是一写出来,保管笑倒一大片。她这个社会主义旗帜下成长起来的新时代女性,居然就取了一个没人权没地位的封建社会女性名字,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名字,只是一个姓而已。 为了这个她不知道哭闹了多少回,可是吴申斐说,他那时候年纪还轻不敢轻易给她起名字,想先挂着,等以后想到了好的再改。可是后来,不管吴氏氏怎么提醒,他就是再不提改名字的事,甚至还言辞凿凿地说:“你看看你们学校,叫思雅的不下3个,叫涵涵的有5个,你看叫‘氏’的除了你还有谁?不要说你们学校,你看看全省学籍档案,除了你还有谁叫‘氏’的?标新立异到这种程度,你还不满!” 唉,这个悲催的名字就这样跟随了她。所幸,本地人大都平翘舌音不分,“氏氏、氏氏”总叫成“思思、思思”,也不算很难听。 不管怎么说,吴申斐是吴氏氏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他是吴氏氏的依靠也是吴氏氏的偶像。他24岁就读完了医学院的博士学位,有自己的研究专题和成果,30岁已经是医学界心脏科的权威。他本人归属J市医学研究所,但是每逢双日他也会在市最大的私立医院坐三个小时的专家门诊。 “唉,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我连洗澡的劲儿都没有,还怎么帮你啊!”吴申斐边说,边揉揉自己的肩膀,很为难的样子。 吴氏氏会意,立马起来站到吴申斐身后,殷勤地给他捶肩捏背,“我服侍得你舒舒服服的你就帮帮我吧!” “服侍”这两个字颇具歧义,听到这个词,吴申斐的眸中漾起不明之色,他锁好办公桌的柜子对吴氏氏说:“我得回去洗澡,洗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劲儿给你想主意,唉。” 吴氏氏狗腿地给他取下挂在白色大褂旁的外套说:“洗澡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了,你只要闭着眼好好享受,好好给我出主意就行。” “呵呵!”吴申斐镜片后的眼中,已经沉黑似海,他任由吴氏氏圈着手臂,笑得意味难明。 吴氏氏也“嘿嘿”笑起来,心道,只要吴申斐出手,那两个奸夫淫夫,狗男男,还不被PIA成散装无骨鸡排,要怎么软就怎么软? 至于帮吴申斐洗澡的事情,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用吴申斐的话说“医生的眼里人从来就没有男女之分,在其他人眼里,医生也不应该有男医生女医生之分”,也就是说,对医生就得像对着无性人,所以,给他擦背洗澡就不该有什么大不了的。 圆形的硕大浴缸内,吴申斐只着一条贴身的白色内裤,慵懒地斜躺着,他没有戴眼镜,那双摄魂夺魄的双眸,掩在半敛的低垂眼帘下,比女孩子更加浓密翻翘的扇形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蝶翼般的暗影弧度,柔顺的黑色短发已经被水浸湿,服帖地搭在脑后。吴氏氏在一旁殷情地忙前忙后,她穿了一件家常的白色棉质T恤,长度刚刚及到臀下,她属于小骨型身材,全身上下圆圆润润但是又不见一丝赘肉,是那种摸起来宛若无骨,看起来苗条纤细的一类。她没有穿内衣,棉质的薄T恤稍一湿水便黏贴在身上,包裹出了她浑圆姣好的胸型,尤其是绽开在胸前的两点粉嫩桃苞,更是欲掩还露,欲诉还休,微微颤颤如雨后桑葚,翘然挺立,红艳诱人。 吴氏氏俯□来为吴申斐擦拭手臂,一倾身,刚好把胸前风光送到了吴申斐半合的视线中,由于不停地忙碌,也或许是受到浴缸中散发着的宁神精油香气熏染,吴氏氏的脸微微涨红,这红一直延伸到胸,就连露在T恤下的腿部都好像粉红粉红的。 吴申斐看着眼前情景,眼角迅速上挑,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好像一个画家正在打量自己的作品。他慢悠悠伸出白皙修长如暖玉雕成的手指,在吴氏氏的胸前柔软上轻轻挑按,然后问道:“最近,有继续发育吗?” 吴氏氏的脸颊如红霞掩映,她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气恼的说:“好像没有了,都没有再胀痛。我的是不是发育得太好了,买内衣的时候都要买大号的,好多人偷偷笑我是‘波神’呢,丢脸死了。”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她们那么说是嫉妒你。有没有男生盯着你的这儿看?” 吴氏氏想了想说:“没有。” “男人的心思你还不懂,他如果想要拉你的手就是想要摸你的胸,想要摸你的胸就是想要欺负你,所以,那些动不动就要拉你的手的人,绝对不能和他们继续交往,知道吗?” “额?”吴氏有点儿迟疑还是说,“好!” 为着她的短暂迟疑,吴申斐明显不满,停在她胸前的手指一转变成掌握,稍稍使劲引得吴氏氏轻轻地一声嘤咛,吴申斐唇角勾笑,道:“怎么,不信我的话?” “不是,不是!”吴氏氏连忙否决,“我没让人家牵我的手。” “嗯,这才对。在家里你就不要穿内衣了,这样才能减少胸部疾病的发生,我是医生,这些,你得听我的。”吴申斐说着,目光却一直定在自己的手上,他的手由左边移到右边,然后停在她左胸上一块花瓣形的暗红色胎记上,思索良久,然后问道,“氏氏,你有没有想过要去找自己的父母?” “父母?没想过,我有你就行了呀,只要你开心了我就开心。只可惜我什么也不会,还只读了一所三流的大专,对咱们家一点儿贡献也没有。” 吴氏氏对找自己生身父母的事情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吴申斐很是满意,他收了手,重又闭上眼睛享受吴氏氏力道恰到好处的推拿,舒服到发出暧昧拉长的喉音,“那个家伙叫什么?” “谁?那个第三者?叫环宇博好像,整着一张比女孩子还漂亮的脸四处勾三搭四,连男的都不放过,真是气死人了!”吴氏氏很气愤,可是手下却没有放松。 “环宇博?”吴申斐的的声音微不可查地扬了扬,然后顾左言他地问道,“他真的比我好看?” 吴氏氏不屑地撇了一下唇说:“才不是呢,申斐是我心里最最最好看的了,谁也比不上!” 她的恭维引得吴申斐一阵轻笑,吴申斐转了个身趴在浴缸边上,迷人的双眸正对着吴氏氏问道:“你打算怎么整他?” “我……我……”吴氏氏只是心里不服气,可是谈到具体行动,她还真的没打算好。 “呵呵,你呀!”吴申斐伸出尤滴着水的手指,在吴氏氏的额头上宠溺地一点,“我知道他常常在哪儿出现,你去把他引到安静的地方,我们打晕他带回来好好‘处理’怎么样?” “这个?会不会太……” “不要就算了,我还不如留着时间睡觉呢!”吴申斐见吴氏氏迟疑,立即翻身躺到浴缸里,“不听我的话,以后不要再求我了!” “好、好、好!就这么办,我什么都听你的……” 吴氏氏习惯性地应和,似乎在吴申斐面前她除了说“嗯”和“好”就不需要其它的台词了,她甚至没有发现吴申斐好像对环宇博并不陌生,总之,就因为她这一时的意气,她悲催生活的统治者由一个变两个了。 2、设计 穆志强和李锐翰是环宇博的死党,大学毕业后这两个人一个在自家公司做了高级白领,一个进了律师行做了律师,可是还是唯环宇博马首是瞻。环宇博这人很奇怪,他本身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他爸爸是省级干部,妈妈是著名的实业家,按理说他应该走在康坦大道上一路高升才是,可是他却一不当官,二不进企业,天天东游西荡,倒是把吃喝玩乐练得很精通。他这个人不能以正常的道德水准来评定,在长辈眼里,他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在女人眼里他是看得见却抓不住的极品男人;在兄弟眼里他是飘忽不定但是非常义气的哥们;在他的敌人眼里他是神出鬼没的恐怖分子……总之,两个字形容——强大,三个字形容——很强大。 “环子不会又绕圈了吧?怎么到现在还不来?”穆志强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施语灵问李锐翰,今天他是特地带她来认人的,施语灵漂亮而且也不俗气,是他这段时间遇到的最上眼的一个,只要能过了环宇博这一关,他有和她继续下去的想法。 李锐翰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说:“一般情况下他迟到半个小时是正常的,迟到一个小时是可能的,所以我就说了,约他时要把预定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告诉他,你还不信!”他也瞟了一眼施语灵,心中暗道:不错!外貌清丽脱俗,举止不卑不亢,看穿着打扮家世学历肯定也不差,怪不得穆志强迫不及待带出来献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过了环子这关。悲催啊,他们几个想要交个稳定的女朋友,第一不怕父母反对,第二不怕情敌捣乱,怕就怕环宇博兴致来了瞄一眼,身边的女人就扑腾腾转了方向。前车之鉴太多啊,也难怪他们这帮兄弟,把他看成婚姻路上的一道深壑。 穆志强给施语灵倒了一杯茶,细语道:“环子就是没有时间观念,你等烦了吧?” 施语灵温婉地抿嘴浅笑道:“没关系。”她心里暗暗称奇,这个环子到底是谁?能让穆志强这样紧张等候?她家也算富足可是跟穆志强的家境比,那是云泥之别,穆志强现在虽然还只是公司的中层,但是将来继承父母产业是迟早的事情,能做他的女朋友她的人生就完整了。况且他对她有好感,她早有所觉,可是他却一直不挑明,难道就是为了等这个环子表态吗? “你们稍坐,我去下卫生间。”施语灵提着自己的LV包包离开了座位。 李锐翰看着她拐过了走道才说:“这个还不错啊,看着不是意志力差的。” “呵呵,比双双还是差远了不是吗?”穆志强的声音里略带伤感,跟他原本的自信很不相同。 李锐翰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说:“她太不定性了,也许并不是个好对象。环子往往比我们要看得透彻。” “呵呵,我没有要怪环子的意思,只是自己还没能看得开。唉,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李锐翰见他不再纠结在原来那个话题上也就顺应道:“是啊,这家伙越来越没有时间观念了。” 施语灵出了卫生间,一下子就被靠在走道上的男人吸引住了目光,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出色的男人,即使是现在光影灿烂的演艺界估计也难找出一个来。 他懒懒斜靠着,只是半面侧脸已是眩人眼目,只见他浅褐色的发丝垂至眉端,浓眉修长斜翘,凤目半合内敛精光,最吸引人的是他的唇,那唇红润光泽,唇角上翘似笑非笑,如果被这样的唇吻过该是多么幸运的事,因为会永远记得那美好;如果被这样的唇吻过又是多么悲哀的事,因为被他吻过肯定会永远失去吻别人的能力。他在等着谁把,被他等着的女人一定是个非常完美的女人,不然也配不上他这样的气度。 施语灵从这人面前走过时,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摆起了臀,袅袅婷婷起来。女人总是免不了有这样的小心思,喜欢引起男人的注意,更何况是这样出色的男人,如果他能抬起头来看她一眼,也许就能开始一段儿奇遇了。尽管很慢,还是很快走过了那人的身边,施语灵略带不甘地回过头来,猛然对上一双戏谑到轻蔑的眼睛,她的心还是一下子跳漏了半拍,竟失神地愣在了那里。 “我现在正无聊,你陪我玩玩儿吧!” 这原本一句很无耻的调戏话,如果对方是个普通的男人,施语灵一准柳眉倒竖一巴掌甩过去了,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样的不同寻常,仅仅是那样的话都让她脸红心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难道这就是爱情吗?让她甚至不想去考虑他的家世背景,工作学历就想要跟随他。 施语灵做了有生以来最不经思考的事情,她挽着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穆志强和李锐翰看见走出来的两个人,突然都笑了。 “环子,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呀?”开口的是穆志强,他似乎并不是很在乎那个原本可能会成为自己女朋友的人现在正小鸟依人地挂在别人手臂上,也许那点儿失落根本及不上看见环子的高兴劲儿吧? 李锐翰站起来给环子让了个座,环子直接坐下,看也不看就把刚刚倚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晾在了一边。施语灵尴尬到极点,“我……” “你们没点菜吗?”环宇博歪在椅子上,手指轻点桌子不耐地说。 李锐翰了然地笑笑:“我们等你到现在,你倒是开始不耐烦了,话说你这个无业游民时间应该比我们多吧,还回回迟到。” 环宇博在桌子上轻敲的手指加快了速度,他的脚占领了剩下的一张椅子,“说吧,什么事?最近我无聊死了。” 施语灵彻底成了透明人,她干巴巴地站在那儿,羞辱难当,眼睛都红了,“我……我……”穆志强有点儿同情她,想着毕竟是自己带来的,就想要安慰她说:“环子就是这性子,你别介意。”谁知施语灵首先哭泣着跑开了。 “造孽啊,环子,看看你又伤害了一个女人纯洁的心灵。” “是啊,是啊!”李锐翰也在一边儿应和,“这两天没事做吗,看你心情很低落啊!” “无聊透顶!你们不觉得生活没意思吗?找个时间去欧洲玩玩吧!” “欧洲?怎么突然想去欧洲了?我估计去不了,手上还有个案子要结呢。说到这个,上次付渊说要找你的,找了吗?” “没有,他不是去巴黎参加什么设计大赛了吗?” “还不是为了双双的事情,那丫头凑你这儿也算可怜的。”李锐翰接着说。 “没意思!”环宇博晃晃脚,直接眯了眼睛。 “喏,环子的魅力就是不可挡,你们看前面角落里的那个女人,盯着我们这儿已经好一会儿了。”穆志强话音一落,李锐翰就朝着他努嘴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看见一个女人,她戴了副奇怪的大墨镜,鬼鬼祟祟地盯着这儿看,见有人注意到她,就立即低下头去,可没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继续盯着,偷窥的本事糟糕得一塌糊涂。 穆志强见状呵呵笑了两声道:“环子,你最近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一看就是来打击报复的。” 环宇博抬了下眼皮瞄了一眼,摇了摇头说:“不认识!”说完又眯上了眼睛。 “人家过来了。” 吴氏氏猛吸了几口气才鼓足勇气走上前来,她“潜伏”在这儿等了有两个多小时了,才见着环宇博出现,还一出现就撬了兄弟墙角,果然是个“拆迁专家”。她跟申斐说好了她带环宇博去停车场,然后由申斐下手的,可是要怎么把他带到停车场呢?这真是个问题。 “环宇博!”这个名字她叫得中气十足,可是接下来的话却低得恍若蚊吟,“你跟我去停车场一下好不好?” 昏,她想了好久都没想出个好办法,最后憋出来一句,居然直白得连个弯子都没绕,要死。 穆志强和李锐翰都笑了,看见过太多环宇博的爱慕者,还没见过这样子邀约的呢。两个人也不说话,就看着环宇博等待他的反应。 环宇博睁开眼睛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个子不太高,五官也不是特别的精致,皮肤倒是粉嫩白皙,现在她的脸正拘谨地涨红着,连耳朵根子也红了。他突然间生起一个邪恶的念头,于是道:“去停车场……干……什么?” 他把“干”字儿延长了许多,最后的“什么”又含在嘴里,让人听起来像是在说“是吗”,穆志强和李锐翰都笑得着摇头,眼前的这个女人看着就年纪不大,弄不好还是个未成年呢,环子也下得了手,看看人家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可事实上,吴氏氏并不是因为环宇博明目张胆地调戏而红的脸,她这是急的,要是环宇博不跟她走该怎么办呢?也不知道申斐有没有等急了。 她一急脑袋就不收控制了,她上前一步直接抓住环宇博的手臂,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嘴上说:“我有东西给你看,跟我来。” 她的手很小很软,被她抓着,他不由得心痒痒起来,竟然也不反抗,就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 弄得穆志强和李锐翰相视无语,只摇头道:“这家伙!” 吴氏氏一路小跑着把环宇博带到停车场,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她还在暗自庆幸,哪晓得手臂被猛得往后一扯,她的身体被带着转了一圈,一下子跌到身后环宇博的身上。 “你要干什……”她的话还没有说全,唇就被堵住,她惊得目瞪口呆,他的舌却趁着她失神地一会儿,钻了进来,在她的口中肆虐翻搅,宣告领土。 吴氏氏的大脑瞬间花屏了,她的手无意识地推着禁锢着自己的手臂,却反而被他带着倒在身后一辆汽车的前盖上。 “唔……唔……不要……” 吴氏氏的话在他的唇下破不成调,他的腿突然伸到她的双腿中间,在她的神秘地带若有似无地顶撞着,一下轻一下重,弄得吴氏氏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不要吗?我很想要呢,你给我好不好?”环宇博的请求说得强势霸道,话音一落又要压下唇来。 “不!”吴氏氏闭着眼睛猛地一推,环宇博应声倒地,不会是她的力气突然剧增吧?她赶紧睁开眼睛,却见吴申斐松松手骨,闲闲地站在对面。 吴氏氏也不管倒在脚边的环宇博,冲进吴申斐的怀里,“申斐,你干嘛到现在才出现?”吴申斐不说话,吴氏氏抬起头来,晶亮亮的眼睛看向吴申斐。 突然,吴申斐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划过吴氏氏的唇形,然后稍稍探进她的口中,伸缩了一下收了回来,他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含了一口,躲在镜片后的眼睛便眯出吴氏氏无法发觉的特殊光芒,“氏氏动情的味道,还真是甜呢。” 3、吴申斐的主意 “就绑着大拇指和脚趾,能控制得住他吗?” “试试就知道了。” “我们要不要蒙个面或者套个长筒袜什么的?” “套了他也能认出你来。” “哎,干嘛脱他衣服?难道你想要给他搞个X照门?吼吼~” …… 环宇博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他的脖子僵硬,后脑勺又麻又痛。 “看着好像要醒了,申斐你可真厉害,一家伙下去他晕了这么长时间。我要去准备照相机吗?嘿嘿,他的身材还真是不错……” “呵,醒了才有意思呢……” 意识慢慢回潮,环宇博首先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被控制着,是很专业很讲究的绑法,既控制了他的行动能力,又给了他可挣扎的空间,这个人,不简单!呵呵,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个不怎么样的女人设计了。 不知道为什么,环宇博一点危险的预感都没有,可能他觉得女人的折磨才是最极致的享受吧。 一只软绵绵带着柠檬香味的小手,抚上了他的眼皮,“醒了吧!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为了不使看着自己的人失望,环宇博合作地睁开了眼睛,吴氏氏吓得后退了两步,挨到吴申斐的身边,这样环宇博的视线就直接对上了靠沙发靠垫上的吴申斐。 “呵呵,我就知道……”环宇博话说了半句,却彻底笑了。 吴氏氏见他笑得诡异,心里火苗窜起,她指着环宇博道:“你还笑!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还笑得出来?!申斐,我这样说对不对?”吴氏氏回过头来问吴申斐,得到他赞许的笑,她得意地昂起了头。 “哈哈!”环宇博索性大笑起来,他早感觉到自己身无一物,可还是转了个身,毫不吝啬地露出了自己的第三点,“那么,说说看,你想要怎么着我呀?” “你,你居然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要、我要、我……”吴氏氏拿眼睛看吴申斐,可是吴申斐却专注在自己的茶杯上,吴氏氏一阵儿气短,气焰一下子弱了下去。 “怎么?把我脱得光光的,不是想要享受我的身体吗?”环宇博的身体 ,妖娆地扭了一下成侧卧的姿势,他把被扎住的两个大拇指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咬着,然后小孩子吮棒棒糖似的包裹添咬,眼神粘腻地盯着吴氏氏,看得吴氏氏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又挨到吴申斐的身边。 “申斐,他……”吴氏氏拽着吴申斐的袖子抱怨,没有吴申斐出言支持,她就像是没有导航标的船只,什么也做不了。 “啧啧,你难道就是想看看我的身体?早说嘛,也不用这么麻烦。你过来,我让你看得更仔细一点儿,‘他’还会表演哦!” 吴氏氏被他的话呛得张口结舌,指着他的手指在空中乱颤,“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一直想知道,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我跟你做过吗?还是你想要找我做,我没答应,你给我搞这样别具一格的邀约?” 他不问还好,一问吴氏氏的气势又回来了,“你还有脸说,不是因为你余家俊他会甩了我吗?” “余家俊是谁?” “我的前任男朋友。” “哦,多大?啥样子?工作还是上学?说来我听听。” “多大?这个……”吴氏氏还真是不了解,除了知道他叫余家俊外,好像再不能在脑中搜索到他的其它信息了。 “哈哈,你是吃木头屑子长大的呀,什么也不知道,你也敢跟他交往?” “我……” “交往了多久?” “两个星期。” “做了没有?” “什么?”吴氏氏抬头见环宇博晃了晃臀,立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忸怩了一下道,“没有。” “给我倒杯茶,拿个软垫子,这样靠着真不舒服!” “哦。”吴氏氏应了声就往厨房走,只走了两步她终于发觉哪儿不对劲了,他一个“人质”凭什么对“绑匪”吆五吆六,指手画脚的?还咄咄逼人地追问她,可恨的是她居然对他言听计从,真是气死人了。 “冰箱里还有黄瓜吧,他估计喜欢这个。”沉默了好久的吴申斐突然开口,他起身走到环宇博身边蹲下,尖尖如玉笋的指尖在他的锁骨划过,“做犯人就要做犯人的自知,你做得不好哦!” 这手指在环宇博的锁骨流连了一会儿转而向下,“怎么这么不乖呢?你说说看,要怎么惩罚你!” 环宇博全身战栗般轻颤了一下,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呼了一口气似的,在他的指下舒服地叹息着。他的嘴角依旧是不羁的笑,可是眼睛难得认真地正视着在自己身上制造奇异感觉的男人。 “你要干什么?”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也会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怪可爱的。”说这话的时候,吴申斐的指尖已经来到了环宇博的左胸,调皮的指尖在那豆粒般大小的红色凸起处,反复揉按,直到它不耐地挺立起来,还不放过它,依旧兜着它画圈,“我什么也不想做,谁让你得罪了我们家氏氏?” “嗯~”暧昧的声调压抑不住从环宇博的喉咙处飘出,“有意思!” “申斐,黄瓜来了,要长的还是短的,粗的还是细的?”吴氏氏兴冲冲地出来,她手里拿了好几根黄瓜,黄瓜上还滴着水,估计她还特意洗了一下。 “呵呵,那得问咱们的客人了!” 环宇博见吴氏氏认真比较着手里的黄瓜,身体的某处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他朝着吴申斐道:“你不会是想……” 吴申斐挂在脸上的无害笑容变得邪恶起来,“你说呢?” 吴氏氏终于选到了一根自己满意的,有吴申斐在身边,她气势强得像冲了气的皮球。她上来就把黄瓜往环宇博嘴里塞,她一直以为吴申斐要黄瓜就是为了堵住环宇博那张讨人厌的嘴呢。 “错了,不是那里要吃哦!” 吴申斐拉住了吴氏氏的手,吴氏氏疑惑地回头看他,见他分开了环宇博的腿,她被雷击了一样彻底愣住了。 “要吃的,是这儿。” 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下,环宇博的那里本能地再次收缩,突然而来的羞涩使得他恼羞成怒:“吴申斐,你给我记好了!” 吴申斐的一根手指已经钻了进去,在里面旋转后又加进了一根,再一根,“氏氏,看见了没有,它真的想要吃。” “这……这……”吴氏氏有点儿手足无措,她再笨也知道吴申斐再干什么,拿在手里的黄瓜突然变得很烫手,像握着个炙人的铁条似的。 “嗯~”环宇博的身体奇怪地扭了一下,想要退却,却不是十分的反抗。 “来啊氏氏,它都准备好了。”吴申斐抓住吴氏氏握着黄瓜的手,带向环宇博的密地,他的手猛一使劲,黄瓜便进去了有一寸。 “啊!”环宇博那张魅惑非凡的脸,瞬间如妖花般朵朵盛开,在他的眉梢眼角形成了一种美到极致,诱惑到极致,性感到极致的致命吸引力。可是他嘴里,剩下的声音,都被吴申斐堵堵住了。 吻,两个男人的吻,在一脸木然地吴氏氏面前上演。 “你、你、你们……”她的一只手还停在半截没入环宇博的身体,半截露在外面的黄瓜上,嘴张得大大的说不出话来。申斐怎么可以和男人……这个男人以后可怎么给申斐生孩子?她怎么能做姑姑?她身边还没有男人喜欢男人的呢! 那两个人却吻得缠绵悱恻,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突然,停在黄瓜上的手,被某人借力一推,又进去了大半。 “啊~”一线红艳的血丝顺着黄瓜流出来,环宇博痛得大叫一声,他猛地发了狠劲,借着身体的惯性把吴申斐扑倒在地,因为手和脚都被控制着,他张开口狠狠咬在吴申斐的肩上。 吴氏氏见状顿时惊醒,她把刚刚的讶然都甩在了脑后,扑上去就撕咬环宇博:“不许咬申斐!不许!”她像头小母狮一样连拽带咬,想要把环宇博揪下来。 “呵呵。”被压在最下面的吴申斐突然笑了,他的手绕到环宇博的身后,抓住那露出来的一截猛地一按,“啊~~”环宇博一声惨叫,疼得晕了过去。 吴氏氏把环宇博从吴申斐身上推开,扑倒在吴申斐的怀里,抽泣道:“杀人了,杀人了,怎么办?” “碎尸吧,我擅长。”吴申斐见吴氏氏的脸都白了,故意说。 “不、不、不行!呜呜……我们家没那么快的刀!要是一刀下去切不开,还要拉呀拉呀地锯,那得多长时间啊。” 听到这儿,躺在地上的某具尸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哈哈。”吴申斐笑了,“还没死透呢,我去抛‘尸’,你在家好好呆着,收拾一下,等我回来。” “我……都是因为我……呜呜……”吴氏氏的眼泪忍不住往下飙。 吴申斐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下子舒心了吧!” “呜呜……呜呜……早知道……我就不要报复了,他醒过来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呜呜……” 吴申斐眉头紧蹙,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说:“到时候,大不了我我牺牲色相……” “申斐……”吴氏氏心里愧疚得不得了,却只能依偎在吴申斐怀里抽泣。 4、烦!真烦! 吴氏氏最近非常纠结,要想的事情太多了弄得她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似的,每一根都绷得紧紧地,每一根都毫无头绪。咋办哪,环宇博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好了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还有申斐,申斐居然喜欢男人!要是被他的同事和病人知道了,会不会看不起他?唉,怎么办啊? “唉唉唉,你唉了108次了,你还唉,一整天顶一张腌制品似的脸,你还让不让人吃东西啊!”薛琦轻敲着手中的小调羹,瞪着吴氏氏,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 “唉!”吴氏氏又叹了一口气,她像个软脚虾似的,双臂直伸趴到咋饭桌上,“好烦啊!” 薛琦没形象地甩了个白眼,“烦?你有什么好烦的!从小被你哥哥护着,别人考得不好担心回去挨打,你倒好,还没考,哥哥就找老师说什么,‘老师,咱们家氏氏胆子小,学得不好没关系,可不能吓着她啊!’还说什么的?哦,还说‘别给我们家氏氏布置作业,我怕她累着。’,高考那么点分,他还给你弄个大专上上,你还有什么好烦的?” “反正烦!”吴氏氏的的眉头在额前揪成了浅壑,她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把得罪了环宇博,和吴申斐/奇/喜欢男人的事情告诉/书/薛琦,这消息太劲爆了她怕薛琦也接受不了,况且关于吴申斐的事情,她总觉得知道得越少越好。 “唉!”薛琦也叹了口气,蔫了下来,“我才应该烦呢,都毕业几个月了还找不到工作,我看我只有待在家里帮我妈看小超市的份了。” 提到工作的事情,这又是吴氏氏的另一个烦心事,她学了两年的应用英语,勉勉强强挂线考了个四级,可是人家用人单位要么要求有几年几年的工作经验,要么要求英语八级,八级啊,对她来说是什么概念。虽然申斐说她不工作没关系,可是也不能一辈子给他养着啊! 于是,“唉”声开始二重奏。 “听说双公主从巴黎回来了,下个星期办欢迎会,你要去吗?” “欢迎会?我得回去问问申斐。” 薛琦又是一个白眼,“什么都问问申斐,你上厕所要不要问问啊!” “我……” “而且付渊肯定也回来了,没有礼物我们去欣赏帅哥也是值得的,我知道他没法和你家申斐哥哥比啦,可是顺便问问有没有工作岗位也好啊,嘿嘿!” 关于薛琦把付渊看做天下第一大帅哥的事情,吴氏氏很是不屑,他不要说比不上吴申斐,就是环宇博他也是比不上的,亏薛琦还每次屁颠屁颠地凑后面去。 “干嘛摆那种表情?看不起我跟着付渊哥哥转?我倒是想跟着申斐哥哥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是特怕他,虽然他回回对我都很和善,唉!” “胡说,申斐可是好人!”提到申斐吴氏氏来了点精神,“我们去医院看申斐吧,今天他坐门诊。” 对于吴申斐,薛琦是抱着崇拜加敬仰的态度,找到借口去看看他她当然趋之若鹜。两人火速扒拉完冰欺凌,就赶去了医院。 吴申斐的坐诊时间是从8点到11点,现在赶过去还能蹭一顿午饭,多好的事啊! 到那儿正好11点十分,吴申斐果然还在。 “申斐!”吴氏氏习惯性地扑到吴申斐怀里,头小猫似的蹭蹭。 “氏氏,跟薛琦在哪儿玩了?来了正好一会儿一起吃饭去!” “申斐哥哥果然是好人啊!”提到吃,薛琦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立即奉承起来。她家开了个小超市,其实也就是个小卖部了,赚钱不多可是零食多啊,弄得她才160的个子倒有120几斤了,连带着吴氏氏也跟着吃得手臂圆溜溜的,还好吴氏氏骨头小,要不然也和薛琦差不多了。 “氏氏!”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清脆宛若莺啼。 吴氏氏这才发现还有其他人在,“谷沁姐你好!”吴氏氏很客气地打招呼,这个谷沁是吴申斐医院的同事,年纪轻轻已经是妇产科的主任医师了。可以说她是这家医院里除了吴申斐以外风头最爆的了,她不但人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强,而且她的爸爸还是卫生局局长,最最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还不傲慢。这些信息,吴氏氏第一次来医院找吴申斐,对面中医理疗室的胡医生就跟她说过了,后来李医生也说过一次,B超室的王医生也说过……总之,不得不敬仰啊! “氏氏和申斐感情真好,我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可惜我是独生女连个表哥啊什么的都没有。” 谷沁就站在检查用的病理床旁,她身材高挑,窈窕别致,脸是典型的鹅蛋脸,眉如青黛,眼若星珠,妆容清淡而精致,加上身上的白大褂更让她看起来有一股子卓然雅致之气。她微笑着看向吴申斐,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感情迟钝的吴氏氏却一下子就感觉到这个谷沁喜欢吴申斐。她很矛盾,要说想到吴申斐从此要像对待她一样对待别人,心里肯定不舒服;可是一想到环宇博,她又觉得那个女人哪怕是凤姐她也是能接受的,唉! “氏氏,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开心?”吴申斐板过吴氏氏的脸来问道。 “她那什么来了估计,申斐哥,我们去哪儿吃饭啊?”薛琦一心想着吃的,她瞄了一眼吴氏氏立即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要是她也有吴申斐这样的哥哥,估计也会纠结他交女朋友的事情。 “不可能,氏氏的生理期是每个月的十二号到十九号,今天才6号,难道是吃了什么凉性的东西了?” 吴申斐毫无顾忌地提及吴氏氏的生理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吴氏氏更是尴尬得面红耳赤,她拽拽吴申斐的衣袖说:“走吧,吃饭去!” 吴氏氏很想和吴申斐一起吃饭,可是多了个谷沁还是觉得拘谨了不少。谷沁一路和吴申斐聊着医学专用名词,听得她头大,偏偏薛琦是个见到吃连爹娘都不认的,她抬头看了薛琦几眼她都没有回过她一眼。 适逢吴申斐出去接电话,谷沁转过头来和吴氏氏说话,“氏氏,还在上学吗?” “上半年刚毕业。”吴氏氏有点儿受宠若惊,这可能是小人物的秉性,对自己的崇拜者有天生的胆颤感,她说话的态度也就多了一点儿小心翼翼。 “哦,你读的什么来着?工作找好了吗?” “应用英语,还没呢。” “怎么上半年就毕业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工作,已经十一月份了呢!”谷沁的语气是那种非常熟稔的询问,尽管吴氏氏至今和她说话的机会绝不超过五次,“你读的什么学校?算了,你整理个简历我给你打听着吧!” “不用了。”吴氏氏连忙摆手,“我读的学校不好,我自己慢慢找就行了,不能麻烦你!” “呵呵,是的。她家申斐哥哥说了,她不工作也没关系,倒是我急着要找工作,你不如帮我打听看看!”薛琦终于咽下了嘴里的一块虾球,听到工作的事情,连忙期待地看向谷沁。 谷沁依旧很温和地笑着,身体却微不可查地向旁边移了移,“只要不是三流大专,我还都可以帮忙的。” “三流大专”几个字彻底打击到了吴氏氏和薛琦,谷沁还在接着说:“那种大专上了等于没上,还没有在车间学点儿技术的操作工实在,要不知道哪儿来的生源?” “嘿嘿!”吴氏氏干笑了俩声,也加入了薛琦的大吃行列,还是吃东西好,免得嘴空着又没话说实在尴尬。谷沁不亏是有钱人家的女儿,面前的菜每样只夹头发丝大小的一根,至于虾球这类有点体积的她基本都不碰,即使夹了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好几口才吃完,哪像她们一口能吞下去五粒。不知道她给别人接生的时候是不是也优雅万分地说:“等等,宫口要一毫米一毫米地开,孩子要一厘米一厘米地出来。您是三流大专毕业的吗?要是的话孩子要换人来抱!” 汗死! 想到这个,吴氏氏忍不住咧着嘴偷笑。吴申斐回来正好看见了,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谷沁,左边的眉端迅速一挑又落下,“说什么呢,看把氏氏乐得?” “跟氏氏说工作的事情呢,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不急,氏氏还小呢!” “申斐,你对你妹妹真好!可是女孩子要是不工作的话,将来很难得到夫家的尊重的!” 听谷沁说到吴氏氏将来的夫家,吴申斐心里非常不悦,他养大的氏氏,怎么可能到别人家去!他看了一眼谷沁娇羞的脸,心里恶毒地一笑,脸上却依然是温润如玉的笑容,“她就是还少个像你这样的嫂子教导教导。” 他这一句话,谷沁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羞涩万分地低下头去,“我……我有什么好……” 而吴氏氏根本没听见谷沁和吴申斐再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身后一桌人的聊天内容上。 “你知道吗?XX和XX搞同性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看了就让人恶心!” “嗯,你知不知道XX为这已经被公司开除了,白读那么多年大学,真是的!” “就是,以后看见他我们要绕开,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A字头的病?” “这样的人,国家应该建个专门医院关起来,出来丢人现眼不算,还带坏下一代,你不晓得上次我儿子还问我,男生和男生怎么生小孩,真是的……” …… 吴氏氏听着脸都白了,要是人家也指着吴申斐这么说,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不能是男人,谁都可以就是绝对不能是男人!吴氏氏抬头看看谷沁,犹豫了好久下定了主意,她放下筷子一把拉住还在往嘴里扒拉糖醋排骨的薛琦说:“我忘了,我们还约了同学的,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呜……我……还没吃完呢……”薛琦还在留念碗里的排骨,被吴氏氏硬拽着离开了餐厅。 吴申斐看着吴氏氏飞奔而去的身影,唇角咧出大大的笑来,他当然知道吴氏氏在想什么,不配合一下,多没意思!只是……他再次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谷沁,心道,对不起了吆,谁让最近这么无聊呢! 5、阴魂不散的某人出现了! “你干嘛啊,还没吃完呢!”薛琦抱怨地瞪吴氏氏。 “你怎么比我还没眼色,没看见那个谷医生和申斐关系不一般吗?我们还杵在那儿干嘛,找人嫉恨啊?” “走就走,你火气那么大干嘛!我就是不喜欢那个谷沁,一副高人一等样子,和人说话就像降尊纡贵了一样,她要成了你嫂子,以后有的你受的!” 吴氏氏眼睛一酸,泪珠儿就要往下滚,薛琦连忙认输:“好了好了,服了你了,我看你哥也不是那么肤浅的,她不一定会成你嫂子的啦。” 她这么一说,吴氏氏的眼眶更红了,泪珠儿一下子滚落下来,她哪知道,吴氏氏担心吴申斐会跟男人在一起,要比担心他和谷沁在一起多了多了。她的脸长得本来就偏稚气,这么鼻尖红红,睫毛点泪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琦琦,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待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的?” “帅不帅?” “嗯,很帅!” “切!那还要问!你忘了我们一起看的那些G什么V的,还有那些耽美文,帅帅联合是王道啊!” 薛琦这么一说,吴氏氏心情大好,她抹了下眼睛欣喜地问道:“真的?是不是大家都觉得没什么?” 薛琦被路对面的一个人影吸引住了目光,她胡乱应付道:“当然不是!我说的也就是我,要是我妈她们那帮子大妈看见了,还不吐沫星子满天飞,骂得他们一辈子不敢出门!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有急事!”薛琦扯开吴氏氏的手便冲向马路对面,一下子就淹没在人群中不见了。 “哎……”吴氏氏旧愁未消,新愁更浓,又担心吴申斐真的和男人好了,又担心谷沁或者是别的什么女人要是进了家,她没有日子过,总之心情纠结复杂,愁闷难解。 她就这样在马路上游晃了一会儿,在拐角的地方不注意踢到了一块凸出来的砖头,脚趾顿时像断掉了似的,麻痛的感觉一直传到大脑皮层以至整个神经系统,她很不形象地抱着个脚在马路边上表演铁拐李斗鸡,不经意间头一抬,得强调确实是不经意间,她瞥见马路对面一个人双手揣在裤袋里,正恣意地看着她,目光邪魅,似盯着老鼠的猫一样含着势在必得和不屑一顾的意思。吴氏氏立即就慌了神,也顾不上脚趾头有多疼了,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累得气喘吁吁的,这才想到要跑,也不该往自家方向跑啊,这要是他跟着追来,不就暴露目标了吗?还好现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混,怎么只想到跑,应该打个车的,跑得实在是太累了!不过回头看看,环宇博并没有追过来,总算没白跑。 吴氏氏松下心来,可是心脏还是扑腾扑腾地跳不停,好像要从嘴里窜出来似的,她放慢了脚步,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脚趾头的疼麻感觉重又袭来,她一边拐着脚往前挪,一边低头瞅自己的脚尖,也不知道有没有变成干炒蚕豆? “哎吆!”吴氏氏只顾低头看自己的脚,猛然撞到了前面的一个人,抬头看时,被她撞着的那个人,正“含羞带怯”地倚在另一个高大男人身上。可是事实是,蒋时正和他的秘书孟吕光说着事,突然一个女人撞过来,背对着的孟吕光被撞得一个踉跄,他出于好心才虚扶了一把。可是看在吴氏氏眼里,这是两个被世俗目光禁锢了的灵魂,情不自禁的感情流露,那种浓情蜜意,痛苦挣扎,欲收还发,欲发难抑……这种种的情绪都在两人相扶的手臂上。 吴氏氏顿时又想到了吴申斐,她道了声抱歉转身就走,急切得仿佛是要逃离,又好像只是不想打扰,弄得被她撞着的孟吕光和蒋时都一头雾水。尤其是蒋时,他千年寒冰似的脸更像是万年玄铁了,他这人生来最讨厌毛毛躁躁的女人,对一个没头没脑走个路都跌跌撞撞的,更是厌恶至极,他冷冷瞥了吴氏氏一眼,原本英俊立体的五官因为这冷意更加凌厉起来,跟他说着话的孟吕光,不自觉地抖了抖。 吴氏氏走过去有十几米了,想想又踮着个脚小跑着回来,用她认为最诚恳的表情和最真挚的语气说:“坚持下去,即使天下的人都唾弃你们,我也会支持你们的!加油!” 这下子蒋时和孟吕光更木了,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女人! 吴氏氏很快遗忘了这段小插曲,她一门心思放在吴申斐身上,想着一定要让吴申斐早点儿找个女朋友,不能让他也走到这种痛苦的境界,可是要怎么找呢?申斐同不同意找?申斐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一个个问题哄得她头都大了,她自小到大还没有至极想过这么多的问题呢。以前只要遇到事情,申斐一说“没事”,她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可是这件事偏偏申斐就不能帮着出主意,她甚至连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这一路胡思鬼想,想了一大通,可是一个主意也没有,白白多唉声叹气了几声。 “回来了?” 吴氏氏进了屋,才发现吴申斐居然已经回来了,她大吃一惊,“申斐,你怎么……” 吴申斐看着因为急速奔跑而脸颊微红的吴氏氏,目光渐渐幽深,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把犹愣站着的的吴氏氏一把拉进怀里。 背对着她的脸上笑意盎然,可是声音却幽怨得好像要滴出泪来,“氏氏,我知道你在为我烦心,可是我……” 一听他这语气,吴氏氏的心彻底沉到了海底,这是说他是真的、真的……吴氏氏想要哭了,“申斐、申斐,男人哪有女人好!” 把头搁吴氏氏的肩上,吴申斐的那张脸因为笑容显示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绝代风采,依旧是哀伤的音调,“女人……女人有哪点儿好?也没有人愿意让我试试。” “试试?这要怎么试?谷沁不行吗?” “谷沁不好,要是试了不行,我的名声彻底就毁了!” “那怎么办?那要找谁好呢?我们怎么知道谁愿意试又不会说出去?”吴申斐一提这源头,吴氏氏好像是揪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忙不迭地问。 “唉!”吴申斐叹了口气,他斜长的眸子中光芒流转,恍似别有用意地打量了吴氏氏一眼说,“这样的人……得看机遇。” 有希望总归比没希望好,吴氏氏跟吴申斐说了一通后,心思一下宽松了许多,她这人向来没主意,可偏偏又喜欢钻牛角尖,现下吴申斐这么说也就是表明还没有和哪个男的很特殊,还有和女人正常相处的可能,只要能找着这个能让他感觉“有意思”的女人就好了。 要怎么找呢?这真是个问题! 然后接下去的几天,吴氏氏一有空就在纠结这个问题,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找到工作没有什么时间是没空的,换句话就是说,她从早到晚就在纠结这个问题。 这天,她一个人在家,收拾好了房子,又开始纠结每天的重复问题。突然门铃响了,她满脑子电线杆交叉了似的,一听响声就开了门。 然后,她就这样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个鸡蛋,眼睛睁得跟牛铃铛似的,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抓在门把手上的手像是粘了胶水,而她的大腿是被木头桩子固定住了的,根本连分毫都动不了。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能呼吸的活僵尸,还是被吓死的那种。 环宇博!活生生的环宇博!手脚自由,没有昏迷的环宇博! “嘴瞪那么大干什么?也想我拿东西塞吗!”斜靠在门边,一条腿曲踏墙壁在后,一条腿直伸在前,双手揣在裤袋里,痞劲儿十足的样子。 他这一开声,吴氏氏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要关门,谁知道环宇博的手比她还快,一掌拍在门上,吴氏氏门没关成,反而被门的推力击得连退了几步。 吴氏氏胆寒心颤到极点,她原本就胆小怕事,再加上自己做了坏事心中有愧,更是虚上加虚,被环宇博这一下吓得站都站不直了,“你、你、你想要……干、干、干什么?” 环宇博也不答,悠然自得地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说:“上次来光线不足,姿势不对,也没好好看看,啧啧,布置的还不错,看来可以住上两天。” “你……” “愣着干什么?还不出去把我的行李搬进来?” “你、你、你……到底……” 环宇博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令人心惊胆寒的目光向吴氏氏射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的心情会很不好!” 吴氏氏哪敢再问,1分钟之内,把环宇博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进来。 有句话说得好“鸡急了挠窝,狗急了跳墙”,吴氏氏急了也敢吼出两声威胁的话来,“你、你没事快走,我哥马上就回来了!” “呵呵!有意思!”环宇博低笑两声上前几步压至吴氏氏身前,他那天人般的笑脸在吴氏氏看来和地狱里的魔头没俩样,她忍不住瑟瑟地往后连退了几步。 6、入住 环宇博靠向吴氏氏,吴氏氏吓得立即闭上了眼睛。他暖暖的鼻息喷在她的眼皮上,又麻又痒,心像被悬在半空似的,惊恐万分,而且忐忑不安。这个灾星偏偏在申斐不在的时候来了,还大包小包的,难道想要住下,难道,他和申斐…… 吴氏氏想到这个,被唬得蓦地睁开眼睛,正对上环宇博漆黑幽深的瞳仁,那眼睛明明是沉深似海的墨色,却偏偏如猫的绿眸一样放着荧光,就像一只被惊醒了的妖精,强势、危险、魅惑!她大脑哄地一下白了,忘了呼吸,忘了心跳,也忘了害怕。 四目相对,吴氏氏痴怔,环宇博玩味,可都一般地沉默。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他的呼吸骚动着她的脸颊直到她的脖颈,这种静默下的心跳声突兀得让人脸红,是的,吴氏氏渐渐脸红起来。脸红似乎是她脸皮的一种生理反应,会在别人的注意下变色,尽管她的内心并没有感到多少羞涩。她只是被他突然绽放的美色诱惑了,那痴怔是对美色的臣服。 “你真的来了?” 吴申斐抱胸站在门口,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脸色还是一贯的温文和煦,藏在眼镜后的眼睛里似乎也风平浪静,让人看不见喜怒。可是吴氏氏还是第一时间里发现了他的不悦,她身子一矮,从环宇博的手臂下穿过,跑到吴申斐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抱怨说:“申斐,你怎么现在才会来,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他光明正大地闯进来了。怎么办?” 吴申斐安抚似的拍拍吴氏氏的手,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环宇博,却不说话,让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环宇博笑笑,双手又揣到袋子里,他也不看吴申斐只对吴氏氏命令道:“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我不喜欢住长时间没住过人的地方。还有,所有的床单被套都要换掉,我不喜欢暖色系的,要深蓝隐花纹的,最好是纯棉的,亚麻的也行,我不喜欢丝绸的。” 环宇博懒懒地窝进沙发里,腿一抬就翘在玻璃茶几上,皮鞋上的灰尘立即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两个印子。 靠在吴申斐身边的吴氏氏气愤地指着他说:“申斐,你看、你看!” 吴申斐突然呵呵笑出声来,他安抚性地看向吴氏氏说:“那么,氏氏快去收拾吧!收拾完了去超市买点儿菜,今天多做点儿好吃的,欢迎我们家多了一个人。” 吴氏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吴申斐,“什么……” 吴申斐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痛楚,声音里更是压抑不住的挣扎,“氏氏,为了我好吗?” 吴氏氏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本能地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地纠结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酸、有苦、有疼惜、有不甘……这种种好像是放在热油锅中爆炒着的辣椒一样,一下子就冲到了鼻尖眼角,她迅速低下头去,把头靠在吴申斐的胸前说:“好,只要是申斐想要的,什么都好。” “哈哈,这样子才听话!快去,我累死了等会儿要休息!”环宇博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吴氏氏不甘地瞪他,然后还是顾及吴申斐瘪着嘴进了自己的房间,她要把她的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出来,还要去超市采购,今天有得忙了。 看吴氏氏进了房间,吴申斐的脸陡然冷了下来,他在环宇博前坐下,好像是漠不关心地看了一眼环宇博的脚说:“呵呵,怎么,最近觉得生活没意思了吗?” 环宇博佯咳了一声收回了腿,他的右手茫无目的地摸着左手腕上一个两指宽的真皮腕环,如果仔细看就能看见腕环下那已经浅得近乎成肉色的粉红色伤痕,那伤,肉痕外翻,赫然是很深很久的样子。 “他上个星期心脏病死了,好可惜,我还没玩儿够呢!你说得对,对付敌人一次击毙是最蠢的方法,只有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铲除,看着他慢慢被自己吓死,才最享受!” “呵呵,那他是够幸运的!”吴申斐瞥过环宇博的手腕儿,淡淡地说。 “突然就没事情做了,来看看你的成品,不欢迎吗?” 吴申斐想了很久,才说:“不要吓着她!” 吴氏氏花了好长时间才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运到另一个房间放好,也来不及细细打扫,又把环宇博的东西搬到她原本的房间里,这一阵儿忙碌已经是连直腰的劲儿都没有了,可是她还不能休息,环宇博的床单和被套还要重新购买,还要去超市买晚餐需要的菜,整个下午都别想歇了。 吴氏氏弄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去超市,吴申斐看见了说:“今天东西估计多,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也去,顺便熟悉熟悉咱们小区。”环宇博也说。居然说“咱们小区”,吴氏氏看他的眼神幽怨得能生出砖块了,可是环宇博视而不见,硬是跟在后面出来了。 出门没多远就遇到了对门的王太太,她刚退休没多久,人很热心,可就是出了名的八卦。见了她,吴氏氏想变鼷鼠打洞的心都有了,这要是被王太太发现申斐和环宇博的关系,那还不死了? 她本想低着头看能不能蒙混过关,谁知道王太太老远就喊过来了。 “氏氏,申斐!这是要到哪儿去啊?” 吴氏氏实在尴尬,可是转头看看吴申斐和环宇博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她暗恼,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呵呵,王太太!”吴氏氏准备彻底无视她好奇的眼神,然而天不遂人愿。 王太太走近了,眼神粘在环宇博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几遍,转即又用同样的方法在吴申斐身上打量了一番,吴氏氏一晕,这个王太太的目光不会那么毒吧,一下子就看出吴申斐和环宇博关系不一般了? 其实,王太太是难得看见像吴申斐和环宇博这样出色的男人,更别提两人同时出现了,她是看看这个也觉得耀眼,看看那个也觉得闪目,比较之中呢,吴氏氏那是白担心了。 “氏氏,这位是?”王太太看着环宇博问,这人要是年纪大点儿好奇心就是强。 “这……”吴氏氏愣住了,要说是谁好呢?看样子他是要住在这一段时间了,说是表哥、表弟的都不行,说是同学又不像,怎么办呢?她还就为难了,支支吾吾回答不了。 环宇博突然上前一步,手臂搭到吴氏氏的肩上,笑得礼貌有度的样子说:“你好,我叫环宇博,初次见面!我以后就是您的邻居了,请多多关照!” 王太太看了看他放在吴氏氏肩上的手,暧昧地点头道:“哦,我知道了!没关系,我虽然年纪大了,可也不是迂腐的人,年轻人嘛?哈哈!” 吴氏氏一头黑线,她这是知道什么了,笑得那么神秘,一副“很理解”的样子。 她正暗疑,王太太把她拉到一边跟她耳语说:“那个环宇博看着不错的样子,可是婚前同居毕竟是女孩子吃亏点儿,我跟你说,那个东西一定要选贵的,如果不扎实后果就严重了!” 吴氏氏实在是木到了,“什么东西?” 王太太又是嘿嘿一笑,眼睛里明显在说“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没关系!没关系!”,可是吴氏氏是真的不知道。 “我们这么熟了你怕什么!还有,这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还是说了吧!”王太太还好像挣扎了一下,才接着说,“你跟你哥哥一起住,却把男朋友带回来住,这个对你哥是个打击,他到现在还没结婚呢,你们俩那什么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儿,声音不能太大,不然申斐很难的!” 说到这儿,王太太无限怜惜地看了一眼已经先行一步走过去好远的吴申斐。这下子吴氏氏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了,她本来想反驳一下的,可一想算了,这样也好,她总不能告诉别人那不是自己的男人是哥哥地男人吧!虽然她交过几个男朋友,可是还没有跟哪个牵过手接过吻呢,突然就冒出一个上升到同居关系的,还真是难以接受。算了,算了,看淡点儿,为了申斐,她忍! 告别了王太太,吴氏氏小跑着追上吴申斐和环宇博,那两个人也不问王太太和她说了什么,吴氏氏也不想说,就是一路嘴角抽搐,高兴不像高兴,恼不像恼的样子。 超市离小区不远,三人步行一会儿就到了,吴氏氏去买菜就让环宇博自己去挑床单和被套,谁知道那个家伙说:“超市货怎么能用,这种贴近肌肤用得东西马虎不得,等会儿回去开车去专卖店买。 “那你跟出来干嘛?” 环宇博也不回答就看了一眼吴申斐,自顾自向前走,吴氏氏直接理解成他是舍不得和吴申斐分开,心里顿时鄙夷万分,她恨恨地在蔬菜类那儿挑了好几个品种的黄瓜,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恼火地自言自语道:“今天加两个菜,我做黄瓜塞肉和生呛黄瓜!” 走在一旁的吴申斐听到吃的一声笑了,那笑容比超市珠宝柜里闪亮的钻石还要耀眼,吴氏氏心底的怒气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吴申斐走近吴氏氏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 超市噪杂的人声在此刻优美成仙乐,吴氏氏突然明白,这世界上有一种甜蜜是是丸装物,总需要特别的人才能刺穿它,然后一点点儿流出来,越品越甜,越难舍,尽管不知道那甜从何来,又何时会流尽? 7、环宇博欺负人! 因为顾及吴申斐,晚餐桌上并没有出现任何黄瓜制品。可是餐后,吴氏氏还是洗了好几根黄瓜,狠狠地咬得咔吧咔吧响,吃完了才开始干活。 她在家里一直穿的比较随便,今天依然是一件大得离谱的长T恤,因为要打扫卫生,她还用报纸折了个帽子套在头上,总之要多居家有多居家。她这人原本就善忘,开始还是气愤非常的,可是一个人忙碌了一会儿心情就好了。她边打扫边哼歌,便也觉得生活蛮可爱的。 她把原本用来作客房的房间收拾了出来,一样样再摆放好自己的东西。忙完自己的房间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她啪啪手,“完工!” 一转身才发现,环宇博就在她的身后,他双手揣在裤袋里,身体斜靠在门框上,一声不吭也不知道看了吴氏氏多久。吴氏氏吓了一跳,“你站我后面干嘛?” 环宇博的目光在吴氏氏的颈下盘旋,吴氏氏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自己也觉得有点儿尴尬,是真的只有尴尬,不知道为什么,环宇博也才来了紧紧几个小时,她就自动自觉地把他归结在了和吴申斐差不多的家人位置上,尽管之前她还一直在为了他抢了自己房间的事情纠结。她紧了下领口,把露出来的半圆遮住,然后甩头不屑地说:“德性,有什么好看的?” 环宇博见她居然一点儿害羞的意思也没有,有点儿吃惊,但是瞬间就绽开了一个兴味盎然的笑,“申斐出去了马上就回来,等他回来了我要告诉他,你只顾收拾自己的房间,没去给我买被单被套。” 吴氏氏被他这半无赖半撒娇的语气,熏得一身鸡皮疙瘩,她撇嘴道:“你不是说要自己去买吗,现在还怪我?再说了,你还不是我嫂子呢,你凭什么挑拨我和我哥的关系?” “哥哥?你当申斐是哥哥吗?”环宇博的语调很诡异,吴氏氏被他问得一愣,说实在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她只是现在一想,就马上有了答案,是的她没有把他当哥哥。她一直就觉得申斐就跟自己的手臂、大腿一样,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和她应该是一体的,怎么可能是哥哥。 环宇博见吴氏氏表情突的变得揪涩,心中了然,他悠悠晃晃地走到吴氏氏刚整理好的床前,脚一翘垂直躺倒在床上。他的个子比吴氏氏要高出许多,客房的床是一张小单人床,他躺下后,腿就耷拉在床帮上许多。他就晃着那双腿,很痞地边哼着无名小调边说:“我看现在去也晚了,我不管,这床上的被单被套好像都是新换的,我就委屈点儿先用用吧!” 吴氏氏气得涨红了脸,却不敢上前扯他,只气呼呼地说:“你……你……我打扫了好久的!”她这人除了依赖吴申斐和哭,就别无主意,现在吴申斐又不在,加上他和申斐的关系,她除了哭还能干吗? 这么一想吴氏氏就抽泣起来,“呜呜……你……你欺负人!”哭,好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反应,每每这个时候,申斐都会怜惜的抱着她,给她抹泪,可是这个环宇博居然视而不见,脚依然晃着,小调依然哼着,对她的呜咽哭泣不屑一顾, 吴氏氏哽咽了许久,没有得到一点儿同情,她抹抹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说:“你睡我这儿,那我要睡哪儿?呜呜……” 环宇博长腿一伸,他脚上套着的吴氏氏的那双新的小白兔头拖鞋就甩出去老远,“我管你!” “你……你……”吴氏氏气得跳脚,她指着环宇博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很想说,你为什么不去睡申斐的房间,可是想想让他去跟申斐在一起,还不如她一个人窝沙发里呢。 她抱着她的抱枕委委屈屈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申斐被医院请过去参加一个大手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个环宇博就专门欺负她,想上次她也没怎么着他呀,不就是提供了黄瓜吗?想到这个,吴氏氏突然心惊胆寒起来,环宇博看着不像是个宽容大量的人,可是他今天一句也没有提及那天的事情,难道是有什么更大的打算? 吴氏氏洗完澡,越想越担心,呜呜咽咽哭一会儿,又揪揪眉头愁一阵,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到闷热,好像被什么闷着。她挣扎了一下睁开眼睛一看,她被一个男人强健的手臂搂着,呵呵,一定是申斐,吴氏氏重又闭上眼睛。 不对!不是申斐!申斐喜欢喝茶,他的身上总是淡淡的茶香,可是这人身上明明是一股子柑橘调的清新气息,很好闻,但绝对不是吴申斐!吴氏氏猛地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下,她还是一下子就看清了那人的脸,是环宇博! 他的下巴微微尖翘在她的额前,这本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弧度,可是长在他的脸上却少了女气多了一份不羁。他睡得很熟,鼻息平稳而绵长,那双总是下垂45度,满是随心所欲的眼睛紧闭着,此刻的他看起来孩子气十足,一点儿也没有白天里对她颐指气使的无赖痞形。 还从来没和一个陌生人靠得这么近过,吴氏氏有点儿不自在,她动了动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谁知道他居然搂得更紧了。 “呵呵!”环宇博笑出声来。 吴氏氏黑线了,她使劲儿推推环宇博,“你醒着啊,快放开我!我怎么睡这儿了?” 环宇博并不松开,反而把下巴抵到吴氏氏的头顶上,笑声便从头上传来:“你想睡在客厅等申斐回来好给我告状是不是?我偏不让你如愿!” “你……”吴氏氏实在无语,他要睡她的床,又不许她睡客厅,这是什么话啊,“申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好像睡了蛮长时间了,应该很晚了吧。 吴氏氏看不到头顶上,但是她可以感觉到环宇博肯定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间?才十一点,对我来说这时候是一天里最黄金的时刻!” “十一点?我还以为最起码也三四点了呢!不过,话说回来十一点也很晚了,我很少超过十点不睡的。你没睡刚刚为什么装睡?” “哈哈”环宇博一笑,吴氏氏便感觉到他胸口的震动,这家伙居然连个浴袍都没套,让吴氏氏觉得很压力,不过想想他和申斐的关系,把他当成女生算了。可是想着和一个光着上身的女生搂着睡一块儿还是觉得很纠结啊!环宇博接着说:“我不是看见某人流口水了吗?怕打击了人家欣赏美色的兴致!” 吴氏氏知道他在说她,忍不住有点儿脸红,她使劲儿推开环宇博,气恼地说:“你不是说十一点是你的黄金时刻吗?你睡着干嘛啊?这是我的床,你下去,不然我告诉申斐!” “告诉申斐?你告诉申斐什么?”环宇博松开了吴氏氏,头却斜斜上前压到吴氏氏的脸前面,鼻尖和鼻尖都快碰撞在一起了,在黑暗中,他直视着她的眸光深邃而危险,“你难道要告诉申斐我调戏你了?嗯?” 吴氏氏又气又恼,心里又胆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支支吾吾道:“我……我……” “卡擦”一声,房间的灯突然大亮,吴申斐站在房间门口,他似乎很疲惫,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有脱下来。 吴氏氏见了他大喜,跳着扑过去,“申斐,你回来了!” 吴申斐微笑着点头,他伸手抚抚吴氏氏的头发,眼睛下瞟便瞄到了吴氏氏半露着的左肩,细腻圆滑的肌肤衬着精致的锁骨,是一种毫不做作的性感,她依旧没穿内衣,浑圆的的胸在宽大的T恤里若隐若现,T恤下摆处,腿部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又带着淡淡的粉色,粉嫩诱人。吴申斐连续忙了几个小时,今天医院救的人身份不低所以才把他也叫过去,手术一直进行到半个小时前才结束,他已经是非常疲惫了,一回来,就发现环宇博的房间没有灯光,这对于习惯夜间活动的人来说很不正常,打开吴氏氏的房门一看,果然……穿过吴氏氏的肩,他看了一眼环宇博,只见环宇博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巴张合用嘴型对他说:“啧啧,你速度太慢了!” 吴申斐左眉一挑,眼睛还对着环宇博,却对着吴氏氏说:“氏氏,我太累了。环子今天刚来,你的房间就让给他。等我洗了澡,你去我那儿睡吧!” 吴氏氏一听立即点头答应,还狗腿地说:“走,我帮你洗吧!” 就这样,当晚吴氏氏就在吴申斐房间里睡了一夜。嘿嘿,吴氏氏觉得这是她忙碌了一个下午外加应付环宇博这个无赖,所得的最好奖赏。 第二天,吴氏氏习惯性地在早上七点就醒了,吴申斐要去工作,她要抢在他出门前准备好一切的。她今天做了小米粥,还骑自行车去小区外买了小笼包子,吴申斐最喜欢吃小笼包子了,所以她天天都起早去买,这似乎成了一天中她最主要的任务之一。 她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她昨晚上想了好长时间终于想到了一个对付环宇博的方法,那就是赶紧凑合吴申斐找个女朋友,当然最好的人选就是谷沁了!厄~虽然这个办法很没有创造性,可是她翻来覆去也就想到了这个,唉! 吴申斐吃完早饭出了门,环宇博还没有起床,吴氏氏也没有心思管他,她拿定主意要去找谷沁。临近出门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付双双! 8、只能这样了 付双双居然已经回国了,前天刚听说她要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家了。 “氏氏,想我了没有?我想死你了哦!”付双双说起话来带着一股子嗲嗲的甜腻,一听到这种声音,吴氏氏就不免想到她的样子。她属于那种非常漂亮的女生,但是那种漂亮和谷沁的成熟温雅不同,她就像是一朵粉嫩嫩的娇艳桃花,可爱、纯真、善良。每个人都喜欢她,所以大家都戏谑地叫她“双双公主”。 吴氏氏没想到她回来后这么快就给她打电话,稍怔后道:“恩,挺想你的。巴黎好玩儿吗?能出国玩真好!”事实上,吴氏氏也就是顺口问问,她倒是很想出去玩玩,但是也就是想在家周围转转,你要她去个语言不通的地方还不要了她的命。 “当然好好玩儿哦,那里的衣服好卡哇伊,我买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呢!我哥说,我这次买的一箱衣服够普通人家买一幢楼哦。”付双双的语气尽是骄傲,她其实到没有什么显摆的意思,只不过听在吴氏氏耳朵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自在,因为她觉得自己就属于那种付双双的一箱衣服就够买一幢楼的普通人。 吴氏氏适机对付双双的采购能力表示了咂舌,她知道只要她表现出一点儿不以为然的样子来,付双双准能拉着她从早说到晚一样样亮出自己的收藏品,直到她叹为观止为止。可是今天,吴氏氏心里急着要去医院找谷沁,所以,她尽量用一种羡慕的语气应景说:“哇,好羡慕!” 付双双很满意她的反应,接着说:“下周一我办欢迎会,不要说‘我得问问申斐’,你一定要来,不来我会生气的哦!” 又是欢迎会,真不知道一个平均一个月要去一次国外玩的人,为什么回回办欢迎会?不就是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外加变相联谊吗?吴氏氏虽说和付双双处得不错,可是她几乎从来没有参加过她的欢迎会,一个原因是她不喜欢太晚睡觉,另一个原因是她实在无法想象怎么和付双双的那些在名牌大学就读的富二代、富三代朋友们相处。可是这次,付双双似乎分外热情,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好吧,在哪儿?” “呜呜,我就说你从来不关心我,我不依啦!人家的欢迎会一直就是在钱柜开的,那儿有我哥给我定的专属VIP包厢!我不管啦,这次你一定要来,不来的话,我杀到你家去拽你!” “嗯嗯,好!” 挂了电话,吴氏氏赶紧又打了个电话给吴申斐,跟他说了这件事,吴申斐沉思了一会儿说:“想去就去吧,给自己买件漂亮衣服。”吴氏氏心里很高兴,更加确定了要把他引入“正途”的想法。 今天不是双日,吴申斐在研究所,所以吴氏氏直接就去了二楼妇产科找谷沁。没想到要见她并不容易,年轻漂亮的导医护士很礼貌地跟她说:“不管是谁都得排号等,我们是贵族式管理的医院没有插队的先例。”她那个铁面无私、义正言辞的样子,好像吴氏氏立马要贿赂她一个大红包似的。候诊室里的几十个人上百只的眼睛齐刷刷射向她,用的是那种看超市小偷的目光,吴氏氏狂汗,只有灰溜溜地去挂号。人家问她什么病,她支吾了下,考虑能不能说感冒了事,收费的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很了然地说:“是那个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怎么就那么随便呢,再小也是命,怎么能这么糟蹋呢!” 吴氏氏还在木,她咔吧一下盖了章,说:“挂号费10块,门口排号!”一张磁卡和一张号码牌就塞到了吴氏氏手里。 “不是……”吴氏氏想要否认,人家已经从她手里拿着的几十块钱中抽走了一张十块的,然后头也不抬地说:“下一个!” 这样子,她就这样被定成未婚先孕的少女了,吴氏氏看着她一离开后就接上来的长龙,打消了要再解释的念头,心道:算了,能见到人就好。 她仔细看了一下手上的号码牌,居然是321号,抬头看看显示屏才到128号,天呐,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吴氏氏心里嘀咕着在候诊室坐下,她安慰自己说:为了申斐后半辈子的幸福,多久她都等。不过这儿挂个号真够黑的,这在别的医院最多六块五,这儿居然要十块。她哪知道,还有一种“特需门诊”挂号费得300多呢! 坐在吴氏氏左边的是一个肚子大到站直了看不见自己脚的孕妇,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氏氏问道:“你几个月了?还不显怀就来检查?你老公没和你一起来啊?你这年龄结婚可真够早的!” 坐在她旁边的瘦高个男人估计是她老公,扯着她的衣袖跟她使眼色,他估计是觉得老婆问的问题太私人了,谁知道这个激动的孕妇根本不放在眼里,她甚至往吴氏氏身边挪了挪说:“我快到预产期了,来你摸摸,他可调皮了一会儿就动来动去的。”她边说着边来拉吴氏氏的手,吴氏氏瑟缩了一下,被她扯着放在肚子上。 “这……”吴氏氏被她的热情吓着了,想要缩回手来,却感觉到手心一跳,这是胎动吗?“动了,动了,真的动了!”她忍不住激动地说。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一个人的身体里生活着另一个生命,血肉相连、唇齿与共,这样子在一起几个月,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吴氏氏的鼻子有点儿酸,她仰头笑了一下说:“将来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帅哥!” 高个子的男人显然很激动,搂着自己老婆的肩说:“你怎么知道是男孩子的?我们也没看,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要是真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你就知道你重男轻女!” “不是啦老婆,男生女生我都喜欢的!” “哼!” 两人旁若无人地嗔闹,吴氏氏有一点儿小尴尬,但也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的,呵呵! “看人家笑话了,都是你不好!”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下一个129号黄秀珍!”导医护士喊道。 “啊,到我了,我们先进去了,你别心慌啊!”原来身边的女人就是黄秀珍,她急忙起来,在老公的搀扶下走了进去。两人相依的背影,比电影中在加长劳斯莱斯里研究红酒的男女浪漫多了。 吴氏氏看后砸吧了下嘴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道:“打瞌睡,打瞌睡!申斐,申斐……”她还真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听人喊:“321号吴氏氏,321号吴氏氏……” 她猛地睁开眼睛道:“吴氏氏在这儿!”坐得太久了脚有点麻,突然站起来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坐在前排的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扶了一把说:“小心点儿!” 吴氏氏回了她一个感激的笑走了进去,谷沁正在看病历,见她进来,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看着她说:“什么时候有的?申斐知道吗?那个男的是谁?” “什么男的?”吴氏氏打了一会儿瞌睡头还有点儿晕,被谷沁一阵儿追问问得脑袋都大了。再看她手上的病历卡吗,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不是,我找你是有事儿说,可她们非让挂个号!” “这么回事啊,你也是的,要找我让你哥给我打个电话不就成了吗?你从来不来二楼人家当然不认识你。我专攻无痛人流的,难怪别人误会!” 吴氏氏连忙摆手,“这事……这事不能让申斐知道……” “嗯?什么事连你哥都不能知道?”谷沁感到很奇怪。 “我……我……”吴氏氏想了又想才说,“我希望你能做申斐的女朋友!” 听了吴氏氏这话,谷沁的脸红了,“女朋友?是申斐让你来说的吗?” 吴氏氏看她一脸娇羞,知道有戏,“不是,不过我觉得你能做身份的女朋友就好了。” 谷沁的脸更红了,“这事,得看申斐的意思……”她的声音柔和得能滴出蜜来,不知道为什么吴氏氏看到她这样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口处堵得慌,她暗自想只要谷沁同意就好了,等过一段时间她和申斐相处久了一点能把申斐的心从环宇博那个家伙身上夺回来的! 吴氏氏正想再说几句,手机响了,是家里的号码,难道今天申斐要回家吃午饭?她赶紧接了电话。 “十分钟不回来,我就把你电脑里存的合照都删掉!”是环宇博,他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好像极为不爽! 吴氏氏急疯了,他居然要删掉她和申斐的合照,“不许删!你怎么可以随便开我的电脑!” “晚回来1分钟,我删掉十张!” “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吴氏氏急得快哭了,她也顾不上和谷沁打招呼就往回赶,边走边说,“呜呜……别删,别删……我回来了。呜呜……你干嘛要动我的东西!” “我肚子饿了,心情不好,手就容易抖!” “宽限我几分钟吧,十分钟我来不及!呜呜……”吴氏氏边恳求边呜咽,谁知道电话那头,咔嗒一声挂断了。 9、不敢抱怨 吴氏氏火烧火燎地赶回家,一进门就见环宇博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光溜溜的脚搁在玻璃茶几上一晃一晃的,而她的白色手提电脑就敞开着放在他的脚旁,环宇博还偶尔用他的脚趾头去点点,就好像扒拉着垃圾一样。吴氏氏看见了心疼万分,她的手提电脑是她的心肝宝贝,她甚至都舍不得带出房间来用,更别提用脚之类的来点触了。眼见环宇博一个不满,脚照着电脑就踹过去,吴氏氏冲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电脑,环宇博的脚险点儿就踹到她的手。 “你为什么折腾我的电脑?”吴氏氏抱着电脑连退几步,看见自己贴的键盘膜已不见踪影,两年来第一次和人的肌肤亲密接触了的按键上,几个灰色的印子,简直触目惊心,她心里一急眼睛就红了,“你……呜呜……” 环宇博收了脚,虚掩了右侧眉眼的长刘海轻轻一甩,不屑的目光朝吴氏氏瞄来,“切~丢在地上都没人捡的垃圾还当个宝贝!我饿了,给我做饭!” “你……呜呜……”吴氏氏听他把自己的宝贝贬得一文不值,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拿环宇博没有办法,她的眼睛像呛了洋葱一样,泪珠儿直往下滚。 “还不去!”环宇博对他的眼泪根本视而不见,他放下的脚转了个位置又搁到沙发扶手上,吴氏氏本来还以为他要起来的,现在看来他不过是想换个角度好监督她给他做饭。 吴氏氏想狠狠地踹他一脚,就跟他想要踹自己的电脑时一样,弄那种碰着了就脏了自己脚的表情,然后从冰箱里拿几根冰凉彻骨的黄瓜砸在他头上说:“吃吧,吃吧,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弄哪里吃就弄哪里吃!” 可是…… 吴氏氏把自己的电脑放进房间后,就套了围裙出来。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心里还在愤愤不满,用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贬义词把环宇博骂了一遍,但是手下却没停。她洗了一根黄瓜切成段儿,边干边拈块放嘴里嚼着,一会儿工夫,黄瓜吃完了,三道菜y也做好了。她想把菜端出去,一转身却见环宇博就站在她身后,生生吓了她一跳。 “你、你干嘛神出鬼没的?” 环宇博从她手中的盘子里拈出一块炒得鲜嫩的牛肉片放进嘴里,手指还放在嘴里吮了吮才拿出来,“还不错!我来监督你,看你有没有给我多放其它什么东西。” 吴氏氏的大脑一木,她怎么就没想到在他的菜里加料呢! “怎么,你很想那么做吗?”环宇博上前一步,光着的上身差不多贴到吴氏氏身上来。吴氏氏已经很想忽视他那只穿了小裤裤的身体了,可是他就是不让她安生,就杵在她眼前晃。不可否认,他的身材很好,精健的的胸腹隐见腹肌,给人一种含而不发的力量感。他这一前进,唬得吴氏氏连退了两步,可是身后就是料理台,她根本退无可退,只得拿手上的两个盘子抵在中间,可是环宇博只欠了下上半身,下半身还是和吴氏氏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腹下的凸起硌着吴氏氏的腿,让她很不舒服。吴氏氏举了下手中的盘子说:“你不是饿了吗?还要不要吃了?” 环宇博的脸挨近了盘子,却侧了一下凑到了她的胸口,很无赖地吸了一口气说:“确实很想吃啊!”吴氏氏被他这赖皮的样子弄得气又不是火又不是,正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袋子里的手机响了,她如释重负,赶紧放下盘子拿手机。 “哈哈,氏氏,你知道我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薛琦在电话那头一定高兴得合不拢嘴,那高兴劲儿无线电波都掩不住。 “什么事?”吴氏氏借着接电话的机会想要拨开环宇博走出去,谁知道他不但没让开甚至挨得更近了,他的头在吴氏氏的颈部辗转,好像一个吸血鬼正嗅着自己的午饭,在寻找确当的位置下口似的。 “我表姐的同学的小姑子有一朋友在‘鼎盛’下属的一个分部工作,听说那儿要招两个会英文的文员,哈哈,这不是就在说我们吗?多好的机会,我们去吧!” “真的?”吴氏氏也很高兴,她一兴奋忘了环宇博就在身边,硬生生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他的唇下,软软的触觉随之而来,吴氏氏一个伶仃,下意识伸手去抹脖子手背却一下子被环宇博咬住,她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来,“啊~” “怎么了?”薛琦正陷在激动中,听吴氏氏吃痛的声音连忙问。 “没事,没事!”吴氏氏手背上已经由咬变成了吸吮,她的大脑皮层一麻,下意识地一推把猝不及防地环宇博推出去几步。她也不敢去看环宇博的脸色,连忙快上几步回了自己房间。 锁上了门,终于安生了。 “给我好好说说,这次有希望吗?”吴氏氏和薛琦毕业已经有几个月了,薛琦四下找工作每每碰壁,但是吴氏氏到今天还没有出去试过一次呢。申斐每次都说没工作没关系,可是这两天她想的很多,以后要是申斐有了爱人,厄,最坏的打算是环宇博,他肯定不待见自己在这儿混吃混喝,当然申斐不会啦,可是申斐又不能整天在家里,那自己还不一直被压迫着?还是找个工作好。 “希望很大,我表姐同学小姑子的朋友就是负责这次招聘的,你只要把个人简历弄好就行了,带一份纸质的,一份电子的备案。” “个人简历?”吴氏氏木了,她的事情一般都是吴申斐给安排好的,就连毕业论文也是吴申斐给当的抢手,这个个人简历要怎么弄呢?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 “那个,我不是没弄过嘛!” “好了,好了,我把表格发你邮箱里,你一格格填好了。” 吴氏氏一会儿就收了邮件,她立马点开,开始填写。 姓名:吴氏氏 国籍:中国 目前所在地: J市 民族:汉族 婚姻状况:未婚 年龄: 22 岁 毕业院校:J市职业技能大学 学历:大专 语言能力:英语四级 电脑水平(等级证书):无 个人特长:无 工作经验:无 所获奖励:无 五分钟不到就填好了,吴氏氏看着自己填的这个简历,心都灰了,这样子的简历投出去能入选才怪呢,郁闷! 吴申斐回来的时候,环宇博正晃着脚在客厅看电视。 “氏氏呢?” 环宇博朝吴氏氏的房间努嘴道:“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进去了,呵呵,不会是交男朋友了吧?” 她有点儿幸灾乐祸地看向吴申斐,吴申斐的镜片好似透亮一闪,他唇角的笑还是一般的温文可是却如同冬天里走廊上吹的风一样,看得见暖阳,看不见温度! “男朋友?”他放下手中的衣服,边走边说,“我担心那个,还没有担心你多!” 环宇博笑起来,“呵呵,担心我你是白担心了。”他悠了一下说,“因为……你看也别想看得住!” 吴申斐顿住了脚步,脱了医生的职业白大褂后的他,身上的清幽之气突然就变成了出洞的豹子一般的优雅危险感,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清淡如水地说:“这段时间确实无聊啊!我的东西讨厌别人妄想!不过,没有对手就没有乐趣,我倒是想看看加个人来玩儿的游戏是不是更有趣儿!” 推开们,吴氏氏趴在书桌上,好像已经睡着了,粉嫩的唇微嘟着,正是一副毫无设防的样子。吴申斐慢步上前,他的手指划过吴氏氏的眼眶再到鼻梁,然后落在她的唇上,心思略动,这张脸哭泣的时候、微笑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气愤地时候的样子他都一个个见过了,真正伤心欲绝的时候呢?他养大的这个丫头,被他保护得像未经过风雨的花朵一样的丫头,真正伤心欲绝时,是微笑还是哭泣呢? 指下的人微动,吴申斐迅速地收回手指。 吴氏氏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吴申斐,满腔的委屈都涌了出来,她一抬头就扑进吴申斐的怀里,“申斐,呜呜……” 吴申斐软语道:“我的氏氏怎么不开心了?和环子相处得不好吗?” 吴氏氏本来想把环宇博的种种恶行都向吴申斐倾诉,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么一说倒是轻松了,可是申斐该烦恼了,唉,还是不说了。 “不是,我没有跟他相处得不好。” 吴申斐一看吴氏氏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妙,不过,这个对氏氏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吧,他如海的深邃眼眸中黑潮一起,瞬即消失不见。 “那是怎么了?” 吴氏氏想到工作的事情,立即心情大好,她站起来扯着吴申斐在她的座位上,殷情地给他捏肩膀,“申斐,我找个工作好不好?” “找工作?” “嗯嗯,咱们家现在三个人吃饭呢,就你一个人挣钱怎么行?你看看那环宇博,看着可不像能过节俭生活的,我看他的衣服鞋子都不是便宜货呢,【www.【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肯定不好养!” 吴氏氏说得一本正经,让吴申斐啼笑皆非,他的收入可不是她想的一般医生的惯例工资,他有专利收入,还有产品的利益分成和特邀手术以及一些专业性的讲座,不要说养3个人,养吴氏氏这样的30个也没问题。至于环宇博,呵呵,那家伙的资产要是说出来,能把吴氏氏吓傻,她还在操心家计的事情,怎能让他不笑? “你想要工作?你有把握能找到工作吗?” “厄,薛琦说这次有个很大的机会呢,我想要试试。” 吴申斐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两下,心思飞转后笑意更浓,他转过头来伸手一拉,吴氏氏便跌坐在他怀里,他下巴在吴氏氏的额头磨点,惹得吴氏氏轻笑出声,“呵呵,好痒!” “试试也好,不行也没关系。”吴申斐开口,他的声调让吴氏氏感觉是含了一块浓浓的巧克力糖,软软消融,香甜浓滑,“氏氏,我会一辈子养着你的!” 吴氏氏的脸红了,不是以往那种皮肤自然而然的反应,是先从心底轰上来的暖,像搁了个暖风机在心底不停地吹着似的,全身都暖洋洋的,这暖恰似带着电流暖到哪儿电到哪儿,尤其是贴着申斐身体的部分,更像是要被炙焦了似的,这所有的感觉传到脸上才成了双颊、乃至整张脸上的嫣红。 10、尴尬的处境 吴氏氏把脸贴在吴申斐的怀里,他的心跳声就在耳边鼓动,和缓、沉稳。在她的记忆中没多少父母的印象,从开始记事起就是申斐,第一个给她讲故事的人是申斐,第一个给她买新衣服的人是申斐,第一个给她过生日的人是申斐,第一个教她认字的人是申斐……她生病的时候在她身边的是申斐;她第一次来生理潮的时候给她准备一切的是申斐;记录她身体的每一次生长发育的是申斐;关注她的喜怒哀乐的是申斐……他就像是她身后的一座大山让她心无顾虑地依靠,又像是一座碉堡把她保护得无微不至。 她对他的依赖,就像是人依赖肺部呼吸,依赖大脑思考一样,这种依赖变态到她想要尝试分开,尝试去接近别人,可是无法呼吸的人无法生存,那些被她称作男朋友的人,是连薛琦的都不如的存在,她甚至记不得他们的名字。 申斐教会了她一切,可是申斐没有教过她怎样面对这样的问题。 “申斐……” “嗯?”吴申斐抱着吴氏氏就跟抱着一个7、8岁的小孩子一样,这是从小时候就开始的拥抱方式。就他们两个人,一个年少一个稚龄,或是在狂风暴雨的夜晚或是在孤寂难耐的白天,他们就这样拥抱着互相依偎。 到嘴的问题又咽了下去,吴氏氏瘪了瘪嘴,到鼻尖的的酸被吸了进去,“没什么,我就是想,要是能找到工作就好了!” 吴申斐看着电脑文档里吴氏氏填的个人简历,忍不住笑出身来:“呵呵,一定能的,不行的话,我给你安排!” “这次我想要自己试试,我还从来没有自己做成功一件事情呢!”吴氏氏抬头看向吴申斐,眼睛里满是恳求。 吴申斐用下巴磨磨吴氏氏的额头,笑容从唇边延伸到眼角再到他的心里。 “好!” “申斐,申斐!”环宇博在客厅里鬼吼,那声音听在吴氏氏的耳朵里,撒娇意味十足。她忍不住扯了一下吴申斐的衣襟,心里十二分地不愿意申斐出去。 吴申斐知道她的小心思,笑了笑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吴氏氏心里才稍宽了一些。 刚一从房间里出来,吴氏氏就发现环宇博果然是一副娇媚的样子。这家伙估计是羞耻心发现已经套了一件浴袍,可是却没有系腰带,领口大大地敞着,锁骨、胸腹在灰色浴袍下更加魅丽诱人。他见吴申斐和吴氏氏出来,悠悠晃晃站起来朝吴申斐走来,待到身边,他的身体瞬间一软便斜斜倚了上来,“申斐——”听,这声音比女孩子的还要销魂妖娆,能把人的骨头酥成一小段一小段的酥烤排骨。 申斐的声音也很柔和,“怎么了?” 某人又蹭了一下,好似倚得更紧了,吴氏氏鄙视得眼睛都瞪斜了,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腰后一紧,环宇博的一只手竟然从吴申斐身后穿过,来到了她的腰上,吴氏氏浑身都紧张起来,那只捣蛋的手却并不放过她,竟然由扶搭变成了揉捏,吴氏氏忍不住挪动了一□子,惹来了吴申斐关注的目光。 吴氏氏只好静着不动,心里又恨又紧张,却也无可奈何,要她怎么说,难道要跟申斐说:你的男朋友他老是调戏我? “我太无聊了!”环宇博的手还在吴氏氏腰上忙碌,或揉捏或抚摸,甚至有从她衬衫下摆钻进去的趋势。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吴氏氏大喜,箭般冲出去:“我去开门!” 吴氏氏一走开,环宇博的手腕就被拽住,吴申斐的手劲儿很大,就像是抓着手术刀一样稳、紧、狠,他把环宇博的手带到唇下,伸出舌尖舔过他的手背,斜长的眼眸斜挑,名贵猫眼似的黑色瞳仁聚出危险得不输虎豹的光,“现在有趣儿了吗?” 环宇博也凑上自己的唇,舌尖在刚刚吴申斐扫过的地方轻舔,“嗯,还行!” 吴氏氏和王太太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副场景,吴申斐揽着环宇博,用那种搂着爱人的姿势,顿时气氛尴尬之极。 吴氏氏首先清醒过来,她“啊”了一声冲过去抱住环宇博,“腿伤着还瞎走动干嘛?摔跤了吧,还好申斐给扶着。” 她一上前就把环宇博整个身体都扯了过来靠在自己身上,王太太见了这个样子恍然大悟地张了张嘴,她举着手上的篮子说:“我小儿子去乡下采回来好多柿子,都是半熟的,只要放几天就能吃了,送点儿来给你们尝尝。” 她嘴上这么说着,眼睛还在吴氏氏和环宇博两个人身上打转,吴氏氏看到她狐疑地眼神,心里慌了慌,连忙踮起脚尖在环宇博脸颊上印蜻蜓点水的一吻说:“环子,你最喜欢吃柿子了对不对?太好了!谢谢王太太!” 吴申斐从王太太手里接过一小篮子柿子,朝王太太温雅一笑道:“王太太能想着我们真是太感谢了,可惜我们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东西,太过意不去了!” 王太太忙不迭道:“这话怎么说的,我们是邻居嘛,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这点东西算什么。呵呵,你妹妹和妹夫感情还真是好,那什么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找个对象,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我退休前待的那所学校里好多年轻漂亮的姑娘呢!” “妹夫”两个字儿很刺耳,在这个世界上,他吴申斐从来就没有妹妹,哪儿来的妹夫?吴申斐心里冷笑,嘴上却灿笑如花,“那再好不过的啦!哈哈!” 吴申斐想要把王太太送走,谁知道王太太拨开他走到吴氏氏和环宇博身边,暧昧道:“两人整天形影不离很甜蜜吧,身上有伤多少还是要注意的,那什么要是过度的话对以后会有影响的,我是过来人,我说的这可不是没根据的话。” 环宇博只是笑,吴氏氏听了这话头都大了,这个王太太已经五、六十岁的人了,八卦起来跟十几岁的丫头没区别,看她那滴亮转的眼睛哪儿像个老太太啊! “那什么,那什么,我们知道的!” “嘿嘿,你们白天在家也那什么吗?这么热情?”王太太的目光落在环宇博敞开的浴袍领口,暧昧地笑问。 吴氏氏回头看了一眼环宇博毫不遮掩的春色,再看看吴太太一脸对“JQ”的好奇神态,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时,环宇博把吴氏氏的腰压向自己,在她的颈部碾吻了一口直到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才抬起头来说:“我们年级轻,当然觉得时间不够用了,我们要进去了,王太太,不送了!” 逐客令下得这么明显,王太太再没有装糊涂的道理,她并不生气,微胖的脸上笑容慈祥,看着吴氏氏和环宇博时的表情,就想小学班主任看着自己的学生一样,弄吴氏氏直觉地低下了头,然后迅速加上一句说:“等过几天,我们一起蒸馒头吧!”吴太太是东北人,对馒头这类面食有特殊爱好,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蒸馒头了,做出来的馒头总是送到东家送西家,左邻右舍总是要尝个遍的。 “真的?”老太太的脸上乐开了花,笑得眼睛眉毛堆在了一起,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才真正像个和气地老人,“我回去就发面,保准明天就能开始做,有你帮我太好了,我们一边做还可以一边聊天,哈哈,我回去了!” 老太太说走就走,就过吴申斐身边时,还扯住他的手说:“别心慌,人家闺女才该心慌呢,啧啧,你这样的人才居然没有被发现。”她边说边磨蹭吴申斐的手,直到吴申斐尴尬地动了动她才收了手,笑呵呵地走了。 就这样,吴申斐在正大光明、朗朗乾坤之下,被一个快60岁的老太太给调戏了,此刻,他表情还真的值得记忆一下子的,哈哈! 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了几天,已经到了付双双约定的“欢迎会”举办时间。 这几天吴氏氏看了网上别人的简历,觉得自己的那个根本和没填没什么两样,可是她思来想去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添加的,真是越想越心灰。但是,薛琦不停给她打气说,普通文员只要会打字儿就行,而且她们“有人”。天,这个“有人”让吴氏氏想起了《武林外传》里,那个拽得摇头晃尾的出版商老大妈,唉,就不知道这“人”能不能靠得住。 没有参加“欢迎会”的经验,这天吴氏氏套了件自己平时穿的连衣裙就要出门,被薛琦堵在了门口。 “我就知道会这样。”薛琦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氏氏,只见眼前的人脂粉不施,身上一件半新不旧的白色小兰花长袖连衣裙,她皮肤白,全身都很圆润,尤其是胸,圆而挺翘,应该是她身上最美的一部分了,可惜的是,她每每都穿着宽松不见腰线的裙子,不但遮掩了本身的优点而且反而显得臃肿。 在薛琦打量吴氏氏的这当儿,吴氏氏也在打量薛琦。她脸圆,本身偏胖,今天她上身着黑色缀红闪珠的裹胸短裙,裙摆极大,刚好遮到臀部。外面还披了一件白色小西服,西服前装饰了一朵腕口大小的红色羽毛花朵。她下穿一条豹纹紧身裤,恰到好处地拉长了腿部,让人看起来高挑纤瘦了不少。总之,她一定是花了很多心思细细装扮过了的,这个样子出去一定能吸引很多眼球。相比较而言,吴氏氏是显得有点儿邋遢了。 “你这样子出去,还不被‘双公主’那个圈子的人嘲笑死!不行,咱也得好好打扮一下!” 11、所谓“欢迎会” 吴氏氏被薛琦推着又回了房间,薛琦打开她的衣柜,立即就大大钦羡了一把。 “死丫头,你这么多好看的衣服为什么不穿,整天就在几件衣服里打转?” “额……”吴氏氏被她夸张的表情搞得很无语, 对于衣服这类的东西,吴氏氏向来很木,她骨子里的惰性估计就表现在这方面了。 薛琦替她挑出一条银灰色闪料的韩版中长裙,这条裙子最精彩的设计在腰部,高腰收至胸下,于腰线处叠加了一条三指宽的黑色皮质腰带,按扣是一个盘口大小的花,简直遮住了她的整个腰,但是就因为这朵花,显出了她的丰胸细腰,婀娜别致。薛琦又掏出自己的化妆品给吴氏氏上了一个淡妆,把她刚及肩下的长发打乱在头顶右侧盘了一个团团,再簪上一朵水钻的头饰,让她看起来庄重又不失娇俏,低调但又夺目。 “啧啧,你穿这条裙子出去,一准儿比双公主还耀眼!”薛琦打趣儿道。 吴氏氏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直笑,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她自己也觉得镜子中的自己比平时好看多了,“你就笑话我,你今天不也打扮得这么漂亮!” “对头,对头!我们俩今天都是美女,绝对不能比那些个出身比咱们好一米米的丫头们比下去!”薛琦气致昂昂地说,其实她们都知道那些人的出身并不是只比她们好“一米米”而已,跟那些人相处需要太多勇气,为了朋友,也为了自己的目的,为自己打打气是必须的。 “钱柜”是本市装修得最豪华的KTV,也是名字叫得最响的,吴氏氏从来没有来过,所以对她来说,这儿带着一点点神秘也带着一点点由于陌生而生的拘谨胆瑟。 付双双居然等在门口,看见吴氏氏和薛琦她冲了过来,雪白的公主长裙,裙摆是欧洲宫廷式的蓬松蕾丝,在她飞奔时,裙摆在身后迤逦舞动,好似踩着云朵锦缎一样。 “氏氏,你真的来了,太好了!”付双双拉着无事实的手臂蹦跳,白皙剔透的脸因为奔跑而起的两朵红云,让她更加明艳生动,她果然是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更何况她身上的这份娇憨纯真,还有她身后的家庭支柱,这样的女孩子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吆,这么说我来是多余的啦?”薛琦假装生气转身,被付双双一把拉住,付双双转而扯着她的手臂又摇又扭,“琦琦,琦琦,我的好人,你才不是多余的呢,看到你们我实在是太开心,你都不知道我在国外有多想你们!你们都不想我,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差一点点就生气了哦!” 吴氏氏和薛琦都笑起来,“好好,对不起了!” “双双,不要总这么跳啊跳的,看脸上的这汗,过会儿妆又得重上了,还好我给你带了化妆师。”左侧走来一个高贵端庄的女人,正是付双双的妈妈。 “伯母,您好!”吴氏氏和薛琦礼貌地打招呼。 这个付夫人可和一般的富家太太不一样,她从来没有瞧不起吴氏氏和薛琦过,每每假日,还叫她们去她家玩儿。她对人和和气,绝不是时下富太太那种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样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紧张女儿了,付双双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初中的时候付双双上课,她就在学校走廊坐着,等女儿下课后就递茶倒水。据说在她们家有好几个保姆是服侍她的,而她就是专门服侍女儿,对女儿娇宠到这种程度也确实少见。 付夫人身上有一种和赵雅芝差不多的典雅感觉,她笑看着吴氏氏和薛琦说:“双双整天念叨你们,这次她回来你们一定要来我家玩玩啊!” “妈,下次我们去欧洲玩儿的时候把氏氏和琦琦也带上好不好?”付双双圈住她妈妈的手臂,撒娇恳求。 “好好!”付夫人连声应好,她的手抚着女儿的脸颊,眼里是无休无止的溺爱。吴氏氏和薛琦看了都忍不住羡慕,尤其是吴氏氏,她从来就记不得妈妈是什么样子,可是幻想还是有的,不可否认,她也曾幻想过如果她的妈妈也跟付夫人一样,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珍宝,是不是也会用那种大海一样能淹死人的温柔目光注视她?呵呵,可惜她从来没见过她的妈妈。 “氏氏,氏氏……你说好不好?”付双双的追问打断了吴氏氏的幻想,她抬起头来,脸上是羞怯的表情,“我……我至今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郊外,出国……我……我估计不敢。” 付双双哈哈大笑,她指着吴氏氏道:“妈妈,你看看她,除了说我不会,我不敢,就是我得问问申斐,她不是连我都不如吗?我可是敢一个人出国的!” “我的女儿当然别人比不上了!我的宝贝,你以后要是嫁人了,你让妈妈怎么过哦!” “妈!”付双双娇嗔,“我去哪儿都带着你,我嫁人也要带着你!” “哪有带着自己妈妈嫁人的,你看让氏氏和琦琦笑话了吧!”付夫人把付双双搂进怀里,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脸上却乐开了花。 “怎么还在外面站着?”付渊从里面走了出来,“进去吧,我给他打了电话,他今天答应了要来的,你在这儿等也不是个事,里面朋友们都差不多来了。” 来人正是薛琦的梦中情人,确实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子优越条件培养出来的贵公子气。他就是那种典型的上流社会的形象了,长得也许不算多精致,可是那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经过高等教育而生的优雅,也难怪薛琦对他春心萌动。可是吴氏氏并不看好,身份地位的差异向来不是封建社会留下的痼疾,这个付渊看起来可不是一个愿意培养“灰姑娘”的王子。 “付渊!”薛琦见到付渊后有点儿手足无措,她羞得满脸通红才软软喊了他的名字。 “呵呵,薛小姐和氏氏也来了!几个月不见,你们更漂亮了呀!”也许付渊只是礼节性地表扬,还是让薛琦激动地昂起了头,满眼里是掩也掩不住的红心闪烁,“你也越来越帅了呢!” 吴氏氏低着头,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可以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表情,也避免了去应付自己不想应付的人,所以,她没有发现付渊的眼神一直忍不住瞟着她,眼里有惊艳也有再见的惊喜。 付渊见吴氏氏一直低着头,忍不住问道:“氏氏讨厌我吗?为什么每次看见我都低着头?” “不是,不是!她就是内向。”薛琦抢着回答,多跟付渊说一句话,她都觉得开心,她扯着吴氏氏的手臂说,“氏氏,你也和付渊打个招呼嘛!” 吴氏氏没有办法,她抬起头来扭扭妮妮地说:“付渊,你好!”说完又低下头去。 付渊见她一脸不好意思地样子,眼里却写着厌烦和无聊,忍不住笑起来,“进去吧!” 进了门就有漂亮的小姐来领路,付渊礼貌地欠身拒绝了要跟上来的美艳女孩,稍慢两步和吴氏氏并排前行,走在吴氏氏另一边的薛琦难得和付渊靠得这么近,激动地手都在抖了。吴氏氏很想绕到薛琦那边去,让出更靠近付渊的位置,谁知道薛琦那家伙估计是兴奋过了头,竟然拽紧了她的手臂,让她换不了位置。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包厢门缝里溢出来,吴氏氏忍不住好奇地朝门里张望。 “双双就是喜欢热闹,我们的包厢就在前面。” 吴氏氏乡下人进城的表现被付渊察觉到了,不免有点儿尴尬和抱怨,她低着头忍不住直撇嘴,身边随即传来微不可闻的低笑。吴氏氏见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别人发现,又羞又恼,脚下就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谁知手臂却被付渊抓住了,“就这儿!” 推开门,里面人声鼎沸,光影迷离。吴氏氏眼花缭乱根本看不见哪儿是哪儿,只觉有人抓住她的手,吴氏氏立即本能般地甩开,她的反应如此剧烈让付渊一愣,吴氏氏却已经被薛琦拉着走过去颇远。吴氏氏其实也为自己突然而来的抗拒心中揣测,可能是因为申斐说的话,也可能是自小到大对男性的抵拒厌烦,她不习惯男人靠她太近,更别提牵手这样的事情了。想到这个她又想到了环宇博,环宇博对她来说应该是比付渊还要陌生的,可是为什么他做出那些举动,她却从来没有抗拒过呢? “氏氏,琦琦,这儿!”付双双在前面喊,吴氏氏立即收拾了心思跟在薛琦后面向她走去。 这个包间很大,配着一个小型乐队,还有圆形的舞池。在乐队的配合下唱歌,唱起来现场感觉一定很强。吴氏氏进来没多会儿已经看见好几个人上去唱了,乐团演奏都没怎么间断过,所幸唱得还可以,要不然这么唱下去还不要人命。 “哥,他还没来吗?”付双双不知道在等谁,看了几次手机上的时间又问她哥。见他摇头,一脸期盼的火焰又暗了下去。 薛琦只围着付渊打转,付双双也被一群漂亮女孩子圈在中间,聊那一个个国际牌子和设计大师,吴氏氏无聊透顶,只得边喝饮料边吃零食打发时间。 估计过了半个多小时,吴氏氏觉得应该是快到十点了,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变小,作为一个生活特别规律的人,一到点儿睡意就来了。突然人圈中的付双双兴奋地大叫一声朝门口冲去。 “环子!” 12、插曲 灯光阴暗,所有的人还是一下子被进来的人吸引住了视线。 谁能忽视他的光彩?他就像一颗从暗盒中滚出来的夜明珠。好吧,用这个“滚”字很不恰当,他是慢悠悠晃进来的,他的漫不经心和付双双的极致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一进门就被好几个人包围住了,吴氏氏没有想到他和付双双也是认识,为了避免他找麻烦,她又往灯光更暗的角落坐了坐,尽量把自己缩小到可以被当成墙上的影子。 薛琦陪着付夫人去卫生间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吴氏氏低头坐着,三不五时吃点儿零食。想到刚刚付双双极力想把她扯进聊天圈的样子,心中好笑。付双双把自己的朋友一个个介绍给吴氏氏,那些男男女女在灰暗的光线下都是光鲜照人的。也有几个男的对吴氏氏很感兴趣,其中有一个据说是什么律师界的精英,长得也还不错,可惜吴氏氏最近对找男朋友的事情很不感冒。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环宇博这个家伙老是在她眼前晃,可着劲儿地奴役她,让她一点儿自己的空余时间都没有。 就在吴氏氏纠结诋毁环宇博的时候,李锐翰其实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以他的身份和条件见过的漂亮女人也算得上如过江之鲫了,可是却从来没见过吴氏氏这样的,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圆润但又纤细,银色的韩版裙装恰到好处地包裹出了她的惹火胸型,单看她的身材,应该是一个火辣的女郎,可是她却长着那样一张脸,莹润脸颊俏情,粉粉朱唇微嘟,一双如幼兽似的懵懂双目,偶尔扑扇张望随即垂头敛目,露出的脖颈恰似一截玉藕,让人忍不住产生遐想。不细看,她只是人群中一个内向腼腆的普通女孩,可如若你碰上了她偶然间抬起的眼眸,你会发现,她就像一个未入世的精灵,浑身都散发着罂粟般,能让男人前赴后继的气味。 她极为不耐他所说的话题,头越埋越低,人还在身边,可是心思已经飘去很远。拒绝的意思那么明显,然而李锐翰的脚就像是被粘在地上了一样不愿挪开。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为了一个女人缓急无规律,在别人眼中冷静自持的自己,此刻惶恐如一个青涩的少年。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养出了这样一个绝世品种? 渐渐地,即使是“嗯,啊?”这样应付性的字眼她都吝于给予,可是即使是这样,李锐翰还是静静得坐在她身边,哪怕她的眼里心里早就没有了他的存在。 也许男人对这种诱惑性的气味就好似猫儿寻腥一样嗅觉敏锐,李锐翰很快发现有不少人正注视着自己身边的女人,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好朋友付渊。他们都已不是为了一个漂亮女孩打得头破血流的的年龄,可是他们在空中交汇的目光,却滋滋呀呀出火星来,或许这个女孩子会是他们有生以来的第一个交战品,人生正是奇怪呢! 这一切的遐想和较量,截止于环子的到来。付双双喜欢环子,这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每每举行这样的聚会无不是为了环子,可是环子的心思没有人能猜透,高兴时没日没夜地和付双双厮混,不开心时,能几个月甚至一年一面都不见。这样的聚会,其实环子很少参加,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来了,李锐翰见了他便起身朝他走去。 吴氏氏对这些其实都不大感兴趣,看不远处付双双那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傻子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吴氏氏只是很惊讶,如果环宇博是付双双喜欢的人,那他怎么会和申斐在一起?虽说申斐是比双双还可人啦,可是双双还是个女的不是?这个BT的家伙难道脚踩两只船?申斐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想要利用申斐的感情呢?简直不可原谅!吴氏氏越想越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她又低下了头,所有的愤恨心思都被这一低头掩饰下来。 太没意思了,早知道这样打死她都不来!不知道申斐回家了没有?有没有在外面吃饭?他原本就不大喜欢外面的东西,出来的时候应该给他做点吃的留着宵夜的。唉,这恼人的聚会得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呢? “环子,听伯母说你这两天都没有回家,你现在住在哪儿啊?住在酒店吗?”付双双侧着头,娇俏地问。 “不是,我去了一个有趣的地方,呵呵!”吴氏氏听他说到这个“有趣儿的地方”忍不住又撇了嘴。 穆志强见环宇博今天好像很有兴致的样子也很好,“有趣儿的地方?环子,又找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吗?” 对环宇博来说能称得上有趣儿的事情太少了,能玩的都玩过了,这世界上的事情估计只有没听说过的,绝对没有环宇博没做过的,那些或灿烂新鲜的或腐朽黑暗的事情在环宇博来说不过是愿不愿意而已,更何况,他有这放纵的资本。 “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环子觉得有趣儿了?”李锐翰问道,他转着手中的酒杯,心却还飘在隐在灯影中那个低着头的女孩身上。 旁边的几个人都应和着起哄,环宇博却并不言语。吴氏氏低着头却感觉他在瞄着她,虽然她能确定环宇博一定没有看到她咬牙切齿地模样,可是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子。唉,面对环宇博,愤恨也只能是个心理活动而已。 “环子,听说你要去欧洲玩儿?我也要去,我们搭伴儿吧!”付双双看着环宇博,一脸的期盼。 “谁说我要去欧洲了?” “额……不是吗?” …… 吴氏氏自动忽略了耳边的声音,回去算了,什么欢迎会?既没有耀武扬威的富家小姐,也没有狗血的多角剧情,是在太无聊了。一晃神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薛琦混倒哪圪垯里去了?是自己回去呢还是等她?真是的,偏偏就把手机忘家里了。 “氏氏,困了吗?” “额?”吴氏氏一转头,发现付渊居然就坐在她身边,正很关切地问她。 好像并没有跟他很熟,吴氏氏不自觉地挪动了一□子,“嗯,我想要回去了,你看见薛琦了吗?” 付渊感觉到了吴氏氏的抗拒,微皱了眉,瞬间又掩下了心底的不快道:“刚刚见她和人在唱歌的,我也好一会儿没见她了。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毕业了想要找工作吗?” “没见到她啊……额?工作?嗯,我和琦琦正打算过几天去一家公司应聘呢。” “哦?哪家?” 吴氏氏正想回答,桌子对面突然踢过来一只装零食的篮子,环宇博的声音连带着所有人的视线一起聚到吴氏氏这儿来。 “吃!别回去再说饿着了!” 四周诡异地一静,大家都因环子这突然而来的话,惊得愣怔。难道这个一直低着头拘谨如乡下丫头的女孩和环子竟然有什么特别关系吗? 大家都在关注吴氏氏的举动,可是她却后之后觉般地置之不理,她抬起头来,才发现环宇博就坐在她的对面。他双手揣在袋子里,双腿交叠着搁在桌子上,头微侧着,略长的刘海差不多要遮住半面侧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听他的声音以及踹篮子的动作可见他极为不爽。 环宇博见吴氏氏一味低着头,心中更是不悦,他踹了一下桌子道:“过来!” 吴氏氏很无语,到现在为止她一直假装隐形人一句话没说,为什么环宇博这个家伙还不放过她?她心里也有点儿憋气,所以一直低着头不去看环宇博,竟就那样倔强地僵持着。这儿大都是不认识的人,也没有吴申斐,她突然就有了一种抵抗的意思,环宇博又不是她的谁,她凭什么对他言听计从的? 一首歌已近接近尾声,圆形舞池中的人影渐渐疏散,聊天说话的声音慢慢清晰起来。又有不少人加入了他们这个圈子,可是这儿却越来越静,吴氏氏心惊胆战地强定着不动,环宇博若无其事地晃着脚;一个越来越没底气,一个越来越张扬。 而在他们身边的人更是心思各异。付双双整张脸都白了,双肩不停颤动着。坐着远处的人也许不知道她却老早发现了,环宇博一直就注视着吴氏氏,尤其是付渊和吴氏氏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难道就在她出国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吗?她很委屈,上次不过是因为她去找他的时候没有先打电话被他说了几句,她一气之下就去了法国,她没指望他哄她,可是也没想到是现在这个情景。此刻,她心中的那美好爱情幻想就好像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子,被人撕下了五彩斑斓的彩纸,露出了斑驳不堪的真实内在,怎么能不让她心如刀绞。 “哇……”付双双突然放声大哭,打破了这一角落的安静。 “怎么了?我的宝贝怎么了?”付夫人刚好从卫生间出来,见自己的心肝宝贝正在痛哭流涕心痛万分。她拨开人群走过来,脸色阴测测的,好像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害她的宝贝儿哭泣的凶手。当她穿过几个人来到付双双身边,见着了一旁懒懒躺着的环宇博后,脸色顿缓,“是环子啊!两个怎么又拌嘴了,这样子以后要我和你妈妈怎么安心让你们两个单独生活哦,好了不哭,不哭了,这么多人也不怕羞,付渊你也是的,你妹妹什么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也也不劝着点儿。” 付夫人安抚地摸着付双双的头,一低头看见了付双双背部左甲骨处一块花瓣型的暗红胎记,心中一痛,看着付双双的眼不觉更加怜惜了。 “好了宝贝儿,不哭了,你不是给环子带了礼物吗,给环子了吗?” 毕竟是小孩子脾气,提到礼物付双双旋即破涕为笑,她献宝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环宇博。 环宇博接过来看了看说:“嗯,不错,过两天我带你去岛上玩儿!” 一听环宇博这么说,付双双的一下子高兴得跳起来,摇着环宇博的袖子说:“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 一场小插曲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过了,整个过程吴氏氏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好像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说不上来哪儿不舒服,她想,或许这一切本身就跟她没有关系。这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是亲人,如她和申斐,哪怕以后有一天会海角天涯,他们都会是彼此的唯一存在;也有些人如飞鸟和游鱼注定相望,如环宇博、付双双,他们离她这么近却也不过只是陌生人而已。 13、窥视 吴氏氏慢慢从人群中退出来,大家似乎都选择性地遗忘了刚刚的插曲,音乐又再次响起来,一个时尚的女孩开始演唱戴佩妮的《怎样》,声音空灵带着淡淡的慵懒,竟是唱得一点儿也不比原唱逊色。吴氏氏影在暗处听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找找薛琦,她想要回去了。 只不过是出了门,所有的音乐声和喧闹声就好似被切断了一样,吴氏氏轻轻按了按耳朵,呼了一口气。她四下看了一下并不见薛琦的影子,暗道薛琦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她为了巴结付渊的妈妈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到现在也不出现,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其实薛琦是帮付夫人回家拿药去了,付夫人毕竟有了一点儿年纪了,在KTV这样闹哄哄的地方呆着当然不舒服,她想回去又不放心付双双,薛琦就自告奋勇帮她回去拿清心丸。 吴氏氏哪晓得这个,她在包厢外转了一会儿便彻底晕头转向了,她本就是个路痴方向感一直就差,加上KTV里灯光灰暗,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想要找个人问问,可是来往的个个神色匆匆,她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回包厢她忘了看包厢骄傲什么名字,回家又觉得把薛琦一个人留下不好。就这样犹犹豫豫好一段时间,她已经在一条道上来来回回几趟了,引来了别人奇怪的目光,她尴尬之极。 最好的办法是找个服务生问问,可是她不想问的时候,服务生接二连三地从她眼前过,她想问的时候,却一个也不见了。吴氏氏越走越心慌,却一个熟人也看不见,在陌生地方的孤寂感,像一个空盒子似的整个儿覆盖过来。突然她的肩上搭上来一只手,她吓得尖叫一声如惊弓之鸟般,闪过去颇远。 “氏氏!” 居然是吴申斐,外套还挂在手臂上,显然是一忙完就赶过来的。吴氏氏鼻子一酸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感动,她飞奔进吴申斐的怀里。 “申斐,申斐……我……我又迷路了!” 吴申斐搂紧了扑进自己怀里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件衣服是自己选的,他几乎不敢认她就是他养大的氏氏。他的氏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长得如此美了,此刻,他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既希望别人能认可她的美,又嫉妒别人发现了她的美,KTV里光影迷离,吴申斐心底突然就绮丽起来,也许环宇博说得对,他的速度是太慢了。 “这么一点儿地方你都迷路了,以后走远了怎么办?” 吴氏氏从吴申斐怀里抬起头来,晶亮的眼睛里无需置疑的信任,“为什么会走远?申斐,我只去有你的地方。”吴氏氏又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申斐,我害怕一个人,以后如果我再迷路了,你一定要来找我好不好?” 吴申斐浅笑,下巴搁在吴氏氏头顶柔情碾磨道:“傻丫头!” “申斐,这儿一点儿也不好玩,环宇博……他……” “他怎么了?” 吴氏氏思来想去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申斐环宇博和付双双的事情,最后还是模模糊糊地说:“他……他认识双双!” 吴申斐了然,黑如点漆的眼中染上笑意,“他们老早就是认识的呀,付双双的妈妈和环子的妈妈是老同学好像。不说这个了,好不容易来玩玩怎么不开心了?” “回去吧,一点意思都没有,双双那么多朋友我待着也插不上话。” “没意思?”吴申斐的黑眸中狐狸似的光芒流转瞬间湮没,“是你没去有意思的地方,我知道这儿有一处可有意思了,你想不想去看看?” 吴氏氏抬起头来,“有意思的地方?嗯嗯,申斐带我看看去。” 吴申斐带着吴氏氏在走道里东绕西绕,来到最边上的一间包厢前。这间在一个拐弯处,如果只是直行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儿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它隐在角落,不像是留着娱乐唱歌的,倒像是个办公室或者小房间之类的。 吴申斐轻轻拧开门,只手掌宽的门缝,却一下子窥见了房内的一切。 于是,吴氏氏目瞪口呆了! 正对着门缝的是一张超SIZE的大床,床上,一对男女正在抵死纠缠。都是很出色的人,男的剑眉修目,宽肩窄臀,身体强健;女的肤白如雪,满脸春色,身材曼妙。“嗯……啊!”和“呼呼!”的声音交缠着传出来。 “这个……这个……”吴氏氏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有一点儿羞怯,有一点儿好奇,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些感觉像把火似的在炙烤她的身体,“这个……我们看……会不会?” 吴申斐虚点她的唇,把头俯到她的耳边道:“嘘~你看他们多快活!”他的呼吸喷在吴氏氏的脖子上,像是有一只手在挠着她的痒穴一样麻痒难耐。吴氏氏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就像是住进了一只捣蛋的兽,被吴申斐控制着东游西荡,撩拨着她的情绪。 “申斐……” 点着她唇的手指没有移开,沿着她的唇线轻划,挨着她耳朵的嘴突然张开,吴申斐的舌尖湿湿、热热地舔扫着她的耳廓,若即若离,恰有似无。吴氏氏觉得自己宛如被困在一个真空的房间里,全身无力好似漂浮着,心思荡漾又仿若被悬在半空。她嘴里情不自禁地呢喃着他的名字,“申斐……申斐……”却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想要什么东西?只是漫无目的地依靠着他。 “呵呵,怎么了氏氏?你看,他的手在捏她那里,就像这样。”吴申斐嘴里说着,手也来到吴氏氏的胸前,他却没有像房内的人一样直接抓捏掌握而是轻轻安抚,等着她的丰满在他的手心膨胀才从她的领口伸进去亲密接触她的肌肤,果不其然,在她的内衣里那朵红梅已经挺翘直立,悄然绽放,“氏氏,我这样,你舒服吗?” “嗯~~~”吴氏氏的声音找不到基调,想说的字眼吐不出来只在喉咙口萦绕。 她的呼吸和心跳都被他控制着,忽急忽缓难以自制,而吴申斐的手已经由一边移到了另一边。他对她的柔软并不陌生,往常每每心思难耐,他的手就会情不自禁地附上去,他知道她很敏感,只要轻轻安抚就能撩拨她的心神。可这种触碰如饮鸩止渴,吴申斐的眸色越来越黑,唇角习惯性的温和微笑笑,勾出了邪气不羁的弧度,他的身体和他的心都在蠢蠢欲动,就好像正面对着自己花尽心思烹饪出的可口美食般,饥饿难耐。想要一口吞食她想要像房内的男人一样随心所欲地进出她的身体,可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房间里的戏已经上演到白热化的境地,那女人的一条腿被身上的男人抬了起来,男人挺起的臀毫不怜惜地撞击着,分合间,吴氏氏可以清晰地看见男人的利器,雄伟巨大,斗志昂扬。吴氏氏因为房内人突然的剧烈动作而猛吸了一口气,就在这瞬息,吴申斐的唇已经由她的耳垂来到她的脸颊再到她的唇角,他的舌在她的唇角流连却并不更加深入,吴氏氏朱唇微启,想要触碰却被他坏心拒绝,吴氏氏想要抱怨却不敢出声,生怕惊动里面的人,她的双腿已经软得撑不住身体,唯有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吴申斐的身上。 “看见没有,男人和女人这样的接触才能让彼此舒服,这才是最极致的享受,知道吗?”吴申斐在吴氏氏唇边耳语。 昏暗的光线、旖旎的话语还有亲昵的触碰,吴氏氏心中那口承载热情的泉水突然喷发,瞬间把她的理智淹没。 “申斐……申斐……我……我不舒服……”吴氏氏转过头来,似哀怨似恳求,可是这一转眼,她却发现环宇博竟然就站在他们身后,吴氏氏赫然呆怔,张开的唇忘了闭合,这种情况下,以环宇博的脾气如果闹开会是怎样一副尴尬场面!吴氏氏惊惶失措,只能扯着吴申斐的袖子轻声说,“申斐!” 而吴申斐的舌却趁机钻了进去,开始享受她唇中的温暖甜蜜。 其实他早就已发现了环宇博,可是他却感觉自己更加兴奋激动,抚在她柔软上的手已经不能满足,慢慢下移大至她的白皙的腿,裙摆被推腿根,他的手眼看着就要探进那神秘的田园,吴氏氏羞赫地微微扭避,又再次轻轻提醒,“环宇博!” 吴申斐回头,沾着吴氏氏口中蜜液的舌舔过自己的唇,斜睨的眼中是妖孽般放肆的享受,当着环宇博的面,他的舌再一次回到她的口中,他的目光还停在环宇博身上,他的手却在吴氏氏身上点火。吴氏氏索性闭上了眼,在无法改变事实的时候把一切交给吴申斐决定,是最好的抉择。 就在她闭上眼的瞬间,环宇博已经走上前来,如果她睁着眼一定会发现,环宇博的眼中尽是寻到新奇事情的勃勃兴致,就好像是一只猫突然发现了线球,不,这种比喻还不够恰当,应该说就像吸血鬼见着了红艳的血液。 比惊世骇俗,比任性妄为,他只会比吴申斐更厉害而已! 14、情动 环宇博贴了上来,他的唇落在吴氏氏的脖颈肩侧,可是和吴申斐的柔情舔舐不同,他的吻要说成是啃咬更为合适。吴氏氏疼得皱起了眉,但尚未成丘立即就被吴申斐的唇抚平,就这样在疼痛和麻痒中交替,她整个人就好像置身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那种暖暖的潮水包裹着她,一遍遍袭来。 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脑更是混乱如麻,屋内那让人脸红耳赤的声音,怎及得上他们俩个在她身上点起的火。她从来不知道人还可以产生这种感觉,身体的某处好像开始潮湿了,可更加潮湿的是她的心,一点点泌出春情。 “不要……”拒绝更像是邀请,这两个人怎肯放过她。吴申斐的手刚刚移开,环宇博的手就跟了上来,抓捏按揉毫不怜香惜玉,就好似他手中抓着的是一块可以随意变形的橡胶海绵,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变出不同的形状来。而吴氏氏居然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骨头更麻更痒,也许她的意识早被不知名的虫子吞噬干净了。 “呵呵!”环宇博轻笑,眼前吴氏氏的迷情模样就像汁水充足的桃子一样诱人,在吴氏氏颈上忙碌的头微侧至环吴申斐耳边道,“你连蒋时的秘密基地都知道,真是让我佩服。啧啧,要是被他发现我们这么近距离地观赏,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呢?有趣儿!” 吴申斐抬起头来,那双因为动情而荡漾的眸子黑漆漆的,迷乱而又清明,他呵呵一笑,猛地推开环宇博,把已经站立不稳的吴氏氏揽进自己怀里,用唇形对环宇博说:你说得对,今天到此为止! “申斐……”环宇博因吴氏氏这无意识般的呓语而皱了眉,随即不屑地撇了嘴,他不想承认从之前在包厢里看见她开始,他的牙龈就开始酸软,好像是喝了某种酸性调味品似的。这也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感觉呢,不错,不错,也很有意思! 吴申斐半抱着吴氏氏,旁边跟着吊儿郎当晃着的环宇博,三人慢悠悠走出来,刚好碰上了包厢中出来的众人,原来环宇博一走,付双双也失去了兴致,加上付夫人又不舒服,所以便早早结束了这场扫兴的聚会。 薛琦首先发现了吴申斐怀里的吴氏氏,她惊讶道:“氏氏,怎么?” 吴申斐和煦地笑笑替吴氏氏回答说:“我来接她,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晚出来过呢!” 见吴申斐一副监护人的保护姿态,再想到他刚刚那副恣意的样子,环宇博不合作地笑出声来,“哈哈!氏氏的皮肤还真是香滑……”他边说边舔唇,满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他这一句话如一颗炸弹在众人耳边炸开,看吴氏氏此刻的模样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更何况环宇博说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大家都开始想象就在环宇博离开后的这一会儿工夫里,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其实不需要猜测,答案就在眼前。 付渊和李锐翰都苦涩地皱了眉,终于知道她那一身的纯洁懵懂和不经意间的性感流露从何而来,吴申斐的气势和风度确实足够培养出这样的人来。可是吴申斐到底是她的什么人?看他们的关系似乎比情人更亲昵,比亲人更暧昧。还有环宇博,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环宇博,几时见过他一副配角的模样站在别人身边?这两人还没来得及整理内心的感受,就触上了吴申斐的目光,那温文尔雅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竟是那么的冷冽刺骨,这是警告也是示威。 付双双更是面如死灰,她一直就是众人呵护的中心,可是现在她第一次体会到被别人忽视的感觉,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关注被吴申斐抱在怀里的吴氏氏,而她的悲切纠结被忽视在暗处。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带着倒刺深陷在肉里,想要拔出却更加疼痛,那是是嫉妒吗?那个拥有和自己一样胎记的女人,那个自己发誓要一辈子做好朋友的女人,会成为那个刺吗? “氏氏……”付双双尽了全身的力气努力却还是没能像平时一样单纯地微笑,她的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怨。 可是安心地待在吴申斐怀里的吴氏氏却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她抬头不好意思地朝付双双笑笑说:“我和申斐要回去了,你们不玩了吗?薛琦你回去吗?” 吴申斐空出的手揉了揉吴氏氏的头顶,眼里声音里都是宠溺,“谁像你一样小懒猫似的一到点就要睡觉的,他们肯定是要换地点接着玩的,我们回去吧!”说着,回头和在场的人用目光打了个招呼就搂着吴氏氏率先出了门,而环宇博竟是连招呼也不打就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薛琦没敢再喊吴氏氏,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感觉到吴申斐看她的目光很是不悦。她恐怕怎么想也想不到,吴申斐阴翳地瞟她不过是因为她给吴氏氏选了那件衣服,如果知道的话打死她她也不会再多事了吧。 “我送你回去吧!”身后的付渊对薛琦说。 “啊?”薛琦受宠若惊,因为付渊的靠近一下子涨红了脸。 付渊回头招呼司机送自己的妹妹和妈妈回家,主动承接了送薛琦的任务,他实在是有很多的问题要问她。 从KTV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吴氏氏睡到很晚才醒来,甚至错过了给吴申斐做早饭,她本来想着晚都晚了不如再歪一会儿,可一想到环宇博那个魔王,她还是立即起了床。 环宇博果然歪在沙发上,他的手提放在腿上,手指如飞在上面点按。听见吴氏氏走动的声音头也不抬,说:“给我一杯牛奶,两片面包!” 吴氏氏嘴要翘到天上去,心中暗恨,牛奶面包自己都不动手,真当她是奴隶啊!可是尽管心中埋汰,她还是和往常一样给他准备好了吃的东西。 在他搁着脚的茶几上放下牛奶和面包,吴氏氏正要起身离开,手却被环宇博扯住,旋即被他一拉按倒在沙发上,他的电脑就跟个破盒子似的被他弃在地上。 吻没头没脑地落下来,他像一只野猫一样啃咬着吴氏氏,吴氏氏疼的惊叫出声:“好痛!你干什么?” 环宇博并不理睬她,但是啃咬分明减轻了力道,从她的下巴来到她的脖子,最后停在她的锁骨。吴氏氏的全身只套了一件宽大的T恤,晨起的微凉一下子变成了炙热。他的身体压制着她,让她动不了半分,他的手早已经不耐地探进她的衣服里,毫无阻拦便来到她的胸前。鲜艳的红痕分外诱情,环宇博几不可闻地发出满足地叹息,唇又换了另一边。在吴氏氏衣服里肆虐的手也没有闲着,抓压按揉,力道控制得刚好不是太痛,却又足够刺激。 “环宇博,你干什么!”吴氏氏的身体连扭动避让一下都做不到,她的手却是自由的,她用尽全力推环宇博,可是环宇博竟是纹丝不动。 就在吴氏氏恼怒到极点的时候,环宇博突然抬起头来,他正视着吴氏氏,眼里毫不餍足的嗜血野性燃烧,“干什么?”他按在她胸前的手微一使劲,接着说,“你说我要干什么?” 吴氏氏被他全身腾然的妖气震慑住了,支喃道:“我会告诉申斐的……我真的会告诉申斐的!” 环宇博笑了,吴氏氏的威胁根本毫无意义,他伸出舌来猫儿似的舔过她的唇,瞬间,刚刚的狂野变成了撒娇,“我尝尝不行吗?真好吃!” 吴氏氏知道他说的好吃指的是什么,不觉脸皮一烫,双腿下意识地收紧,正夹住了在她腿间捣乱的手。她的这一动作又引来环宇博的一阵笑,“你也觉得好玩儿是不是?要不我们就趁申斐不在的时候玩玩更有意思的好不好?”他的声音像是在骗一个孩子说,来,我们把糖罐偷出来吧,我们就尝一口不会被发现的。汗,他边说还边拿头蹭吴氏氏的脸颊,斜长的双眸泛着情动时的放浪光芒,诱惑的意味十足。 吴氏氏身上的那件T恤根本没有什么遮掩效果,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一切似乎已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她其实也很想尝尝申斐所说的那种“极致的享受”,可是,她觉得这样私密的事情应该跟申斐说过才行,况且,那种感觉和申斐分享才会更美吧! 想到申斐,吴氏氏猛地一翻身把黏在她身上的环宇博推开,飞快站出去好远。她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脑后,双颊泛红,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看不见身形,可是胸前那挺立的红蕊却顶在衣服上,让人一目了然,看得环宇博暗吸了一口气。 “你再这样,我……我就告诉申斐!我真的要告诉申斐的!” 环宇博慵懒地叹息了一声,盯着吴氏氏的眼邪邪一眨,长长的睫毛掀动,诱惑似妖精,他舔舔自己的唇,却还保持着被吴氏氏推开的姿势说:“不要告诉他。”吴氏氏以为他真的悔改了,谁知道他接着说,“要告诉也等我做了再说,哈哈!” 吴氏氏被他的无赖气得彻底无语,她怒瞪了他两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正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暂且收拾了对环宇博的恼恨,拿起来一看是薛琦。 15、擦身而过 一看是薛琦,吴氏氏迫不及待地按了接听键。 “琦琦,昨晚你们玩到什么时候的?你怎么回去的?有没有和付渊哥哥好好聊聊啊,哈哈!”跟薛琦说上了话,吴氏氏就把刚刚的气全都抛在了脑后。 电话那头的薛琦似乎很高兴,她带点儿埋怨的说:“你还说,一首歌都没唱成,还好后来有人送,要不然……不说那事了,你出来吧,我们见面聊!” “工作的事?不是后天才是面试的时间吗,今天聊什么?” 薛琦似乎顿了顿说:“你出来嘛,有事。十点半在‘一品居’,我请你吃饭。”薛琦居然要请吃饭了,还真是让人惊讶,她请她最多的是瓜子和蛋糕之类的,要是说去饭店之类的都是她花钱的好像,还是在“一品居”,难道她发达了吗? 吴氏氏心中疑惑,可是她也不愿意和环宇博那个家伙待在家里,所以换了件衣服就出了门,甚至都懒得和环宇博打招呼。 “一品居”离吴氏氏住的地方并不远,她气冲冲地出门,到了那儿才发现时间才是九点半,她很明显是来早了。这个点儿还不是“一品居”的营业时间,吴氏氏无奈只得在附近的商场逛逛。 女孩子没有不喜欢逛街的,可是吴氏氏偏偏是个异类,除非被薛琦缠到没有办法,她基本是不去商场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太懒,懒得和别人砍价,到不要砍价的品牌店她又觉得消费不起,所以索性不出门了事。商场里的人真的很多,吴氏氏一家家的逛,可能是太忙了,也可能觉得她不像是要买东西的样子,走了好几家竟然没有遇到一个店员上来招揽生意的。不过这样也好,吴氏氏正好懒得应付那样的人。已经是深秋了,店里卖的衣服还很单薄,对她这么怕冷到老早在家里打空调的人来说,并不适用。看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吴氏氏觉得实在没趣就打算去“一品居”等薛琦。 下了电梯,吴氏氏偶然回头看见楼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恰恰是吴申斐,她心中大喜张口正待要喊却一下子瞥见了跟在他一旁的谷沁,这两人一个朗朗如月,一个灿灿似星,真正是一对璧人。 突然间,吴氏氏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个大锤子猛敲了几下,心脏突突地猛跳,钝痛却不知道落在何处。四周的空气似乎变成了固体颗粒,吸进肺里硌得肺里像装了沙子一样,呼也痛吸也痛。这应该是她所渴望见到的场景,为了这个她还特地去找了谷沁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可是真正见到了,却开始绝望,从今以后申斐的心底、身边将不再是自己独有的位置了。环宇博也好谷沁也罢,不管是谁总会有人加进来,她曾经认为只要申斐开心她就会开心,其实不是的,看见申斐对着别人微笑她不开心,她很不开心! 申斐……申斐…… 心底喊了无数次他的名字,张开的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楼上的那两人一个颔首,一个浅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慢慢走出了吴氏氏的视线,而吴氏氏却僵在那儿久久不能移动,低下头时她心底一片空白,申斐真的不再是自己的了吗? “氏氏!” 申斐,申斐有一天也会嫌自己烦,让她离开吗? “氏氏!” 吴氏氏一直深陷在自己的心思里竟没有发现有人在喊她,直到那人走到她的面前她才抬起头来,原来是付双双的妈妈。 “啊,伯母你好!”吴氏氏见是她赶紧打招呼,可是因为有心思,她的声音蔫蔫的。 付夫人走上前来,她还是跟往常一样合体高雅的打扮,脸上是慈和的笑,她拉了吴氏氏的手,就跟平时安抚付双双时一样,和声软气地说:“怎么了,我喊你都没听见,” 吴氏氏摇摇头说:“没什么,我无聊正等着薛琦呢。” “我知道,是我让她约你的!”【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她的话让吴氏氏很吃惊,“嗯?是你约我的?为什么?” 付夫人把吴氏氏的手拉到自己的臂弯里,笑着说:“走,去‘一品居’我们坐下再说。” 只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一品居”里已经是宾客满门。付夫人带着吴氏氏在一个比较幽静的位子上坐下,立即就有服务生送上两杯热茶,并且递上了菜单,付夫人接过菜单却对服务生说:“我们等会儿再点。氏氏我们先说会儿话等等薛琦你说好不好?” “好!”吴氏氏当然没有异议。 她一直低着头,心里眼里还是刚刚在商场看到的情景,吴申斐的笑,谷沁的甜蜜,一样样都那么刺目。 “氏氏,你和双双认识很久了吧!” “嗯。”他们已经很好了吧,他们会不会结婚?申斐也会抱着她睡觉吗? “氏氏,你说,双双对你好不好?” “嗯,好。”她要是也住进来也好,至少那个讨厌的环宇博一定会离开的,可是为什么却宁愿留下的是环宇博? “如果我说要你帮双双一个忙,你愿不愿意?” “嗯,好。”其实谷沁还没有环宇博好看呢,环宇博看着不会要赶她走。 “氏氏,你在听我说话吗?” 吴氏氏抬起头,茫然地眼聚光到付夫人脸上,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听,你说吧,要是我能帮上,我一定帮。” 付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她从桌子底下拿上来一个纸袋子递给吴氏氏。 “是什么?”吴氏氏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漂亮的衣服,“这是……” “呵呵,都是一些双双的衣服,她买了就丢家里了,虽说是旧的,可是连标签也没拆过的,你拿去穿吧!” 吴氏氏彻底木到了,放在袋子上的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吴申斐并不富裕,可是申斐对她也是有求必应,生活水准并不比一般人差,怎么说也没有到穿别人旧衣服的程度。 “我……我有衣服穿。” “呵呵。”付夫人抿嘴一笑,“这些可不是平常店里的普通货,都是双双在世界各地扫回来的。听说你没有父母,一直跟你哥哥住在一起是不是?” “申斐不是我哥哥!”吴氏氏突然道,她的声音似乎冲口而出,付夫人一愣安抚地拍拍吴氏氏的手说,“我并不想提你的伤心事,可是以我的感觉你的家境应该也不富裕吧!”付夫人对吴氏氏了解不多,以前只知道她是付双双的同学,后来才打听她和哥哥两个单独居住,并没有父母,如果不是因为她……倒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双双喜欢环子你知道吗?我就是不希望双双伤心,我想你也不希望吧!” “嗯,我知道,我当然希望双双好。” 付夫人笑了,她握着吴氏氏的手拍了拍说:“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氏氏,答应我,永远不要挡在双双前面好不好?” 吴氏氏抬头看向付夫人的眼睛,那里面除了她的女儿从来就没有其他人,这就是妈妈对女儿的心吗?如果她还在父母的身边是不是就永远也不会这么患得患失?吴氏氏翘唇微笑,把桌上的衣服推了回去,随后垂下头,“我……我希望双双好,我……” “那就好!”付夫人松开手坐正了身体,她看着吴氏氏的目光依旧和煦如春风,“环子那儿,你以后就不要再和他来往了。虽说是为了双双,可是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的条件和环子扯在一起以后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吴氏氏听付夫人一片诚恳的语气,突然很想笑,这种情况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在电视里见过辱骂的、送钱的,还没见过送旧衣服拉拢的,难道在她们心里自己就是几件旧衣服的价? 这种聊天似乎很没气氛,吴氏氏低着头也看不清付夫人的表情,她也没有扯话题的本事,竟然就冷场了,刚好这时候薛琦来了,付夫人趁机起身说:“你们年轻人吃吧,我和前台说好了记我的帐。”待到走了一步她又回过头来对吴氏氏道,“氏氏,记住我的话,我可不希望将来……” 吴氏氏点头,她才满意地转身走了。 薛琦有点儿惭愧,她难得很正经地对吴氏氏说:“对不起啦,她非让我约你,我还想着把时间推迟一点儿和你一起来的,谁知道你这么早出来!她看着也不像坏人,她跟你说什么了?” 吴氏氏嘟了嘴,没有应。薛琦又讨好道:“知道了,知道了,下不为例好不好?我是跟双双说要约你出来聊工作的事情恰好被她听到,才会这样的。原谅我了啦,原谅我啦!” 吴氏氏扑哧声笑了,“以后你再这样,我就永远也不睬你了!” “好、好!话说,她很说什么了?” 吴氏氏抿了唇,随即又笑道:“没什么事情,今天有人请客我们大吃一顿吧!” “那当然,偷偷告诉你,我早饭到现在还没吃呢,哈哈……” 16、有点儿委屈 从“一品居”回来后,吴氏氏一直就觉得心里阴阴地的,环宇博见她脸色不好也没有太招惹她。这天晚上,吴申斐回来得很晚,吴氏氏一直醒着,可是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她的房间看过她后才进自己的房间。于是,吴氏氏有史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氏氏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给吴申斐买小笼包,回来的时候吴申斐已经醒了,他穿了一件浅紫变色的V领衫,一条淡色裤子,悠悠闲闲地靠在藤椅上看报纸,见吴氏氏回来他放下报纸朝吴氏氏温润一笑说:“氏氏。” 吴申斐的态度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吴氏氏听着立刻就瘪了嘴,她觉得委屈至极,喉咙像是堵了东西又涨又涩,眼睛拼命眨却还是止不住潮湿泛滥。 “怎么了?环子又欺负你了?”吴申斐站起来把吴氏氏揽进怀里,细声安慰道,“不哭了,看鼻子红得。” 吴申斐的手指凉凉的,轻点在吴氏氏的鼻尖,修长如玉。她不说话只是伸手抱住吴申斐,把脸也贴进他的怀里,他的怀抱总是带着淡淡的茶香,让人觉得安神静气。吴氏氏心中翻滚的难过渐渐浅淡,她喃喃道:“你觉得女人比男人好了吧?” 她问得很忐忑,她其实想问,你和谷沁向处得好吗?你会和她结婚吗?她其实还想说,虽然我讨厌环宇博,可是我还是喜欢他多过谷沁。还有……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她应该鼓励申斐和谷沁好好相处的,那样才是正途,那样申斐才会有幸福的以后,那样……呜呜,好难过,原本被强压去的小溪流一下子变成瀑布狂泻下来,吴申斐的胸前瞬间湿热起来。 “你还在为这事担心?”吴申斐唇角添笑,狐狸似的精灵光芒在眼角一闪而过,他当然知道吴氏氏在为什么事情不开心,看来还应该把谷沁请过来坐坐才是,“谷沁很好,可是……” 因为这个“很好”,吴氏氏心底的酸浪又翻滚了一下,她揉揉自己的鼻子才止住了接二连三要滚出的眼泪,一遍遍对自己说:要忍住要忍住,申斐开心就好,为了申斐,为了申斐…… “可是什么?”吴氏氏抬起头来,强装镇定的脸上泪痕斑斑,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可怜兮兮地像一只被风刮下大树的幼雏。 吴申斐的手指来到吴氏氏的唇瓣,他微皱着眉轻轻摩擦那被她自己咬出的齿印,眸光聚敛掩下满腹沸腾的心思,“我想要知道被一个女人吻着,会是什么感觉。” “嗯?”他的手指冰凉,她的唇却在他的触碰和注视下越来越烫人,似乎连脸颊都染上了那炽热的感觉,她对视吴申斐的眼睛,似乎除了他的眼她再看不见别的东西,嘴里恍无意识地问道,“吻?” “是的,吻……” 阳光在窗外碎沙流金似的灿烂,白色蓝点的窗帘在风的轻拂下起舞,秋应该是凉爽的,可是在吴申斐的怀里,吴氏氏分明觉得这秋竟似比春天更加温暖,更加让人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她的心神都被对方的眸光控制,只能仰望和应允。“我……我……” “氏氏,你学会吻了吗?”吴申斐舔唇,好像在回味那晚的甘甜,自从那次后,他总是情不自禁地会冒出再尝试一下的念头,她的唇,那样柔软,像是饱满的橘瓣,让人忍不住想要咬咬尝尝那鲜美的汁水,就比方现在,不过是想逗逗她却开始幻想享受那双唇的感觉,心蠢蠢欲动竟然比肚子还要饥饿,“吻吻我好不好?我怕,我怕……我怕我吻不了女人。” 吴申斐的声音里分明隐着笑意,吴氏氏却一点儿也没发现,她甚至忘了,他曾经那么熟练,那么享受地吻过她。 踮起脚尖,慢慢送上唇,双唇相碰的瞬间,吴氏氏本能地闭上眼。原来,人和人可以用唇来拥抱,吻,是心和心的依偎。闭上眼,世界都成了虚无,只有吻着的双方在彼此的心里存活。 “呵呵。”吴申斐的喉咙里溢出轻笑,为她的生涩,为她的投入,他的一只手圈紧了她的腰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脑后托住了她的头,唇微微辗转加深了这个吻。其实,在吴申斐看来,这样单纯的唇与唇的触碰并不能算上是吻,可是,她微红的脸颊和忽急忽缓的呼吸,竟然就让他觉得心像是被填满了似的。 “我要吃早饭!”充满火药味的声音传来,某人不悦地踹了一脚沙发腿。吴氏氏从迷乱中惊醒,抬头见环宇博黑着脸瞪她,心一虚脸就红了。她想起手中还拎着小笼包,脸颊更是火辣火辣的,就往厨房里钻。 吴申斐一把拉住了她,把她额前的乱发夹到脑后,和煦笑道:“没事,你做得很好。今天我休息,等会儿我陪你去挑几件衣服吧,明天不是要面试吗?” “买衣服?嗯!”吴氏氏高兴死了,所有的兴奋都写在了笑得月牙般弯弯的眼睛里。 ############################################################################## 这样手牵着手逛街,哪怕没什么目的,走走停停,也会觉得很幸福。 可是!可是环宇博这个家伙算是什么回事! 吴氏氏目光落在环宇博身上的时候,甜蜜的笑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恼恨,居然还穿申斐的衣服,这件衣服上有吴氏氏花一个多月才绣好的向日葵,以前出门都是她和申斐一人一件穿着,他也好意思霸占!真想用笔横横竖竖在他得意的脸上画上几道,那么得瑟不就是觉得自己比别人长得好吗! 环宇博突然转过头来,吓得吴氏氏立即垂下了头。天,要是被他知道了她的心思,还不趁申斐不在的时候下劲儿欺负她? 吴申斐见状,唇角弯翘,把吴氏氏揽进怀里,手习惯地在她头顶揉揉说:“今天我们多买几件。” “嗯。”吴氏氏正待欣喜地抓住吴申斐的袖子,环宇博却一下子依偎上来,他不揪着吴申斐却圈着吴氏氏的手臂说:“我也要!” 看这娇撒得,让吴氏氏把到嘴边的矫情话都咽了下去。环宇博半眯着眼睛的样子,真是男人女人都难以抵抗,吴氏氏忍不住又瞥了嘴。 他们三个人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引人注目,两个那么出色的男人,只一个走在路上都能吸引大把的目光,更何况是两个,还那样姿态暧昧,不被人盯着才怪呢?吴氏氏首先觉得有点儿不自在,可是好在那两人都生得高大,她缩缩脖子也就隐到暗处了。 转了一圈出来,吴氏氏的心都透凉透凉的了,这她还没开始买呢,环宇博脸不红心不跳就刷掉3万多。3万啊!知道这个数字,对一个逮着超过1000的裙子瞄都不敢瞄的人来说是什么概念吗?吴氏氏一直就对钱很木,所以她并不知道吴申斐有多少钱,加上她最好的朋友薛琦就是一个经常逛地摊货的,她哪儿晓得自己衣橱里的那些鲜艳的裙子都不是便宜货。 “怎么都不挑?”吴申斐关切地问。 吴氏氏还没来得及答话,环宇博就抢着说:“就她那身材,还是什么都不穿比较好看。” 一听这话,吴氏氏气得脸都涨红了,环宇博这个败家子儿还说风凉话,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咬他一口。而吴申斐的眼睛却眯了眯,眉梢眼角不知名情绪浮动,稍纵即逝,他警告性地瞥了环宇博一眼对吴氏氏说:“环子胡说的,我的氏氏穿什么都好看。” “哼!”环宇博不屑地朝吴氏氏挑衅地扬头,走到他们前面去。 吴氏氏得到吴申斐的安慰早不和环宇博计较了,她只顾圈着吴申斐的手臂,享受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茶香。没走多会儿,环宇博突然停了下来,吴氏氏差点儿撞到他的背上,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遇到熟人了好像。 环宇博依然是那一副歪歪斜斜的痞子样,可是他的腰脊却明显地僵直了一下,吴氏氏下意识地走上前去,站在了他的身边。 从红色轿车后座上下来的女人,弯曲卷发垂到腰际,身材苗条,脸上的妆画得很精致,脖子上一块鹅卵石大小的红宝石,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如雪,她长得倒是和环宇博有一点儿相似,难道是他姐姐? 环宇博歪得更加吊儿郎当了,他一甩手把手中的衣服袋子甩到肩上,只笑却并不说话。两人对视无语,吴氏氏感到分外尴尬,她想着先打招呼为好,可是“姐姐”两个字儿还没喊出口,环宇博开口了。 “妈!” 妈?! 吴氏氏彻底木了,这哪儿像是有环宇博这么大个儿子的人,走出去说她是环宇博的姐姐估计没人会怀疑。 “你爸给你在局里安排了个位置,你为什么不去?不喜欢那个来公司也行,反正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我的?哈哈!”环宇博大笑,一把把身边的吴氏氏抱进怀里,当着别人的面吴氏氏不敢挣扎,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吴申斐,见他面色不虞,更是心中怯怯,耳边却听环宇博说,“什么是别人的,什么是我的,我自己知道,您自己快活开心地过就行了!哦,要不这样也行,你在你的众多男人中挑一个再生一个吧,想走这一步的话就赶紧着了,再悠下去……嘿嘿!” 环宇博的话说得很刻薄,吴氏氏没敢打量对面那人的脸色,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往环宇博的怀里缩了缩,环宇博显然很开心,把吴氏氏搂得更紧了。 17、茫然失措 “申斐的皮肤比以前更好了。”吴氏氏抬起头来,却见环宇博的妈妈苏静正小女人似的仰望着吴申斐,态度竟是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热络上几分。吴氏氏微怔,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吴申斐自在悠闲地立在他们身边,他的身姿翩翩潇洒,他的笑温柔谦顺,真是清清似月,朗朗如玉,果然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模样。 吴氏氏低下头,这样的申斐……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吴氏氏的唇角咧成笑容,这样的申斐是她生活的全部! “我在城西还有一栋别墅,你和环子住那儿多好,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 吴氏氏彻底愣住了,听苏静这口气,竟然是对吴申斐恶寒环宇博的事情了若指掌的,作为母亲,她这样的态度还真是让人费解。 “呵呵,人多不方便。”听了这话,苏静的脸色尴尬地僵了僵,她心里知道吴申斐的意思肯定不是指还带着吴氏氏不方便,他指的是…… 环宇博鄙夷的嗤笑声传来,苏静更觉得不是意思,于是收敛了神色后退站好,以她现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不需要再为了自己的一点儿喜好,弄出大的动静来。 “呵呵,我……” “太没意思了,走了!”苏静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环宇博打断。他揽着吴氏氏就走,根本没把苏静放在眼里,苏静也习以为常,只不过看着吴申斐跟着转过去的背影,可惜地叹了口气。 吴氏氏觉得有些地方不一样,环宇博虽然还是嘻嘻哈哈地说笑着,搂着她的手臂却没有一点儿松开的意思。而吴申斐默默地走在他们身边,像是一块挡风板,隔开了风沙雨露只留着温馨。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总是在微笑的时候能感觉到悲伤,即便不曾依偎也能感觉温暖,就现在,吴氏氏从来没有那么清晰地感觉到她和申斐的心事紧紧贴在一起的。 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三个人都失去了逛街的心思。晚上,吴申斐又因为一个紧急手术被请到医院参加会诊,而吴氏氏可能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一早就休息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吴氏氏突然醒过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及拉着一双拖鞋出来,见环宇博房间的灯还亮着,她想起白天里的事情,心底隐生同情,忍不住轻轻敲门。 “进来!” 房间里,灯光暗淡,环宇博光着上身斜躺在床上。暖黄的光照得他的皮肤像是涂了金粉的玉器,莹润而又不乏力度。他似乎总是习惯把手揣在裤兜里,现在也是一样。他的两条腿交叠着搁在床帮上,有节奏地抖动,肆意而且不羁。脸上,略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他的眼睛,可是吴氏氏知道他的眼睛才是他脸上长得最出色的地方,此刻那双绝美的眸子里正闪烁着什么样的光芒?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你……你……饿了吗?” 环宇博不答,伸手拍拍身侧说:“过来!” 吴氏氏犹豫了一下,就环宇博的所作所为来说,他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这要是以前,他要是发现吴氏氏不听话,早付诸于行动了。可是今天,他居然一动不动,只不过刘海掩映下的眸光投放在他自己的手边,幽幽怯怯,竟然凝成了一幅悲伤的画。吴氏氏看着心中酸涩,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还未及挨到床边,吴氏氏的手就被环宇博握住,稍一用力,吴氏氏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嘛?” “让我窝一会儿不行啊!”环宇博的头跟着他的声音一起落到吴氏氏的颈窝处,吴氏氏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却避让不开。环宇博的叹息喷在她的脖子上,炽热炙热,吴氏氏还没来得及躲闪,他的唇就粘上来。吴氏氏以为他会像上一次一样咬她,全身的皮肤都紧张地收缩起来。 “怎么,怕我?我就这么可怕吗?” “不是……我……”他的唇已经由她的肩窝延伸到她的锁骨,吴氏氏将要出口的话因为环宇博突然而来的舌尖舔触而卡在了喉咙口,就知道这个家伙同情不得,她猛得站起来,就往外走,手却还被环宇博拉着。环宇博晃着她的手,头趴在床帮上也不看她,长长的刘海垂下来,像是掩着心门的幕帘,吴氏氏叹了口气,重又坐下。她这人虽然反应迟钝,但是也知道环宇博今天的心情不会太好。她这人生来懦弱,从来不会解决和抵抗,她只会等待和陪伴而已。 吴氏氏心下一软,正待纠结几个词出来安慰他一下,谁知道环宇博豹子似的一扑,吴氏氏直接被扑倒在床上。 “哈哈,原来你这么好骗啊!”吴氏氏眼前一晃,还没来得及看清环宇博的表情,如雷的笑声出来。环宇博的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下巴对着她的下巴,晶亮的眼睛里,笑意似潮水般溢出来。 “你……” 吴氏氏的话没能说出口,就被环宇博的唇堵住。他的吻爆情肆虐根本不给吴氏氏一丁点儿反抗的余地。她的唇被他撬开,他如灵蛇般的舌在她的嘴中搅滚,贴着她的牙齿,诱惑她的舌和他的一起起舞,那些无法呼吸而生的喘息被彼此吞没,吴氏氏的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团浆糊,只有唇上的麻木炽热分外清晰。 “果然很甜!”环宇博舔着唇回味,看着因为他在不停喘息的吴氏氏,坏心地笑。 吴氏氏因为他的话又羞又恼,环宇博就是会欺负她,“欺负我很有意思吗?亏我还……” “你还怎么了?” “我不管,你下来,我要回去睡!”吴氏氏推环宇博,可是环宇博一动不动,他像个小猫似的舔舔吴氏氏的眼皮说,“甜的。”舔舔她的鼻尖又说,“甜的。”接着是她的脸颊,她的唇,她的下巴……每舔一次,都砸吧俩下嘴说声“甜的。”吴氏氏被他舔得满脸粘滋滋,痒兮兮的,她撇开脸,他的舌就舔到她的脖子上,再让急到锁骨,她的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你干嘛?又不是小狗!” “呵呵,小狗可不会舔你的这儿。”环宇博的舌已经来到吴氏氏的胸前柔软,单薄的衣裳早被扯开,他的舌在她的胸前柔软处肆意舔扫,“舒不舒服?” “嗯~~~”羞人的喉音从吴氏氏的唇边溢出来,她伸手要去推开环宇博,手指却被他轻轻咬住,他的舌包着她的手指嬉戏,他那荡魂噬骨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吴氏氏,想要用他的眼睛把她的魂魄拘禁住。 “你……你要干什么?啊~~~” 环宇博的表情太过妖气,被他盯着,吴氏氏发觉她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能力。这个在自己身上肆虐作恶的男人,他的手法太过娴熟,而吴氏氏又过于生涩,她根本不是对手,如果把这看成是一场战役,无疑是巨人和婴儿的斗争,胜负早分。 有一种潮水是从身体中掀起的浪,吴氏氏就在这风口浪尖颠簸,浮也由他沉也由他。 “我会让你很快乐的!”环宇博的声音恍似千年妖精的叹息,即使是钢块儿,这个时候也能被他融化成铁汁,更何况他那样殷殷请求着,就好像一个沉鱼落雁的美人深切恳求说:“请让我服侍吧!”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不要……”她的抵制力已经薄如纸片,只要稍稍放松就会毁于一旦。而他的头已经来到她的肚脐,湿热的舌在她的肚脐处不停画圈,边画边拿那双斜长的媚眼瞅着吴氏氏,如果觉得她的呼吸稍微急那么一点点,他一准儿舔得更欢;如果吴氏氏的呼吸慢慢稳淡,他就会转移阵地吻的位置更加下移。 他浅褐的发映着她如雪的肌肤,是一种粘腻之极的诱惑。 他的唇还在下移, 下移 再下移,会到何处…… 彼此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环宇博似乎知道吴氏氏的所想,他再次抬起头来,舌圈舔了唇说:“想要吗?” 想要吗? 想要吗? 吴氏氏不敢开口,怕那个“要”字儿会脱口而出,她的身体烫得炙人,而他的唇和手指却冰凉带着神奇地降温能力,让她忍不住想要应和,想要吸附。这就是申斐说的极致的享受吗?申斐,申斐,谁能给你这样的感受,是正在她身上点火的环宇博还是漂亮的谷沁。 “为什么哭?”环宇博的手指摸开吴氏氏眼角的泪,“你就是个爱哭鬼!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你会这样吗?”他带着她的手到他那极度希望得到她安抚地部位,吴氏氏大赫,预备抽回手,可是环宇博根本不让她如愿,使坏的手又再次下移…… “咳咳!”房间里的灯骤亮,吴申斐慵懒地斜靠在门上,盯着他们两个的眼睛似狂风吹入密林,波如浪涌,情绪难分! “申斐!”吴氏氏呢喃喊道。 吴申斐一言不发慢慢走过来,把吴氏氏从环宇博的身下拉出来,像抱着一个婴儿一样CHA着她的腋窝把她抱起来,转身就走。 18、番外之环宇博 十五岁之前,环宇博是最优秀耀眼的少年。他的父亲身居要职,他的母亲漂亮明艳,他本身聪颖又长相出众,如果一路这样走下去,他的人生应该绚烂成顶级的精致名画。然而,破碎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那个星期五,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秋后傍晚。 环卫东出差不在家,环宇博放学后就没有回位于政府大院的家,而是去了自家在外郊的小别墅。因为路途远,环宇博其实很少去那儿,最多也只在假期或者无聊的时候才去玩玩。那天,他散学早,突然就心血来潮就想去那儿看看,所以他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去了西郊。 往常那儿只有一个负责打扫的王嫂,可是环宇博到那儿才发现王嫂居然不在。他见房子打扫得还算卫生,也就没大在意,一个人回了房间,塞上耳机边听音乐边做作业。 大约三、四个小时以后,环宇博觉得肚子有点儿饿,就下楼去找吃的。刚出房间,他就发现了异样,楼下居然或坐或站着五六个容色俊秀的男女。他大惊,心道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进来偷窃。 环宇博不动声色地隐到暗处,摸出手机来报警,可是才刚按下第一个数字,后脑猛遭重击,一阵剧痛后,他失去了意识。就在他倒下去的时候,他身后一个二十几岁上下的男人举着手里的木棍对楼下的同伴说:“这个家伙居然在楼上偷听,弄不准是哪家刚出的雏儿,苏姐竟然好上这口了。哼,跟我们抢生意,我们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环宇博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全身未着寸缕,嘴上贴了胶带,脸上覆着一个冷硬的金属质面具。身边有走动说话的声音,很嘈杂,一直生活无忧的环宇博,这才真的害怕起来。 “嗯,这个货色不错,堪称极品!被你这么一打点就更有意思了。”说话的似乎是个中年男人,声音里带着养尊处优的浑厚,和无法遮掩的精力掏空后的虚脱。随着这声音,一只肥厚的手抚上了环宇博的身体,环宇博又气又急又怒又羞辱,身体却挪动不了分毫。他想要大声怒吼:这些卑劣的人竟然敢这么对他,他一定要杀了他们! 可惜他的怒吼听在那些人的耳朵里,不过是可笑的呜咽,他们甚至更加肆意地笑起来。 “这么好的孩子估计蛮贵的,苏姐也真舍得。” “哼,苏姐就是喜新厌旧,以后恐怕不会再去找我们这些旧人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说,他的声音满是娇嗲,听着让人很不舒服,可是其他人似乎很受用,都大笑起来。 接着又有手加入抚摸环宇博的行列,环宇博已经怒到极致,他奋力地挣扎,被绑着的地方像是刀割样的疼,可是他甚至希望被绑着的手脚断了也好,早好过手这样的羞辱。 突然,嘈杂的人声似乎静了一下,接二连三的有人喊“苏姐”,然后是滴答的高跟鞋声,环宇博的心莫名一顿,这个人…… “哈哈,今天我们玩儿什么?”那个“苏姐”一开口,环宇博便冻在了那里,世界似乎被这声音击成了铁汁,昏头昏脑地浇下来,烫得他全身皮肉相粘。隔着面具那个声音遥远得仿似来自外太空,却该死的熟悉 。这个人居然、居然是他的妈妈!让他怎么相信自己那个总是打扮精致,对别人温柔有礼的人,和此刻房间里放荡笑着甚至和陌生人亲吻的女人是一个人! 世界轰然倒塌,环宇博大脑空白,身体失去了灵魂似的僵硬了。那些男女公然在他的身边喝酒、抽烟、吸毒,空气变得乌烟瘴气,不久,野兽般躯体交合的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 他们疯了,在这个关闭了大门就近乎封闭的空间里,这群在人前道貌岸然的人,都扯掉了自己的伪装,像一群只有身体意识的动物般无耻下流。 他的手臂突然刺痛,某些邪恶的液体顺着针尖进入他的身体,疼痛只是一瞬而过,因为恐惧和绝望早把他淹没,这世界上唯一可以救他的人,也正用猥琐的目光打量他,他就像是盛在盘中的饭后甜点,被摆在桌上供人观赏…… 后来的后来,当他的意识已经迷乱到连疼痛和羞耻都感觉不到的时候,那些事情也就如同被刀子割着似的,只是折磨,没有其他意义。 美梦会醒,即便不舍;噩梦也会醒,尽管难捱。天亮后,一切伪装在阳光下变成透明,凌乱的房间里只剩下玩的筋疲力尽醒来的妈妈,和被妈妈的玩伴折磨到到处伤口的儿子。环宇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开口叫她“妈妈”,看着她惊惶失措地哭泣,他连嘲讽地表情做做不出来。 她哭着说:“环子,求求你,看在我生了你的份上,不要告诉你爸!” 哈哈,多可笑的开场白,这就是妈妈吗?那么痛都没有睡着,为什么在听她说着这话的时候却失去了知觉…… 毒品只注射一次其实是不会上瘾,可是环宇博却迷上了那能让他短时间忘记一切的感觉。其实环宇博没有和环卫东说什么,可是他们还是和平地签好了离婚协议。他从早到晚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没有去记住那个女人会去哪儿?他的父亲更是有许多要顾忌,这些只能不了了之而已。 那些日子,别人永远也无法想象。 环宇博的手臂已经被针刺得找不到完整的肌肤,这些针孔有的是别人扎的,有些是他自己。他的手发抖到拿不住笔,当然他根本就再也没有去学校。他试过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后就一直被关着。有时候,他的意识也会偶然清晰,他就从窗子缝隙里看看外面的太阳,看着自己的生活从一望无边的天空,变成丝缕。那些他想要忘记的事情总是会跳到眼前,找不到药剂他就割自己的手腕,靠失血昏迷来麻醉大脑。 有一次,他终究是成功地逃了出来。当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换成了那白色的粉末,身上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就窝在肮脏的酒吧后门外,或者在偶尔清醒的时候洗干净自己,进去找一些有特殊爱好的男人或者寂寞的老女人挣点儿钱,继续换白色粉末。半年对他来说比半辈子还长,环卫东没有找他或者没有找到他,就是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镜子里看到的那个苍白着脸,眼眶青紫的人就是他自己。 死是最好的解脱,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割的次数太多,还是他太虚弱割不深,手腕的伤口总是在他失去耐心之前,就停止流血了。 如果不是遇到吴申斐,这些也许就是环宇博的以后了。 那天,环宇博又割了手腕,可能因为粉末的药力还没有过,这次他的伤口割得很深,血如泉涌,他静静窝在角落等待大脑失去意识。也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群人“啪”的一声在他的不远处摔下一个麻袋,解开袋口后,里面露出一个人来。 然后,拳打脚踢,几尽人之能事,只一会儿那个人的脸已经血迹模糊,一个人恶狠狠地又踹了一脚说:“敲碎手指就算了,弄死了反而不好。” 几声应和,有人开始找东西,地上被打了的人开始挪动,刚刚被那么打斗没有动的人,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开始奋力挣扎。环宇博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他看着那个挣扎的人就像是他自己一样,他头脑一热猛地坐起来,顺手操起手边的那把废弃的剔肉尖刀,手腕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他惨白的脸被这血红衬得邪气如魔鬼。他还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可是那刀,那凌厉的杀气却唬得那些人连退了几步。 “啊!”他其实没说话,只是提起刀就冲上去。他像个不要命的疯子,他的气势已经足够吓退仅仅为了赚点儿钱的地痞流氓。 “怎么会有个疯子!大哥,走吧,这个人看着也出气多进气少了,我们可以交差了,被个疯子捅一刀不值得!” 环宇博的手其实已经麻木,刀也渐渐耷拉下来,可是就在他手中的刀快要落地的时候,他的手被人握着刺向靠得最近的人,血液随即溅落在他和那个原本已经快死的人身上。那是吴申斐,也许只要再踢几脚他就会被活活打死,可是他送出的一刀还是快、恨、准,正中那人的肝,那人不会死,可是将永远被病痛折磨,使不了劲动不了怒。 环宇博永远忘不了他回头时所见的情景,那个血肉模糊得分不清眉眼的人,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线,可是里面照样杀气腾腾。 他们都晕倒了,再醒来已经在医院。 后来,环宇博被他爸爸接回了家,身体康复后的吴申斐成了他的家庭医生。环宇博没有打听吴申斐为什么会被人殴打,那是吴申斐的故事。而他只因吴申斐的几句话,就妥协了,吴申斐说:“是想现在死,还是活生生折磨死那些人渣再死,你自己选一个!” 他选择活着,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报复更远大的志向! 他和他不知道是谁救了谁,他只不过在一个特定的时机站了出来,而他却是在他痛苦的一段日子里给予了陪伴和依靠。 这些相伴,无关血缘,也无关爱情! 19、悲喜交迭 吴申斐抱着吴氏氏一起倒在床上,他黑如点漆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她显然还在惊诧之中,雾蒙蒙的黑眸闪烁不安,唇鲜艳欲滴,甚至有点儿红肿,那是被狠狠吻过了的样子。吴申斐眯了眯眼睛,他的手指划上她锁骨上上的红痕,神色未变,气氛却愈加变冷。 “申斐……” 吴氏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吴申斐,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眼睛里像是含着万年未化的寒冰般冰凉刺骨,看得吴氏氏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申斐!”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隐隐轻颤,是她面对未知恐惧时习惯性的表现。此刻,吴申斐的呼吸像是深井里的喷出的幽气,把吴氏氏封闭在他的空间里。那黑眸中却掩着摇摇欲动的火山,似乎只要一闪神就会在瞬间吧她焚毁。他在生气她和环宇博的亲密吗? 他的头再次压低,近得两人的睫毛都能碰到彼此的。吴氏氏的心中瑟缩了一下,眼睛却反而愣得直直地张大着,直对着他的黑眸。猜不透他的心思,此刻的他让吴氏氏隐隐害怕,第一次,吴氏氏发现吴申斐是一个假寐着的兽,也许以后她再也不敢做有违他的事情了,现在她想狠狠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至于不敢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 “我、我不敢了!” “哦?”吴申斐终于说了回来后的第一个字儿,这让吴氏氏松了一口气,她伸手搂住吴申斐的脖子,凑上唇吸允他的喉结,这是她的讨好,以前她做错事情的时候,只要她轻轻吸允他的喉结,他就会和缓下来,可是今天她不确定了,所以吻得分外讨好,分外卖力。 他不动。 他真的是气到要永远不理她吗?吴氏氏心中恐慌,试探性地伸出舌来湿湿地一舔,吴申斐微微一颤,她好像是得到奖赏的小猫,舔得更上心了。 吴申斐突然抬头,离开了吴氏氏的唇,吴氏氏茫然失措地看向他,“我……我做得不好吗?”吴申斐不语,突然侧身说:“睡吧,你明天不是要面试去吗。” “申斐……” 吴氏氏被吴申斐搂进怀里,跟以前一样,贴着他的皮肤感受到他的体温,吴氏氏渐渐安心下来,“申斐,我以后都听你的!” “呵呵!”这句话吴申斐似乎很满意,他终于微笑出声,下巴在吴氏氏的头顶点磨圈说,“早点儿睡,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好好表现。” 吴氏氏其实对“好好表现”没有什么把握,可是因为吴申斐的安抚,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吴申斐凝视着沉睡在自己臂弯中的女人,眉头皱成丘壑。好多年前那个把她领回来的目的,至今依然像一颗痣一样长在心上,可是为什么在而今时机已经成熟的时候,自己反而退退缩缩了呢? 抚上她的眉眼,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女人,这个曾经让他恨得浑身疼痛的女孩,已经是一个靠他给的怀抱生存的人了,只要他悄悄收回保护层,他就可以享受那报复的快感,然而,他却还是把她抱在怀里,因为她的胆瑟而怜惜,是他不够狠心了吗? 眼角的温情被冰冷的恨意替代,吴申斐猛地收回手指,唇角的凌厉变成了讽刺。 抽身出来,开了房门就见环宇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连听墙角的习惯也有了?”吴申斐漠然从他身边走过,直奔冰箱拿出一本啤酒,拉开,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这个牌子不好!” “不是酒不好,是喝酒的人心情不好吧?”环宇博也悠悠上前,靠在冰箱的另一侧,他伸出手指上下划着吴申斐手中的易拉罐,明显是别有所指。 吴申斐猛地扑出,把环宇博按在冰箱和墙壁之间,他的脸上是腾腾燃烧起来的萧杀之气,在武侠剧里,此刻应该是有一把剑横在环宇博的脖子上,只要稍动就能见血,可是现在没有剑,贴在他脸颊上的是吴申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罐子,冰凉的感觉冻麻了他的脸,可是他丝毫没有退缩,却反而微扬了头,嚣张地笑起来。 “怎么?你想要我了吗?”他笑得比一个浪荡的女人还要暧昧,似乎他轻轻松松说出口的东西从来就不曾是他羞耻难眠的噩梦。那成百上千个必须要靠药物才能入睡的夜晚,他难道已经可以淡忘了吗?而吴申斐呢,他有没有想起自己的过去?埋在骨髓里的伤,没人会发现,可是却最是疼痛刺骨。 吴申斐贴上身体来,把头挨到环宇博的肩侧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不要插手!”说完后,他转过身来又喝一口啤酒,把还剩半罐子的易拉罐放在桌子上,说,“你会因为那个女人难过,也只有氏氏会相信。” “哈哈,怎么办,我好像也想要尝尝美味呢?”环宇博的话说得莫名其妙,吴申斐听了却停下了脚步,他嗤笑了一声说:“欢迎分享!” 熟睡着的吴氏氏怎么知道,她的未来早在被人的手上安排好了。 ~~~~~~~~~~~~~~~~~~~~~~~~~~~~~~~~~~~~~~~~~~~~~~~~~~~~~~~~~~~~~~~~~~~~~ 吴氏氏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参加面试的情景,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只不过是两个职位居然来了不下二十个人。那些人递上的履历表都是厚厚的一叠,只有她的是薄薄的一页纸,负责面试的那个人也不敢相信地看向她,她尴尬地垂下头用蚊吟似的声音说:“我做得很精练。” 天,她屁的精练,她是实在没什么可写的。薛琦比她好多了,弄了整整3页,虽然和别人的有差距,可是也还看得去的。还好人家没有把她的简历退回来,估计真像薛琦说的那样,是因为“有人”吧! “我是8号,你呢?”薛琦已经抽好了号,转头问吴氏氏,吴氏氏赶紧拿出一个纸团一看,彻底木在那儿了,是20号,要死了,总共20个人她偏偏要死不死就是20号,这要面试到什么时候啊! “20号?”薛琦早从吴氏氏手中接过号码看了说,“没事,我等你!” “嗯,可是等这么长时间,我怕轮到我的时候我连话也不会说了。”吴氏氏看着手上的号码,眼睛鼻子都皱到一块了。 “紧张什么,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走我们去休息室坐着等。” 其实,吴氏氏是白担心了,这也怪薛琦信息没有掌握清楚,来这么多人是因为公司要招的人不少,不过需要的所谓“文员”也就来了她和薛琦两个,不管他们表现的怎么样都是会入选的啦。但是吴氏氏不知道啊,她一遍遍地跟薛琦打听面试会问些什么,薛琦参加过的面试不少,可是至今还是无业游民,她能知道多少,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儿经验的,她跟吴氏氏总结说:“我觉得吧就是要脸皮厚,记住一点,咱们唯一的缺点是,我们都太完美了!” “这……”吴氏氏不敢置信地看向薛琦,“我们不是说谎吗?” “切!人家弄不好就看中我会说谎呢,那玩意儿是现在社会必须掌握的另类技能,话说你一分钟能打多少字儿啊?” “十个左右。” 薛琦丢给吴氏氏一个白眼,“人家要是问,你就说100个。10个?人家请你来数按键啊!你不要觉得丢脸,我们可不是说谎,先混进去咱再慢慢练不是很好吗。” “这……” 就在等待的这一段时间里,薛琦给吴氏氏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归结于一句话就是:不说谎,没工作。弄得吴氏氏整个等待过程就在说谎还是不说谎两边摆动,加上薛琦进去后才知道,面试结束了就得从另一扇门离开不许逗留,结果她什么信息也没得到,然后就剩她孤军奋战了。 吴氏氏第一次参加面试所以非常紧张,人通常很奇怪,总是越紧张越觉得某些营养残渣在肚子里硌得难过。可是厕所这东西总是在你不想看见的时候臭个不停,而你迫切需要它的时候,它却总是躲在找不到的角落。就像现在,吴氏氏在整层楼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厕所标志,心里那个急啊,浑身器官那个抽搐啊! 实在没有办法,吴氏氏甚至没去等电梯,逮着个楼梯就啪嗒啪嗒上了楼,还好上去一转弯儿就看见了了目标地点,她一头就冲了进去…… 居然没有厕纸! 不知道在没有开始大之前发现这个真相是洗具还是杯具? 吴氏氏呆愣了约5秒,她感觉再过5秒就要出丑了,现下最近的地方就是隔壁,可是……不管了,吴氏氏又冲了出来,又是很幸运的事情,她居然一出来就遇上了一个貌似刚刚解放完的男人。 吴氏氏一把拉住了他,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带上了点儿颤抖,“先生,给、给我……” 20、隐隐变化 蒋时冷冷看着眼前这个憋了好久才憋出个“纸”字的女人,心里厌恶透顶,现在的女人还真是什么搭讪的手段都能使出来,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转身便走。 吴氏氏大惊,怎么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没有公德心的家伙,她虽然很气愤,可是因为性格使然,她也不过就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那些迫切需要解放的坠痛感再次袭来,她下意识地又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袖。蒋时对那些毫无章法、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最是不屑,所以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眼里的怒气已经腾升,只是他没有想到迎上的却是一双通红的、几然欲泣的眼。 原来,吴氏氏身体又急,心里又急,眼眶不自觉地就模糊起来了,然而她没有错过蒋时那冷如北极的眸光,她被唬了一跳,立即就松开了手,眼泪也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真是太恐怖了,她不就是想他帮忙拿张纸吗,也用得着拿眼睛瞪她!果然申斐说得对,这些不认识的男人其实就跟恐怖片里的鬼一样,总是在开章的时候扯着漂亮的面孔,在没人看得见的时候就露出血盆大口,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就是想你帮个忙,你没时间就算了……” 蒋时看着她连退几步,皱起了眉,难道她真的只是想要他帮忙?他见过太多的女人,清高的、献媚的、伶俐的、俏丽的,还没见过哪个看着他像看个鬼的,好长时间没照镜子了,难道自己最近样貌变化太大吗?吴氏氏要是知道蒋时此刻心中所想,八成应该为此感到万分荣幸,居然让蒋时这个认为女人除了身体的某个部分有用的人,因为她的表现怀疑自己的长相,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日理万机的蒋董居然就真的返回卫生间给吴氏氏拿了厕纸。而后他又懊恼,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见穆志强面谈公司的事情,居然把时间浪费在这儿做了这么无聊的事情,真是让人费解。 办公室里,穆志强正在等他,他见蒋时脸色不虞玩笑道:“我说蒋时,你找个女人结婚算了,女人除了那方面的功能外,于调节性情也是有利的。” 蒋时对穆志强的调笑不以为然,他神情漠然地坐到办公椅上说:“以后公事你找孟吕光就行了,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别啊!”穆志强赶紧赔笑脸,“我这不是还有其他事才来找你的吗?知道你是大忙人好不容易遇到你来这儿,你就体谅一下小的们的心吧!” 蒋时抬眼给了他一个冷眼,又低下头看手上的文件,“说!” “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你爸又找我爸了,唉,你以为我愿意来做这个传话筒吗?” “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可以成为他媳妇的女人!” “没别的事了吗?” “其实,伯父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找环子谈谈,那人毕竟是他妈妈,能放手时须放手才好。” “老爷子这是还在记挂她吗?” “这倒也是不是,我估计是因为环子毕竟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所以……” 蒋时放下手中的文件夹,略有所思,“你和环子认识那么久,难道还不了解他的性子?他的事,谁能做得了主!” “唉,我知道,不过,他向来听你的话,你找他谈谈也好!” “嗯,再说吧!文件带来了吗?我看看” “当然。” 两人开始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心底有一处还是在为那个优秀的、骄傲的男人,隐隐叹气。 再说吴氏氏,她回到休息室才听说这栋楼的三、四、五层都归“鼎盛”所有,也就是说,她现在待的这层,以及上面一层和下面一层都是。天,单一个分部就这么大阵仗,“鼎盛”果然是大公司。 以为作为20号要等好一会儿的,没想到她下楼没多久就轮到她了。给她面试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能干女人,吴氏氏进去后她还在和旁边的两个人讨论着什么。吴氏氏紧张得手都有点儿抖,可是她见吴氏氏进来,不过瞄了一眼,问了姓名、年龄就结束了。吴氏氏有点儿胆颤,面试这么敷衍就让她回去等消息,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没有希望了? 吴氏氏没忍住就打了电话给薛琦,薛琦还是老话,说什么“有人”不要担心。唉,这是她找的第一份工作,如果一开始就失败的话确实很受打击。就她这点心思,还真有点儿高考后等成绩的感觉,虽然结果第二天就有,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忐忑了一下。 吴申斐见她怏怏的就说要带她出去吃饭,刚好环宇博不在,吴氏氏想着终于可以和申斐一起吃饭,这才稍微开心了一点儿。 “一品居”靠得最近,加上品位还不错,所以还是去的“一品居”。 到那儿没多久,吴氏氏就苦了脸了,没想到躲开了个环宇博却来了个谷沁。 吴氏氏偷偷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谷沁,心里不知不觉地就憋闷起来。老实话,谷沁长得好、家世好、工作也好,而且对她的态度也很温和关切,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吴氏氏每次看到她心里都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总是轻松不起来。 谷沁和吴申斐聊了一会儿医院的事情,她见吴氏氏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问道:“氏氏,你怎么不说话?” 吴氏氏低着头,她心里有气也不知道对谁的,所以她今天没有挨着吴申斐坐着,这是她表示不开心的唯一方法。 谷沁有点儿尴尬,她看了一眼吴申斐,却见吴申斐正注视着吴氏氏,心下更是惶惶的,她猜想是吴氏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要不然她和吴申斐的约会,吴申斐也不会带上吴氏氏。她绝对不是一个没眼色,没气度的人,她知道吴氏氏和吴申斐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两人的感情不是她能轻易改变的,但是她可以关心吴申斐所关心的人,帮他照顾他想照顾的人,只要他能接受她。最近一段时间吴申斐对她的态度很暧昧,在医院里也不避讳和她同进同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错觉,感觉站在自己身边的只是他的身体,而他的心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难道,除了照顾吴氏氏这个妹妹,他就没有别的心思了吗?还是说时间没到,她还要继续努力? 谷沁又看了一眼吴申斐,被他唇边那清朗如菊的笑吸引住了视线,这样优秀的男人却从来不招三惹四,确实是值得她等待和追求。这么一想,谷沁又提起了精神,再问道:“氏氏怎么不开心?” 吴申斐伸手揉揉吴氏氏的头发,回了谷沁一个微笑说:“氏氏今天去面试了,有点儿担心而已。” 吴氏氏一直瘪着嘴,为谷沁这个“氏氏”。才见她几次,就叫得这么亲热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找工作?太好了,氏氏在哪儿找的?” “是‘鼎盛’。”吴申斐答道。 吴氏氏心里气愤的泡泡翻滚了一下,吴申斐和谷沁说话的语气,让她全身都不舒服,难道说人和人有天生的情感定位吗?她曾经那么渴望谷沁能够成为申斐的女朋友,希望她能改变申斐的特殊爱好,可是而今环宇博还住在家里,她却根本就没有当初的想法了。 “只是去试试,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吴氏氏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看向谷沁,说完后又低下头。她一直就没有看吴申斐,隐隐的好像是在跟他闹别扭似的。 “希望不大?”谷沁说这话时却是看向吴申斐,见吴申斐依然微笑着,不禁脸颊微红,“‘鼎盛’是很难进的,要不我让我爸给你托托关系重新找个?他认识教育局长,你学的英语专业的可以去小学做个英语教师什么的,你想去的话,只要考个教师资格证就行了。” 吴氏氏一直看着自己指甲秃秃的手指,突然就想起了今天被她拉住的那个男人,他递给她厕纸时,她看见他的指甲也是秃秃的,申斐也是秃秃的指甲,所以,她对秃指甲的男人有种特殊的好感,不像环宇博,指甲椭圆微尖,抓着她时,她像是被掐着一样。 突然,她交握的手被握住,一抬头正撞进了吴申斐的眼眸里。 吴申斐的面色明显凝着,眼里满是不悦,“谷沁跟你说话呢,她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吴氏氏根本就没听清楚谷沁的话,她只是注意到了吴申斐严重的不悦,是因为她对谷沁的忽视吗?堵在心底的气上升到眼眶,雾涩涩的,她不过忽视了谷沁而已,申斐就露出不悦的表情,是不是以后只要谷沁一不开心她就得离开现在的家?申斐,只对自己笑的申斐,也会慢慢开始讨厌她,觉得她碍眼了,是不是? 谷沁见吴氏氏的眼睛都红了,心底有点儿惊喜,也就点儿惴惴不安,她赶紧打圆场说:“没事,没事,申斐,氏氏还小嘛!” 一听谷沁的话,吴氏氏眼底的泪再也止不住了,泪珠儿一颗接着一颗滚下来。她和申斐之间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劝解了?而申斐的眼睛里为什么还是一副她很不懂事的样子?她回视吴申斐,心里莫名起一种倔强,是她从来没有在申斐面前表现的倔强。 申斐叹了口气,把吴氏氏揽进怀里,转头对谷沁说:“氏氏被我宠大的,你不要介意,我看氏氏心情不好我和她先回去,怎么办,不能送你了?” “啊,没事,没事,我自己有开车来的。” 看着谷沁离开的身影,吴申斐突然挑起吴氏氏的下巴,眼眸中那吴氏氏从没见过的暗黑波澜,妖变似的翻滚。 “从今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 21、异样感觉 “申斐……” 吴氏氏的心神都被吴申斐的目光摄住,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响得那么清晰。她就像一个在水底挣扎了许久刚被救上岸的人,大脑被肺部的压抑感撑得涨呼呼的。眩晕,是此刻唯一的感觉。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模样?原本清朗如竹的人,现在却像是一只随时都可能把人吞噬的猛兽,他的目光太过霸气邪孽,吴氏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吻,在吴氏氏还没有闭上眼的时候就落在她的唇上,不是以前的柔情研磨,是霸道的吸吮倒是跟环宇博一贯的作风有点儿像了。 吴氏氏看着吴申斐长翘的睫毛在自己眼下扑扇,唇在痛,心却在喜。 她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果申斐一定需要一个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是她!她也可以给他生儿育女,也可以陪伴他到永久! 申斐……吴氏氏闭上眼,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泪却流得更猛了,顺着她的脸颊落到吴申斐和她贴在一起的唇上,咸味进了嘴,申斐一定也感觉到这咸味了吧。 可能是终于发泄了心中的怒气,吴申斐抬起头来,他冰凉的手指划过吴氏氏的泪珠,留在她的脸颊上,敛了眸中戾色,微叹一口气说:“氏氏,不要在我面前心神不宁!” 吴氏氏咬住下唇努力止住泪,可是嘴里还是越来越咸,她身子前倾,把额抵到吴申斐肩上,泪终于不再流到嘴里,却一滴滴落在吴申斐的腿上,点落成花。吴氏氏做了她认为最勇敢的事情,她说:“申斐,我也可以的!” 吴申斐突然就笑了,笑意在微眯的眼睛里一点点儿晕开,到唇角,再到心底;或许不是这样来的,是心底先笑开才在唇角和眼底有了绚烂的笑颜。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是因为她终于有了想要占有他的心思,还是因为终于离自己的目的又近了一步?他的目光错过吴氏氏的衣领落到那微敞的胸口,粉红的蕾丝边露出了浅浅的胎痕,吴申斐那已经暖暖化开的眸色又渐渐回冷起来。真的要那么做了吗?她的父母原来靠她这么近,他老早就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只是没有想到这些有关联的人,兜兜转转都圈在了一起。 吴申斐冰冷的眸色在吴氏氏的头顶,因为回忆又起凌厉:氏氏,你的父亲害死了想要从孤儿院接出你的我的父母,这是什么样的孽缘?该选在什么时候让你知道这一切呢? “氏氏……”吴申斐勾起吴氏氏的下巴,再次印下自己奋力的吻,仿若宣誓又好似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吴氏氏闭眼沉醉在这个吻里,她当然没有看见吴申斐眼中的恨意。她沉溺在他的声音里,申斐这是同意了她的想法了吗? 申斐……申斐……只是在心底喊着他的名字的时候,舌尖牙根就都甜起来。 “申斐,我会好好做的!” “嗯。” 拥抱其实是这世界上最欺骗的动作,依偎着身体却错开了脸,只用猜测迷醉自己,可不定相拥的两人,一个甜蜜痴醉,一个阴暗移离。 *&*&*&*&*&*&*&*&*&*&*&*&*&*&*&*&**&*&*&*&*&*&*&*&*&*&*&*&*&*&*&*&*&*&*&*&*&*&*&*&*&*&*& 吴氏氏一点儿也没想到居然没到傍晚就收到了好消息,天,她居然被录取了! “申斐!申斐!申斐!”吴氏氏一接到消息就去研究所找吴申斐,见了他又笑又跳地扑进他怀里,“我被录取了!我被录取了!” 吴申斐笑着摸摸她的头顶,他本来还想给蒋时打个电话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这下开心了吧!” “嗯嗯!申斐,我好开心啊!” “今天苦了一整天的脸,终于看见你笑了,晚上我们庆祝一下吧!” “庆祝?”吴氏氏又想到中午那顿没吃得成的饭扁了嘴,申斐是不是又想把谷沁喊出来,有她还庆祝什么? “今天我给你做,如果环子不在的话就我们俩。” “真的?太好了!”吴氏氏一听这话来了劲儿,就她和他多好。而且申斐要动手呢,在家里虽然都是她做饭的多,可是吴申斐的的手艺可不是盖的,想想就流口水,真希望环宇博不在! 可惜,这世上总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吴氏氏和吴申斐一回家就发现,环宇博老姿势歪躺在沙发上,几万块的高配置手提就跟个废弃的破纸盒子似的搁置在脚边,吴氏氏终于欣慰了些许,看来他也不是只对她的东西才看得像是个破烂货似的。 环宇博见两人相携着回来,不屑地撇了撇嘴,目光落到吴申斐手上的东西时说:“买了这么多菜,这是要来什么尊贵的客人吗?” 吴申斐扬扬手中的菜对环宇博说:“今天氏氏面试成功了,我下厨,你来给我打下手,氏氏今天等着吃就好了。” “好啊!”环宇博欣然应允,一脚踹开电脑站起来,吴氏氏看着那么贵的电脑怨溜溜地躺在桌边上,心疼死了,撇着嘴道:“他会干什么,我来帮你吧,申斐!” 环宇博痞子似的摇摇晃晃走过来,撞了下吴氏氏的肩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一边儿去,不要打搅我和申斐……”他朝吴申斐抛了个媚眼接着说,“……那什么,你知道的。” 吴氏氏被他撞得连退了几步,却不敢发怒,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环宇博歪歪斜斜地踱进去。一会儿,厨房里便响起了洗刷,切刀的声音。吴氏氏不甘心也追着进去。 于是,她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晃花了眼睛。 也许只有在动漫里,才能够看到这样完美的画面。 吴申斐白皙修长的手指操着刀,在排骨上飞舞,动作干净利落又娴熟。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做着什么样的动作都好像是钢琴家似的优雅高贵,他该是哪儿遗留下来的贵族,看什么都理所当然的带着睥睨之态。可是事实上,他又是那么亲和,恍是清朗的明月,柔和似水。 而环宇博又是另一副俊美模样,他像是一个放荡不羁的风流大将,从没见过他正色正型的样子,即使是现在也是歪歪站着。他在水龙头下翻洗着青菜,下巴微抬,斜斜微眯着的眼睛看着手中的青菜,倒像是正看着情人的玉手。 他虽然痞气,可是却是一点儿也不流俗。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手投足,也都带着潇洒之态,更别说他的脸了。仔细看,他的五官长得几乎比女孩子还要精致,他的发型很潮,后面削得很短,前面却流了长长的刘海,一侧头就能露出迷人的眼睛,可是一低头,脸色和眸光都会被长刘海掩住,自自在在,任性不羁都写在他的脸上。 这两个人各自忙着手上的东西并不说话,却也很是协调,吴氏氏心里莫名地就酸起来。吴申斐一抬头看见吴氏氏,笑道:“你去看电视,我一会儿就做好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对吆~~~”环宇博吊儿郎当地应和,却拿一副嘲讽地眼神瞥吴氏氏,“她除了会吃还会干什么?” “你!”吴氏氏语竭,刚刚那么美好的想象被环宇博这一句话就击碎了,她心里不屑地撇撇嘴,人长得好顶个屁用,对人除了嘲讽就是嘲讽,怪不得喜好和别人不一样。哦,他不会是在嫉妒她和申斐关系好吧?还是说他知道自己有把他挤出家的意思? “干嘛那么看着我?难道是自惭形秽了?”环宇博甩甩手中的青菜叶子对吴氏氏说。 “哼。” “嗯?”环宇博的眼睛斜来,吴氏氏嘴里的哼哼立即含在口里,她就是这样子,虽然讨厌环宇博,可是一对上他的眼睛,自己那点儿恼怒的就蔫蔫地熄了火。 “好了环子,不要总欺负氏氏。” 真是一物降一物,环宇博对谁都吊吊的样子,可是对吴申斐的话倒是没有无视过。哼,看他以后还欺负她不?得了吴申斐的势,吴氏氏的的气就昂起来了,她回环宇博一个白眼,小波斯猫似的挨到吴申斐身边说:“申斐,我给你帮忙吧!” “不用,今天你就等着吃现成的好了!” “那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做。” 吴申斐转头见吴氏氏一脸撒娇的样子,笑笑说:“那好!” “申斐,申斐,你太好了!”吴氏氏索性也不顾环宇博在场,挨着吴申斐的手臂就摇头晃尾地蹭蹭。 “哼!” 环宇博瞅着,不屑地把菜甩得哗啦啦响,吴氏氏得意地笑出声来。 环宇博突然问:“你们买酒了吗?” “酒?没有!” “庆祝,没酒怎么能行?我去买,饭你们做。”环宇博放下手中的菜叶子转身就走,没让挨在一起的两个人看见他眼里的趣味盎然。 想要胡作非为,酒这个东西怎么能少呢? 22、一切就绪 环宇博去“暖酒香”买了两瓶进口干红,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路过的付渊。 付渊摇下车窗喊住了他,“环子!” 环宇博懒懒停住,红酒袋子甩在肩上,等付渊下了车走近了才说:“是你呀。” “最近上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找了你好几天了。” “找我?”环宇博轻甩了一下头,刘海一溜地甩到眼侧,露出了斜眯着的眼,他其实知道付渊找他干什么,不过他最近找到了好玩儿的东西,不想花时间在无聊的事情上。 “找个地方聊聊吧!” 环宇博侧身让付渊看自己肩上的酒,说:“我约了人。” 付渊见环宇博作势要走,立即伸手拉住了他。其实付渊并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多少年贵族学校的教育,他养成了温淡有礼的性子。可是今天好不容易遇到环宇博,结果什么话也没说上他就要走,心里当然着急了。 “那好,就站这儿说吧。环子,双双病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等有空的时候吧。” “环子!”付渊见环宇博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声音不觉就提高了点,可是当他触及环宇博阴冷的眸光后,声音又不自觉柔和下来,“我知道我不该插手你和双双的事情,可是她毕竟是我妹妹。你知道她从小被娇宠惯了的,可是在你面前你见她说过一次不,跟你拗过一次口吗?每次不开心就只会自己躲起来,从不指望你去哄,你就不能多关心她一点儿?” “你……这是在教训我?”环宇博的声音轻轻松松的却隐隐透着戾气,他的脾气古怪谁都知道,前一秒可以是朋友,后一秒也许就是敌人。 付渊松开了拉着环宇博衣袖的手,退后两步笑笑说:“你们的事谁管得了,我只不过作为旁观者为你们着急罢了。算了,我这是皇帝不急急太监,随你们吧!” 环宇博耸耸肩,朝付渊斜挑了一下眉道:“有空再说吧!”说完朝付渊摇摇手,转身就自顾自走了。 付渊看着他越走越远的卓然背影,心中又叹了口气,看来这事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了。其实他早就感觉到,环宇博不是双双能够驾驭得了的人,可是双双一头扑了进去,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只能帮到她这里而已。 付渊回家,车开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来看付双双的李锐翰。 看到他,付渊又叹了口气。正像付双双喜欢环宇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一样,他喜欢付双双也是天下皆知的。以付渊看来,其实付渊觉得李锐翰要比环宇博更适合付双双,他虽然及不上环宇博的外貌家世,但也是一家上市大公司的第三代。也许他难免有当下富家子弟的一些坏习性,不过就他对付双双的态度来说,算得上是世间少有的了。 李锐翰拎着一篮子水果,捧了一束付双双最喜欢的香水百合,走在付渊的身侧,“双双还是那样怏怏地吗?” 想起付双双的病,付渊皱了眉,叹口气说:“还那样子,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靠做透析维持。” 听付渊这样说,李锐翰顿住了脚步问道:“还找不到匹配的肾源吗?你们家就是做医药方面生意的,这方面的人脉应该比较广,就没一点儿希望?” “可能是因为双双的血型比较特殊,我们全家都做过匹配了,不成功,肾源库我们也早预约过了,也一直没有消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保养和等待。” 两人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李锐翰上楼找付双双。 付渊见他妈妈在小花园里修剪菊花,就走了过去。 “妈。” “嗯。”付夫人手上剪子在飞舞,心里却还在楼上的女儿身上,她见付渊回来问道,“还是没有消息吗?” “嗯。” 每天重复这样的问题,却总是得到相同的答案,不管是问的人和答的人,几乎已经失望到淡然了。 “我们就真的……只能这样看着双双受罪吗?”手中的剪子一歪剪了个空,差点儿剪到手指,付夫人的声音已经隐隐带着泪意。握着剪刀的手颓然垂了下来,连她自己都知道结果的事,还是忍不住要问。“算了,我上去看看双双。” “妈,锐翰来了,我有事想和你说。” 付夫人看向自己的儿子,把剪子递给站在一边的保姆,摇摇手示意她先走然后说:“什么事,这么慎重?” “妈,如果你没有忘记,我应该还有一个妹妹的。她们是异卵双胞,配对的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几,如果能找到她……” 听了付渊的话,付夫人的脸色刷地白了。双双,成对成双,她当年生下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女儿。如果她没有记错,在她的左胸上应该有一个和双双肩胛处一样的花瓣型胎记。当年她带着两个女儿坐飞机回J市,双双哭闹个不停,她就抱在手里哄,而另一个就放在儿童车里,好不容易把双双哄睡着,一回头儿童车不见了踪影,她那个缘浅的女儿,就这样离开了她的人生。 失去女儿的痛,这辈子不想再受第二次了,可是双双的病,却像是为了惩罚她当年的粗心,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地折磨着她。 那个孩子还活着吗?如果她还活着,这么多年的分离感情也一定淡的跟陌生人一样了,用什么样的理由去要求她做这样的事情? “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还活不活着。”付夫人的语气是拼命压制而成的冷淡,“即使活着,她愿意那么做吗?” “我查到当年那个偷走妹妹的人贩子下落了,就在J市,我已经让人在打听他的具体地址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付渊顿了顿接着说,“还有……妈,她对我们来说就是陌生人,而双双不是,人生来偏心,这是本能也是人性,您不需要难过。比起那些多余的感情,我估计她在乎物质会多一点。” 付夫人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付渊的话正中她的痛处,她在心底居然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她也曾无数次地幻想那个孩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不过是私心地希望双双的病能有新的希望。她真的能用人生来偏心这个借口来宽慰自己吗? “先找到再说吧……” “我会看着办的。” 拧着缘分这缕线的命运之神,一定在某处嘲笑着人类的可悲吧,他总是给人们安排各种各样的可能,人们做之前也许会觉得理所当然,做之后,谁知道会不会痛彻心扉呢? 吴氏氏其实很少花心思去思考一些有关人生的问题,她只在乎申斐开不开心,申斐愿不愿意她永远留在他身边。所以,她的伤心也很简单,开心也很简单。 今天,她是开心的。终于找到一个工作了,想着挣了钱就可以给申斐买礼物,请他吃饭……她就忍不住要咧开嘴,而且申斐亲自做了好多她喜欢的菜,还为了她责备了环宇博,真是事事顺心。 环宇博买回酒的时候,菜已经大都准备好摆放在餐桌上了。他放下酒就挨着吴氏氏坐下,吴氏氏看了他一眼却没敢瞪他,只指着对面说:“为什么不坐那儿?” 环宇博甩了她一眼,懒懒往后一靠,长臂一伸就搭在吴氏氏身后椅背上。他突然侧头到吴氏氏脑后说:“我要监督你,我坐对面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和申斐做小动作?” “我能做什么小动作,我又不是你!” 吴申斐端出来最后一个菜,脱下围裙,在主位上坐下,眸光从环宇博身上掠过而后落到桌子上的两瓶酒上。他微垂了眼帘,眼中汹涌的的兽性,被掩在柔和的笑里。 “哈哈!”环宇博笑了,他坐直身子,娴熟地用开瓶器开了红酒,左手一勾拿来三个高脚杯,并排在面前一个个倒上。 “你们喝吧,我又不会喝酒。”吴氏氏对酒不不感兴趣,她推开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环宇博说,可是酒杯又被推了回来。 环宇博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手臂又放到她的身后,他微侧头,流海斜泻,灯光下的眼睛黑珍珠似的闪着润泽的光芒,“你知道这杯中的一口酒值多少钱吗?” “难道还能值几十块吗?” “切!”环宇博嗤笑,“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这一瓶5万6,你说这一杯多少?” “什么!”吴氏氏推杯子的手差点儿打滑,这个败家子啊,败家子,这两瓶酒就用掉几间房子的钱了,他真是比吸血鬼还奢侈啊! 吴氏氏心疼得心都揪了,她身子一歪挨到吴申斐的肩上,捶胸顿足说:“怎么办,你得加多少班才挣得回这两瓶酒的钱?心疼死了,心疼死了!” 吴申斐神情莫明地笑了,他摸摸吴氏氏的头说:“不用心疼,他用他自己的钱。我们就下劲儿地喝,喝掉一瓶,我们今晚就赚上5万6了。” 吴氏氏一听不是花的申斐的钱,心情就好了,她听申斐这么说,感觉很有道理,端起酒杯一口酒就灌下去了。砸吧俩下嘴,卷卷舌头说:“还蛮好喝的,有点儿甜。” 她的杯子一空,环宇博立即给她满上,“这酒很奇妙,喝得多少味道也不一样,你再试试。” “真的吗?”吴氏氏又一口把酒闷掉,“嗯,真的,我觉得有奇异的清香。”她把酒杯凑到吴申斐鼻下说“申斐,你也闻闻。” 吴申斐没有端自己的杯子,就着吴氏氏的手嗅了嗅她的空杯子,微凉的唇擦过她的手背,立即在吴氏氏心底掀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23、喝醉了 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吴氏氏的心脏扑棱棱地猛跳了一下,大脑随即轻飘飘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的缘故,刚刚红酒滑过的咽喉突然就又甜又麻,她怔住了。 吴申斐一笑,托着她端着酒杯的手到环宇博手边,长颈玻璃酒瓶微倾,顿时,玫红的汁液在高脚杯中荡漾圆舞,优雅妖艳,就好似此刻吴申斐和环宇博的眼眸一样,一个黑沉沉,暗波汹涌;一个亮闪闪,流艳碎光。 “好酒感觉就是不一样,氏氏,我们干一杯。”举杯相碰,吴申斐略顿,别有深意地说,“祝贺氏氏……从今天以后就是大人了!” “嗯!”吴氏氏甜蜜微笑就欲倾身倒进吴申斐的怀里,却被环宇博扯住手臂,他妖精似的粘上来,白皙修长如玉竹的两根手指夹着酒杯,斜伸至吴氏氏眼前,玫红液体如娇艳的公主一样在酒杯中懒懒侧歪,毫不吝啬自己的迷人风采。 “她还睡着就被你牛饮下肚,会在你的肚子里哭泣的。”环宇博轻轻摇晃酒杯,酒汁在透明的玻璃上舔吻,红的酒,白的手指,是一种纸醉金迷般的狷狂之美。稍响,酒杯移至鼻下,他深深一嗅,才启唇抿上一口,点头道:“还行!” 吴氏氏向来对环宇博敢怒不敢言,有点厌他也有点儿怕他,但此刻,也对他喝酒的模样心生赞美。 环宇博瞄一眼吴氏氏的酒杯说:“你也试试。” 吴氏氏闻言欣然尝试,她跟环宇博学着品酒,也享受吴申斐夹的美食。就这样一连几杯下了肚,她的嘴里越来越甜,眼睛也越来越晃。 昂着头,桌子、椅子、杯子、盘子……都有了生命似的在眼前扭来扭去。她想起小时候似乎就做过这样的梦,她有好多好多的朋友,长着各种各样家具的模样,天天陪着她。 深夜里,它们就会举行宴会,然后排着队在灯光下跳舞,就像现在一样扭动着身体随便摆动。 梦里,她应该也是在扭动的,不然头不回那么晕。梦里还有申斐,他会牵着她的手……对,申斐,申斐在哪里?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调暗,不管吴氏氏怎么眯着眼睛都看不清吴申斐的眼睛,她伸出手想要确定吴申斐的位置,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 “氏氏,怎么了?要不要再喝一口?” “嗯……”吴氏氏想要拒绝,唇随即被封住,牙齿被带着酒香的舌撬开,芬香蜜甜的汁液流进嘴里,滑进咽喉,她一发音,那甜味就流进了肚子。 完成了任务的舌还不甘心离开,在她的嘴里摩擦撩拨,就好像在她的嘴里寻宝似的,一点点地方都不肯放过。也许他要寻觅的就是她肺里的氧气,因为被他的唇紧贴着,她已经几乎不能呼吸了。 她想要扭头避让,却突然感觉到,她的脖子被短发挠得生痒,瞬间,大动脉处软软麻麻地一痛,身后贴上来的人,正吸血鬼似的轻咬着她。她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意识就像在一片粉红的花海中飘忽,而那片片飞舞的花瓣就正好是酒汁那艳丽玫红的色彩。 就在她快要气竭的时候,她的唇终于被松开了。本能地张大了嘴猛吸了几口气,得到缓解,她那呼吸就带上了暧昧的畅爽。 吴氏氏怎么知道,她昂着脖子露出纤细锁骨,喉咙里发出低低如溪水滚动的嗓音,是一副怎样勾魂的模样。 环宇博首先受不住了,他喉间低吼,伸手勾来酒瓶,猛灌一口,也扑了上去。酒液流进了对方的嘴里,酒气却熏醉了自己的心。还有一些来不及咽下去的酒汁就顺着吴氏氏的唇角流出来,一丝红线从她的唇角流至下颚,环宇博幽深了眼眸,想也不想便舔了上去,那样子跟一只面目柔顺却在暗处露着尖齿獠牙的野猫没什么区别。 他的手迫不及待地钻进她的裙子里,内衣已经破布似的被他扯出来。 吴氏氏不适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却似乎被人紧紧禁锢在怀里,根本动不了分毫,她的的扭动反而是在掀风点火,让两个被酒气烘得大脑发热的男人,神经都炽热地燃烧起来,某些平时想起来不可能发生,或者无法接受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不知道是谁的提议,三人转战到床上。 空间变宽阔了,那两人的动作更加放纵起来。吴氏氏就好比那海浪尖尖上起伏起伏的小舟,被吴申斐和环宇博的手和唇推动着,不停飘荡。 “申斐……”被吸允到红肿的唇溢出这个名字,让一直沉默着配合环宇博动作的吴申斐突然顿住了动作。 吴氏氏已经彻底醉了,双颊通红,眼神迷离。不管是酒还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可是今夜,她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机会。 就这样把她推出去了吗? 吴申斐心里不停自问,她的神志已经模糊到这种程度,却还喊着他的名字,他的心里突然就复杂了起来。可是箭已在弦上,他和环宇博似乎都停不了了。 “申斐……”她又喊。 被忽视了的环宇博惩罚性地牙齿用力,吴氏氏疼得尖叫出声,在这宁静的夜里,这样的叫声撞着墙壁又弹回来,再掺和着醇香的酒味,房间里让人迷情的味道更浓了。 吴氏氏被咬后心里惊恐,身体下意识地后退,环宇博见状正待咬得更狠一点,却被吴申斐的手掌挡住。也许是因为背着光,吴申斐微眯的黑眸像是喷薄前的泉眼,沉寂得让人看不出波澜。他看着环宇博却轻轻说:“氏氏,我在这里!” “嗯……”吴氏氏的眼诧然睁大,茫然地搜寻到熟悉的人,然后媚眼如丝地笑着依偎上去,“申斐!” 吻,她学得那么快! 她还从来没有这样主动地去吻吴申斐,不是为了讨好,不是被动的接受,只是想要紧贴着,研磨着,想要让他分享自己身体那不停翻滚的火热。 “氏氏……”,吴申斐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妙乐,他说,“……氏氏,你愿意帮助我吗?我想要体会那种快乐……” “嗯!嗯嗯!”我愿意!我愿意,可惜这三个字她没有几乎说出口…… 衣服已经散落一地,吴氏氏拼命想要蜷缩到吴申斐的怀里,环宇博伸出手协助性地托高了她的身体,吴氏氏心喜,正欲前倾跟吴申斐粘得更紧一点,却因环宇博坏心的助力,她一下子就扑倒在吴申斐身上。 人的身体也许并不需要借助大脑就能自己行动,就像现在这样,吴氏氏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可是还是不住地扭动身体,好像是在迎合又好像是在渴望。 环宇博边笑边吻,唇从她的腰线上移到她的颈窝,吴氏氏不满地转头,迷糊道:“环宇博……你……干嘛……” “呵呵!”环宇博听吴氏氏叫出了他的名字,高兴地笑起来,手不停在吴氏氏身上的敏感处移动,唇却已经来到吴氏氏的耳垂,沿着她的耳垂轻轻呵气后说,“你说我要干什么?吴氏氏,你果然适合不穿衣服!” “不要!”吴氏氏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娇嗲,她撒娇似的粘着吴申斐亲吻抱怨,“他……他摸我。” “摸你哪儿了?是这儿吗?” 吴申斐的手也贴到了吴氏氏胸前那被环宇博抚弄的柔软上,两只手力道不同,甚至温度也不同,却带着同样的麻醉效果,本来就大脑迷糊的吴氏氏,彻底没了方向。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被火烤着的冰棍,黏黏腻腻,到处都水淋淋的,尤其是身体的深处,湿得似乎只要稍稍扭动一下就会发出哗哗的声音来。 她的手顺着自己的心意伸出去,勾住压在身上那人的脖子,她跨坐在吴申斐的腰上,身体也蛇般缠了上去。 “呵呵!” 有人在轻笑,好像在嘲笑她的笨拙,吴氏氏不服气地哼哼两声,更加用力地挪动自己的身体。 “呵呵!” 又有人在笑,这次是吴申斐,吴氏氏虽然大脑迷糊,可是还是一下子听出了他的声音,“申斐,申斐,申斐……我要怎么做?” 她好像不需要别人指教了,身后有人扶住她的腰把她移到准确地位置,冲破和填满,痛是绽开在旖旎之外的火花。 “啊,痛!” 吴氏氏痛得僵直了身体,不敢动了。 环宇博可没什么好心,他见吴氏氏突然停住,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按揉,边揉边前进,最后落到她的柔软上。前进,后退,起落,轻重,就再也不是吴氏氏可以决定的事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的那一刻,吴申斐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分明是自己填进了她的身体,可是,却是他感觉到充实。也许这是他一直就想要做的事情,看着她因为自己不能自制,看着她在自己的动作下情动。他聚敛了眸光的眼睛隐藏了心里所有的情绪,他心思复杂,喜的是,她什么都以自己为重,痛的是,那些恨,因了这喜,更加清晰刺骨。 狠狠提臀猛挺,再次掀起浪潮,她的痛和他的痛交织成美丽的画卷,而环宇博却也不是那甘于只是观看的人。 看来今夜,吴氏氏可能不那么容易渡过了,然而对她来说,今夜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24、醉酒后遗症 “嗯~~~” 吴氏氏没想到自己醒来后发出的第一个音,沙哑得如咽着沙石,声带似乎被拉得失去了弹性,软绵绵地颤不出音来;又好像是因为绷得太紧,无法颤动,所以才发不出音来。总之,她的喉咙痛,全身痛,根本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像个僵尸般躺着,不,其实连僵尸都不如,僵尸至少不用感觉着疼痛,而她是又痛又动不了,而且还喊不出声来。 “怎么,一大早就发出这样的声音,是不是还想要!” 环宇博那似乎尚未餍足的声音从吴氏氏的左侧传来,吴氏氏吃了一惊,机器人似的一寸寸转过头来,等对上环宇博的鼻子时,她却已经没了再回过头去的力气。 环宇博靠得那么近,几乎是紧挨着她的,她却到现在才感觉到他的存在。然后,她便后知后觉地发现环宇博全身的皮肤正和她的紧贴着,也就是说,他没穿衣服;还就是说,她没有穿衣服! 天! 她不是在惊讶自己没穿衣服这件事,而是在惊讶环宇博没穿衣服睡在自己的身旁,那是不是说,昨天,她那什么了他,或者他那什么了她,可是她想要和申斐的…… “哼!看来有的人是还没有知足……”环宇博不满地哼道,手也随之在吴氏氏的身上抓捏抚摸,一转身就是要再扑上来的样子。 吴氏氏再怎么傻都知道环宇博要干什么,可是她从肚脐往下都火烧火燎地疼,尤其是那儿,就好像撕裂了一样,根本再也接受不了再一次的摧残了。她心里一急,沙哑的喉咙溢出两个字,“不要……” 环宇博什么时候听过吴氏氏的话,他翻身上去,头立即就凑到吴氏氏的颈窝处张口就想咬。 “好了环子,氏氏昨晚上够累的了,你回你的房间去吧!” 吴申斐不知道拿了什么走了进来,听到他的声音,吴氏氏突然模糊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那些羞人的动作和声音电影回放似的,飘回脑海,吴氏氏不是个道德观念很强的人,可是也不由得红了脸。 环宇博大摇大摆地光身起来,毫不吝啬地显摆他的好身材,吴氏氏又撇了嘴,他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她可没有全部忘掉呢。那家伙趁吴申斐休息的时间反反复复地折腾,还特喜欢咬人,她身上的红点儿大多是他咬的。 到最后,她好像是晕了,这家伙还在她身上埋头苦干,他难道就是个金刚杵吗?还是申斐温柔,吴氏氏抬头对上吴申斐的眼睛,然后狠狠地在心里打了几个红叉叉,她一直以为申斐是这世界上唯一温柔的男人,可是昨晚他的表现……她又想起了他在她的身体里冲撞的感觉,又麻又痒又疼又充实。他的起伏速度,他的力道,他恨不得把她整个吞下肚的表情,哪儿有一点儿温柔的样子。 吴申斐的手指又来到吴氏氏的大腿根部,她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没敢口拒绝却睁大了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吴申斐。 吴申斐看着吴氏氏惊恐万状的表情,呵呵一笑,举起手中一个手指粗的小管管说:“我自己调配的药剂,对那儿的伤口很有效,我给你涂上。” 他的话音未落,吴氏氏就感觉到私密的地方有异物钻进,接着慢慢清凉开来,这清凉的感觉很快就把疼痛覆盖住了,几乎已经把那里面所有的角落都涂过了,吴申斐的手指却还在那里,没有拿出来,似乎是依依不舍的样子。 分泌汁液包裹外来的物体估计是动物的本能,只一会儿吴申斐的手指就被粘液包裹住了,他唇角眉眼都飞上笑意,吴氏氏的脸忍不住更红了。 “申斐,我……” “别怕,涂上后休息一天,保准明天就好了!” 听申斐说到明天,吴氏氏突然想起来明天就是上班的日子,自己还答应了薛琦要和她一起去逛街买衣服,现在自己浑身都疼,还怎么出去啊! “我还答应了要和薛琦一起去逛街的,可是……”吴氏氏把头缩回被子里,只留两只大眼睛看着吴申斐,不是抱怨但是也有不少委屈。 吴申斐摸摸她的头说:“不要担心,她刚刚打电话来,我已经替你回绝了,你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明天也上不了班了!” “不,我要上班。”多么好的几乎要她放弃怎么可能?吴申斐笑了一下,起身但要离开,手却被吴氏氏拉住,吴氏氏怯怯地说,“申斐,我……我做得好吗?” 吴申斐背转着的脸上,笑容尽失,心脏部位好像被钉入了钝器,疼痛似乎已经深入骨髓了,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只不过想要给自己决心。从昨天开始,他们就已经毫无退路了,呵呵,也好,人生哪儿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再转过身来时,吴申斐的脸上已经恢复了笑意,“你做得很好?昨晚,我比较了一下,觉得和你,比和男人要好,我……很喜欢……” 很喜欢…… 听到这三个字,吴氏氏原本苍白的脸上突然就流光四射,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只要吴申斐开心,只要他喜欢,她什么都可以做。 吴氏氏微微红肿的唇吐出沙哑的音,动人得不可方物,“申斐,我能做得更好!只要是你希望的……”吴氏氏把头彻底埋进被子里,不让吴申斐看见她眼中或许会有的异样,心中却还在重复:申斐,我还能做更多,只要是你希望的! 吴氏氏是真的太累了,睡了个昏天暗地。到晚餐的时候,申斐还没有回来,环宇博居然给她端了晚饭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因为其它什么,他居然很意外的没有打击和讽刺吴氏氏,只不过盯着吴氏氏的眼神有点儿奇怪,就好像是在盯着一块香喷喷的蛋糕似的,还时不时地舔舔唇,要是再露出尖尖的獠牙来,吴氏氏就要担心他是不是被妖精附体了。看着他,她就觉得脖子处的大动脉又疼又痒。 “怎么,你不想吃了?”环宇博凑过来,好像很关心地问,可是吴氏氏却听得毛骨悚然,一个一直盯着你的胸口舔唇的人,问这话能有多单纯。 可能是因为休息了的缘故,吴氏氏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虽然羞耻处还是有点不适,不过和早上那种火辣辣,动一下就扯筋动骨的感觉相比好太多了。所以,环宇博一靠近,她就下意识地往后退,昨晚的事情她可还记着呢,要是被他那什么了,她明天彻底不要想上班的事情了。这个该死的家伙还说是个GAY,难道是因为被压多了所以才对压人的事情那么上瘾吗? “想什么?真的不想吃了?”环宇博已经像个用鼻子生存的动物一样在她身上上下嗅着了,随时都有进行下一步的可能,“我还有点儿饿呢,要不……你再喂喂我!” 吴氏氏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抓住被子闷在头上,随即缩成一团,“我不要,我要睡了!啊~~~~你干什么!” 吴氏氏来不及拒绝,环宇博已经掀开被子钻进来,顿时带进来一身凉气,他一下子把吴氏氏圈进怀里,对吴氏氏的挣扎不屑一顾。 “如果你再动的话,我就索性做点儿什么了。” 他这么一说,吴氏氏总算不动了。 只一会儿,吴氏氏突然感觉到自己蜷缩着的小腿处多了一只手,带着凉意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她那因为躺的时间太长,都有点麻木的小腿舒服了许多。 没想到环宇博能这么做,吴氏氏莫名地觉得心中一甜,以后,似乎可以对他好一点的。吴氏氏心里这么想着不觉跟他挨得更近了,甚至不自觉地把另一只脚送到他的手下。 “谢……啊!要睡你睡吧,我走还不行吗!”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不是说了一天两天的,只一会儿功夫他的手就揉捏到她的大腿了,还有进一步上移的可能,吴氏氏当即跳了起来。从昨天为止她一直睡在吴申斐的房间里,被环宇博这么一闹,她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从吴申斐的房间出来,她立即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并锁上了门。 身后,环宇博放肆的笑,响了好久…… 25、工作第一天 上班得干什么?第一天上班的吴氏氏一点儿也不知道。鼎盛分部占着这栋大厦的五、六、七层,薛琦去了第六层,而吴氏氏被分在第五层。 她的顶头上司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圆圆的脸,很和气。她让吴氏氏叫她琴姐,可是吴氏氏听其他人都叫她沈组长,而她都很自然地应了,所以吴氏氏也跟着叫她沈组长,她很受用地点头,吴氏氏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你的座位!”沈组长指着角落里一张堆满了杂物的桌子对吴氏氏说,“因为好久没人用所以堆了一点东西,你自己收拾一下吧!弄好了来找我给你开张条,你就可以去楼上领电脑了。等这些准备都做好了再开始工作吧!” 吴氏氏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一点杂物”,差点儿要晕倒,堆得都要比她高了还叫一点儿,那要多少才能叫许多啊?虽然心里嘀咕了一下,吴氏氏还是卷高了袖子就开始干起来。 “喂,那些东西你不能随便乱扔,都是整理好的,你编成册再放到转角的储藏室。你这么胡乱放在地上像个什么样子!” 吴氏氏被一顿呵斥,待回过头来却见身后站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利落的齐耳短发,化着很精致的妆,让她的脸看起来没有一点儿瑕疵。这个女孩的个子本身就比吴氏氏高,再加上脚下那个超过十寸的高跟鞋,更给吴氏氏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吴氏氏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直来直去指责她的,就好比一个被批评了的孩子,她心里难免就委屈了起来。刚刚也没人跟她说,她以为是没用的,就胡乱装在一个蛇皮袋子里,想也知道肯定是乱七八糟了,这再弄出来整理成册得花多长时间啊! “怎么还不动?等着我来给你弄吗?现在你们这样的新人都没经过系统培训,还都没有一点儿谦虚学习的心思,真不知道公司聘这样无用的人干什么!除了添乱还是添乱,真是的!” 吴氏氏实在委屈,她明明已经把蛇皮袋子里的文件之类的倒了出来,在按标题相同的分堆了,她还这么说,第一天就遇到这样子欺负人的,好霉! “安丹梅,你又欺负新人啊!” “凌科长,您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新人了,我只不过是作为前辈对她的工作指点一下而已。哼,是你多心了!” 吴氏氏看向那个凌科长,他也很年轻,带着一副眼镜,长得颇为清秀。他眼中带笑地看着安丹梅,根本一点儿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安丹梅似乎很生气,转身就走,高跟鞋滴答滴答地狠狠踩在地板上,声音清晰得近乎嚣张,可是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还是各干各的习以为常的样子,并没有多关注她们一点点。 “我叫凌可,欢迎你加入鼎盛!”凌宇伸出手来,吴氏氏和他握手后道,“凌科长你好,我叫吴氏氏。” “哈哈,都是同龄人,你就叫我凌可吧,你别跟着安丹梅起哄。不过话说回来,她虽然说起话来难听,倒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人,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这些文件都是最近才整理好的,都有标注,你只要按封面上的标签分类,再记载一下就好了!” 凌可和气地帮吴氏氏捡起几个文件袋,边递给吴氏氏边说,“别急,慢慢做!” “嗯,谢谢!”吴氏氏感激得直点头,这个凌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看来这个公司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难相处的。 忙了好长时间,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吴氏氏才知道她整理这些文件已经花掉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了。 还要领电脑,还要……对了,她的合同还没签呢,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天啊,居然合同都没签,自己就在这儿忙活什么! 手忙脚乱地去找经理,也就是上次给她们面试的那个,看了她的名牌才知道她叫胡媛媛。吴氏氏说到合同的事,胡媛媛皱眉看了她一下,好像她在做多多余的事情一样,然后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她。 “你看着填吧,本来昨天就该填好的。” “嗯!”想到昨天的事情吴氏氏红了脸,拖到上班的时候才来签合同是有点儿说不过去,怪不得人家不给好脸色。 她没敢多问就坐到一边看起来,其实她想知道的也不多,就想知道人家能给多少工资。当时也就说工资面议,这个面议……额,她看到那个数字了:基本工资1000,加班工资另算…… 1000? 会不会太少了? “怎么还没填好?”胡媛媛不耐烦地抬起头来问道。 “不是,那个,那个1000块会不会太……” “你嫌少?!你知不知道一个正经大学毕业的本科生现在的市场价是多少?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专生,工作经验一无所有,你还嫌少?要是你不想干,我们再聘其他人!” “不是,不是!我很满意!”吴氏氏见胡媛媛开口就是要换人的意思,立即在合同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她。 胡媛媛接过了看了一下说:“好好干,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连试用期都给你正式员工的工资。只要你工作得好,以后会有加薪的机会的!” 听她这么说,吴氏氏想起来,她可能就是薛琦说的那个“人”,感激涕零,连忙道:“谢谢,谢谢!我会好好干的。” 她对胡媛媛说的“只要你工作得好,以后会有加薪的机会的”,抱着很大的幻想,这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再这儿工作到那个时候。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桌子再弄好了合同,出来找沈组长的时候,她居然不在座位上,打了电话才知道是出去吃饭了。怪不得办公室没人,原来已经是吃饭的时候了。沈组长说下午她还要去下面的工厂,也就是说,吴氏氏必须在这儿等到她吃完了回来拿东西的那一会儿,才能拿到领电脑的条子,要不然今天就领不成了。 本来还想先去吃饭再说的吴氏氏,只好又留在办公室等。因为鼎盛明文规定不许在办公室出现食品,所以,她回绝了薛琦给她带吃的好意。 等着无聊,她又把自己的桌子擦了一遍,还给吴申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工作的第一天很顺利。唉,其实一点儿也不顺利! 连续忙了几个小时,突然停下来,吴氏氏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全身酸痛,她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眯上眼就想打瞌睡。 “人呢?” “额……什么?”吴氏氏才刚合上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他西装笔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薄唇紧抿,很不悦的样子。 蒋时冷冷打量办公室里唯一的一个人,脸立即就黑了。午间时候的值班人员居然在打瞌睡,而且灰头土脸的,要是给客户看见了成什么样子,细节也能决定命运,看来要留在这儿好好整顿一下才行! “员工守则第五条,工作人员需衣着整齐。你不知道吗?居然在值班的时候打瞌睡,你是不想干了还是怎么的!” 吴氏氏一脸白目地看向前面的人,她很想说自己并不是值班的,却被那人严厉的眼睛吓得吞了回去。她站起来,跟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似的低下头摸自己的衣角,一副很受教的样子,肚子里却在嘀咕:这家伙是谁啊,这个公司真是怪,来哪个都是这副犀利的样子。唉,看来挣钱真是太不容易了。 蒋时见眼前的人虽然垂着头,却很明显的心不在焉,心里立即火起,让他火更大的是,他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上次请自己帮忙的人,反而是她对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往常没见过自己的都借口是自己的熟人来搭讪,她倒好摆脸上不认得他的样子,哼,不识抬举! 蒋时其实是错怪吴氏氏了,吴氏氏这人对陌生人的记忆能力很差,除了常在她身边晃的人,认得一个月她能记得名字的很少,何况和蒋时就见过两面。 “叫什么名字?等会儿你们经理来了,让她来找我!” “我叫吴氏氏。我不是那个……”吴氏氏抬起头来想要为自己分辨一下,却见蒋时不耐烦地甩手说,“好了,鼎盛不养无用之人,你这个态度工作的样子不要让我再发现第二次!” “嗯,对不起!”吴氏氏见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人都对她指手画脚的心里有点儿不服,可是还是点头听命,她知道,对付斗不过的或者未知力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蒋时见吴氏氏认错的态度很好,终于消了一点儿气,他哼了一声走出去,心里却在暗道,每次检查分部的情况,他都只注重业绩,看来从今天开始,对工作人员的平时的工作态度也要狠狠整顿一下才是! 吴氏氏只道今天遇到一个莫名其妙人,自己替别人遭了白气,却不知道,这个给她气受的人,以后竟会和她有那样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 26、忧喜参半 果然,直到午后才找沈组长领条子,她的表情不像早上那么和善了。 她边开条子边说:“整理了个桌子就花这么长时间,这个工作效率可不行。我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上面还有科长、经理,还有更高的领导,被他们看见了只会批评我管理不严。即使领导没看见,只是被其他部门的人看见也不好!好的开始才能有好的以后,你知不知道?” 沈琴一番说教,亲切而又严厉,吴氏氏心里很委屈却不敢吱声,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也是她第一次没有借助吴申斐的力量自己做的事情,她很看重,所以她必恭不敬地站着,直到沈琴说完,才低头说:“对不起!” “好了,今天才是第一天,我原本也不想说你,可是这又是我的职责所在,你多担待。” “不,不,是我不好,谢谢组长!” 好不容易领了电脑,做好了一切准备,吴氏氏接到了开始工作的第一个任务——打印一个通知。 虽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吴氏氏还是做得谨慎小心到甚至有点儿胆颤心惊的意思。 最后……老天保佑,吴氏氏终于做了一件没有挨批的事情。 薛琦来等吴氏氏下班的时候,吴氏氏正捧着一摞资料夹,屁颠屁颠地跟在别人后头。等她忙好了出来,薛琦就迫不及待地说:“氏氏,你怎么跟个小丫头似的跟在人家后面。” “不是,,她请我帮忙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什么不好意思!不是我说你,上班第一天就被别人使唤,你以后永远别想有好日子过。” “可是,我才第一天上班就不合群,人家更会排挤我的。好了不说我了,你呢,你怎么样?” “我还好,没什么事情做就打打文件之类的。哦对了,明天要开迎新会,你接到通知了没?” “迎新会?没有。”吴氏氏想到自己这忙碌的一天,肚子都抽痛起来,她这才想到自己连午饭还没吃呢。摸摸肚子,吴氏氏叹了一口气,心道,得赶快回去才行。 “他们连迎新会的事情都没通知你啊!”薛琦很气愤,“怎么你一来他们就欺负你!” 其实薛琦是白气愤了,人家可没有特别欺负吴氏氏,谁会为了两个约等于打杂人员的文员开迎新会,还不是“顺便”而已,只不过薛琦被“顺便”到了,而吴氏氏没有罢了。 跟薛琦相反,吴氏氏反而没有花多少心思在不忿上,她又累又饿,恨不得立即就飞回家才好。两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到公司门口。 “氏氏!” 抬头,吴申斐清清爽爽站在路灯下,浅紫色的V领线衫,银灰色的裤子,只普普通通的衣着,却出色得令所有路过的人侧目。不知道什么原因,看到吴申斐的那一瞬,吴氏氏的心里突然就觉得委屈万分,身体的酸痛和饥饿都成了流泪的借口,更或者让她流泪的唯一借口是,吴申斐居然来接她,在她第一天上班的时候。 多少年前,还带着书包的申斐在学校大门外等她的情景还清晰在眼前,今天,申斐不再是夹着书包的青涩模样,她也不再是那个瑟瑟地躲在老师后面的小女孩了,可是她照样为他的出现,而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祝贺氏氏的第一天工作结束!”吴氏氏的眼泪落在出现在她眼前的一大束玫瑰上,吴申斐把她揽进怀里,伸手抹掉吴氏氏眼角的泪说,“这么大的人还动不动就哭,看薛琦还在呢,看她笑话你!” “啊,我可不会笑,我就羡慕啊!氏氏,既然有人来接你了,我就先走了!”薛琦笑着跑开,吴氏氏从吴申斐怀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已经打到车走了。 “申斐,谢谢!” “呵呵,氏氏真的长大了……”吴申斐说到这个“长大了”几个字的时候故意拉长了音,这让吴氏氏又想到那晚的事情,脸忍不住烫了起来。吴申斐暗笑,接着说,“我的氏氏现在都知道和我说谢谢了。 “申斐~~~” 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只一会儿功夫,整栋楼里认识不认识吴氏氏的人都知道她这个刚来的有男朋友了。 回家后,吴氏氏只大略吃了一点儿就累得直打瞌睡,后来洗澡泡在浴缸里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吴申斐看到的时候,吴氏氏正小狗一样趴在浴缸边上轻轻地打呼,他不禁呆愣在哪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眼里她不再是一个小女孩儿了,她有细滑的肌肤,诱人的身材,她的脸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只有男人能嗅出的妍靡香气来。她就像一株未名的野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绽放得比牡丹更加妖艳了。 “她其实很美,是不是?”环宇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吴申斐没有回头,他已经自己歪歪斜斜地靠在了另一侧门框上。吴申斐没有看环宇博,卷了袖子走上前去,捞了毛巾细细地给吴氏氏擦洗,他擦着她的身体如一件珍贵的玉器,视若珍宝,小心翼翼。 环宇博双手斜揣在裤兜里,脚尖沿着瓷砖的缝隙划转着,以转移视线不去看眼前魅惑的情景,“你真的愿意……” “环子,她的身体可口吗?”吴申斐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擦洗、拭干,再把吴氏氏从水里抱出来,哗啦啦的响声后水溅了一地。 环宇博挡在门口没有让开,他的眼睛里了像锁着狂风暴雨,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吴申斐怀里的吴氏氏说:“可不可口,还用问我?”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吴氏氏的肌肤,却被吴申斐闪开。 “以后再说吧,没见她累成这个样子了?” 环宇博狠狠地收回手,火大道:“该死的,在家里吃吃喝喝多好,非得出去找罪受!” 吴申斐呵呵笑了一下,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环宇博说:“她能在那儿能干多久,还不是看你的本事?” 环宇博想了想好像突然想开了,挑眉笑着说:“这倒说得对……也好,让咱们的宝贝休息休息养好身体也好!” 如果吴氏氏知道环宇博和吴申斐所想,估计她更愿意在公司里挨那么点儿罪了。 安安稳稳睡了一夜,吴氏氏觉得气色好了许多。第二天上班,吴氏氏明显比第一天淡定了许多,一个早上都没出什么错。中午的时候,安丹梅突然跑过来和她说晚上迎新会的事情,她的态度很奇怪,和前天趾高气昂的模样截然不同,她拉着吴氏氏的手说:“氏氏,晚上迎新会我们坐一起啊!” 吴氏氏对她的夸张转化真的有点儿吃惊,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这差别也太大了,“额……好的。” 得到吴氏氏的同意,安丹梅满意地转身上了座位。 “呵呵,你别在意,丹梅就这样,其实人倒是不难相处。” “嗯?”吴氏氏抬起头来,跟她说话的原来是坐在她左侧的范小姐,她看着年龄也不大,瘦长的脸,眉清目秀,说话轻声细语,很温柔的样子。因为她和自己一样是这个公司的底层人物,吴氏氏对她立即心生好感。 “嘘,偷偷告诉你,她其实就是嫉妒你长得比她漂亮!你没来之前她自认是这儿最美的人呢。” “我?”吴氏氏红了脸,她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她好看呢,她连连摆手说,“这、这怎么可能?” “我估计她针对你不过是因为凌科长多看了你几眼,她喜欢凌科长是咱们这儿公开的秘密,你以后只要离凌科长远一点儿就好了。也许不用,你男朋友比凌科长出色多了!” 这下子吴氏氏彻底傻眼了,“男朋友?” 范小姐捂住笑了下,侧头过来说:“别装了,大家都知道新来的吴氏氏有一个很出色的男朋友,呵呵。”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大家也都知道新来的吴氏氏看来是个有背景的人,得罪不起。 吴氏氏知道她说的是吴申斐,想起了早上在他怀里醒来的样子,心里翻滚起柔情蜜意,尤其是昨天他还带了花来接她,申斐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可是,他不是男朋友……吴氏氏心底的甜莫名变酸,“不……” “好了,别否认了。话说回来,公司里都在传你的男人很帅呢,难道比我们蒋总还帅吗,我至今看到的最帅的就是蒋总了,比他还帅是什么样子,很值得YY一下,嘿嘿!” 她的男人,天,吴氏氏还以为这个范小姐会是个娇娇弱弱的文静女呢,没想到开口就这调调,看来人不可貌相这话不是没道理的,不过吴氏氏却对她一点儿也不反感,反而觉得她是自己工作这两天里认识到的最好的人了。 “哦,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范静雅,大家都叫我范范,我去年来的,虽然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从今天开始互相关照吧!” 范静雅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来和吴氏氏相握,吴氏氏忍不住笑了,呵呵真好,总算认识到一个可以做朋友的。握罢手,她正准备继续手上的工作,范静雅又转过头来说:“话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姐们了,姐看中的男人,你可得,那什么,你知道的!”范静雅使劲使眼色,见吴氏氏一脸白目,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我的男人你得远着点儿?” “你的男人?” “就是蒋总啦!虽说现在还不是,但是,我坚信总一天会是的!” 吴氏氏看她一脸激情飞扬的样子实在不好打击她,但是她还是被范静雅的样子逗得轻笑起来,于是再一次感叹能和她成为朋友,是她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27、偶遇突发事件 因为晚上要参加集体活动,一到下班的时间,吴氏氏就给吴申斐打了电话。做任何事情前都跟他报备一下,这似乎已经成了吴氏氏经年不变的习惯。 吴申斐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和谷沁一起在茶座喝茶,挂了电话,他有意无意地叹了口气道:“氏氏虽然已经22了,可还是跟个孩子似的,做什么事情都拿不定注意,这要是以后我照顾不到她了要怎么办?唉!” 谷沁一听这话,心中顿喜,她心里其实一直有点儿介意吴氏氏和吴申斐的关系像个铁盒子样,谁也进不去,如果吴氏氏有了男朋友,以后吴申斐对她自然就会更细心的。她想了想试探地说:“氏氏没交过男朋友吗?” “嗯……好像有过几个处得不错的男孩子,不过都不长,没超过一个月的。” 吴申斐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儿压抑不住的得意,他教出的氏氏虽然很美好,可是哪个男孩子愿意交一个连手都不给牵的女孩子做女朋友?他的氏氏……吴申斐不由得想起深埋在她体内的那种感觉,像是被无数小吸盘吸附着一样,曼妙得比罂粟花更加噬骨,她就是一种毒,尝试过她的滋味,谁还能接受其他凡品? “申斐……” 谷沁见吴申斐竟然陷入沉思,出声喊道。吴申斐抬起头来,眼中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喜悦和情浪不住颠簸,都明晃晃地摊在谷沁眼前。谷沁瞬时间眩晕了,这么出色的男人,就像是名家的雕塑,从什么角度看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风姿,喜欢他是不需要思考的事。 “我给她介绍个体己的吧?” “哦?”吴申斐眼中的光敛成暗波,明明是自己计划中的事情,可是真正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狠狠地不悦了,“谁?” “付渊啊。他家是做药品生意的,所以和我爸爸很熟,他我认识很久了,家世好,人长得不错,也很有教养,如果把氏氏介绍给她是不需要担心的。” “付渊啊……”吴申斐垂下眼帘,伸手端了杯子喝了一口茶,不知道是在品茶味,还是在安抚心中的波澜,他略顿了一会儿说,“我们氏氏学历不好,不知道他满意不满意?” 谷沁见吴申斐没有反对的意思,更加开心了说:“这个没事,氏氏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能不喜欢?” “那你多费心吧!” 目送喜形于色的谷沁离开,吴申斐闭上眼睛倒在椅背上,心中熟悉的痛突突跳动,却在他的唇角绽开了笑容。这是他和氏氏的游戏,他邀请了那么多的人参与,却从不担心结局,他只是在考虑,他的氏氏能不能踩着他们的身体来到他的身边呢? 付渊?呵呵! ————————————美人笑一个——————————————— 迎新会的地点定在“鱼隐渠”,是个档次还算可以的火锅店。其实迎新这种事情最多部门主管露下面,真正的上层建筑是不会出现的,所以吃火锅可以算得上是最划算,最能调停口味,也最能联络感情的选择了。 这次进新人的也不过两三个部门,公司却包下了“鱼隐渠”一层的座位。吴氏氏她们到的时候已经稀稀拉拉来了不少人,安丹梅见谁都打招呼,一会儿功夫就混到人群中心去了,范静雅是懒得动,吴氏氏和薛琦则是因为人微言轻根本没人搭理,所以三人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反而因此独占了一张桌子。 和薛琦、范静雅聊了一会儿,吴氏氏总觉得心里有点儿七上八下的,她叹了一口气,借言上厕所,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果然是环宇博,这家伙要么不见人影要么整天待在家里,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吴氏氏告诉他,她晚上不能回去做饭了因为要参加迎新会,结果环宇博啪嗒一声就摔了话筒,唬得吴氏氏愣在那儿。亏她还担心他没得吃,好心地提醒他不要等她自己出去找吃的,他居然这个态度!真是个给不得脸的家伙! 吴氏氏哪儿知道,环宇博自从那天尝试了那噬骨的滋味后,食髓知味,已经心痒难耐好久了。碍于前两天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他怕弄坏了她才一忍再忍,今天一整天,他就在算计着晚上怎么折腾她,她倒好,竟敢留在外面陪一群陌生人!环宇博狠狠踹了地上倒霉的话筒一脚,满脸邪气暗道:吴氏氏,你瞧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氏氏收起手机,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人已经基本上来齐了,近百个人坐在一起吃火锅的样子果然气氛热腾腾的。她们这一桌又多了几个人,大都是她认识的,除了安丹梅、沈组长外还有凌可和办公室的两个年轻人。 才刚吃了一会儿,突然有人起哄说:“当当当!今天的特别节目快点进行吧。” “哈哈!”大家都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吴氏氏和薛琦都侧过头来问范静雅是怎么回事。范静雅笑着说:“这个啊,是鼎盛迎新会的保留节目了,就是在新晋人员里,抽出两个人来,玩一个类似于寻宝的游戏,东西藏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谁先找到回到预定的地点,谁获胜,奖品很丰厚哦,去年是个手机,今年据说是个上网本呢。而我们剩下的人也可以选择参加不同的后援团,胜了的一队照样有奖品。所以,大家都喜欢这个活动。” 听范静雅这么一说,吴氏氏和薛琦都好奇地看向负责抽签的那个人。 那人抽出一个纸团说:“让我们来看看今年最幸运的人是哪两个?我要看了,我真的要看了!” “哈哈!”大家又笑了,这人实在太会搞气氛了。 “第一个幸运者是……李纯!” 在大家的掌声中站起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长得很普通,虽然和吴氏氏是同一天来参加面试的,可是吴氏氏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过一看就是个有为青年,要不长成那个样,女孩子们还一个劲地鼓掌? 他笑着站起来搞笑地敬个军礼道:“定不辱命!” “好好,不亏是在国外渡过金回来的,果然有气势,那么我们再来看看下一个是谁!”那人又拿出一个纸团,看了一眼后愣住了,随即爆出一声如呛了水似的狂笑,“天啊,现在还有人叫这个名字,哈哈!” “别卖关子,快说!”大家都被他笑得好奇心起,都催促他赶紧说。 吴氏氏一听他那口气,心里就觉得不妙,果然,“另一个幸运者,就是吴氏氏!哈哈,居然叫吴氏氏,天啊,哈哈!” 吴氏氏黑线了,她从小最讨厌人家嘲笑她的名字,这下倒好还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地上快出现一个洞让她钻进去算了。她这边使劲埋头,薛琦一听到她的名字却立即就兴奋了,抓着她的手说:“氏氏在这儿!” 被所有的人注视着,吴氏氏尴尬得头皮发麻,还是慢悠悠地站起来。 可能是看吴氏氏的样子有点可怜,那人没再打趣她。 “这次要找的是两张卡片,一张在公司,一张在‘沸点’,这次你们两个就不用抽签了,去酒吧这种事情就让我的男士去吧,吴氏氏小姐就去公司找吧。找到后我们在‘钱柜’会和,唱歌外加颁奖好不好?” 众人情绪高昂,吴氏氏却提不起什么劲儿来,相比两处奔波,她还是宁愿留在这儿吃热乎乎的火锅。 薛琦兴奋地拽她的手,“氏氏加油,加油啊!你得了本本借我用几天,哈哈!” 昏,她找不找的到还是个问题呢,何况人家就是个高知识分子,一看就胜算较大吧!不管怎么说,吴氏氏从组织的那人手中拿了一张画的乱七八糟的线索图,就离了“鱼隐渠”。 深秋的夜晚冷得碜人,更何况吴氏氏是从暖和的地方出来的,咋暖咋寒,风一吹,她冻得连骨头都抖了一下。不仅如此,走到马路边上吴氏氏才发现居然还下着雨。雨势虽然不大,可是地上已经湿透了。 路上的行人都是匆匆的,吴氏氏好不容易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车上,吴氏氏仔细翻看了那张类似线团的所谓“线索图”,公司那么大,要到哪儿找那该死的卡片?吴氏氏看着一团乱线和莫名其妙的数字头都大了,就看这一张纸片她估计到明天都找不到。 吴氏氏这头脑袋还在一团乱麻,手机突然响了,是薛琦。 “氏氏,那张卡就在你们办公室里那盆含羞草下面,是凌可负责藏的,嘿嘿,拿了赶紧打车过来,我们赢定了!” 薛琦兴奋得不得了,说话都有点儿颠三倒四,吴氏氏知道了具体地点当然也松了口气,她正想和薛琦说点儿什么,“滴~”手机居然没电了,吴氏氏暗呼了声倒霉,把手机收到手提包里。 已经过了八点,办公楼里几乎没什么人了。吴氏氏和底楼的警卫员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她直接进了办公室搬开含羞草,下面果然有一张印着公司标志的卡片。 吴氏氏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拿到卡片了,甚至连半个小时都没用到。她想着那群人弄不好还在“鱼隐渠”吃着呢,现在去“钱柜”肯定太早了,所以就开了电脑准备玩会儿纸牌游戏再去。 谁知道她刚按开电脑开关,“啪嗒”一声,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黑暗。 28、猝不及防 “啊!” 吴氏氏的神经瞬间就麻木了,黑暗像是张着大口的巨兽般袭来,她本能地尖叫一声躲到桌子底下。事实上,街道上灯火通明,照得办公室里也朦朦胧胧的,影影绰绰能看见一点儿东西。按理说照着这样的光,吴氏氏绝对可以走到门口,再从楼梯下去,也不过几分钟的事而已,可是她却想也不想就钻到桌子下面。 因为,她怕黑。 尤其现在办公室里还空旷无人,她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窗外的细雨沙沙,成了无数虫子挨挨挤挤,悚然颤动的声音,它们越爬越近,近到似乎已经到了脚边,毛骨悚然的恐惧在她的筋骨中攒动,好像随时会破皮而出。 恐惧到极致,她咬紧下唇反而微微睁开眼,目光所及空无一物,可她紧吊在半空的心却绷得更紧了,眼前的黑影恍似都有了生命似的移动起来,张牙舞爪,向她靠近。 她的牙齿不自觉咬得咯吱响,身体却僵得一寸也动不了了。 这种时候,大脑都被恐怖的软体爬虫和奇形怪状的怪物装满了,她甚至能想象到那粘糊糊软趴趴带着吸盘的触角,还有那能清晰看到内脏的绿色身体,它们都闻着她的味道在找她,所以她不敢出声,只能细微抽泣着,恨不得连着恐惧和颤抖的声音都吞到腹内去。 申斐! 如果大脑被吞噬得只剩一个米粒般的大小,她还是会不停地在心里喊他的名字:申斐!申斐!仅凭着他的名字,她就能支撑自己不瘫倒在地上。 她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中涣散,童年的记忆像一块浸水的压缩毛巾,迅速膨胀开来。当年辗转在不同的地下室的时候,她也不过才6、7岁,可是那些悬在窗口,似乎永远也滴不干水的衣服;那永远堆着剩饭剩菜甚至是死老鼠的门后,时时刻刻弥漫着的腐臭,都在脑中锃亮如新。那时候,黑暗是永远的色调,因为没钱所以没有灯,因为她是小孩子所以更不需要灯。大人说不能尖叫哭泣,因为会引来怪物。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使她拼命压抑自己不哭喊,还是会有不同的怪兽围绕着着她。她只是想要一盏灯而已,可是对那时候的她来说,却是最大的奢侈。 如果不是申斐,她会以为孤儿院是世上最幸福的地方,虽然没有漂亮的衣服,没有好吃的食物,没有在她生病的时候可以陪伴她的人……可是,有灯!孤儿院有灯,尽管只能亮到她睡着之后。 是什么样的幸运,才让神般存在的申斐来到她的身边!在她的心里,他是比灯更亮的存在。 申斐,申斐,申斐…… 她好怕!嘴里好咸,她又在哭吗?真的除了哭她什么也不会了! 紧张到心脏似乎已经不在跳动了,她甚至觉得连呼吸都很费力了。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开始模糊不清,随时都都可能黏在一起,可是她不敢闭上,张着一条缝,至少不是全部黑暗。 “嗒、嗒”,门外有人走过,空荡荡的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沉稳有力,缓急有度。是申斐,一定是申斐!在那人推开门的瞬间,吴氏氏想也不想便扑进了那人怀里…… 事实上,公司突然断电时,蒋时正在办公室看一份紧急文件。打电话问了才知道是线路问题,修理估计需要花点时间,所以他借着路灯的光整理了一下就出来了。走到五楼的时候听到细微的声响,他好奇地推开门,随即一个软软的,带着莫名怡神味道的物体扑进怀里来。 蒋时反射性地想要推开扑进怀里的人,可是触手所及的柔软却硬生生黏住了他的手。这是个人,是个女人,一定是个可人的女人!尽管没有看清她的脸,蒋时却在心里这样肯定。如果是在平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推开她,可是当他的手触及她的身体时,他的整个心神都震动了一下。 她真的好软!软若无骨,玉软花柔,是不是说的就是这样感觉?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着,像一只瑟瑟战栗的小猫,细微的抽泣声就像是小猫的柔软毛发般挠动着他的心。蒋时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腰,不敢太用力,怕紧着她;又不敢太松,拍她会从自己的怀里滑出去。一向自傲的蒋时何曾有过这样踟蹰的时刻,更何况还是对一个尚没有看到脸的女人。 缘分,原来是由时间、地点、氛围所决定的吗? “嘭嘭嘭”跳动的心,跳是谁的紧张?更或许不是紧张,是某人的恍然大悟,是某人的蠢蠢欲动,是某人的不能自制;也是某人的惊喜,某人的放松,某人的呼喊。 抵在蒋时胸前的柔软掀动了他心中的旖旎波澜,他并不是一个贪色的男人,可是这旖念来得猝不及防! 也许每个男人的身体里都住着一个野兽,此刻的蒋时就在想,如果用手掌握这柔软该是怎么销魂的感觉?还有她的腰,那柔柔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应该被他狠狠压在身下,任意扭转推折,他可能会忍不住在她的身上制造红痕青紫,他想要把她揉碎捻平,在她身上肆意驰骋……他甚至认为这一切是可能的,因为他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一直以来那种事情只不过是他愿不愿意而已。 缘分,更或许有个名字,叫“不可理喻”! 吴氏氏怎么可能知道,搂着她的人正心浪翻滚。或许因为恐惧麻木了神经,她一直以为搂着她的是吴申斐,所以她放任自己陷在他的怀里。如果此刻她存着万分之一的理智也该想到,吴申斐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里?但是溺水的人会抓住眼前的一切,哪怕只是一根草,也会把自己的的生命依附上去,而吴氏氏就是这溺水的人。 吴氏氏闭着眼,猛得跳起来送上自己的唇,莽撞得差点撞到对方的鼻子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觉得此刻,吻比语言更能传递她的心情。 而突然被吻上的蒋时才真正地震惊了一下,因为他认出了吴氏氏,可是那个曾经让他讨厌的女人,此刻却美得惊心动魄。 微弱的光下,她的皮肤像是被涂了一层银粉似的晶莹柔和,她闭着的眼,她微开的唇,都在微微颤抖着,恰恰是一股子让男人无法自制的柔弱姿态。有人说每个女人都是尤物,只不过动人的时刻不同,有人诱人在微笑时,有人诱人在哭泣时,有人诱人在坚韧时,也有人就诱人在柔弱处,比如吴氏氏。那种恐惧却又强忍着哭泣而生的颤抖,是最勾人的媚态。 而她的吻也因为笨拙而更加诱惑,这可能是男人的劣根性,就像每个女孩都会渴望成为灰姑娘一样,哪个男人不曾梦想有一个女人能这样柔弱到心尖尖上,多一份稍嫌娇柔做作,少一分又僵硬无趣,最难的就是做到刚刚好,好到可以让他的心麻麻地僵一刻,柔柔地跳一下,酥酥地痒一阵。 他被她诱惑了!在这个白天里人来人往忙碌不停的办公室,在这个被月色和路灯照得朦胧的空间里,他被她诱惑了。 他比她更会吻,侵入,顶撞,粘腻缠绕,他是操纵情海波涛的老手。他感觉到她在害怕,他想要安抚,用他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用他的唇传递他的温暖。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能把她永远圈在怀里,他有自信能让她快乐。 而吴氏氏却因了这个吻突然清醒过来,他不是申斐!入嘴的不是茶的凉香,却带着淡淡的咖啡苦,他不是申斐! 吴氏氏猛地推开蒋时,可能因为光线的原因,也可能因为她本身记人的能力就差,她竟然没有认出蒋时,只当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她那本就被吓得麻木的大脑更白了! “对、对、对不起!”她开口的这一句话,让蒋时心里的暧昧美好顿时粉碎了。不求她受宠若惊,但凡只是稍微娇羞一下也会让他心里舒服点儿,可是她却是一副碰了脏东西的惊恐,怎能让人不生气?人一生气说出的话也就更加恶毒了,“深更半夜,你特意留在这儿是想要诱惑我吗?想借此升职加薪对不对?也不看看你的姿色!” 他的眼神太冷太尖太利,吴氏氏心里因黑暗而生的恐惧荡然无存,却另生了一股子害怕。她就怕过环宇博,可是他和环宇博又不同,环宇博不过是一个耍赖耍恨的野猫,吴氏氏心底总有一种感觉环宇博不会真正伤害她,而眼前的这个人陌生而尖利,是一只真正的猛兽,给她的是一种强大如冰山的压迫感。毕恭毕敬,不敢稍动,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没有,我、我是来拿东西……”她微仰头却没敢正视蒋时的眼睛,只是胆颤地说着,那低垂扑扇的眼帘好似透明的蝶翼,分外的小心翼翼。 蒋时看吴氏氏颤颤巍巍的样子,心里的那一股子气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他突然就有了一种报复性的念头“也许无论他对她做出什么来都不会有人知道”,这种想法就像是一个孩子在考虑要不要偷偷出门去打电玩一样,充满诱惑和欣喜。不过他毕竟是理智的人,这样的念头也不过闪了闪就灭了。他压了压嗓子道:“叫什么名字?” 吴氏氏一点儿也不知道蒋时心中所想,只道他冷脸冷心,心里更是瑟缩,她小声说:“吴氏氏。” “好了,走吧!”知道了她的名字,蒋时心里有了别的打算,对于女人他还从来没花过心思,不过,今天他莫名其妙就动了这个念头,而且还在心底翻滚成了巨浪。在这之前如果问他一万次对她的感觉,都只需要用“厌烦”两个字来回答,却不过因为这触怀而至的柔软,她就成了他想要占有的对象。 缘分,有时候也许就是冤孽。 这一刻,他以为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他有势在必得的自信,却哪知道她的身后还有两个比狼更狠,比豹子更猛的男人!是撕咬决战,还是齐头共进,那又是后话了。 29、诱惑本无心 吴氏氏紧紧跟在蒋时后面,惶恐而又紧张,恨不得脚下生风才好。可蒋时偏偏不紧不慢,一步步好像是在数步子似的。吴氏氏这个难受啊,走快了怕踩着他的脚,走慢了,又怕跟不上心里害怕。 “那什么……你是几楼的啊?”她无话找话,再这样沉默下去,会让她感觉比待在办公室的时候更可怕。 黑暗中,蒋时僵直着背分明是在生气,可恨的是身后那颤颤弱弱的女人居然毫无感觉,他在气自己居然对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产生了那样奇怪的念头,更气这个念头像是初春探头的茂密青草,在他的心底蔓延无度。他冷冷哼了一声没有开口,但觉自己开了口,定是没好话。 “我是新来的……”吴氏氏见他不做声又想再扯,实在不行自己自言自语也好。楼梯间照不到外面的光,竟是比办公室里更加暗,如果不说话她会胆颤到迈不出脚步。突然,前面的脚步声消失了,吴氏氏立即就慌了神,张口喊道,“喂~~~”语调未断,她便撞倒了蒋时的背上。 “你、你说说话好不好?”这是带着哭音的请求,吴氏氏觉得自己的手正不停抖动着,前面的这个人,她甚至没有一点儿印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会不会突然走掉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黑暗里头?天,为什么刚刚她没有做这些设想,却在这孤然无依的时候,才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你……” 手突然被牵住,这个男人有一只干爽有力的宽厚手掌,把吴氏氏的小手和她的害怕都包裹在他的手心里。吴氏氏忘了挣脱,也忘了申斐说的,男人但凡想要牵一个女人的手,其实就是在肖想女人的身体。 蒋时是除了吴申斐和环宇博外,第三个牵到吴氏氏手的男人,如果此刻他知道了吴申斐对吴氏氏曾经有过那样的叮嘱,一定能体会到吴申斐的心。 这世界上估计真的会有一种女人,只用一只手,就能把男人勾得魂飞魄散,而吴氏氏恰恰就是这样的女人。 这是怎样一双手?只有握过的人才有权利描述。纤小、柔软、细腻、平滑、紧致……蒋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用“紧致”这个词来形容这手,难道自己竟是猥琐地在幻想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被她的手紧握着?偏偏这个时候,她的手还在抖动着,让他又开始幻想那具火热的身体因热情而颤抖的模样。 唉,为什么是这个女人?如果是其他人,黑暗刚好是最好的掩饰,翻云覆雨,任意作为,此刻早是另一种情景。 该死的女人!该死地引起了他的火!该死的不能给他灭! “走快点,我没时间在这儿和你踩蚂蚁!”蒋时的手猛然使了劲,吴氏氏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到他的怀里,她立即站直了身体,惭愧地说:“对不起,我没站稳!”其实她心里却在嘀咕,这男人性子太诡异了,出了这道门以后,见着他都绕道。 蒋时可不知道她这心思,想着这又抱了她一把,心情顿时就好起来,牵着她的手就往前走。他没再说话,吴氏氏就跟着他的脚步,居然也不害怕了,就这样,一会儿就走到了公司大门外。 路灯把街道照得恍若白昼,吴氏氏的心这才真正落到平地。这是她成了申斐的家人后,第一次在没有申斐的地方度过了黑暗。申斐,一想到他,吴氏氏的鼻尖就忍不住发酸,果然只有在他的身边时最安全的。 冷!吴氏氏不自觉地抖索了一下,冷意顿然袭来。这绵绵的雨还在继续下着,淅淅沥沥竟然是比她来的时候更大了。晚秋的风本就仿佛掺和着冰渣子似的,更何况还添了这雨,更是冷得无以言说。 风吹在她身上,那刚刚被冷汗浸湿正粘在她身上的贴身的衣物,一下子成了冰甲,裹得她连皮带骨都冷得直发抖。她下意识地抱住双臂,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牵着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吴氏氏想着那人前后的态度,猜想他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鲁莽唐突,而心生厌烦,所以话也不说就走了。 而事实是,蒋时见外面下着雨就去车库拿车,他觉得这种时候但凡是个女人都会等在门口坐他的车的。可他偏偏就算错了,吴氏氏是个对陌生人生疏到连话都不想搭的女人,让他牵着手出来已经是极限了,她怎么可能还死乞白赖地等着坐他的车?她想着先前断电的时候,用来完成任务的那张卡,早不知道被她随手扔在哪儿了,再去聚餐的地方还不是被别人笑被别人怨,不如先回去再打接电话告罪,就说自己没找到没脸去,嘿嘿,就这么办。 没想到运气那么好,吴氏氏一伸手就招到了一辆出租车。所以等蒋时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吴氏氏早已经人去无踪了。 恨,恨得牙痒痒,蒋时当时就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恨不得把它当成是某人的头狠狠地拍一巴掌。他想过就算了,那女人反正在他的公司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去,可是心中愤恼确实难平,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吴氏氏是初进的新人一定是参加了迎新会,虽然从来没参加过,但是关于迎新会的事他是早就听说了的,他估计吴氏氏突然出现在公司一定是来“寻宝”的,这么一想他就直奔“钱柜”,反正那儿也可以说是他的老巢,她在那儿的话还不落在他手里,任他宰割? 所以那晚,鼎盛迎新会有史以来第一次,得总经理蒋时莅临参加,引得群情激奋。后来,薛琦给吴氏氏描述当晚的情景时说:“你是倒了什么霉才没去钱柜领略蒋总的风采?天啊,我只能说,天啊,那是什么人啊,那模样,那气度,那拿眼扫视全场的帝王气势,是个女人都得被他迷倒!哎,这次你还真的别用那种不屑一顾的表情看我,他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唯一可以和你的申斐相提并论的男人,是绝世精品,怪不得横扫了全公司所有女性的心!” 当然,吴氏氏根本没有把蒋总和那个把自己从办公室里带出来的黑脸男人联想在一起。她对薛琦描述的这个“绝世精品”也抱着怀疑态度,在她被身边的男人痒刁了眼睛,不说吴申斐,就是环宇博那个妖精样,走哪儿都得引起呼叫声一片,至于一个商人,一个黑心的剥削阶层能好看到哪儿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关于蒋时在钱柜搜寻一通没有找到吴氏氏,心里的澎湃怒火是怎么发泄的,在这儿也就不多赘言了。 再翻过来说吴氏氏,她被惊吓了一阵再遭受寒风吹袭,全身早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儿力来,大脑也浆糊似的,只强撑着一点儿意识回到家。 关上门,在玄关换下鞋子,她头一转差点儿就跌倒,家里灯亮着却听不见声响,也不知道环宇博在不在。唉,没劲儿管他,申斐知道她今天要参加聚餐肯定是会在外面吃好饭的,不用担心。吴氏氏木条似的往卫生间走,边走边扯自己的衣服,别怪她没有一点儿防备心,她从小和吴申斐生活在一起,有什么是需要顾忌的?陋习早在脑海中根深蒂固,以至她忘了家里还多了一匹叫环宇博的狼。 待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全身上下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了,家里从进秋开始就打着暖气,所以她脱了衣服反而觉得温暖多了。弯着腰放水,试温,滴精油,就等着水多点儿就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泡进去。吴氏氏脑袋昏沉沉的加上专注于手上的事情,根本没发现大开的卫生间门口站着一个眼中、心底,早被一把欲火烧糊了的男人。 倒也不是说环宇博有多色,哪个男人如果看见眼前的情景还不动那种念头,那么他要么就是身体有缺陷,要么就是有病。 橘黄色的灯光下,吴氏氏白皙的身体迷蒙在透明的水汽里,自有一番似是而非的飘忽感,请想象一下光着身体的仙女给人的感觉,圣洁中透着妍靡,艳丽中又带点儿洁净,怎能不让人心痒痒。更何况她还弯着腰,这是对男人来说最无法抵抗的姿势,那微垂的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轻晃,是无言的邀请,邀请男人的掌握;好吧,即使不看那梅花绽蕊的两粒红点,只看那被浅色内裤包裹着的浑圆臀部,也能让人屏住呼吸。柔韧有弹性的触感在掌心浮动,那布片下的缝隙清晰可见,更要命的是,她还毫无知觉地摇摆着腰肢,这不是要把看着的人连命都吸进去吗? 但凡是个男人,处在环宇博这个位子上,都会饿狼似的扑过去,可是环宇博没有,尽管他的心里已经像是被猫爪子不停挠着一样,奇痒难耐,奇痛无比,可是他忍着,所以说环宇博并不是个普通男人,他知道这还不是吴氏氏最致命诱惑的时刻。 他在等,等着吴氏氏发现他,等着看她用眼中的惊恐来装点她的极致魅惑。 30、病来如山倒 “哗~哗~”一阵水响,浴缸中的水渐渐多起来,氤氲的热气扑在脸上,吴氏氏舒服地长吟出声,“唔~~~”,这从喉咙里磨出来的颤音,带着一点儿迷糊,带着一点儿畅爽,真正是要把人的骨头都酥成粉末了。 环宇博的控制力被她这仰着脖子发出的哼哼声,击得溃不成军,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冲上前去狠狠蹂躏眼前尚毫无防备的女人。 心底沸腾的火烤得他口干舌燥,偏偏身体还在不停地收紧膨胀。其实环宇博心中还是有气的,一气自己站在这儿这么久吴氏氏都没有发现;二气想要捉弄吴氏氏,最后反而自己先沉不住气了。他总觉得于那种事情上,自己绝对是占优势的,吴氏氏不过就是个才出窝的小鸡,初绽蕊的花骨朵而已,还不是随着他搓圆捏扁。不曾想到她只不过随随便便放松的姿态也那么勾人,这要是什么时候她存了心想要勾搭个什么人,那还了得! 想到这个,环宇博终于忍耐不住了,抬脚朝吴氏氏走去。 吴氏氏听闻脚步声,回过头来,正对上了环宇博滚烫炙人的眼睛,她愣了下说:“你待这儿干嘛?”环宇博顿住了,他怎能不顿住?谁说她惊恐万状的模样才最魅惑,你看她现在,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小内裤,却比环宇博这个穿着整齐的人更加理直气壮,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儿慌张,大大的,水盈盈地看着他,不,好像又不是在看他,她的眼神迷茫没有焦距,眼角的倦态慵懒地挂着,眉头微蹙,似怒似嗔,把个环宇博看得想要悠一悠戏弄她的心都没了,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一下子就钻到她的身体里去。 “啊~~~” 尖叫的当然是吴氏氏,她大脑昏昏沉沉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只等着放好水就好好泡泡,谁知道环宇博猛扑过来,两人一下子倒在水里。被这一扑,再被热水一浸,吴氏氏更昏了,她推了推身上那个一碰到她便像个饥饿的孩子一样趴在她胸前忙绿的环宇博,可惜她的手绵软无力,抵抗倒更像是撒娇的抚摸,环宇博吸得更猛,甚至把整个身子都挤到浴缸里来,浴缸本身体积不小,可是挤了两个人还是拥挤了,“哗啦”一下子溢出了差不多半缸的热水。 吴氏氏又急又恼,可惜了自己放了那么久的水,还滴了那么贵的精油呢,她张了张口,用那种对待一个捣蛋的调皮鬼时的无奈语气说:“环子,别闹!我不舒服……“ “天!我等不了了!”环宇博哪儿听到那许多,只听到吴氏氏呢喃的这句“环子”,全身就都酥了,索性前戏也不想做,撑开她的腿就想导入正题,却不曾想到一直软绵绵试图躲闪的吴氏氏却突然像快烂泥似的一点儿动静儿也没有了。抬头一看,吴氏氏双眼紧闭,脸颊通红,竟然已经昏睡了。 这下子,环宇博傻眼了,当下也不管自己涨得多疼,捞起湿裤子就穿上。他把吴氏氏从浴缸中抱出来,用大浴巾裹着放到床上。一摸她的额头,不得了,滚烫的!环宇博彻底慌了神,所有的邪思旖旎都熄了火。 他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这会儿只得手忙脚乱地一边给吴氏氏测体温,一边给吴申斐打电话。 吴申斐一听环宇博说吴氏氏昏倒了,也吓了一跳。当他心急火燎地赶回来的时候,环宇博正偎在吴氏氏身边给她擦湿头发,他一见吴申斐赶紧说:“快看看,氏氏发高烧了!”那满脸焦急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掩饰。 吴申斐怎用得着他提醒,早坐到吴氏氏身边便伸手探额,“测了体温了没有?多少度?” “39.5度,不去医院会不会把她的脑子给烧坏了?本来就够笨的啦……” 吴申斐给吴氏氏稍稍检查了一下,才松了一口气说:“没事,是受了凉感冒了。你帮她把头发弄干,我去给她拿药。” 他的声音其实还有点儿不稳,刚刚听到吴氏氏昏倒的消息时,他的整个心脏都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捏着。他不敢回想当时的感觉,氏氏从小就像根野草一样很少生病,今天这种情况怎能不让他心惊肉跳! 没事,还好,还好…… 吴申斐拿了药回来,吴氏氏却怎么也推不醒,他略皱了下眉把药含在嘴里送上去,环宇博托住吴氏氏的后颈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刚刚趁空隙他换掉了湿裤子,只是松松地围了一条浴巾,正是一副慵懒惑人的模样。 想象一下,一个俊美的男子懒懒斜靠着,腿上枕着一个漂亮女人,而这个女人的唇正被一个清雅到极致的男人吻着,多么那什么的画面啊! 可是事实上,吴氏氏一直昏睡着,而吴申斐和环宇博却是各有心思。 吴氏氏的唇很热,贴着的时候就像喝着一杯热饮,让人忍不住想要慢慢吮,慢慢磨。吴申斐敛了敛心神,用舌尖把药送到她的喉咙口,可能是他舌尖上的凉意让她感觉到舒服了,她嘤咛了一声本能地仰了脖子。吴申斐幽深了眼神,却没有加深这个吻,等心终于静了下来后,他才抬起头来,伸手安抚性地摸摸吴氏氏的脸颊对环宇博说:“怎么,你很急吗?” “我不认为你就一点儿也不想。”环宇博不屑地挑眉,他的手也抚上吴氏氏的另一边脸颊,心中暗叹她的皮肤真是光滑,摸着有类似婴儿的触感正是恨不得把手都黏在上面。他越摸越是心痒,想到她现在的情况,免不了又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环宇博虽然语气很横,可是腿却没有动。 既然吴氏氏没事,两个人心都放了下来,于是不免想到了其他事上了。 “姓谷的老头是最后一个了吧,怪不得最近你总是这么浮躁,听谷沁说他最近在忙工作调动的事情,呵呵,你要不要给他帮个忙呢?” 谷建设,哼!想到这个人,环宇博心中翻江倒海地仇恨难以平息,那种羞耻、疼痛、气愤、痛恨等种种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缠在一起,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已经一个个在他的手上得到报应,得以报仇雪恨的畅爽就跟在女人身上获得的喜悦一样让人心动,更何况此刻这两种极端的感觉诡异地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身体的某个部位更加兴奋。不管是心底还是身体上,环宇博都不平静,可是他抚在吴氏氏脸颊上的手却依然柔情蜜意。 他冷冷笑了,唇角的戾气嚣张地四射着,“我当然会帮他一把,那么肥的老鼠现在已经瘦成干了,没胃口再吃了,不过抛着玩玩还是可以的,哈哈!” 环宇博的笑有点儿阴冷,可怜的谷建设,这么多年以来当年一起胡闹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就他步步高升,估计他还一直以为他做的事情已经被人遗忘了呢,怎么知道有人一直就设计着他,把他留做了最后的总结话题,不知道他该不该为此感到荣幸? 哼哼,吴申斐心里也忍不住冷笑,把他留到现在其实也有他的打算。他怎么可能忘记设计抢了他的研究成果,还对他起了杀心的人,就是当初那个对他“赏识有加”而且同是研究院出身的谷院长,不好好“报答”一下他,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他用的其实还是当初的那个老方法,只不过过去的他坚持要把研究成果署上自己的名字,差点儿导致杀身之祸;而这次,他通过谷沁直接上交了,想想自己坚持要做无名英雄的时候,谷沁那崇拜的眼神,吴申斐就忍不住想笑。对于谷建设这个研究药品起家的专家来说,看到那个文件一定如获至宝吧,可惜……那么急着上位,急着用钱,他会怎么用那个研究成果可想而知,而且环宇博也会让他很顺利的。呵呵,现在鱼已经上钩了,他只要等着收杆就行了。 两个出色的男人一坐一躺,围在吴氏氏身边,却都沉浸在自己心中所想中,气氛诡异地静默了一下子。 吴申斐首先打断了这寂静,他把吴氏氏从环宇博腿上抱下来,细心地把她脸颊上的头发撩到一边,又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才说:“让氏氏睡吧,出汗点儿才好得快!” 环宇博没有动,片刻后他才开口,却已经不是刚刚的话题,“申斐,我好像喜欢上氏氏了……”环宇博从来没有这么正经地说过话,他这个人太爱玩,所以如此正经地语气反而让人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呵呵!” 听环宇博这样说,吴申斐竟然一点儿也不惊讶,他勾唇笑道:“你果然是太浮躁了,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况且……”他顿了下接着说,“氏氏还没到最有味的时候呢,你现在就投降了,还真是让我失望!” “TMD,那种滋味我真是……算了,我冲澡去!” 环宇博从床上跳下来去了卫生间,而吴申斐转一侧身躺在了环宇博刚刚躺的位置上,靠在吴氏氏身边注视着她沉睡的面孔,他唇边的笑没有淹没,眉头却微蹙起来…… 氏氏,游戏越来越好玩儿了……呵呵! 31、病去如抽丝 清晨,吴氏氏是在吴申斐的怀里醒来的。见她睁开眼,吴申斐微低头和她前额相触,问道:“好点儿了吗?” 可能是吃了药又出了汗,吴氏氏感觉头也不疼了,脑袋也不晕了,全身还轻飘飘的,一股子松在劲儿。 “我觉得我全好了。”她眨眨惺忪的眼睛,拱了拱身子往吴申斐身上粘粘,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窝着。有人说一个女人美不美就看她早上起床的样子,一般的漂亮女人,白天还行可是晚上卸了妆已是难看,再睡一觉到了早上,那更是惨不忍睹了。所以听闻有些女明星晚上睡觉也是不卸妆的,怕吓人不是?可是吴氏氏偏偏生得和一般的女人不同,打眼看着,她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可是细细看了会觉得她什么部位都精致。有幸看见她早晨睡醒时的慵懒神态的人,肯定会说“这样的女人,才是女人中的女人啊!”,你看看那眉眼,半睁半合,腻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糊性感。还有那脸颊,粉红白嫩的就近在眼前,让人忍不住想要凑上去吮一口,看能不能吮出汁水来。 更受不了的是,她对自己的这中勾人的能力毫无所知,还一个劲儿地往别人身上挤粘。早上,正是男人起立站岗的时刻,这不是一触便会擦枪走火吗? 吴申斐也是个普通的男人,所以,这忍得有多难可想而知了。吴氏氏见他身体僵硬了,抬起头来,粘糊糊地问道:“嗯~怎么了?啊!”她这还没听到答案呢,就被人一把从吴申斐的怀里拉出来,压在了身下。是环宇博。 “你说怎么了?你们两个当我是死人啊!” 吴氏氏一直没发觉床上居然还有另一个人,加上环宇博一副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的样子更是吓着了她,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可是怎么推得开?环宇博甚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手也探到了她的身下。 看看,这就是吴申斐一直拼命忍着没动作的原因。一来,吴氏氏身体刚好还经不起这么折腾;二来,环宇博憋了几天还不是想要放开了做,到时候他晚上准备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所以,吴申斐开口道:“别闹了,氏氏该上班去了!” “上什么班?请假!”环宇博一点儿也不想停下自己的动作,那个什么工作相对于他正在做的事情来时是狗屁也不是的。 吴氏氏可不这么想,她一听到工作的事情,心里也急了,手下使劲地推环宇博,声音里急得都带哭腔了,“不行,我才上班几天就请假?我要去!环子,你起来,要不然,要不然,你以后永远也别想碰我!” 她这边儿还才带着哭音呢,那边儿眼泪就哗啦啦地流出来了,吴申斐赶紧把她从环宇博身下拉出来搂在怀里,转头对环宇博说:“好了,你今天不是也有事吗?” 环宇博懊恼地低吼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了外面,他甩门的声音。 吴氏氏也不在意,开开心心地起床做了早饭,吃完后去了公司。 本来她还有点儿忐忑,担心自己昨晚那样提早退场别人会有所抱怨,没想到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情,就薛琦和范静雅问了一下,听说她昨天发热了,都埋怨她没请假在家里休息一天。 工作到第三天,吴氏氏终于知道自己这个“部门”是做什么的了,她们的这个部门专管采购的,平时不但要去工厂检查原料的多少,还要跟原料卖家协商数量。货源厂家都是总公司定好的,至于金额方面也一应由财会部负责,所以说这个部门是个又清又苦的地方。而吴氏氏这个“文员”,要做什么呢?她什么都做,又什么都做不了。她也就打打书面材料,再充当充当临时小妹而已。 说到公司怎么能不说到蒋时,他对吴氏氏抱了那种心思,当然会关注她多一点,可是他毕竟是做大事业的人,一旦大脑冷却下来,考虑问题的时候也就更加理智多了。他没有急着去找吴氏氏,不过却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起公司纪律来。一天里,连连发下来几个文件,都是有关纪律整顿的,搞得人人自危。 吴氏氏可没有什么紧张感,她毕竟是公司新人,而且她觉得自己言行举止也没有多过分,最主要的是她上学的时候守纪律惯了,所以并不认为类似于“不许在那上班的时间玩游戏、不许在上班的时候着装不整,不许迟到早退……”这些要求有什么奇怪,她哪晓得公司里刮起这阵风都是因为她,而她还躲在这台风下自娱自乐呢。 整整一天,办公室里出现了不下五次疑是暗查人员,大家都很紧张,尤其是女生们最难受,不敢正大光明的在办公室里补妆,到了下午个个的脸色都变得灰暗无光。这一方面吴氏氏又是个例外,她从不化妆,所以更不需要担心这个。但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她也提不起精神来,再说了她昨天晚上刚刚发了高烧,早上虽然烧退了,头也不疼了,可是毕竟体力透支,到了下午也昏昏沉沉起来。 “特别检查,不好意思打搅大家工作了!” …… “……大家表现得都不错,胡经理管理得很好啊!这是……” “吴氏氏……吴氏氏……” …… “环子,别闹……”这个环宇博真是太坏了,人家身体不好还捉弄她也不让人好好睡一会儿……嗯?不对,她还没下班呢!想到这个,吴氏氏蓦然睁开眼睛,天啊,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盯着她,眼睛里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正对着她的胡经理更是满脸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而胡经理旁边站的那个男人很眼生,难道是“检查人员”?啊,有了这个认知吴氏氏更是吓了一跳,也不管刚刚睡得迷迷糊糊的脚下虚浮,立即就站了起来。 这一站不得了,茶杯泼了,椅子倒了,资料夹掉地上了,她自己也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和椅子一个命运。孟吕光反射性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吴氏氏站稳了脚,连忙说:“谢谢,谢谢!” 四周依然安静,吴氏氏尴尬地笑笑,这确实不是感谢的时候。她几乎立即垂手站好,摆好了十足听教的姿态。 孟吕光收了手,心里忍不住笑开了,他突然开始明了蒋时为什么要特意叮嘱他关注一下这个吴氏氏了,这个女人,外表绝对的柔顺低调,看着迷糊,其实是心底凉薄吧!蒋总的路,看来不会那么顺了。 而吴氏氏在想什么呢?她这个人有点儿奇怪,遇到点大的事都战战兢兢没个主意,但是她总结出来一个经验,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低头认错的态度够好,一般都是能够解决的。所以不管对人对事,只要是她觉得无能为力的时候,第一个动作就是垂手低头,随人家说什么她只做附耳倾听装,其实她不过在胡思乱想而已。 胡媛媛见孟吕光没动静,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吴氏氏毕竟是自己的部下,在公司明令要整顿纪律的时候还在上班时间睡觉,实在是有损部门的颜面,于是她开口道:“吴氏氏,你……”她本来想说,你反正还在试用期明天就不用来了,谁知道她还没说完就被孟吕光打断了。 “看来认错态度还可以,希望下次不要再犯!” 吴氏氏地抬起头来,感激都写在眼睛里,这真是个好人啊! “下次不敢了!” 听听她这答得多顺口,他可没错过她嘴角满意的笑。孟吕光心里暗叹了口气,蒋总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可是他跟着蒋总这么多年怎么会没一点儿感知,现在就是吴氏氏在公司里胡作非为,他也不敢私自开除她,何况她不过是睡觉了而已。 一场虚惊,偃旗息鼓,孟吕光走了以后,吴氏氏还是被叫到胡经理的办公室被狠狠教训了一通,沈组长也遭了鱼殃之灾。沈琴怎么可能白受气,于是吴氏氏出来后,又在办公室其他同事的面前,被沈琴来了一场更加“痛彻心扉”的批评教育。 快到下班时间,沈琴才结束了她的大论,吴氏氏暗呼一口气,她是只要不被炒,怎么批评教育都好,再者在工作时间打瞌睡也确实不对,该认错的时候,她可是一点儿也不偷懒。 好不容易回到座位上, 范静雅同情地看看她说:“你怎么不说自己生病呢,也用不着受批评?” “说生病了所以睡觉,好像很牵强啊,管他呢反正是自己做得不好,承认错误总不会错。而且这么一紧张出了一身汗,我感觉舒服多了!” “你……”范静雅见吴氏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一会儿功夫,吴氏氏顶风作案,在上班时间睡觉的事情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下班的时候,薛琦给吴氏氏打电话约她一起去SPA,给说是她压惊。 吴氏氏可以肯定说这个的时候,薛琦一定在电话那头偷笑。什么SPA?什么压惊?她们什么时候有过这个高级享受!可是薛琦说已经订好位置了,让她打车先去,她回去拿下东西。 本着节约的理念,吴氏氏想了想还是打车去了。 那时候吴氏氏并不知道,不久之后她迎来了她最幸福和最难堪的时刻,那些让她避无可避的羞辱和痛苦,放纵和荒唐,在今晚缓缓拉开帷幕。 小剧场:(上班打瞌睡事件的后续报道) 孟吕光给蒋时汇报情况的时候,蒋时正在看手上的文件。他考虑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这不说吧,蒋时会觉得他对他不坦诚有事隐瞒不报;这要是特意提出来吧,弄不好蒋时又会觉得他窥探了他的心思。孟吕光左右为难,斟字酌句后才说:“我上下三个楼层都看过了,基本都表现得不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时冷冷打断了,“搂着她的感觉不错吧?”他一惊,这、这话从何说起,他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不过扶了她一下而已!” 蒋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看手上的文件:“没什么你干嘛紧张?我不过问问而已。” 抹冷汗,从这一刻开始,孟吕光发誓,以后遇着了吴氏氏都要绕着走,免得被无妄之火烧到。 32、罗马皇宫之夜(上) 吴氏氏从来没有去过女子俱乐部享受过温泉SPA,尽管吴申斐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他毕竟是男的,也不是事事都能顾及到。而吴氏氏一直觉得吴申斐一个人挣钱他们两个人花,肯定不会很富裕,当然对那些高级享受想也不敢想。从小到大,她做过最奢侈的事情就是偶尔陪薛琦去桑拿浴的时候,请个大妈推个盐,满打满算50块也就了事了。 吴氏氏当然不信薛琦为了给她压惊才请她SPA的,薛琦有多少钱她还不知道,她肯定是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免费的票,才做顺水人情的。不过她也不用管,沾光享受一下也不错,反正她出了汗浑身不舒服,何乐而不为呢。 司机看了地址开了好久才到了那儿,一下车吴氏氏就呆住了。 居然是“罗马皇宫”,那个被付双双常挂在嘴边的地方! J市本来就面山靠海,而“罗马皇宫”这个国内知名的大酒店,就建在一片沙滩上。从酒店大堂可直接步入沙滩海滨,距离不过几十米,这在中国的海滨酒店中绝无仅有。位于酒店主楼四层的琉璃风情水疗中心,更是J市赫赫有名的贵妇人、富家千金的专属领地,标榜的就是“尊贵、奢华、享受”。 这要是平时,吴氏氏从它的大门口经过,是停也不敢停的更别提进去消费了,所以吴氏氏愣在了门外。可是她在门外等了好长一会儿也不见薛琦来,给她打电话她又不接,害得吴氏氏急坏了。最倒霉的是,这边地属偏僻基本上没有出租车经过,来倒简单回可就不容易了。实在没有办法,吴氏氏只好站在外面等,就在她冷得直跺脚的时候,突然里面出来一个工作人员。 “请问你是吴氏氏小姐吗?” 哇,打扮得这么耀眼的服务员还真不多见,吴氏氏暗道,站这些人身边没点儿身份地位果然不行。 见吴氏氏点头,那人立马把她请了进去。 果然,钱从来就没有白花的理。 “罗马皇宫”里面装饰得跟真的皇宫一样,所有能刺激感官的灯光、噪音都尽量被隔绝,所有芳疗师都步履轻盈,轻声细语,而且见了吴氏氏就鞠躬哈腰的很尊敬,可见职业素养很强。其实吴氏氏哪知道,这些人的职业素养也用钱豢养出来的,某个人为了暖她的心,今天可是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吴氏氏被直接带到四楼。 天啊,好美!落地窗帘避开了俗世纷扰,让人在昏昏欲睡中,全身都轻飘飘的,一下子就释放了所有的压力和疲惫。而透过美疗房的窗户,蓝色的海水就在身边,闭上眼就像是在云端、海底遨游,这种享受用什么语言都无法描述。 就在吴氏氏愣怔之际,芳辽师伸手就要给她换衣服,她一慌按住自己的领子说:“我、我还要等朋友的!”要是薛琦不来,她当了自己都消费不起。 可是人家笑了下并不在意,“我知道,您的朋友吩咐我们先照顾您先泡着。”听她这么一说,吴氏氏放了心。 脱了衣服,缓缓地滑进水里,身边,芳辽师不知道点了什么香,这种香很淡,感觉飘在鼻尖,却像是暖在心底。水面上还飘着几盏莲花灯,软绵绵地亮着,水暖花香,人自迷,这会儿吴氏氏的灵魂都快融化了。 她的眼皮也软趴趴地越粘越近,可是她死撑着,薛琦还没来她始终放不下心来。 “闭上眼睛吧!”芳辽师暖暖的手似乎带着魔力,她轻轻抚过吴氏氏的眼,吴氏氏便再也支撑不住了。 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她躺在一片花海之中,四周无风,却花瓣舞动。也许她也是一片花瓣,因为她的身体似乎也在飘动着。 轻悠悠、清幽幽、情悠悠,神魂都在悠然飘渺的花香中颠簸。到后来,她又感觉自己成了一方透明的土,那些花都生长在她的身上,麻兮兮地痒在四肢百穴,这痒缓急有序,轻重有度,一寸寸地延伸。 “唔~~好舒服!”媚音如丝绸般拉滑出来,她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这才朦朦胧胧睁开眼,原来她正趴在一张垫着软毛毯子的理疗床上。身后,芳辽师的手,柔柔地却又不失力度地按着她的肩胛处,她忍不住又哼哼卿卿起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享受啊,果然物超所值。 身后的人似乎轻笑了一下,吴氏氏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在毯子上磨磨自己的鼻子,那样子十足一只憨憨的小猪。她的皮肤也很像,泡了温泉再加上柔和透明的光线照射,她的全身也都粉粉的,但是看着更像是一只一掐就能溢出汁水的桃子一样。 芳辽师的手渐渐下移,在肋骨处磨推后再到腰部,吴氏氏的腰很敏感,初被触及她便忍不住抖了一下,芳辽师的手法很娴熟也很华丽,指腹和手掌协调配合,点、弹、按、磨、推,变换不停。“嘻嘻……!”吴氏氏笑着扭动了腰,按在吴氏氏腰上的手顿了一下,她似乎猛吸了一口气。 “好痒,你别一直按那儿嘛~”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儿柔绵沙哑,吊得人的心像水晶风铃一样,连晃带响。 芳辽师还是不说话,可是她的手已经下移到她的臀部。吴氏氏没穿衣服,臀部被按推本来就有点儿不自在,然而她的手还流连在那儿,甚至到了股缝处…… 吴氏氏终于感觉到不自在了,她回头一看,这下彻底愣怔在那儿了! 哪儿有什么理疗师,她身后巨大的水晶吊灯亮着柔和的光,美的恍似仙境,比灯美的是她身后的这个人,他俊美无寿的脸,洁如美玉,温雅出尘,然而更醉人的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比天空轻灵,比大海广阔,比森林悠远,而他正用这样的眼专注地看着吴氏氏,柔情似水。 “氏氏,舒不舒服?”吴申斐含笑出声,此情此景,他的话问得暧昧,更何况他的手指还在吴氏氏的臀上,那滑腻弹性的触感,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都让他的手舍不得移开。这样的氏氏有多诱惑,用什么词语都形容不了。环宇博果然说得对,看见这样的情景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申斐怎么是你,不是薛琦说要……”吴氏氏侧了身,心头微微懊恼,是了,薛琦到哪儿能认识能送罗马皇宫消费卡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美,那眼中有被灯光和温泉泡出的慵懒,也有她生来就具备的模糊和此刻的微嗔,加上胸前半露了的浑圆柔软,不自觉就展露了仿若妖狐般的媚态。吴申斐隐隐又抽了口气,他微眯了眼睛,如水的眸色一下子变得炽烈起来。 “傻瓜,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号,是十四年前你来到我身边的日子,我人生的所有美好从那一天开始。” 吴氏氏愣住了,世界突然静止,只有心跳声在自己的耳边扑通扑通地响,还有吴申斐的声音,“美好”……原来她这个负担也带给了他美好。她的眼睛模糊了,鼻尖不停发酸,有一种强烈的感情喷薄欲出。 相触,用了他最真挚的柔情,吴氏氏“啊”地叫出声来。她脖颈后仰,扬起美好的弧度,这是喜悦的动作,她的身体和她的声音都开心得颤抖,人的身体其实真实地反应了心里的感受,吴氏氏渴望着吴申斐,吴申斐也想要吴氏氏。吴申斐笑得魅惑起来,他那两根在吴氏氏身体里作恶的手指,一刻也不肯稍息。良久,他俯身向前彻底把吴氏氏压在身下,两人四目相对,中间就隔着他那根沾着吴氏氏蜜汁的手指。气氛顿时暧昧诡异起来。 “看,氏氏你好美!” “申斐~~~”吴氏氏的话被堵在了口腔里,因为那只晶亮的手指已经被吴申斐送进她的嘴里,紧接着他的唇便印了上来。吻,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热度,两人的心都沸腾起来,彼此的身体都为对方敞开着,只等临门一脚。吴申斐却突然抬起头来,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离开了她的唇,越吻越深,越吻越甜,越吻越迷乱,恨不得永远和这唇粘在一起,恨不得把她彻底吸进肚子里。 可是,他要给她最难忘的一天,让她永远记得是他给了她这极致的美好。 “氏氏,不要说话,也不要动,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这个晚上。今晚,你是罗马皇宫的主人。” 吴申斐长臂一展,勾来一个系着绸带的长方形盒子,打开,精致的内衣、华美的礼服、时尚的鞋子一应俱全。胸衣、内裤、礼服,吴申斐一件件给吴氏氏穿上,吴氏氏真的没有动,庄生晓梦迷蝴蝶,她突然感觉这或许才是她的梦吧! 室内,柔和的梵乐在耳边奏鸣,把整个空间都装点出了一份圣洁的色彩。巨大的窗帘已经被勾起,透明的玻璃外,天色已暗,水波推着星光点点,追波叠浪,已是美得不似在人间。 而吴氏氏更美! 她的发已被被轻轻绾起,在脑后成了一个松松的髻,左侧簪上了一朵镶钻绢花。身上,斜肩长裙坠地,前面浅露锁骨,后面美背半露,黑色丝绒衬得她的皮肤白嫩胜雪,滑如凝脂。莲步轻移间,鞋尖缓送,摇曳生姿。 吴申斐看呆了,他的氏氏终于在此刻如花绽放。 33、罗马皇宫里之夜(下) “好了氏氏,让我带你去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吴申斐温柔地弯下腰在吴氏氏的眼帘上印下一吻,“闭上眼,都交给我。” 吴氏氏柔顺地闭上眼,让吴申斐把她抱起来。身体悬空,她的心却稳稳地停息着,跟着他的步伐跳动。她靠着的他的胸膛,温暖强健;他抱着的她的身体,柔软舒展。 申斐…… 她满心、满嘴都是他的名字。申斐……可不可以让她用所有的悲喜回报这一刻的幸福? 一会儿后,吴申斐轻轻把吴氏氏放下来说:“氏氏,睁开眼。” 吴氏氏缓缓掀开眼帘,便一下子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天啊,好美!” 位于罗马皇宫顶楼的透明玻璃房子里,亮如白昼,温暖如春,种着几排她喜欢的野蔷薇。那种带刺的,开着小花的灌木植物,倔强地在屋顶生长。远处,海浪汹涌,浪声如鼓。头顶,星光灿烂,月明如盘。怎能不让吴氏氏感觉自己身处仙境? “喜欢吗,氏氏?”吴申斐的声音从吴氏氏耳后传来,“5年时间,我为你建了这罗马皇宫,只是为了在这顶楼给你建这样一个玻璃房子。”她转过身来,便沦陷在他那比头顶星子更加灿烂的眼睛里,他的手指抹去她脸颊上的冰凉,“氏氏,我用爸妈的遗产做本钱为你挣下的这一切,只为博你一笑,你为什么却哭了呢?” “我没有哭,真的,申斐……申斐……以后不管有多痛,我永远都不哭好不好?” “氏氏,我一直记得你在我面前许下的第一个梦想,你说,你要拥有一个玻璃房子,要紧靠天空,要面临大海,要种着你爱的花,要永远亮着一盏灯……在房子里,要、要有一个深爱你的人。我答应过要为你实现这个梦想,你忘了吗?” “申斐……”扑进他的怀里,泪水便晕染了他的前襟。吴氏氏还是止不住哭了,她当然记得自己的梦,可是当它真正成为现实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为何却用哭来表示喜悦? 此刻,除了呢喃他的名字,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么请让她永远不要醒来吧! 吴申斐问道:“氏氏,你愿意,让我在你梦想的房子里拥有你吗?”眼前的女孩眼睫沾泪,楚楚动人,她站在他一步之外,伸手可及,可是他还是像个青涩的少年般忐忑地问道:氏氏,你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吗? 回答他的是她的吻,生涩得只会接受的吴氏氏,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吻,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倾注给他,来回报他的给予。她腰际的丝带被勾开,瞬间像只剥壳的鸡蛋般呈现在他眼前,凝脂般的细致润滑,是尝一口就舍不得松开的极致圣品。一切的语言都成了多余,他轻推她贴在玻璃墙壁上,黑色的海在她的身后澎湃,把她雪白的身体衬出了一骨子近乎妖气的美艳。 也许会有人看见吧?如果有人坐着飞机从他们的头顶经过的话。但是,管他呢! 也许会有人看见吧?如果有人正在用望远镜观望星空的话。但是管他呢!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已经来到她的幽深处,那里已经溢汁流液,借着蜜汁润滑还是很艰难才探了进去,好紧,他只不过稍稍动了一下,她的身体便情不自禁地收缩扭动,紧得吴申斐轻呼出声。 “放松,放松点氏氏,我动不了了!” “嗯?”吴氏氏抬起满是意乱情迷的眼睛,迷茫的、憨憨地舔过自己的唇,把一个刚出壳的妖精样表现得十足十。吴申斐被迷花了眼睛,他懊恼地低吼一声,猛地抬高了吴氏氏的身体,分开她的腿,便吻上了她的蜜源。 “不要申斐,脏!”吴氏氏又修又乱地伸手欲要遮挡,却被吴申斐轻咬着推开,“你刚刚还尝过就忘了吗,那儿是甜的呢?”吴氏氏想起先前他放进自己嘴里的手指,心一烫,身体更软了。 “啊~嗯~申斐~” 软软的舌尖推门探入,柔软、火热、灵活,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在里面肆意点拨,所触的皆是她的紧致嫩肉,所带给她的都是波涛滚滚的热浪。只一会儿,吴氏氏便投降了,身体和灵魂都在他的一次轻旋下,爆开了极乐的烟火。 吴申斐轻喘着抱紧吴氏氏微微战栗的身体,只是感受她的快乐也那样的欣喜。紧接着,他的火热替代了他的舌,来到他渴望已久的地方。,轻推缓送,进入并不如自己想象的艰难,可是紧啊,那么紧,好像是被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箍着,进一寸是一寸的喜悦,退一寸是一寸的舒爽。 她的身体是这样珍稀的一间宝器,完全是为了男人而生的。天和地从来都是在远处连成一线,喜和乐却在心底顷刻幻变。 被她包裹着,只想要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陷进去,探不到尽头,退不回原路,只能反复进出磨捻。 “氏氏,氏氏,我,我不够,还不够……” 吴氏氏的肩和胸,都在他的动作下颠动,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猛,她的背撞着身后的玻璃,发出“啪啪”的声响,这个声音太弱了,及不上身后翻滚的海浪,身后翻滚的海浪太冷了,及不上他在她身体里,翻着的热波。 “嗯~申斐,求求你!”吴氏氏夹住了他的腰,只想要得到更多,比他所知道的更多,她的身体里生出了一只不知餍足的虫子,啃噬着她的意志,她想要,想要更紧地贴着他,想要他更加剧烈的动作。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请求,吴申斐早忘记了自己曾想过要温柔对待的初衷,他的动作越猛,她的反应越激烈。他的氏氏在他的身下哭喊企求,请他带她遨游。 夜还很长…… 清晨,他们已经睡在酒店的床上了,吴氏氏慢悠悠醒来,什么叫醒来,应该说她从一波又一波的热浪中清醒过来。这整个夜晚她根本就没有睡过,那么温柔的申斐在她的身上成了一个比环宇博更加胡闹的孩子。他带着她试过不同的姿势,试过了不同的地点,他不知疲倦地一次次撞击,她不知后怕地一次次承欢。 “唔~”吴氏氏想要捂住自己雄宏的脸,却发觉自己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呵呵!” 吴申斐的手臂从身后圈住了她,他一直放在吴氏氏身体里的那个渐渐地又坚硬起来,吴氏氏退缩了一下说:“不要了!” “哈哈,现在不要了,昨晚是谁一个劲儿地说要的?不要再动了,再动可就……哈哈!”吴申斐打趣儿着。 吴氏氏羞红了脸,他的火热在她的身体里已坚硬如铁,可是她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再做下去,真的想要一天都起不了床了吗?不过她还是听话地停止了扭动,只嘟囔道:“我……我还要上班呢?” 吴申斐稍稍动了一□体,哦,那种渴望又清晰起来,“还能上班,看来可以再来一次!” “不是的,我……” “傻瓜,今天是星期天。”吴申斐忍了又忍,才从她的身体里退了出来,两人紧密连接了近乎一夜的地方分开时发出了“啵”的一声,羞得吴氏氏恨不得把头都埋进被子里。 “哈哈!” 吴申斐又笑了,原来他大笑的声音这样的悦耳,吴氏氏听着事满心满肺的甜。偷偷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吴申斐已经转身进了浴室。 隔着近乎透明的磨砂玻璃,吴申斐说:“等会儿我先回去,你就在这儿睡着,我已经吩咐好了,会有专人来照顾你的。” “嗯。” “睡醒了也不要乱跑,等我来接你!” “嗯。” “昨晚上,你还没享受够是不是?” “嗯,哦,不是!” 吴氏氏只顾应承,没想到被吴申斐设计到了,她连忙否认,又惹来吴申斐的一阵笑。 笑闹,这个早晨如此美好。 吴申斐走后,吴氏氏就窝在罗马皇宫的顶级房间里,饱饱地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天竟然又黑了,她居然整整睡了一天。她掀开被子想要起来,身边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啊,房间里还有人!依然光着身体的吴氏氏立即缩进被子里,真是丢脸死了。 “小姐您醒了,吴少在楼下等你一起吃饭。”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女服务员似乎知道了吴氏氏的尴尬,她抿唇浅笑,离开了房间。 她前脚一走,吴氏氏后脚就从被子里窜出来。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吴氏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穿上床上准备好的衣服,便直奔酒店餐饮部。 吴申斐并不难找,他在哪里都是出色耀眼的那个。吴氏氏看见他就向他冲过去,可惜,她却在距离他五六步开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氏氏。”是谷沁,她正对着吴氏氏,笑得温雅高贵,一看就是很甜蜜的样子。刚刚因为餐厅的高背椅子遮挡,吴氏氏没有发现她居然也在。她为什么在? “氏氏,过来。”吴申斐回头,朝她招手。 吴氏氏木然移步,心中突然轰得一下空了,就在刚刚看到谷沁的时候,她原本快乐如飞的心情,瞬间荡入低谷,整个人就像是踮脚站在高处一样,摇摇欲坠。女人的第六感其实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抓不到所以躲避不了,可是却会让女人忐忑不安,就像是现在吴氏氏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却必须一步步上前去面对一样。 默默在吴申斐对面坐下,低下头,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从昂首阔步、神采飞扬,到心思灰暗,垂头敛目,也不过就是几步的距离,天和地从来都是在远处连成一线,喜乐和悲伤却在心底顷刻幻变。 “刚刚申斐说要来接你,所以我就一起来了,我们还约了一个熟人呢?”谷沁挨着吴氏氏亲切地说。正说到“熟人”,这个人就来了。你道是谁?不就是付渊嘛? 呵呵,他们想要…… 聊天、吃饭,三人相谈甚欢。谷沁美丽智慧,付渊见闻广博,吴申斐偶尔一句深刻尖锐,只有吴氏氏要么就是蒙头猛吃,要么就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那双鞋子。她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像是一个正常女孩子的娇羞,只有吴申斐知道,她在生气。 吃好饭之后,吴氏氏静静走在吴申斐身后,她以为一场可笑的相亲仪式到此结束,谁知道谷沁开口说:“我和申斐还有一点儿事情要说,付渊你帮我们送送氏氏。” 从下楼开始,吴氏氏第一次抬头看向吴申斐,他们其实靠得很近,也不过是两三步的距离,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分辨他的神色,吴申斐已经转过头去说:“氏氏,你就坐付渊的车吧。” “好啊!”吴氏氏侧头,靠向付渊。她生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女人,生气的时候有时会低着头,有时也会像现在一样,巧笑倩兮,快乐悲伤一切云烟。 付渊,是双双的哥哥呢,一定也能带她和薛琦去吃好吃的吧! 34、惩罚还是享受? 谷沁居然说要给他介绍个女朋友的时候,付渊的第一个感觉是很好笑,可是听说那个人是吴氏氏,他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吴氏氏是付双双的初中同学,他认识她很久了,可是真正说上话的次数却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有那种特殊的感觉,总是想要靠她近一点,想要听她说话,尽管多数时候是他自言自语的多,但是只要能发现她微垂的唇角变换表情,心里也觉得分外满足。 不应该的,以他的条件身边来往的女人那么多,不乏纤纤淑女,窈窕佳人,可是他偏偏就在偶然的一次接触中对她有了那种感觉,暖暖的,甜甜的,就好像是午后喝的咖啡,如果不喝就会心心念念地想着。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一个缘分池吗?据说每个灵魂在投胎前都会在缘分池中泡一下,泡进了同一个池子的人,出生后不管身份地位的差距有多大,都会互相吸引。那么,他一定是在吴氏氏的池子里呆过了,才会这样的情不自禁。而她偏偏像是只惊弓之鸟,稍稍靠近一点儿就缩到壳子里。有时候你觉得她是不懂吧,她好像又是什么都懂的,只不过她站在离你似远似近的地方,明明已是拒绝,可是还是让人心生幻想。 现在,她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偶尔摸摸车饰,偶尔看看他。她没有拒绝,是不是代表着他以后就可以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付渊转眼打量坐在旁边的吴氏氏,眼里心里都是笑。 吴氏氏在想什么呢?她什么都不在想,她没有想坐在身边的付渊,也没有想吴申斐,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有点儿累,只是累吧……昨晚的一切美得那么虚化,那个地方那么高,离天空那么近,近得让她以为有些东西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烟火再美,也不过是瞬间绚烂的物件,何况是她? 还是什么都不想好,闭着眼,能走到哪儿就走到哪儿,最近她渴求的东西太多了,比如工作、比如申斐……付渊,是她得的报应吧,呵呵! “时间还早,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付渊恨不得把自己所能给的好都一股脑给吴氏氏,可是考虑好久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青涩得恍似少年的话。 吴氏氏静了好久,静得付渊以为她没听见,回头想要再说一次的时候,吴氏氏开口说:“下次吧,我想要睡觉。”天知道,她睡了一天了,现在正是一星星睡意的时候,可是她就是不想动。 她侧着头,付渊还是注意到了她嘟着的唇,于是心思就野了一下。吴氏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最魂不守舍的时候最艳,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娇,一点点的憨,一点点的呆,一点点的媚,真正是垂首、蹙眉、抬眼、瘪嘴都要命地吸引人。 车轮微不可觉地滑了一下,付渊赶紧清了一下神,转过头去,“好吧,我送你回去。” 无话,一个开车,一个埋着头无所事事,付渊把吴氏氏送回了家。 未及开门,吴氏氏便被一把扯进了门。 “哐当”门响后,吴氏氏唇上随即吃痛。当然是环宇博,他一身戾气,凶猛得像只狼崽子。他根本就不是吻,是咬是压,是恨不得把她拆卸入腹。吴氏氏痛得皱眉,张嘴欲呼痛,他甚至连她舌也咬上了。 扭不开,挣不脱,吴氏氏索性圈上了他的脖子,以减轻他的力道。稍缓,环宇博主动松开吴氏氏质问道:“说,这一天一夜去哪儿了?”吴氏氏这还没开口呢,他又说上了,“不说我也知道,撇下我跟着申斐去哪儿鬼混了吧!” 这是明晃晃的醋味,只不过是在吃吴氏氏的醋还是在吃吴申斐的醋,吴氏氏就不明白了,只是突然她恍似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因为环宇博,申斐觉得对不起环宇博或是他心里对环宇博还有点儿那个感觉,所以才…… 这么一想,云开雾散,吴氏氏的心情顿时就好了。她这心情一好,眉梢眼角都变了样,雾蒙蒙双眼添了俏,月弯弯双唇带了春,看得环宇博心里又气又恨,他总以为吴氏氏这笑就是因为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逮他这儿回味着呢。他们在外面快活了,就撇了他在这儿干着急,怎能不让他恨得牙痒痒。 所以,吴氏氏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唇又被咬住了。又疼又痒,环宇博这厮到底会不会接吻啊,除了咬人他就什么也不会了吗?这么想着,吴氏氏这个于吻上差不多是个初出壳的雏鸟等级的人,居然生了指点的心思。 人就是这么个奇怪的动物,尤其是在那种事情上,你要是遇上了熟练的反而会觉得索然无味,最勾人的还是这种自己明明生涩得不得了,还自以为掌握了了不得的技术,想要班门弄斧,【www.【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在别人面前妄图翻云覆雨的人,比如此刻的吴氏氏。在环宇博不停忽轻忽重得啃咬她的嘴唇时,她突然伸出舌头,尝试性地舔了下他的唇,这下好了,天雷勾了地火,环宇博的舌擦着她的舌翻搅,把她的舌吸进自己的嘴里,肆意地吮吸逗弄,而本来想要做指导老师的吴氏氏,想斗斗不过,想逃逃无门,只能由着他把自己的舌拘禁在他的嘴里,为所欲为。更加肆意地是他的手,那双手早在吴氏氏的身上巡视了一番,她的上装被撸到腰际,光着的背贴着冰凉的门板,冷得彻骨,吴氏氏下意识地就抖了一下。 就是这抖的一下坏了事,环宇博以为是自己的动作有了效果呢,手下更加迅猛,探到她身下的手指已经由一根变成两根。 “这里……哼!昨天申斐狠狠疼惜过了吧?”环宇博的手指被紧紧吸住,那种柔软但是又紧致,好像无数吸盘挤压吸附的感觉从手指传到腹下,他浑身也跟着颤了下,尤其是腰椎处,酸酸麻麻的,竟是那类似顶峰前端的感觉。这下好了,他心里又气又恨又不甘,把心一横,也不待慢慢做前戏了,抬起吴氏氏的腿就把自己贯了进去。 “啊!” 吴氏氏大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不舍还是舒爽,她的声音听在环宇博的耳朵里,除了艳媚还是艳媚。 不管不顾的冲撞,这个时候环宇博突然有了一种感慨,还好自己尚且青春年少,这要是在自己中年时候遇着了这个妖精该怎么是好啊? 吴氏氏忒怕冷,所以后背每碰到门板一次,她就忍不住颤抖一下,到后来,她索性紧紧箍着环宇博的脖子,腿也圈到他的腰上,反正就是恨不得全身都贴着他。 对于她的这个表现环宇博开始满意了,他边动作边道:“你那真是个宝物,好得快,放得开,又收得紧,这碰了的男人都是倒霉的,以后永远别想去开发大森林了。你这个妖精!该死的妖精!” “嗯?”她先是一愣,待环宇博顶得猛了,就一下子知道了他说的是什么,她心中一恼埋下头就在环宇博的大动脉处咬了一口,她其实没敢使什么大劲,环宇博的性子她可是知道的,惹怒了他自己准没好果子吃。她原本是懒得动的,就盘在环宇博身上任他作为。可这一咬,更像是激情的反应,环宇博更加兴奋了。他索性托着吴氏氏的臀部,边走边动,直到客厅的沙发那儿才停下。 可能是为了捉弄吴氏氏,他猛地往沙发上一倒,压得吴氏氏心口闷痛,而他也在她的身体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痛死了,你会不会啊?” 看看,吴氏氏就是没经验啊,你能说男人没钱没势没能力,就是不能说他不会!哪个男人肯承认这个,所以,可想而知,某个人为了证明自己很会,当然就要反反复复表现了。而吴氏氏到后面终于什么倒胃口的话都没说,其实是环宇博没给她机会说,她只能哼哼唧唧,一次次地重复一句话“你会……啊~~~你会,你天下无敌,啊~~~你就绕了我吧~~~” 事后吴氏氏总结出一句话——你可以把男人比喻成战斗机,但是绝对不能比喻成面团,多干的面团都不行!这是历史教训。 吴申斐回来的时候,吴氏氏就正在这求饶无门的情况下。极乐的烟火已经在她身体里炸了又炸,可是环宇博还是一点儿休息的意思都没有。她倒也不是多累,只是环宇博总是直来直去,重起重落,狂猛如暴风雨,怎能不让她吃不消? 见吴申斐回来,环宇博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更觉兴奋,他心里只道,你昨晚享受够了也到我舒服舒服了,这该死的感觉啊,怎么弄都不够似的,浪头总是一波高似一波,让他不住想要尝试更加猛烈的滋味,可是那该死的永远也尝不到头啊! “申斐……” 家里只亮了走道的灯,客厅暗着,背着灯光,吴氏氏看不见吴申斐目光,她轻轻地喊他。情动着的女人,本就分外有味道,更何况她还那样幽幽地喊着。吴申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走上前来,把吴氏氏的上身抱进自己的怀里,这个姿势既方便了环宇博,又减轻了吴氏氏承受的撞击力,还增强了她的舒服感。因了他这一动,环宇博又舒服地叹了一声。 浅吻落在吴氏氏的唇边,吴申斐问道:“氏氏,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吴氏氏缓缓回过头来,说不出的媚、魅、美,从她的眼中流泻,她不解地说:“我为什么要问?申斐,我只要知道这个答案最后会由你来回答就好了!” 相信到这种程度!依赖到这种程度!迷信到这种程度!只要是他给的答案,不管是喜是悲,是爱还是伤害,她都当做是最美好的恩赐享受着等待着。 环宇博轻吼一声,在她身体里释放了自己,吴氏氏也迷蒙了双眼,仰头轻呼着应和。 呵呵,直到现在吴申斐也没改变自己的决定,只不过,他决定把游戏的基调从暗灰转变成清亮。 拭目以待吧氏氏,享受吧氏氏,这是我们的游戏。 35、祸端 这个晚上,吴申斐并没有加入环宇博和吴氏氏的战局。他会在吴氏氏意乱情迷的时候吻她的唇,分享她唇中的叹息;他会在环宇博疲累之极的时候,温柔地给吴氏氏擦拭身体。推波助澜,体贴抚慰,这个夜晚,只需动作无需语言。 吴氏氏也记不得环宇博到底做了多少次,到后来她又累又昏居然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闹铃响了吴氏氏还昏昏沉沉得睁不开眼睛,这是多少年习惯早起的吴氏氏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倒不见得有多想睡,就是手臂啊,腿啊又酸又麻,这足可见环宇博有多会了!更该死的是,吴氏氏还不敢抱怨,你看环宇博那双滴溜溜转得不安分,像是深海暗波的眼睛,就知道他有多么迫切要吴氏氏表现出一点点气愤地样儿来,那样他才有机会再一次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强势和不容置疑。 天啊,这是什么世道,明明是他不停动啊动啊的,她不过是敞开了身体任他胡作非为了而已,到末了,他还是精神抖擞的,她倒怏怏的有气无力。 “要不要吃街口的小笼包子,我给你买去?” 吴氏氏彻底惊恐了,这那像是环宇博会说的话!他要是威胁恐吓,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你使幺蛾子还说得过去,他这样深情款款地跟你打听要吃什么,那不是摆明着没安好心吗?看看他那修长如葱,比吴氏氏还要细滑的手指,还买小笼包子呢,估计连小笼包子是用什么蒸出来的都不知道。 吴氏氏这回可冤枉了环宇博了,他确实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人,不过看看吴氏氏从脖子往下到处是被他折腾出来的红痕,心中到底有点儿不忍,况且吴氏氏还拿那双盈盈如两汪春水,懵懂如初生小鹿的眼睛望着他,他心一软就想着要好好讨好一下。吴申斐会熬小米粥,他难道连买笼小笼包还不会不成?当然了,嘿嘿,肯定还有当然的!他当然也想借机哄骗着吴氏氏看能不能在家里呆着不去上班,以便他再继续那什么。想到昨晚上,他被她的那里包裹、蠕动、吸允的滋味,他全身就轻飘飘的,从骨头里开始酥痒。她的身体,真TMD是这世界上最毒的玩意儿,他沾染了这毒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我,还是我去准备,你等着吃就好了!”吴氏氏起身穿衣服,掀开被子,里面的身体未着寸缕,她不觉羞红了脸,嘟囔道:“你先出去吧,我穿衣服。”她这样子,环宇博一看心就热了,他不就是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吗?当即就想要扑倒吴氏氏继续昨晚的活动,还好,吴申斐做好了早饭来喊吴氏氏,这才解救了她于“水火”。 有吴申斐镇着,环宇博最终什么也没做成,三人吃了早饭,上班的上班,厮混去的去厮混了,都出了门。 这儿,我们抽空来说说谷沁。最近,她可谓是春风得意,吴申斐对她的态度几乎路人皆知,就差谈婚论嫁了。吴申斐甚至把自己新研制成功的特效救心药品的报告书给了她,他虽然自谦说自己的年龄资历够不上发布这么重量级的东西,请她的爸爸谷建设这个研究所的前任专家给意见。可是谁都知道,他先前的研制成果,以及他今时今日在医学界的名望地位,哪是她爸可以比拟的。研制成果一经外泄等同奉送,何况他还明确表示自己不愿出这个风头,愿意把这个研究贡献出来大家共享。他谁不好给,偏偏给她爸爸意思还不明了吗?这个礼物可以称得上是价值连城了。 她爸一拿到报告,简直如获至宝,他正在升职的关键期,不管是钱还是名声都缺着一阵“东风”,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这种东西知道了还想要弄到手呢,何况别人送上门的。谷沁本来有很愧疚,这个药品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试用期,就可以生产上市了,到时候名利双收,而吴申斐却什么也得不到。她反对过,可是他爸爸见了东西就热了心,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耳朵里。这种烦恼也说不出口,她总想要弥补一下,所以她把付渊介绍个吴氏氏,一来,付家是这次的合作伙伴;二来,吴氏氏有了男朋友就不会成为吴申斐的负担了。至于金钱名利,他爸的最后还不是她和申斐的吗,这也可以减少一点她的内疚感。 本来她还担心吴申斐会拒绝,可是在罗马皇宫,吴氏氏明显心不在焉的情况下,他站在她的一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后来,她打了电话给付渊询问那天的情况,付渊的语气很愉悦,可见进行得还是很顺利的,她也松了口气。等她和吴申斐结了婚,她爸爸成了申斐的丈人,申斐一定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原谅她爸爸的,一定能! 这是谷沁的想法,至于事情的真相,在事情揭开的时候,不知道她作何想?是责怪了自己的单蠢还是后悔了她爸爸的贪心? 不说她了,我们再来说说吴氏氏,她今天过得可一点儿也不太平。 今天,吴氏氏工作到九点半左右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快递小弟送来一大束玫瑰,耀眼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红了眼。 吴氏氏也是一阵的愣怔,她倒不是没收过花,可是这么大束还没有过呢,而且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她的生日,是什么人给她送这个呢? 她这边还在呆愣,范静雅就替她把花接了过来,还热心地帮她在送货小弟的收货单上签了吴氏氏的名字。 “哇,氏氏,我在这儿工作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见有人送这么大束的玫瑰,快看看是谁?” 安丹梅也好奇地凑过来看,“是呀快打开看看,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开开眼!”吴氏氏当然也好奇,她并不在意安丹梅酸溜溜的话,径直打开了华丽的卡片。 给不想动的懒丫头: 下一次,对我笑一下好不好?99朵玫瑰纪念我们的第一天,一天多一朵,希望你能在第999朵的时候嫁给我! 知名不具 范静雅读完后,很恶心地寒颤了一下,“天啊,这个深情种不会就是上次我们无缘见到的那个吧?” 吴氏氏知道她说的是吴申斐,赶紧摇头说:“不是,不是!”肯定是付渊,真没想到那个人,居然写得出这样的话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她这儿正暗自感叹着呢,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氏氏,收到花了吗?喜不喜欢?”付渊试探性地问,其实他更想知道花里的卡片吴氏氏看见没有? “嗯,不错……”吴氏氏本来还想说谢谢的,可是身后传来一声暴怒般的呵斥,“这儿是休闲场所吗?这花是谁的?” 蒋时不过是从采购部门前经过,就看见吴氏氏收到一大捧花,心里那个气,那个怒啊!他这还没开始行动呢,倒有人先他一步了。当然,这个时候,一向自傲的他还不知道吴申斐和环宇博呢,就是经了这一出,他起了要找人查查吴氏氏的念头。只是后来,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查,事情就都真相了,他那时候的怒才是真正怒到无法抑制呢! 一直跟着蒋时的孟吕光哪有不晓得蒋时心思的,他使眼色给胡媛媛,胡媛媛果然是个机灵的,连忙说:“蒋总,对不起!花是吴氏氏的。”她的话一下子把焦点都聚到了吴氏氏身上。直到现在,吴氏氏才知道蒋时就是薛琦所说的那个帅得惊天动地的钻石王老五。她真的是有点儿怕蒋时,更何况他现在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她下意识地按断了电话,垂头站好道:“我……对不起!” 整个办公室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天啊,实在是太折磨了!他骂也好,处罚也好,可就这样一句话不说是要把人活活煎成饼啊! 静了好一会儿,吴氏氏感觉自己恨不得把呼吸也控制住得时候,蒋时开口了:“如果工作量过少,我会考虑裁员的事情。”他这话是对胡媛媛说的,可是把办公室里的所有人胆儿都吓破了,现在工作可不好找,真要是失业了,可怎么好?大家都免不了在心里抱怨吴氏氏,同时也感叹,最近采购部也不知道是照了哪颗星了,头头这么喜欢光顾,这要是在以前是一年也不会出现一次的。 吴氏氏当然也紧张,她不知道蒋时认出她了没有,反正现在化成尘埃的心都有了。她的第一次工作不会就到此为止吧?还好,蒋时移步向门口了,吴氏氏松了口气。 她这儿心还没松到底呢,蒋时又说:“我讨厌办公室里有花花草草的东西!” 他就这么一句话,刚刚还处在人人钦羡位置的玫瑰,没多会儿就跟废纸杂货一起进了垃圾箱,可惜了,可惜了! 不过相对于这个,吴氏氏没有收到实质性的惩罚,还算不错。 蒋时前脚走,胡媛媛心里就开始忐忑了,她也发现蒋时这次呆在分部的时间比往年长了,而且对她管理的采购部也关注得过多了好像。她估计着趁午饭的时间给孟吕光打了个电话,孟吕光是她的校友,如果有什么风声的话,应该能他那儿察觉到一点儿风声的。没想到孟吕光就给了一句话:“你手下的工作人员要关注一下。” 这没头没尾的话什么意思?工作人员是一个还是所有,是要关注他的工作业绩还是工作态度?是要培养还是针对?唉,值得猜测了。总之,胡媛媛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手下估计有了关键人物了,不管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她都得拎清神了。 所以,她果断地下命令,全体提高工作效率,不能出现偷懒的情况。 大家都开始忙碌开了,沈组长交给吴氏氏的任务就是打印一份原料清单。材料是做好的,吴氏氏只要整理一下制成电子文档再打印出来上交就好了。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吴氏氏也捣鼓出麻烦来了。 36、蒋总的心思 相对于其他工作,打印文件是最简单,最机械的。难道说是她打字的速度快?当然不是,不过这要比让她计算数据,和去工厂审核原料要好多了。 打字、打字、打字,整整十页纸,真不明白为什么不用扫描仪扫一下,非得这么一页页地靠手指戳出来。 好无聊,把杂乱的字整理成通顺的话,再把数据填在相应的位置里。弄好一页的时候,吴氏氏已经是眼花缭乱了,大脑也昏昏沉沉的,眼皮子直下耷。这就是日夜颠倒的坏处,昨天她睡了一整天,晚上倒是没瞌睡了,可又跟环宇博进行了一系列的高“负荷”运动,现在她睁着眼睛都能睡着。 可是千万不能睡,沈琴已经来转过了,看她才弄了那么一点儿,表情已经不好了,这要是她再打瞌睡,那她明天真的是不用再来了。其实她有一套很好的办法消除瞌睡,想想人,想想事情,或者想想她去过的地方和她看过的电影、电视剧什么的。她开始想象自己是《犬夜叉》里那个跳来跳去的,吸了血能膨胀得飘起来,给一巴掌就瘪成纸片的跳蚤爷爷,这样跳啊跳啊的,打字也成了蛮有意思的事情了。 那边吴氏氏任劳任怨地在键盘上敲字儿,那边蒋时虽然发了一通火,可是心里还像是堵着什么东西,看什么什么不顺。 孟吕光其实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他的这个老板做起生意来,视觉敏锐出手快恨,可是在追女人这方面,他及格分都得不到,倒不是他情商差,实在是没有实践经验,他还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是只要他点点头就会跟上来的呢。孟吕光看在眼里也不动声色,只是对蒋时说:“蒋总,我的助理王小姐最近好像怀孕了,我想需要安排一个人帮帮她才行。” 蒋时头也没抬,忙在手上,烦在心里,说话不免就有点儿冲,“这么一点儿小事还要我来拿主意,我请你干嘛的!” “我看着采购部的吴氏氏不错……” 孟吕光若有似无地试探,蒋时顿了下,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起头来看他,眉头紧蹙又松开后才说:“你看着办吧!” 没有反对其实就是认可了,看来蒋总对待女人的耐心确实没多少,他这个做秘书的不帮衬着点儿,还不知道要纠结到什么时候呢。 “今天17号了吧?下个月十五号我们去B市的分公司看看。在走之前我要做一些人员调整,你通知下去!” “厄?嗯!”还是老板果断,这样的政策下去,给吴氏氏那样的调度机会,她还不欣喜若狂? 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蒋时收到了采购部送上来的材料后随即大发雷霆,果然是不整顿不行,简简单单的一份材料居然出那么多问题,采购部的这些人都在干什么!他啪的一声把手上的文件夹甩在地上。 “召集所有的人到大会议室,开会!” “是!” 这边,吴氏氏还在自得,她居然在下班前把工作做完了,而且还没有打瞌睡,真是太幸运了。虽然沈组长的脸色不好,不过至少没责备她。唉,大松一口气,只要再挨这么半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好想睡觉啊!今天晚上可得好好睡觉了,自己第一份工作就这么蔫蔫怏怏地可不行! 沈琴没再给吴氏氏安排任务,吴氏氏乐得清闲,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下班时间一到立即回家。没想到只剩半个小时的时候,居然接到通知要开会。大家听到通知都慌慌张张地往大会议室赶,看情况好像是出什么大事。这还是吴氏氏第一次参加公司的气体会议呢,其实不要说吴氏氏,就是在鼎盛分部工作了几年的老员工,也没在下午这个时候开过这样全体性的大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谁不在心里嘀咕忐忑? 大会议室在七楼,所以尽管吴氏氏和范静雅她们急冲冲赶过去的时候,里面就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吴氏氏智商虽然不是很高,可是并不表示没有眼力劲,像她这样的小人物应该坐在最远最不起眼的地方,有事的话能够避开风头,没什么大事就可以随心所欲做白日梦,反正开会不就是台上的气势昂昂,台下的昏昏欲睡吗?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议,主要是因为最近公司上下工作气氛和工作效率都令人担忧,蒋总深为忧虑,长此以往公司前景令人堪忧……” 这边孟吕光还想做个开场白,那边蒋时已经狠狠地把文件夹甩在地上,怒道:“胡经理,你们采购部的人都是怎么工作的!” 胡媛媛立即就站了起来,她做事一向精明强干,从来没放过什么错,更别提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当面斥责了。“对不起!” “对不起?胡经理觉得对不起能改变已成的事实吗?这份报告是谁做的?” 胡媛媛捡起报告翻看,沈琴侧头一看,立即道:“是吴氏氏!” 她不过轻轻一句话,大家都把视线投到吴氏氏身上。这个时候吴氏氏在干嘛呢?她正睁着眼睛发呆呢。大家都这么看着她,她当然也发现到了。她实在是没有做公众人物的经验,依依歪歪、扭扭妮妮地站起来,这不能怪她没有受批评的觉悟,她确实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寂静。 被这样的氛围环绕着,再怎么神经粗条也感觉到紧张了。吴氏氏垂着头,心道,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呢,值得为了她整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吴小姐是吧?” 蒋时的声音冷冰冰,硬邦邦的,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认识吴氏氏的人都开始帮她担心,不认识的也在为她忐忑,她这个刚来的就造出这么大动静来,还真是史无前例的。 吴氏氏自己也开始胆颤了,蒋时一出声她就不敢动了,这个时候垂头敛目做认罪装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奇怪啊,她的认错态度都这么好了,听蒋时的口气还不像是要放过她的样子,难道是要炒了她,不是吧? 吴氏氏这么一想,心底吓慌了随即抬起头来,正碰上了蒋时深黑不见底的眼睛,就这样真的一动不敢动了,“我……我……” 蒋时摊开手,狂放得让所有的人都忽视了他的怒气,可是那种压抑感怎么可能疏散得了,“一份报告,你打出473个错字,到底是你的本事太好还是我们鼎盛的门槛太低了?” “我、我……”吴氏氏面红耳赤,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她打那份报告的时候还觉得很顺手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473个,难道他一个个数了吗? “上前面来!” 吴氏氏做错了事情本来就心虚,加上蒋时自有一种威慑力,所以她根本没敢耽搁一点儿时间就走到了主席台下面。垂头,毕恭毕正地站好,就和被老师喊到讲台前做反面材料的小学生一样。 其实其他人也在奇怪,犯了错的职员炒了就好了,没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弄出这样的动静来,可是蒋总的心思没人能猜得出来,就是孟吕光也有点儿疑惑,不过他跟蒋时这么久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 胡媛媛可没有蒋时那么沉着了,一来吴氏氏是她的手下,而且还有走后门的嫌疑才进来的;二来自己没有做好检查也有错,所以她开口说:“我会联系会计部跟吴小姐做好工资结算的。” 吴氏氏听她这话心拔凉拔凉的,这份工作这么久没了吗?天,她还没琢磨出工作经验呢!唉,怎么办?她心里急死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又不敢开口求情,她急得嘴瘪了又瘪,眼泪都快下来了。 “谁说我要解雇吴小姐?做错了怕怕屁股就走,那不是谁都可以做错事?”蒋时的话让下面的人愣了又愣,不解雇,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么今天开这个会议干什么?“既然吴小姐打出了这么多错别字,手写的话肯定能很细心的。那么,吴小姐就手抄二十份明天早上给我!” “啊?”吴氏氏抬头看向蒋时,他表情依旧俊朗凌厉,不过吴氏氏却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眼角几不可查地笑,他、他、他这是在假公济私,故意为难她吗?不是啊,不应该的,他是上层建筑,她是底层微民,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情啊? 不但是吴氏氏,这时候,谁不在心底嘀咕——这个惩罚也太滑稽了,说大吧,不大,惩罚要是大点儿的话应该是直接炒掉她的;可是说小也不小,五号字的报告有十页多,手抄二十份儿一个晚上怎么可能完成? 蒋时到底在想什么呢,他还不是想吴氏氏这丫头胆小怕黑,好歹她和他也算认识她还不想办法来求他?不过他又猜错了,吴氏氏是胆小,是会哭,可是她想要求救,肯定是不会向他求的,有的人发现这个的时候,就气得有点儿那什么了,哈哈!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了几下接着说:“在鼎盛,做错了事情就得十倍二十倍地弥补,我希望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鼎盛不养无用之人,我已经吩咐吕秘书发了通知,下个月,鼎盛分部要做人员调整,希望各位好好表现!” 看看,这个重磅炸弹炸下去,谁还有心思去研究这件事的古怪? 37、上了蒋总的钩 那么多字儿,她打印一分儿就几乎花了一天的时间,让她一个晚上手抄出二十份儿来,不是比让她赤手空拳造出个火箭来更无稽吗? 怎么办啊?怎么办?…… 吴氏氏这回是真的想要哭了,在那么多人面前被点名已经够惨了,还被喊到前面亮相,这样还不够,还罚她抄“书”,这跟惩罚小朋友有什么分别?真是又丢面子又吃苦,这下子估计整个公司都认识她这个灰色人物了。鼎盛分部要做人员调整不就是说要裁掉一些人?那么她到时候还不是第一个应该走路的。唉,越想越难过,要是自己完成不了那么明天可能就要直接走路了,问题是根本完成不了啊! 越想越想哭,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最近做什么都不顺?薛琦和范静雅本来还想帮她一把的,可是蒋时这个剥削阶级居然让她留在办公室写完,说有摄像头以便监控,这不是连她做点儿小动作的机会也给扼杀了吗? 毕业后好长时间没动手抄过什么了,加上心里又急,她写着手指都颤动了,怎么可能写得快写得好!苦着脸抬头看墙顶左角的机器,天,来这几天了,她居然从来不知道办公室里有摄像头,还明晃晃地就正对着自己。吴氏氏泫然欲泣,她想了想后搬了一摞文件堆桌子上,然后弓下腰,妄图避开镜头。 她不知道,从她开始手忙脚乱地找笔找纸,然后愁眉苦脸地看镜头,再到咬牙切齿地搬东西,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落在蒋时眼睛里。 这是蒋时第一次调出监控镜头来看,而窗口就定在吴氏氏的办公室。此刻,他悠闲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手上端着一杯无奶无糖的黑咖啡,抿一口,香苦、溜滑,再看着吴氏氏自欺欺人的小动作,不免眉头高挑带上了一点儿休闲的放松。哼哼,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而吴氏氏,她只道有监控,可是她可没想到真的有人有这个闲工夫坐在那儿看着她受罪。她没写多会儿就接到了电话,先是薛琦来表示同情的,再是范静雅打电话来安慰的,不过是那几句话——不行,破罐子破摔算了,大不了再找工作!吴氏氏倒是想破罐子破摔,可是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如果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多晦气啊! 不管叹多少气,还得继续写。没多会儿,她又接到了付渊的电话。付渊的声音永远是优越生活培养出来的温厚,“氏氏,下班了吗?” 吴氏氏实在没多少心思应付他,手机夹在耳朵和肩之间,一边听着一边手也忙个不停,“唔~” “要不要出来玩儿,双双也很想见你呢?”付渊感觉到吴氏氏有点儿心不在意,还是不甘地追问着。 “嗯?我还在加班呢。”唉,二十份儿啊,什么时候能抄完? 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付渊有点儿失望,吴氏氏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疏淡,他该怎么做才能再接近她一点呢?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电影?喜欢那本书?……这些他一点儿也不知道。付渊想了一下拨了薛琦的电话。 而吴氏氏呢,挂了付渊的电话,她就想到了吴申斐,今天他有大手术不知道手术结束了没有?她顺手就拨了吴申斐的电话,第一次铃声还没响,她又赶紧按掉了,还是发信息吧!写什么呢? 申斐,我被罚抄报告,他们欺负我! 不行,申斐忙手术那么长时间还得为她担心多不好! 申斐,我回不了家了! 申斐,我今天打报告打出了400多个错字儿,厉不厉害? 申斐,你回家了吗? 申斐,今天工作顺利吗? …… 不行,不行,都不行!吴氏氏按了删,再按,再删,最后不过按下了几个字儿——申斐,我要加班,不要担心我! 发送完毕,吴氏氏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嘴瘪了瘪眼泪就要飘出来。申斐,她不敢自问,到底为什么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申斐?可是,除了申斐还有谁能帮她?这个根本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她还要坚持下去吗? 眼睛真的开始模糊了,可手还是不肯停!这或许就是她骨子里的倔强,她认定的事,她认定的人,不到最后她不会放弃,甚至即使到了最后她也会厚颜无耻地赖着,结局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坚持的这个过程!吴氏氏压了压头,又偷偷看了一眼监视器,虽然她的坚持有点儿无稽,不过希望领导看在她这么老实的份儿上能放过网开一面就好了。 监控镜头这边的蒋时,表情越来越冷,看吴氏氏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打,却根本没有要到楼上来求他的意思,心里就沸腾出莫名的火来。他也确实太自傲了,吴氏氏是谁啊,这事她连吴申斐都没求,会去求她根本以为还是陌生人的领导层?蒋时不开心,不过他沉得住气,他吩咐孟吕光先走了,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就盯着监控镜头,连他自己都觉得太不可思议,所以,这么没有一点儿结果就放弃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没过多会儿,蒋时就接到了付渊的电话,原来付渊从薛琦那儿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就急急地打电话给蒋时想要为吴氏氏求情。 听付渊一开口就是吴氏氏的事情,蒋时心里一冷,哼哼,他刚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没想到他就送上门来了!他不动声色,只说自己不在公司,这个事情是当着全公司那么多人的面定下的。言外之意,这事情不能轻而易举就取消,场面上还是要走走的。他拒绝了付渊,可是却暗示他可以搞小动作,但是他能不能搞,就是一个人的职业素养问题了,这也是他的圆滑之处。 付渊当然不好做什么小动作,别人公司的内部报告,即使没有什么隐秘资料,自己拿出来也是不行的。这个电话打了还不如不打,至少那样的话自己做了小动作,蒋时也不会知道是谁?纠结! 吴氏氏哪儿知道这些,几近一个小时,她才写好7、8页,离任务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不过她有连续抗战的决心,写不好至少也写出点儿成绩来给那些人看看!吴氏氏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她还是一份儿也没写完。内部电话响了,蒋时命令她到7楼去。 已经7点多了,难道蒋总终于善心大发准备取消对她的惩罚吗?吴氏氏乘着电梯上楼时心底都是美好的想象,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了“虎穴”,蒋时,他可不是个有耐心的好人! 敲了门,没人应,吴氏氏自己走了进去。富丽堂皇啊!第一次进高层办公室,吴氏氏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办公室里没有人,刚刚打电话给吴氏氏的人,居然不在办公室里。吴氏氏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只想着蒋时可能要取消惩罚,她心里就很高兴,随之也就毫无顾忌的敞开了心,欣赏蒋时办公室里的古董花瓶之类的摆设。 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蒋时出现,吴氏氏有点儿耐不住了,她四处看了一下,竟然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小门,里面传出悉悉索索的水声,吴氏氏耐不住好奇,推开了门…… 呆愣!!!! 她看到了什么?男人的身体!没有穿衣服的男人的身体!很健壮、很标准、很销魂的男人的生体! “你在勾引我?” 看着话问得?哪有一个没穿衣服的人问人家衣着整齐的人这个问题?吴氏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答了,她也用不着答,因为她已经被蒋时一把拉进了水里。热水彻头彻脸地打下来,她猛呛了一口水。 “啊!噗~你干什么!” 男人真的没有几个可以用正常的道德水准来规范的,比如环宇博,没遇到吴氏氏之前,他估计永远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女人那么上瘾;也比如现在的蒋时,其实他对吴氏氏的感觉很难说清楚,有那么一点儿新奇,有那么一点儿的不甘,有那么一点的恣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愿,不愿再继续这一段时间的不正常!他以为,男人对女人感兴趣无非是雄激素过剩,得到一个没有主动靠过来的女人,似乎也不错。 蒋时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儿不对,可是却还是想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开始理解环宇博那种任意妄为的性格,这或许就是人性,只不过有些人想要压抑,有些人暴露出来了而已。他以为只要征服了吴氏氏,所有的事情就会画下句号,女人,实在不值得花太多心思的! 他一把扯掉了吴氏氏的上装,丰胸蜂腰暴露眼前,他不禁眯了眼睛,如果看了身后的镜子蒋时一定也会发现,自己这个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眼里的火能把一切都烧化。 “你干什么啊!你……” 她实在是太多话了,蒋时一手挡住她的唇,一手托高她的臀部,撕下她的裙子,稍挺身便想进入。 吴氏氏根本挣扎不了,她的脑袋还昏沉沉的,没有进入状况。但是对于男人的那个她是熟悉的,当滚烫的热物贴着她的腿根儿的时候,她浑身就酥软了一下。她痛恨这样的自己,她的身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总是受情YU牵制 ,不能自已。而蒋时却是感觉到了另一种滋味,他想到了《红楼梦》中对那个妖调的多姑娘的描写“天生成一种奇趣,一经男子挨身,便觉遍身筋骨瘫软,使男子如卧绵上。”吴氏氏给他的就是这种感,可是跟多姑娘天生的淫贱不同,吴氏氏分明生了一张纯真的脸——唇掩哭泣,眼晃惊恐,颤弱弱似一只幼鹿,可就是这个样子,更肆虐了男人心底的巨兽。 谁都有想放纵的时候,吴氏氏刚好就撞在了蒋时准备稍稍放纵自己的时候,对她或他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38、一物降一物 浴室的空间并不大,闷、热、压抑,却也更加膨胀了暧昧情念。 “你、你、我……”在这种情况下,吴氏氏很难保持冷静,对方是蒋时啊,是那个见着她如见着有害菌,眉头要皱成一座山的人,却以这样强势的姿态压着她。没想到,他衣着整齐的时候像只老虎,没穿衣服的时候就像只饿极了的老虎,那双眼睛瞪得吴氏氏连连吞咽了几下口水,根本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吴氏氏惊惶失措,蒋时也不说话,却把吴氏氏压得更靠墙壁了。他本就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在他的身下,吴氏氏就更加显得娇小孱弱了。 这是一场强与弱的对比,火热与惊恐的对撞,此时,只要蒋时稍稍用点劲儿,一切就会鱼入深海,顺理成章了。但是蒋时却没有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稍瞬,蒋时突然说,“你知不知道,你闯入我洗澡的地方,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性……骚扰?”吴氏氏愣大了嘴,这、这、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他一来就这什么,那什么,凭什么说她性*骚扰? 蒋时压低了声音,又往前靠了几许,呼吸喷在吴氏氏的脖子上,比头顶喷下来的热水更加炙人。他坏心地托高吴氏氏的臀,让她更加贴近自己的火热,脸却故意错开她的视线搁到她的肩上说:“现在公司空无一人,外面的监视器可以证明是你主动到我办公室里来的,我要是说你性骚扰,你就是性骚扰。你信不信,只要我这么说,所有的人都会相信我?” “你、你要诬陷我?” 蒋时的臀若有似无地抵磨前挺,只隔着一层薄布,吴氏氏的花蕊蜜心就在箭矢之下,“都是成年人,做做有什么关系?”他连唬带哄,就等着吴氏氏举械投降,他就狂轰猛炸。别看他现在一脸无赖样,心里其实已经笑开了花了。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只是这种戏弄的感觉,竟然比以往进入女人的身体更加舒爽刺激。他以前和别的女人做的时候从来懒于前戏,他觉得男人找女人还不是为了发泄,女人的喜乐于男人又什么关系?但是今天,或许因为初初触碰时的喜悦,他分外的有耐心。一点点地尝试,一点点地威胁引诱,只等着吴氏氏心甘情愿地被他吞下去。 “我不要……” “嗯?真的?那好吧!” 蒋时突然放开吴氏氏,吴氏氏重获自由,反而愣住了,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反应,就又被蒋时按在墙上,“我就说吧,你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我让你走你也不走?” “你、你、你!”吴氏氏膛目结舌,百口莫辩说得也许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吧。紧接着蒋时的动作,让吴氏氏惊呼出声,“啊!” 她怎能不惊呼,就在她愣怔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被他填满。“唔!”这声是蒋时发出来的,这声音里有太多的惊喜,怎么说呢,就好比一个人想要找碗白米饭填肚子,掀开纱罩却发现了一碗热乎乎粘滋滋的红烧肉。太紧了,猛地进去,却被卡得退不出来,这样进不得进出不得出,对男人来说真是又销魂又难受。 男人是这世界上最会遇难而进的,越软越是想要研磨,越紧越是想要进出。他感觉到吴氏氏的紧张和收缩,想也没想就印上了自己的唇。天!原来吻是这样的感觉,糯软,如吮蜜糖。 蒋时从喉咙底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身下不停动作,嘴里说:“你就是存心勾引我!” 天地良心,吴氏氏绝对绝对没有一点儿想要勾引他的意思,她不过是比一般人软弱了一点,松懈了一点。说实话,因为吴申斐的潜移默化,她其实没多少道德观念,只是习惯性地不喜欢陌生男人的接触,也习惯性地对强势心生妥协。用环宇博的话说:吴氏氏就是个软骨头,她的那些小心思,小抱怨,你直接忽视就好了。而蒋时,就刚刚好是那个不把别人的小抱怨放在眼里的人。 反反复复,复复反反,差不多过去了1、2个小时。蒋时愈战愈勇,他的感受无法用言语描述,他只是心生感叹,他以前在女人身上获得的那些感觉就好比是吃了垃圾快餐,越想越觉得恶心,而吴氏氏就是精致的私房菜,越尝越美,越尝越放不开。 半推半就,迷迷糊糊就和男人有了那种关系,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女人的反应不外乎两种,一种就是羞愧难当,依依歪歪,要死要活;一种就是撒娇粘腻,顺杆子往上爬,无休止地贪婪索求。而吴氏氏竟然是一副皱眉揪脸,心思重重的样子,难道是她突然道德感膨胀了?当然不是,她这还在担心自己那没抄完的二十遍呢!不知道她是真的白痴还是脑袋一根筋,是个女人都该想到,这种时候只要她稍微腻歪几下,那二十遍不就是云烟了吗?她倒好,苦大仇深都摆脸上,蒋时看着是又气又不甘,你想想啊,这边猛埋头狠干,一味讨好,那边儿心不在焉,敷衍应付,不就像是一团大火想点在冰块上,滑稽无力吗?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吴氏氏苦着脸是为了那二十份儿没完成的任务,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手段并不光彩,吴氏氏才凄凄哎哎的。 “别再苦着脸了,我们都不说没人会知道的!”看蒋总这安慰得多靠谱啊,可吴氏氏还在皱眉,别人知不知道管她什么事情,她在乎的是浪费的那么长时间她可以写好多字儿了。 “呜呜~”吴氏氏索性呜咽出声了,那娇娇嗲嗲的声音让蒋时心里的火又腾了腾。蒋时倒也不是有多怜香惜玉,不过多年的教养,对一个哭泣着的女人那什么还是不愿意的,你说男人有几个不是自大地货,所以他心里也怒了,当然这怒是因为吴氏氏的不配合,还是因为必须结束那个运动就无法考究了。 “好了好了,这段时间我不找别人,就跟你一起好不好?”蒋时这是狠了多大的心才开口承诺的啊,可是吴氏氏还是不放在眼里,你蒋时找不找其他女人和她有生命关系,她就急自己的工作。 还是不行。蒋时只好草草了事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哄女人这种事情他实在不在行,发怒倒是很拿手的,他这儿正准备使用霸权手段,吴氏氏双臂一伸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一搂真是搂得恰到好处,把蒋时一肚子的火都搂没了。他叹口气拍拍吴氏氏的背,无奈道:“好了,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回家!” 所以,蒋时把吴氏氏送回家了,他心里多乐啊,吴氏氏搂了他就是同意他所做的了,天知道吴氏氏不过是为了保持身体平稳,“冤案”就是这么产生的。 吴氏氏回到家,家里没人,吴申斐估计还在医院,环宇博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不过还好他不在,要不然还不缠着她不放?更何况,她的衣服都湿了,就裹着蒋时的一件西装,让环宇博看见了还不如狼似虎。 洗完澡,换了衣服,她又开始唉声叹气,报告还在办公室里,想要补救也补救不了了。 算了,睡觉! 她还没睡着手机就响了,摸出来一看是环宇博,立马接了,环宇博的电话她敢不接啊,那家伙还不整天烦她? “我在‘百度’你过来!” 百度,吴氏氏倒是听说过,不过对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可是很不感兴趣,况且现在她已经窝在被子里,实在是不想动。 “我要睡了。” “你在半个小时里赶过来,我就帮你把那20份报告赶出来!”重磅炸弹啊,环宇博居然知道了这件事。其实,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吴氏氏有记电子日记的习惯,这只要是记到电脑里的东西,什么能瞒得住环宇博。 “可是,我的报告还在公司呢!” “这个你别管,来就对了!” 破灭的希望又燃起来了,吴氏氏当然立即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百度其实离她家其实并不是很远,环宇博给她半个小时准备还不是知道她婆婆妈妈,这环宇博倒是开始为吴氏氏作想了。 真是天生劳碌命,吴氏氏从公司回来还没多久,就又去了百度。她还以为是环宇博一个人无聊去那儿厮混闹腾呢,到那儿她才发现原来是男男女女一大帮子人。 见她进来,环宇博悠悠晃晃走上前一把把她圈进怀里。 “陪我玩会儿,我无聊死了!” 真想翻白眼,这么多人还说无聊?不过她没敢露出自己的小不满,她还指着他帮忙呢。大家一见吴氏氏进来都愣住了。怎么能不愣住,他们跟环宇博玩儿的时间长了去了,环宇博很少带女人出来,即使有也都是自动扑过来的,哪见过环宇博这样一见人就心急地冲上去的。 尤其是穆志强和李锐翰,穆志强还好,只不过奇怪环宇博的反应,而李锐翰的感觉就难说了。这么长时间他以为当初的那种感觉不过就是一瞬间的错觉,可是今天看到她才发现,有些东西来得突然,走却很难。 “氏氏,我们今天要玩一个有趣儿的游戏,奖品就是志强停在外面的那辆保时捷Panamera S。” 9、这才是他们的游戏 保时捷Panamera S,100多万的车啊,在场的女人那个眼睛不是亮闪闪的。看着能拿出这车来做游戏奖品的穆志强,眼睛更亮。也有识货的专盯着环宇博,有点儿见识的都知道这位大少爷才是真正的款儿,想当初一个价值上千万的古董花瓶说给砸了就给砸了,人家不过就是想听听上千万的古董花瓶破碎的时候那音儿和10块钱一个的是不是一样,伤良心啊,那可是真正的国宝,最后也不过就得了一句话——“都一个音啊!”。咱就不提他的长相,就他那看钱不是钱的姿态,哪个女人能漠视得了。 可是偏偏就有一些不识货的人,比如吴氏氏。她心心念念就是她那没抄好的报告,倒不是她没见识到连保时捷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对一个连车都不会开的人来说,卖不掉的保时捷还不如一台电脑或者一部手机来得有吸引力。 “环子,我的那个……”对那个没兴趣,当然就更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了,吴氏氏一坐下就忙不迭地跟环宇博提自己的事情。 环宇博身子一软,无赖地把头贴到吴氏氏的颈窝处,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大动脉,这是攻击性动物最喜欢的位置,也是吴氏氏这样的被食性动物最脆弱敏感的位置,所以,吴氏氏心里打了个冷颤识相地闭了嘴。 “听话,要不然什么都没有了!”明晃晃的威胁,某人立即就被威胁到了。 吴氏氏没办法,只得也软瘫到沙发背上让环宇博靠着。这下不就有时间观察环境了吗?不看不打紧,一看吴氏氏就发现了一件很怪的事情——大家都在看着她。 整个房间里,男男女女差不多7、8个人,女多男少,仔细看看其中两个人她还很面熟,不过是谁,她可就记不得了。女人们个个都是美女,身材高挑衣着时尚,腰杆儿笔直,紧伴着身边的男人坐着。男人也不差,举手投足都是一股儿潇洒味儿,这种味道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钱可以养出来的。不过,他们都打量着她干什么啊?吴氏氏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身上那件儿半旧不新的玫红毛线裙,谈不上多出彩,可是也不很丢脸啊,难道是脸?对了,是脸!看看人家拿妆画得,灯光一照,流光溢彩啊,而她呢,洗了把脸就出门了,连护肤水都没拍,在灰暗的灯光下不是就模糊成一块饼了吗? 皱了脸,又往暗处靠了靠,吴氏氏低了头不再去看别人的眼神。 “这位是?”终是有人不安寂寞,说话的是坐在穆志强身边的赵晓筱,她是一个刚出校门的播音系毕业生,未来的女主播。她有家底,有外貌,有才华,是那种让人羡慕的全能选手,她自然比一般人高傲许多。在环子他们的游戏圈里,她还是个新人,也受到不少关注,所以对一出现就夺走了在场最款的款儿身边位置的吴氏氏很不满了。 吴氏氏倒是很友好,她笑笑说:“你好,我叫吴氏氏,请多多指教!”看看,多像是面试时的社会新人啊,这要不是环宇博窝在她身上,她早起身鞠躬了。 她这正儿八经的一答,赵晓筱暗笑: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样子的女人还真不配做对手。 “赵晓筱,在J市电视台工作,你呢?” 她这一问刚好问到了吴氏氏的伤心处,吴氏氏嘴一扁身体又往下滑了滑,恨不得软成一块烂泥才好。 “我……我在鼎盛。” “鼎盛啊,是个大公司,不过你不会是只做个小职员吧?”赵晓筱斜弯了嘴角,看吴氏氏那不打自招的样子,心里就得意了,“那个薪水不是很高吧?” 吴氏氏没有回答,只不过环宇博却懒懒地开了口,“你在电视台啊?” “恩啊,你想要来电视台玩就来找我!” 赵晓筱果然是个初出社会的菜鸟,刚刚环宇博一开口,其他人心里就开始同情她了,看来她在那个电视台是不会待多久了,可是她却还无知觉,看来单纯的女人也并不是都很好玩的。本来,女人争风是游戏场最常见的事情,或者说那些出钱的男人本来就是为了欣赏女人争风才带出来一个又一个女人,男女比例如此失调,不就是为了埋下这个因吗?可是今天和往常不同,赵晓筱挑起话题的时候,没几个冷静着的,了解环子的都在注意他的表情,惹谁都好,惹怒了他,就有得折腾了。 赵晓筱见大家都静默,还以为是被她的风采怔住了呢,重又调动了表现的心思。她侧了头撩了下自己的波浪长发,朝身边的穆志强妩媚一笑说:“咱们的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啊?” 提到游戏,气氛终于又热闹起来。你道他们要玩儿什么?说了别人都不信,他们要玩的是一种“配音游戏”——关灯,关音效,播一张全男女原始运动的那什么碟片,众目睽睽下,一男一女一人一个话筒靠声音来演绎影片,更损的是,还得边配着边喝着酒。然后,声音没感觉的淘汰;害羞坚持不下去的淘汰;这游戏看着简单,可是它不但考验人的定力,表演能力,还考验人的酒量,能坚持到最后的其实少之又少了。这游戏估计是男人发明的,到最后还不是为了把女人哄到床上去? 吴氏氏从来没玩过这个,她木木的就想要睡觉,这不是白天就想睡了吗?在昏暗的灯光下,人再懒懒地窝窝,睡意就铺头盖脸地袭来了。 “怎么了?”环宇博贴着她问。 “想睡。” 环宇博听她这么说,直了直身体,把吴氏氏搂得靠在自己身上,轻轻耳语:“那你睡吧,等我给你弄辆保时捷回去开开。” “唔……” 吴氏氏迷迷糊糊睡着了,环宇博就搂着她看戏。 第一对上场的就是赵晓筱和穆志强,赵晓筱看着就是个开放的女生,这玩意儿应该不在话下,穆志强也是个老油子,想着应该能坚持蛮长时间的。但是想象和现实还是有点儿差距的,再开放的女生在那么多男人女人注视下,怎么叫得出来?这对大家以为最强的组合一不过坚持了7、8分钟就败下阵来了。 后面连续的几个人,更是连他们都不如。尤其是李锐翰和一个短发的女生,李锐翰只那么“呼~”地下猛喘了一下,那女生就羞得抛下话筒,钻到李锐翰怀里,直说——这游戏太卑劣了,都是坏人想的,不玩了!不玩了! 大家哄笑,对于女人来说,要100多万的车,还不如吊住其中一个男人来得好,当然还是要多多少少保持点儿形象的。 终于轮到环宇博和吴氏氏了,环宇博接过话筒拿下巴顶顶吴氏氏的头顶叫她:“氏氏,到我们了!” 睡糊了吴氏氏那醒得来,呢喃了一声抱住了环宇博的腰,继续睡。 “环子,你就认输吧,你看看人家都睡了!” “谁要认输?我还指着那辆车教氏氏学车呢?” “你要教车,自己的不开啊?”穆志强问道。 “氏氏可节俭着呢,自己的车她能舍得瞎开乱撞?” “环子,你也太不地道了,我的车就不是车是废铁啊!不管了,我愿赌服输,你赢了再说!” 环宇博耸了耸肩,示意开始。 影片接着前端开始,由于刚刚几对表现得并不好,片中男女其实还在前戏阶段。这种片子,其实哪有什么对白,不过比控制声音的技巧而已。环宇博很坏,他弃了话筒吻上了吴氏氏的脖子…… “嗯~不要……”脖颈被袭,吴氏氏本能地溢出她特有的慵懒鼻音,只这一声,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怪不得环宇博要带出来了,这家伙是在显摆啊!十足十在显摆!这一声,甜腻酥软得恰到好处,娇憨中带点儿妩媚,媚魅中又带点儿慵懒,真正是只一声,就把男人的心思都带出来了。 环宇博还在继续,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游戏般的喘息声不过是为了配合影片,可其实只要他知道,找吴氏氏来做这个游戏要考验的不过就是他,唇碰了她的皮肤就像是被粘上了一样,不想抬起头来,折磨人啊,这个妖精!他吻着她的脖子再上移到她的下巴,他的声音也因为自己的情动而更加真实。 “唔~不……啊……”熟睡的吴氏氏下巴被舔着,撒娇似的摇着头,想要躲开,这一动,那声音也就更加生动起来,她好像还嫌自己不够勾人似的,还伸手捧住了环宇博的头,估计她是想要控制在自己下巴上捣乱的人,可是别人看着却像是浓情应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暗暗吞了口水,房间里静得就剩他们俩的声音了…… 突然,“啪!”的一声,穆志强把车钥匙甩在玻璃桌子上,火大的说:“服了你了,拿去,拿去!” “哈哈!谢了!”环宇博一根手指勾来车钥匙,抱着吴氏氏往肩上一抗,又惹出了吴氏氏几声嘤咛。 几个在场的男人都暗恨,环宇博果然够狠,这都要走了还要显摆一下,不厚道啊,不厚道! 40、峰回路不转 环宇博送吴氏氏回去后却并没有待在家里,他去见了一个人。他的车缓缓驶进环家大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管家老刘老远就迎出来。 “环子,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环老等了好久了!” 环宇博的车打了个弯在老刘身边停下,他吊儿郎当地笑着说:“我回来早了,我爸怎么能体会到想儿子的心情呢?” “快进去吧,车我来停!” 环宇博下了车,手指勾着钥匙圈转了转说:“不用,我等会儿就走!” “怎么又走?环子,你好久没回来了,我们家老婆子给你做了好吃的呢……” 老刘还在后面唠叨,环宇博早摇摇晃晃进了屋。相对屋内的清冷,或许老刘的唠叨是环宇博更喜欢的东西。 室内比室外要暖和多了,环宇博扯下外套搭在肩上,他爸环高湛正和付双双下棋。看到付双双,环宇博不自觉地挑了眉,唇角诡异的笑一闪,瞬间湮没。 “环子!”付双双看见环宇博欣喜地喊道,旋即站了起来,双手自然交握身前,霎时间,清纯端庄溶为一体。环高湛也抬起头来。他的五官偏硬朗,和环宇博的精致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尤其是那双眼睛,和蔼中带着精明,是在官场中煮出来的领导味。 “爸!”环宇博喊了声,环高湛微叹了口气才说,“回来了?”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父子两个的关系,明明都关心着彼此,可是见面却总是选在深夜,感觉冷冷的,甚至没有他的下属“环老,环老”地叫着亲热。 气氛有点儿僵,付双双娇笑了声上前拉着环宇博的手臂,在环高湛的对面坐下,“环子,我和环老都下了好几盘了你才回来,看我怎么罚你~” “大不了这个星期我带你去岛上玩儿!” “真的吗?”付双双喜不自禁,娇俏的小女人样表露无遗。环高湛见一对年轻人相处得不错,忍不住笑出声来。付双双羞红了脸,轻晃了□子娇嗔道:“环老,你也欺负人家!我去帮你们泡茶!”付双双借机离开,她当然知道环宇博这么晚回来,他们父子肯定有话要说,再呆着就是没眼色了。 ·奇·“下次早点儿回来吧,爸爸老了,不是每次都能等到现在的。”等付双双的身影消失在客厅转角,环高湛才开口。 ·书·环宇博掂了掂手中上等和田玉做的棋子,在棋盘上的残局中放下,“下次叫我直接给我打电话,不要再麻烦朱秘书去找我!”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很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环高湛对儿子的脾气怎么会不了解,他忍不住又在心底叹了口气,每次见到环宇博他都会油然而生一股子无力感,他能在官场厮杀,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却就是对自己的儿子无能为力。 ·网·“和双双好好处吧,她的身体虽然不好,可是人品还是不错的!” “呵呵,她的家世也不错是不是?爸,都到现在这个位置了,你还不满意吗?”环宇博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 环高湛老脸微僵,他没想到环宇博对他误会至此,要是论身家,付家并不是本地最好的,他那么提议不过是看环宇博和她处得不错而已。关于环宇博的特别爱好他早有耳闻,所以才更希望和他相处的是一个女人而不是男人,为这个,他甚至没有顾忌付双双娇弱的身体问题,可是,环宇博居然还这么说! “啪嗒”环宇博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突然抬头笑道:“我开玩笑的,知道爸爸对我好,哈哈!” “环子!你正经点儿,付家最近在开发一种新药,如果成功的话不止会在国内产生巨大影响,甚至可能会影响国际药品市场。”环高湛的言外之音是,他要看环宇博和付双双的关系才考虑是不是该推波助澜。 “就为这事啊!”环宇博丢开棋子儿,“不管我和付双双怎么样,付家的事还是少参与好。没其他事我就走了,还有事呢。”没几个小时了,答应氏氏的事情他还得去督工。 环宇博起身要走,付双双刚好倒了茶出来,“环子,茶还没喝呢,你就走吗?” “嗯,要不你顺便把双双送回去吧,省的再麻烦老李。” 环宇博没有拒绝,朝付双双摇摇手中的车钥匙,示意她跟上。付双双高兴地放下茶杯,朝环高湛告了别才蹦跳着跟上环宇博的脚步。 环宇博送付双双回家的时候,付双双突然提起话题:“听我哥说他最近和氏氏在一起了,我们不如把他们也叫上吧,人多热闹点儿。” 车速微不可觉地猛了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环宇博挑眉笑了说:“嗯,人多确实热闹!”人多怎么会不热闹,他心里突然就有了个坏到近乎变态的主意,“要不把大伙儿都叫上了,那才热闹呢!”吴申斐打什么主意他可不管,他就想看看吴氏氏提心吊胆罩不住的样子,这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美人,来笑笑!———————————————— 吴氏氏看着桌子上整齐摆放的二十份报告,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摸摸才兴奋地说:“环子你怎么办到的?” 吴申斐搂了她的肩膀,朝斜靠在椅子上得意地晃着脚的环宇博说:“他的本事,大着呢!”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暧昧地交汇,传递着吴氏氏不知道的讯息,吴氏氏忍不住皱了眉。最近,她都没在意环宇博和申斐的事情,没想到他们还这么好。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吴氏氏抬起头来正撞进吴申斐柔情似水的眼睛,“环子有个小岛,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去玩吧!” “小岛?!天啊,环子居然是个款儿吗!” “你这什么语气?我难道就不能有钱?” 吴氏氏见环宇博要生气的样子,赶紧讨好说:“我不是看你整天都不工作吗?嘿嘿!我还没去过岛上玩儿过,这次沾环子的光了!” 吴申斐宠溺地揉揉吴氏氏的头道:“呵呵,最近我有点儿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三人悠闲地吃早饭,吴氏氏突然就想起了蒋时那个可恶的家伙,她有一种想要一股脑都吐槽给申斐听的念头,可是抬头看看吴申斐她还是忍了下去,这个工作是她做的唯一一件没有靠申斐帮助的事,她一定要坚持到底!不过,想到公司的事情,她还是扁了扁嘴。 把整整二十份儿的报告堆在胡经理面前,吴氏氏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环宇博果然了不起,这些报告的字体居然还都是差不多的,嘿嘿,这下子没话说了吧! 她倒是高兴了,可是苦了胡媛媛,那个任务谁都知道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事,吴氏氏居然真的弄出了二十份儿,且不管是不是找的枪手,她能在一个晚上找枪手完成都说明她有了不得的手段。看来,这件事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了。 实在没想到,那个关键人物会是吴氏氏,胡媛媛抬起头来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吴氏氏绝对不是她见过最美的,了不得是清秀而已,没学历,无特长,要说优点吧,就是犯上作乱的心比别人少点儿,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啊,怎么就对了那位的眼呢?真是想不通! “你先回去工作吧,这事得蒋总说了算!” 吴氏氏交了差就了了心思,高高兴兴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范静雅见她高兴的样子问道:“你真的抄出二十份儿来了?怎么弄的,你的手装电动机了?” 吴氏氏傻傻笑道:“嘿嘿,我有高人相助!” “白目,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关呢?” 听她这么一说,再想想蒋时前晚在自己身上做的事情,吴氏氏还真就忍不住小小担忧了一下,看他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还真就说不准了。 “我就说说,你怎么还就真担忧上了!别怕,蒋总那样不过就是为了杀鸡儆猴,他是好人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好人?看范静雅一脸崇拜的样子,吴氏氏实在不好打击她,不过要说蒋时是好人,那恐怕世界上就没好人了,唉! “只要不炒了我就好了,我才工作几天呢!” “别提炒不炒的,最近这是敏感词!”范静雅靠过来低声说,“你知不知道,安丹梅已经在找关系了,据说她和吕秘书的什么亲戚处得不错,最近整天吕秘书,吕秘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移情别恋了呢!” “她的能力那么强,也要担心啊?”吴氏氏还想打听点儿什么,突然发现沈组长正盯着她们,赶紧朝范静雅使了个眼色,装模作样地拿出桌上的文件对数据。这下子她心里彻底阴郁开了,安丹梅都担心,她不是更没指望了吗?唉! “吴氏氏,蒋总让你自己把报告交上去!” 吴氏氏大脑一哄,怕什么来什么,看来蒋时是真的不打算放过她了! 41、如何讨好 蒋时自顾看着手中的文件,而吴氏氏捧上来的那一摞报告就堆在他的左手边。他不抬头也不说话,好像并不知道吴氏氏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一样。 吴氏氏呢?唉,想也知道她有多忐忑了,她自知自己的那二十份儿都是水分,蒋时又不是笨蛋肯定也看出来了,让不让她滚蛋,就是人家一念之间的事。人一心虚,就显得更加胆颤了,她一味低着头,当然没注意到蒋时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的脸色怎么能不黑?堆在他手边的一摞纸,他怎么看怎么碍眼。昨晚上,听付渊的那语气绝对不会做这个小动作。那是谁,有这个能力能在一晚上给她弄出这么多份儿来?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吴氏氏的胆子,哼,还真是够大!这么一想,他心头的火蹭蹭往上冒,手劲儿失控,“哗啦”一声纸片应声破裂。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清脆得让人寒颤,吴氏氏下意识地朝后退了退,偷眼看去正对上了蒋时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天啊,他好像要用眼睛吃人似的! 蒋时确实是有点儿想吃人,昨天晚上两人做了那种事情,再怎么想今天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不来找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让他感觉自己连那二十份儿的水货都不如。 “哼!” “那个,对不起!是别人帮我写的,不过我也有很认真写,要不是……我一定能写出一份出来的……” 蒋时也不过就是哼了一声,吴氏氏就什么都交代了,其实她也有点埋怨他,要不是他捣乱,自己一定可以做出点儿成绩的。不过,她也没敢下劲儿抱怨,蒋时不是正瞪着她的吗? 紧接着,又是一阵儿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蒋时才僵硬地说:“……你出去。”他忍了又忍,牙根都咬得咯吱响了,才压抑住了心里的火气。他怕吴氏氏再在他眼前多待一分钟,自己就会忍不住把那一堆纸撒她身上去。 跟吴氏氏发闷火,那真是拳头落在棉花上,他这儿气得咬牙切齿,吴氏氏倒如释重负,欢天喜地地出了办公室。你要说她没脑子吧,她成天介的不知道要担心多少事,你说她有脑子吧,你看看,谁都知道蒋时在气什么,她偏偏木头似的。 她出了蒋时的办公室,没走多远就被孟吕光叫住了。 “吴小姐是吧!”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孟吕光的本意是给吴氏氏透露好消息的,可是他那被眼镜遮住了表情的脸,和模棱两可的语气,还是制造了一个很大的误会。 吴氏氏停了下来,却听孟吕光说:“这次的人员调整,我和蒋总都考虑了你,你要好好表现啊!” 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吴氏氏一下子就被孟吕光说的话吓到了,他这话的意思摆明着就是她表现最不好,要调整人员第一个就考虑她了。 游魂似地下楼,游魂似地挨到下班,游魂似地回了家。吴氏氏谁的电话也不接,谁叫也不听,一回家就躲进房里,圈成一团窝在被子里。没人知道她对这份工作有多重视,她的事情大到上哪所学校,小到选择衣服的颜色,都是由申斐决定的,只有这个工作,是她自己争取到的。怎么说呢,就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做的饭,第一次做的手工,再难吃,再不好看,都觉得意义非凡。 迷迷糊糊中,吴氏氏像块软糖似的连着被子被抱起来,她从被子里探出头一看是申斐,当即眼眶就红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吴氏氏往被子外面挪了挪,紧挨在吴申斐的怀里,头顶就是吴申斐的下巴,耳边就是吴申斐平稳的心跳声。听着这声音,吴氏氏的心突然就沉静下来。 “申斐,今天回来得这么早?要在家里吃晚饭吗?” 吴申斐的下巴抵着吴氏氏的头顶轻轻辗转,他浅笑道:“我回来拿东西,等会儿就走。傻丫头,什么烦恼都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出主意的!” “我……”被吴申斐软语宽慰,吴氏氏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烦恼都告诉了他,当然她没有说跟蒋时的那个插曲,倒不是她觉得要瞒着吴申斐,只不过是她认为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值得在吴申斐面前说。你说吴氏氏这个人有多奇怪,吴申斐告诉她不要轻易给别的男人牵手,她就真的讨厌男人随随便便拉她的手,可是吴申斐没有告诉她不要和男人随便做,再加上她和环子做的时候吴申斐并没有很明显的反对,她更加认为那是比跟男人牵手都不如的事情。真不知道,吴申斐知道了她这个怪异地想法,会不会后悔当初自己的意思表达得不过明显?还是得意自己终于把吴氏氏培养成了一个普通人难以接受的品种。 “呵呵,就这事啊!”听吴氏氏说完,吴申斐笑出声来,吴氏氏的烦恼让他不由得想到了蒋时,难道蒋时……?想到这个,吴申斐斜长的眼睛微眯,笑容更大了,可是他的心思却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让人无以寻觅。“你索性别干了,在家里让我养着。” “可是……”吴氏氏皱眉,她当然知道听申斐的绝对没错,可是,这次她真的不想就这么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还皱眉?真的这么喜欢这份工作?” “也不是……可是,是我的第一份儿工作……” “我的氏氏真是个傻丫头!”吴申斐单手勾起吴氏氏的下巴,静如深海的眼睛拽住了她的目光,“工作就是这个样子,除了要认真做事以外,和上司打好关系也是非常重要的。” “打好关系?”吴氏氏目不转睛地望着吴申斐,他的眼睛天生了一种魔力,能把她的呼吸和思维都控制住,在她的世界,他就是她的主宰,她因他而生,为他而生,依赖他而生。如果没有申斐……不能想这个问题,因为只是想想也能让她心思翻卷,痛彻心扉。 “察其声色,观其言行,言其喜,思其虑,呈其好……嗯?不懂?呵呵,其实就是讨好,说得更粗俗一点儿就是拍马屁。” 吴氏氏“扑哧”声笑了,“拍马屁?申斐也拍过马屁吗?拍马屁得说些什么啊?” 吴申斐见她笑了,探头就在她的脸颊印上了一吻,说:“终于笑了!”被他这么一吻,吴氏氏的脸立即泛起桃红,她的身体在被子中缩成一团,像一只蜷缩着的小猫,温暖柔软,把吴申斐的心也挠得痒兮兮的了。 他翻身把吴氏氏压到身下,脸便凑在吴氏氏的脖颈处不停磨蹭,聊以慰藉心中的渴望。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吴申斐还是环宇博都喜欢吴氏氏的脖子,本来一个侵略性的动作倒被他们做得更像是撒娇一样,带上了讨好和粘腻。 吴申斐控制了又控制才没有在吴氏氏身上多做停留,今天晚上,他约了谷建设,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去演。呵呵,不管是吴氏氏还是谷建设,想起哪个都让他忍不住心里沸腾,真是等不及想要收获果实了。 等得吴申斐离开了家,吴氏氏就开始正儿八经地思考怎么巴结的事情。申斐说“呈其好”,蒋时又什么好呢?吴氏氏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晚上的事情,蒋时如饥似渴,不依不饶的样子这期眼前晃了又晃,他最喜欢的难道就是女人? 纠结,女人要怎么送?要是钱啊,物啊还好打包打包塞他办公室里,这人要怎么安排呢?她倒是看过不少电视剧里是把人装大箱子里搞上去的,不过以她的力气扛着这样的大箱子估计成功不了。还有这人选的问题,到哪儿才能找到一个既漂亮又愿意让蒋总随便做的女人呢? 不要奇怪吴氏氏考虑人选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她自己,她这人骨子里自卑透顶,她一直以为蒋时前儿晚上那样子凶猛不过是因为饥不择食,怎么说呢,就好比人到了饭点儿上要是白米饭还没做好,整块干硬的方便面不是也可以塞下肚子吗?也许她进去的时候,蒋时正好就在饭点儿上,而她就是那块被塞下肚子的干硬方便面。唉,不知道我们的蒋总裁在知道吴氏氏的这个比喻的时候,是作何感想的。 想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吴氏氏就想到了环宇博,那家伙是玩儿字辈的祖宗,这事找他最准了。 环宇博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老长时间也不见他回来,吴氏氏躺在客厅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一直等到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是被一条热乎乎,湿答答的大舌头舔醒的,真的是条大舌头,它还有毛茸茸的身体和甩来甩去的大尾巴!大尾巴!吴氏氏忽的睁大眼睛,只见一条半人高的巨型牧羊犬,正雄纠纠气昂昂地趴在她身上,“扑哧,扑哧”地呼着热气,她当即就被吓愣了,手和脚都僵得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可恼的是,狗看不懂人的表情,它还以为吴氏氏这是喜欢它呢,大舌头又哗啦一下从吴氏氏的下巴扫到额顶。 “哈哈!”环宇博扯着栓在狗脖子上的皮圈,狂放地大笑。 “环子,你赶紧把它扯开!” “你这是在求我啊?”环宇博挠了挠狗后脑说,“小笼包,听话!” 他只说“听话”,也没说清是让它听话地继续,还是听话地走开,“小笼包”还是趴在她身上不动,晕死,这么个大家伙,居然叫“小笼包”,还真像是环宇博取的名字。 “氏氏,你要不要听我的话呢?”环宇博摸着小笼包的皮圈,阴测测地问。 42、今晚自是不同 “我听话,我什么时候不听你话了!” 吴氏氏不迭点头,睡得迷迷糊糊地就看到这么大一只小笼包,是谁都淡定不了了吧,更何况,她可从来没敢不听话过。 “好,小笼包,下来!” 环宇博非常满意吴氏氏的表现,他一声令下,小笼包就从吴氏氏身上跳了下来,摇头晃尾地蹲到他的脚边。它的大舌头还甩啊甩的,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谁说人弱被人欺,这人要是太弱,连狗都敢欺负,吴氏氏一肚子的嘀咕,脸上却分毫也没敢表现出来,小笼包一走,她就团子一样滚到沙发角落里坐好,她这一举动自然又引得环宇博得意地狂笑了几声。 抚抚胸口,沉稳了心跳,吴氏氏才问:“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小笼包?” “偷的。” “偷的?”吴氏氏愣大了眼睛,她实在没话说了,这要是别人她一定不会相信,可是这是环宇博,他什么事情不敢干,保不准是真的。 “我想要尝尝吃进口牛肉长大的狗是什么味道,你会做狗肉吗?”小笼包好像也听懂了环宇博的话,不满地低吠了几声,圈着身体趴在环宇博脚边,像个巨大的暖脚炉似的,很明显在讨好。 吴氏氏一脸黑线,她是会做狗肉,可是她很难把眼前这个有名字的大家伙,和盘子里的肉块联系在一起。它被养得这么膘肥体壮的一定是人家的宠物,被发现了还不得进局子见警察叔叔。 “怎么,你不会啊!”环宇博失望地拨拉脚边的小笼包说,“唉,吃不成了,我还很想尝尝他的小腿子的。小笼包子,你去氏氏那儿吧,氏氏会陪你玩儿的!”狗就是有眼力劲,难怪人家老是狗腿子狗腿子地叫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小笼包一得环宇博示意,站起来抖抖脖子就趾高气昂地朝吴氏氏这儿走。 吴氏氏慌了神,可不敢再领教它的舌头,她踩着沙发扶手像个跨栏高手一样一蹦一跳直接扑进环宇博的怀里,双腿旋即就圈上环宇博的腰躲开了小笼包的献好,口里巴结说:“环子,好环子,你让小笼包离我远点儿吧,我有点儿怕!” 环宇博可不就是个会顺杆子往上爬的吗?他托住吴氏氏的臀部,手就不安分起来,“今天这么好,居然投怀送抱。可惜,今天我没有要做点儿什么的意思啊!”看看,睁眼说瞎话就是指的环宇博这个样子吧,什么没意思,要是真没意思他的手往吴氏氏裤腰里钻干嘛?可惜了吴氏氏,她一门心思想要找环宇博帮忙的,结果被这一打岔,都忘到脑袋后面了。 义正言辞地申明,自己很、没想要进行某种运动的某人,很“勉强”地压倒了吴氏氏做了又做,等他心满意足的时候,吴氏氏已经累得把自己想要说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不过她倒是迷迷糊糊听见环宇博说,小笼包是他爸的狗,他偷出来就是想试试牵着一条狗和一个女人在海边儿走的文艺感觉。昏,她就说了,偷的狗怎么能那么听话。可是话说,狗有了,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他环宇博想找一个都不是难事,那么他要想文艺跟她说干嘛?吴氏氏最终没问到答案,因为她累得睡着了。 就在环宇博整着小笼包子戏弄吴氏氏的时候,吴申斐已经正装笔挺来到与谷建设约定好的地方。 谷建设和谷沁似乎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吴申斐微垂目看了眼腕表,唇角的笑一闪而过。离约定的时间还有5分钟,谷沁和谷建设明显来早了,这么不淡定,看来真的太迫切了。 “申斐,这里!” 谷沁看见吴申斐,赶紧站起来朝他招手,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了,身上一套浅粉色的及膝裙,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松松的髻,几缕黑发垂在脖子两侧,显得妩媚动人。她一向心高气傲,多少给人一种凌厉的女强人感觉,今天这样含羞带怯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待吴申斐一走近,谷沁立即给吴申斐介绍自己的父亲。“申斐,这是我的爸爸。” “谷局,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我上次去你们医院还是一个月前的事吧!哈哈,我女儿的眼光果然不一般,申斐这样的青年才俊现在可是千金难求了。叫我谷局多见外,还是叫我伯父吧!”谷建设一开口就直呼吴申斐的名字拉近关系,言辞间很是亲热。 “爸~”谷沁娇嗔,难得地露了小女儿神态。 这地方是J市有名的会所,很有格调也很安静,怪不得谷建设会选择这里。吴申斐但笑不语在谷沁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今天,他们要谈一个很关键的话题,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处于弱势,呵呵,他可一点儿都不急。 “申斐,爸爸看了你的专题很感兴趣,所以想和你聊聊。” “哦?”就一个字,吴申斐又闭了嘴,不过却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他的踌躇看在谷建设眼里有了其它的深意,谷建设在想,难道吴申斐后悔了,还是想要待价而沽? “那个药好是好,不过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副作用估计不小。”说这话的时候,谷建设一直在注意吴申斐的表情,其实,那个药他觉得非常完美,功效好,副作用少,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试探吴申斐,有些东西也许真的有价格,不过作为付出价格的人,还是希望它越少越好。另外,他也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好吃的东西,吴申斐也绝不傻,他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出来到底是为了谷沁还是另有目的,现在还不知道。 吴申斐果然露出失望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谷沁叹气道:“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儿问题,所以一直没敢……可惜了,我其实花了不少功夫的。算了,不行就弃了吧!”看着吴申斐叹气,谷沁内心非常挣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说的是假话,可是还要拼命压抑着不能戳破。两边都是自己深爱的人,她才是这之中最为难的人,她当然希望吴申斐好,可是父亲的身份才是女儿的身份,她不是小女孩了,她明白这个道理。 谷沁不知道的是,吴申斐看到她那为难表情的时候,眼中锐利、讽刺的光芒浮现。他低了头,把那目光落到自己握着杯子的手上,伪装出落寞的表情,如果谷建设想要的是这个效果,他不如就露给他看看。 谷建设似乎很满意自己看到的,正如吴申斐所想他确是太浮躁了,不然以他的阅历怎么会忽视吴申斐的异样表情,还忘了吴申斐就是多年前那个青涩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人。其实,倒不是谷建设记性差,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谷建设转战政坛,自然无法把眼前的人和多年前那个激动好斗,不依不饶的少年联系在一起。金钱是最坏的东西,利令智昏这个词果然说得对,谷建设是被喜悦冲昏头脑了,那个药他已经用自己的名字和付家签了合约,一个月后就会投入生产,到时候名利滚滚而来,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家谷沁这么推荐你,我会想办法给你注意一些机会的,哪怕是到局里来挂个虚职也不是不可能。”半利半诱,谷建设还是深谙为官之道的。 “那就不要了,我还是喜欢呆在研究所和医院。”吴申斐心中不屑,最粗劣的方法竟然也能有这么好的效果,是他太高估了谷建设还是太低估了自己,总之,从今天开始,他只要好好站在旁边静待收获就好了。 氏氏…… 吴申斐表现得略带失望地闲坐着,耳朵里听着谷建设和谷沁东南西北的表演父女情,心却飘出去好远。他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吴氏氏,端着杯子的手开始柔软起来,好几天没有触碰她的身体了,现在心里想着突然就激奋起来,她的柔软是此刻他最想要待的地方。 ——————————————假装自己是美人——————————————— 吴氏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睁眼看是申斐,她傻傻一笑往吴申斐的怀里靠了靠准备继续睡。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冷气突袭而来。“啊!”吴氏氏略颤了一下,循着了热源别贴了上去。 耳边传来吴申斐压低了的笑声,旋即她的唇被吻住了,空气一下子被抽空,吴氏氏呢喃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吴申斐的眼睛晶亮如宝石,俊美得不似凡物。吴氏氏的心脏跳漏了一拍,在这样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她突然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管是自己还是这时候压在她身上看着她的吴申斐都好像变得陌生了。黑色可能是这世界上最诱惑的颜色,如果在白天吴氏氏可能不敢,可是此刻,她想也不想就送上了自己的唇,在他在略松开的时候,紧紧贴上去。空无一物的身体,还残留着情潮翻滚过的味道,噬骨勾魂,她化成了一只章鱼,缠绕着他,用自己生涩的动作摸索着,探求者,纠缠着告诉他,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愿意为他敞开,愿意带给他快乐。 43、送“女子礼” 总有些人一辈子都呆在别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想也甜蜜,梦也甜蜜,触碰也甜蜜,相融更加甜蜜。所以当然也会有极致的快乐来装点这种关系,在那种时候,他只想要把自己永远都埋在她的体内,不管如何起伏,如何撞击,都填不满心里的空虚;而她只想要扭动吸附,似乎不管如何尽力应承,如何和啼吟婉转,都享不尽那欢愉。 “申斐,我很快乐,你快乐吗?”这样的娇声软语,在漆黑的房间里,滚珠碎玉般轻响。这种时候,这种声音对男人来说无疑是打了一针催情剂,心更加激奋,身体更加涨,只想再深一点,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她的身体就像是万丈深渊吗?怎么都着不到底。她的身体难道是圈圈绕绕的软肉织成的细密网兜,在哪儿都觉得紧致,从哪儿都找不到出口。 狠狠地挺身,还有什么比这个动作更能表达自己的意思。 “啊~~~”吴氏氏禁不住娇喘出声,把吴申斐一直压抑着舍不得喷发的东西都勾了出来。如矿泉喷射,彼此都是十二分的畅快淋漓。 这边两人还在狂喘,那边环宇博咬牙切齿地哼声道:“够了吧!要做到别的地方做去,这么大的动静还让不人睡!” 吴申斐和吴氏氏都知道环宇博的气恼,你说吧,他已经做得筋疲力尽了,这儿两个人还尽是给他勾火,他能不恼吗?所以,吴申斐和吴氏氏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两人相拥着享受极乐的余韵。吴申斐还在吴氏氏的体内,两人呼吸与共,旖旎温存,气得环宇博一个翻身依偎到吴氏氏颈边,张口就咬,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真的累得没有了力气还是心中柔情尚存,他咬得并不用力,倒更像是舔吻,他的舌头扫过吴氏氏依旧敏感的肌肤,又在她的体内掀起了一股子热浪。 也许是因为刚刚睡过了又做过运动,吴氏氏觉得自己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环子,不要再闹了,我累死了!”吴氏氏扭扭脖子往吴申斐怀里挤了挤,环宇博哼了声挪开了唇却并没有挪开身体。 吴申斐呵呵笑了,还从来没见过环宇博被嫌弃了还闷不吭声呢,难道在自己没注意的这几天里,有什么变了吗?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微眯了眼睛打量怀中的女人,他的氏氏,他的女人,竟然已经美丽至此。书上说得果然没错,女人都是花朵,可是绽放的时段儿不同,有的在幼年可爱,有的在少年美丽,有的在青年风情,有的在中年韵味,而氏氏竟然兼具了这所有,更可爱,更美丽,更风情,更韵味……这样的氏氏连环宇博都举手投降了,那么付渊又算什么? 氏氏,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么,你能不负我望吗? 吴氏氏突然问:“申斐,哪里才能找到很漂亮的女人呢?”混啊,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什么漂亮女人?” “不是你说,讨好就要呈其所好吗?我觉得我的那个领导最喜欢的就是漂亮女人,我就是郁闷不知道找谁?” “噗!” 环宇博不给面子地笑出声,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冷了声音道:“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女人的?” “哼,男人不都是喜欢女人的吗?啊!”吴氏氏突然做恍然大悟状,“他不会是也喜欢男人吧!看着不像啊!” 环宇博一听她的意思顿时想到这中间有猫腻,心中气极,跳起来就想窜上去咬吴氏氏这个该死的木头脑袋,却被一边的吴申斐隔开了,“环子!” 环宇博恶狠狠地怒视吴申斐,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气吴申斐,他突然就发现吴申斐居然是知道那些事情的,可是他居然忍而不发静观事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他的想法! “我不管了,我和小笼包散步去!” “喂,过12点了都,散什么步啊!”吴氏氏喊环宇博,可是环宇博鸟也不鸟她,晃着光溜溜的身子穿衣妥当,“啪”的声甩门出去。 吴申斐搂搂吴氏氏的肩,尚在她体内的他的那什么动了动,却并没有接着攻城略地而是充满怜惜地退了出来,“氏氏,别管那些,我只问你,最近你觉得快乐吗?” “快乐?”吴氏氏冥思一刻,最近这一段时间太多变故,她的生活中多了不少人,她遇到了让她烦恼的事情,也遇到了很多让她感动的事情,她的人生就像是一杯白开水被冲泡了果珍,是的,她是快乐的。“嗯!” 吴申斐别有深意地轻笑,“呵呵,那就好!氏氏你知道吗,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不管你是获得还是要舍弃,氏氏你都要记得让自己开心知不知道?” 甜蜜在心底泛开,“嗯!” “你要找美人还不简单,环子的交际面那么广,你要什么类型的都行。”吴申斐瞅了眼关闭的门,眼中盈起笑意,让环子来安排是最好的是不是。坐山观虎斗,谁说吴申斐就一点儿也不在意蒋时的? 可以想象一下,吴氏氏是怎样才求通闹别扭的环宇博答应帮忙的。当然,环宇博也是十分地想看看,蒋时见到由吴氏氏这个想拍马屁的给安排的一个女人时,那精彩的表情,要不然,估计吴氏氏怎么求也不会有结果的了。 但是吴氏氏可不知道这些不是?她一大早就开开心心地上了班,环宇博可神速了,竟然几分钟就给安排好了一切。出门前,她甚至幻想了一下蒋时见到漂亮女人时感激涕零的样子。只要蒋时做得舒坦了,她这个送礼的不就可以在鼎盛多做一段时间吗?只要过了这个坎,她发誓一定会好好工作,再不打瞌睡,再不打错别字儿,再不冒犯领导,上天啊,就保佑她让将士喜欢哪个漂亮女人吧!吴氏氏通过视频看见过环宇博给安排的那个叫Afra的女人,是典型的韩系女人,巨乳童颜的典范,用环宇博的话说,只要蒋时是个男人就拒绝不了这样的女人,但愿一切顺利。 运气真好,吴氏氏进了写字楼就碰到了蒋时,他边走边听跟在后面的孟吕光说着什么。见了他,吴氏氏赶紧露出讨好得近乎谄媚地笑,可是蒋时居然对她视而不见,冷冷地从她身边走过。吴氏氏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蒋时是为了避嫌才装着不认识她的,可是事实是蒋时是因为某人的毫无表现在使性子。 所以,蒋时不理她,吴氏氏也不懊恼,她摸摸自己口袋里的小纸条,差点儿要得意得笑起来,还是她有先见之明,早作了打算,在这儿遇到他好过她偷偷去他办公室塞了。 佯装莽撞地快步上前,在撞上蒋时的时候快速地把纸条塞进他的手心,然后也不看蒋时的表情,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只当自己是个没头没尾胡闹的冒失鬼似的冲上了电梯。【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她倒是走了,蒋时却生生愣在了那儿。纸条在手心热得发烫,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这种感觉绝对不是紧张,那是什么呢?是什么事情或者是什么人,才能给别人这种感觉,美妙的,激动的,感动的,欣喜的,杂烩汤似的在心里翻滚,他就像个懵懂的少年第一次收到了情书似的,迫不及待地就想打开纸条看。 “咳咳,蒋总……”孟吕光好心地提醒,这大庭广众的,露出那样羞喜迫切地模样有够丢男人的脸了,伟大的蒋总这是要制造多么劲爆的话题啊! 没曾想到蒋总他就是那个咬了吕洞宾的狗,被人一提醒,他不知道感谢反而恼羞成怒了,他把捏着纸条的手揣到裤袋里,冷哼了一声道:“吕光,看你这么闲,今天就去下面的几个生产线转转吧!看完了,整理几个进度报告出来!” 可怜的孟吕光愣在了电梯门口,他还说今天没什么事情越胡媛媛出来喝茶的,这下好了把所有的生产线转下来,非得到晚上才能结束,还是一点儿都不耽搁的情况下,另外还要做报表,不就是说他晚上还要加班了,他这都是倒了什么霉啊,遇上了这吴氏氏和蒋时这两个难捉摸的人! 不说孟吕光了,就说蒋时手里捏着纸条,恨不得手上长出眼睛来躲在裤兜里看看才好。或者从来没有恋爱过的人才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要说吧,蒋时不是没有阅历的男人,女人他见过太多,和女人的那点儿事情也做过太多,可惜就可惜在他这人太自负,以为听话和顺从就是男人的需求了,没曾想到遇到了个吴氏氏,温顺有一点,听话也有一点儿,长得吧还算可以,最最主要的是灵动啊,你抓不住她的魂,不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还有她的身体,也许男人最初产生对女人的占有欲还是因为身体的吸引,那是源自雄心动物本能地需求,她的身体满足了蒋时对女人的一切要求,让他难舍难忘,想起来心里就像生了虫子似的骚动不已。 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其实也不过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倒让蒋时觉得几个小时了似的。被他一直拽在手心的纸条已经褶皱变形了,打开它,上面写着清晰秀丽的几行字儿——八点,巴蜀酒店,我要给你惊喜! 惊喜!蒋时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在吴氏氏身体绽开时的感觉,对他来说那才是惊喜。于是,经历过商场大风大浪,为人一下冷酷无情的蒋时,竟然就自以为是地兴奋起来。 44、失算 就知道付双双不会没事找她出来。唉,还想要去巴蜀酒店盯着的,现在却坐着这儿听付双双和薛琦海侃,她们从衣服品牌扯到香水的味道,吴氏氏听着都想要睡觉了,可是付双双薛琦兴致昂扬,又不说找她干嘛。 付双双见吴氏氏蔫蔫的,娇嗔道:“氏氏,你不要总是一副蔫蔫越睡的样子撒,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 “就是,这两天我怎么老觉得你怪怪的,下班也不见等我!”薛琦神秘兮兮地打听,“有人今天早上看到你和蒋总撞一起了,是不是有什么JQ,嗯……你知道我问什么?” “不是吧氏氏,你可是……” “可是什么?”付双双见薛琦追问赶紧闭了嘴,薛琦喜欢付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可是怎么看她还是觉得氏氏和付渊要更般配一点儿,而且付渊明显很喜欢氏氏,她当然更看好氏氏和付渊了。 吴氏氏不雅地翻白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确实是很想睡,不过更想要去看热闹好不好。嘿嘿,想着就觉得得意,只要蒋时满意了,就什么也不需要担心了。“薛琦的话你也信,我等会儿有事,双双你找我干嘛?” “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啊!有事,不会是要回去给申斐做饭吧?氏氏,你除了工作就是照顾你的申斐哥哥。天啊,氏氏哦,你活得像个外星人!女生应该活得鲜活一点儿啊,认识不同的男生,去不同的地方玩儿,人生才有意思啊!” “双双说的对!以前是学校、家两点一线,现在是公司、家两点一线,多无聊啊!双双说这个星期她要去一个的私人小岛玩儿也带我们去,我们在讨论要带些什么呢?” “什么小岛?”实在无语,她还没答应要去吧,居然已经在讨论带什么了。也怪不得付双双和薛琦自作主张,吴氏氏这人从来就没什么主见,这样子不问她就给她决定好的事情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付双双答道:“环子的岛啦!” 哦,还好原来要去的是一个地方,用不着想心思拒绝。吴氏氏正在想怎么跟她们说她要先走,突然手机响了,是今晚的那个女主角Afra,果然在外面混的女人都不用讲信誉的,她居然一句不来了就挂了电话! “氏氏,你去哪儿啊!” 吴氏氏等不及跟付双双、薛琦说清楚,就冲了出去。这都是什么事啊!她已经惹得蒋总很不开心了,这次再放了他鸽子,还不是?死定了!死定了! 约在酒店见面本来就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更何况两人曾经有过那种关系,这也就难过蒋时会衍生旖旎的心思。他掐准了时间才出发的,这种时候摆摆架子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份不是? 没想到他还是来早了,蒋时心中冒火,跟女人约会还从来没有让他费时间等过呢!这要是以往,他眉头都不皱转身就走,可是今天他虽然很生气但是却一点儿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心里更恨,等那丫头来了一定要好好出出气才行。 “等人那,不介意我做这儿吧?”环宇博的声音从后边传来。蒋时转身,果然见环宇博悠悠晃晃走过来。 “约你约不到,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蒋时见了环宇博,乱动的心思就冷却下来,老实话,他并不是一个浮躁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每每遇到吴氏氏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个女人真是!哼!蒋时心里恨得抓狂,面上却一点儿也没表现出。他估计吴氏氏今天不会来了,难道一开始就是环子的主意?环子和吴氏氏是什么关系? “谁说的,我的时间多得不得了,不是您蒋总时间紧嘛?怎么,真的在等人啊?不过我看人家是来不了了。” “呵。” 两人心里都明了,但都假装迷糊。蒋时心里的很多问题都有了模糊的答案,他反而不那么急躁了,他笑了下牵出了另一个话题,“什么时候搬回去住?” “怎么,你不知道我跟氏氏住在一起吗?” 环宇博这话一出,蒋时的脸立时冷了下来,想转了都没想到吴氏氏和环子是这种关系。现在他心里是什么感觉?惊讶!愤怒!痛恨……这种种情绪纠结在一起,让他连笑容都僵持不住了。环子的性子向来让人捉摸不透,但是跟他还算投缘。他妈妈带着他改嫁进环家对环子非常照顾,有时候甚至比对他这个亲生儿子还好,加上蒋时的年龄本来就比环子大,所以两人虽无血缘关系却更像兄弟,环子还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两人的眼神都漫不经心,可是气氛却冷硬僵持,火药味四溅。 蒋时气到极限,却反而冷静下来,脸上挂上漠不关心地笑,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说:“吴氏氏啊……” “她在鼎盛工作,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认识,我当然认识,还很认识呢!” 蒋时的话里有话,这次轮到环宇博撑不住了,他早料到吴氏氏脑袋瓜子与别人不同,不能以常人论。但是吴申斐和吴氏氏生活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动手,没想到才这几天蒋时就什么都做了,哼,吴氏氏,等着瞧! 环宇博并不比蒋时少气多少,可是他和蒋时不同,越气越笑得灿烂,今天他本来就是借着吴氏氏的手来试探蒋时的,没想到试探终是变成了摊牌,斗,似乎在所难免。蒋时和环宇博都觉得自己有胜算,蒋时自是自负,他倒不是自负吴氏氏一定会选择他,他自负的是他一定会比环宇博坚持的时间长,环宇博的性子他还不了解?他对女人的兴趣最多几天,少时不过几眼,等环宇博自己找到更有趣的事情就不会花心思在吴氏氏身上了。至于环宇博,他更自信了,吴氏氏就是他手心里溜的猫,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会窜到哪儿去。 “氏氏,来都来了缩在那儿干什么?” 吴氏氏已经尽量趴在桌子上,还挪了个花瓶挡着,没想到还是被环宇博发现了。她其实早就来了,要放蒋总的鸽子她敢不来赔礼道歉吗?没想到一来就发现环宇博居然也在,天,就算她是木头脑袋也感觉到气氛不正常了,哪儿还敢出现。 已经被环宇博点了名,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探出头来。她瞄都不敢瞄蒋时一样,只感觉到他做的那个位置冷得冰凌似的,差不多要把她都冻上去了。心虚嘛,自然也就气短了,她依依歪歪地蹭到环宇博身边,头一直低一直低,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来了就坐下一起吃饭吧!”蒋时居然说要一起吃饭!这种情况下怎么吃饭! “那什么,我还不饿,我想要回……” 吴氏氏当然是不想吃这顿饭了,她开口便想要拒绝,谁知道手却被环宇博拉着,一下子跌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她的左边就是蒋时,右边就是环宇博。这饭吃得真是……唉!一个冰似的一言不发,一个火似的不停地夹菜,言语调笑。 难过啊,难过! 真是一朝失算满盘皆输,都怪那个该死的Afra,这下子所有的希望都没了。 “环子,趁早搬回来住吧,爸很担心你!” “咳咳!”吴氏氏喝的一口汤都呛了出来,“爸,你、你们是……” “怎么,环子没有告诉你他是我弟弟吗?” 转头看环宇博,他毫不否认地继续夹菜喝汤,天,这个消息太劲爆了!早知道,她也不需要花这么多空头心思,直接巴结环宇博就好了嘛!这真是意外的惊喜,哎呀,这下好了只要把环子讨好了,让他跟他哥哥说说不是更便捷了吗? 真搞不懂吴氏氏的脑袋里在想什么,环宇博和蒋时之间的气氛明显很僵嘛,她还觉得自己担心的事情有了转机,吃得反而畅快起来,让蒋时和环宇博看着都挑了眉,但是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别人可就不知道了。不过,吴氏氏得意起来眉飞色舞的模样那么诱惑,此刻看着她的男人抱着什么心思,也多少可以猜度到一点。 一顿饭,从吴氏氏胆战心惊吃到眉开眼笑,总算吃完了。 且不管蒋时回去后作何想,反正吴氏氏没有等到回家就开始了她的讨好计划。这么长时间和环宇博的相处她也摸索出一点儿门道了,对付环子她自然有了一套路子。看看这不是都用上了吗? “环子~~~”听这声音,堪比女\优了,再加上她的声音本就带那么一点点儿的憨,一点点儿的懒,还有一点点儿的甜脆,一点点儿的妩媚浪漫,这声音更加魅惑勾人了。再加上她还依歪在他的手臂上,她的柔软就贴在他的手臂上若有似无地轻蹭,她的表现已经把她的目的表达得够明显了。 环宇博哪可能把送到嘴边的肥肉吐出去的道理,当然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他的一只手转着方向盘,一只手就毫不客气地落到吴氏氏的大腿上。吴氏氏的毛线裙本来还是挺长的至少能遮到膝盖下面,可是也禁不住环宇博撩拨啊,他不过稍稍用了点儿力气,那条裙子的下摆就直接到臀部了。 “氏氏,你……想了吗?” 45、再生一计 “我……”吴氏氏想要环宇博帮她在蒋时跟前说好话,可是一开口嘴就被环宇博的唇堵住了。天啊!他可还在开车呢,这样看都不看前面是不要命了吗?吴氏氏被他这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得心脏剧烈跳动,可环宇博一点儿减速的意思都没有,车飞速地在车与车的缝隙间穿行,那呼啸而过的声音让这个吻带上了死亡的味道——新奇、刺激、艳丽。 吴氏氏的唇被紧封着只能用手不停推环宇博,可是他却是像要逮着吴氏氏同归于尽似的,脚下猛踩油门,唇吻得更紧了。 就在吴氏氏被吻得呼不出气来,肺都憋得生痛的时候,环宇博突然松开了她的唇,吴氏氏刚刚压抑住的惊呼爆出唇瓣,“啊~~~~环子,你不要命了吗!” “哈哈!” 环宇博把车开得更快了,汽车满载着他得意狂放的笑,和吴氏氏后怕得瑟瑟抖抖的身体,在马路上放肆的穿行。吴氏氏话都说不出来,当然是什么事也做不了。直到下了车,她的腿还抖得站不稳呢,低声下气求了几声,环宇博才转过身来,却不是扶她而是直接把她甩上了肩,像扛着个水泥袋子似的往回走。脸都丢到太平洋了,吴氏氏索性闭上眼,咬了唇一声不吭,就怕自己要是说了点儿什么让环宇博听了,一个不开心把她丢地上。 无语啊,无语!对环宇博,吴氏氏心里只有两个字——无语。 还是申斐好! 吴氏氏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淋淋的,她枕在吴申斐的腿上,由着申斐给她擦拭湿发,心里恨不得一股脑把环宇博如何欺负她的“恶性”都告诉申斐,可是想到自己有事要求他,还是忍住了。环宇博这个家伙,明知道她想求他什么事情,就是一个劲儿地顾左而言他,吴氏氏气得瘪了嘴。 吴申斐拢着吴氏氏的发,细心地用吹风机给她一点点烘着,问道:“怎么了氏氏,不高兴?” “我们公司的那个头头居然是环子的哥哥,我都不知道,早晓得我就不白费心思了。今天那个女人没来,这下好来了,我彻底没指望了。” “你说蒋时啊?” 吴氏氏闻言,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兴奋地问:“申斐,你也认识他吗?” 环宇博在一边诡异地笑却不开口,手指自顾在他的笔记本上忙碌。吴申斐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对吴氏氏说:“算认识吧,但是不熟!环子,看氏氏这么急,不如你出面请你哥来我们家吃饭吧!我们家氏氏做的菜好吃,拿来巴结人最好了!” “就是!” 被申斐表扬了,吴氏氏立时眉开眼笑地偎进他的怀里。她的头顶上,吴申斐和环宇博迅速交换了别人看不懂的视线,不知因为是觉得兴味还是觉得有挑战,两人都挑了眉。 “好吧,我等会儿就给他打电话。时间就定明天吧,申斐明天下午不是休息吗?刚好都在。” 听着环宇博叫申斐的样子,吴氏氏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那种感觉就好比入河的水滴,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希望一个接着一个,她哪有心思考虑别的。就蒋时和环宇博的关系而言,一定能给她说上话,再说了她也不指望升职加薪,能不要辞了她就好了。菩萨保佑,这次可千万都不能出错了! ————————————————————————————————— 没想到第二天在公司大厅又遇到了蒋时,吴氏氏心里十二分的忐忑,昨天晚上,蒋时笑得阴风飒飒的脸一直在她眼前晃,她把好好的一件事搞砸了,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也怪不得讨人嫌。 吴氏氏偷偷瞄了一眼蒋时,只见他昂头阔步,脸上一点儿异样的表情也没有,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暗道:蒋时不一定也看见她了;即使看见她了,也不一定有收拾她的闲情;有收拾她的闲情,也不一定会在公众场合,这儿人来人往,众目睽睽着呢!可是心里虽然这么着自我安慰,吴氏氏还是没够胆儿跟昨天那样得意满满、气定神闲地从蒋时面前晃过去。她低下头,和许多员工一样收声敛神,等着蒋时先走。嗒、嗒!蒋时的脚步声好像都落在吴氏氏的心脏起搏点上,吴氏氏的心提到嗓子眼,就怕他大爷一个兴起,停在她面前。 呸!呸! 想什么,来什么,她倒是想天上下钱雨的,怎么就不见下?吴氏氏看着出现在自己眼睛前的男式皮鞋,大气不敢喘,心里却是嘀咕个不停,还好,那双皮鞋只不过顿了顿就离开了。 “氏氏!” 要命啊!吴氏氏提着的心还不待松回原位,蒋时突然喊她。他这一喊,吴氏氏反射性地抬起头来,她对面不足五步远的地方,蒋时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吴氏氏不敢盯着他的眼睛直视,自然而然就看不到他眼睛里猫盯着老鼠般觅食似的眼神。 “蒋、蒋总!”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那么怕他,大不了就是炒了她吧,难道还能吃了她不成?惹急了她,她大不了不干了。吴氏氏心里这么不停地自我安慰,可是开了口她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看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生惧意,绝对和金钱、地位没多大关系,完全是天生的气势强弱决定的。 这世界上没有不喜欢八卦的人,虽然周围来往的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可是还是有不少人好奇地驻足观望。谁能不好奇?一个是公司的大头头,论貌,论才,论财,都是让人仰望的一类;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员工,论貌尚可,论才全无,论财……,唉,怎么两个人居然会有JQ吗?看着不像,现而今的灰姑娘至少也得才貌双全,外加一个有争议的身份,才对得起等着看八卦的劳苦大众不是? 吴氏氏哪能不晓得大家的目光里有多暧昧?她这人平常最讨厌做出头露脸的事情了,就因为蒋时,她都成公司上下的笑柄了,他还不打算放过她。总之,就怪环宇博,他给介绍的女人那么不上路子,要是昨天的事情顺利,今天也不会这样,唉! 难道蒋时就不知道大家在看着吗?他当然知道,他此刻的心态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才好,这要是以他昨天晚上的心情,他能当场把吴氏氏撕了,可是今天再见到吴氏氏,他突然就没了那股子气愤劲儿,看吴氏氏胆战心惊的囧样就知道,不管他怎么着发火,一准是对牛弹琴,还不如悠着点慢慢打算,所以,他略顿了一下说:“算了,晚上去你那儿再说吧!” 哐当!有人撞到墙上了,要是吴氏氏是个看热闹的也能赚到墙上去!他这都说的什么话啊,得了,从今以后她别想在公司低调下去了!不过,看样子环宇博已经和蒋时打过招呼了,她的这份工作如同上了保险了? 唉,就知道这么一闹,公司里不会风平浪静。 不过,脑袋木就这个好,对别人的嘲讽、鄙视还有冷眼都可以视若未见,但是被自己的朋友漠视还是很不自在。吴氏氏已经被范静雅瞪了不知道多久了,可是她一露出讨好的表情,范静雅就不屑地扭过头去,实在是太郁闷了! “范范,你干嘛这么着看我?” 范静雅撇嘴,“哼!” “干嘛哼哼,我又没得罪你?” “现在你得罪谁都可以了,别人谁敢得罪你呀?你没见胡经理都对你赔笑脸吗?” 吴氏氏再木头也感觉到了范静雅的刺了,她想起来了,蒋时一直就是范静雅的梦中情人,怪不得她这样。 “哦,我知道了。你误会了,我和蒋总……”吴氏氏一说到蒋总的名字,整个办公室都静了一下,吴氏氏愣了下才小心翼翼地接着说,“认识蒋总的不是我,是……”天,想想还是不要说环宇博的名字,环宇博和蒋时是兄弟保不齐也是个有名的,不能够再惹事上身了。 “真的?”范静雅问出了所有人都像要知道的问题,不过话说回来,所有的人都相信她说的是真的。灰姑娘待在书里是童话,在身边的话就是悲剧了,女人最喜欢灰姑娘的故事,但绝没人愿意做童话故事里一闪而过的炮灰。 “当然了!”瞧瞧,吴氏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少人在心里欢欣鼓舞了,不过情绪是一回事,理智又是另一回事,看不起吴氏氏,指着打压她的人多了去了,不过从今天开始,没有人敢再对她恶言恶语指手画脚了,吴氏氏和蒋总不是那种关系,但总归是有关系的,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有眼色的人。确切地说,范静雅还没到这种程度,她进公司也不过才一年多,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新人,不过是觉得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的梦中情人有关系,她却一无所知有点打击了。 所有的人都在认真工作着,好像没有人关注过她们的对话。 “我也不是气你认识蒋总,就是气你认识大领导还在我面前保密。不过,你要是真和蒋总有点儿那什么关系,我就能借着你的光认识他了……” 范静雅又陷入了自我陶醉地状态,吴氏氏掩额无语,还以为要花一番功夫解释的,没想到根本不需要她解释。 看来,最需要费神的还是晚上的事情,她绝对、绝对不能再搞砸了! 46、自古宴无好宴(上) 吴氏氏觉得做饭是自己最拿手的事情,那种做菜时的感觉会让她很有成就感,尽管她还是觉得吴申斐做的要比较好吃那么一丁点。 “蒋时喜欢吃西芹饺子,菜里都放点辣,他口味偏重。” 环宇博背靠着流理台,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夹起一块荔枝肉放进嘴里,嫣红的汁液在他的手指和唇边点缀出了一种近乎妍靡到极致的韵味,慢慢地包裹吸允,舔舐,餍足地轻叹,只不过是吃一块肉,环宇博却做得如同调情般专心、沉迷。 叹气,环宇博这个妖孽,他就是打着不让她好好干活的主意,已经一个小时左右了,她才就做好了一道荔枝肉,还被他吃得没剩几块了。其实,吴氏氏最拿手做苏菜,可是环宇博却喜欢闽菜,尤其是醉排骨和荔枝肉,为了安抚他这个“功臣”,吴氏氏理所当然以他为先了。 可是很明显环宇博并不领情,他边吃边捣乱,在她配好的料理加盐,加糖,加葱……或者在她炒菜的时候贴着她撩拨,让菜烧糊了,多水了……总之,一团糟,再这样下去的话,什么也做不成功。 “环子,求求你了,你出去吃吧!” 啪!环宇博把夹在手指间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的肉块摔在盘子里,火大地踹了脚流理台说:“怎么,我好心帮你,这还没巴结到大人物,就开始嫌弃我了吗?” 他的脸上太多戾气,看着吴氏氏的眼神甚至带上了血腥味,吴氏氏惊得一愣,手上的铲子啪嗒掉在地上,她没说什么吧,怎么就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环宇博一步步前逼,把吴氏氏圈在他和流理台之间,冷冷逼视,“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心里就这么想的?” “没、没有!”吴氏氏的心脏怦怦跳动着,竟然跳出几分旖旎来。他的眼睛太妖了!妖,其实是诱惑的另一种说辞,指的是那种能让人心甘情愿臣服的力量,即使这种力量危险得近乎带着死亡的气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环宇博,已经从胆颤、无奈到现在这样,即使被他的火气笼罩着也感觉是旖旎,从他的暴怒中感觉到暧昧,这是一种什么转变? 空气中的水分似乎都被他的火烤干了,吴氏氏下意识地舔唇,伸出的舌却一下子被环宇博啄住。环宇博这个黑心的,毫不怜惜地下嘴便咬,好像她的舌就是他喜欢的荔枝肉似的,吴氏氏痛得惊呼,“啊,痛……” “哼,你要是敢……我就把你咬死!”环宇博开恩般地松口,恶狠狠地威胁。 舌头终于逃了回来,吴氏氏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不过她可不知道这个敢不敢指的是什么?不管了,对环宇博这个脾气古怪的家伙,识时务地点头准没错。 环宇博对吴氏氏能不了解?对她含蓄,说了等于白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要坐在我的旁边,只许给我夹菜!只许吃我夹的菜!不许和蒋时透露我的事情!不许在话头上答应任何事情!不许在我面前拍任何人马屁!听见没有?” “也给申斐夹行不行?” “嗯?”环宇博的嗓音磨拉着声带出来,吴氏氏适时地闭了嘴,这个家伙实在是……算了,忍,她忍了! “知道了,我不就是觉得蒋总毕竟是客人,我们不热情一点人家会不会更反感我啊?”她这个“客人”和“我们”一下子就讨好了环宇博,他勾唇满意地笑了,俯下头就想再压上她的唇。 “环子,你又欺负氏氏?”吴申斐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吴氏氏如获大赦,她推开环宇博直接扑进吴申斐怀里,“申斐!” “你们兄妹的感情永远这么好,真让人羡慕!”没想到吴申斐身后还有一个人,是谷沁。 听到她的声音,吴氏氏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从云端上摔了下来,心莫名地空空一痛,她赌气似的搂着吴申斐的腰,没有抬头看谷沁,不知道吴申斐有没有从她的心跳声中听出她的抱怨来。 谷沁为什么会来?申斐……即使有这个资格逼问,吴氏氏也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能问什么?她不舒服,很不舒服!却不知道该如何抱怨。 背对着谷沁,吴申斐的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宠溺,怀里人的每寸心思他都明了,只是已经开始了的游戏,还没到停止的时候。“傻丫头,看让人家笑话了!”他的对面,环宇博吊儿郎当地歪着,眼底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嗤笑清晰明了。 吴申斐没有解释环宇博的身份,谷沁也聪明地没有问,吴申斐愿意带她回来已经足以说明他对她的态度,不该问的时候不问,这才是聪明的女人。 “环子,谷沁。”吴申斐简单地介绍,环宇博配合地笑道:“欢迎啊,人多才热闹是不是?”他双手揣进裤袋里预备走出去,经过吴氏氏和吴申斐身边时,说:“今天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你还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吴氏氏一想,也对,蒋时弄不好也快来了,她憋屈地松开吴申斐的腰,“申斐,你们出去等吧,很快就好了!” “我来帮你吧,我虽然做不好,可是打下手还是行的。”谷沁放下手提包,挽起衣袖要进来帮忙。 “不用了,你去客厅坐坐吧,我帮氏氏就行了!” 谷沁红了脸,她以为吴申斐知道她于厨艺上一窍不通,所以才这么体贴,听话地跟着环宇博去了客厅。 厨房里就剩下吴氏氏和吴申斐,吴氏氏不停地忙着手上的东西,该炖的已经炖了,环宇博说蒋时喜欢西芹饺子,她拿出冰箱里的西芹切碎,肉末有现成的,饺子皮儿也有现成的,只要和好馅儿包就行了。吴申斐也喜欢西芹饺子,所以尽管她脑袋空空的,可是忙起来却还是有条不紊。 手被抓住,叹气声从头顶传来,“唉!”她的指尖已经在他的唇下,抬头,她的眼眶微红着,憋得辛苦。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纠结情绪?也许一辈子,她和他都不会涉及这个字——爱!她不知道这是爱,他不愿意告诉她这是爱。他想要她永远存着离不开他的心思!过尽千帆,她的心,她的魂,永远只存在他的影子! 不经过赤橙红绿蓝锭紫,怎能确定起点就是终点? 金属的冰凉感滑进她的衣袖,一根白金的手链圈在了她的手腕上。 “喜欢吗?” 好美的手链!一朵朵的小花连成了一个圈,细看这些花朵居然是朵朵不同的,相同的是每朵的花蕊都缀以钻石,闪亮耀眼! “喜欢!”她喜欢这根手链,也喜欢这个帮她带上手链的男人。是啊,何苦想那么多?谷沁也好,其他人也好,都不会是她和吴申斐的间隙。吴氏氏歪头笑了,她摇摇手腕说:“谢谢,申斐!” 吴申斐却沉静了眼眸,他抓住吴氏氏在他眼前不停摇晃的手,“氏氏……”不知道他本来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吴氏氏的笑,那些话突然就堵在了胸口,“你不问我为什么带谷沁回来吗?” “我觉得她不如环子好看!”吴氏氏瘪嘴,又露出了小白似的表情顾左言他,吴申斐在心底突然就叹了口气,他怎么会指望吴氏氏问出口?不管是环宇博还是谷沁还是其他人,由他带进他们生活里来的人,吴氏氏从来没问缘由,默默走他给的路。他的氏氏,有时候聪明得让他叹息。 良久,吴申斐突然也笑了,“呵呵,我也觉得!不过看来我们要快点儿了,要不你的那个大领导就要来了!”在提到蒋时的时候,他和环宇博一样语气里都冒着酸味,也不知道吴氏氏有没有听出来? “对哦,对哦!”吴氏氏想到了大事,立即把见到谷沁的那点儿抱怨和厌烦抛在了一边,加快了手上包饺子的动作。 而另一边呢?谷沁在客厅沙发坐下,环宇博就坐在一边,却一句话也不和她说,气氛冷得不得了。 “额,我和申斐在一家医院工作。”谷沁没话找话,她很想知道环宇博在这个家里是什么身份。亲眷?不像!和吴氏氏那么亲密,难道是吴氏氏的男朋友?不会啊,申斐说过吴氏氏没有男朋友的,如果是,吴氏氏也不会愿意见付渊,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比付渊差。 …… 环宇博没开口,谷沁不认识他,他却认识谷沁,谷建设的女儿,哼哼,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唇角勾笑,带着毫不遮掩的男性渴望,邪气地上下打量谷沁,看得谷沁浑身一寒。“你……” 环宇博突然问:“你是申斐的女朋友?” “嗯……”谷沁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环宇博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了,让她忍不住害怕。 “挑个时间让我试试吧,你的身体,哈哈!” “你说什么!”谷沁又羞又怒,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你无耻!” 吴申斐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问道,“怎么了?” “他……”谷沁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环宇博这样不着调的人,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环宇博打断了她,“不过开个玩笑而已,这个姐姐太无趣了!” “姐姐”!天啊,哪个女人会喜欢这样的称呼,可是,环宇博嘟着嘴的样子还真是有那么一股子调皮捣蛋的孩子样,让她把要说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环子比氏氏还小几个月呢,你不要和他计较。”吴申斐都这么说了,她能怎样?谷沁忍了又忍压下怒气,说,“我还是来帮你们吧!” 吴申斐的身后,吴氏氏朝环宇博眨了眨眼,她知道环宇博一定是捉弄谷沁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比她还小,嘿嘿,以后看他还欺负她! 47、自古宴无好宴(下) 蒋时到的时候,吴氏氏和吴申斐已经做出一桌子的菜来了。谷沁本想要帮忙的,进了厨房却发现她就是个添乱的多余人,无奈又退了出来,不过她聪明地离环宇博远远的没再和他搭话。 蒋时看到吴申斐和谷沁分明很惊讶,不过他一下子就掩饰住了,吴申斐他可不敢不认识,没想到吴氏氏后面还有他这样的人物,怪不得能认识环子。至于谷沁,他自动忽略了,一眼下去就知道不会是关键人物,不值得他花时间思考。 “氏氏在公司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她和吴医生的关系,要不然我一定会早点来叨扰的。” 蒋时的话说得很有意思,他明明一眼就看出了在场的两个男人对吴氏氏都抱着不同寻常的态度,却故意直呼吴氏氏的名字,语气间亲密不已,说得就好似他是一个来拜访女方家长的男人一样。 “哪里!”吴申斐暗暗挑眉,环宇博却不是个按耐得住的,他瞅了眼自从蒋时进门后就一脸狗腿样恨不得冲上去摇尾巴的吴氏氏,说:“现在知道也不晚,蒋总就给她安排安排吧,省的她一天到晚地唉声叹气,让人睡不着。”看看,环宇博说得更暧昧,她唉声叹气,他睡不着,不就是说明他和她睡一起吗? 蒋时没答环宇博只和吴申斐说:“环子不懂事,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了!”男人排除异己的天性尤其表现在面对情敌的时候,吴申斐虽然没有像环宇博一样咄咄逼人,可是蒋时还是一下子注意到他才是最值得他关注的人。 这三个人你来我往,暗斗几个回合,吴氏氏可能没感觉到,谷沁可是一下子就看出来气愤的诡异了。她其实还在呆愣中,鼎盛的蒋总谁不知道?他代表着商业奇才、不可计的身价、贵不可言的背景,他居然出现在吴申斐的家里,难道吴申斐有和他合作打算吗?环子?环?难道他是……?天啊! “蒋总太客气了!”吴申斐把蒋时引到饭桌前,替他和谷沁介绍,“谷沁。鼎盛的蒋总。” 礼貌地打招呼,谷沁端庄地在吴申斐安排的座位上坐下来。第一次,她开始思考吴申斐到底在想什么?这顿饭到底有什么含义? 这顿饭吃得意外地风平浪静。谈笑风生,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吴氏氏,都是交际场上的老手,谁会把心思流露在外?吴申斐和环宇博的心思暂不说,就蒋时,已经在心底转了千万个念头,没想到吴氏氏这个粗糙的线头后面扯出一连串的“惊喜”。有吴申斐在,环宇博也不淡定吧? 吴申斐,“罗马皇宫”背后的主人,创造了一个商业神话的男人,他可从来都不敢轻视!可是蒋时实在想不通,如果吴申斐真的喜欢吴氏氏为什么不据为己有,反而放任她……呵呵,用自己的尾巴钓鱼的猫,也太过轻视鱼的力量了! 谷沁在想什么呢?她从坐定的那一刻就立定了主意,不管吴申斐今晚带她回来吃这顿饭的原意是什么,她回去后都要催促父亲赶紧进行他手上的事。既然吴申斐认识蒋时,保不准会和蒋时有合作,到时候要是开发出了新的药品,他们手上的这个就没有价值了。 谷沁的不安都被吴申斐看在眼底,他心里冷冷地笑——爱他又怎么样?爱这个字太卑贱了,在利益前什么都不是!眼前这个自持聪明、强干,美貌和智慧并存的女人,假得让人恶心。他连环宇博的身份都没有在她面前掩饰,不知道谷建设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这是他给谷建设最后的一点怜悯,算是对谷沁付出的感情同等的回报,如果谷建设还存着一点儿理智就不该再抱着那么一点儿侥幸了。也许面对金钱和地位,放弃还是不放弃,这种考虑才最煎熬是不是? 把游戏的步骤都平摊在对手面前,这世界上谁有他大方! “蒋总,你怎么不吃饺子?”吴氏氏可想不了许多,她注意到她特意包的饺子蒋时居然一个都没有动,立即马屁地说。 “我对西芹过敏。” 额…… 吴氏氏恨死环宇博的心都有了,这家伙明明知道还给她出馊主意,还好没有全信他在所有的菜里都放辣。她怎么就忘了,环宇博和吴申斐一样喜欢吃西芹饺子,这家伙显然是自己想吃! 瞪他!却发现他的目光比她的还阴,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他,他反而比她更理直气壮! 唉,斗不过,低头吃饭。 安安稳稳吃到结束,蒋时表情轻松,吴氏氏看着心里也是乐了又乐,这拍马屁的事情还真是要有一点儿技术的。吴氏氏觉得除了饺子的事,今晚的饭吃得还算圆满。蒋时说要约个时间回请,吴氏氏可不敢指望吃蒋总给的饭,不过她终于达到了巴结的目的,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得瑟。至于谷沁就有点儿奇怪,一顿饭好像吃出心思来了,一吃完就匆匆告辞。吴申斐本来要送她的,她居然也拒绝了。不用送正好,吴氏氏还不喜欢申斐送她呢。 环宇博也跟着蒋时一起出去了,他和蒋时一定有事情要说吧,看他们走的时候和乐融融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氏氏,在想什么?”吴申斐帮吴氏氏收拾着碗碟,见她微一愣神,心里隐隐地就酸涩了一下。 吴氏氏抬头,一缕发就挂在了扑闪的眼旁,伶俐出一种柔和来,就好似静穆在照片里的温暖一样,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因为吴氏氏的一抬头,吴申斐突然就想起了一起离去的父母,从骄子到孤儿,他走过的那段少年之路和温和扯不上一点儿关系,而那些,他的氏氏一无所知。伸手帮她把发撩至耳后,触手所及的是熟悉的润滑,吴氏氏微红了脸,像一朵娇俏的梅在他的指下绽放。 “我在想环子和蒋总出去,会不会……” “哦!”吴申斐淡淡地应,停在吴氏氏脸颊上的手指依然温柔地,没有泄露心底的阴暗,他能接受别的男人取悦吴氏氏,却在为吴氏氏偶尔的一次分神心生不悦。所以,不能怪吴氏氏想法、行为不着调,把她养大的吴申斐根本就不是一个着调的人,他其实比环宇博更加任意妄为,这点从吴氏氏的事情上就可见一斑。在他看来,心才是最重要的东西,身体不过是快乐或者伤怀的载体,他想要拥有吴氏氏的身体,那是唾手可得,可是他想要的是她的心,在尝试过种种后,还愿意无怨无悔地待在他的怀里,这样的人,这样的想法,BT得让人不敢相信。“环子确实长得很漂亮是不是?” 吴申斐语气中孩子气的酸味四溢,吴氏氏竟是怔住了,此刻,她的身上隐隐的油烟味,她的身旁,饭桌上摊呈着残羹冷菜,杂杯乱碟,环境一点儿都不美,可是吴氏氏却如入梦境似的神魂颠倒了一下。 她又想到了谷沁,申斐是不是也在她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吴氏氏心中莫名地苦涩翻滚,她呢喃道:“申斐,没人比你更好看!” “哈哈!”笑声未歇,吴氏氏的唇已经被封住。这个吻,两个都把对方放在心里最重要位置的人,分明都有了一点儿分神。吴申斐的吻浓情蜜意却是带着一点儿惩罚的意思,他掌控着她的心神,掌控着她的情绪波澜,她是他的啊!而吴氏氏呢?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闭着眼睛亦步亦趋,可是还是会难过,会想要赌气抱怨,从前是环宇博,现在是谷沁,当然还有付渊,她不想要猜度,也根本无法猜度——申斐给她的结局在哪里? 她知道, 那个结局,即使是悬崖万丈,只要有申斐的陪伴,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可如果,那个结局只剩她自己,那么即便是锦绣万端,于她都没有任何意义! 吻吧!闭着眼睛,她相信一切由他给予的都是为了最后的美好,即便是那些伤怀和无奈。从来,她就是一棵依附他而生的菟丝子——他生长,她茂盛;他枯萎,她死亡。 她的腰在他的手臂中盈盈一握,他的舌在她的口中灵动如蛇。吻,是比直接的进入更加撩拨感情的动作,相粘的唇,纠缠的舌,还有呼吸和心情,都是无法伪装敷衍的,彼此在不在乎对方都只在一个吻里。良久,吴申斐松开了吴氏氏,她双颊桃红,呼吸紊乱,迷离双眼中已经清波荡漾。是非纠结,到此就只剩本能的贴近和拥有了。 吴申斐猛地扯掉桌布,杯碗茶碟叮当落地,在地毯上,或破碎或翻滚,玫红的汁液,星星点点溅了一地,吴氏氏没有心思管这些,因为她已经被抱起放在桌上,草绿的及膝卫衣下只有一条网状白袜,而这根本不需要脱,吴申斐不过稍稍用力它就破开了。 “氏氏,你也很美!” 吴申斐俊美非凡的脸就伏在她的腿间,她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儿,只是被他注视,那个地方就盈盈顺滑起来。 她羞红了脸,急于后退,可是臀还禁锢在他的手下,“申斐,不要看……”她的扭动更掀高了热浪,此刻她的脸上是能让所有男人失控的表情,羞怯怯,懵懂懂,清飒飒,情浓浓……她张着的腿间,蕴藏着所有梦想归宿的缝隙,银线拉丝,稍稍碰触后,潺潺水声,勾魂噬骨。这样的姿势,她还在说“不要”,不要什么?不要看!那当然就是要实质的交融了! 挺进。两人间只剩叹息——舒服的叹息,无法餍足的叹息,渴求的叹息,她包裹着他磨捻,他顶着她冲撞。她的上半身躺在饭桌上,腿和臀都由他控制,她在他的身下,似弱波逐浪。叹息,还是叹息,什么言语都无法形容此刻的美好,她用她的柔软包容了他的坚硬,他用他的激烈融化了她的一切。 48、惊变 环子整晚都没有回来。 吴氏氏深陷在吴申斐的怀里,肢体相连,肌肤相贴,他的热柄还在她的蜜潭里温养着,只要想就能继续昨晚的运动,可是吴氏氏却突然想起了环宇博。晨曦透过头顶的窗帘迫不及待地溢进来,撒在空空的床侧,可是喜欢躺在那边的俊美男人,昨天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微叹一口气,也许不是叹气,她只不过是呼吸偶尔跳动了一下失去了平稳,搂着她的手臂就骤然收紧,吴申斐的声音慵懒低沉:“氏氏……”他只喊了她的名字,凑在她脖颈处浅吻的唇却已泄露了他的不满。 吴申斐翻身把吴氏氏压在身下,居高临下注视着她,吴氏氏游离了一下的思绪瞬息归了位。他的眼睛幽暗深沉,里面像是宿着一条黑龙猛地冲了出来,缠住了吴氏氏的心神,他的手按着她的手交握在她的头顶,这样子不容忽视地压迫是吴申斐从来没有过的。 从昨晚开始,吴申斐的心就开始不安定,在他怀里的还是那个温顺得以他的喜为喜为他的乐为乐的女人,可是她开始会分神,开始会犹豫,这短短的时间里,她是成长了吧?这不是他渴望看见的吗?他为什么会不确定?后面还有许多、许多的经过,他的氏氏会因为成长而偏离吗?思索只是稍瞬,他的热源已是坚硬,像是要自我沉淀又像是惩罚,吴申斐挺身狠撞,热龙前行带动着暖湿的肉壁随着他的动作蠕动收缩,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确确实实的存在。 这一顶撞,吴氏氏被撞得脖颈后仰,溢出比窗外的阳光更加暖,更加不容神经系统忽视的声音,这声音是她的沉迷,在吴申斐的身下,她唯有沉迷,心神、以及身体早是他的俘虏。 大脑哄哄的,身体麻麻的,吴氏氏就像是一条溺水的蚂蚁在惊涛骇浪中颠簸,却找不到一片可以承载身体的叶子,“申斐……申斐~”除了喊她的名字她还能说什么?身下的酥麻已经传遍全身,他带给她的浪潮激烈得不给她停息思考的机会,她不能再想其他人,包括环宇博。 “氏氏,叫我的名字!” “申斐~申斐~” 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这是刻在她骨髓里的名字,其实何须要喊出口,她的迎合就是最直接的嘶喊。他何必担心,她不过就是种在他田里的草,除非连根拔起否则永远不会离土,她的腿在他的手里,他要她静止她便静止,要她前行她便前行。 他和她的唇连在一起,勾舌起舞,然后又移到她胸前丰盈,一口便包住了微微颤颤挺立着的红梅,吴申斐力道恰到好处地吮吸抚慰,舔逗撩拨,从左边到右边,再从右边到左边,不肯冷淡任何一个。她的的身体无法控制地轻颤,泛红,好像一只桃子被他摆弄成熟了。 也许是一会儿,也许是很久,吴氏氏早被浪潮淹没,只剩全身的感觉系统还清醒着、叫嚣着享受一浪高过一浪的极致快乐,吴申斐在重重地一次撞击后,停止了进出,把自己的喘息和热源都倾注在了吴氏氏的身体里。余韵也足够眩晕,吴氏氏闭着眼,被吴申斐吻得婉转娇啼。 “唔~啊……” “你这么勾人怎么办呢?我要不要今天不上班算了!”情海余波在吴申斐的眼睛里渐渐退去,他搂着依然迷蒙轻喘的吴氏氏呢语。 “上班……上班?上班!” 吴氏氏跟着吴申斐的话呢喃了两句,突然睁大眼睛,怎么就贪图享乐了,今天可还是要上班的!她挪动了一□子,一股热流从身下溢出来,她羞得僵了一下。“哈哈!”吴申斐坏心地凑到吴氏氏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吴氏氏羞得一下子掀开被子捞起张毯子一裹,就站起来,谁知道小腿又酸又软,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又引得吴申斐一阵笑。 狼狈地冲进卫生间,吴申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都是我的精华呢,怎么就舍得全部让它们流掉? 吴氏氏好奇地探指到身下一抹,指尖带出黏连成丝的透明液体,那是吴申斐的,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些男人留在她体内的东西,这样单薄的东西就能带来孩子吗?当初的她又是谁落在谁体内的一缕白色液体?甩手,伸到水龙头下,唉,这都是怎么了,大脑好像是失控的机器,莫名其妙的问题总是一次次冲进她的脑袋里。 捧出一捧水使劲儿地拍拍脸,好像清醒多了,放水洗澡,因为时间原因也来不及泡澡了,只草草洗完就披了衣服出来,没想到吴申斐早在另一个浴室里洗好了,看着他衣着整齐儒雅俊朗的模样,吴氏氏又想起了他在她身上的剧烈举动,脸皮忍不住又红了。 “申斐,你怎么这么快……” “哈哈,我的速度本来就快,昨晚你还没有体会到吗?” 吴氏氏实在没话说了,她估计自己要是再开口的话,今天是真的不用上班了。 做早间运动有一件好就是人容易提起精神来,有一件不好就是,人很快就会开始萎靡。吴氏氏上班没多长时间,就开始点瞌睡了,不过还好的是没什么人给脸色。以前她那么抵抗裙带关系,吴申斐说要给她安排工作她都拒绝了,可是现而今,她在感谢裙带关系,没人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就连往常总是由她来做的复印文件之类的,也没人指使她了。没有正好,她累死了,眼皮睁不开,就想要睡觉呢。 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吴氏氏迷迷糊糊见感觉到有人在推她,睁开眼是范静雅,“干嘛?我就点一会儿瞌睡,没人会发现的。” “不是……”范静雅的目光看着吴氏氏的身后,吴氏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额……太衰了,竟然是上次那个逮住她睡懒觉的人。 “孟、孟秘书!” 吴氏氏连忙站起来,欲加掩饰,才发现桌上可以做做样子的文件都没有一个。今天陪在吕秘书旁边的是凌可,他依旧是第一次见时的温和模样。他笑了一下说:“孟秘书来考察大家的工作状态。”他接下来的话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孟秘书会在这个星期从大家当中选一个提为他的助理。”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一帮年轻女孩眼睛都亮了,这可不止是一两级的调动,待遇和前途都会变很多的。吴氏氏有点儿置身事外,以她的能力和资历,还有工作态度,她是想也不用想的啦。安丹梅最激动,她仗着自己和凌可关系不同,凑过来问道:“有什么条件吗?”其实也怪不得她急切,分部这儿,就这个适合做秘书的年龄段,资历最深,能力最强的就数她了。 孟吕光浅笑一下,公事化的口吻说:“具体要求,马上会发在公司的群邮里,有心的都可以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看了眼吴氏氏,可惜的是,吴氏氏站着站着头开始往下压了,孟吕光暗自摇头,唉,要不是为了蒋总,这还真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看来还是要考虑选两个人才是。 孟吕光走后,吴氏氏也没有能够继续点瞌睡,她的内线电话响了,接了居然是蒋时。于是,吴氏氏一头的瞌睡立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蒋时的语气很奇怪,只问她环子昨晚几点回去的,吴氏氏很是诧然,道:“环子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怎么了?” “你没有看今天报纸吗?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卡擦挂了电话,吴氏氏一头雾水,找来当天的日报一看,斗大的标题——女富豪苏静猝死家中,苏静……放大的照片赫然是环子妈妈那张辨不清年龄的脸,天,怎么会这样! 49、斗狠 环子的妈妈居然在昨天死了!死了,那个女人,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看着年轻的男人会露出小女人神态的女人,居然就死了!环子呢?他会有多难过?他会在哪里呢?他和蒋时一起出去的时候一定还不知道这件事,等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谁在他的身边?蒋时?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胸口又闷又痛,那种熟悉的无助感笼罩了全身。经过了这么多年,曾经的那种感受却好似胎记一样越长越大。她是被吴申斐捞回家养在水缸里的浮萍,谨小慎微;他是自由恣意的苍鹰,任性妄为。他们明明是两类人,可是此刻吴氏氏却在为他的疼痛,感同身受。 他会在哪里?吴氏氏突然就有了一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惊惶失措感,不知道首先该干什么?对,打电话!先打给申斐,可是他的手机忙音,一定是在手术中。再打给环宇博,其实打给他吴氏氏存着侥幸心理,希望他会在偶尔看时间的时候开机,可是没有,移动的客服录音机械地响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再打还是这个声音,好像跟吴氏氏较劲似的,不知疲倦,永无止境。 他会在哪里?他会在哪里…… 直到这个时候吴氏氏才发现,自己对环宇博居然是一无所知的,他的家世背景,他的朋友,他可能去的地方……她居然都不知道。环宇博就像是一个幻影,突然出现时,真实的,抢眼的,不容忽视的。可是在他消失的时候,他就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这样的心情怎么还工作得下去?吴氏氏拎着包便出了公司。可是该去哪儿找呢?他去的地方……他去的地方……吴氏氏突然想到了付双双从国外回来给她开欢迎会的钱柜,他会不会去那儿呢? 直接打车去钱柜,一路上吴氏氏的心都在扑腾扑腾狂跳着,既希望在那儿找到他,又害怕看到的是一个颓废的环子。可是更怕找不到他,其实她根本无法确定环子会不会去那里,那儿不过是记忆中唯一一次在外面的交集,环子在那里的可能性微乎甚微。 钱柜,依旧依旧人声鼎沸,光影迷离。吴氏氏站在门外,仰望霓虹闪烁的“钱柜”二字,心里一阵的胆瑟。她从来没有单独来过这种地方,那扇玻璃门内暗暗的光,和闷着的音乐巨响,就好似囚在笼子中的猛兽,只要她一推开,就会从门后冲出来。咬咬牙,吴氏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早有一个漂亮的“公主”为她拉开了门。 “美女,欢迎光临!有预定包间吗?我是薛文,让我来为您服务吧!”吴氏氏一进门就有一个帅气的男生迎上来,要给她带路,吴氏氏怯怯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说:“我找人!” 欢乐场子混的男孩子,哪有不会看人的,他一眼就看出吴氏氏不是常出来玩的,这样的女孩子最容易上手,弄得好,到最后要死要活缠着,当然那不是他们这种人喜欢的类型,但是,好骗也就好索取不是?况且看她的穿着打扮,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样子。 到这样的欢乐场子做少爷的男孩子,其实跟女孩子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拿身体换钱而已,下不下海也不过就是看意志力强弱罢了,尤其是一个长得还可以的。薛文就是这样的男孩子,一开始拒绝,尝到甜味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老板对这些通常是视而不见的。如果他没有遇到吴氏氏,他会一直在钱柜里做他的少爷,从不同的女人身上挣多多的钱,可是也活该他倒霉,约他的女人突然爽约了他正好空挡,加上一时鬼迷心窍想要耍耍勾引女人的本事,而他的后辈子算是就毁在这鬼迷心窍里了。 “找谁?我给你带路吧,在钱柜没有我薛文找不到的人。况且,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到了这儿还不被一群狼给吃掉啊!” 周围的人看着薛文出击都玩味地笑着旁观,这样的事情她们见得太多了,大家心知肚明何苦多事。吴氏氏对薛文这样子油调耍帅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不过她正在担心环宇博,有个人帮忙总好过她一个人无头苍蝇似的瞎闯,所以,她就由着薛文带着她上了电梯。 “我要找环宇博,他今天来这儿了吗?” 电梯里也不是很亮,薛文帅气地甩甩流海才说:“好像见到了,等会儿我帮你找找。”其实他哪儿有看见环宇博,他甚至连吴氏氏说的是谁都没有听清楚。他正看着吴氏氏,柔暗的灯光下,眼前的女孩子皮肤透明如翼,莹润的红唇似乎闪着光,鼻尖挺翘圆滑,美得让人屏息。有人说看女人就看她的鼻子,过尖的,肯定刻薄难处,过矮的没个性,太过无趣,只有这种圆圆光滑的形状才是最精致的,代表着她的身体有奇乐。所以,尽管此刻吴氏氏眉峰深锁,还是让薛文看出了一份媚态来。他下意识地又甩了一下头,脚下也相应地向吴氏氏靠近了几步。 其实也不能怪,男人这种在漂亮女人面前耍帅的动作,就跟孔雀开屏一样是一种本能反应。但是吴氏氏就是看不惯,环子也喜欢甩头发,可是就比他甩得有味道多了。要不是找环子要他帮忙,她还真不想跟他再搭话。 薛文把吴氏氏带进了一个空着的包间。“来了钱柜不唱歌就亏了,我帮你点点儿吃的喝的,你先唱几首,人我找兄弟帮你找,只要他在钱柜,我一定帮你翻出来。” 吴氏氏哪有心思唱歌,她连忙拒绝说:“我不要唱歌,我就是想要找人!” 薛文挨着吴氏氏坐下,“不要不给面子嘛!你这么不友好,让我怎么帮你找人呢?”吴氏氏没有办法只好坐了下来,不过她坐得离薛文远了一点儿,他身上过于浑浊的劣质香水味呛得她直想要打喷嚏。“求求你帮帮忙吧,我很急?”薛文只当吴氏氏害羞,又坐近了一点儿,这当间早有一个公主送上来一些酒水和零食,薛文开了红酒给吴氏氏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他递一杯给吴氏氏说:““先喝了这杯我就给你找人去!” 吴氏氏虽然心里急可也不是笨蛋,她也感觉到薛文的举止有点儿不正常,她站起来说:“我不喝酒,如果你实在没有时间,我就自己找去!” “好好,酒我们先不喝,你在这儿等着,等我帮你找到人了,你再喝行不行?”你道薛文是放弃了吗?人哪有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的,他自然是有他的打算的。 吴氏氏见薛文出了包间,只好坐下等。可是薛文哪是去找人的,他回自己的储物柜里取东西了。少爷在自己的储物柜能放什么?当然都是一些能调控女人热情的药丸呗。他取药的时候被另一个少爷胡鹏看到了。胡鹏调侃道:“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你用上最后的法宝?” “真的是极品,我都等不及慢慢下功夫了,要不我们一起来!” 胡鹏被薛文说得动了心,也跟着他一起进了吴氏氏的包间。吴氏氏见薛文带了一个人在后面,以为是环子,心中一喜,仔细一看竟然是个陌生人,心旋即就冷下去了,“找到环子了吗?” “别急啊,已经在找了,让我和兄弟先陪你喝杯酒!” “就是,美女也太不给面子了!” 吴氏氏见后面的那个男人反锁上了门,暗道不妙,站起来就直冲门口,说:“我自己找去,不麻烦你们了!” 那两个人怎肯罢休,胡鹏上来就搂吴氏氏的肩,而薛文趁吴氏氏不注意的时候把药放进了酒杯。吴氏氏挣扎不开,心里又急又气又怒,大声道:“你们快放手,我喊人了!” 这是胡鹏和薛文听到的最滑稽的话,说这话的女人多了去了,到最后还不是哭着喊着求他们要她们。摆平女人这种事情,是他们最拿手的。两个人一个半搂着控制吴氏氏的身体,一个端了酒杯就往她嘴里灌。 吴氏氏吓坏了,她一边哭喊一边挣扎,就在薛文箍着她的下巴要把就倒进她嘴里的时候,包间的门被踹开了!薛文和胡鹏一愣,都停止了动作。 也许是灯太暗,也许是被眼泪迷了眼睛,吴氏氏看不清踹门进来的男人的脸,但是她心里却十分肯定,那是环子!他还好好的,真好!手臂还圈在吴氏氏肩上的胡鹏,被一股巨力猛地拉开,随即,鼻梁上挨了一拳,一下子被揍倒在地。薛文见同伴挨了打,当然不服,“你是谁啊……”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脸颊上也挨了一记。 “妈的,不要命了!” 薛文和胡鹏都是混出来的,尤其这还是他们的场子,怎容别人欺负,两人从地上翻身起来就扑向环宇博。环宇博比他们更狠,捞起桌上的酒瓶,一敲,酒瓶哐当碎响,露出了锋利的破口,环宇博抡起来就朝那两个人身打去。 三人在地上战成一团,虽说三圈难敌六手,可是薛文和胡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花架子,他们哪是环宇博的对手,只一会儿环宇博就已经把他们打得烂泥一样晕倒在地上了。他还不解气,对地上两个人又踢又踹。 吴氏氏从呆愣中缓过神来,连忙上去拉着环宇博的手,“不要打了环子,你会打死他们的!” 环宇博一把甩开吴氏氏的手,像一只暴怒中的狂狮般冷冷逼视了她一眼,然后拖垃圾似的拖着那两个人的腿把他们丢到门外,哐当一下关上门。 50、这个夜晚注定难眠 环宇博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那因愤怒而生的怨气如同一只庞然怪物匍匐在他的肩头。激烈的动作后,他稍长的刘海凌乱地铺散在额前,却遮不住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愤怒的、仇视的,几欲啃人筋骨的眼睛。他就像是一个被血腥味引诱得失去了理性的吸血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猎物。他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不扑倒吴氏氏,像痛殴门外昏迷中的两个人一样,袭击她。 而吴氏氏,被这样子陌生暴虐的目光正视,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害怕,心中居然先是一喜,接着便是慢悠悠而来的松弛,……真好!会怒、会打架,真好! “你在可怜我?” “我……” 环宇博嘲讽地笑着,一步步向吴氏氏走来,“你凭什么可怜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吴申斐捡回来的一个宠物而已,跟一只猫一条狗没什么区别,这样的你凭什么同情我!”他的声音如同嘶吼,在迫近吴氏氏的时候,猛地扑过去把吴氏氏压倒在沙发上,他果然是个吸血鬼,张口便在吴氏氏的大动脉处落下牙齿,狠狠地撕咬。如果,他能露出尖锐的獠牙,吴氏氏早就葬身在他的唇下了吧! 轻轻地叹息,吴氏氏伸手按住了在自己的脖子上宣泄愤怒的男人,被他咬着的地方似乎已经出血了,她痛得咬住了下唇,可却也只是叹息着,并不躲让。好久,环宇博忽的松了口,沾着吴氏氏血液的齿尖露在唇外,果然吸血鬼般鬼魅妖艳,他伸舌舔舐血液,再埋头缓缓舔过吴氏氏的伤口,那如火山一样喷岩而出的愤怒似乎已经在这一咬中消失湮尽了。 短短的寂静,包厢外那震耳的喧嚣以及那两个男人的死活,早不在他和她的计量间了。“环子,你还有我!” “哈哈!”环宇博听罢吴氏氏的话,发狂般地笑着,笑得声音都嘶哑了,他紧箍住吴氏氏的下巴,不屑地打量着被自己控制着的女人,“吴氏氏,你知道我有什么吗?我有一个做市长的父亲,我有必须用很长的数字才能记清的钱,从明天开始我还将拥有一家价值几个亿的上市公司。可是你有什么呢?钱?地位?还是身份?你什么也没有,吴氏氏你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人。就连你自己也早不是自己的吧,你凭什么说……” 吴氏氏哑口,是的,就连她也不是自己的,她拥有什么?她没有父母,她拥有的家是吴申斐的,她拥有的吴申斐还有一个谷沁……她有什么呢? 叹息,还是叹息!因为她确实一无所有,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比环宇博拥有得多,她拥有着申斐的给予,只要申斐愿意敞开双臂,她就拥有了所有。 “我拥有快乐啊!环子,我拥有快乐,你看,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就是我的快乐!” “吴氏氏,看来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对你另眼相看了!你难道从来就不想知道吴申斐为什么要把付渊介绍给你吗?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吴申斐为什么会和谷沁走在一起吗?……” “不要说了!” 吴氏氏猛地一声喝止了环子,送上的唇把环子剩下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那些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要接受不就是了吗?她没必要知道!“环子,我不想知道那些,我不想要管那些,我只要守着申斐就好了!” “哈哈!吴氏氏!哈哈!”环宇博的脸靠吴氏氏那么近,近得她对他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他在笑着,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晶亮闪烁着水汽,“有时候我发现还是做傻瓜好,就像你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顾才会开心是不是?吴氏氏,我的妈妈死了,用你的身体来安慰我吧!”他扯开吴氏氏的裤子便狠狠地贯了进去,没有前戏,吴氏氏的那里干涩难进,被巨杵硬生生凿进去的感觉,除了疼痛还有什么呢?“啊!痛~”在她的身体上疼痛的除了□,还有她的脖子,环宇博似乎特别喜欢咬她的脖子,情浓时浅浅啃舐,而此刻是发狠的撕咬。 吴氏氏忍着,努力抬臀跟着他的节奏摆动,等着自己慢慢适应他。 “啊!呼!”环宇博一边喘息,一边毫不怜惜地攻击,他要通过这一次重过一次的撞击告诉自己,身下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这个笨拙得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好的女人,她是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呢,无何自己怎样用力挤进她的身体,还是觉得这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游戏,他占有着她的身体,却偏离着她的灵魂。 占有,他想要狠狠地占有,可是这样私密到可以分享身体的运动,在她的眼里与和小朋友玩皮球没有什么区别,她不爱他,不管自己怎么不想承认,他还是知道,她不爱他! “吴氏氏,你怎么能这么傻?我想要你,你就抬高臀部吗?你的身体就是一个充气的玩具吗?我一骗你就随便给!吴申斐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你吗?这种事情是要和自己最爱的人做,这才是人伦。” “最爱的人……啊!”环宇博又是一阵猛撞,吴氏氏被撞得蹭着身下的软皮沙发向前滑行了几许。 “是的,最爱的人。吴申斐能看着你和我好,不过就是因为他不爱你!”环宇博的话刻薄嘲讽,身体也撞得更狠,他这样的难过,凭什么吴氏氏可以开心? “我……啊~呜……” 吴氏氏语不成调,环宇博接着说:“其实我一点儿都不伤心,那个女人活着的时候影响不了我,死了更加影响不了!她死的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我恨不得她在生我的时候就死了,这样我永远都不用记得她那张恶心的脸!吴氏氏,你说的对,你就是比我拥有的多,你至少还可以随性哭笑,而我就连这副正在占有你的身体都肮脏得不堪入目。在我15岁的时候,它就是一具被男人玩脏了的躯壳了,被这样的身体占有,吴氏氏,你也感觉到脏了吗?” “不!环子……啊!环子~” 有冰凉的液体掉落在她脸颊的湿润上,混合了两个人的泪水还是咸的,吴氏氏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明明身体早就适应了他的攻击不再疼痛,可是她还是模糊了双眼。这是为在自己身上双眼含泪的环子,还是为了她自己? “环子,没有关系……”什么没有关系?他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害没有关系,还是她正在走着的望不到头的路没有关系? “那个女人死了是跟我没有关系,可是吴申斐不爱你,也没有关系吗?” “呵呵!”吴氏氏把自己的腿缠上了环宇博的腰,让自己敞开得更大,以便环宇博进出,却已是把前因总总都看淡了的样子。“我……也不爱他呀,我只不过离不开他而已!爱对我们来说太可笑了呢!” “哈哈!”环宇博的臀像是带了电一样,快速地,猛烈地在吴氏氏已经温暖回潮的蜜潭里畅游,或左或右,转挑能让吴氏氏不禁颤动的地方袭击,他的手臂禁锢着吴氏氏的纤腰,那他合掌可握的腰,在他的手下如随风飘忽的柳条,不停颠簸,蠕动。 “呜~~呜~啊~” 吴氏氏的身体敏感异常,在那样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被他占有,还是很快就渐入佳境,那种本能地快乐一波波袭来。好久,环宇博停止了动作,趴在了吴氏氏身上,错过她的脸,他习惯地把自己的脸靠在她的大动脉处。 冰凉的液体不可抑制地顺着他的脸颊滴进身下的软皮沙发上,消失不见。环宇博的舌头轻轻地舔着被自己咬破的伤口,吴氏氏肯定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咬她的这块地方。从这儿流过的血液很快就会到她的心脏,那么她会不会在以后每次心脏起搏的时候就会想起这疼痛,然后想起给了她这疼痛的他? 呵呵,他果然是一无所有的! 而门外,两个绝顶出色的男人,僵立般地听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娇喘,狠不下心去阻止,心却已是痛得纠结成一块破布。 钱柜是蒋时的产业,这儿发生了斗殴他第一个就听到了消息。本来这点儿小事是不需要他管的,可是他听闻了那个“环”字便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没想到看到的是门口站着的一堆人,和地上已经被打得昏迷却没人敢贸贸然帮忙喊救护车的两个伤者。包间的门隔音效果很好,可是里面的声音还是隐隐传了出来,他冷静地疏散了众人,示意自己的亲随处理地上的两个男人,他的眼神从未有的阴霾,那两个人从此都不要想要有安稳日子过了。 没多会儿吴申斐也到了,是蒋时通知他的。就是在这种时刻,他还是没有忘记,吴申斐才是吴氏氏最关心的那个人,那么吴申斐呢?亲耳听闻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蒋时很失望,因为在听了吴氏氏那段“不爱“的宣言后,吴申斐笑了,他挨在门板上,久悬的心稳稳地沉落下来,吴氏氏不愧是他养大的女人!那些执着身体的人多么可悲,执着爱情的人更加可悲,他和她永远不会相爱,他们都不过是离了对方无法生活而已! “去喝一杯吧!我听说你这儿的酒不错!”吴申斐温雅笑了对蒋时说。 “你知道这是我的地方?” “你不也知道罗马皇宫是我的地方吗?我们家氏氏就是傻,环子会伤心?他会来这儿庆祝还差不多!我们开一瓶好酒等他们吧!” “哈哈,好!” 看看,世界就是无奇不有,两个即便不会仇视对方,但至少是情敌的男人,在听着他们喜欢的女人的现场版后,居然就把酒言欢去了。 51、各有计量 可能是因为终于找到了环宇博,吴氏氏彻底松弛了下来;也可能是因为环宇博的动作太过剧烈,吴氏氏太累了,她居然就昏幽幽睡着了。 她做了一梦,梦见自己掉进了海里,海浪一波波打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在温热的水中摇晃,那样的舒服安宁,茶味的悠远清香就在鼻尖唇畔四溢,一侧头就是申斐的脸,满目都是他的脸,【www.【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他含笑的,俊雅的,了然一切的脸。 “申斐……” “嗯?” 朦胧的目光聚拢,吴申斐干净的下巴就在眼前。原来这不是梦,他正抱着她走在马路上,秋末的风已经很是冷冽,可是更对比出申斐怀抱的温暖,他张开外套把吴氏氏整个儿裹在怀里,她的耳边就是他沉稳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得好似古诗句的韵律一样浑厚优美。这就是她想要一辈子依靠的男人啊,她渴望的胸膛这般的宽广温暖! “申斐,怎么是你?” “傻丫头,我怕不出来找你,你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才不会。”吴氏氏把鼻尖抵在吴申斐软软的羊毛线衫上蹭蹭,半睡半醒间,就好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到申斐在哪儿。” “哈哈,你是小狗吗?还闻到?” 吴氏氏蜷蜷身体,又往吴申斐的怀里缩了缩说:“就是闻到,我喜欢申斐身上的茶香。哦,对了,环子呢?”吴申斐的脚下顿了一下,却没有停步,仿似了然地浅笑了一下道:“不要担心,他比你想的要强得多。” “嗯!”她知道,如果以前不知道,今后也知道了,多好啊,所有的人都好好的。“申斐,环子好好的,你好好的,真好!我最没用了,什么也不会,什么忙也帮不上……” “呵呵,”吴申斐听着怀中的小女人懊恼的叹气声,笑了起来,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氏氏,空气透明无味,它也不知道自己多重要,可是没有空气谁也活不了,你就是我们的空气啊,氏氏。” …… 吴氏氏没有说话,吴申斐却已感觉到胸口有温热的湿润渗进来。从钱柜到家还有颇远的路程,可是他却弃车不用,就抱着她一路往回走。已经是深夜了吧,路上人疏车稀,头顶天高月明,他就这样抱着她,跟很多年前抱着她一样,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和她已经跨过了时间的隧道,被抛弃在过去的种种和在他们前面的未来,不过和身旁偶尔穿过的车一样,一闪而过罢了。心里那些将要说出的话,他突然就开始有一点儿犹豫了。 “氏氏,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们快到家了。” “嗯,我想要睡了。” “氏氏……” “嗯?” “付渊和你说过去岛上玩的事情了吗?” 付渊?心中那个被暖气吹满飘起来的气球,突然间怦的声爆开了…… 寒风总是能从温暖的衣服上找到缝隙钻进来,吴氏氏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她不是空气吗?为什么?“环子的妈妈死了,我们还去岛上玩吗?” “为什么不去?环子不会想要取消的。付渊也会去的,很多人都会去,那边的‘景色’……”吴申斐顿了一下说,“是你没见过的,氏氏,你准备好了吗?” 好无力,她忘了,有的动物在水下依然能够生存,比方说鱼,原来申斐是一条不需要空气的鱼呢!她也是鱼吧,那条幼稚的,总是幻想岸上美好的美人鱼,前一刻还在王子的船上,后一秒已经是连痛苦和疼痛都感觉不到的泡沫了,这样也好,泡沫也好,什么都不想,只看着阳光也能五彩十色地漂亮。 “嗯。”吴氏氏淡淡地嗯了一声,又向他偎紧了一点儿。还是那个心跳声啊,为什么?申斐,为什么?不问,永远不问!好吧,不管是付渊还是其他人,也不管申斐握在手里的是鲜花还是匕首,她都闭着眼睛。 猛地从吴申斐的怀里跳下来,吴氏氏头也不回向前冲去,“申斐,我跑得很快,我们跑回去吧……”她的声音在风中飞扬,清亮地听不出一点儿悲音,她是他养大的女人,她的快乐由他给予,她的悲伤也由他给予,可是她依然蹦跳着,嬉笑着,尽管前面黑暗。或许,她才是几个人中最强大的一个。“申斐,快点啊!”吴氏氏回过头来,见吴申斐还保持着怀抱她的姿势呆愣在那来,高声喊道。 吴申斐甩了甩袖子把手揣进裤袋里,如水的月光落在他的肩上,让他看起来更加朦胧美好,就像一个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他就是她的王子,吴氏氏,一个能待在王子身边的美人鱼,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快点儿!快点儿!” 算了,不管了,管他是谁,只要是申斐想的,她都会去做。 “氏氏,等我!” 吴申斐不想承认,自己正因为吴氏氏的伤心而胸口突突地疼痛,可是事情总是需要一个了结,他不想再等了。原本以为可以冷眼旁观,可原来也有一些东西,比如氏氏的感受,重要得让他无法忽视。最后一次,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由他的嘴里提到付渊的名字。 很多年以后,再想起这个多事的夜晚,吴申斐首先想起的就是在自己面前奔跑的这个女孩子,她伤心着他给的伤心,却嬉笑着奔跑。无数个想起这个夜晚的时候,他都会一次次后悔,那时她明明跑得那么快,可是他还一直以为她在他的手掌中。 ***************************************************** 那个女人对环子来说果然什么都不是,他依然潇洒恣意,不见他伤心料理她的后事,也不见他接手公司,还是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哦不对,也不能说完全是无所事事,他开始准备周末去岛上的事情。原来那个岛是他的外公直接留给他的,就连他的妈妈苏静都没有使用的权利,那里是他的私有空间,还从来没有接待过这么多的客人呢,不好好准备怎么行? 也不知道那天环宇博和蒋时说了什么,蒋时对吴氏氏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既不是原本的威胁恐吓,也不是故作的冷淡漠然,是真正陌生人似地友好,在公司里偶尔碰见也不过就是擦肩而过,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吴氏氏不敢猜度他的想法,不过这样也好,攀不上的亲戚,连陌生人都不如。 吴氏氏终于进入了她理想的阶段——低调地工作着,依偎着申斐满足地生活。可是这样的生活也不过就持续了2、3天,一个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人居然来找她了。 直到被一个秘书样的人领进那个办公室,吴氏氏都还处在呆愣状态。市长直接接见啊,她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一不偷抢;二不杀人放火,就连匿名信都没寄过,怎么就被召见了呢? “来了?进来坐,朱秘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环卫东看见吴氏氏怯怯地走进来,眉皱成一团,这个女孩和他想象中浓妆艳抹、奇装异服的女孩子差距太远,不过越是会伪装的女人越是不可轻视,当初环子的妈妈苏静不也是那样子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才吸引了他吗?想到苏静,他的眉皱得更深了,关于苏静的案子,下面送上来的文件还摆在他的桌上,她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秘闻,她的那些资产,环子都不想接受吧! 朱秘书已经走出去了,轻轻地关门声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朱秘书果然知他的心思,今天他要做的是私事,确实不喜欢有其他人知道。 “市长您好!” 吴氏氏胆胆颤颤地跟环卫东问好,却不敢坐下来。她这一副见不得世面的小农姿态让环卫东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样的女孩子,不管是外貌还是家世和付双双都不好比,真不知道环子是怎么想的。 “坐吧!”吴氏氏这才在环卫东对面的红木沙发上坐下来。“我很忙,所以就长话短说了,我是环子的父亲,这你知道吧?” “啊?”吴氏氏惊得愣大了嘴巴,环子有提过吗?她狠狠地在大脑搜索了一下答案,有提过吧,她记不得了。 “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我不喜欢环子和你在一起,他的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不能让他再任性下去了!其实我也是为你好,你这样的家世想要进我们环家的门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不要到最后落个悲剧收场!” “我……” “你不需要辩解,我也是有真凭实据才找你的,听说你和付渊处得不错,那就更不该和环子走近了,环家和付家的身份地位刻不容许有这样子争女人的事情出现!” “我……” “好了,你走吧!”环卫东不耐地朝吴氏氏挥手,按通内线电话让朱秘书进来把吴氏氏带走。吴氏氏一头雾水,环子那些自说自话的习惯从哪儿遗传来的她终于知道了,真是受不了,把她叫来至少也让她说一句话撒。 “不用麻烦朱秘书了,我来接氏氏一起走!” 推门进来的居然不止朱秘书,还有环宇博,今天他穿了一套灰色细格子的休闲西装,既正式又不失帅气,竟是把他身上浅浅的妖气都掩盖了。 “像什么话!为 个女人你居然连市长的办公室都敢闯!”环卫东气得脸都绿了,他想要见环宇博就要三请四约,今天环宇博倒是急了,招呼不打就闯进来! “您都纡尊降贵见一个小丫头了,我能不来吗?” “你!” “额……那什么,你们父子好久不见一定有许多事要聊,我就不打扰了,还得回去做晚饭呢!再见伯伯,再见叔叔!”这边人家父子为了她弩箭跋扈,她倒好,规规矩矩地一个个鞠躬告辞,一点儿悲剧女配的自觉都没有。 “哈哈,一起走,我想吃荔枝肉了,今天多做点儿。”环宇博就是喜欢这样的吴氏氏,该笨的时候,一加一等于二都可以不知道。“哦,对了。”环子本来已经揽着吴氏氏的腰走出门了,他突然又回过头来说,“氏氏在蒋时的公司做个小文员,蒋时对她这么关注还真是了不得啊!” 果不其然,听到环宇博提到蒋时,环卫东的脸更黑了,大家都是聪敏人有的东西稍稍点拨就都心知肚明了。 而环宇博对他爸爸火得冒烟的样子视而不见,搂着吴氏氏就出了门。看看,他根本就是一个记仇的小人,他会不知道是蒋时泄的口风?拿他爸爸来压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暴露,难道蒋时又了什么新的打算?哼,他不推波助澜一下,还真是对不住自己了! 52、都不安分 最近也不知道是照了什么光了,总有无关紧要的人找上门来,昨天是环市长,今天又是付双双的妈妈。付夫人依旧是一副高贵典雅的装扮,和前几次见面时和气规劝的态度不同,这次,她带上了一点儿审视,也带上了一点儿傲慢。 吴氏氏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所以面对付夫人,她只是习惯性地低着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尽管付夫人对她的态度还算友善,她却依然对她存不了多少好感。白色的菱形盘子里,深褐色的心形提拉米苏已经被她挖掉了一个角,其实她并没有十分喜欢这种蛋糕,咖啡豆的苦涩味太浓,还不如她在街边的“麦香城”买的新出炉的烘烤蛋糕酥软。 “氏氏,好久不见。”可能是吴氏氏一直没有开口,付夫人终于率先扯开话题,“看着你这样健健康康的,我不知道有多羡慕,可惜我们家双双……” “嗯?双双怎么了?”吴氏氏好奇地抬起头来,她和付双双认识好长时间了,她一直是能玩能跳的,哪儿见过她有一丝病态。 付夫人猛地隐住了话头,双双不喜欢别人另眼看待她,有些事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好吧。“没什么。氏氏,听说你最近和我们家付渊走得很近是不是?” 吴氏氏又拨拉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别人不想提的话题,她又何必多问,可是付渊,她和他能有多近?“唔……”含含糊糊的一个字儿过去,对面的付夫人隐隐皱了眉头,她把吴氏氏面前的咖啡往前略推了一下说:“提拉米苏还是要配卡布奇诺吃起来才有味,氏氏,什么样的器皿配什么样的蛋糕,什么样的蛋糕配什么样的咖啡,这都是有讲究的,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嗯。”吴氏氏心中暗笑,付夫人对子女高度紧张到草木皆兵的样子还真是慈爱,可是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云层上,把别人踩进地底,这就是富人的习惯吗?吴氏氏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我知道……” “呵呵,我就知道氏氏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你这么喜欢提拉米苏,等会儿打包几个带回去慢慢吃吧!” 吴氏氏连忙拒绝,“不用了!吃太多也不好。”她没有说她其实不大喜欢这个味道,倒不是怕付夫人瞧不起她的品位,而是怕自己说多了就会忍不住泄露心中的那一丝冷笑,上次是几件旧衣服,这次是几块提拉米苏,为什么她在付夫人的眼睛里从来都是这么廉价?嘿嘿,什么样的价码配什么样的举动,她不是也对付夫人的话左耳听右耳出吗?话又说回来就算付夫人给了她很高的价码,她还是会我行我素吧。付夫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在她需要注意的范围内。 吴氏氏真不知道付夫人是为了什么目的才来找她的,是以为她一定会有知难而退的自知,还是命令惯了觉得只要是她指示了所有的人都得跟着她的话走?真是无法理解! 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吴氏氏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需要去改变。 周五半晚,齐家出门。吴氏氏本来是要坐申斐的车的,可是被环子硬扯着坐了他的车,于是她只好憋屈地窝在座位上,被车上嚣张的一人一狗使劲地欺负。 J市本就靠海,而环子的小岛就在J市的背部。他们的车停在码头自然就有人帮着开进了专用的停车场。不是亲眼所见不知道,环子居然是那么大的一个财主,就连他们要坐的船都是他私有的。吴氏氏目瞪口呆,富人对她来说从来就是一个头衔,没想到真正的有钱人真的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夸张,甚至更加夸张。 “你跟我私奔吧,那么我的就都是你的了!”环宇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迷人的眼睛就在吴氏氏的眉侧眨动,身后海水的波浪滔滔在他的眼底翻滚,层层叠叠的黑,很是勾人。吴氏氏丢了个白眼,想挪开步子,可是小笼包庞大的身体绕着她的脚不停打转,它玩追尾巴的游戏正玩的不亦乐乎呢。这家伙是条德国牧羊犬,怪不得叫“小笼包”,它是还没有长开,这不才几天的功夫眼见着又长了不少了,踹不开它又挪不开脖子,吴氏氏只得任环宇博无赖地靠着。 “你就不能站直了吗?好多人看着呢?” “爱看不看!我开车开累了,就要歪着!” 实在无语,好在吴申斐的车一会儿一到了,吴氏氏总算脱离了环子的“魔爪”。他们率先上了船,吴申斐的车上没见谷沁,吴氏氏很开心。可是上船后不久就陆续来了不少人,有薛琦、付双双和付渊,还有几个脸熟的,氏氏忘了他们的名字,其实就是穆志强和李锐翰几个人。谷沁拖到了最后,可还是来了。 船上人多了起来,可是气氛很是诡异。 “哈哈,这么多人一起去可以好好玩儿了!现在正是去岛上观赏枫叶的最佳时机,环子这次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啊!”李锐翰为了活跃气氛勉强扯出话头子,可惜绝大多数人都不买账。这艘船比一般的游艇要大一点,船舱里布置得很是奢华。桌椅摆设无不是设计独特的高档品,各式各样的休闲设备,几乎因应俱全。地板上铺着软软的长毛地毯,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随着船行轻晃,叮咚作响,让人恍若置身在五星级的酒店里。 环宇博就斜靠在一张太妃椅上,白色的狐毛毯子盖在腿上,他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拽着吴氏氏聊天的付双双,也许并不是在看付双双,可是从别人的角度来看,他就是在看着,连付双双自己也这么觉得,她边说话边回头看环宇博,那白得略显血色不正常的脸兴奋地涨红了,倒也是一道美景。 吴氏氏呢,她毫不客气地紧挨着吴申斐,阻止了谷沁的亲近,谷沁似乎有话要说,看着吴申斐欲言又止,可是吴申斐不过纵容地摸摸吴氏氏的头,对谷沁抱歉地一笑就任吴氏氏挨着。薛琦是所有的人里最激动的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船,看看这个也新奇,看看那个也新奇,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氏氏!大开眼界了!这船太大了!明天我们会不会上娱乐版头条啊!天啊,我太激动了!”薛琦兴奋得有点儿语无伦次了,就想拽着吴氏氏四处看看去,可是吴氏氏一个要看着谷沁,另一边,她也觉得身体很软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船的原因,总之就是不想动。 “我不要动,以后看的机会多着呢!要不你和双双一起去吧!额……双双?”吴氏氏抬起头来看付双双才发觉付双双一双眼睛都凝在环宇博身上,哪有一点儿注意力放在她那儿。吴氏氏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在心底狠狠地惊叹了一把,环宇博确实有让人痴迷的资本,那懒懒斜躺的模样,就跟个变身后的男狐狸精似的,全身都是富贵的,狐媚的气息,尤其是他那双半眯半睁的眼睛,谁看着都像在深情注视自己似的,被他这样看着谁能守得住自己的魂。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充满魅惑动人的声音——跟我私奔吧……吴氏氏的心脏麻麻地一痒,痒得全身都蠢蠢欲动。 腰部突然一紧,吴氏氏回过头来,正对上吴申斐含笑的眼睛,他的眼睛风平浪静,可是吴氏氏却敏感地嗅到了他的不悦。休气敛眉,吴氏氏温顺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氏氏,这几天没见,你还好吗?” 说话的是付渊,怎么忘了介绍付渊了?吴氏氏抬头看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也不过就几天没见,付渊却明显瘦了一圈,他一直就站在付双双身边,吴氏氏却意外地忽视了他。他还是一身的贵公子的温润气,可是今天看着有了那么一点儿僵硬,他看着吴氏氏的目光很奇怪,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也好像知道了什么。吴氏氏想起付夫人的傲慢和自以为是,她突然就有了一种解气的舒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怎么说的呢?吴氏氏成天和环宇博、吴申斐在一起,好事没学多少,恶坏心思却是日益见长了,她微侧了头露出白皙嫩滑的半面颈子,晕晕呼呼地眼睛此刻看起来媚眼如丝,她故意扑扇着长睫毛,用她特有的那种清纯中媚态横生的笑对着付渊说:“我很好,你呢,付渊哥哥?” 她叫这个付渊哥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她的声音多勾人啊,把那个“哥哥”两个字儿咬得又清又脆,颠颠簸簸才蹦出来,有点儿调皮,也有点儿情难自制的模样,是个男人这个时候心里都得颤动一下,何况在场的个个是男人中的男人。喊完,吴氏氏却没再看付渊而是把目光对象吴申斐,或许她更在意的是吴申斐的表情。她失望了,很失望,刚刚她看向环宇博,吴申斐至少还紧了搂着她的手臂以示不悦,可是此刻他笑着,笑得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儿期待。 吴氏氏的心里突然就有了一股子怨,因为吴申斐笑着的时候正看着谷沁,他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她和付渊说了什么,他和谷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专业名词,那是吴氏氏无法触及的领域,永远没发达到他的那种高度,无法像谷沁一样,骄傲地站在他的一侧,那是她的自卑和痛。 53、痴缠 付渊有点儿惭愧地问:“我妈找你了是吗?” “嗯……”吴氏氏答得有点儿心不在焉了,就连那点儿恶作剧的心思似乎都没有了。 “对不起!她有没有说什么?” “嗯?”吴氏氏抬起头来,对付渊摇了摇头,手下轻轻剥开吴申斐正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对付双双说,“双双,我们去找薛琦吧!”付双双见环宇博一点儿动的意思也没有,无奈点头。此刻,薛琦正钻在李锐翰和穆志强那个圈子里,看着他们玩室内高尔夫,每个人进一个球,她都高兴地拍手,薛琦长得虽然不是很出色,不过也有她自有的可爱,在男孩子的圈子里还是很混得开的,所有有她的地方都是欢声笑语不断。 “氏氏,和我聊一会儿吧,我……”付渊拉住吴氏氏,在他的心里,他和吴氏氏几乎成了被父母硬生生拆开的悲情男女,所以他看向吴氏氏的眼睛里多少有点儿企求的意思了。 吴氏氏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吴申斐,见他还在和谷沁聊着,依然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她,她赌气似地把空着的手臂圈住付渊说:“好啊,我们也去打球,我给你加油!” “打球,怎么能没有我呢?”环宇博出其不意地起了身,他快步从后面走上来揽了付双双的腰,连带着吴氏氏也跟着上前了几步,松开了付渊的手臂。 付双双的眼眶红了,“环子,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怎么可能呢?”环宇博侧头在付双双的额上印下一吻,他背对着付双双的视线却是落在吴氏氏的身上,吴氏氏抬头,正对上他唇角勾起的邪笑,吴氏氏也挑眉笑了,这是他们俩人心知肚明的暗号,吴氏氏是真的被吴申斐耳后环宇博这两个男人带坏了,此刻,背着那两兄妹,她和环宇博的小动作居然就做得得心应手了。 打球,其实吴氏氏对打球一点儿也不敢兴趣,她不过是不想再挨在吴申斐和谷沁的身边,被吴申斐忽视的感觉如鲠在喉,让她又痛又难受。男人果然个个好斗,更何况身边站了几个美女(如果她和薛琦也算是美女的话),几个人就兴高采烈地玩上了,付渊甚至把要说的话都抛在了脑后。 付双双和薛琦看得都很投入,尤其是付双双,她一开始被环宇博冷淡了,刚刚得到环宇博一个拥抱,心里正甜蜜着呢,怎么能不鼓着劲儿为环宇博加油?吴氏氏就很淡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再看吴申斐和谷沁,可是耳朵还是尖着听他们那儿的动静,她突然就后悔起自己的冲动,如果不松开吴申斐的手臂,至少这个时候可以赖在他怀里睡觉不是? 也许是吴氏氏的目光太过幽怨了,吴申斐转头对她宠溺一笑招手说:“想睡了吧,过来。”刚刚还一肚子怨气的某人一下子就雨过天晴了,她比小笼包更没自尊心地朝着吴申斐走去。突然船身一荡,吴氏氏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及腰趴到在地上,话说就是趴到在地上也不会有多痛,地上不是铺着软软的地毯吗?可是吴申斐还是大惊失色地冲过来,但他再快快不过站在吴氏氏一边的付渊和环宇博,付渊一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环宇博却比她更快,一抄手搂住了她的腰。 也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吴氏氏侧肩错开了付渊的手臂,却是把整个身体都落进了环宇博的怀抱里,紧接着双手便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腰。看着她这个下意识地动作,在场的人除了薛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要想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多亲密,就得看这个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动作,经过了这一刻,谁还敢说他和她没有一点儿关系? “氏氏,环子你们……”付双双蓦地睁大了眼睛,她一直以为即使环宇博和吴氏氏之间有点儿猫腻,也没有到能够动摇她和他关系的程度,可是看刚刚环宇博飞快地扑过来的样子,她心里突然就恐惧起来。不过没有等到她继续追问,吴氏氏已经被吴申斐从环宇博的怀里拉了出来,两个男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吊儿郎当,却在一瞬间交换了一个冷静无比的眼神。吴申斐在说:好了,你就到这里吧环子!环宇博却在宣誓:已经离弦的箭不可能的回头!稍瞬,这两个人都笑了,吴申斐温柔地抚抚吴氏氏的头说:“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他的话,那样关切柔和,可是吴氏氏还是神经质地感受到了他和先前一样的不悦,原来吴申斐他也是会不悦的,不过不是因为付渊而是因为环宇博,为什么……呵,管他呢,吴氏氏把手臂圈紧吴申斐腰,撒娇似地蹭蹭说:“我可能晕船了!” 环宇博已经率先往外走,在经过付双双的时候,他一把揽过付双双的腰把付双双欲出口的委屈和责问都一下子压了下去,“到了才开始晕船,果然神经系统和正常人不一样!先到的人先挑房间,我和双双就用一间了,哈哈!” “环子!”付双双的娇嗔当即传来,声音里已经一点儿怨艾都没有了,环宇博果然是哄女人的一把手。至于吴氏氏,她终于又赖进了吴申斐怀里,一点儿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了,谷沁知道自己不高兴也没有用,只得一言不发地走在他们身后。 付渊了就没有付双双那样好打发了,他拖后了几步落在最后,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刚刚吴氏氏下意识错开自己的那一瞬间反复在眼前上演,他一直骄傲地以为,对于吴氏氏只要他肯多花点儿功夫,她对他终究会沉迷起来,他担心的只是父母会不会同意他们的关系,从来没有想过吴氏氏也可能会抗拒他。心底猛然间泛起了一个让他彻身冰凉的念头……原来她不喜欢他!原来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他! 心里空空荡荡的竟是不知何去何从,直到所有的人都下了船,有人在船下喊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收拾好表情走下船,环子等人已经被等待好久的工作人员带进了依海而建的房子里。选择秋天来海边度假,是真正会享受海的人。已经是深夜了,岸上的景物都是一团团的黑,可是这海,这海的澎湃气魄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激动人心。那翻滚的海浪,那凄厉的海风,就像是一个雄浑的男子咆哮着,爆发着。付渊也想要像这海一样找一个缺口喷发,可是那个带动他情绪波动的女孩子,正冷得缩成一个圆球整个人都蜷在吴申斐的大衣里。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付渊的心更是冷到了冰点,看吴申斐呵护到极致的温柔表情,哪是一哥哥对妹妹的表情,他护着她就像是左手护着右手,专注的,排他的,仿似所有的人都不在他的眼底。 昏头了,怎么越看越是觉得不正常?付渊使劲地甩甩头,跟了上去。 环宇博果然是个会享受的主,这儿一个小小的休憩点也建得很雅致,而且有专人负责,不用担心整理卫生的问题。 “环子,你真的从来就没打算过把这儿开发出来建个度假村吗?”李锐翰问。 环宇博潇洒地摆摆手,“我讨厌陌生人来我的地儿,所以那些钱我是挣不了了!”他侧头对负责这儿的一个工作人员询问了房间安排情况后说,“睡吧,明儿再说!” “刚坐了船哪儿睡得着,就是不出来现在也不是睡的时候,环子不安排点儿节目什么吗?”李锐翰又问,他精神抖擞地晃晃膀子。“我要睡去了!”环宇博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眼在吴申斐的怀里已经睡着了吴氏氏,看也不看李锐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房间钥匙就上了楼,众人无奈也各自散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吴氏氏睁开眼睛,一下子就被自己眼前所见的一切震惊得睁大了眼睛。从来没有看过这般美景——她住的房子就建在海面上,海水在透明的玻璃地板下咆哮,哗哗的浪潮声断断点点传来,她睡的床极矮,几乎就是贴在玻璃地板上的,让她感觉自己就是睡在水面上似的。何况,身下的水床稍动就是波涛般的颠簸,更拟真。感觉到海水的汹涌,却感觉不到一点儿寒冷,这个房子一定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要不然不会做到这样的完美。其实更美的是远方洒满晨曦的海面,碎金银屑般,在波翻浪起的时候此起彼伏,追逐不定。这个时候的大海就像是一个漂亮犀利的女人,一翻滚是女强人的凌厉利落,一回落却又是女孩子的娇俏,这样的海,用画布无法承载它的美,用语言无法描述它的气势。就这样随风去吧,零落在这样的海水里一定也是一种潇洒恣意。 “喜欢吗?”耳后突然传来一问,吴氏氏惊了一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环宇博,“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环宇博又往吴氏氏身上靠了靠,他的身体是冰凉的可见潜进来也没多会儿,“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吴氏氏推推他的手臂说:“你快走吧,被人看见不好!” 环宇博倒竖了眉头,他钻进吴氏氏暖暖的被窝里,无赖地大字型躺下说:“看见又怎样?”他大腿一扫把吴氏氏压倒,接着说,“有没有试过在海面上做的感觉?要不我们试试吧!” 吴氏氏挣扎了一下确实挣不开他的腿,门外传来淅淅的脚步声,她恼道:“求你了,起来吧,要是被双双看见了,她的脸还不白成张纸?” “不要扫兴!”环宇博还在痴缠,门外突然传来吴申斐的声音,“氏氏,起来了吗?大家等着吃完早饭去看枫叶。”环宇博听是吴申斐根本一点儿一开的意思也没有,可是没想到门外还有其他人,“是啊,氏氏,我和双双老早就起来了。” 是薛琦,门锁转动,他们走进来,就在吴申斐拧开门把的前一刻,环宇博一闪身隐入床边的一张挂衣橱里去了,天,原来那儿是他的密道,这家伙也太会想了! “起来吧!枫林可美了!”薛琦跳上床,把吴氏氏的从被子里拽出来,吴氏氏一身冷汗,还好刚刚环宇博还没有得逞,这要是那什么了,还不是人赃俱获?她被薛琦催促着洗漱穿衣,没有发现进来后就温柔看着她的吴申斐,看到床边的挂衣橱后,眸光忽的一冷,一双眼睛黑沉似海了。 54、枫林秘事 枫林多美?听薛琦的惊叫声就知道,她拉着吴氏氏和付双双在林子里四处转。付双双的身体真的不大好,走了一会儿就累得直喘气,这是以前没有的,薛琦粗神经没有发现,可是吴氏氏还是感觉到了,她故意说自己累了想要歇息,不由分说拉着付双双就小亭子走。那里吴申斐、谷沁、环子还有穆志强和李锐翰正在喝咖啡,薛琦觉得很扫兴,还好李锐翰说要去走走,她才又提起兴致来跟着他走了。 付渊见付双双过来,赶紧上来扶着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吴氏氏从来没见过付双双这样一副虚弱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儿不忍,她错开身让付双双紧挨着环宇博坐,自己却坐在了栏杆上。 “没事,可能是昨天坐船的后遗症,哥哦,你怎么和妈妈一样腻腻歪歪的。”付双双和他哥哥撒娇却把脸转过来看环宇博,她其实在等着环宇博的一句安慰,可惜,环宇博半眯着眼睛好像什么也没注意到。然而吴氏氏却在她把付双双扶到环宇博身边的座位上坐下来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弱到几乎不易察觉的古怪的笑。吴氏氏没心情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早上出了门,吴申斐就若有似无地远着她,难道她做错了什么了吗?她心里很委屈,可是谷沁一直绕着吴申斐她也没有机会问清。 环子突然说:“我吩咐船回去接几个女孩子来,晚上我们办个酒会,玩配对游戏吧!” 所谓的配对游戏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还不是为了男女的亲密活动找个浪漫的由头?对于这个大家心知肚明,环宇博的话音一落,几家欢喜几家愁,谷沁和付双双的脸立即就红了,她们都觉得自己是这么多人中最无须花心思的,因为她们的男伴已定。剩下的付渊和穆志强都不由得看向吴氏氏,此刻吴氏氏正看着远方的枫林,那一片不可方物的美景在她的眼底虚无成浅浅的红点,两人都在心底感叹,吴氏氏原本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笨拙的,简单的女孩子,可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可以洞悉人心的妖物。或许她原本就是这样一个善于伪装的妖物,只不过不屑再装下去而已。 眼见着她的思绪已经脱离了众人,付渊忍不住轻呼道:“氏氏……”吴氏氏转过头来,黑漆漆的瞳仁聚拢,被她这么一注视,付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而穆志强则垂下了视线,把心底那永远也说不出口的情绪,彻底放弃了。 “氏氏,你和付渊好好聊聊。付氏不久就要有大举措,到时候付渊忙起来,你想见他一面都难。”谷沁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儿忐忑,今天吴申斐的心情似乎不好,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一定是有什么心思,难道他也知道了药品已经投入生产的事情了?谷沁打趣吴氏氏和付渊其实带了几分试探他的意思,然而吴申斐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谷沁有点儿失望了。 吴氏氏听到谷沁的话,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吴申斐,他专注地品着手中的咖啡,甚至在谷沁的话后轻轻地笑了一下。吴氏氏的心被针一下下刺着般疼痛,暂不管谷沁出于什么目的才说了这些话,吴申斐置身事外的态度都伤害了她。快速地转头,真怕自己会没用地掉泪。她努力眨巴了几下眼睛,才掩下了心底的情绪。申斐到底想要干什么呢?不过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闭着眼睛往前冲吧!可是在这样的海边,在这样的小岛上,眼前的枫林红艳艳地起舞,她的心似乎也不受控制地蠢动起来,她很害怕,不是怕那将要来的未知将来,而是怕自己会像那自由起伏的海浪一样,遗忘了自己发誓要永远跟随的初衷。 薛琦的笑声从林子中传出来,吴氏氏笑看着付渊说:“我和薛琦还没有参加过酒会呢,晚上我就跟着你了付渊。”说完,她也起身到林子中寻薛琦去了。可其实她没有去找薛琦,而是找了一棵大的枫树靠着坐下来。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坐上去软软的,即使是秋季,几近中午时的阳光还是暖烘烘的,树冠避风,靠在树下什么也不想,昏昏欲睡真舒服。 “啊!”吴氏氏还没有眯多会儿,唇上突然剧痛,睁开眼正对上环宇博杀气腾腾的眼睛,“你干什么?” 环宇博也不说话,牙齿却咬得更用力了,一副恨不得把吴氏氏拆卸入腹的样子,他的手迫不及待地钻进吴氏氏的上衣里,在她的柔软上狠命揉捏,吴氏氏痛得皱起眉,却没叫出声来,薛琦和李锐翰就在林子的某处,她甚至能听到薛琦的笑声,而谷沁和吴申斐他们就在不远的亭子里,这边的风吹草动都会落入他们的眼睛中。可能是出于一种报复的心思,也可能是因为“偷”的刺激,吴氏氏咬唇忍下了那痛,昂起脖子来朝环宇博靠了靠。她太了解环宇博了,跟他反抗不如倒不如应承来的妥当。 疼痛的尾梢渐渐飘起点点愉悦,吴氏氏轻声嘤咛着贴近环宇博。环宇博蓦地松开了她的唇,他眼底黑漆漆的浪涛已经被嫣红的火代替。一刻也容不得停顿,环宇博托高吴氏氏的臀,把她抬高抵在树干上,单手迅速地拉下裤前拉链解放了自己的热龙。他猛喘了一口气,调整了节奏,才拨开吴氏氏棉裙下的小裤裤,让自己一冲到底。 “啊……”两人都情不自禁地闷声发出一声低吟,这声音发出的瞬间就被枫叶的哗哗声淹没了,可是浓情中的两个人,却都被对方的这一声激出了几分情调来。这两个人,环宇博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自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而吴氏氏本来就没多少道德观念,加上心里带着点儿憋屈,所以两个人做得分外动情。微凉的粗糙树皮磨蹭着她的皮肤,褐色和白皙的对比刺激着人的视觉系统,而她的身体还是一贯的温暖紧致,环宇博深入浅出,带动着她的身体前后晃动。 “环子……”环宇博的偶然一次顶撞恰巧触及到吴氏氏的敏感点,她忍不住轻呼他的名字,而环宇博却像是受到了奖赏似的,一次次冲击那一点。她胸前扑动的柔软像是两个调皮的兔子,环宇博侧头张开嘴,“兔子”的的鼻尖便一次次从他的舌尖扫过,并且很快挺硬起来,在微风中瑟瑟地抖动。环宇博被这兔子彻底诱惑了,他索性把头都埋进了两只兔子之间,她的心跳,她的肤香便都在他的鼻尖了。 吴氏氏的全身都酥麻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完全适应了环宇博偶然而来的这种没有前戏的动作。抬头,红叶蔽天,从叶片缝隙间泄露下来的阳光似乎都是红色的,那些红叶像是30年代舞女的红鞋,在环宇博的每一次顶撞后都有些调皮的从树枝上飘落下来,有的落在环宇博的肩上,有的落在他的脚下,而他就是那被红叶授予了勋章的勇士,一次更比一次猛烈地在她的身体里冲撞。她的大脑开始变得空荡荡的了,好像灵魂都已经被红叶间栖息的精灵带走了,她只是低吟,一次次,一遍遍地低吟,用自己的双腿缠住在自己身上猛攻的勇士。 良久,环宇博停了下来,他搂着吴氏氏向后一倒,原本已经在地上安稳停息的红叶又在他们落地时被溅得飞起来。吴氏氏趴在环宇博身上,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她伸手接住一片叶子,呵呵笑起来,“看,多美!” 环宇博扭了头,像个别扭的孩子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吴氏氏也不在意,她把头窝到他的颈窝认认真真地看手中的叶子了。“氏氏……”好久,环宇博突然很正经地说,“我们不带吴申斐,就我们两个在这儿生活好不好?” …… 静穆了好久,久到环宇博以为吴氏氏已经睡着了,他转过头来却正对上吴氏氏晶亮的眼睛,她伸头在他的唇角印上一吻说:“环子,你是傻瓜……” 哈哈,他确实是个傻瓜,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不是吗?不管他怎么胡闹,在她的眼里,在这个他觉得笨得一文不值的女人眼里,他就是个不听话的傻瓜。可是,要怎么才能放手?要怎么才能忘记她急急需找自己的样子?要怎么才能忘记她的容忍和她的陪伴?要怎么才能忘记在她身体里冲撞的极致快乐?要怎么才能忘记……要怎么才能忘记她的笑带给她的温暖? 永远放开自己的手吗?把这一次当做最后一次,以后不再看她,还有许多比她好一百倍的女人。只是想着,心已经痛得连呼吸都不畅通了,他竟敢放任自己走到了这个地步!守不住、放不开,他确实是个傻瓜。 “吴氏氏,上辈子我造了什么孽才会在这辈子里遇到你!你其实比我和吴申斐更加BT,你明明知道……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放任,你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别人?” 环宇博从吴氏氏的身体里退出来,起身,旋即消失在吴氏氏的眼前。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吴氏氏的身下流出来,她的身体空了…… 这是告别吗,环子? 吴氏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有冰凉的水滴从眼角滑落,这都是怎么了,来了这岛上,所有的人似乎都不安分了。可是她什么都不用管,也不想管,她只要闭上眼睛就好了。 55、突然而至的巨变 环宇博的船接来一大帮人,男男女女,并不是他一开始所说的几个女孩子。环宇博表现得很正常,没有特别亲近吴氏氏也没有调侃打击她。晚上,他和付双双换了一色的礼服,同进同出,金童玉女一般。就连薛琦也被好几个男生围着,她圆圆的脸红扑扑的也确实可人。她喜欢付渊很久了,可是这回她居然一次也没有围着付渊过,也许在吴氏氏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可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嗯?” 吴氏氏回过头来,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面善的俊朗男人,可是她却记不得是谁了。穆志强看到吴氏氏皱眉,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她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得了,他再纠结的话也就太好笑了。“呵呵,我叫穆志强,以前我们见过的。” “哦,你找我有事吗?”吴氏氏是真的记不得这个人了。 “没事,打个招呼而已。”结束一段暗恋原来只需要三句话而已,穆志强朝吴氏氏摇摇手中的酒杯,转身走进人群中。 吴氏氏有点儿倦怠,不管是对这个莫名来去的穆志强还是环宇博,甚至吴申斐……这次似乎有点儿不同,早上明明还好好的,他们根本没有争吵,可是气氛拉得比冷战还严肃。申斐从来没有跟她这般生气过,她也从来没有做过让申斐生气的事情,即使违背过他的意思,她也从来没有这样僵着不解释、不乞求,不主动和好过。 她真的有点儿后悔来了这里,如果不出这趟门,她还会闭着眼睛亦步亦趋,他还会温和呵护,而环子也还是那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心里学家说,人性决定了人本能地自我,人习惯性地觉得自己在一个生活圈子里是不可缺少的,表现得正常点儿就是自我满足的幸福感,偏激一点儿就是愤世嫉俗的闹腾。很少有人像吴氏氏一样,从来就知道自己不过浮萍的存在,一文不值,却还是坦荡接受。她渴望回到以前的生活,什么都不想只依偎着吴申斐生活,可是似乎就是一闪神的会儿,吴申斐的手松开了,她孤然无依地独立在一角。她曾经一度以为,不站在吴申斐身边,她就无法站立,可是现在吴申斐的臂弯里挽着谷沁,她还能在一边冷淡微笑,人生果然不能用想象来假设的。 手边多了一叠提拉米苏,付双双推推碟子对吴氏氏说:“听我妈说你喜欢提拉米苏,我给你拿来一碟子。氏氏,我……”付双双欲言又止,吴氏氏抬头就见到付双双漂亮的眉毛皱成一团,她笑了下问:“怎么了?怎么没陪着环子?” “我……虽然我也觉得你的条件配不上我哥,但是我还是会支持你的,你不要闹脾气,也不要惹环子!” 配不上?多可笑!不愧是母女,规劝起来都好像是施恩一般。可以想象付双双对吴氏氏成为她的嫂子还是有不满的,可是她又怕吴氏氏回去找环宇博,思虑再三,觉得让吴氏氏和付渊在一起好一点儿,她来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让吴氏氏知道她的恩德。吴氏氏在心底笑得更欢了,她握住付双双的手说:“双双,我……我怕你妈会……”吴氏氏又低下了头,留给付双双一个苦情女似的头顶。付双双果然红了眼睛,她正想再说些什么,付渊、谷沁和吴申斐一行人走了过来。 “在说什么?” 吴氏氏没有抬头却感觉到吴申斐的气息就在她的身边,两个人不知道在憋着什么气,靠得这么近却没有开口说话。晚上的付渊似乎非常激奋,他靠过来便揽住吴氏氏的肩,吴氏氏不自在地动了一下,却没有让开,就让他搂着。付渊感觉到了吴氏氏的妥协,更高兴了,他收收手臂说:“氏氏和双双这么好,以后住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呵呵,付渊最近可谓春风得意啊,你说是不是申斐?”谷沁是多么灵动的人,她自然感觉到吴申斐和吴氏氏之间有点儿不对劲,她其实是好心,觉得自己的身份应该出来调和一下。吴氏氏听在耳朵了却是分外的刺耳,可是她更难过的是吴申斐的态度,只听他淡淡悠悠地说:“付渊年少有为,确实是不凡的人才。” 也不管吴申斐的话里有多少真心实意,付渊和谷沁停在耳朵里还是很满意的,至于吴氏氏,她听了这话后立即就放松了戒备把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了付渊的怀里。如果不是因为本能地抗拒,付渊的怀抱也并不是非常讨厌的,至少干爽温暖。“我有点儿想睡了……”她又抬头看向吴申斐,眼睛里若有似无地带上了一点儿恳求的意思,“申斐……”这是她最后一次的企求,求他挽留,求他不要把她连根拔起,可是吴申斐说:“氏氏一向睡得早,付渊你送她回房间吧!” 天也许从来就是塌着的,所以尽管这个时候吴氏氏也没有感到天塌陷了的巨响,她只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付渊的身上。周遭嘈杂的人声,和交杯换盏间的清脆碰撞声,都被她隔绝在外。她只听到心底一个声音在说——氏氏,就这样吧!不想、不问、不看、不听,顺着申斐指的路继续往前走,这是命运! “带上我的提拉米苏吧!”从现在开始,她要做回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女人。 把吴氏氏送回房间,付渊把那块吴氏氏执意要带回来的提拉米苏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说:“睡醒了再吃吧,我陪你说说话。” 吴氏氏拉住了他的手,大拇指像个调皮的孩子似的在他的手心轻轻磨蹭,“你……真的只想跟我聊天吗?”脚底下,海浪扑击着透明的地板好像要把站在上面的人都淹没似的,也或许,热烈澎湃的不是脚下的海浪,而是心里那蠢蠢欲动,不安分的心。如果这个时候站在这儿的不是付渊而是吴申斐或者环宇博,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扑倒她,而付渊却愣在那里。他肯定不是不想——这时候的吴氏氏多么诱惑啊,斜躺在床上的她,黑丝绒晚礼服包裹出了凹凸有致的曲线,尤其是胸前的柔软随意地就挤压出了一条深深的缝隙,这白皙的,深不见底的缝隙是黑洞般能把男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付渊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男人。他只是不敢想象吴氏氏的邀请来得这样突然? “你想吗?”吴氏氏又问,她攀着付渊的手臂坐起来,迷离的双眼盯着付渊,她就是打定主意要勾引。落地窗帘大开着,窗外波澜壮阔的大海咆哮着,呼喊着,把人的理智都击碎了。“氏氏,我……” 吴氏氏抬高脖子送上自己的唇,吻一个自己并不想吻的人,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些亲密活动真的只是为了快乐,可是这么做着她并不快乐还要继续做下去吗?付渊也并不是一个未经事的人,被自己心仪的女孩子示好,大脑早闹哄哄地无法克制。她的唇,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股子果香,又像是一种酒味,她难道是喝了酒了?再吻得深一点又感觉不像是酒味……这个吻,是付渊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美好,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因为这个吻会让他的一辈子都处在一种近乎病态的怀念和愧疚中。 付渊重重地吻着,轻轻地低喘,此刻他像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居然笨拙得不知道如何去做。吴氏氏却出奇的冷静,她带着付渊的手来到自己的胸前柔软,那件抹胸式的无肩礼服掉落至胸下,那双白皙乳嫩的浑圆蹦出来,在付渊的掌下调皮地抖动。付渊被自己掌下的触觉淹没了,那种软软的、有弹性的肌肤触觉,比窗外波涛汹涌的海浪来得还要猛烈,他忍不住想要吻上那浑圆,可是在他转头准备转战它场的时候,他被自己的所见惊呆了…… 吴氏氏左胸上,那枚暗红色的花瓣胎记,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了付渊的心脏! 刚刚的那段旖旎,那暧昧的氛围,都因着他这突然地发现变成了浑身剧毒的巨蟒,缠绕着他让他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怎么会这样!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竟然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妹妹吗!那他这是在干什么?是在猥亵自己的妹妹,是在做违背人伦的事吗! 付渊脸色瞬间苍白,他的手还停在那有着暗红胎记的胸上,甚至连退且的动作都忘了? “怎么了?”吴氏氏问。 “啊~~~不可能、这不可能!”付渊大叫一声冲出门去。 大开的门外,人声嘈杂,只听见有人在说:“付渊,怎么了?” “她居然是我的妹妹,这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 “啊!双双晕倒了!” …… 吴氏氏懒懒地躺在床上,门外那爆炸性的消息并没有激起她多少的情绪。妹妹?原来,这就是申斐的目的吗? “吴氏氏,以前我小看你了!就这股子冷静,你都值得我做点儿什么。” “呵呵,那带我走吧!” 吴氏氏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高大男人,露出了来岛上后还没有过的开心笑容…… 56、曾想过就这样消失 吴氏氏失踪了! 就在付渊情绪失去控制爆出惊天的消息,付双双随即昏倒的情况下,吴氏氏失踪了! 是谁有这个能力从这个孤立的小岛上人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她?还是,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自己……不!一定不会是这样! 当所有的人都关注着付双双的时候,吴申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吴氏氏,可是她的房间里却已空无一人。吴申斐的大脑一哄,一下子慌了手脚,他几乎疯了,沿着海边一遍遍喊吴氏氏的名字,可是空荡荡的大海回应他的不过是海浪无情的轰鸣。他预想过这样的事情却没有预想到这样的结果,他算错了自己的心,也算错了吴氏氏的胆量。他一直以为氏氏是风筝,而他是扯着风筝的那根线,原来,他错了,他和吴氏氏不过风筝的两翼,折了哪侧都无法再起飞。 他今天冷淡氏氏,不过因为早上他在氏氏的房间里发现了环宇博的鞋子。环子那么明目张胆的示威,氏氏却什么也不解释。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心底的怒火,氏氏开始因为其他人而疏远他,甚至在他表现不悦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跟他撒娇道歉,环宇博已经比他重要了吗?这个想法像无数的蚂蚁在他的心底爬行,当初他把环子带进他和她之间的时候,不过是觉得好玩。他的氏氏还没有多了解人与人的关系,她不拒抗环子的加入,她表现得很快乐。他想要等待的不就是吴氏氏渐渐了解人伦后的那种自责吗?然后再由他来给她调节,给她安慰,告诉她只有他的怀抱会是她最后的归宿。 千帆皆过,他等待的是吴氏氏彻底的信服和依赖,可是,她却失踪了! “她会去了哪里?”身后走过来的是环宇博,他的神情也不比吴申斐轻松多少。这两个骄傲的男人,站在海边凸起的岩石上,心都揪成了一团。他们都想要指责对方,可是又都知道自己逃不了干系,要不是吴申斐今天一天的冷淡,要不是环宇博的痴缠,吴氏氏也许不会这样。 吴申斐第一次表现得这般的无力,他像是在告诉环子,又像是在告诉自己说:“氏氏,不会一个人走的,她怕黑,也、也舍不得我……”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确定了。 环宇博也说:“她不会寻死的,那个家伙胆小到连杀鱼都不敢。” 他们在互相安慰吗?还是要用这贫瘠的语词强调自己才是吴氏氏心底那最重要的一个?当初吴申斐玩笑似的把环宇博带进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他而嫉妒;当初环宇博玩笑似的走进他和她之间时,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她的心思而痛苦。 环宇博看着海面问:“如果找到了氏氏,你有想过要放弃自己的计划吗?”这个岛并不大,两人几乎围着岛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吴氏氏的踪影,可是却都确定地认为吴氏氏不过就是离开了。 “环宇博,这是我和氏氏的家事,你管得太多了!” “哈哈!”环宇博的笑声,在海浪的伴奏下依然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他转过身去说:“看看谁先找到氏氏再说吧!” 环宇博快步离开海边,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 吴申斐却没有立即离开岸边,他不比环宇博笨,冷静下来当然也想到了谁才有这个能力不动声色地把人带走。胜利的果实已经在向他招手,可是他却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喜悦,如果最后是以失去氏氏来换取那些所谓的报复,他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就放弃呢? ********************************************* J市最大的贵族式医院里,付夫人和付渊焦急地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走来走去。不久,病房门打开了,给付双双做完抢救的医生走了出来。 付夫人迫不及待地吻:“医生,怎么样了?” “病人的生体本来就差,还不注意生活节奏,所以……” “所以什么?”付渊也急了,只不过几个小时之间,他整个人都憔悴苍老了几分。 “要么换肾,要么只要等死!” “不会的!不会的!”付夫人失控地揪着医生的袖子大叫,这个时候的她一点儿贵妇人的样子都没有了,“哪里才有匹配的肾源?哪里才有!?” 肾源?付渊一下子就想到了吴氏氏,她肯吗?她肯把自己的肾给双双吗? “妈,我找到妹妹了……” “什么?”付夫人被这意外的惊喜震得瞪大了眼睛,“她在哪里?快把她找来告诉她我们有很多的钱,只要她把肾给双双,我们会给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付夫人激动地乱语,在她说完后自己也愣住了,那个不知名的女孩也是她的女儿啊,她没有给过多少温暖的女儿,而她得知她的消息后的第一个反应居然就是高兴双双找到了肾源!走廊里突然就静了下来,付夫人好像是自我安慰似地说:“她还活得好好的,可是双双……” “妈,你知道那个认识谁吗?……是吴氏氏。” “吴氏氏、吴氏氏、吴氏氏……”付夫人在嘴里反复念叨着吴氏氏的名字,然后头一晕,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没有人能过预见自己未来的路,如果当初付渊的父亲不是为了和吴申斐的父亲合作就不会来到J市,付夫人也不会因为要到J市和丈夫汇合而弄丢吴氏氏。如果没有弄丢吴氏氏她也不会对付双双宝贝得早木皆兵,让她随心所欲,反而害得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如果不是因为付双双的身体越来越差,她也不会去找吴氏氏,还那样伤害她。 她还算个母亲吗?她的儿子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她的女儿一个生命垂危,一个流落在外,而她却已经把那个流落在外的女儿看淡成了一个肾源的载体! 悔恨!懊恼!痛苦!让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付渊也不比她好多少,他还没能够把自己对吴氏氏的态度从爱情转为亲情,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让他难以接受了,他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这个时候,几方人马都在关注的关键人物吴氏氏到底在哪儿呢?呵呵,环宇博和吴申斐没有猜错,她确实在蒋时那儿。 吴氏氏的大脑结构果然与一般人不同,情况越乱她越是睡得安稳。等她睡醒了天也亮了,深深懒腰又躺下来,甚至还在被子上蹭了蹭。 “还睡!上班时间到了!” “我要辞职,你给我写辞职报告吧!” “你在命令我?”蒋时掀开吴氏氏的被子,猛地扑过去把她压在身下,跟第一次的惊慌失措不同,这回吴氏氏不过哈哈笑了,也不躲让,就一个圆球似的蜷缩在他的身下,说:“那么,你给不给写呢?” “求我!你求我,我就给你写!” 那件黑色的抹胸晚礼服已经被换了下来,吴氏氏身上就套着一件蒋时的T恤当做睡衣。此刻,蒋时的手就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吴氏氏的胸前,他肯定是刚刚出过门了,手上沾满了深秋的凉意,那么毫不客气地贴着温热的肌肤揉捏,吴氏氏忍不住全身都颤抖了一下。“好凉~”“那么,这样凉不凉呢?”蒋时坏心地一笑,沿着T恤下摆往上一撸,吴氏氏就像一只剥皮的鸡蛋般,纤细的腰和完美的浑圆都露在了蒋时的眼下。 吴氏氏本来就怕冷,虽然屋内打了暖气,她还是忍不住又颤了一下。她蛇似的扭动着直想往温暖的被窝里钻,可是蒋时怎肯让她如愿,一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唇随即就落在了吴氏氏的胸前挺立的红豆上。蒋时和环宇博不愧是兄弟,咬人的品相几乎都是一样,他的牙齿硌着她的肌肤轻轻咬,舌在口腔中也不安分地拨动着那枚红豆,直到吴氏氏难耐地扭动低吟了,他才又换了另一个继续“作恶”。 人真是奇怪,经过了那样的事情,吴氏氏反而懒散起来,不想再去想那些烦恼,只享受着蒋时的爱抚。她甚至微微抬起上身让蒋时更加亲近,两个明明没有多么熟稔,甚至有一段时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可是做起这种事来,却是轻车熟路——一个得偿所愿,一个予取予求。 或许吴氏氏已经渐渐适应了被子外面的温度,也或许是因为蒋时的挑弄让她的身体都热了起来,她渐渐地放开了动作,把蒋时穿得整齐的衬衫从裤腰中扯出来,一双小手就迫不及待地钻进去,她果然是个好学生,有样学样把蒋时的衬衫也撸到肩膀上,还捣蛋地把它搓成面团似的在他背上滚着玩,然后咯咯笑个不停。 “坏丫头!”其实蒋时哪儿管得到吴氏氏的捣蛋,他的唇啊手啊,都忙着呢。当他的第二根指头也钻进吴氏氏的湿润之地时,吴氏氏终于没心思再做她的小动作了,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她的体内乱动,每每触及吴氏氏那快乐的一点,她都会忍不住抖动一下,身体也缠得他更紧了。这个时候语言似乎都是多余的,他们只想要靠对方再近一点,贴对方再紧一点。 “蒋时,我……我……” “你怎么了?”吴氏氏身下已是波潮翻涌,稍动,啧啧水声,迷情之极。蒋时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他却坏心地停住了手指的动作,故意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我……”吴氏氏恨得牙尖发痒,可是又发作不得,只得讨好道:“蒋时,蒋时,求你了!” “好吧!” 蒋时话音一落,身下便猛地挺进,他的那个又粗又长又硬,一下子冲进来,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困难,也许是吴氏氏早已情动潮湿增加了润滑,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构造本就与其他人有异,总之,蒋时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一种感觉,明明箍得紧紧地,却还能来去自如。 紧致、润滑居然结合的那样的巧妙…… 57、避无可避 曾经因为和吴氏氏的一次,蒋时便觉得以前和其他女人的无数次都是没品的大排档,然后又因为这一次,蒋时觉得自己那次的太过匆忙根本没有品到个中滋味,不过是一次潦草的简便运算,而这次才算是一篇意韵深远的古文鉴赏,每一次回味都是一种感受,每一次想起都会从骨头里开始麻痒,如惹上毒瘾一般。 而对吴氏氏来说,蒋时的房子就是她的世外桃园,她什么都不去想,每天给蒋时做好饭等他回来,然后窝在沙发上和他杂七杂八地调侃几句,或是什么也不说就看看肥皂剧。吴氏氏对蒋时的那点儿恐惧心理莫名其妙就消失了,接触多了才发现蒋时并不是十分的严肃的人,只不过工作起来太过投入而已。他不会做饭,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解决的,因为这边并不是他长住的地方,他一年365天几乎有300天在外面巡察各个城市的分公司,这儿估计就是一个比酒店好点儿的落脚点吧! 其它的吴氏氏没有多问,比方说为什么这儿也没个访客,也不见有电话打进来?她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 不知不觉在蒋时的地方已经住了差不多3、4天了,这几天里,她自由散漫地生活,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高兴的时候就穿戴整齐到院子里坐坐,晒晒太阳;懒散的时候就裹个被单在房子里走来走去,然后被突然回来的蒋时扑倒就地正法。这几天,没有吴申斐也没有环子,她又变回了那个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的小白。 可是,总觉得心空了,不管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都觉得游魂似地不踏实。有些事情不管怎么漠视,怎么想要淡忘,还会像跗骨之蛆一样,反复挠筋揪骨。原来离开吴申斐,她还可以呼吸,原来离开吴申斐她还可以在每天的早晨睁开眼睛!那么,那反反复复,辗转难眠的夜晚是为了什么呢? 这天,吴氏氏甚至连日期都忘了,蒋时回来后递给吴氏氏一个正方形的盒子,打开,一条耀眼的钻石项链展现在吴氏氏的眼前。吴氏氏夸张地眯了眯眼睛说:“这是遣散费吗?”她的手指一边磨着一颗颗璀璨的钻石,一边啧嘴赞叹。 蒋时哼笑了一声说:“要给你遣散费,只要到院子里拔根草绕个圈就成。”吴氏氏不服气地推开盒子问道:“那给我看干嘛?显摆啊!” “晚上,付氏有一个庆祝活动,你跟我一起去吧!” 吴氏氏呆住了,手傻傻地悬在了首饰盒子前。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面对那些人和事。 蒋时也敛了玩笑的表情,他一伸手便握住了吴氏氏尚未收回去的手,他的手又大又温暖,她的手又小又凉,被他这样包裹着,吴氏氏突然就多了很多信心。她抬头笑了说:“只要你不怕我丢脸,我就和你一起去!” “氏氏……”蒋时难得这样欲言又止,他紧锁着眉头,不知道该不该跟吴氏氏说。又或者他的犹豫是,他怕他一松手,就再也不可能有这几天这般的日子了。之前,因为他爸爸环卫东的话,也因为环子,他想过要疏远她,可是越想疏远却越觉得渴望她的心那么的强烈。他不是一个昏头昏脑没有理智的人,他当然渴望吴氏氏能够永远待在他的身后,为他所拥有,可是那些人那些事,越藏越觉得危险,就像一个充足气的气球一样,不停膨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他蒋时从不打无把握之战,要么彻底得到,要么彻底失去,他再也不想这样空悬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是偷过来的时间一样,那种感觉太挫败了。可是吴氏氏,他其实最担心的还是吴氏氏,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吴氏氏的想法才是最无法控制的。 有些事,他必须提前告诉她,“付双双一直在医院,这次付氏的庆典,除了庆祝他们企业新药面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你!” “找我?难道想要认亲?”吴氏氏并没有忘记那晚的闹剧,付渊失神时的话语她可都听在耳朵里。原来,她是他的妹妹,她的女儿吗?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可笑的事情? “付双双急需要换肾,付渊已经在我面前明里暗里试探过几次,问你的下落。” “申斐……”吴氏氏对蒋时给的重要消息视而不见,在他提到有人找他打听她的消息时,脱口而出就说了申斐的名字,比付双双急需她的肾更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吴申斐有没有想要找她。 “啪!”蒋时一甩手丢开吴氏氏的手,顺势把首饰盒子也扫得滚出去老远,他的怒气,他突然而来的怒气,爆发得像火山一样,他甩手甩得有多狠,心里就有多火。其实,男人总是用发火来掩饰心底的醋意,蒋时怎么好说他心里很吃醋,那不是大伤了他的自尊心嘛。可是吴申斐那样,吴氏氏还对他念念不忘,她的脑子真的是钢筋铸成的吗? 吴氏氏没有说话,却拉住了蒋时的袖子,她不是在后悔,但是带了一点儿讨好。蒋时有多在乎她她知道,从短短几天就塞满了橱柜的新衣服,从他晚晚才出门早早就归家,从他笨拙地帮忙切菜,从他这几天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她就知道了。可是,离了水的美人鱼要如何生活?要等尾翼撕裂成腿,要等腮长合,更或者要等她的心遗忘。 被吴氏氏扯着,蒋时似乎慢慢调整好了心态,他那因为怒火而冰冷的脸稍稍和缓了一点,“他和环子都找过,你希望第一个上门来的是谁?” 吴氏氏笑了,她捡起地上的项链吹了吹自己套在脖子上说:“我们今天晚上不是要去参加晚宴吗?到时候就都见着了……所有的人。”这个“所有的人”指的当然不只是吴申斐和环宇博,今晚她必须要握着蒋时的手,去面对这一切。 ************************* 晚上八点,付氏大宅已是灯火通明。 别墅门外各式名车,各个娇客,陆续前来,真是华服珠宝晃人眼,娇声软语惹人醉。付氏在J市也算得上是有名望有地位,所以今晚新品发布前的造势,办得声势隆重,城中的政客名流,明星富商悉数到场。 外面这般的热闹,可是作为付氏未来的继承人,付渊并不如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兴奋。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突然间冒出来的妹妹,他对她曾抱有的那些心思,在他的心底像是一束罂粟花一样,艳丽又剧毒!付渊知道这些私人情感上的问题不应该放在公司利益前面来计量,可是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再怎么控制,再怎么压抑,心脏还是像被强酸腐蚀了一般,痛苦到麻木。 他的妈妈付夫人绝对不比他好多少,她陪着儿子丈夫站在客厅前迎接宾客,她有一种预感今晚吴氏氏会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吴氏氏已经知道自己是她的女儿了吗?她应该跟她说什么?她要怎样才能弥补?断层了这么久的亲情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热络起来吗? “蒋总,欢迎啊!”她的丈夫付槐安突然兴奋地迎了出去,声音里满是奉承和激动,能让他这么激动的蒋总,当然是蒋时了。付夫人抬起头来,正想配合着接待,可是当她的视线触及蒋时身边倚着的佳人时,她当即愣住了,如果此刻她转头的话,会发现付渊的表情也不比她好多少。 她的眼里一直以来就只有双双,从来不知道吴氏氏也是那么美的。 纯白色的斜肩及膝礼服,设计得简洁大气,最大的特色是左肩碗口大的蕾丝仿真牡丹花,花瓣上缀满了水钻,在灯光下耀眼夺目,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还有她的脸,她和双双异卵双胞这么看着眉眼间和双双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付夫人想到付双双鼻尖一酸,泪意上涌,拼命忍住了。说话间,蒋时和吴氏氏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蒋总,这是贱内。”付槐安热心地为自己的老婆和蒋时介绍。 蒋时意味难明地笑了一下,客气地寒暄:“付夫人!”他把吴氏氏挽在他手弯中的手拿下来,十指相扣在手心里。只要吴氏氏稍微有一点儿退缩,他就会快速地带她离开,毫不犹豫。 却不道,吴氏氏突然开了口,礼貌和生疏尺度掌握得刚刚好,“付夫人您好!” “哈哈,蒋总艳福不浅啊!哈哈!”付槐安还不知道吴氏氏的身份,也难怪只有他能开怀地笑得出来。在吴氏氏开口的时候,付渊和付夫人的脸色早就苍白了,尤其是付夫人,她早就知道吴氏氏会怨她,她甚至幻想过吴氏氏可能会仇视她,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礼貌客套,就好像她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心中的痛苦无法言说,只能愣愣地看着吴氏氏放开蒋时的手,走上前来…… 58、任性! 不要说付夫人,就连蒋时也很意外,吴氏氏居然放开了他的手走向付夫人。 “跟我谈谈好吗?关于双双……” 吴氏氏直接就提到了付双双,这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付夫人心底那被愧疚掩饰了的心思霎时间无处遁形,就连付槐安都感到了一点儿异常,不过他没有时间探究,因为门口又接二连三地来了几个需要他亲自接待的人。 蒋时没有阻止,付渊没权阻止,两人只得看着这血缘上的母女相携着走向后院。付家的院子,吴氏氏曾经来过,加上今天宾客临门,倒也不见得有多暗。如果不是因为……这儿应该是她的家吧,吴氏氏心中想着,却是一点儿悲凉的意思都没有,人和人之间缘深缘浅从不会因为血缘而论,她和付夫人一家血脉相连,却也不过是这样“付夫人、付先生”叫着的关系,可是她和吴申斐原本是什么也没是的关系,却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呼气是他吸气也是他,申斐……从来没有离开这么久过,他有想过她吗? 默默地向前走,吴氏氏也许并不知道这座大房子里哪儿才是足够安静的地方。“氏氏。”终究还是付夫人失于冷静,她拉住吴氏氏的袖子喊住她,声音已经是几乎哽咽。她有很多话想要说,比如——这些年过得好吗?有被人欺负过吗?有什么想要的吗?她开不了口,曾经想过只要付出足够的钱就能安抚心里的愧疚,可现在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依然庞大得让她窒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该从何开口? 吴氏氏转过身来,跟以前的那几次一样,她温顺地笑了说:“付夫人,双双病了是吗?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她明知故问,却是让付夫人羞赧难当,她想起之前几次为了双双她去找吴氏氏的事,那时候,她觉得只要自己小恩小惠,吴氏氏理所当然地就应该做出让步,可是现在她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心里翻江倒海似的后悔难过,而吴氏氏却恶意地旧事重提,她这是在恨她吗? “氏氏,我?”付夫人是真的语顿词穷了,可是吴氏氏却张着一双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的大眼睛问:“我很喜欢提拉米苏,如果你给我一块我就把我的肾给双双。”她的声调轻缓好似一个撒娇的无知幼童,话里一个脏字都不带,却恶毒更胜砒霜。付夫人终于承受不住,哇地哭出声来,她的哭声跟前厅的音乐、喧闹相比,低微可笑,可是在安静的后院,在只有她和吴氏氏的地方,却也分外的刺耳。 吴氏氏皱了眉,谁能说她恶毒?她不过就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女孩,她甚至上前一步安抚付夫人道:“没有提拉米苏就算了,您干吗就急哭了呢?其实,只要你开口我就给!”在这样子朦胧的院落,也许吴氏氏的表情太过阴森,也许付夫人还没有从痛苦自责中拔出来,她居然就被噎住了,张口结舌,止住了哭也说不出话来。 女儿啊,哪个母亲会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她和吴氏氏之间已经因为时间或者其它的什么,被隔出了一条壕沟,她无脸跨过去,而吴氏氏很明显不会跨过来。 “氏氏,你胡说什么!”一声怒吼从俩人身后传来——吴申斐快步而至,一伸手便把吴氏氏揽进了怀里。熟悉的淡淡茶香熏得吴氏氏眼眶湿润,刚刚她单独面对着生她的女人时,她没有哭,却在这个时候心中酸涩一下子涌上了面孔,鼻子酸了,眼睛糊了,连嗓子也似乎干得说不出话来。“是什么事情,你也敢随便应允!” 吴申斐是真的很火,他的胸膛不停起伏着,不知道是出于怒吴氏氏说的话,还是几天不见,对吴氏氏的思念已经揪筋动骨,这样子的拥抱竟然也让他情不自禁地心内升起忽得忽失的感觉,她的身体那么清晰地在他的怀里,可是他却觉得摸不到她的心。 “我愿意!”吴氏氏轻轻地说。她也有她的固执,她愿意给付双双一个肾,不是因为她和她是姐妹是朋友,她并不是一个多良善的人,可是这次她决定要这么做,为自己和付这个姓做一个了结。那么,她和吴申斐之间要怎么了结呢?申斐,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伸手环住他的腰,和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她搂住了他的腰,于是,他和她都听到了对方心里的叹息。 这两人,从来旁若无人! 付夫人渐渐冷静下来,被人漠视的哭泣没有意义。虽然她的心里还是有愧疚的,可是比起被自己宝贝在心圪垯里的双双,吴氏氏也不过就是一个远亲似的存在而已。其实这是人之常情,就是一个普通人,亲情孰近孰远都自有计量,更何况是付氏的“皇后”,没有那么一点儿狠戾她付夫人的位子也不会做到现在。抹掉眼角的泪,付夫人的表情已经不是刚刚的悲痛欲绝,她抚抚裙摆站直身子说:“吴先生你放心,付家会承担你和氏氏以后的生活的,我担保一定可以让你们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过上某种程度上的恶奢侈生活!” 吴申斐看都没有看衣着端庄富贵的付夫人一眼,他双手捧起胸前吴氏氏的脸,两人四目相对,鼻息互暖,他勾出一个讽刺的笑问道:“氏氏,这样子……你还愿意吗?” 你还愿意吗?付这个姓从来就跟她没有关系,朋友怎样?姐妹又怎样?他吴申斐不是好人,她吴氏氏也不需要做好人! “申斐,我决定了!” “哈哈,好啊,你会自己做决定了!你自己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把自己的肾给别人吗?那是肾,不是一根头发,几滴血!好啊,吴氏氏,你连肾都舍得给,是连我都不想要了吧!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好吧!我也不要你了!” 吴申斐大吼,他语无伦次,扯开吴氏氏的手臂转身就走。设计了那么久的事,却没有设定好这个结局,被他养大的吴氏氏早就不是一个走一步问一步的女孩了,她的固执,她的狠,比他更甚!好啊,青出于蓝了不是?既然她不要他了,那么他也不要她了,他老早就不想要她了,等她后悔再回过头来找他的时候,他也不会心软的! 可是…… 为何天旋地转?为何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为何脚下如踩浮萍?突然,吴申斐的双腿先于他的大脑做出了决定,他迅速转身往回跑!他不肯,他要告诉吴氏氏他不肯,她是他养大的,他不放手她就得永远站在原地!也不过就是分吧钟的时间,等他跑回原处,那里已是空无一人…… 颓然跌坐在地上,吴申斐喃喃道:“这个游戏不好玩了,氏氏……”他居然说了要互不相关!她居然毫不挽留!他和她十几年的相依居然就烟消云散了!吴申斐闭上了眼睛,猛吸了几口气才稳住了心跳,旋即,他的唇角勾出一个比环宇博更加玩世不恭的笑——吴氏氏,我、后悔了,没有你陪着这些游戏还有什么意思? 吴申斐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付氏的新药品有致命的缺陷,参与药品试验的志愿者里有人出现了间接性休克现象,这可是独家,怎么把握可就看你们的了!” “你是?……” “卡擦”吴申斐果断地掐断了电话,他了解现在八卦记者的动作,用不了一个小时,那些参加药品试验的志愿者都会被挖出来,付家的这顿饭估计不会吃得多安生了。还有谷建设,因为找到了付氏这个靠山才弃了苏静的吧,苏静的死怎么可能和他没有关系?明知道药品有问题还批准生产,这下子他也不会好过的! 即使是想起这些,还是无法开心起来,吴氏氏,还真是越混越厉害了!哼哼! “申斐你怎么在这?我到处找你呢!”谷沁从前厅找了出来,她今天也很兴奋,一向沉着高雅的她,今天笑不离嘴,好像她也是付氏的一员似的。因为这激动,谷沁甚至收了矜持,语气中尽是撒娇的意思。 吴申斐瞟了眼吴氏氏刚刚站过的地方,脸上已是云淡风清。吴家的人最是会演,吴氏氏整天木头似的晃荡,吴申斐就一脸谦和样,你看他也不过就是抬头的一瞬间,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悲切之意了。他淡淡笑道:“前面太热闹了,想找个地方静静,还是被你找着了。”谷沁看着吴申斐又忍不住红了脸,朦胧的夜这样暧昧,谷沁突然就想到,她和吴申斐之间到今天连一个像样的吻都还没有一个呢,现而今像吴申斐这样雅致诚挚的人很少见了。这么想着,她看吴申斐的目光里有多了几分爱慕和景仰。不过如果她知道了吴申斐在床上是怎么对吴氏氏的,估计她就不会这样想了。 谷沁向前走了几步,撸顺裙摆,斜着脚在吴申斐身边坐下,“前面是挺嘈杂的,我陪你在这儿坐坐吧!”她是多骄傲的人啊,这样子主动当然也是因为今天好事连连,心底激动了。 吴申斐但笑不语,因为他又想起了吴氏氏,那个笨丫头倔强起来是任谁都拉不回来的,可是他又怎么可能舍得让她的身体受伤呢? 59、乱 谷沁一心想趁花好月圆跟吴申斐培养一点儿情趣,却不知道前厅已经闹腾开了。 今晚应邀前来的记者分外的多,付槐安和谷建设都以为是自己的面子大,谁知道在做关于新药的采访时,记者们一个接一个提出了十分辛辣的问题。 只见镁光灯闪个不停,有人问:“付先生,听说这次新产品的试验志愿者中有3个患上了间竭性休克症是真的吗?”付槐安和谷建设还没缓过神来,那边又有人问:“请问付先生,药品本身有这么大的潜在危险性你们还生产面市,是因为本身研究时的不足,还是对社会大众生命安全的漠视呢?” 问题一出,付槐安和谷建设的脸色都冷凝下来,尤其是谷建设,20个药品试验志愿者中有3个人都出现了间竭性的休克,这说明药品本身存在着很大的问题,这样的药危险性太大,而且还会有什么副作用尚不可知,但是其余的17个都基本康复了,可见药品的功效一定是奇特的,他们早就被药品本身强大功效诱红了眼睛,不等试验结束就迫不及待地投入了生产。 按理说,实验者的事情那样私密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了,可记者这么快是从哪儿得到消息的呢? 付槐安已经是怒不可遏了,但是他是在商场中混了这么多年的人,自然有他的一套处事方法。这个药品的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有几个人能冷静头脑,更何况他们也想过要研究一个解决的办法,只不过那个方案那样完美,多少技术人员都看不出问题来。而且药品试验这种事情就是药品商为了心安理得自己做给自己看的,哪种西药没有副作用,这个只不过表现得明显了而已。他从来没有把那事放在心上,况且这个药品方案有谷建设提供的,投入生产的批文也是由他签发的,出了事理应由他站在前头。 “药品的研究方案是由谷局参与研制的,我们付氏不过就是一个合作生产商,关于药品的问题由谷局来解释更清楚。” 谷建设见付槐安把问题推给他,心里当然也恼火,真后悔当初受了他的哄骗放弃了苏静,要是还是跟苏静合作,至少在出事的时候他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但凡西药都有轻微的副作用,这个不值得大惊小怪!大家应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药品的巨大功效上才是!” “可是,已经有人陷入昏迷了还是‘轻微’的副作用吗?” “付先生,你说你们就是生产商,难道生厂商一点儿也不需要关注自己的产品是否具有危险性吗?那么,你们把企业的信誉置于何地呢?” “是啊,谷局您说说,您身居要位还参与这样的牟利性商业活动,是不是因为自己职位升迁的事情急需资金周转呢?还是说,有更高层次的领导参与了这次事?” ……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而且还此起彼伏愈来愈趋于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付槐安和谷建设已经不是小小地动怒了,两人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样的形势可不像是几个记者能闹腾起来的,这些记者是仗了谁的势?还是受了谁的指示?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好过。 刚开始两个人还凭着自己的阅历,游刃有余地打虚晃,可渐渐的那些问题他们越来越招架不住了,更何况,在场的还有很多社会名流,每人都是一张嘴,每人都有一张社交网,看来这件事先要掩都掩不住了! 突然一个记者问:“付先生,听说付氏的前身是吴氏,那么你们跟吴博士的子女还有联系吗?现在付氏企业里吴姓还占多少股份呢?” 付槐安脸一下子白了,额前渗出冷汗,他没有想到那么久的陈年旧事还被人挖出来说,有些人从来不怕做坏事,可是就怕做了的坏事被别人拿出来说,尤其是一个做了坏事却还想要装好人的人。见自己的父亲张口结舌,付渊当然心里也很急,他拨开围了几圈的人走上去想要帮自己的父亲解围,可惜记者根本不鸟他,见付槐安说不出话来当然知道有戏,一个个撇过付渊不管,继续追问。 “付先生,请回答这个问题!” “付先生,您说不出话来是因为心中有愧吗?” “付先生,当初吴博士夫妇车祸的事您有参与吗?” “付先生,据说当初一同丧生的司机是您的远亲是吗?” “付先生,请不要回避我们的话题!” “付先生……” …… 付槐安怎么也没有想到,好好的庆祝宴变成现在这样骑虎难下的情况,现在不管他怎么回答,付氏的声誉都会一败涂地,最让他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企业的归属,当初他获得企业的方法可不光明正大。那时候吴姓只剩下一个幼子,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过他可以肯定,只要这些记者想就会连那人初中高中在哪儿读的都翻出来。这些记者当然是想的,可惜吴申斐根本就看不上付氏,人家闹腾只不过就是为了好玩儿而已,所以关于吴博士子女的后续报道,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个……”付槐安的身体晃了晃,付渊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说:“对不起各位,家父身体不适,有什么问题下次再问吧!” “付先生请回答了问题再走!” “付先生!” …… 虽然艰难地突围了,但是明天的报纸一定会有很精彩的报道。 付槐安这一走,谷建设就成了记者们攻击的目标,所有的人都围住了他. “谷局,听说您和先前意外去世的苏女士是情人关系是真的吗?” “这绝对是毁谤,我有权告你们!” “别生气嘛,难道您是恼羞成怒吗?”“对啊,事实难以抹杀,谷局我收到了一个视频,请问视频中的人是您吗?”一个记者翻出手机中的视频举给谷沁看。要是说刚刚付槐安的脸色是苍白的话,看过这个视频后,谷建设的脸色机会就是铁青了,视频中的男女正在做的那粗鄙之事,堪比A\V,最妙的是俩人的脸都摄得清清楚楚的,让他想要否认都否认不了。 看了视频的人,全都哗然了。谷沁和吴氏氏进来的时候正是最戏剧化的时候,谷建设看了那个视频后,整个人都僵呆着。记者们的照相、机摄像机一个个都对着他,他知道自己的一生算了毁了! 可是比他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是谷沁,她可比不上付渊,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她承受不住眼一花晕倒在地。有人哄叫开,“有人晕倒了,快喊救护车!”吴申斐确实是个冷情的人,这个时候他不着痕迹地退出了人群。 记者群开始松动,谷建设趁机混在人群中逃逸而去。做大事的人果然不一般,自己的女儿晕倒了,他居然也视而不见。吴申斐冷眼看着他灰溜溜地逃走,却没有再做举动,有人比他更迫切地想要享受这个成果呢,不给别人表现的机会可不是他吴申斐的做人原则。 “果然是好戏!今天还真是没来错!”蒋时站在吴申斐的身后,一起目送谷建设仓促逃跑的身影。吴申斐没有回头,他心中了然,比起对付谷建设更难对付的是蒋时,他可没有忘记就是蒋时把吴氏氏整整藏了4天,让他和环子都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蒋总最近真闲啊,到哪儿都能碰上?” “也要吴医生的戏导得好才行啊!” 两个人一来一往,语调淡而无味。他们靠在阴暗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大厅里戏剧般地闹腾着,直到渐渐平息,来客渐次散去。 突然,吴申斐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身来,恰对上蒋时同样惊慌的眼神,两人失口同声道:“氏氏呢?” 是啊,吴氏氏呢? 这两个绝对称得上冷静自持的男人,一下子都慌了手脚,蒋时想起了自己前几天趁乱做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环宇博。今天付家这么大的阵仗环子居然没有出现,也太不正常了。 两人似乎都想到一处去了,一刻不容迟缓,蒋时拿起手机就拨了环宇博的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蒋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皱眉看了一眼吴申斐才问:“环子,你在哪里?” 环宇博那儿声音很嘈杂,隐约有男人的痛苦求饶声,也有鞭子和棍子交加的声音,蒋时听了又追问了一句,“你那儿在干什么?” 环宇博嗤笑了声道:“没什么,跟个老朋友玩游戏而已。你今天倒是肯把氏氏带出来了吗?等我这儿事了了就去接她,这回不要再给我找理由了!” 蒋时等不得环宇博继续说下去,咔嚓挂了电话,没等着他开口,吴申斐急问道:“不是他带走的?” “嗯!进门她就和付夫人去了后院,就再没出现过,刚刚我看见付夫人了,她是一个人。” “她和付夫人在后院没待多长时间。” 两个人理智地交换自己的信息,这次跟上次又不同了,上次大家心知肚明人在蒋时那儿,心里都有个底,可是这次,是谁带走了吴氏氏?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她有没有危险?他们一无所知。 蒋时和吴申斐交换了一个眼神,此刻,什么也不需要再说,各自行动找出吴氏氏才最重要。 60、又失踪了 环宇博没多会儿也知道了吴氏氏又失踪了的事,吴申斐和蒋时并没有打算瞒他。他一听到消息火冒三丈,一下子责备蒋时没事找事添乱,一下子又埋怨吴申斐没把人看好,火归火,他还是立马就放下了手上的事,着手寻人了! 你们道环宇博那时正在做什么吗?他当然就是那只守在老鼠洞口等着逮老鼠的猫了!谷建设一出付家的大门就被麻袋套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哼哼,后脑勺上就给来了一棍子,随即晕了过去。他没多会就醒了,被吓醒的。耳朵里到处是哭号和尖叫,四周还阴风习习,让他感觉如置炼狱。他的眼睛、嘴巴、四肢都被绑着,躺在一张类似手术台的床上,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光秃秃的皮肤触及身下冰凉的的皮质面料,彻骨的寒意传遍了全身。 不一会儿好像有人走了过来,谷建设动了动企图求救,却听那人说:“这个今天也做了吗?我都有点儿累了。” “做了,能弄到一个活体做解剖实验都难啊!” 谷建设一听急昏了,活体解剖?这是怎么回事?要给他解剖吗?他不想死!不想死!他拼命地扭动,不过招来几声嗤笑,随即耳边又想起了手术器械的相碰的声音,很明显人家已经在做动手的准备了!谷建设吓得全身都抖动起来,他张大了嘴想要求救,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想躲躲不了,想逃逃不掉,这次,他真的是死定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谷建设的神经系统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身下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他被吓得小便失禁了! 一个人哈哈笑出声来说,“还算配合,我还没下刀子,他倒自己排泄了!” “那动手吧!” 谷建设还没感觉到刀子刺进皮肤,头一歪,他又昏过去了!第二次,他是被疼醒的,脖颈、手脉、还有身后羞耻处,都疼痛非常,耳边有滴答滴答地水流声,很显然,他正在被放血,于是,他又晕了! “没意思!”环宇博恼火地踢翻了脚边的一张椅子,他为了守着逮这个老家伙都没去付家,没想到这么不经玩!他的身旁一群狐朋狗友都围过来,对,是一群,谷建设以为房间了就两个人,其实人多了去了,扛摄像机的扛摄像机,举麦的举麦,可是整了人家拍电影时用的整套工具,就是为了好好玩玩。谁晓得,一开始兴致勃勃地环大少爷,只一会儿就没兴趣了呢?白费了他们为了讨好借东西的借东西,布景的布景,准备道具的准备道具,忙了几天! 其实还不是蒋时的那个电话闹得,环宇博想想不对劲,他对身边的人说:“哥记着你们的好了,等他醒了,你们给我好好料理他,记得弄漂亮一点儿。”得了环宇博的奖励,个个的还不是鼓着劲儿地干,就这样,谷建设成了娱乐J市大众的轰动话题…… 知道了事情经过的环子以及吴申斐和蒋时,都撒开了自己的关系网,铺天盖地地找吴氏氏,可是吴氏氏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凭他们三人竟然也找不到一点儿消息。他们摒弃了心中的龃龉,聚到一起商议了几次对策,可惜还是没有一点儿头绪。吴申斐曾经怀疑过付家的人,可是付家如今乱成一团,付氏的所有产品都受到下架彻查的通知,公司里乱成一团,股票下跌,股东纷纷要求退股。记者们的报道更是精彩非凡,就连付槐安找过几个小姐都写出来了。这种情况下肯定不会有时间藏个吴氏氏。尽管这样想,可是吴申斐还是没有放弃一点儿可能性,他利用关系彻查了付家,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吴氏氏到底去了哪里呢? 所有的人想都想不到,她就在环市长那儿好好呆着呢。 你道吴氏氏怎么会那么听话就跟环市长走了呢?环卫东在政界混这么久,那是多老的一个老油子啊!当时,吴氏氏和环宇博的对话他可都听在耳朵里,吴申斐前脚一走,他后脚就出现了,他也不过就跟吴氏氏说了一句话——他们三个没人会让你那么做的!吴氏氏就乖乖跟他走了。 吴氏氏一定要把肾给付双双难道是她犯贱?当然不是,只是她觉得,用一个肾来干净利落地了结一段关系是最好不过的。古有哪吒削肉还母剔骨换父,她就拿出一个肾来,还是她赚了不是?其实,说白了,她就是犟加一根筋,要是以吴申斐的教导方式,她应该拍拍屁股什么都不管不问才是,可是谁让她的思维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果然说得对,就在吴申斐他们三个人急得恨不得挖地三尺寻人的时候,吴氏氏却在环市长的房子里悠然自在地喝奶茶翻报纸呢。今天,报纸上的新闻很精彩,付氏的消息整整占了半版,什么公司面临破产啊,什么付氏总裁牵扯上人命官司啊……五花八门。一夕之间,付氏就如一盘沙一样,土崩瓦解了,真是让人唏嘘;剩下的半版自然就是被人整得一塌糊涂,穿着超大兔耳朵女仆装的谷局长的消息了。据新闻说,他疑是受了惊吓,疯了。 吴氏氏翻了俩下,就把报纸扔在了一边,她对这些一点儿也没兴趣,那些人是好是坏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要给了肾,然后一身轻松地打包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休养就好了。这也是她当初答应环市长的,其实对她来说是双赢了,不用见自己不想见的人,还有地方可去,在那儿不是休养啊? 你说她这人怪不怪,按理说吴申斐三个人的感情债才是她最难还的,可是她却觉得只要了结了付家的关系,就清清爽爽一身干净了。 在环市长的安排下,吴氏氏做了一系列的体检,几天后,就是约定好手术的日子。没想到付家那么乱,付家夫妇和付渊还都守在医院里,果然是骨肉情深啊,吴氏氏心底冷笑。付槐安也许是知道了吴氏氏的身份,见到她的时候有点儿激动,可是吴氏氏冷冷地喊了他一声付先生,他又羞又愧仿似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几岁。吴氏氏对这些视而不见,她漠视了想要和她说话的付夫人,笑着对付渊说:“那天,要是我关了灯就好了!” 果然一窝不出二种,吴申斐那样子BT、心狠,吴氏氏一点儿也不比他差,你看她那一脸的懊恼,好似真的在懊恼,弄得付渊如置火山冰窟,脸白一阵青一阵,心里羞一阵恨一阵,吴氏氏却已经潇潇洒洒地进了手术室做准备了。 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吴氏氏没有去看只隔着一张布帘的付双双,她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事,也不去想吴申斐,还有环宇博和蒋时,她想只要挨过了这疼痛,从此她和所有的人都再无瓜葛。麻醉剂输进体内的感觉原来是冰凉的,她原本还想等着看最先失去知觉的是身体的那一部分,到最后却原来,昏迷是从大脑开始的…… 如果,吴氏氏知道人的一生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个如果,可是她知道那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 等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又回到了环市长的房子里,身上不痛,一摸,也没有伤口,怎么会这样? “环市长!” “药性刚过,声音就这么响了,看来他们几个的担心是多余了!”环卫东慢慢踱进来,他看着吴氏氏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 吴氏氏怒问:“为什么没有做手术?” 环卫东叹了口气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了。” “什么意思?” “你前脚进医院,他们后脚就赶来了,你知道的,他们哪个肯给你身上动刀子。……你就不问问他们是说的谁和谁吗?” 吴氏氏颓然躺下,“唉,这几天白闹腾了。” “付双双的手术很成功。”环卫东突然说,他顿了顿,吴氏氏却已猛地坐了起来,毕竟药性刚过,这么一来头昏眼花差点儿就又晕倒了,她抖索着声音问:“那肾是……”她心里突然间就恐慌起来,不敢去想那个结果,更不敢去问。 环卫东叹了一口气,才说:“我也许是真的老了,真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你,你这样的孩子太无情了!你这么任性地想要拿出自己的肾来做个了断,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对别人再无亏欠了吗?可事实上,你欠得最多的是他们。从来没求过我的回来求我了,从来循规蹈矩的为了找你威胁打击的事情都干了,还有那个跟你一样无法理喻的,居然拿出了自己的肾……” 就在环卫东提到那个肾的时候,吴氏氏的身体里那个装着肾的部位突然剧烈一痛,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他,他和她不是血脉同胞,却都是这种珍贵的血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偷偷做过配对了吗?那般了解她的执拗,他老早就打算好了要代替她了吧! 这个坏家伙!吴申斐,真是个坏家伙! 除了他还有谁,在自己明知道错的情况下还去做那些事!除了他还有谁,在明知道是她错的情况下还跟着她做!他和她都是那任性到极致的人,任性起来从不管别人的感受!可是肾也是可以拿来赌气的东西吗? 吴氏氏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侧,想象着那儿应该有的疤痕,想象着现在应该还昏迷在床上的人那无比地疼痛,脸颊冰凉,有潮湿的液体,一滴滴落在手上。 “明天早上,蒋时会来接你一起去看吴申斐,环子还守在医院里。他守着你最关心的人,我的儿子居然也有这么痴情的时候,呵呵!” “今晚就送我走吧,我知道您有这个能力!” 环卫东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吴氏氏,他以为她会感动,会纠结自己该如何选择?没想到,她连那个为了她任性的决定而给出了自己一个肾的人,也可以舍弃! 吴氏氏见他愣着,笑了笑说:“这个结果不是您最渴望的吗?” 吴申斐是个坏家伙,可是被吴申斐养大的她何尝不是个坏家伙!还不了的债,她永远都不想还了,她要找一个坑窝着,然后等有缘的人来挖开她的土,把她掘出来。 这次,吴氏氏是真的走了! 洒脱地,绝情地,干净利落地走了。 第二天,环宇博、蒋时,包括尚在床上无法使用手机的吴申斐都收到了同样的一条信息——我找地儿挖土去……。这个信息没头没尾,莫名其妙,可是这三个人在读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却同时都露出了会意的笑。 尤其是吴申斐,这个信息是环宇博读给他听的,当时他全身都动不了,听了这条信息后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吴氏氏,果然是好样的!够狠,够无情!她不想选,却让他们来做决定,呵呵,已经学会掌控别人了啊,不愧是他养大的女人! 其实吴申斐的心里是痛着的,原来,他的手心里早就没有她的那根线了,可是,她跟他生活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他吗?他是那种即使线断了,还是会翻山越岭把风筝找回来的人。从把她带回来的那天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放开她,他能让她以他的姓为名,也能让她一辈子都留在他的身边! 他会去找她的!他和他又何尝不是? 61、后记 一年后。 M市某公司的销售部办公室内,三四个女孩子武装整齐,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手上忙个不停,嘴上也八卦个不停。你说今儿这些丫头这么积极干嘛呢?听听她们说的话就知道了。 A说:“你们说老总在总公司待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啊?” B说:“你笨啊,无聊呗!古时候皇帝老儿在皇宫待腻烦了,不也兴下江南什么的吗?” A又说:“老总到底有多老?听说只要是数的出名的城市都有他的产业,真是了不得哦,这要是谁能攀上这棵大树,几辈子都不要干活了!” C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我可听说了,老总一而就30岁上下,还很年轻呢!不过,他这人绯闻不多,弄不好是个GAY。” A、B、D、E同时切了一声,“吹吧,说得你好像认识他一样!” C说:“你们别不信撒,我的朋友的姐姐的男朋友有一个朋友在总公司工作,他见过我们这个老总的。不信,你们问丝丝,喂!丝丝、丝丝!天啊,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打瞌睡,也来帮我们打扫撒,等会儿头回来看我们还没干完又要唠叨了。你才来几天,就敢天天偷懒,要是被她逮着你又打瞌睡,还不真炒了你?” C这样恨铁不成钢,急得炸毛,可是人家不过就转了下头,换到另一侧继续睡了,看她转过来的脸,和那习惯了在工作时偷懒打瞌睡的品性,这个丝丝,不是吴氏氏是谁?她的话被人家怀疑,吴氏氏还漠视她,她怎么不火大?她甩甩手上的水珠,把一双冰凉的手猛地贴上吴氏氏的脸。 “啊!啊!啊!冷死了,冷死了!”吴氏氏果然挑了起来,C指着她的额头说:“我的手要从冷水里捞抹布擦桌子,当然冷了!我让你还偷懒!”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这北方的深秋已经很冷了,可是因为这笑,办公室里却分外温馨起来。“氏氏,你别和她计较,她发花痴非说明天从总公司来的老总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我们不信,她就怒了。”E是个成熟的已婚女性,在办公室里就跟大家的姐姐似的,她这么说C,C也没生气。 A也说:“就是,白手起家有这么大的产业,能多年轻?” 吴氏氏没睡醒,只跟着点头“嗯嗯”。她心道,管他年轻不年轻,她只要从早上挨到晚上,混出一天的工资就行了。这人的拖懒性是天生的,想当初她那么着要认认真真工作,结果还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偷懒混日子。这都一年了,她还是在偷懒混日子。 有领导来也好,集体休息搞卫生,什么工作都不用干。头儿说得好——咱就不用清洁公司,老总来了看不到我们的成绩至少能看到我们的诚意!所以,她花时间把诚意装点在自己的衣物上,她们这些小罗罗就得花时间一遍又一遍地抹桌子,连旮旯里都不能放过。 吴氏氏被喊起来,跟着干了半天的体力活,回家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了。所以,她出了公司,嘴里就念经似的一遍遍埋汰从总公司来“边陲”小地方,“官访”的家伙。 “画个圈圈诅咒他,立马变秃子!”“不行,还是诅咒他JJ变金针菇,又瘦又短,又容易断!”…… “啊!” 真的不能恶毒损人,是真的会有报应啊!她这边只顾着踩脚尖,边走边说别人的坏话,没注意一下子就撞上了一个人。她还没来得急给人家道歉,她就麻袋似的被人一下子甩在肩上,扛着就走。 “救命啊,强抢民女了!天啊,地啊,可怜我双十年华,上没老妈要孝顺,下没小的要抚养,就这样要被炖了吗?我如花似玉的容颜啊!” 某人黑线,把依依歪歪表演苦命人的吴氏氏摔倒后座上,“坐好,我的耐心可没有吴申斐好!” “遵命!”某人收了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泪,凑上去谄媚道,“跟你打个商量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我到哪儿,你就到哪儿视察啊,这样我偷懒打瞌睡的时候很没有成就感好不好!” “哼!”某人冷笑了下,脚下猛踩油门,黑色的路虎箭般射了出去,某个摇头晃尾的女人还不识趣继续唠叨,“你再这样,下次我就去环子的公司里冒充IT精英,看环子多好,他可从来不揭穿我,再不行我就去申斐的罗马皇宫做老板娘,直接做贵妇。” “哼!”某人又哼,车开得更快了。 “一天到晚哼哼,再哼哼,你的脸就快比我电脑屏保上的那匹马还长了。环子说要吃荔枝肉,你今天买新鲜的肉了吗?我好久没包申斐爱吃的水芹饺子了,不如今晚就包吧……” “吴氏氏!你真的是欠揍了!”某人猛踩了油门,车弯了个优雅地弧度靠边停下,吴氏氏果然是核桃——敲着吃的东西,被这么一威胁立即闭了嘴。等车又开始前进了,她又小声嘀咕说:“我不就是想要做点好吃的欢迎你们嘛,我倒也想给你做点儿爱吃的呢,谁让你猪似的不挑食!” “欢迎?上个星期一你早上出门,晚上环子和申斐就追过来了,而我却被公事缠着今天才来,你要欢迎的应该就我一个吧!” “……” “我警告你,这是你最后一次的任性,下次要是再敢离家出走,我就!” “就怎样?” “你说呢?!难道你还想试试半年前的事吗?” 吴氏氏想起半年前她被找到的时候,三个人像是从饿狼窟里出来的公狼似的,把她当个橡皮人一样反反复复折腾又折腾,让她一个星期走路脚都打拌,抖了抖,献媚地讨好:“好蒋时,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都听你的?” “真的?” “真的、真的!” “那么,我们现在就回J市!”他嘴里这么说,手上方向盘就打了转,吴氏氏惊叫道:“可是环子和申斐还在家呢,可是公司里为了迎接你搞大扫除,一天都没做事,我也跟着忙了半天了……” 她所有的可是都被飞速而行的车抛在了身后,蒋时比刚刚更用力地踩了油门,他们三个男人的战争从未停歇,就像上次,吴申斐假装身体不舒服带着吴氏氏去加拿大整整“休养”了一个月;像上次,环宇博说他们公司的游戏有COSPIAY 巡演,扯着吴氏氏几个国家跑了一圈,靠两个月才回来,这次也该轮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终于完结了,十二分的骄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