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sxcnw.org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第一话 从挑衅开始   仇恨一个人容不容易?   那要看你问谁了,你如果问教宗爷爷,他会告诉你,孩子,神爱世人。   谢谢,这个答案我不需要,再见。   如果你问祝子路,他会告诉你,仇恨一个人很简单,就从你第一眼看见他开始,他和骆邵也就是这样地。   祝子路,十八岁,性别男,见到骆邵也的第一眼就讨厌。   骆邵也,十八岁,性别男,见到祝子路的第一眼就被讨厌。   不要问为什麽。   这一个问题太深奥了,深奥到让人想问为什麽?   骆邵也只能耸耸肩,他哪里会知道他为什麽会被讨厌,这家伙简直莫名其妙嘛!   祝子路会抛白眼,这家伙怎麽看都讨人厌,那有什麽为什麽?再问你也很讨厌。   不过这两个互相讨厌的人,却很不巧的必须共同生存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们……很不幸地……同校同系同班同寝,这还真的是……恭喜恭喜。   祝子路,广告系,目前就读阳光大学,在看见自己的室友的那一刻,内心布满乌云。   骆邵也,广告系,目前也就读阳光大学,在看见自己的室友的那一刻,内心……不好意思,他不像某人内心狭隘充满成见,他在那一刻没有任何感觉。   阳光大学的设备很不错,真地真地很不错,宿舍是两人到四人一间,内附卫浴设备,校内有便利商店还有餐厅,图书馆有九层高,还附带视听设备,换句话说就是小型电影院,其他设备族繁不及备载,为了不浪费口水,节省有限资源,以下省略。   总之,这系鸡勒齁收哉(这是一个好地方)~唯一美中不足地事,阳光大学位於鸟不生蛋鸡会便秘的荒山里,要多偏僻有多偏僻,要多荒凉有多荒凉,每年来弃尸的观光人口,还逐年下滑……嫌它太偏远哩。(—.—“)   不过平心而论,山里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听说每吸一年山上的空气就可以多活两天,所以大家就读这里,硬生生地就多了八天的寿命,请好好珍惜~最後一句话是校长大人说地。   不过当这两个人碰在一起,他们却都觉得自己会因为对方而短命,而且……绝对是气死的!   时间,夜晚八点零七分,山上的孩子无事可做,可怜地电脑网路还没装好,於是祝子路拿出从图书馆借的思想丛书「我为什麽是一根柴」,阅读ing。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肉色的物体从眼前晃过来啦,啦啦啦~肉色的物体又晃过去啦,啦啦啦~晃过来,啦啦啦~晃过去。   碰!「我为什麽是一根柴」猛力地拍打在桌面上,幸好没有起火燃烧。   「骆邵也!把衣服穿上啦!很碍眼耶你……」看样子,燃烧地是阅读「我为什麽是一根柴」的祝子路,每一句话都火药味十足。   「为什麽?你可以不要看阿。」骆邵也莫名其妙,咕噜噜地灌起矿泉水,他在家里也都只穿一条短裤而已阿,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麽好计较的,这小子真奇怪。   「我也不想看阿!」可是人的眼睛很容易就会被肉色的物体吸引嘛!   祝子路嘟起嘴吧,皱起眉头,脸颊的肌肉也拧了起来,恶狠狠地瞪著骆邵也。   「那不就辄了,不看就转过去阿~你这样看我会以为你想摸耶。」骆邵也理所当然地说,对自己的身材非常地有自信,何只是满意阿他。   「摸你个鸡掰啦!叫你把衣服穿上你是听不懂噢!」这家伙真的是听不懂人话耶,祝子路火气一上来,忍著不想破坏形象的脏话,就流利地给他骂了出来。   「祝子路…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麽直接,不过这里不可以,等我们熟一点再说。」骆邵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的听不懂,面不改色地说完之後,还对祝子路露出一个很抱歉「我不能满足你」地微笑。   @!#$%^&…………   祝子路气急攻心,手按著胸口,把「我为什麽是一根柴」拿起来,拍拍拍地在书桌上猛打。   阿~~~~~~~~~~~~~去死去死去死!!!   「祝子路,有蚊子吗?不过你这样应该打不到吧?而且太大声会吵到隔壁。」他还真没见过有人用守株待兔的方法来打蚊子地,不过这种打法,蚊子想飞过去都会被扇走。   「阿~~~~~~~~~~~~」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祝子路大叫一声,改成拿起枕头猛拍墙壁。   「顺便谢谢。」骆邵也见状把自己的枕头也递了过去,把枕头拍松了会比较好睡一点。   「阿~~~~~~~~~~~我叫你顺便顺便顺便!!」祝子路把骆邵也的枕头拿过来,用两人份的枕头,朝著骆邵也的脑袋左右开弓。   「干!祝子路你起肖(发神经)喔!」   於是从832寝经常传出以上声音,诸如撞击、拍打、嘶吼等等等。   就连早上的时候,也是这样地不得安宁。   铃铃铃~~~~~~~~~~~~~~~~~~~~~~~~~~~   妈啦!七早八早谁要起来采香蕉?吵死人了!!!   祝子路把头埋在枕头里,用棉被盖住脑袋,刺耳的闹钟铃声还是不断地持续,他最讨厌就是那种只会铃铃铃叫的闹钟了!根本是噪音,早上被这种铃声吵醒,哪还会有好心情。   铃铃铃~~~~~~~~~~~~~~~~~~~~~~~~~~~   「阿~~~~~~~~~~~~~~~~~~~~~~~~~」祝子路在棉被里嘶吼,声音竟然还是盖不过闹钟。   祝子路再也受不了了,他爬起来走到对面的床铺,那个调闹钟的家伙睡得跟猪头一样。   他拿起闹钟把刺耳的铃声关掉,然後……把闹钟放下,不,他才不会那麽好心。   「我叫你铃叫你铃叫你铃叫你铃叫你铃!!!叫你铃……」祝子路把闹钟拿起来对著睡死的骆邵也一阵乱打。   「祝子路你又干麻!」骆邵也被打到痛醒,本来梦了一半的好梦连个影儿都忘得一乾二净。   「再用这种鬼铃声把我吵醒!我就拿菜刀砍你!」祝子路说完把闹钟摔到骆邵也的身上。   骆邵也一边揉著自己被打疼的身体,一手捡起闹钟,不看还好,一看……啦哩勒~新买的329闹钟不成钟型,诊断不必,必死无疑。   「祝子路,你什麽意思!」骆邵也生气了,他一脚踹开浴室大门,伸手抓住祝子路把他按在墙上。   祝子路一脸愕然嘴里还插著一只牙刷,口吐白沫中。   「杀麽杀麽义系?(什麽什麽意思)」祝子路很艰难地开口,继续口吐白沫,左手还惯性地刷了两下门牙。   「我觉得你对我很有意见,坦白说,你针对我。」骆邵也把双手环在胸上,咄咄逼人,很有气势。   「有吗?」祝子路挑眉,这家伙到现在才发现阿?他是有没有长脑袋阿,都住在一起一个星期了才发现。   哼!他偏不承认,看这家伙能怎麽著~   「你有,少跟我装蒜了你,你到底想怎麽样?」骆邵也抹掉脸上被祝子路喷到的白沫,还带著一点薄荷的味道,这小子……他现在觉得祝子路做什麽都是故意地了,竟然还用牙膏泡沫喷他,整个人的行为就是充满了挑衅。   「瓦辖辄麽轧(我想怎麽样)?哼哼……」详细的行为他无法说明,请直接参考「满清时大酷刑」、「武则天酷吏密史」以及「我如何将一只猪剥皮」。   祝子路陷入自己的想像里,愈想愈得意,脸上也笑的愈开心,不过他还在口吐白沫中。   「妈的!你是男人就跟我决斗!」骆邵也看见祝子路笑得奸险,浑身寒毛起立,瓦斯一开火气也烧了起来。   是男人就光明正大地打一架,大家有什麽开心不开心,就一次解决他,少跟他玩这种小家子气的游戏。   「@#@$#……你他妈长得跟断臂山一样,我跟你还打个屁!」祝子路从嘴里抽出牙刷,戳戳骆邵也从昨天到现在都没穿上衣服的胸膛,妈的勒~还真硬,这家伙一定连肝都硬化了。   「祝子路!不然你想怎样?」靠!这小子拿沾著泡沫的牙刷捅他,太恶心了吧!掯!害他的肌肉也凉凉地。   「借过。」祝子路不理他,一把推开骆邵也,到洗脸盆漱口去。   「不然我们斗别的。」骆邵也随手抓起毛巾擦掉胸口上的泡沫。   「干!那是我洗脸用的毛巾!」祝子路转头想洗脸,看见自己的毛巾被骆邵也拿去擦胸部,杀人的欲望都有了。   干!那是他娘上个星期给他买的法国进口毛巾!   「就决斗阿!一个星期斗一项,输的那个整个星期当奴隶!」祝子路抽回自己的毛巾,看都不看就丢进垃圾筒里。   他要这个家伙死得很难看,他要把他变成奴隶让自己虐待使唤!他要他生不如死!知道什麽叫人间炼狱!   从小受到良好地家庭教育培养,偶尔会看一点杂书,听一点古典音乐,跟爸爸逛书店.下棋,但是重点生活全部被母亲抓去看琼瑶大全集以及花系列的祝子路,内心浮现出坏婆婆虐待媳妇,大老婆虐待小老婆的经典画面。   靠!他现在知道了,仇恨一个人不是跟他两不相干,而是要他在自己的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我就让你这爱找麻烦的小子,知道什麽叫听话!」   是男人,就决斗吧!   因为这一句话,开始了这两个人之间纠缠不清的人生。   第二话 胜负一步   时间,不知道,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没有时间注意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从今天开始。」祝子路说,看著骆邵也赤裸的上半身,对那肉色的麦克鸡块,怎麽看怎麽不顺眼。   「好,要斗什麽先?」骆邵也爽快地答应,顺著祝子路猛盯著他胸膛看的奇怪目光,低头看看自己,嗯!实在好身材,没得挑剔。   不过这小子盯得这麽紧?想干麻干麻阿?   「看什麽?你喜欢阿?」骆邵也忍不住调侃,挺了挺胸膛,喔~男人中的男人,果然是一块也不能少!   「哼!炸成薄皮嫩鸡我就喜欢。」到时候就拆你的骨头,吮你的肉汁,爱露的家伙,输了我就让你裸奔,爱露嘛你,我让你露。   祝子路想著胜利,得意了,嘴角高高地扬起。   「你小子还真变态,快啦!我让你决定,你不说就我决定啦。」骆邵也不耐烦了。   「先订规则,咱们不斗那种胜负一眼分明的东西,尤其是暴力的行为,不只我个人,全世界都不允许,要是比蛮力,我是会看不起你地。」祝子路嘟著嘴巴,表情跩跩地,手指都快戳到骆邵也的鼻尖了,他在给他下马威,兼顾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先。   有些东西很抱歉,那个生下来就天差地远,先天不足後天不良,祝子路还知道自己的斤两,他是要赢了之後好虐待骆邵也的,没理由挑自己的弱项,让那家伙赢嘛。   先杜绝关於失败的一半可能,剩下的就是机率和智商问题,他这麽精,稳赢地,不怕不怕!   「好啦~就说给你挑项目阿,你罗哩巴嗦的婆妈个什麽鬼阿?是男人就爽快点。」骆邵也,非常不耐烦,不耐烦不耐烦~   掯!说他不是男人?输了我就让你穿女装,我们看谁不是男人阿!   祝子路,怒极反笑,再度提前为自己的胜利感到由衷的欢欣。   「那就来比,谁先到教室上课吧。」话一说完,祝子路拿了昨晚就收拾好的肩包就跑。   身後传来骆邵也的脏话和怒吼,气急败坏。   哈哈哈……让你爱穿内裤睡,连洗脸刷牙都还没,活该你输阿没脑筋,耶!我稳赢稳赢稳赢~~   祝子路快乐地哼著「叫我第一名」,蹦蹦跳跳地上路了,从八楼按下电梯,进去电梯里只他一个人,他对著镜子拨拨头发,帅气阿小路路,喔耶~整个人他妈的好开心。   骆邵也是我的奴隶了~奴隶奴隶奴隶!我要叫他穿女装绕校园十圈之後再裸奔五百遍!Ya~真是大快人心噢!   电梯门一打开,一道光影晃过,风吹草动就那麽零点一秒统称一瞬间。   「祝子路!你是龟在爬阿~我先走一步啦!」骆邵也以光速从八层楼高的宿舍,冲到第一层楼,速度超越雪国的百米快跑冠军张昆仑,更胜太平洋对岸超人特攻队的大儿子巴小飞。   根据十年前金氏世界记录的保持者——雪国鬼狼先生的说法:「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就像骆邵也超越了祝子路,你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等你发现的时候,一眨眼就落後了三千光年。」   总而言之,骆邵也跑在祝子路前面了,祝子路那个不相信那个不甘心,他脑海里只剩下当年「金枝玉叶」里,国荣哥哥唱给咏仪妹妹的那一个字——追!   教室大楼愈来愈近,那扇胜负的门板就在眼前,究竟祝子路可不可以超越骆邵也呢?   眼看祝子路就快要追上骆邵也了,就差那麽一点点,骆邵也打开了那扇胜利之门,他冲过终点的门槛,发出刺耳却愉悦的猖狂笑声。   「哈哈哈……祝子路,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疼爱』你的。」骆邵也露出邪恶的笑容,他回头祝子路刚好撞进他的怀里,骆邵也兴喜地一手搭在祝子路的肩膀上,一手挑起祝子路的下巴,嚣张地炫耀胜利。   祝子路恨得牙痒痒,所有邪恶的虐待计划刚成型就胎死腹中,他何只失望,他简直是绝望阿~不知道骆邵也会怎麽整他?   笑得这麽奸诈,我瞪。   「祝子路~你听见没有,我说我会好好『疼』你的。」骆邵也故意加重语气,表情是只有知心人,才能体会的阴险。   「干!听见了啦!」祝子路一手拍掉骆邵也停驻在他尖下巴上的手指,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咳咳……两位迟到的同学,很高兴你们在学期刚开始就培养了如此深—厚—的『感情』,不过我们还是要先上课,请不要妨碍其他同学听课的权益。」老教授推推老花眼镜,脸上的笑容因为充满皱纹显得太过深奥,让人不好理解。   两人这下才发现他们迟了半个小时进教室,班上坐满了人,全部都用不属於年轻人的深奥目光,惊奇後是了然,了然後是接受的包容目光,无比赞叹地看著他们。   掯!这下子糗大了……   眼睛扫了一圈,剩下一排里相隔了最远的两个位子,骆邵也先坐了左边地,祝子路想走去右边坐,整排人瞬间移动,空出了骆邵也右手边地位置给祝子路。   祝子路一阵尴尬,想发难又没辄,摸摸鼻子,郁闷地坐下了,转头对著骆邵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围好像有杂音,还有几十道很强烈的电流注视著他,祝子路转头左右张望,却又一切正常。   老教授简单讲解了一下课程大纲,然後就把时间让出来给大家自我介绍,然後选干部,官僚体系要先形成,日後才好方便有的没有的事情运作。   不过说句实话,刚开学第一天,大家其实……并不太熟。   尽管有一些人因为住宿舍提前认识了,不过还是有很大一部份的人,是第一次见面地,就算每个人都自我介绍了三十秒,没印象的还是没印象,连名字都记不起来。   不过这两个人例外。   骆邵也和祝子路,在第一时间被选出来为人民服务,成为本班第一任荣耀班代与副班代。   因为这两人在第一堂课里惊世骇俗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人民的高度关注,印象——深刻至极。   「掯!都是你带『赛』!」祝子路气得一拳槌到骆邵也的大腿上。   「喂!关我屁事阿。」骆邵也握住祝子路的拳头,还说鄙视暴力,这家伙本身就是暴力集团出身的吧!动口又动手。   两人手大大动作地拉扯,眼睛瞪著对方一步也不肯退让。   「咳~今天就先上到这里吧。」老教授推推老花眼镜,目光停留在骆邵也和祝子路身上来回了几趟,然後定睛看看那相握到紧无间隙的手,露出了更加深奥的微笑,对两人点点头,走出教室了。   祝子路赶忙抽出自己的拳头,用脚补踹了骆邵也一腿。   「干!祝子路!」骆邵也这下生气了,临时想起自己刚刚才赢得了第一场决斗的胜利,狰狞的脸猛然微笑道:「祝子路,你没忘记你现在的身分吧?我赢你了喔~」   骆邵也很好心地提醒祝子路,认清现实吧孩子!人生就是这麽残酷,这是你选的路。   「不用你说,反正…下星期你就知道死。」祝子路不灰心,他永怀希望向前看,握紧双拳,接受这个星期的命运。   两个人又开始互不相让地凝视对方,盘算著这一个星期和未来的每一个星期。   同一时间,阳光大学广告一班的所有干部,选举完毕。   不过男人间的决斗,才正式开始。   第三话 不美丽的误会   误会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没有人知道,但是误会就和谣言一样,会如同雪球愈滚愈大,直到最後不可收拾。   这个不美丽的误会,发生的那一天,两个人都没有很深入的警觉,在敲下课钟的一瞬间,就当他是过眼云烟。   不过健忘的是主角们,观众们可全都是冰雪聪明,过目不忘地。   误会的开始,让我们回到开学第一天,也就是第一场决斗的时候。   根据访间流传的版本,骆邵也和祝子路的爱情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不知道大家是怎麽知道关於两人独处的部分,但他们是这麽解释地。   骆邵也和祝子路的相遇,是从开学前两天提早搬入宿舍开始,那个时候,祝子路搬著所有的身家行李,要到他八楼的宿舍房间去。   就在他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刚好在宿舍大楼的入口碰上了骆邵也,骆邵也是一个很热心的青年,不要问民众是怎麽知道的,因为不这样故事发展不下去,总之,骆邵也热心地帮祝子路拿行李搬东西。   直到站在832号房前,骆邵也才意识到,祝子路是他这一年的同寝,两个人在这奇妙的机缘下,凝视著对方,噗嗤地笑了出来。   不要问为什麽是「噗嗤」,可以用来形容笑声的状声词也不多,看八卦要看重点,细节不重要,因为八卦里面的细节都叫做漏洞。   一双在偶然的巧合下相识的青年,很快地就惺惺相惜产生了好感。   骆邵也高大健壮,有著英气的眉宇和爽朗的面容,像是球场上的明星运动员一样,性格也开朗豪爽。   祝子路纤瘦修长,是那种日系风会打扮的美少年,有趣的是他还是一个喜欢阅读和音乐的人,看起来也就多了那麽一点书卷气,嗯……如果他不开口讲话的话。   他们两个人,是那麽地不同,却又那麽地契合,从他们第一眼看见对方,就深深地喜欢上了眼前这个除了性别之外,一切都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   他们彼此深信,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但变化无常更为美丽……   什麽?你说上面那一段是抄袭,那不是抄袭,八卦要用一点名句,才会显得更有文艺气息和那麽一点点不可抗拒的传奇威力,重点是下面那一段,要听下去就不要打断。   咳咳……是的,变化无常,更为美丽。   短短两天的相处,就让骆邵也和祝子路发现了自己和对方的灵魂共鸣,更糟糕的事情,是那不单单只是灵魂的契合而已,还包括了肉体。   根据目击者代号13823指证,在事发当天的夜里,他正好路过了832号房,从房间内断断续续地传出以下声音。   『邵也…把…衣服穿上……』讲这话的人,声音听起来很害羞。   『为什麽?你可以不要看阿?』讲这句话的人,根据上言应该是那个叫做邵也的男人,他说话的语调就好像西门庆调戏潘金莲一样。   『我……』後面13823听得不太清楚,於是他放下泡面把头贴到门板上,附注,他本人是抱著一分钟关心全世界的心情,去「聆听」地。   『你想摸……』然後13823从门版不甚清晰地听到了这麽一句话。   不得了了!13823放开门板向後一跳,有好戏看了!搬进宿舍後,还没装好网路线,大家都无聊了好些天,二话不说,招集新认识的好兄弟好朋友,楼顶揪楼喀(楼上招楼下),阿母叫阿爸(妈妈叫爸爸),整栋男宿提早搬进来的人在第一时间集合到案发现场,832号房门外——聆听世界的声音。   『子路……你居然这麽直接……』这是那个叫做邵也的人的声音,直到这个时候13823才知道,原来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叫做子路。   姑且不论他和七十二弟子之间有什麽关系,接下来,居然是一阵猛烈撞击的声音,啪啪啪地,让在场有看过A开头影片的雄性生物,全部都不陌生的声音。   『子路……太大声会吵到隔壁……』这个叫邵也的人真是有够没良心,要做还不让人叫,在场男性一致唾弃他,请不要阻碍他们聆听世界的声音。   而且连隔壁都摸过来听了,什麽吵到隔壁?没这回事,继续继续,不要停~   『阿~~~~~~~~~~~~~』那个叫子路的男生,叫得好凄惨喔。   所有人面红耳赤,心地善良的人内心还升起了一股发自肺腑的同情,一定很痛。   『阿~~~~~~~~~~~~~』撞击的声音更加激烈,一拍接著一拍。   『干!』他们很清晰地听到了,是那个叫做邵也的男生,一个威猛的动作性助词,完全表露了当时的人事时地物,和主角的行为与心情。   一定是X出来了,众人回想自己看过的剧情,各自带入熟悉的公式里。   哇~大学生活真的好刺激喔!第一个星期都不到就这麽激情,提早搬进宿舍果然是正确地决定,阿爸阿母,儿子们感激您!   众人纷纷记下832号房的号码,再对照看了一下门牌——广告系,骆邵也、祝子路,嗯嗯……记得你们了,下次路上遇见一定要跟你们打招呼,我们生长在这麽一个开放的年代,没有歧视这种事情,相反地,我们敬佩你!   多伟大阿~请两位一定要继续下去,为我们无聊的大学生涯创造更美好的世界之音!   在场男性双掌合十的合十,敬礼的敬礼,怀著莫名满足以及无聊被驱逐的感激,向屋内的两人献上最高的谢意。   就在案发的第二天,他们总算有幸见到了昨夜制造世界之音的一双男主角。   根据传说的版本里,那一天的早晨两个人都因为昨晚的激情所以睡迟了,祝子路虚弱到要搭电梯,而骆邵也则是精气神十足地跑下楼。   祝子路一定很痛……在场有幸看见祝子路庐山真面目的目击者,都说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祝子路纤秀的脸上,一双好看的眉毛是紧蹙地。   他一路追著骆邵也跑,骆邵也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对著祝子路抛媚眼,淫笑,口里还不停地说著。   『看来我这回赢定罗!』   骆邵也讲完,祝子路的脸色更差了。   於是人们推测出了以下的情节内容。   昨天那一个晚上,骆邵也的不知节制惹毛了祝子路,於是祝子路决定要跟骆邵也change,骆邵也食随之味不愿意,於是两个人就决定用跑步的胜负来做决定。   而根据与事件一双男主角同班的卧底供称,当时只差了那麽零点零一秒,祝子路饮恨败给了骆邵也。   骆邵也更当著全班同学的面,发下豪语,他淫笑著如是说:『子路,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疼爱你地。』   事後,我们访问了某资深教职人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露出暧昧而深奥的微笑,用那好比秋风中的落叶,随时都有断气可能的沙哑声音叙诉道:『阿~没什麽没什麽~这种事情,我见多了,呵呵呵……那小俩口很恩爱阿~整堂课手都握在一起,现在的年轻人阿~乌呵呵呵咳咳咳……』   没什麽没什麽,老人家激动了一点,不碍事。   是地,整个事件的发展就是以上这样,而根据当时卧底人员的推波助澜,以及大肆宣染,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全广告一班的同学们决定化身秘密小天使,守护本班产生的第一对同性情侣,除了推选两人成为班代副班代以外,还为两人成立了专属的地下会员网站,提供其他成员两人最新的近况,以及恋情走向。   在此同时,不知情的两个人,还挤身在拼世界空间爆满纪录的学生餐厅里,为一日里的重要午餐奋斗。   明明是人满为患的餐厅,祝子路和骆邵也走到某一张桌子的时候,很幸运地,那一桌的人就走掉了,骆邵也坐下之後,就使唤他这一个星期的小奴隶,祝子路去买午餐。   「钱拿来阿!没见过使唤人还要人家掏腰包的。」祝子路,第一回合的败战者,鼓著腮帮子,从输给骆邵也开始,心情就一直很差。   「祝子路~你对我应该和颜悦色一点吧,我现在可是决定你这一星期生死权的人喔!」骆邵也,第一回合的胜利者,因为出嚐胜利滋味的美好,脾气异常的好。   他含笑看著祝子路气鼓鼓的模样,慢条斯理的拿出皮夹。   「整个拿来啦!龟附身喔你!慢到死!我去买便当啦。」祝子路一把抢过骆邵也的皮夹,就钻进去人潮里了。   骆邵也心情太好,他不计较,相反地,祝子路脾气愈暴躁,他愈有胜利者的快感。   人性是扭曲地,社会是黑暗地,骆邵也……是变态地。   这是明眼人的结论。   第四话 不夸张的大学生活   肉贴著肉,祝子路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穿过人群,以莲花小碎步向餐厅里的自助餐摊位前进。   人才刚到,自助餐摊位前早已经排成了一条龙,祝子路的内心只有两个字「通杀」!掯阿!居然要帮那个家伙买便当,掯掯掯掯掯掯掯……   以上无意义单音节,宛如大悲咒舞曲板,在祝子路的内心循环播放。   就在祝子路一脸大便,怨恨地排在长龙之中时,前方的小姑娘突然间转身凝视了他一下,祝子路也奇怪地望了回去。   没见过帅哥阿?想要手机号码就开口阿,你一直看我也不好意思自己给你嘛,阿是到底要不要手机号码阿?看著麽久我也不会再更帅了啦,已经帅到极限了你知不知道?   「那个……你是不是祝…主耶稣祝福你,你要不要排我前面,那个…我…我还没想好要点什麽吃。」小姑娘在瞬间比画了一个祷告姿势,对他傻笑著摊开右掌,让祝子路向前排。   「阿?你站这麽麽久还没想好阿?喔…谢啦!」祝子路楞了一下,感觉有一点奇怪但是也没什麽好拒绝地,很乾脆地向前进了一步。   「那个…我也没想好。」小姑娘前面的人龙自动让过一边,全部都做出沉思者的标准姿势,让祝子路三级跳後再来一个撑竿跳,直接排到最前面。   「阿?喔…谢谢喔。」祝子路吃惊地阿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的勾了勾嘴角,很不踏实地越过人龙买便当去。   阿姆斯壮说得没错,插队的一小步,就是买便当前进的一大步,祝子路意外顺利地买到了两个便当,在背後众人默默观住地目光下,毫无自觉还有一点沾沾自喜地回到座位。   买完便当回座位,祝子路这个那个饿阿~刚想坐下开动,胜利者刺耳的声音又传来了。   「祝子路,买便当是不会顺便买饮料喔?吃饭口会乾阿~」在座位上閒閒无事等饭吃的骆邵也,开金口加码了。   「阿你口水是不会多分泌一点喔?」祝子路不想鸟他,吃饭皇帝大,手伸向饭盒就要打开。   「祝子路~你想去买饮料,还是想要在这里大喊十声『广告一班祝子路是性无能』阿?」骆邵也笑咪咪地,不是因为修养好,是因为人够贱,知道如何耍阴险。   「干!你才性无能,钱包拿来啦!」祝子路,饭盒都来不及打开,含怨再度上路。   「好走阿~」骆邵也脸带贱笑,挥手相送。   哈哈哈……这个决斗之战还真不错阿!平白无故就多了一个小奴隶,他使唤的好尽兴喔,真是太好用了。   喔~这两天被祝子路惹毛的心情,简直变得比星云法师还要平静阿!是男人果然就是要决斗定输赢,省得这小子成天跟他过不去。   很明显地,骆邵也有著胜利者的骄傲自大和得意。   祝子路拿著两杯巧克力胚芽珍奶回来的时候,骆邵也已经在吃便当了,还跟同桌的两个男同学有说有笑地,祝子路远远认出是班上新选出来的服务,听说本来是当公关的,不过他们说自己有伴了,不太适合搞联谊。   虽然两人换职成功,不过此语一出,马上引起全班女生一致地怨念,直说:「好可惜。」   「拿去,喝你的奶啦!」祝子路把一杯巧克力胚芽珍奶塞给骆邵也,就不客气地坐下,打开自己的饭盒。   「祝子路~你讲话可不可以不要这麽冲阿,真是的……」骆邵也接过珍奶喝了一口,厄…这种组合他还真没试过,不过味道还不错,祝子路还满会挑东西吃的。   「干!你干麻吃我的便当?」祝子路打开饭盒脸都绿了,里面的主菜是青椒牛肉,配菜是青菜青菜和青菜。   跟自己原本那盒凤梨鸡丁,配菜是豆腐豆乾和豆皮的,相差了何只十万八千里。   「你又没讲哪盒是我的,我就随便挑一个吃阿。」骆邵也可不是存心气祝子路阿,他真的很无辜,他用一万条精虫发誓他是清白的。   「随便!那你不会吃大便喔!吃我的便当干麻!」恨阿~~~新仇加上旧恨,他对骆邵也的复仇计划,档期迅速排满到下一个西元。   「祝子路,你讲话干麻老是这麽难听阿?不过就是吃了你的便当嘛,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吃这个又不会死。」骆邵也继续保持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态度。   诚如某大人物所言:「有这麽严重吗?」   比起全世界的雄性生物都性无能这件事,世界上没有什麽事情足够称做严重。   「骆邵也!掯!」祝子路直接给了骆邵也胸口一拳,他就是不爽吃这个啦!   「靠!祝子路。」骆邵也生气地握住祝子路的手腕,祝子路本来只想打一拳地,右手被抓住了,火气就上来了,左手也一起加入战局。   顿时两个人干戈大动,无是於对面的同桌同学,无是於餐厅是公共场合,两个人就这麽地打了起来。   「阿…阿阿……骆邵也!你放开我!」实力悬殊,祝子路不敌,让骆邵也扳过两只手臂到背後,半个人全压在桌上,痛得他忍不住呻吟。   「还不准我用暴力,你这小子才暴力吧!动不动就打我,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教训你,你都忘记要听我的话了,哼!」骆邵也真的也火大了,故意又用力了一点,惹得身下的祝子路,又是一阵呻吟。   「骆邵!你不要这样对斑比啦!床头吵床尾和嘛…你看他眼眶都红了。」服务之一的小橘,马上站起来劝架,哇……看这架势,这里两个人再搞下去,会变成SM耶…   大厅广众地……不好吧这……好刺激好刺激~q(>///////。/////<)p   明明什麽都没发生,是在刺激个什麽阿……——忍不住要说公道话的旁白。   「体谅一下斑比啦,你昨晚把人家弄得够呛的了,男人嘛~有一点风度阿。」大池也站起来劝架了,他甚至还搂住身旁小橘小小的肩膀,示范性地说:「你看我和小橘,和和气气地,多好阿~不要这样伤感情啦~」   「昨晚?昨晚也是他先招我的好不好!算了……我也不喜欢跟他吵阿,是他就爱惹我。」骆邵也乾脆地放开了祝子路,算了啦~看人家小橘和大池同寝又一起当服务的,感情这麽好;自己和祝子路也是同寝,又一起当正副班代,没必要搞得这麽僵,他也不是那种爱记仇的,只是祝子路真的很会挑起他的怒火。   「我招你?昨晚是你不穿衣服在先的好不好!干!你按住我就按住我,下面不要顶来顶去!你发情喔你!」被放开之後,祝子路坐回椅子上,眼睛还是不甘心地瞪著骆邵也看。   「我顶你?是你一直动来动去磨蹭我吧!」事关男人的宝贵节操,这个骆邵也就要抗议了,他哪有可能对著这个家伙发情阿?   靠!他们都是带把的耶!他会对他发情?叫他死一万条精虫都没问题。   第五话 第一晚   「喂喂…那个…喂……」小橘和大池,很紧张地拍著两个宿命仇敌的肩膀,想要唤醒他们这里是公共场合阿~讨论两人间的床地之事不需要这麽大声啦!   「干麻?」实在是被戳得受不了,两个视线里除了彼此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仇敌,才不情愿地转头用还带著怒意的眼睛看向管閒事的同班同学。   「大家都在看你们了啦。」小橘小声地提醒。   可是待两个没神经的男主角开始东张西望,所有人通通有假装没事继续低头吃饭了。   「没有阿?」骆邵也奇怪地坐回原位,不过他们刚刚这麽个吵法,没有引起注意也实在是有一点不寻常。   纵然脑海里有麽一丝地怀疑,骆邵也却是一个凡事不求甚解的人,不超过三秒钟,他就忘记了刚刚的问号。   「嗳!不要叫我斑比啦!很奇怪耶……」祝子路这个时候才想到要抗议,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考进来成为大学生,却要被取一个连小学生时代的自己都会唾弃的绰号阿。   「不会阿~小路不就是斑比吗?很可爱阿~适合你。」小橘说著笑了笑,拍拍祝子路的肩膀。   「适合…我?」祝子路嘴角抽动,为什麽「适合你」前面那一句话,不是「很Man阿」或是「超帅气」勒?   问得好阿~祝子路小弟弟,这个答案我们让知名才女林徽音姊姊来回答你。   林徽音姊姊:「答案很长,我得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你准备听我说了吗? 」   谢谢您,我已经不想听了。(T 。 T)   就这样,祝子路,反抗无效,斑比之名,自此奠定。   ***   当晚回到宿舍之後,两个人之间发生了新的问题。   首先是骆邵也,他身为广告一班的首任班代,内心忧国忧民,思君思国思社稷,但是最最重要的是,他正在想——我这星期到底该怎麽使唤祝子路?   祝子路白天的表现,总体来说听话虽听话,但本质还是对他充满了挑衅和反抗,骆邵也觉得自己的权利施行的一点都不够彻底。   他每次看著祝子路下弯四十五度角,恶狠狠瞪著他的眼睛,就会想起老祖宗的名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谁知道下个星期谁输谁赢?谁知道祝子路赢了的话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不过看祝子路的这副表情,想也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地。   骆邵也不是生来就坏,不过他也没有吃亏的意思在,有这权力,不用白不用嘛~   以上告诉了我们,权力使人腐败,居然可以使得骆邵也这麽一个正直无脑的大好青年,为了仅限用於一人身上的使唤权而堕落;让我们在心底为青少年人权进步协会,诚心地默哀三分钟。   祝子路看著骆邵也盯著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内心里也是波涛汹涌,翻滚奔腾的就那麽一句——他想怎麽对我?   决斗开始的第一个晚上,大家都很紧张,年轻人,还没有什麽经验,需要好好的磨练磨练。   「斑比~」骆邵也脸上带笑,笑得很故意。   嗯...好像也没有什麽事情可以叫他做耶,帮我脱袜子?恶...我需要这麽变态吗?洗澡擦背...我怕迷恋上我完美的肉体,写作业?嗯...刚开学哪里来的作业。   说实话......刚开学的宿舍生活,真的......很閒。   骆邵也,本次决斗的胜利者,奖品是使唤一星期小路斑比,但是他内心中的恐慌与喜悦成正比。   他发现......他不知道要叫祝子路做什麽才好?难道好好的一个晚上,就要这样浪费吗?那麽怎麽可以!   (事实上,观众也不会允许。Orz)   「干、干麻?」祝子路眼皮抖动,听了很紧张。   而紧张的後果是,祝子路原本想舒缓紧张气氛,坐在椅子上前後摇晃的举动,顿时发生悲剧,他脚向後一蹬,蹬得太过大力,收不回来,他连人带椅地往後躺平。   「阿——」悲剧......活生生的悲剧,就在这一刻,就在骆邵也喊他的这一刻,发、生、了。   叫我如何不恨他!   祝子路躺在椅子上,椅子躺在地上,重力加速度全部反映在祝子路痛不欲生的表情上,他的眼睛里滑出一滴不甘心的泪水。   「斑比,你没事吧?」骆邵也慌张地走过来,把祝子路从地上给抱起来。   「骆邵也,我恨你......」祝子路说得咬牙切齿,不过一半是因为背後的肌肉抽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我帮你看看。」骆邵也的心情用一句成语来解释,就叫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还真担心祝子路会有脑震盪或是产生什麽後遗症。   哇......房间里就我跟他,说跟我没关系,你们会相信吗?   不行不行!祝子路你一定不可以有事情!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地。   骆邵也心急地把祝子路丢到床上,太过粗鲁的举动,当然又引起祝子路的一声哀嚎。   二度创伤阿......   「我的背......」祝子路痛苦地扭曲了脸,精致的五官变相,犹如毕卡索的名画。   他X的骆邵也,想谋杀我也不是这样。   不等祝子路反应过来,骆邵也像是煎荷包蛋一样,把祝子路翻了过来,一脚跨过祝子路的大腿,双手掀开祝子路的上衣。   靠!这小子有病阿?穿那麽多件。   「我帮你抹药,揉揉就好。」骆邵也积极地拿了从家里带来的跌打损伤药酒,就往祝子路的背上大力的揉。   「阿——不要碰我阿你这浑蛋!干!从我身上滚下去阿!不要骑著我!」祝子路的背已经够痛了,被骆邵也粗鲁又死命地用力戳揉,更是痛的他连连惨叫,猛烈地挣扎起来。   「不要乱动啦你!我已经很克制力气了!盎!你衣服穿那麽多件是要死喔!脱得很麻烦耶!」骆邵也一手要拉祝子路的衣服,又要制住不断挣扎的祝子路,烦得他乾脆把祝子路的上衣给脱掉,省得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832号房前正好又有人路过,他的耳里很不是时候地听到了这麽两句。   「阿——不要碰我阿你这浑蛋!干!从我身上滚下去阿!不要骑著我!」   这个...很明显是祝子路小弟弟的声音。   「不要乱动啦你!我已经很克制力气了!盎!你衣服穿那麽多件是要死喔!脱得很麻烦耶!」   喔喔...这个一定就是骆邵也啦~他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有霸王硬上弓的倾向耶!   放下手里的阿O桶面,路人甲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代号13823呼叫总部,听到请回答......」   三十秒之後,832号房的门前坐了一堆使用痒乐多或是纸杯传声器的人,围成一圈好比飞碟同好会,吃泡面的吃泡面,喝汽水的喝汽水,整个宿舍走廊变成了广播剧收听同乐会。   「阿——阿......X!骆邵也!你很粗鲁耶你!」   「后!你他X的不要扭来扭去啦!你这样我怎麽办事阿!」   「X!还不都是你!不然你从我身上下去阿!你很重耶你!阿阿——」   吸——好刺激,众人一边听著房里面激战,还有人现场打开笔记电脑,啪啪啪地飞快按著键盘,同步更新观察日志。   随著啪啪啪地键盘声音,萤幕上一个字贴著一个字地出现......   祝子路被强按在床板上,骆邵也宛如饿虎扑羊,他迫不及待地要脱祝子路的衣服。   「不要乱动啦你!我已经很克制力气了!盎!你衣服穿那麽多件是要死喔!脱得很麻烦耶!」骆邵也厌烦地大骂。   想不到祝子路的日系风多层次搭配,造成了两个人在爱爱时的阻碍,民众们应该引以为鉴,万万不可不慎。   人民们反思流行和生活之间造成地矛盾的时刻到了,盲从究竟带给了我们什麽?难道只是一件衣服硬要打薄穿成十八件,造成爱爱时的不方便?   觉醒阿~同胞们!   是人民自己当家做主的时刻了!我们要抗争!要有思想!要为了自己而活!要为了爱爱的品质提升而努力......   「那个...老兄,你是不是离题了?」坐在一旁的13823,忍不住出言提醒负责更新官网日志的家伙。   「阿?抱歉...我读政治系的,职业病...职业病......」代号74074,目前就读政治系二年级的观察日志版主,红著脸,惭愧地更正中。   第六话 男人的罪与罚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众人看见走进教室的骆邵也和祝子路,全部傻眼。   在服务小橘的「橘皮回忆录」里是这麽记载地。   当他们走了进来,教室就安静了。   眩目地光影投射在他们的脸上,虽然教室根本没有窗,天色阴暗潮湿的像尚未天亮。   骆邵的手像是宣示钓虾台主权的渔民,带著浓厚占有意味地搂在斑比纤细的腰枝上。   令人惊奇的是,斑比一反昨日的抗拒态度,他的手吃力地勾著骆邵的肩膀,整个人娇软无力地依偎在骆邵的怀里……   难道说……仅仅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骆邵也就征服了顽固倔强的祝子路?   喔麦尬~骆邵也!你真不亏是男人中的男人!   群众是善变的,由原本同情祝子路的态度,转化成热诚而敬佩地目光,崇敬地注视著骆邵也,感觉那两道英气的眉毛,又更有型了一点。   纷纷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特粗麦克笔,想要尝试画眉大改造。   不过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眉毛等於魅力的平方,这一点……其实有待爱因斯坦转世之後才可以验证,同学们不需要太早仿效,以免铸成大错,加入粉笔小新的幼稚园天堂。   坐下了,祝子路坐下了!骆邵也搀扶著祝子路坐下了。   「阿…痛痛痛……你这混蛋!是不会轻一点喔?」祝子路皱著脸哀嚎,活像是患有关节疏松症的老翁,动作迟缓可比天线宝宝。   被祝子路这麽一凶,骆邵也当场就要……,但是只见他好像被雷劈中一样,狰狞的脸硬生生卡在一半,要狰不狰。   突然之间,骆邵也的表情好像不得已讨好小春子的海大富公公,在狰狞的一瞬间,换上了春天一样的娇羞笑脸,连眼睛眨的频率都跟海公公一模一样,没话说。   「斑比~这样好一点没有?我外套给你放桌上,你垫著趴比较舒服。」   看样子……这家伙一定欠斑比很多钱。   如果你按照鹿鼎记的推测法,这麽以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搞清楚,这是一个多麽欢乐的BL故事,跟那个娶七个老婆的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上官网得知昨日最新战况的民众们,内心是澄澈的,眼睛是雪亮的,思路是清晰的。   看这样子,那还用说吗?   肯定是某人昨天晚上太过粗鲁,不知节制,毫无顾忌,把人家给折腾到今天来上课,那个……都还……(以上根据儿童网路福利法,被新闻局硬性消音)   你看看~你看看……   骆邵也的表情是多麽的满足又多麽的愧疚、多麽地心疼阿?而祝子路的表情又是多麽地气愤,多麽地怨恨、多麽地娇嗔呀?   还有什麽好怀疑?还有什麽好犹豫?   这一切都告诉了我们,答案——就在你心里!   上课的时候,行销老师看不惯了,唷唷~现在的学生都这麽光明正大地趴桌睡阿?就算是早上八点的必修课,也不能这麽目中无师吧?   不给你们这些小牛犊一点下马威瞧瞧,你们不知道大学教授的小心眼有多厉害!   「你,告诉我,什麽是4P?」大学教授最爱来这一套了,不知道正确答案的话,他怎麽可以当教授,所以这就叫做明知故问,啧!   「阿……?」祝子路看著指著他的手指,和教授铁青的冷脸,只是缓慢地移动了眼珠子,嘴里发出充满疑惑和略为沙哑的诱人呻吟。   他趴的很舒服,神游太虚洗桑拿浴,根本还没回神哩……   「老师!斑比…咳…祝子路他人不太舒服。」骆邵也坐在旁边,看到了连忙出声,解救祝子路的21危机。   「喔?这样阿…好吧,那你回答好了。」有理由…嗯…不接受好像我人很小气,算了,随便有一个人回答就好,我不计较。   大学教授,偶尔也是很马虎地阿Q心态,通常发生在教学无力的状态之下。   「阿?我回答阿……」这下子换骆邵也陷入21危机中了,他看著教授很坚决的脸庞,内心深深感觉到答与不答,都是个问题。   「嗯,回答吧…提示你有四个选项阿。」教授适时地展现了他的宽宏大量,马威在下与不下之间,有一个很神奇的拿捏,这是教书多年才可以有的完美经验。   「厄…真的要说喔……」骆邵也犹豫中,目光从祝子路趴在桌上的後脑勺,移到中年教授精明锐利的目光上。   「怀疑阿?我讲中文你听不懂吗?4P我才刚讲完耶,不然你讲中文就好,英文的不用讲。」恩威并用,这是大学教授最喜爱的招数之一。   「4P……以躺在床上脱光光为前提,可能的组合有:两男两女、三男一女、三女一男、全女或是全男。」面不改色的说完,骆邵也沉默地看著白板。   「噗…哈哈哈哈哈哈…………………」以上是同学们即时的笑声,其中还夹杂著掌声和口哨声。   「耍宝阿?4P是产品(Product)、价格(price)、通路(Place)和促销(Promotion),班代是吧?骆邵也,这学期小心啦~」教授脸上似笑非笑。   骆邵也一阵恶寒,转头看看,那厢祝子路居然还偷偷把一只手伸到桌下,给了他一个黄金大姆哥——赞啦!   那抖动的肩膀,和颤动的发丝,摆明了是在幸灾乐祸。   中午下课,吃饭的时候到了。   祝子路还是懒懒地趴在桌子上,只见他有气无力地张嘴道:「骆邵也~去买鸡排便当。」   「喂,你使唤我使唤的很顺便嘛~你别忘了这星期是我赢耶。」骆邵也刚刚出糗,心里正呕的勒,没两下就被祝子路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惹毛了。   「你把我搞成这样……还有脸使唤我帮你买便当阿?」祝子路幽怨的转过头看向骆邵也,一脸讽刺,原则上他还是趴著,一动也不动地。   祝子路发言地同一时刻,全世界…震惊了!   「掯!要不要喝饮料?我顺便买。」内心情绪抒发後,骆邵也不得不对人生妥协,谁叫一切都是他的错,是男人,责任就得扛。   「百香果芦荟蜂蜜,谢谢。」祝子路虽然身体上的疼痛仍未完结,但是他这一回笑得真地好开心。   「老爱喝一些怪东西。」骆邵也碎碎念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到人挤人的餐厅买饭去了。   阿~有一个奴隶可以使唤的感觉真是美好阿~~   初嚐权力滋味的祝子路内心不禁升起这种感觉,虽然他的权力是用肉体的凌迟换来地,虽然他的权力那麽微不足道只有一米米,但是…下个星期他一定会努力!   至於这个星期嘛…呵呵呵~骆邵也~~就便宜你当我的实习奴隶吧。   开玩笑……他花系列可不是白看地。   祝子路想著,脸上露出了比老教授更高深莫测的微笑,好爽~   第七话 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祝子路痴痴贼笑的时候,小橘充满疑惑和兴味的目光,也一直在祝子路的身上打转。   「斑比~你的身体不舒服吗?」小橘的问题,和教授一样,也是属於明知故问的类型,不过他的问题又更复杂了一点,带著旁敲侧击的意味。   「阿?嗯,都是骆邵也那个粗鲁鬼,我的骨头都快被他搞散了,嗳~我昨晚没有喊太大声,吵到你们吧?」祝子路想到昨晚骆邵也毫无技巧,只有蛮力的地狱推拿,全身关节就忍不住要喀啦喀啦地抗议。   骨头不是人阿?不是也不能这样拆阿!会出人命耶!那家伙是不知道喔?   「阿…没、没有阿~我们什麽都没听见阿……」小橘一下子红了脸,想不到斑比做人这麽坦承,真是一个正直有为,思想开放的好青年。   我们敬佩您!q(>////。///<)p   ***   第一个礼拜,就这样被祝子路半真半假的摸混过去了,做牛做马的是谁?   相信聪明的观众都很清楚。   花系列…其实是可以出一本百花宝典或是花系列兵法大全的,副标题还可以学刘庸伯伯,加一个——我不是教你诈。   终於,又到了一个星期结束後开始决斗的第一天。   学生餐厅里,祝子路和骆邵也相互凝视著对方,同时眯起眼睛耍狠地摆出示威的表情,而他们的桌前,都摆著一碗挫冰。   然後,两人默契十足地同时低头,看像自己面前的那一碗挫冰。   看著桌上的挫冰,祝子路笑了,再看看骆邵也的那一碗挫冰,祝子路简直要帮骆邵也哭了。   笨蛋阿~比赛吃挫冰还点粉圆、粉粿、汤圆和芋圆,不吃死你也噎死你阿!   看看他多聪明阿~同样是四种配料,他就全是百香果、草莓、青苹果和炼乳,咬都不用咬,果然聪明人永远有新吃法。   喔喔~叫他如何不得意阿~~   骆邵也!你死定了!我一定要你知道,什麽叫做奴隶的绝望地狱。你准备受死吧你!   「斑比~到底可以开始吃了没阿?冰都快融化了。」骆邵也拍了一下祝子路的肩膀,祝子路就顺著骆邵也的推力,身体摇晃了一下。   「吃啦吃啦!吃死你!123开始!」祝子路连珠炮地骂完,马上就开始吃起他面前的挫冰。   「盎!你偷跑!」骆邵也跟著也吞起自己的那一碗料多实在的挫冰。   「阿、咳咳咳!」MD!怎麽会这麽甜?好恶心……咳咳咳…好冰。   祝子路吃到一半,因为过甜,加上太冰,嗓子开始不舒服地猛咳了起来。   骆邵也从旁边伸出手,轻轻拍著祝子路的背,帮他顺气。   「咳…谢谢…阿!」祝子路轻喘著,顺口向骆邵也道谢,眼睛一瞟,却瞧见骆邵也的碗底已经见空。   「有没有搞错阿?你你你你!你嘴巴张开给我看!」祝子路真不敢相信,这个怪物居然两三口就把挫冰吃完了,他到底有没有咬阿?   「阿——」骆邵也张大嘴巴,任由祝子路把他的脸皮拉开,因为他是胜利者,所以乐得让祝子路检查自己有多失败。   「MD!你到底是不是人阿?你的胃是碎汁机还是焚化炉阿?」祝子路简直不敢相信!他拒绝相信……他居然败给一个吃粉圆、粉粿、汤圆、芋圆挫冰的家伙。   这怎麽可能!!   祝子路的手一路摸到骆邵也胃的位置,手放在骆邵也温暖的腹部上,这家伙是不是骗他阿?他真的有吃东西吗?   「你们在这里阿?小橘过来~骆邵他们在这里,不用找位置了。」大池拿著餐盘很开心转头对小橘招招手,两个人就走到他们桌前。   「咳咳,大池……」小橘一走过来,就发现祝子路的手按在骆邵也的身上,只不过手腕的下半部隐藏在桌子底下,他看不见。   小橘是何等聪明人,他马上明白了两个人在干麻~   咳了一声,要大池也看看,自己却薄脸皮的红了脸……好……好开放阿~这两位,在公共场所、人民食堂,居然还可以…咳咳……我们激赏您!p( ̄///口/// ̄)q!!   「咳…那个,我们不打扰你们,小橘…我们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位置吧。」大池拉著低著头的脸红红的小橘,很快地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搞什麽阿?」祝子路不明所以地朝两个人的背影看了看,然後愤恨地坐正,手狠用力地拿汤匙戳著自己那一碗失败的挫冰。   这不是他的失败,失败的是挫冰。   没事那麽冰干麻?下次他一定要跟老板说,他的挫冰不要太冰,不符合人体温度嘛~   「斑比~又输了喔,你是不是输上瘾了阿?」骆邵也很故意地哪壶不开提哪壶,冲著祝子路那脸笑得何止是可恶。   「X!我他X的下次让你输得求我叫爷爷!」祝子路生气地大骂,却又莫可奈何。   妈啦!他怎麽会这麽背阿?该不是今年犯太岁吧?找一天他去龙山寺拜拜好了,肯定是遇上这家伙,他才会这麽衰。   「唉唉~讲点风度嘛。你这个礼拜,都是我的小、奴、隶啦~」骆邵也故意狠俏皮地伸出手指,随著与尾那三个强调重音节的字,在祝子路气的红噗噗地脸颊上,轻点了三下。   「盎~!」祝子路生气地拨开骆邵也的手,恶狠狠地瞪著他,偏偏骆邵也幼稚得可以,居然还故意一直拿手指在他面前晃来点去地招惹他。   祝子路气到一个不行,他乾脆伸手抓住骆邵也的手,张嘴往他的手指咬。   「不好意思阿…我们真的找不到位……阿—」大池和小橘又绕回来了,本以为骆邵也再持久,也差不多结束了吧,哪里知道,一走回来,又是那麽香豔刺激的画面。   两个人顿时脸上发烫,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看,乾脆就大剌剌地盯著骆邵也和祝子路看,反正……看都看了,不看白不看。┐(┘///.///└)┌   「?」祝子路因为两人的突然出现,原本要咬下去的牙齿楞了一下,但是骆邵也的手指已经被他含在嘴巴里了,加上他眼睛装水,气得红噗噗的脸庞,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看过数字周刊和水果日报的人,都可以推测出他们之间到底在进行什麽勾当。   「嗯…咳咳…你们继续好了,我和小橘再找看看……」大池乾笑了几声,拉著小橘再度消失。   透过他们暧昧隐晦的眼神,祝子路瞬间明白了。   「呸!盎盎盎!喂——大池!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个样子啦!」祝子路赶忙吐出骆邵也的手指,心急地想要向渐渐走远地两人解释。   「盎!你TMD还笑得出来?盎!骆邵也!你TMD想办法跟他们解释阿!」祝子路看旁边笑到抽筋的骆邵也,俯趴在桌子上,笑到连桌子都被他牵连抖动,心中又气又急,几乎要走火入魔到抓狂,气血攻心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了。   「哈哈哈…解…解释什麽?是你含我又不是我含你……哈哈哈……」对於被误会,骆邵也倒是显得很无所谓,因为祝子路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   噢……他都不知道,有人可以这麽有趣,哈哈哈……   骆少也捧著肚子继续大笑,完全不理会祝子路气得跳脚。   「盎!我TMD什麽时候含过你了?你说阿!」祝子路一边说一边握紧拳头,朝骆邵也的身上猛打。   耻辱阿!!!他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这种含冤莫辩的心情,他好恨阿~~~~   「哈、不就是刚才吗?哈哈……」骆邵也大笑,一边握住祝子路挥过来拳头,闪躲的同时,还不忘取笑祝子路。   不知道为什麽,祝子路精致的脸愈是扭曲,他的奇檬子就愈爽,本来都没想过要整他的,但是现在他已经玩上瘾了,对这个决斗游戏有一点欲罢不能的感觉。   「你TMDB!还笑!我让你含我一百遍!」祝子路真的气疯了,他双手抓著骆邵也的头,就要把他往自己的身下压。   全世界……震惊了!   原本扰嚷的学生餐厅,静到连呼吸都听得见,没有人敢咀嚼。   全部人通通有,望向事件的核心人物;而此同时,大池和小橘也好死不死地再度晃回来了,他们拿著餐盘,嘴巴张成O型,楞楞地看著这对情人班宝。   寂静沉淀人心,祝子路也因为这不寻常的寂静,火辣燃烧爆跳的思绪冷静了下来,回过神,发现自己和骆邵也已成为众人注目地焦点,脑子里清晰跳出自己刚刚讲的那句话。   我让你含我一百遍、我让你含我一百遍、我让你含我一百遍……   回旋在脑海内重复播放。   妈阿!让我死了算了!   祝子路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大脑完全当机,机械化地吃著那一碗甜到腻人,已经融化的冰水。   「坐吧~这一回没事了。」骆邵也完全不受影响,不知道是因为他IQ太低,还是EQ太高,还招呼大池和小橘和他们共桌。   大池和小橘对视了一眼,就坐下来吃饭了,边吃,眼睛还不忘偷觑祝子路木然却倍受打击的表情。   斑比不是「敌是你」里天真无邪的小鹿,众人在这一刻发现,他其实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热情。   来宾通通有,掌声鼓励鼓励~~   骆邵也,你有福了。   这是众人在这一天,同时诞生的莫名想法。   第八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祝子路坐在篮球场边,背靠著栏网看书,耳机里播放著可以让人身心愉悦的古典钢琴小品,然而,他的心情和他的所做所为完全没有干系。   我为什麽要在这里风吹日晒,等那个白痴练球呢?   祝子路的疑惑,不是「十万个为什麽」可以解答的问题。   但是真正的答案他心知肚明,因为…他TMD又再一次输给了骆邵也这个走狗屎运的大白痴!!   「路路,水!」骆邵也朝著祝子路挥手,穿著背心汗流浃背的他,边朝祝子路走近。   「盎!不要叫我路路啦!」祝子路把矿泉水丢给骆邵也,狠狠瞪他一眼之後,把毛巾递给他。   「叫斑比太抝口了,我喊不顺。」因为每天要使唤祝子路,在叫了一百遍斑比之後,骆邵也决定自己帮祝子路取一个好念一点的小名。   「叫全名不就好了!」祝子路接过骆邵也喝完的矿泉水,帮他转上瓶盖,内心因为发现自己愈做愈顺手,感到一阵打击。   阿阿——才一个多礼拜……我居然已经这麽习惯服侍这白痴了!不会吧~~~我的奴性怎麽这麽重阿?阿阿~~~这不是真的!我拒绝相信!   「住一起的,干麻这麽生疏?路路,你脸很红耶,晒晕罗?」骆邵也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摸摸祝子路烫红的脸。   「你什麽时候打完?」祝子路因为打击太大,完全没有意识到骆邵也的动作,他目前关心的是,他什麽时候才可以回宿舍去。   我要回去把三民主义复习一百遍!!国父好不容易民主改革成功,我不能走回头路阿!!我要人权!骆邵也…我是不会对你屈服地!(握拳)   「快了快了、路路你等一下,我去跟学长说一下就好。」骆邵也看祝子路脸上难受的表情,眼睛里水光闪烁,双手还隐忍般地握紧了拳头,随即判断他人真的是不舒服,决定跟学长说一声,今天系篮可不可以早退。   「学长,路路人不舒服,我可不可以先走?」骆邵也走回去,问系篮的大学长,一边担心地频频回头看靠在栏网上,一脸虚弱的祝子路。   「喔喔喔~要先走阿?OK阿~呵呵呵……」负责系篮练习的大熊学长,非常开明,他看著这对一开学就引起注目的同性班对学弟,果然如传说中一样,两个人感情好到如胶似漆,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全然舍不得分开一秒钟阿!   真是太感人了!大熊学长眼眶含泪,看著西北西的夕阳,熊掌按著心口,无语地,澎湃了。(y ̄///.//  ̄ q)   「斑比不舒服阿?嗯…学弟,大家都是年轻人,有冲动和需要…我也可以理解,不过……还是克制一点好,系上课业很重的,你这样他乾冻A条(支撑得住)?」另一名学长同情地看著趴在栏网上,双手抓著铁网,整个人瘫掉的祝子路,回头拍拍骆邵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咛。   「喔,那我先走罗,大家掰~」骆邵也没有注意学长和同学们暧昧而关怀地目光,他以为学长是说他要祝子路等他练系篮这件事,和大家挥挥手,骆邵也就冲回去祝子路身旁,在他眼里,路路已经快要融化了。   而这时的祝子路,双手抓著铁丝网,看著自己带来的毛巾,内心又是一阵冲击。   阿阿阿~~我居然带我自己的毛巾给他擦汗!我是白痴阿?呜…我的法国进口毛巾!又报销了!!   阿阿阿~~怎麽会拿错条阿!我是智障阿?   祝子路抓著铁网,有用头撞击的欲望。   「路路,你在干麻阿?回去了,还是你要去看校医?」骆是也看著祝子路双手抓网,额头用力的抵著铁丝网,赶忙从祝子路身後抱住他的腰,把他拉离铁丝网。   吸——从篮球场的那一端,传来众人好大的呼吸声。   如果教练有知,一定会说,打篮球不打篮球,看人家小情人打情骂俏干什麽?但是很可惜,系上经费不足,加之山野偏僻,本系系篮无教练。   又,深山与世隔绝无鲜事,所以每日的小情人生态观察,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全系,甚至全校同学的重要大事。   这种活生生,香豔刺激的画面,哪会比电视节目差阿?不但是真人真事,而且全无剪接耶!看看看!不看是笨蛋。   「阿~~我是笨蛋阿~~」祝子路内心在哭泣,他忍不住嚎叫出声。<”(〒 口 〒) ” >   「哇!你真的晒到啪呆(傻瓜)喔?你看看你,额头都变松饼了。」骆邵也把祝子路抓过来,远离铁丝网这种危险物品,手掌撩起祝子路的浏海,祝子路的额头上栏杆交错,印著网格,就好像松饼机压成的烤松饼。   吸——众人再度吸气,对於目前由班宝晋升成系宝的小情人学弟们,两人之间亲密的小动作,在场的男女老少,兼或大把年纪的延毕生,竟然莫名地……纯情了。   学长一:『我闯荡江湖数十年,TMD的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想当年我跟我的……(因为不重要所以被作者省略),什麽姿势没用过,想不到,只是摸摸额头这种小动作,我居然会看到喷鼻血!娘阿~你儿子退化了……』(〒  ̄ 〒)   同学二:『吸——学长,借张卫生纸,可吗?』   冲动少年时阿~多少年没有这种经验了,在激喷的鼻血中,众人看见了缤纷的春天,因为系宝的小动作而喷鼻血的男人们,感觉自己的心,又年轻了那麽一点。   「阿……我是白痴阿……」祝子路还在懊悔中,他软绵绵的法国进口毛巾阿~给那头野生动物拿去擦臭汗了,还是自己双手奉上的,妈啦!   「好啦好啦~你是你是,我们回去宿舍啦。」骆邵也搞不懂祝子路到底在想什麽,他半抱半拖地把汽球化的祝子路拖走。   ***   回到宿舍之後,祝子路还沉浸在悔恨的思绪当中,这简直比他那天当众要骆邵也含他一百遍还更哀怨阿!   前者是言语上的损失,反正群众是健忘的,根据传播理论,新闻有覆盖的作用,前一个头条会被後一个独家盖过,他不担心。   但是……物质的损失是直接地,还是自己的失误,他根本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阿!当人家奴隶还要贡献自己的东西,他是哪根神经有毛病阿?   阿阿阿———   不过,以上祝子路的思考回路,只证明了他的天真,群众是健忘的,但群众更是八卦的!!   那一日的言语失误,已经造成了空前绝後的回响,在他们的官方网站——Yale(也路)论坛上,网友的留言回响已经刷新了二万则,冲破今年股市最新高。   水区更不用说了,甚至出现以下无意义的水文。   水一:『一百遍阿一百遍…………』(此仁兄用一百遍排成了一个更大的一百遍图形,还是繁体中文,你看他有没有无聊。)   水二:『各位夥伴,我已经把当时斑比比~的爆炸性宣言,用手机录影了,Up在校网硬碟,大家要下赶快!!』(这就告诉了我们,科技始终来自於人性。)   水三:『干得好阿!顶~~~』(这应该不用解释了吧……我无言。)   以下水帖省略……总之,连当时祝子路按住骆邵也脑袋的画面,都依照不同角度,制成了五款最新桌布了,请民众欲下从速。   附注:网址是——曲波打不溜,也路乐姆儿思,搭抗,搭踢打不溜。   「喂,你还好吧?」骆邵也看著祝子路一路哭丧著脸,失魂落魄地模样,不禁有一点担心,是不是不应该叫这个「读书人」,在旁边等自己练球阿?   虽然这家伙满口脏话,而且非常暴力,但是他的身体似乎是自己异想不到的虚。   骆邵也打量祝子路的眼光没有瞧不起的意思,不过他真的觉得祝子路太不禁用了一点,摔一下就瘀青,给他推拿一下,骨头就碎裂了一样,晒个太阳就头晕,这小子果然很需要磨练,身为室友,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他变成一个猛Man。   「毛巾……」祝子路还在哀悼他的毛巾,哭丧著小脸无意识的呻吟。   骆邵也以为祝子路真的晒到中暑,冲进去浴室把毛巾沾水拧乾,一跑回来,就把祝子路压倒到床上,一手拉掉他的多层次日系混搭上衣,用毛巾帮他擦脸擦身体。   边脱还边骂:「盎!穿这麽多,难怪会中暑。」   「你在干麻阿?喂!住手啦!」祝子路一下子被按倒,还来不及想到底发生什麽事情,双手在半空中挥舞挣扎。   门却在这时咿啦一声,打开了。   「听说斑比不舒服,没事——吧……Sorry!你们继续。」大池带著身後的小橘,打开门之後,声音楞了五秒钟,迅速把门大力关上。   「阿?」   「嗯?」   骆邵也和祝子路,维持原动作,楞楞地看著两个人打开门又关起来,来匆匆去匆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阿!盎盎盎盎盎!骆邵也你这大混蛋!我被你害死!」祝子路最先反应过来,从大池和小橘那写著「我懂我懂」的目光里,他恨不得把毁他清白的骆邵也生吞剥皮。   「盎!我是好心耶!祝子路!你再打我我对你不客气罗!盎!叫你不要打你还打!」骆邵也被祝子路的回转拳不停攻击,火气也升上来了。   让你你当我怕你!   骆邵也狠心地把祝子路翻过去,双手抓著祝子路的手臂,一脚膝盖压在他背上,只听得祝子路呼痛,声音凄厉的穿透宿舍每一道墙。   就在这时不少人到达832寝室门前,想进去探望听说身体欠佳的小路斑比。   「不要进去啦!没事没事,里面在忙。」小橘挡在门前,阻止了其他人要芝麻开门的举动。   「阿——」门板後传出祝子路的惨叫。   「看吧!正激烈阿~」大池在旁边摇头晃脑地说,和小橘好像守门犬一样。   不一会儿门前再度挤满了人潮,不过大家不是去探病地,是来听戏地。   本日最大的突破,是开始有划座位售票和卖Cola and爆米花。   第九话 球场不打球   大一的课程是繁忙的,但是课业却没有想像中那麽地重,会压垮人的报告,在「死亡期限」之前,我们都当作不知道它地存在。   骆邵也自从加入系篮之後,成为了本系最灿烂的篮球之星,他能攻能守,篮板得分样样精,加之外型高大帅气,在篮球场上有小田垒的封号,但是鉴於他的名字和人家垒哥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不分一到爆出四年级(延毕生),都称呼他一声「骆哥」。   这是继五亿探长雷洛之後,地球史上,再度出现使用「ㄌㄨㄛ`哥」为封号的大人物。   骆邵也练球练得很勤,除了住在山上也没有什麽好打发时间的事情外,主要还是因为校际篮球比赛开打了。   本年度的广告系,不知道是神灵有保庇,还是有骆邵也在提高了士气,从开战以来,势如破竹,连战连赢,熊熊就要得冠军。   在下个星期正式冠军赛决战之前,系篮练球的时间比前四届加起来都还要多。   想当然尔,不喜爱从事体力劳动的祝子路,也难逃跟著骆邵也一起晒太阳的命运。   祝子路学乖了,现在他每次跟著骆邵也去练球都会带个大包包,里面除了毛巾和水,就是书和毯子。   毯子铺地板,祝子路不是听音乐看书,就是拿书当枕头,用自己的毛巾盖著脸休息。   这一天练得有一点久,超过了平常的时间,祝子路口渴了,就把自己的矿泉水拿出来喝,正喝著,骆邵也正好休息了,走过来接过祝子路的矿泉水,就咕噜咕噜地灌进乾渴的喉咙里。   盎!我的法国进口气泡矿泉水!   祝子路表面冷静,或著说震惊地看著骆邵也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内心里却是哭泣著,喷出火山融浆。   「今天水比较特别,味道还不错。」骆邵也说著,很顺手把祝子路原本拿来盖脸午睡,现在挂在脖子上的法国进口纯棉毛巾,拿起来擦汗。   所有动作完全一气喝成,不需要人教。   原本内心还在叨叨骂著「废话!那是你爷爷御饮地法国进口气泡矿泉水」的祝子路,再度因为突如其来的奏变,惨白了脸。   「乖乖等我,再练半个小时就走,」骆邵也没有注意到祝子路的异样,他用手拍拍祝子路粉粉嫩嫩的小滑脸,转身的弧度比周星星演地007还潇洒。   妈阿~我的法国进口纯棉毛巾,这是第三条了……qq”(〒 口 〒;///)///”   「骆邵也……我恨你我恨你!」祝子路看著骆邵也走远的背影,忍不住转身抓著铁丝网,用脑袋死命地撞。   因为长期受到肉体和精神上不仁道的虐待以及迫害,祝子路小弟弟,开始出现了轻微地躁郁症以及自残的倾向。   「骆哥!你看斑比阿!!」   看见大家指著他身後大喊,骆邵也才回过头,一瞥见祝子路在用头撞铁丝网,马上奔回去,把人抱开。   「你又在干麻啦你!」骆邵也一手扣著祝子路的腰,一手扫过祝子路额前的浏海,果不其然,路路饱满的天庭,又变成了刚出炉地烤松饼,泾渭分明。   难道祝子路又晒到头壳坏掉喔?   骆邵也这麽想著的时候,内心虽然浮现出一丝愧疚,但是却没有一点点打消以後让祝子路继续「伴篮」的欲望。   他也知道祝子路讨厌晒太阳等他,可他偏偏就喜欢看祝子路一脸不耐烦的,不得不乖乖地坐在篮球场旁边等他,那种感觉……没体验过的人阿~问他他也不会讲。   总之两个字,好爽~ (我就说这家伙是个变态吧……)   虽然不知道骆邵也的变态异想世界,但这并不阻碍祝子路对骆邵也的仇恨,再度升值五千个百分点。   骆邵也~~~我他妈的跟你誓不两立阿!   祝子路含泪内心嘶吼著,却没有说出来,他用更实际的行动来替代。   他,直接咬上了骆邵也裸露的颈子。   「嗯!」骆邵也看祝子路转身把头埋到他颈窝,还以为祝子路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怎麽样,直到颈部传来一阵剧痛,他才知道祝子路是在咬他。   咬我干麻?   可能因为皮下脂肪比较厚,又或著骆邵也有在运动,肌肉比较绷,在疼痛之中,他脑袋反而更加清晰,居然思考起这个值得探讨的深奥问题。   「阿干!祝子路,你是发神经喔?」等祝子路的牙齿离开了骆邵也颈子上的肉,哪股痛觉才清晰地传达到骆邵也的脑神经,他痛到忍不住「靠夭」,一手推开原本环抱著的祝子路,一手反射性地按住自己被咬出一轮齿印的地方。   对不起……刚刚推测有误,骆邵也其实只是一个神经传输率比较慢的家伙,他的神经传输路线可能是使用拨接系统,每秒传输率最高是56kb,简单说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好加在长得还不错。   「干!我是发神经!林杯(你爸)今天要和你同归於尽!」祝子路整个人跳到骆邵也身上,手脚并用缠著他,然後对著骆邵也就是一阵乱乱咬。   在观众惊叹,好一招金蛇缠丝手,好一口白森森的小利牙的同时,本台也详细地位您解说目前的情况。   决斗连输二个礼拜的祝子路,正值失败者的叛逆期,内心在为自由人权反抗和习惯被奴役之间摆盪,症状是愤世嫉俗,时而温顺,时而暴躁,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会伤害别人包括自己,并且有一点月经前紧张。   (路:喂……我是男的,你想唬谁阿你?)   「干!你又哪根神经不对劲了?」骆邵也被祝子路这样一闹,就是如来佛也抓狂,双手想把祝子路抓下来不成,乾脆反手狠狠抱住他。   「妈的!你可以咬我,老子就不会咬回你阿?我要把你吃得一乾二净!」   情况在一瞬间逆转,原本发威的是祝子路,但现在画面却变成了两头野兽在互咬。   因为抱著祝子路,两个人打斗中会在原地转圈圈,骆邵也乾脆把祝子路压到小毯子上,利用身体的优势,完全压制住比他娇小纤细的祝子路。   「阿阿!干!你怎麽可以这样!救命阿!!」这下换成了祝子路反抗无效,他一边槌打挥舞著双手,左右闪躲,却阻止不了骆邵也咬他细细的颈子。   尽管祝子路呼救得很凄厉,但是从远方看来,这也不过就是比较激烈的情侣野战戏码。   「阿……学长,现在是还要不要练球阿?」随著手里的篮球,咚咚掉落地面,弹了几下,和骆邵也同一届的系篮成员,目瞪口呆地问旁边的大学长。   「笨!打球会比看戏重要吗?这种无码的真人Live转播,不是每天都看得到地!」大学长敲了一下笨学弟的头,真是儒子不可教,其他人想要买预售票,还买不到,这麽精采的生放送画面,当然不能错过阿!   旁边有不识相的笨学弟,当然也就有非常投入的……还是笨学弟。Orz   「吸——好激!学长,借张卫生纸,可吗?」居然这样就喷鼻血了,真不知道该说这家伙太纯洁,还是鼻膜太脆弱,看样子是後者可能性较高。   「靠!学弟怎麽又是你?下次要自己带啦!学长自己也不够用说。」看样子一唱一答的,和上一回是相同一票,隶属「鼻血鼻血喷射团」的成员。   第十话 与英文无关   在球场上互咬的两人,下场就是,换回一脖子的吻痕,或著要说是……咬痕。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不消说,所有加入832Yale後援会的成员,都看过系篮里某可靠人士,上传的手机直录画面。   但是,你以为大家会这麽简单就放过这两只吗?当然不可能,八卦的本质就是明知故问,谣言经过一再确认,就会成真,所以……   「斑比~你跟骆邵的脖子是怎麽回事阿?」小橘,目前围成一圈的群众代表发言人,为人民喉舌ING。   「阿?什麽脖、脖子?你在说什麽?」祝子路装傻假装不知道,手却摸上了自己脖子上故意绑来遮痕迹的小方巾,却不知道小方巾反而造成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特殊效果,让颈部精采的痕迹,更添妩媚。   反观另一方的骆邵也,人家就落落大方多了,V字领大T—shirt,让人一目了然。   「说这个啦!」骆邵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笑维」(装傻),居然直接扯掉祝子路很辛苦才用特殊角度绑在脖子上的小方巾。   「盎!你干麻啦你!」祝子路生气地抢回小方巾,却怎麽也绑不回原来的位置。   「请问——斑比脖子上的不明痕迹是你造成的吗?」小橘故意把拳头当成麦克风,递到骆邵也的前方,假装是新闻记者在采访。   在他後方一大票的群众,露出好期待好期待的目光,迫不及待想听到当事人坦承一切。   「不是啦!这是蚊子咬的!」祝子路抓过小橘的手腕,把「麦克风」移到自己面前,极力否认。   「你空(傻)喔你!最好蚊子可以把你弄成这样啦!这明明就是我咬的!」骆邵也不满自己辛勤的成果,让插著吸管的超薄好自在抢去,一把将祝子路抓过来,一手按著他的脑袋,一手拉开祝子路一点衣领,展示自己昨天激战了一下午的成品。   「阿~~你干麻啦!」祝子路扭动著,但是没有用。   他脑袋被迫靠著骆邵也的肩膀,优美的颈线像是一道彩虹,被拉开的领口露出了一点锁骨,从颈子到锁骨上全都青紫斑斑,引人无限遐想。   吸——民众们万万想不到,骆邵也会这麽大方地公开展示自己的战绩。   「喔喔~那、那请问你脖子上的……是斑比咬的吗?」明知故问发挥到最高点,就是向同事件的不同关键人,反覆做确认,小橘秉持著「我为人人」的精神,继续追问。   「干!对啦对啦!是我咬的啦!要不要再咬一次给你们看阿!」祝子路再度崩溃,他抓狂地一拳打在骆邵也的肚子上,趁著骆邵也吃痛松开他,在群众「感激您,请示范」的目光中,狠狠咬上骆邵也的脖子。   「盎!这样你们满意了吧!」祝子路发狠完转头骂,眼睛却对上老教授锐利的目光,回头左右望,所有人都在位置上乖乖坐好,摊开书本准备抄笔记了。   「咳咳…祝同学,我和你之间可能存在著传播的困难,我不太了解你的满意是指什麽事情。」传播学的老教授,深沉的目光再度对上了祝子路的眼睛。   「教授!路路是说您要我们订的原文书送到收发室了,要不要现在去拿来?」骆邵也看祝子路这下子真的变成小鹿斑比,睁著一双无辜的黑眼睛楞在座位上,赶忙举手转移教授的注意力。   而群众的注意力,则是放在骆邵也英雄救美的英勇行为,那和「路路」那两个字上,喔喔喔~真的好恩爱喔~   「嗯咳…好,那你们现在去吧。」老教授点点头,缓慢地坐到讲台前的座位上,准备开始上课了。   於是骆邵也和祝子路,带著大池和小橘几个人一起去搬书。   祝子路闷闷地走在骆邵也的身後,眼睛盯著骆邵也的後脑勺,心里面混乱著,嘴巴张了又阖,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喉咙去。   呜……他说不出口。   明明是这麽简单的两个字,可他就是开不了口。   居然让骆邵也帮自己解围,这种感觉,就好像杀你全家的仇人,在你被别人追杀的时候救了你一样,多矛盾阿~简直是爱恨交织,血泪纵横阿!   可恶……花系列里有演过这种戏码吗?自己好像没有看过……   想不到这麽罗漫史的情节,居然会发生在自己和骆邵也身上,这叫他如何是好阿!!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祝子路在心里想著一边把书本堆成一叠,准备搬走,在他思绪混乱的同时,书本也平地起高山,盖成了一座台北101。   「哇靠!这麽多你是搬得动,还是搬不动阿?」骆邵也瞪大眼睛,阿是有没有这麽夸张阿?这小子平常连叫他搬个桌椅都没力气,这麽多的书,他一个人行吗?5   骆邵也二话不说,一口气把祝子路那一座台北101搬去了十分之七。   祝子路把剩下的十分之三搬起来,还觉得有一点吃力,再看看骆邵也帮他搬走的那一堆书,内心又多了几分感激,然後……也就更挣扎了。   其他人看两个人先动手搬了,也陆续分配了剩下的几十本原文书,跟在他们後面走回去。   结果一直到下课前,祝子路都很闷,他坐在位置上,脑袋里想著要不要讲,时间就过了一堂又一堂,连换教室都会走错间,还是骆邵也拉他回来的。   人情愈欠愈多,跟卡债的循环利息一样,祝子路欲哭无泪。   等到和骆邵也去吃晚餐,回宿舍之後,刚巧电梯里头只有他们俩个人,祝子路总算鼓起勇气。   「骆邵也…你…你……」祝子路结结巴巴地,黑眼睛看了一下骆邵也,然後就移到地板上。   「干麻?你还在气我咬你阿?是你先咬我的耶。好啦~你皮肤比较细啦,对不起嘛。」骆邵也以为祝子路一整天都不跟他讲话不理他,是因为自己把他的脖子咬的红红紫紫地,所以在发脾气。   祝子路一整天不说话,他也被闷了一整天,他做人又很直爽豪气,实在受不了这种低气压的诡异,乾脆自己先开口道歉,虽然内心其实不太情愿。   边道歉,骆邵也伸手摸摸祝子路颈子上,自己咬出来的斑驳,啧,这家伙的皮肤真的很细耶,好不禁咬喔。   「阿?不、不是啦!骆邵也,英文的『你好吗』要怎麽说?」祝子路被人这样亲密地碰触,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没想到骆邵也跟他道歉,若是之前他会很爽没错,但是在这种自己理亏的状态下,他反而更不自在,连忙否认,丢给骆邵也一个和目前情况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How are you阿~你英文退化得太快了吧?」没想到会被问这种简单程度的英文,骆邵也虽然英文很破,但是这个还考他不倒。   「I`m fine,thank you!」祝子路红著脸说完,电梯门正好打开,他像箭一样地冲了出去。   「阿?」骆邵也直到电梯门又关上,才从刚刚的疑惑状态中回神,一个人在电梯里,忍不住扑嗤地笑了出来。   原来祝子路一整天不说话,就是为了想要不要跟他说谢谢,这小子怎麽会这麽别扭阿?真是……好可爱~(大心)   正在偷笑著,电梯上的数字又从八开始往下降到一。   「阿干!」骆邵也看到数字显示,骂了一声,随即想到祝子路涨红的小脸,又喜滋滋的暗爽起来,跟著按电梯的人,又坐回八楼,完全无视於别人看著他奇怪的眼神。   第十一话 误会好美丽   自从祝子路和骆邵也道歉之後,两个人的感情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开始你浓我浓,乾柴烈火,霹雳啪啦的烧了起来。   啧!你不会真的相信吧?那怎麽可能?你以为这里是大爱频道吗?拱婴呐(傻孩子),做人不可以这麽天真啦!   所谓的「一笑湣恩仇」,在现实生活里,我们不能断言它必然不会发生,但是……在祝子路和骆邵也之间,肯定是不存在。   没错!所以……祝子路到现在,还是恨骆邵也恨得牙痒痒!头发痒痒、手痒痒、身体痒痒、连脚底板也痒痒!(那是没洗澡吧……)   旁白:抱歉,夸张了我!m(* x *)m   话说那一天,祝子路和骆邵也说完「谢谢」之後,骆邵也整个人就一直爽到不行阿!   爽到他简直发神经,一回房间看见祝子路坐在书桌前看书,就从身後靠近人家,然後把那一张笑得很贱的俊颜,贴到祝子路的颊旁,朝著人家的耳朵,吐气如兰地说:「How are you?路路~」   妈阿!正在看中国经典文学名著——「聊斋之阿飘正传」的祝子路,忽闻耳边有人声,吓得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抓著书本两端,对著骆邵也的头就是一阵猛打。   「盎!How你妈啦How!」   这已经不是祝子路第一次拿书本打骆邵也了,书本的奥妙之处,就是它可以藏在民居之中,随手可得,还可以打开看来隐藏杀机,不但能打发时间,还可以增广见闻,就算被警察抓了也告不了你,真不愧为七大武器之首!(你确定那不是折凳?)   骆邵也没有防备,他怎麽料得到,刚刚还在电梯里,对他娇羞道谢後,掩面奔逃的可爱同居人,会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把他打趴到地板上?   祝子路阿祝子路~我真的猜不透你……   骆邵也在地上抱著头一边呻吟,内心无语地想。   「盎!再吓林杯(你爸),林杯就要力吸嘎今拍垮(你爸就要你死得很难看)!」祝子路气到把书放回桌上之後,还补踹了地板上的骆邵也两脚,胸口剧烈喘息,一只手还按在被骆邵也吓了一大跳的心房上。   掯!吓得他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这家伙,不扁他不会爽!   落完狠话之後,祝子路就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了,扁到他都出汗了,盎!。   祝子路进去浴室之後,骆邵也才挣扎著,双手扶著桌脚,从地上爬起来。   「祝子路……你他妈的!把林杯的头当木鱼打……」这小子忌妒他长得帅,也不能打得他的头肿得像西瓜阿!   他最讨厌人家打他的颈部以上了!他是靠脸吃饭的耶!该死的祝子路!让他他还当他会怕!   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在我身下哭泣求饶!(这是把人压在身下打的意思,请大家思想纯洁。)   骆邵也心中燃烧著复仇的火焰,阴沉著脸,走到浴室门口,一脚踹开脆弱的门板。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因为自己正在大声哼著Mr.贝多芬的「给爱丽丝」,祝子路居然没有听见骆邵也破门而入的声音,他还以为骆邵也是在外面摔东西,扁完人之後的他,心情实在是好到不行,完全丧失了平日的警觉心。   骆邵也这次真的是气昏头了,他看著祝子路赤裸的纤细背影上抹著泡泡,莲蓬打开著,自来水像下雨一样浪费地留,脸上勾起一抹凶狠的微笑,逐步逼近。   「阿!」一只手臂突然揽在他的胸口上,祝子路惊叫了一声,反射性地双手抓著那只手臂朝浴缸里用力一摔。   「盎!祝子路!你居然又打我!」骆邵也气死了,他本来是想痛扁祝子路的,可是看著那比他还单薄许多的背影,一下子心又软了,所以才想吓吓他就好,哪知道祝子路却先下手为强,叫他如何不愤怒阿!   「盎!你这死变态!我在洗澡你进来干麻?」祝子路才不管骆邵也说什麽,他心里更火大。   好好的他在洗澡,这家伙居然闯进来!   妈啦!他一定听到他刚刚在哼音乐了!超丢脸的!   我要杀人灭口~~~~~!!!└(`□′)┘   祝子路也不管自己裸著身体,全身还满是泡沫,提起拳头,就往骆邵也的身上打。   「盎!你还打!他妈的你是听不懂人话喔!不要逼我扁你!」骆邵也侧脸闪过祝子路的拳头,祝子路把他按倒在浴缸,双腿跨开地骑在他身上。   「死变态!说!你刚刚听到什麽没有?」祝子路根本不管骆邵也的威胁,他只担心自己刚刚在哼「给爱丽丝」被发现的事情。   没错,他就是一个喜欢哼古典乐的小音痴,自从知道自己音域太超然之後,他就只敢在洗澡的时候偷偷哼一小段,想不到……想不到还会被人撞见,这都要怪骆邵也没事闯进来!   可恶!我的一世英明,我的超完美形象……阿~~~为什麽每次都会毁在这家伙的手上?   「听到猪在叫啦!唱得跟杀猪一样,鬼知道你在哼什麽?」骆邵也见祝子路打个没完,活似杀红了眼,也气得一拳反揍回去,刚打到祝子路的肩膀上,就看见那里立刻红肿了一块。   哇!立即见效,骆邵也有一点傻眼,是他铁臂神拳,还是祝子路皮薄馅多,咳……是皮薄肉细,太不禁打阿?   怎麽他被祝子路当木鱼打了半天,一点伤痕都没有,他才打那麽一下,就立竿见影,好像家暴一样阿?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盎!阿!阿……」被戳到痛处的祝子路,内心何只是恨阿!他反射性提起拳头又要打骆邵也,没想到却因此牵扯到右肩膀上,让骆邵也打出的淤青,痛得他连声惨叫。   「你们没事吧?阿——」   由於832寝的声响太大,加之门又没锁,平日对832早就充满好奇的群众,便假借关心之名,前来慰问。   一听见有别人的声音,骆邵也第一个反射的动作是抱住祝子路的腰,帮他遮住下半身。   虽然刚刚在那里打闹了半天,他对裸体的祝子路都没有什麽明显的意识,因为打斗中也不可能盯著对方的下半身看,不过当有第三者闯入时,骆邵也的直觉反应却很快。   「阿……你们……忙阿,不、不打扰了。」   没想到会看见这麽香豔刺激的画面阿~一竿人等痴呆了一会儿,马上陪笑著闪出832寝。   「哇阿~他们…他们刚刚在干麻阿?」这不是真正的问句,只是震惊过度的民众,想要确认事实。   「这……还需要解释吗?不要让我看不起你阿~兄弟。」明显是老鸟的人,处变不惊,拍拍身旁小菜鸟的肩膀。   「这、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鸳鸯戏水吧?」目击证人三,有感而发。   「笨喔!这是新招式『马达加斯加』啦!」有研究过的目击证人四,打了一下目击三的脑袋。   不要问到底是发当时有多少的目击证人,因为经过口耳相传渲染过後,每个人都会声称自己亲眼见过,所以答案绝对是大无限。   镜头跳回湿答答的浴室。   祝子路看看被关上的寝室大门,至今依然大开的浴室门板,再低头看向抱著他腰间的骆邵也,而此时骆邵也正巧也抬头看向他。   「盎~~~~~骆邵也!他妈的!我跟你誓不两立!阿!阿……」祝子路手又动到了……   *********************   mono ˉ   不要问我『马达加斯加』是什麽招式   我也没试过…你要问目击4   背景音乐是陈奕迅的「给爱丽丝」   前後的音乐独奏就是贝先生的古典音乐了   想听原版的音乐   也可以直接打歌名到百度搜寻   本来是想放原版纯音乐   但是觉得陈先生的版本更适合   很喜欢这个节奏阿~还有K歌之王的好歌喉(— 0 —)   要开始准备考试和做报告了   更新的不定期.期限会延长一点   不要太想念我喔~ 。(—////v////—)>”   →最好是有人会……   *忘记讲.”国士无双”超赞!   大家一定要去”笑”阿~~   保证抗忧郁喔~~     附上「给爱丽丝」的歌词 :   (我想听得懂的人应该不多.虽然唱什麽也不重要Orz)   给爱丽斯但你却是爱美斯   华丽动人又理智嫌我长得不标致   爱美斯祝你愉快找你的汤告鲁斯   你别怕我会郁郁不得志   被你放得低被你看不起   才有这麽多心机作个爱丽斯一起   别对她生气别与她相比   才华多麽高都不够买地   所以高攀不起你   给爱丽斯但你却是爱美斯   戒指未能合你意唯有勾一勾手指   爱美斯但求下次   当你想想我拇指   你愿嫁我便记得讲我知   给爱丽斯然後交给b或c   她正是我挂念你的拍子   爱丽斯喜欢什麽信物   平贵都无谓理   献上所有私己   她假如喜欢将我一生人给她气坏你   爱丽斯喜欢什麽气味   何必妒忌难道你   爱我这副心地   日後成大器等你的汤告鲁斯厌倦你   我再专心讨好你   讨好你   是我的心机若你看不起   被你偷听都等於对我爱丽斯不起   别对我生气别怪我卑鄙   明明将这首歌给我爱人   抛到海都不给你   我再抛开她千里   第十二话 男人的责任   室内的两人,相望无语,默默的凝视著对方,眼睛连一下也舍不得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分离一万世又重逢的爱侣。   「路路……做人要公平。」骆邵也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向那双含怨瞪著他的黑眼睛,水亮亮地,活似被主人虐待的小动物,在控诉。   不说话,祝子路瞪著骆邵也,就像紫霞仙子瞪著至尊宝一样。   「拜托……这你也怪我?」骆邵也简直像是宝黄花闺女搞大肚子的负心汉了,但是负心汉也有他无奈的心情——亲爱的,搞大你不是故意。   不说话,祝子路晶亮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更加水波荡漾,脸色悲愤哀働。   「好啦好啦!这礼拜我服侍你可以了吧?」看著那对晶亮的眼睛,再瞅瞅祝子路绑得像古希腊美少年的胳膊,骆邵也终於投降。   「嗯哼~去买早餐来。」祝子路满意了,脸上笑的何只是春风得意,使唤人更是使唤得不费力气。   决斗的战况截至目前第三个星期,战况是两败一休,但是……祝子路真正让骆邵也使唤的时间,却不超过一个星期!   相反地,就像您目前所收看的一样,骆邵也在不可抗拒的因素下,不战而降,即使是胜利了,也会心、甘、情、愿地成为祝子路的奴仆。   吃完早餐之後,两个人一起走去教室上课,不用说,书包课本这麽重的东西,全部都是骆邵也在背,骆哥邵也兄,从骨子里到血管内,都被小路斑比同学奴役得很彻底。   祝子路要坐下,骆邵也就帮他把桌板扳开,再盖上;教授要上课,骆邵也就帮祝子路从包包里拿出课本,摊开放到桌上;教授写黑板,骆邵也就努力地抄笔记,只不过……都是抄在祝子路的课本上。   多麽体贴的男人阿~真的是好贴心好贴心。 q (>//。//<) p   群众的眼睛雪亮,全部都看在眼底,感动在心里。   这副感人的景象,会让全天下的母亲们禁不住感叹地拍拍自家儿子的肩膀说:「看到没有?要找男人,就要找这种的。」   (儿:「………」o( ̄▽ ̄”)>)   由於祝子路肩膀上的绷带被衣服掩盖,是故没有人发现他目前是负伤上课,只注意到他跟老佛爷一样,理所当然地让骆邵也伺候著。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一行人跑到学校餐厅去吃饭,骆邵也把东西放到位子上,让路路和小橘看著,就和大池挤进人群中买饭了。   「骆邵,你对斑比很好耶。」大池跟著骆邵也在人群里钻阿钻,跑了两三个地方,就为了要买祝子路指定的餐点,内心不禁有感而发。   「那当然阿~照顾他是我的责任。」骆邵也想也不想地回答,完全没有注意到大池目瞪口呆的表情。   人是他弄伤的嘛……是男人,当然就要负责任阿!   他,骆邵也,就是一个这麽有肩膀的男子汉呀!o( ̄▽ ̄)>”   但是,此刻在大池的眼中,骆邵也已经不是凡俗中人,他的身上硬生生地多出了一圈光环,散发出宛如神之子一样耀眼的光环。   阿~~~照顾他是我的责任,自己要到什麽时候,才能毫不在意地对别人说出这种话阿?大池的内心,激盪了。   「骆邵,你真的是我学习的好榜样!」大池握紧骆邵也的双手,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厄…好说好说。」骆邵也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拍拍大池的肩膀,被崇拜的男人,内心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很爽。   如果大池知道骆邵也真的是「毫不在意」地说出口的话,大概会想拿块豆腐,砸死骆邵也,然後收回自己的崇拜地。   然而,在当事人未知,而有心人无知的状况下,骆哥邵也兄的『骆语录』,又添上了一句佳话——「照顾他,是我的责任」。   这是本月份继『小路斑比儿童天地』的爆炸性宣言——「我让你含我一百遍!」之後,再度引发超级流感的时尚流行语。   应用之广,可以在带狗看医生、跟小老婆拒婚、买菜多要一根葱、推广补习班非义务教育、拉十年死亡人寿保险的时候说上这麽一句:「照顾他,是我的责任。」   更甚者,还被金城武改编之後偷去卖鸡精,对著卡麦啦(摄影机)深情款款地说:「让我照顾你。」   而不知情的祝子路,面对群众看著他时的羡慕眼神,完全不知所以然。   他继续享受著本星期,用一只胳膊换来的福利,咳,或著说是奴隶。   熬夜到凌晨一点半,祝子路好不容易才把一直拖著不想写的行销作业打完,扭扭脖子,转转腰,因为疲累浑身酸痛的要死。   而比他早一个钟头写完作业的骆邵也,此时还悠哉地坐在电脑前面玩线上游戏打怪。   看看时间,阿……又过了一天,可以使唤骆邵也的时光,只剩下最後的二十二小时半了。   一思及此,祝子路看向骆邵的目光,就好像织女看牛郎一样,充满了无限的感伤。   不用……白不用,祝子路决定好好利用倒数的二十二小时半,榨乾骆邵也身上最後一点利用价值。   於是他拍拍骆邵也的肩膀,在骆邵也扭头看著他的疑惑目光注视下,走到自己的床上,趴下,摆出了无比妩媚的撩人姿势,对骆邵也勾勾手指头,露出一抹嚣张又意味深远的微笑,粉唇微起,轻声地说:「过来。」   第十三话 嗳呀的代价   骆邵也停止了进行中的打怪游戏,纳闷地看著祝子路,想了一下,才慢条斯理的走过去。   「叫我干麻?」骆邵也直接在床边坐下,祝子路趴在床上,仰头看他。   「我肩膀好酸,你帮我按按。」祝子路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肩膀,说完头就瘫到枕头上,等著骆邵也帮他服务。   「祝—子—路,你会不会太超过?我这星期要不是看在……」骆邵也没好气地碎碎念,在看见祝子路把低领T-shirt拉低,露出浑圆小肩膀上淡淡淤青的时候,住嘴了。   原本被校医绑得很夸张的绷带已经拆掉了,但是右肩膀细白如瓷的肌肤上,还残馀著阴影般地淡青颜色。   「妈的,我欠你的。趴好啦!那麽不禁碰还叫我按,等一下你就不要跟我哭。」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语气还凶狠的像鲈瞒(流氓),但是……骆邵也下手却轻柔得像是在捧棉花。   从僵硬的颈部开始,力道很轻很轻地揉捏著,然後逐渐往下,小心避开右肩的旧伤,然後是单薄的背脊和纤细的腰。   「嗯…那里…嗯…再用力一点…阿…好舒服……」肌肉僵化的时候,有人帮自己按摩,真的是人间至上的享受阿!祝子路舒服到眼睛都眯起来了,趴在枕头上,身体随著骆邵也的动作微微起伏,口中哼哼喞喞地发出满足地呢喃。   「不要叫了啦!叫春喔你……」要不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真的会以为房间里的人正在看A片或是做什麽睡前运动耶。   妈的,这小子的声音频率真的很煽情耶!这天气真是该死的热!空调是有没有在运转阿?   「你管!阿…那里…用力一点啦!没吃奶喔你!再用力一点啦!用力阿——阿!」祝子路不悦地顶嘴,一边嫌弃骆邵也刻意轻柔的力道,简直像是隔靴搔痒不痛不痒嘛!而且无论他怎麽喊,骆邵也都只是加重一米米,羽毛般重的力道,气得他一直加码一直喊。   这道理就和用遥控器转电视音量的时候一样,无论怎麽增加声音都没大多少,一怒之下,增加键就抓狂按住不放,一直加到最大值,然後音响就会在猛一瞬间——爆掉!   「阿…阿呀…我的腰……」弦的绷断只在瞬间,「叮!」那麽了一下,剧痛像是打翻的水墨蔓延全身的神经,祝子路痛得眼眶都湿了,黑眼睛内雾气蒸腾,随时满溢。   「阿!对不起阿~你…你还好吧?」被祝子路不识抬举的言语激怒地骆邵也,一时之间忘了怜香惜玉,抓~~~龙爪手全力一捏,顿时听见玉石粉碎的声音,看祝子路趴在床上直嚷疼,心也慌了,不由得著急起来。   「好痛……呜阿……」祝子路一手按著自己的腰,眼泪都飙出来了。   法官大人!这绝对是谋杀~~~~~~~~~~ ~~(p > 0 < q)~~   「没事没事!我带你去看校医!」骆邵也横抱起在床上痛苦呻吟的祝子路,慌慌张张地踹开门。   碰!房门一开,里外的人都弹开三尺。   「你、你们在我们寝室前面干麻?」骆邵也错愕地看著房门前扇形排开倒在地上的人群,不悦地问。   定睛一看,赫!大池、小橘还有班上好几个同学居然也都在。   被发现的众人,马上不自在地扭头转开视线,假装忙碌起来。   「阿…我隐形眼镜掉了。」小橘说著跪趴在地上,瞎子摸象起来。   「我帮他找!」大池跟著蹲下。   「那你们呢?」骆邵也锐利的视线转向其他没见过的陌生面孔,哇哩勒~还有笔记型电脑和可乐、爆米花,是怎麽一回事阿?   「阿~我…我在帮他们电子占卜,这里…地灵人杰,感应比较好…阿~我又有感应啦!」使用笔记型电脑线上同步更新官网的板主74074,灵机一动,马上随口瞎掰,装神弄鬼,看起来三分像乩童七分像在「装笑微」(装疯)。   「大师大师!我想问我的ipod送修什麽时候才会好!」   「大师大师!您看看我这少年秃还有没有得救阿?」   「大师大师……」   骆邵也奇怪地看著这一群人,表情不屑中带著七分狐疑,ipod送修应该为维修公司吧……这有什麽好占卜的?   「骆邵也…阿~我好痛……」祝子路一手勾著骆邵也的脖子攀在他身上,一手两指掐著骆邵也脸颊,想用力捏他报仇,却使不上力,旧伤未复原,又添新伤,手掌从骆邵也的脸颊上无力滑下。   附注,这一幕在众人眼中看起来跟撒娇没有两样。   「喔好好好,你们让开一点,妈的!这电梯是有没有在动阿!」骆邵也抱著祝子路穿过人群等电梯,心一慌就更不耐烦,气得他猛想踹墙壁,如果不是顾忌怀里还抱著祝子路的话。   「骆邵也…如果你害我下半身不遂,我会恨你一辈子的!」祝子路含泪控诉,他好恨阿……呜噢…好痛好痛好痛!~(>0 <)~   「不会不会,相信我,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骆邵也没心思发脾气,他担心地看著祝子路泪汪汪的黑眼睛,轻声安慰。   妈阿~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可不想因为过失伤人坐牢阿!   就这样,在群众关切、惊叹、感动的目光亲送下,骆邵也抱著祝子路走进电梯。   「哇……做到腰折到,骆邵会不会太威猛了一点?」大池说话的表情,居然带著敬佩和向往。   「好可怕喔……」倒是小橘,感同身受地吓得发抖,大池看了便搂搂他的肩膀,放心,他还不到那个境界啦。   「我个人认为……他们需要的是这个。」会员代号26958拿出了一叠纸,分发给在场的同志们。   「『来折我吧~Trust Me.You Can Make It!』这不是……『折』学瑜珈天地的课程优惠卷?!哇靠!你从哪里搞来这种东西阿?」接到瑜珈课程优惠卷的13823不禁奇怪地问。   「厄…因为区区敝人在下我,正好在这里打工,效果真的不错喔!你们看!」26958说著,脚一抬,就勾在脖子上,没再放下来。   「哇阿!真的好厉害内!」群众马上鼓噪著,热烈拍掌。   「恶…不需要这样吧?」小橘看了却有一点反胃,惊惊怕怕地往後退,不小心撞到身後的大池。   「阿…都掉了。」被小橘一撞,手里的纸张散了一地,大池连忙蹲到地上捡。   「大池!!你拿这麽多优惠卷干麻!!通通给我放地上!不准捡!」小橘看了瞪大眼睛,神经紧张,抓狂地对著大池吼。   就这样闹哄哄地,居然就过了二十分钟,事件的一双男主角也从学校医务室回来了。   电梯刚到还没开,就听见里面传来祝子路不爽地叫骂声。   「都你都你都你!害校医说要送我一张VIP!以後看病都不用排队登记!丢死人了!」   祝子路的怒吼伴随著啪啪啪的声音,可以想见,他一定是拿骆邵也的身体某个部位当鼓击。   「你够罗!是谁自己趴到床上对我勾手指说要的?我就说不想碰你了!还不是你拉低衣服露肩膀给我看,你明知道我看你这样我就没辄!是你逼我的!」   群众的心声:勾引!这根本是百分之一百的勾引!诱人犯罪阿~~~   电梯一开,骆邵也搀扶著祝子路走出来,两个人表情都怒气冲冲地。   「你、你可以不要那麽大力阿!你三天两头就弄伤我!你这只会用蛮力的粗鲁鬼!」祝子路听了更火,是他要求要按摩的没错,可是…可是他没叫他弄伤他阿!   恨死了!祝子路扭头对著骆邵也的耳朵大吼。   「我粗鲁?是你太娇弱了吧!我一直很小心的!是你!是你一直叫我用力用力再用力的!」扶著祝子路走,骆邵也还要转头吵架,两个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群众们倒抽了一口气:用力用力再用力——o(>/////////。////////<)pp””   「阿~~~~~骆邵也你去死啦!」祝子路心知理亏,可他就是气不过,怎麽说受伤吃亏的人都是他耶!凭什麽骆邵也可以这样跟他讲话!什麽态度阿!   一踏进房间,祝子路就把骆邵也往外一推,房门也碰地关上。   「祝子路!开门阿!!这也是我的寝室耶!你他妈的给我开门!」但是任凭骆邵也怎麽敲打房门,用力踹门,里面就是一声不吭,没有半点回应。   「干!」骆邵也生气地又踹了一下房门,然後扭头瞪著还聚集在房门外的一大票閒杂人等。   妈阿……这种时候好像不应该待在暴风圈里,会被扫到台风尾耶!   但是就在大家想要若无其事退回自家寝室的时候,骆邵也闷闷地开口了。   「喂!占卜的……你,帮我算一下……他什麽时候才会帮我开门?」   「阿?厄……」会员代号74074,职务——Yale爱爱生态纪录区荣誉版主,为自己刚才灵机一动的鬼点子,产生了拿笔记电脑夹死自己的冲动。   第十四话 敌我   篮球场上人声鼎沸,四方框框让情绪激动的群众,完全包围,盛况空前,犹如古罗马竞技场。   枯燥的深山生活里,这场校际篮球冠军赛是每年度的头等盛事。   在人海之中,仅有一人,觉得莫名其妙,并且抱怨连连。   「为什麽我要站在这里跟你们一起加油阿?」祝子路手上拿著被硬塞的大型加油刊板,人家是拿来挥舞加油,他是拿来遮阳地。   「废话!你是副班代耶!班代下场打球,你当然要在这里加油阿!」大池转头对著一脸不情愿地斑比说,和小橘拿著特制加油棒,猛摇著欢呼起来。   「可是我为什麽要举这麽重的板子?」祝子路看著班上的人不是拿布条,就是拿加油棒制造声音,只有自己拿著一个下面有木条支撑的大刊板,重死他了……腰也好酸喔……我是伤患耶~居然这样对我!   「因为你是副班代,斑代不在你就代表我们班阿~」小橘亲切地说明完,继续挥动手上的加油棒,扯著嗓子大声地加油欢呼。   看球赛……果然是能够引出男儿本色,让人热血沸腾的活动阿!   「问题是……我的板子是心型的,上面只写了『邵邵我爱你』阿……」这就是祝子路不情愿的重点了,叫他一个大男生拿板子就算了,干麻要拿一个心型的粉红色刊板,外圈还围了一圈粉红色的毛毛,上面的字亮晶晶地还会反光,简直跟参加偶像演唱会的小女生一样。   很丢脸耶……旁边对打的电机系都在看他了啦…… (= . = ”)   我为什麽要举这种东西阿?我明明就还在跟骆邵也那个猪头吵架阿!为什麽为什麽?要叫我拿这麽丢脸的刊板阿!   「骆邵——斑比说他爱你!叫你加油阿~~~~」祝子路的抱怨,被大池断章取义地广播出去,只见他双手撑在嘴旁扩音,丹田发声,整个球场都充斥在杜比环绕音效里。   「窝喔~~~~~!!!邵邵、邵邵我爱你!冲锋陷阵拿第一~」系上的啦啦队迅速把祝子路架出去,然後在後面帮忙欢呼。   「阿阿阿!放开我阿~我没有讲这种话啦!妈啦!我不要拿这个板子!阿阿!」被架出去的祝子路,宛如耶稣基督的十字架受难记,不管怎麽挣扎,众人热切的目光还是朝著他四射而来。   「窝喔~~~~~」整个球场都沸腾了,气氛一下炒到了最高点,大型波浪舞,随著被人硬拖著绕球场跑的祝子路,波浪起伏。   「喂…你电机系的,帮广告系欢呼个P阿?」   「阿?对不起,我情不自禁……」   场内甚至传出了这样的对话……,可见832Yale後援会,是不分学院科系,全校男女老少通通有参加的全民运动。   「阿阿!放开我!我要回宿舍去啦!」丢脸丢死了!祝子路恨不得冲回宿舍,用棉被盖住自己躲起来。   「不行!你不在会害骆邵无心打球的!」不知道大家为什麽会有这种错误的观念,总之,祝子路抗议无效,被摆在最前排当吉祥物。   「喔耶!!」场上又是一阵欢呼,骆邵也在队友的助攻下,一个假动作帅气地灌篮。   「哼。」祝子路不屑地冷哼,会灌篮了不起阿?烦死了……我为什麽要在这里帮那个家伙加油阿?我跟他又没关系……   「斑比~骆哥太赞了!我们系已经连续二年输给电机的了!看样子今年我们一定可以电死他们的小机机!冠军是我们的了!!加油阿~~学弟们!」负责系篮的学长,激动到抓住祝子路的肩膀猛摇。   「咳、咳!学长……放开我、我头好晕!」祝子路真他X的想哭!他跟骆邵也真的没关系啦!干麻每个人都要把他们凑成连体婴阿?   哼!就算他跟骆邵也之间真的有什麽……那也绝对是有——仇!!   想到这里,祝子路凝视骆邵也的眼睛,狠狠眯起,看著站在罚球线上投篮的骆邵也,开始发出怨念的小电波——投不进投不进投不进……   咚!看似要进篮的篮球,居然硬生生地弹了出来,引起哦的一阵失望地叹息声。   『哇…这麽准,难道我有超能力?』祝子路见状忍不住在心里这麽想,实在是太厉害了他,说不进就不进。   「喔耶喔耶!投不进投不进!阳光电机~才是第一名~」隔壁电机系的啦啦队,马上欢快地跳起大腿舞,齐声喊出加油口令。   啪滋——一瞬间,祝子路内心的小火柴,就被电机系狂妄的挑衅给点燃了。   妈的!我刚刚在干麻阿?居然扯自己人後腿。怎麽可以投不进!输给该死的电机系勒!开什麽玩笑阿!我们阳光广告——才是第一名!!   「骆邵也——你他妈的没赢球!就别想回寝室睡!」祝子路一把抢过旁边学长拿来加油的大声公,朝著扩音器大吼。   「哇阿~~~~」凑热闹的群众,因为祝子路公然示爱的加油行动,沸腾了。   请见下列公式:   没赢球等於不能睡寝室,赢球就等於……嘿嘿嘿~不要告诉我,你太纯洁看不懂。(—///口///—)   咻——骆邵也一个漂亮的空心球,得回一分。   只见他投完球後马上俐落的转身回防,眼神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瞟了祝子路的方向一眼。   「呼喔~~骆哥骆哥好帅气!阳光广告最无敌!!」广告系的啦啦小队,也迅速地排成阵形,舞动著亮晶晶彩球欢呼起来,甚至叠成了罗汉塔,和电机的啦啦队较劲了起来。   一瞬间,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全部都群情激愤,澎湃激昂了。   哔——哨音响起,全部的人看著在空中旋转的篮球,静止了呼吸。   隆隆隆——球在篮框边缘转阿转,不知道最终会落向何方。   所人屏气凝神,等待著最後胜负的宣判。   咚!   「哇阿阿!!!赢了!赢了!」   众人呆楞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雀跃地拥抱欢呼,球队的甚至冲上前去,和场上的队友拥抱。   祝子路,莫名地被夹带在其中,等他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骆劭也抱在怀里了。   奇怪……他刚刚怎麽觉得有人提著他,然後把他塞进骆劭也手中阿?是幻觉吗?(— 口 —)   「路路!我们赢了!赢了!!」不过开心过头的骆劭也,显然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合理之处,兴奋地抱著祝子路转圈!快乐地嘶吼。   「骆劭也,认识你到现在,你他妈的今天最帅!」也很开心地祝子路,一下子也抛开了私仇和疑惑,张手抱住骆劭也,揉著他的头发笑。   「哈哈…哈哈哈……」相拥的两个人,快乐地笑成一团。   「路路,昨天对不起阿~你腰好点没有?」骆劭也正高兴著,双手搂著祝子路的腰,突然想到自己昨天才捏伤了人家,愧疚地道歉。   「没事了啦!骆劭也~你真是太帅了!隔了快半个场子你也投得进!」祝子路摇摇头,想起骆劭也关键性的三分球,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因为有人说没赢球,就不能回去睡阿~」骆劭也高高勾起唇角,带著一点骄傲和扬狂的表情,有股说不出的迷人魅力。   这个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眼睛,焦点都放在场内拥抱「互诉锺情」的小情人身上。   亲下去~亲下去!都这麽熟了,还客气什麽?不要犹豫,亲下去阿……这是民众们内心的声音。q (>////0////<) p   「哔哔——颁奖典礼还没结束,閒杂人等请尽速退场!」可恨的哨音此时响起,粉碎了众人的美梦。   「我等你一起睡、厄、不是…我、我先走罗~」祝子路被哨音,和严厉的警告声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推开骆劭也,转头小跑步退场。   羞~~~他刚刚到底在说什麽阿?都是裁判啦!害他语无伦次了。   p(>///////。///////<)q   骆劭也看祝子路害羞的跑开,脸上的笑容不住扩大,那纤细的背影,怎麽看怎麽可爱。   「阿!」   看见跑远地祝子路忽然绊倒,骆劭也心揪了一下。   「噢…谢谢喔……」被人从半途架住身体,祝子路一边扶著稳住自己,顺便抬头看看救了他的人是谁?   「阿……敌军首领。」没错,看见来人的长相,祝子路的内心就自然地浮现出这四个大字——电机系篮球队长——相等於——敌军首领。   (— m —)凸   就是这个人!害我们赢得好辛苦!┌(`▽′)┌   「敌军…首领?」搀著祝子路胳膊的英俊青年,扬了扬好看的眉毛。   第十五话 危机   祝子路还来不及回答,就被不知道什麽时候赶来的骆邵也给拉到怀中,正错愕著,骆邵也竟朝著他劈头就骂。   「祝子路!你怎麽那麽笨阿?走路脚都会打结,有……」骆邵也心急地检视祝子路有没有摔到,虽然很明显的是没有,只是骆邵也下一句『有没有受伤』还来不及说出口,祝子路就生气地挣脱他的怀抱。   「你才笨咧!你等一下就不要手滑,让奖杯砸到脚丫!哼!」祝子路说完还恨恨地,瞪了骆邵也一眼,用力地踱著大步走开。   「阿!你居然踩我?祝子路——」骆邵也抱脚,看著祝子路趾高气昂远去的背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有没有搞错阿?他是关心他耶?居然还这麽用力踩他!   转头,看见那个碍眼的敌军首领,脸上噙著笑,好像觉得很有趣似地看著他们,骆邵也心头一把无名火就烧了上来。   「笑P阿你?手下败将。」骆邵也不屑地瞪了对方一眼,转身,也踱步走回。   「呵……」被骂的电机系篮球队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值得玩味的微笑,转头看向远方祝子路的背影,见他又绊了一下,却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挺直背脊,更用力地踏的大步继续走,忍俊不住地捂嘴笑了起来。   ***   因为篮球比赛大获全胜,洗刷了前三年一直当大老二的耻辱,大夥儿决定下山去唱歌庆功。   和大家欢欣兴奋的情绪相反,祝子路的内心可是千百个不愿意阿~   唱歌~~妈阿~~~叫他劈砖都可以,就是不要叫他在众人面前唱歌啦!   自从小学音乐课在全班面前清唱过一次以後,他就发誓他这辈子绝对不要让任何人听见他的歌声。   於是,走进超豪华大包厢之後,祝子路马上找了一个偏远的角落,想要低调的隐藏自己。   而今天晚上,骆邵也可以算是全场的主角,是系篮夺回冠军的大功臣,全部的人都忙著恭贺他,拉著他唱歌说笑起哄灌酒。   先和系篮大学长一起唱了两首歌後,骆邵也就坐下来休息,目光不自觉地,就往祝子路所在的方向看去。   由於来KTV的路上,祝子路一直没有搭理骆邵也,现在又躲在角落,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骆邵也以为祝子路还在生他的气,本来自己也在发火不想管他的,可是看祝子路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发呆,心情不知道为什麽,就沉沉地,High不起来。   唉……   骆邵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妥协自己,去找祝子路说话。   祝子路窝在沙发吃东西喝果汁,一抬头就看见骆邵也朝他走过来,心咚咚地,紧张的跳个不停。   妈阿~不要走过来阿!走开阿~走开!去旁边啦~猪头!不要害我阿~~~~ (> 0 <)   一见到骆邵也朝他走过来,祝子路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骆邵也是今晚的焦点,而且大家老是喜欢拿他们两人起哄,要是骆邵也过来他这里,大家一定会叫他们一起合唱情歌之类的,他才不要勒!   妈啦!每次都被误会就算了,反正只是大家爱说笑而已,这次要是拱他出去唱歌,他大学四年都不用做人了!ε( ̄□ ̄)3||   「干麻一个人窝在角落?还在生气?」不顾祝子路内心的抗拒,不知情地骆邵也就这麽大剌剌地在祝子路的身旁坐下,搂著他的肩膀说话。   妈啦~~~不是叫你不要过来吗?你是听不到我的心灵感应喔!   o(╋T 。T)。   「没有啦!你离我远一点啦!」祝子路手上拿来插水果的的叉子,有戳到骆邵也身上的冲动,但是他只是很乌龟地往旁边钻,一心想逃离骆邵也方圆五百米。   「还说不是在生气?那一直往旁边躲干麻?我下午会那样说是因为......」骆邵也看祝子路一直往旁边挪阿挪,就快掉出沙发外了,立刻伸出双手,从背後揽住祝子路的腰,把人给拖回来。   「骆邵也!这个礼拜的决斗,我们来拼酒!」祝子路远远看见有人拿个麦克风走过来,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二话不说把桌上著生啤酒递给骆邵也,自己也拿了一杯,开始咕噜咕噜地大口灌。   「阿?拼就拼。」骆邵也疑惑了一下,看见祝子路豪迈的灌酒喝,也跟著举起酒罐,仰头灌起来。   周围的人发现他们两人在拼酒,也拍著手,鼓噪地加油欢呼,场面顿时热闹无比。   一罐又一罐,祝子路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罐啤酒,反正不要叫他唱歌就对了,醉了也好,这样就没有人会要他去唱歌了。   老实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酒量到哪里,他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子灌自己喝酒,如果不是为了逃避唱歌,他是不可能想出这麽蠢的决斗项目地。   渐渐地,祝子路觉得有一点茫,眼前的景象开始迷蒙,身体发热,耳朵里有大池和小橘在唱「狠狠爱」的歌声,有其他人喧闹的声音,还有......还有骆邵也......   「路路,你是不是醉了?不要再喝了。」骆邵也看见祝子路身子开始有一点摇晃,啤酒没喝进去,反而洒了一大半出来,马上拉开他拿著酒罐的手,拿起桌上的纸巾帮他擦。   「嗯?什麽?呵呵......你是谁?干麻抓我的手?不要......好痒......呵呵......」祝子路睁著迷蒙的眼睛转头看向骆邵也,只觉得朦胧朦胧的,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用很温柔的声音在跟他说话。   骆邵也拿纸巾在住子路的脖子下巴上擦,然後就要从领口往下擦,引得怕痒的祝子路扭动著闪躲。   「路路!不要动啦......你衣服都弄湿了。」骆邵也哭笑不得的看著神智不清的祝子路,不可否认现在的祝子路看起来特别可爱,原本就水水的眼睛,泛起上一层朦胧的水雾,脸颊红扑扑地,像新鲜的嫩桃子,娇豔欲滴。   尤其是抿著嘴巴,憨憨地看著他傻笑的模样,骆邵也打从心底觉得这样的祝子路简直......会让人产生不该有的绮念。   第十六话 浑沌之祸   「嗯?」祝子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後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的确是湿答答地,他拉拉衣服,然後自己贴向骆邵也,抓著骆邵也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摸。   「擦擦……」   吸——这是不用解释的吸气声,来自思想很不纯洁的在场人士。   骆邵也楞了一下,酒醉的祝子路反应特别纯真可爱,简直像个小孩,让他情不自禁的产生反应,实在是很不正常,不自在的撇开脸,却发现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他马上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你们干麻?唱你们的歌阿!看P阿?」   回头发现祝子路楞楞地看著他,嘟著嘴巴,表情有一点恐惧又有一点不高兴,好像被发狠的大人给吓著地小孩,骆邵也的心里居然觉得好愧疚,赶忙柔声安抚他。   「没事喔没事,我帮你擦乾衣服。」   「不要……我要唱歌……」没想到祝子路只是因为看见了别人手里的麦克风,想唱歌而已,和小孩子想要某样东西一样,祝子路拉著骆邵也的手开始吵闹。   骆邵也都还没说得上话,手里有麦克风的人,全部很自动地把麦克风递给祝子路,百分之一百的有求必应。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祝子路接过麦克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扯开喉咙就开始唱,还左右摇摆起身体来。   「他在唱什麽?」   「听不出来耶…跟萤幕上完全不一样阿……」   「是舞曲大悲咒吗?」   「我觉得比较像是梵音耶……」   就在众人深感疑惑,七嘴八舌地讨论之时,骆邵也面色凝重地开口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Mr.贝多芬的『给爱丽丝』……」虽然旋律变调了很多,但是经过这些日子以来和祝子路在寝室的相处,他大致上已经摸清祝子路的喜好和习性,包括喜欢在洗澡的时候荒腔走板地哼起古典乐小曲。   「阿?不是吧……」众人异口同声,这…未免也差太多了吧?你没搞错吧?骆哥~   「哈哈…猜对了!好厉害喔~好厉害……」有别於众人的错愕,祝子路听了反而拍著手,呵呵呵地笑得很开心。   「因为我每天都在听……」骆邵也说著也笑了,这小子醉了真的很可爱,活像个天真的小孩。   「呵呵…那…你喜欢听吗?」祝子路摇摇晃晃地走向骆邵也,让骆邵也一把抱进怀里,他傻笑了一会儿,歪著脑袋,目光充满期待地问。   「厄…还可以接受啦…咳…喜欢,很喜欢。」老实说也没有什麽喜欢不喜欢的,不过也就是祝子路在洗澡的时候,会制造一点水声之外的噪音罢了,但是看著祝子路迷蒙眼睛里的小星星,骆邵也就投降了。   反正这小子酒醒了就会忘记,现在配合他,哄他开心,对自己也没什麽损失。   「你真好~亲亲……」在骆邵也还来不及思考,祝子路这话的真实性,马上就感到嘴唇上一片湿软,让他简直是晴天霹雳。   喀擦!喀擦!   在这历史性的一刻,镁光灯怎能不闪起。   有幸在场的关键目击者,慌忙有相机的拿相机,没相机的掏手机。   「我带他去厕所清理衣服!」骆邵也回过神,二话不说,抓著祝子路的手,红著脸逃出包厢。   「呼呼…我…跑不动了……」被骆邵也一路拖著跑的祝子路,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跟在骆邵也背後。   骆邵也这时候才冷静一点,在转角的时候停下来,但是在他身後的祝子路却来不及踩煞车,一手还让骆邵也握著,人就往前跌了出去。   「小心!你没事吧?」   千钧一发之际,祝子路又让人给正面接住了,祝子路抬头一看,忍不住又憨笑了起来。   「阿。又是你~敌军首领…嘻嘻……」祝子路看眼前的人对他友善地微笑,自己也笑得更开心了,纯粹是醉酒後无意识的反射动作。   「这话是我要说的才对吧。你怎麽老是跌进我怀里?」敌军首领,今日和广告系对打的电机系篮队长,露出温和的笑容,饶有兴味看著怀里笑得可爱的男孩。   「你怎麽会在这里?」骆邵也一把将祝子路扯回自己怀里,不悦地瞪著眼前曾经的敌手,心里不知道为什麽觉得很不是滋味。   奇怪…只不过是打场球赛,又没深仇大恨,而且赢球的人还是自己,为什麽一看见这家伙,就会觉得很不爽勒?   「没人规定亚军不能来唱KTV吧?我们也要发泄心情阿。他…是不是喝醉了阿?」没有在意骆邵也防备的态度,被称作敌军首领的电机系篮队长,反而关心起不过有二面之缘的祝子路。   关你什麽事阿?骆邵也在心里想著,却故意不作声回答,就在这个时候,祝子路却蹲到地板上,又开始发酒疯地吵闹了起来。   「脚好酸…抱抱……」祝子路嘟起嘴巴,扭著身体闹著,伸出手臂,要让人抱。   骆邵也尴尬地楞在原地,没有动作,倒是电机系篮队长马上伸出手臂,一副要抱祝子路的模样。   「你别动他。」骆邵也想都不想,拍开来人的手,自己俐落地抱起祝子路,老实说这动作他经常做,根本是家常便饭,哪轮得到别人来跟他抢?   「有没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没有因为骆邵也不客气的举动而生气,此人似乎是把注意力都放在祝子路的身上,不急不徐地,跟著骆邵也走进厕所里。   「路路,你先下来…让我帮你把脏衣服脱掉好不好?」骆邵也本来想回答不需要的,但是在这之前,他得先说服怀里不肯合作的醉鬼祝子路。   「不要…我要抱抱……」祝子路才不管骆邵也有多麽为难,很舒服地继续窝在骆邵也的怀里,把头枕在骆邵也的肩膀上。   「那我帮他脱衣服吧,你可以继续抱著他。」电机系篮队长说话了,他微笑著对著骆邵也怀里的祝子路问:「我帮你把脏衣服脱掉洗乾净,好不好?」   「嗯嗯。」没想到祝子路居然很合作的点点头,竖手,任人宰割。   尽管骆邵也心里干的要死,但是与其让另外一个人抱著祝子路,自己来帮他脱衣服,他还宁愿是自己抱著祝子路。   奇怪…为什麽他要计较这种事情勒?   「阿…好凉……」祝子路缩了缩身体,双手抱著光裸的上半身,又往骆邵也的怀里钻阿钻地。   「我的外套给你穿吧。」电机系篮队长很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帮祝子路穿上,正准备拉上拉鍊的时候,没想到却有人进来厕所。   「阿?打扰了,抱歉!」来人一看见里头站著三个大男生,背向他的那一个怀里还抱著一个人,而另一个面向他的正在拉开被抱著那人的衣服,脑海里的连连看,马上就联想到和阿拉伯数字及英文字母有关的地方,咻地又关上厕所的大门,到楼下去上。   边走还边喃喃自语:「奇怪…那两个人的背影,怎麽好像在哪里看过……耶?骆哥不是带斑比去厕所吗?怎麽没看到?都过这麽久了……」   第十七话 悔恨阿~我的人生   淡淡的阳光洒进窗户里,虽然照射不到卧在床上相拥的两个人,但是耳里可以听见清脆的鸟鸣,呼吸到属於早晨的新鲜空气。   住在山上就是有这种好处,不自觉的就会想要早起,虽然……不知道为什麽,身子昏昏沉沉地,头也好晕。   「阿…头好重……」祝子路睡到骨头都酸了,可是眼皮却觉得很沉,脑子里晕沉沉地直发昏,抱著头晃阿晃,想要甩开这种难受的感觉,好不容易勉强自己睁开双眼,整个人就像被点穴一样,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妈啦!骆邵也你干麻睡我的床?」用手大力拍向骆邵也讨人厌的胸肌上,赤裸的男人有很健美却不夸张的体格,看了就让人……讨厌!   「路路乖喔…我们睡觉了……」躺在床上睡死的家伙连眼皮都懒得睁开,只是伸手抱住他,把他的脑袋按回胸膛上。   我们睡觉——了?   吓!祝子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是整个人趴在骆邵也的身上地。而且……他身上穿著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外套,拉开拉鍊一看,赫!里面还没穿!   再往下看,裤子不知道什麽时候被脱掉了,被换上了自己平常睡觉穿的小短裤,霸特(But)!是反的!裤子是穿反的!   妈阿~~~我跟这家伙之间倒底发生了什麽?不会吧……不可能的……老天爷你没这麽残忍吧?别玩我阿!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一切都是幻觉,吓不倒我地!」怀著这样的信念,祝子路再度拉开身上的外套拉鍊,仔细的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被人点点点的外伤。   「哈哈…我就知道,没事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我和这家伙之间,怎麽可能发生什麽事情呢?哈哈哈……」发出勉强的笑声安慰自己,很快把小短裤翻正穿好後,祝子路眯起眼睛,不悦地看著还在呼呼大睡的骆邵也。   「起来啦!滚回去你的床啦!」用力在骆邵也的胸膛上槌了一拳,祝子路此举明显有挟怨报复的嫌疑。   「路路…你干麻啦?这是我的床阿,拜托让我睡好不好?我昨天让你折腾了一整个晚上,我真的不行了……」骆邵也疲惫的说,眼睛连睁也不睁,翻身背对祝子路,不想搭理他。   「你…你说什麽?我们昨天怎麽了?」祝子路震惊的看向骆邵也,双手用力把骆邵也的身体扳回正面,结果就像恐怖片里翻到尸体的人一样,祝子路吓得跌坐到床板上。   妈阿……这不是真的啦!\(”━□━)/   骆邵也身上红红紫紫的印记,难道是我干的?   不会的!我怎麽可能会对骆邵也做这种事情!我是那麽没有品味的人吗?我都听贝多芬拉的小提琴耶!   很明显的,此刻的祝子路处於极度震惊神智不清间歇性歇斯底里反抗现实恐惧人生的状态,所以他连贝多芬是弹钢琴还是拉小提琴的都弄不清,也不奇怪。   「我不相信!我要去问别人!」祝子路看了一眼还睡梦中的骆邵也,在恐惧与慌乱中,跌跌撞撞地冲出寝室。   ***   「小橘!小橘!」祝子路死命的敲著小橘和大池寝室的门,也不管现在时间大清早的,人家有没有起床。   「斑比…有事吗?进来说吧,大池刚刚出去买早餐了,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他帮你买?骆邵呢?起来了吗?你们昨天…嘿嘿……还好吧?」小橘打开门,一边伸著懒腰,一边閒聊,讲到昨晚的事情时,祝子路瞳孔立刻放大。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和骆邵也做了什麽?」双手紧抓著小橘的肩膀摇阿摇,祝子路现在害怕的都快要哭了。   妈阿~昨天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啦!我通通都不知道阿!   「嘿嘿…这你怎麽会问我勒?我只知道这个~登登!」小橘说著拿出手机,随意按了几下,手机的小萤幕上,画面立刻播放。   『你真好~亲亲……』在骆邵也怀里的自己,呵呵笑著说,然後吻上了骆邵也的嘴唇,接著萤幕就停格在自己和骆邵也接吻的画面上。   「妈阿!怎麽会有这种东西!小橘!你立刻给我删除!」看见这麽惊人的影像,祝子路整个人瞬间抓狂,马上冲过去抢小橘的手机。   「是你昨天唱歌唱完就亲骆邵的!我只是录下来做纪念而已!阿~手机还我啦!」眼看手机被抢走,小橘慌张地想从斑比的背後,夺回手机。      「哈哈哈……还你吧!我已经删除了!这种东西,你录干麻!说!我昨天…昨天到底还跟骆邵也做了什麽?」祝子路删除完档案,心安了一点,可是同时更对自己昨天醉酒後的作为感到不安和恐惧,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麽阿?居然连亲骆邵也这麽恶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不是我!p(T口T)q!!   「阿!你居然删了!唔……哼哼哼哼!没关系,你『删』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告诉你,昨天有去唱K的每一个人,全部都有录!而且我们已经都上传到网路硬碟了!哈哈哈…再告诉你,昨天你亲完骆邵就被他带走了,之後就没有再回来,所以…I`m so sorry.你要的答案!我无能为力~」小橘一反失望的语气,沉极几秒之後,他发出鬼附身一样阴沉的笑声,然後露出洋洋得意地欠扁表情,炫耀地说。   「不!你说谎!这不是真的!」祝子路夸张的双手按住胸口,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泪眼汪汪地猛摇头。   「承认吧!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问问你的心!你都和骆邵干了些什麽好事!」小橘面色凝重,作出一副无比沉痛的模样,食指笔直地指向看起来楚楚可怜,深受打击的斑比。   「骗人骗人!我和骆邵也之间才没有发生什麽!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祝子路喊完,就戏剧性地转身,夺门而逃。   可是一跑出小橘和大池的寝室,祝子路觉得自己就像无头的苍蝇,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天阿......他居然在大家面前拿麦克风唱歌,还亲了骆邵也,而且还被大家拍下来在网路上流传,就算他不想承认都不可能,而且他根本不记得自己酒醉之後,跟骆邵也之间到底还发生过什麽......   回想起刚睡醒时自己趴睡在骆邵也的身上,短裤还是反穿的,不属於自己的外套里则是什麽也没穿,加上骆邵也胸膛上不明的印记,和他昏睡中说的那些话。   妈啦!我的人生阿~~毁了毁了毁了!全部都毁了!o(~> 。 <~)o   伤心欲绝兼悲愤欲死的祝子路,失神的一楼一楼走出宿舍,在宿舍後的小草坪游荡,顿觉天地之大,竟无他一席容身之处。   呜~今後他还有什麽脸见人阿!妈阿~我不想活了!好想死喔!我的天阿~   走著走著,祝子路突然间觉得脚痒痒,低头一看,两只细细嫩嫩的腿居然都被蚊子盯得红红点点地,还有一只很有种的蚊子,就停在他的小腿肚肚上。   祝子路心里正燃烧著无处发泄的怒火,看见这只蚊子内心更是燃起万丈熊熊烈火。   在这麽伤心的时刻,居然敢吸林杯的血液,哩亲价细槌细!(你真的是找死) (((`□′))   「赫!」祝子路一个巴掌用力地拍上自己的小腿肚,没想到除了很痛之外,居然没有打死那只该死的蚊子。   嗡——嗡嗡——嗡——嗡嗡——   蚊子在他的耳边飞阿飞~翅膀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种效果就好像蜡笔小新摇著白嫩嫩的小PP,在你面前拉长了脸说:「打不到~打不到~」一样的令人血液沸腾,想杀人!!└(`□′)┘   「盎!你死定了你!不要跑!」   扑蝴蝶这种事情,曾经在梦幻的琼瑶小说和古典文学中见过,但是追蚊子这件事情,在现实生活中,如果从密室扩大到开放性空间,我们就会觉得这是不智之举。   会这麽做的人,不是IQ太惊人,就是失去理智,而很明显地,祝子路是属於後者。   「阿!」跑著跑著,祝子路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一个窟窿,身体失衡,往前摔去。   在这危急的时刻,会出现的只有三种可能:   一、t骆邵也梦游经过小花园,恰巧接住祝子路,继续梦游把他带回床上睡。   二、t校工王伯伯正好过来浇花木,路见不平,伸手扶助祝子路,两人展开一段忘年之恋。   三、t敌军首领早起晨跑正好路过,顺手把祝子路抱个满怀。   让我们来为您分析以上三种可能。   选一的人,你是一个乐天的和平主义者,你像小公主小王子一样梦幻,幻想人生总是美好而充满喜悦,我只能说……醒醒吧!孩子,一切都是幻觉。   选二的人,天阿~大侠。你简直是创意总监中的蚵仔煎,你天生就是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小鬼灵精,你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让你侵略火星都没问题,我只能说……这个世界需要你!(黄金大姆哥)   选三的人,我的妈阿~你是不是花系列看太多了?这麽芭乐的剧情你也猜得到。   对…本文就是一个这麽芭乐的简单故事,所以聪明的读者都知道,答案——Ya~Baby!不要怀疑,就是三阿~~~ ┐(>/// 。 ///<)┌   「小心 !呵…又是你。」见到眼前有人向自己扑跌而来,青年很快地伸手抱住对方,却在看清怀中人的时候,嘴角自然地勾起一个愉悦的微笑。   「敌军…首领?」祝子路抬眼看著抱著自己的英俊青年,反射性地脱口而出。   第十八话 敌军首领   「呵…你怎麽每次见面都这样叫我?」在本文中第N度被称作敌军首领的英俊青年,以一种充满兴味和挑逗的笑容看著祝子路,一边扶他站稳脚步。   「每次?我见过你很多次吗?」祝子路疑惑地皱眉,嘟著嘴巴怎麽也想不起来,顶多就昨天看球赛的时候见过嘛……   这个人的「每次」标准还真低……( ̄ 。  ̄|||)   「还有昨晚阿~你都忘啦?你身上穿的外套还是我的呢。」电机系篮队长边笑,还指指祝子路上身唯一穿著的超大运动外套,表情好像在说「不信你看」。   「昨、昨晚?你、你说……这外套是你的?」一讲到昨天晚上,祝子路就紧张了。   天阿~~~他居然穿陌生人的外套,妈阿~他昨天到底都干了些什麽阿?谁来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才不是那种淫荡的少年郎!看我眉宇间充满了正气!你不要因为我叫你敌军首领就诬陷我阿~大哥!\(”━□━)/\(”━□━)/   「呵,是我的阿,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骆邵也,昨晚带你走的那个人,叫骆邵也没错吧?子路。」青年嘴角的耐奇勾勾一直没有放下来,看著祝子路的眼睛,除了笑还有一点连自己也没察觉的情愫。   「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名字!」祝子路闻言大惊失色,脚步不自觉往後一退,刚好又踏回刚刚的小坑坑里,身体再度失衡。   「因为我听见你们互相称呼对方过。呵,你阿……怎麽这麽容易跌倒呢?是不是耳蜗有问题阿?」一手揽在祝子路的腰上,电机系篮队长的手指随著询问的动作,抚摸祝子路的耳朵。   「嗯~手很『尖』(爱乱摸)耶你!放开啦!」耳朵被陌生人碰触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妙,祝子路恶狠狠地瞪了敌军首领一眼,伸手拍开对方的手,同时挣脱了对方的怀抱。   「嗳,我叫李善翔,电机系二年级,你记得我的名字,不要老是叫我敌军首领嘛。我看你好像不记得昨晚上的事了,不如一起吃早餐,我慢慢讲给你听。」   真是可喜可贺的一刻,敌军首领终於也受不了每次出场都是无名氏,眨著眼睛自我介绍,顺口邀祝子路吃早餐。   「可是我没有带钱出来耶……」被对方这麽一说,祝子路才想起来自己早上起来,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的确是有一点饿了。   「我请你阿。」   「不好吧~跟你又不熟。」怎麽说,他还是有少年的矜持地,出门妈妈有交代,不可以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感情是要培养的嘛,多吃几次早餐就熟啦。」李善翔笑得爽朗,对祝子路的直言直语毫不介意。   「如果你每次都请我吃早餐的话,是可以勉强考虑一下啦。」祝子路动摇地歪著脑袋思考,敌军首领好奇怪喔……没事请我吃早餐,是想从我这里打探什麽军情吗?   可是篮球比赛都比完了,要再对打也是明年的事阿~就算从我这里知道骆邵也的弱点,搞不好骆邵也撑不到明年就被二一了耶,这样不是白费工夫吗?(#-.-)   如果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骆邵也,知道祝子路的心里是这麽的看不起他的话,九泉之下,应该也死不瞑目吧。   当然,前提是骆邵也知道以及不在人世,两者同时成立的状况下,才有可能。   「可以阿,你想吃免费早餐就找我,我很乐意请你吃早餐。走吧~再不走你就变成蚊子军团的早餐了。」李善翔笑了笑勾著祝子路的肩膀,往学校餐厅的方向走去。   「哇~那你就是军阀了吧?」祝子路夸张地说完,跟著嘻嘻笑了起来。   老实说,李善翔这个人虽然奇怪,不过跟骆邵也那个欠扁的坏家伙比起来,真是好上太多倍了!   「所以说…嗯嗯…就似(是)我歌脆(喝醉)了,你们太(带)我去厕所罐(换)衣服罗?」祝子路一边大口咬著特制的鸡排培根烧肉火腿蛋,不时拿起桌上的巧克力阿萨姆奶茶喝个几口,一边听著李善翔叙述昨晚的情形。   「简单说是这样。」李善翔微笑点点头,把卫生纸递给祝子路,见祝子路双手拿著特制的鸡排培根烧肉火腿蛋,没有会意过来,乾脆就伸手帮他擦乾净嘴角上的美奶滋。   「阿阿阿~~~~去你的蛋蛋的蛋蛋的蛋蛋!这家伙是什麽来头阿?居然敢碰我们骆邵的斑比!盎!打给小橘!」从刚刚买完早餐撞见祝子路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勾肩搭背的走进来,就一直躲在远处桌椅观察两人的大池,终於再也忍不住打手机去通报了。   「小橘!你赶快去832号房,带骆邵下来吃早餐啦!他再不来,斑比要被外系的野兽给吞掉了!」大池边说,眼睛紧张兮兮的盯著远处的祝子路和外系野兽,深怕一个不注意,斑比就只剩下骨头而已。   同一时间,手机和简讯铃声,不断的在宿舍网内,接二连三地响起。   「呼叫呼叫!代号13823呼叫版主74074,二级紧急状态,全员戒备!地点是学生餐厅B1,外系野兽出现!小路斑比有危险,请立即支援!Over!」   「喔…好痒喔!」祝子路边啃著手里的特制鸡排培根烧肉火腿蛋,双腿在桌下不断地磨擦。   「是被蚊子盯的吗?」很快就吃完培根蛋饼的李善翔,指指桌下祝子路一双细白的长腿,裸露在小短裤外的大片雪白上,一点一点的很是醒目。   「不然勒?你以为我的脚是红豆冰做的喔?喔斯…盎!真的很痒耶!」祝子路白了李善翔一眼,双腿继续在桌下磨来磨去。   「不要这样子,会磨破皮的,我有带药膏,我帮你擦吧,你把腿抬到我大腿上。」李善翔从腰包里拿出一罐扁圆形的小药膏,打开来有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第十九话 是男人就站出去   骆邵也糊里糊涂被小橘从被窝里挖醒下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太夸张了吧?在学生餐厅里摸大腿?现在的学生都这麽开放喔?盎!是路路!」骆邵也本来以为小橘是带他来看热闹的,哪知道定睛一看,发现那个被摸大腿的笨小子,居然是祝子路。   可恶!这小子大清早的爬起来,居然是过来给别人吃豆腐,那我昨天晚上这麽辛苦的照顾他,是为了什麽阿?这样的我岂不是跟白痴一样?   「骆邵,你还站在这里干什麽?是男人就站出去阿!」小橘说著,和大池联手把骆邵也给推出去。   「阿,那个……祝子路!早上起来是不会帮我买早餐喔?你忘记你这个礼拜都是我的…..」突然间被大池和小橘给推出来,骆邵也心里都还没来得及做好建设,只是看著有一只不属於自己的手,大方地搁在祝子路的大腿上,他直觉就是一万个不爽,随便想了一个理由,朝著祝子路劈头就骂。   「你又没讲你要吃早餐!我出来的时候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大清早的,我去哪里找凤梨塞进你嘴巴阿?」祝子路不服气地拍桌子,起身和骆邵也对瞪,这个该死的大笨蛋,差一点就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人每星期的秘密决斗了。   简直比拜拜用的神猪还要猪头!<( `□′)︵θ︵θ☆( >_<)   更可恶的是!为什麽我要抬头看他阿!这样感觉好没气势喔!可恶可恶!   当骆邵也遇上祝子路,空气里的火药指数瞬间爆增亿万倍。   而在暴风圈的外围三公尺,832Yale同好会的关心者,也目不转睛地收看事件的最新发展。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学长学长,现在战况怎麽样?」迟来的小学弟,代号59246唯恐错过精采画面,找著熟人赶忙发问。   「情况不太妙,人质现在在敌人手中,骆哥正在和对方谈判的样子。」   「那为什麽是斑比和骆哥对视勒?」   「傻学弟,这你就不懂了,两个相爱的人,是不需要言语来沟通的,只消一个深情的眼神,就能够体会对方的心意。」   「耶…是这样吗?学长,可是为什麽他们的表情这麽狰狞阿?」   「傻学弟,学长看你的表情也很狰狞阿~但是学长平常有多『照顾』你,应该不用我再跟你强调吧?」   「报、报告学长,不、不用了!」迟来的小学弟,代号59246,在看见学长狰狞的脸部表情後,决定无条件相信学长的话。   让我们省略以上的废话,回归事实的真相,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地……   当时,祝子路仰著头,骆邵也弯著脖子,两个人怒目相视,完全忘记身旁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长那麽高干麻阿?骆邵也!可恶…我这个角度会一直看见他的胸肌,糟糕!我刚刚不小心斗鸡眼了,他应该没有发现吧?』这个才是祝子路死瞪著眼睛时的心情。( ̄ε ̄╋|||)   而骆邵也的内心是这麽想地——   『这个小子,大清早的就给我偷吃(早餐),偷吃还不知道要擦嘴巴!嘴巴上面都是美奶滋,看起来真是莫名的好吃……嗯!好吃?我刚刚是不是冒出什麽奇怪的念头?是不是早餐没吃太饿了阿?可恶,这样一直互瞪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的脖子弯得很酸耶……』   於是,骆是也决定先开口,终止这一次无言的结局。   「祝子路,那现在我起床了,你去帮我买早餐过来。」骆邵也冷静下来,露出了一个会气死祝子路的微笑,好整以暇地坐下来等。   祝子路听了,眼睛瞪到都快掉出来了。   什麽——叫他去买早餐?他现在恨不得掐死这家伙,他居然还敢叫他帮他买早餐?他是不是活得太腻,想吃老鼠药鲔鱼蛋,配过期的芭乐松来通肠胃阿?   「我不要,为什麽我要鸟你?」祝子路双手叉腰瞪了一眼骆邵也,然後坐回在骆邵也和李善翔中间的座位,不想理他。   「哦?你难道忘记昨天晚上……」骆邵也露出了神秘的笑容,然後把嘴巴凑到祝子路的耳朵边,降低音量,轻声地:「你拼酒输给我了吗?这个礼拜,你还—是—我的小、奴、隶唷。」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祝子路听骆邵也这麽一说,气势就弱了,有一点心虚,但是又不太想相信。   「是谁喝醉酒吵著要我抱还主动亲我的?是谁昨晚回寝室之後强拉著我的手,要我帮他脱衣服……」      「骆邵也你给我闭嘴——」祝子路听到第三句就再也受不了了,虽然想知道自己昨天晚上除了亲过骆邵也之外,还干了什麽蠢事,但绝对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现在!他赶忙扑到骆邵也的身上,用双手捂住骆邵也的嘴巴,脸上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羞愧而艳红著。   「要吃什麽快说啦!我去买就是了。」祝子路噘著嘴巴不情愿的说,看著骆邵也的眼睛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除了愤怒紧张害羞之外,还有更多更多对於遗忘的记忆的恐惧。   骆邵也双手抱著祝子路的腰,对於祝子路每次一生气就飞扑到他身上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而且可以从容不迫地伸手接住他,以防两个人一起摔倒了,所以双手很「忙碌」的他,只是用眼神示意祝子路把手拿开,好让他讲话。   「你吃什麽我吃什麽。」骆邵也微笑著说,把钱包拿给祝子路,对於新一回合的胜利,感到非常的满意。   「那我吃安眠药你要不要一起吃阿?」祝子路接过钱包,不爽地顶嘴,反正又没规定当奴隶的不能顶嘴,可以「ㄉ一ㄤ」骆邵也一下,他也爽。   「路路,这样不好吧,人家会以为我们是『殉情』耶~」骆邵也人爽心情好,连祝子路的言语攻击都可以毫不在意地反击回去,平时迟缓的大脑瞬间灵敏了二十倍不只。   「殉你妈个头啦!」祝子路气冲冲地骂了回去,转身就要走。   「子路!你不想去可以不要去,他不能强迫你。」一直静静看著两人一来一往的李善翔,终於从惊愕和疑惑中回神,出声制止祝子路。   「我……阿唷!你不懂啦!他说的话我不能不听嘛。」祝子路回头看著表情很复杂的李善翔,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和骆邵也之间的决斗协议,乾脆掉头就走,踱著仇恨的步伐去买早餐了。   「为什麽……他要这麽听你的话?」李善翔看著祝子路明明很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地去帮骆邵也买早餐,疑惑地转头问骆邵也。   「为什麽?哈哈哈……这是我和路路之间的小、秘、密,我们的关系……你阿~是不会懂地。」骆邵也挤出一个虚伪的微笑,随即变脸,表情凶狠地拿起桌上桶子里的卫生筷,指著李善翔:「你故意接近他,有什麽目的?」   「我没有故意阿,只是每次都很碰巧遇见他而已。呵…不过他是真的很有趣,你没有阻止他跟我交朋友的权力吧?」李善翔也皮不笑肉不笑的回覆,同时心里也奇怪著,到底这两个人之间,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关系阿?   为什麽两个人的反应会这麽奇怪?难道子路有把柄在骆邵也那里吗?可是……这两人的关系却似乎不只是那麽简单而已。   「如果我说我有呢?」骆邵也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没有试过除了使唤祝子路之外的要求,但是既然规则是必须对赢家的命令言听计从,那麽限制他和这个讨厌的家伙说话,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你们……到底是什麽关系?」李善翔这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一脸凝肃地问。   第二十话 迷思   我们到底算是什麽关系呢?   当骆邵也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盯著祝子路看了三个多钟头以後,他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们……到底是什麽关系?』   『我想……这和你应该没有关系吧?』   当时的自己,只是想要让那个家伙难堪,想也不想就意气用事的回答,然後露出嘲讽的冷笑,嚣张又跋扈地带著祝子路回寝室了。   结果……害自己,从昨天下午以後,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老实说,这个问题应该是不需要费脑筋思考的,可是答案为什麽不能够简单明了地浮现脑海中?有一种明明就知道答案,想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感觉。   「嗯~~~哈阿嗯~~~~」   慵懒的呻吟声,惊醒了异想中的骆邵也,他张著眼睛,呆呆地看著祝子路放下手里的书,然後伸伸懒腰,一只手伸向後背揉捏著脖子,脸蛋很顺其自然的转向他,在看见自己一直看著他後,露出带点疲倦以及不解的疑惑神情,眉毛轻皱,粉嫩的嘴唇以一种无辜的姿态,微嘟著。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一幅很平常的景象,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大脑里的映像机,就自动地把画面升等增色,使那自然的肢体动作,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细圆的手臂从宽松的小背心伸展出来,随著手指按摩著颈肩的动作,裸露的肩膀肌肤,可以清楚的看见纤细的骨架微幅的移动。   因为疲倦显得慵懒的眼睛,在不解和和疑惑的询问中,眨动的长睫毛,竟然产生了妩媚而撩人的感觉,顺著笔挺的鼻梁经过小巧的鼻尖,视线不自觉地就停留在那张微启的红唇上,那柔软的触感,好像幻境一样,有一种重回被亲吻当时的错觉。   骆邵也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著祝子路。   『有什麽问题吗?』祝子路疑惑的眼睛好像在对他这麽说。   「路路,你要不要过来?我帮你捏肩膀。」骆邵也让自己尽量很自然的开口,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觉得很别扭。   「我不要,你那根本是化骨绵掌吧!上次给你捏了一次,差一点没死掉,还是少让你碰我为妙。」很爽快的拒绝完,祝子路准备低头继续把书看完,脖子一弯,感觉那种肌肉被硬化的酸痛感,从坐骨神经一直沿著脊梁啪啪啪地爆酸了每一寸的肌肉。   「上次是我没经验,我这次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真的啦!要不要嘛?不要就拉倒罗。」骆邵也柔声诱哄著,到最後甚至有一点半威胁的语气了。   嗳!他难得这麽好心耶~居然还不想要。   「那、那你捏肩膀和脖子就好,我不要再趴下了,要是以後都站不起来就惨了。」摸摸自己酸痛的颈肩,祝子路动心了,却还是一脸戒慎紧张地看著骆邵也嘱咐。   「好啦!那你坐我的腿中间。」骆邵也把脚跨开了一点,让出一点床位,给祝子路在他两腿之间坐下。   双手包覆住圆润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柔捏起来,一下接著一下,很有韵律的节奏。   「舒服吗?」   「嗯……」发出像小猫咪一样的呢喃,祝子路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享受。   手上的肌肤温软滑腻,却充满了青春的弹性,骆邵也捏著捏著,却发现祝子路渐渐地软倒了身体,背脊靠上了他的胸膛,他微微移动了一下上身,祝子路的脑袋就滑到了他的肩头上。   「路路?」   居然……睡著了!?   骆邵也楞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祝子路歪斜著脑袋靠在他的肩头,露出了左半边优美的颈线,骆邵也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觉得自己好像饥渴了很久的吸血鬼。   捏呀捏呀的双掌,什麽时候罢工了不知道,侧抱著怀里的祝子路,紧闭的眼帘睫毛下的阴影,有一种宛如童话中睡美人的幻觉。   其实这小子的脸长得很秀气,更诚实一点说,是一种属於男孩子的美丽,不是脂粉味很重的那型,但是无论是用可爱或是清美来形容,都不会觉得不恰当。   嘴唇像是相吸的磁铁,被无形的引力一寸寸地拉拔著靠近。   柔软的好像带著一点香甜的气息碰触,那一瞬间骆邵也如遭雷击。   天阿!我这是在干麻阿?   骆邵也吓得松开手,从床上跳了起来。   「唉唷!阿……骆邵也你干麻阿?人家睡得正舒服……」祝子路给摔醒了,难受地揉著眼睛脸颊,扭著身子抱怨。   「我去洗澡!」像个顾著落跑的胆小鬼,骆邵也丢下这麽一句话,就窜进了浴室里。   「这种时候说要洗澡!骆邵也你根本是故意的!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这麽好心!」祝子路愤愤从床上起身,扭扭脖子,舒活一下筋骨,打开电脑播放起最喜欢的古典钢琴小品大全集。   骆邵也躲进浴室里,一下子脱光了衣服,冲了一个「痛快」的冷水澡。   妈的!我怎麽那麽变态阿?   「干!你是在兴奋个什麽劲阿?」骆邵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忍不住愤怒的脱口就骂,索性把强力喷洒著冷水的莲澎,朝著那个不应该著火却火力旺盛的地方。   「嘶——好冷……」\(”━□━)/   在痛彻心扉的冷意,将焚身的欲火完全浇熄之後,骆邵也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拿换洗的衣服进来,不得已,他只好把浴巾围在下半身,就打开浴室门。   「齁~你终於洗好了,我把果汁打翻了啦!赶快出来让我进去!」祝子路原本正脱著背心,撩到胸口上的时候,正好骆邵也打开门,於是背心就卡在乳尖上方的位置。   然而这副模样的祝子路,却比完全赤裸著上身的自己,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煽情诱惑。   耳边祝子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骆邵也的瞳孔像心脏一样有力的砰砰跳动著放大。   「厄盎!」骆邵也从喉咙里发出痛苦而愤怒的低沉声音,像是叹息也像是嘶吼。   碰地又关上浴室大门。(⊙_⊙;)   当祝子路听见浴室里又传来华啦哗啦的水声,他才从错愕中反应过来。   「干!你X的骆邵也!你故意的你!给我出来!干!让我进去啦!」祝子路气得猛拍浴室的门,到最後甚至用脚猛踹。   这个可恶的骆邵也,就爱跟他作对!   你妈的BB弹勒!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麽好东西!阿~~~~是要不要出来阿!身体黏黏的好恶心!这家伙是连内脏都拿出来洗喔?还要洗多久阿?干!一个人是要洗几次阿?   完全不了解骆邵也内心痛苦与挣扎的祝子路,在这一天更加确信了自己和骆邵也之间的仇敌关系——骆邵也!我他妈的跟你誓不两立!   ┌∩┐(╋ ̄皿 ̄)┌∩┐   第二十一话 三方决定 (上)   一整个晚上,骆邵也都没睡好。原因,聪明的人不用说明也应该明了。   早上,骆邵也烦躁的起床准备好之後,就等祝子路一起出门上课,看见祝子路今天的造型时,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今天一定要穿这样上课吗?」   「不行吗?哪里不对了?」祝子路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很好阿~清凉的白色无袖小背心,搭配低腰牛仔裤,白底绿图纹的帆布鞋,左耳的银针耳环也衬出秋天凉爽的感觉,没有什麽不妥当阿。   「你平常不都是穿那种…很多件的吗?」骆邵也瞪著祝子路,这身清凉的打扮,他怎麽看怎麽刺眼。   厄、好难受……不行,视线会一直被吸引过去,阿…我不要再看了,拜托可不可以穿一件布料多一点的!正常一点的衣服阿!p( ̄口 ̄”)q!!   「你神经病阿?今天很热耶!」祝子路鸟都不鸟骆邵也,一把推开他,就踏出房门。   两个人一前一後地走在路上,骆邵也看著祝子路的背影,心情就复杂了起来。   我到底是怎麽了阿?怎麽会这麽不正常?他有的我也没少阿!不过就是穿的背心嘛,我打球的时候也穿运动背心阿~露出了胳膊又怎麽样?我在宿舍的时候不是也只穿著短裤而已吗?   就在骆邵也心中混乱地思考的时候,他看见经过的路人,无一不对祝子路多看几眼,他的心情就更诡异了起来。   无法克制地,摆出凶狠的表情到处瞪人,假如祝子路是出巡的王公贵族,他就是那个随行在後,负责主人安全的中南海保镳,怀疑每个人对祝子路都有不良的企图。(((`□′))   混乱的思绪从上课一直纠结到了下课,中午吃饭的时候,骆邵也和大池一起去找位置,让祝子路和小橘去负责买饭,坐在好不容易占到的位置上,骆邵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惶惑,巍巍颤颤地开口问大池。   「大池,我问你喔…那个…就是阿…你有没有…那个、我是说…就是…有的时候阿……」骆邵也看著大池,好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种事情……就算想问人,也不知道该怎麽开口阿!\(━□━╋)/   「你到底想问什麽?」大池疑惑地皱眉,骆邵今天的样子很不寻常耶,上课的时候也很容易恍神,难道……跟那个电机系的家伙搞破坏有关系吗?   「就是…那个…你觉得我和路路是什麽关系?」其实他根本不是想问这个阿……骆邵也有一点欲哭无泪,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开口问大池:『你曾经对你的室友勃起过吗?』这种一问就会被认为是变态的问题阿!(> 口 <)   「这还用问吗?你们不是在一起?」大池奇怪地看著坐立难安的骆邵也,感觉他今天特别心浮气躁。   「我不是说住在一起啦!」骆邵也没有好气的回答,虽然这不是他原本想问的麻辣问题,但是毫无疑问的,他自己对於这个问题也存有疑惑,希望能有人帮他解答,才会直觉地问出来。   早知道就不应该问大池的,他搞不好连我的问题都听不懂……   因为大池是韩侨(韩国侨生)的关系,虽然他从高中起就在台湾读书,不过和大家谈话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有沟通不良的状况发生。   「我也不是说住在一起阿。」   顿时,两人像是领悟了什麽一样,大眼瞪小眼地凝望对方,气氛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状态。   「小橘~我们坐在左边靠窗的地方,嗯嗯!我看到你了!小橘~这里!」大池的手机在此时响起,他对拿著餐盘找位置的小橘挥挥手,一边起身帮小橘拿餐盘过来,而祝子路也端著一个大餐盘跟在小橘身後。   「骆邵也,今天没有排骨稀饭,我给你买蔬菜粥。」祝子路说著把一个大纸碗粥,粗鲁地摆到骆邵也面前。   「你干麻不打手机问我改吃什麽?我不想吃蔬菜粥啦!都没有肉。」骆邵也嫌弃地说,闹哄哄的学生餐厅,他纷乱的心情,一切的一切都造成了的不耐烦和暴躁的语气。   「你很挑耶你!我那麽辛苦的帮你买回来,你还嫌个P阿?不爽你自己不会去喔?」祝子路听了也不爽了,心里却纳闷著,骆邵也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平常他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呀。   「我说我不吃,你拿去换。」骆邵也连盖子也没掀开,就把整碗粥推回祝子路面前。   「哪有人家买了又换的阿?都点了,也拿回来了,怎麽可能嘛!」祝子路嘟起嘴巴,搞不懂今天骆邵也怎麽会这麽「番」(不讲理)阿?他是不是大姨妈来啦?   「我说了我不吃蔬菜粥。」骆邵也一脸坚持。   「我也不吃阿!」   「那你为什麽要买?」   「我……」祝子路这时候就回答不出来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故意的。   可是平常骆邵也不是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他闹的吗?为什麽今天这麽爱计较阿?   「那不然我的鸡排便当给你吃嘛!烦死了!」祝子路把自己要吃的鸡排便当推到骆邵也面前,然後拿起自己的侧背袋和那一碗没人要的蔬菜粥,气冲冲的离开。   「路路!」骆邵也立刻就後悔了,他真是恨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连忙也起身追上前去。   两个人在拥挤的餐厅人潮里穿梭,祝子路往宿舍的方向不停地走,一踏进电梯里就关上电梯门,骆邵也只能看著上升的电梯乾瞪眼,然後等待电梯下降,才著急的按下八楼的按键。   「路路!你、你现在要去哪里?」刚想冲进寝室,就看见祝子路手上拿著蔬菜粥,只是多提了一个纸袋走出来。   「去还李善翔外套啦!粥你不吃有人会吃,爱挑剔!」祝子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骆邵也,用身体推开他,大踏步地走去搭电梯了。   骆邵也站在原地看著祝子路离去,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揉著眉心。   太不正常了自己,不只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生理欲望,还有想阻止祝子路去找李善翔的心情,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骆邵也走进寝室,打开电脑开始上网搜寻。   难道他真的喜欢男人吗?那为什麽到上大学才有这种感觉阿?   骆邵也快速地浏览了一堆同志网站上的猛男图片,结果一点心跳加速或是觉得兴奋的反应也没有,然後又查询了一些心理辅导的网页,上面说:在青春期的青少年,会因为对同性朋友太过亲腻产生独占欲,而有喜欢上对方的错觉,但不代表就是喜欢同性。   饿著肚子搜寻了一个下午,也不管一旁,後来大池和小橘帮他拿上来的鸡排便当,骆邵也最後得到了一个结论——他应该要交一个女朋友。   对、就是这样,只要交了女朋友,对路路那种莫名其妙的欲望就可以找到出口,也不会再被大池他们误会了,虽然不知道大家认真的程度究竟有多少,但是现在想起来,似乎大家看著他们的表情都充满了暧昧。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p( ̄口 ̄)q!!   第二十一话 三方决定(下)   而另一方面,祝子路拿著外套和蔬菜粥去给李善翔,李善翔的宿舍刚好就在下两层而已。   「子路,你吃麻婆豆腐吗?这个给你吃吧。」李善翔一手把自己托室友买的麻婆豆腐便当递给祝子路,一手接过装有外套的纸袋和蔬菜粥。   「吃阿~谢啦,不好意思耶,还你外套还让你请我吃便当。」祝子路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很爽快地接受,拉了另一张椅子,在李善翔的寝室里和他一起吃中饭。   「不会呀~吃蔬菜粥刚好可以补充营养,而且这样交换便当也很有趣阿。对了,你跟骆邵也吵架啦?」   「嗯。」祝子路简短地吭了一声,低头勤奋地扒饭吃。   「你们…经常这样吵架,感情怎麽还能这麽…厄…好。」   「谁跟你说我跟那家伙感情好的?我跟他根本是有仇好不好?」   「可是…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喔,你说住在一起喔?那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不想阿。」   ┐(┘▽└)┌   「我是说…在一起…交往,情侣的意思。」   「噗!咳咳咳!我跟、我跟骆邵也是情侣?你、你听谁说的阿?」祝子路吓得把原本就稀烂的麻婆豆腐给吐出来,有一种被雷给劈到的感觉,妈阿!我都听到了些什麽?别开玩笑阿~大哥。(⊙_⊙;)   「嗯…很多人。」李善翔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吃早餐那天,骆邵也带著祝子路回去之後的画面。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居然被人海包围。   『李善翔是吧?我跟你说,骆邵和斑比的关系,就像我们这样……』一个高大清爽的单眼皮男生站了出来,他说著停顿了一下,伸出手,另外一个小个子的秀气男生,就把手递给他,两人一勾一拉,像跳舞一样小个子男生双手抱胸,倒进了高个子男生的怀里,抱著人的高个儿男生,一脸正经地看著他补上最後一句:『不是你能想像的!』( `□′)   事实上,说话的人正是大池,配合他坐无厘头舞蹈的,当然非小橘莫属。   『你们这样讲会不会太抽象了一点?直接告诉他,他们是”校对”不就好了?』手里拿著笔记型电脑的男生,站得笔挺,好像要出来竞选一样。(◎_◎)   『校队?他们是球队的吗?』李善翔不太明白地看著眼前突然冒出的一大群人,除了被外星人抓走之外,还有什麽事情会比莫名其妙地让不认识的一票人包围,更加离谱的呢?   『齁唷~这样讲鬼听得懂啦!直接说他们是全校公认的情侣不就好了?』拿著一碗阿O桶面,筷子还夹著面条的男生,不耐烦地接著说。   『情侣?』这一下他真的有震惊到了,没想到子路和骆邵也会是这种关系,虽然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同志情侣,但是……内心总是觉得有一点难以接受,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情。   『不相信阿?人证。』夹面条男生刚开口,还拿著筷子的手就自己举高,包围李善翔的人海,也全部都举高了手。   『那边那个举假脚的,放下好不好?不要逼我丢筷子!』夹面条男生嘴角抽动了两下,差点把手里的筷子射了过去,手海中,一条腿颤抖地缓缓降下。(╋ ̄皿 ̄)   看著李善翔惊讶的表情,夹面条男生笑了笑,得意地又说:『还有物证。』   这句话才说出来,全员掏出手机,携带笔记电脑的男生,甚至快速打开了笔记电脑,然後就看见所有人的萤幕里,都播放著不同角度的同一个画面。   『你真好~亲亲。』没错,画面中播出地,就是骆邵也和祝子路的精采萤幕初吻,刚入围本年度十大激辛之一。(⊙///3ε//// ̄)→看得懂…吧?   『所以?你们想要我怎麽样?』虽然内心处於无比的震惊状态,但是李善翔还是强作镇定地,挤出笑容。   『保持距离。』一个有大肌肉的男生站了出来,食指不客气地指向李善翔,然後双手互握,关节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接著说:『以策安全!』   话里头该和「什麽人」保持距离,以策「谁」的安全,在狰狞的脸和不善的语气中,不言而喻。   「吸——你说…很、很多人是多少?」祝子路吃惊到说话都有一点颤抖,大力吸气,觉得脑袋里一阵缺氧。(⊙o⊙)   「嗯…也还好啦,就差不多全校都知道吧。」看那种阵容,好像在学校里不知道的没几个人,而且,先前自己就曾经是少数不知道的人之一,如今,「未知」的人数又减少了一个人,「已知」的,肯定也在不断的增加中。   如果没听错的话,那群人好像还告诉他,网路上有成立子路和骆邵也的官方网站,欢迎他随时加入会员。   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话,全世界都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全校都知道?」祝子路震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分贝也不受控制地提高。\(”━□━)/   第一次看见子路这麽夸张的表情,那种饱受惊吓和震撼的模样不是装出来的,李善翔吃惊之馀,不知道为什麽,觉得有一点窃喜。   「干!骆邵也!我真的…盎阿!去死去死去死!」再也压抑不了心里的激动,抓狂的祝子路双手拿了床上的枕头,就对著墙壁和床板猛甩狠拍。   盎盎盎!居然被传成这种样子,盎!骆邵也我真的被你害死!去你的麻婆豆腐叉烧饭~~~~~~~~~~~~~~~~~~~~!!!”q( `□′)p”   看著祝子路失控的举动,李善翔不但没有被吓坏,反而露出了了然的微笑,拿了另一个枕头递了过去。   「子路,你要不要换这个,那个…是我室友的枕头。」   「!」在愤怒和震惊之馀,祝子路的内心也下了一个清晰的决定,就是——破除谣言!!   第二十二话 弄假成真大作战   最近广告系的任课师长们,都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那就是——系上的同学们,上课变得更加地积极认真了!   「真不敢相信阿~同学们居然主动问我『沉默螺旋理论』呢!咳咳咳……」在系上任教二十多年的传播学老教授,推推老花眼镜,充满皱纹的红润脸庞,露出了感动的满足笑容。   老人家激动了点,不免又咳了起来。   「是阿,最近系上的读书风气好像变好了呢,他们也问我USP(Unique Selling Proposition / 独特销售主张)和一些行销企划案内容的问题,老实说,他们这麽好学,我觉得很欣慰。」中年的行销学教授也微笑点点头。   在师长们充满粉红泡泡感恩的心之时,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消费者」的「购买动机」,完全不如他们所想像的这麽单纯。   以上师长们倾囊相授的理论知识,将完全被应用在「魔法YaleYale——弄假成真大作战企划」之中。   「所谓的『沉默螺旋理论』就是指人们会因为多数人赞同某种观念,而使少数人对自己的相反意见保持沉默,不敢说出口。」大池拿著上课时认真抄下的笔记,用带著一点韩侨口音的中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完,抬头看向身旁的小橘,露出微笑,伸手去牵小橘的手。   「嗯,那麽A企划,开始!」小橘也对大池点点头微笑,两个人手牵手,跟在前方地骆邵也和祝子路身後。   四个人和往常一样到学生餐厅吃中饭,但是今天的气氛却分外地诡异,相较於平时骆邵也和祝子路的打打闹闹,大池和小橘的规规矩矩;今天骆邵也和祝子路反而不太说话生疏的很,大池和小橘间的互动却是异常的热情,简直亲密过了头。   「大池,我有买橘子耶,我剥给你吃~来~阿——」吃完饭後,小橘立刻剥了一颗橘子,然後把一片喂到大池嘴里。   「嗯~好甜喔!小橘你也吃~阿——」大池也从小橘的手里剥了一片橘子,放进小橘嘴巴。   哇~这两个人是怎麽回事阿?(⊙o⊙)   骆邵也和祝子路目瞪口呆地看著大池和小橘,觉得下巴离上颚愈来愈远。   「你们…还好吧?」骆邵也忍不住开口问,这两个人何只是「还好」阿!根本是「太好」了!   「骆邵,其实我和小橘……一直很想谢谢你和斑比。」大池说话中间,还回头看小橘,两人目光一接触,立刻露出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甜蜜微笑。   「谢我们?」祝子路听了皱起眉毛,很是疑惑地嘟起嘴巴。   「嗯,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们…我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麽坦然,多亏了你们,让我们知道我们两个不是孤独的,也不需要介意别人的眼光。」小橘点点头,乖巧的笑容看来非常舒服,但是他的话却让另外两个人一头雾水。   「是阿!开学没多久,你和斑比就在大庭广众下相互告白,从那个时候起,你们就是我们一直默默钦佩的对象。」大池的话,像是石头一样,在两人的心中激起涟漪。   他说的……不会是那次吧?   骆邵也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第一次决斗时,自己挑起祝子路的下巴,笑得很爽地说:『哈哈哈……,祝子路,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而祝子路的脑海里,则像诵经一样,不断循环播放著吃挫冰决斗时,自己一时激动脱口而出的那句——我让你含我一百遍!我让你含我一百遍……   「而且当你对我说,照顾斑比是你的责任时,你不知道我内心有多感动,斑比,骆邵真的对你很好,你们要好好相爱。」大池边说,还自作主张地把骆邵也、祝子路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又用力按紧摇了几下,才松手,自己也和小橘掌心贴掌心,握得很亲。   「是阿~我以前其实很害羞,在外面都不敢和大池太要好,可是自从看见斑比在大家面前和骆邵亲亲之後,我整个人的心胸都开阔了!」小橘说著,甜甜地转头亲了大池的脸颊一下,然後小鸟依人的把头靠到大池的肩膀上。   「你们让我们相信,真爱是不用顾忌世俗眼光的!因为你们,我们才有勇气面对这个世界,也面对自己,虽然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但是像今天这样在别人面前坦承我们的关系,却是第一次。」大池的目光里,有感激有温柔,特别是看著小橘的时候,立刻就能感觉到这两个人是多麽地相爱。   「所以你们一定也要幸福喔!虽然我们的资历也许比你们久,但是你们一直都是我和大池力量的来源,看著你们无视於他人自由自在的爱情,我们就像是看见了黑暗之光,感觉到自己也能获得爱情的幸福,所以…我们会努力像你们看齐,让我们一起努力得到幸福吧!」小橘和大池两人手牵手著,而他们另外空著的手,则是一起拍拍桌上被迫握在一起,祝子路和骆邵也的一双手。   有没有注意到,从大池开口後到现在,骆邵也和祝子路两个人除了「下巴脱臼」之外,楞楞张开的嘴巴,自始自终,完全没有讲过一句话。   没错!这就是「沉默螺旋理论」的厉害之处,被害者只要陷入「沉默螺旋」的攻击之中,就会随著话题的漩涡团团转,除了震惊和痴呆之外,无法讲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这还不是「沉默螺旋理论」最厉害的地方,它最厉害的地方就在於——   妈阿…我刚刚没听错吧?这麽说……大池和小橘是一对罗?难怪他们会说他们有伴了,不适合当公关,难怪我们一吵架,他们就会劝我们「床头吵床尾和」……   等一下,床头……吵?床尾……和?妈啦!谁跟那个家伙睡同一张床阿?我跟他不熟!一点都不熟!\(━口━╋)/   祝子路的表皮下层开始狰狞,但是表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   而一旁的骆邵也也是一样,尽管他心中认为自己对祝子路的过度退让和宠爱,都是因为祝子路长得太可爱诱人,自己又没有交女朋友,才会产生的移情作用。   但,他也是一句争辩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   虽然我想破除谣言(告诉他们事情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但是看著他们两个人这麽信任我的目光,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口〒) | ̄|_   况且他们鼓起勇气告诉我这件事情,如果我现在说我和骆邵也那家伙(路路),根本不是情侣的话,他们一定会觉得很受伤地……   系地!「沉默螺旋理论」最厉害之处就是——被害者即使内心无法认同,也没有勇气开口否决或是反击!!   「答应我们,你们要永远在一起喔!」小橘露出纯真可爱的笑容,但是他的话对骆邵也和祝子路而言,根本是魔鬼的要求。   「怎麽啦?你们怎麽突然害臊了起来?大家兄弟一场,这一点面子都不给喔?」大池趁胜追击,故意地说。   「厄…好、好……」骆邵也和祝子路很困难地,才开口说出一个「好」字。   两人的脑海内同时出现,自己被抓著大拇指,被迫盖下卖身契的画面。   第二十三话 群众力量大   吃完午餐,大池和小橘手牵著手,喜滋滋地往下一堂课的教室走。   跟在他们身後的骆邵也和祝子路,步伐却是要说沉重有多沉重,两人苦著一张脸,不知道今後的日子要怎麽过。   像是察觉到两人凝重的气氛,大池和小橘同一时间回过头,目光充满不解地从骆邵也和祝子路两人的脸,移视到两人隔著一道海峡的手,定住,视线愈来愈深沉。   注意到大池和小橘的目光,骆邵也和祝子路赶忙伸手互牵,忙乱中手指甲还会戳到对方的掌心,好不容易才牢牢的握在一起,看著大池和小橘满意地转回头,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别人的秘密,果然不能听,而等同於秘密的真情告白,听了後果更是悲哀。   两个人手牵著手,垂头丧气地随著大池、小橘走进教室,一进去就听见男公关蛋塔在宣布事情。   「上次要大家写的三份学伴卡,我已经交给日、法、德三外文系的女公关了。」男公关蛋塔一说完,马上传来男生们的一阵欢呼,蛋塔得意地笑著点点头,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有两个人——不合规定,让我扣了下来。」   「阿!是谁啦!」   「快讲啦!」   此话一出,众人马上紧张的追问是谁,深怕被扣留的那个倒楣鬼就是自己。   「祝子路!我叫你写学伴卡,你给我这麽厚一本,你是要出自传喔?还你。」蛋塔把三大本厚厚地「自传体学伴卡」拿出来,全班立刻哄笑了起来。   「哈哈哈……写自传……」尤其是骆邵也,捧著肚子笑得更是不客气。   「还有你啦!还笑。骆邵也~叫你写三张学伴卡,你给我三百张,你以为是在抽奖喔?全部退回,神、经、病。」蛋塔把一大袋的学伴卡拿出来,全班马上发出「哗~」的声音,三百张耶…还手写的,他是白痴不会影印喔?   「哈哈哈!抽奖勒你,连个蛋都没摸到。」祝子路见状马上跟著嘲讽了回去,哼!敢笑他写「自传」,自己还不是以为在摸彩。   两人正在不甘示弱地大眼瞪小眼,眼角馀光察觉到大池和小橘,媲美Dororo被背叛时的哀怨眼神,彷佛在说——你们不是一对的吗?干麻去跟人家抽学伴卡阿?难道……   心中一惊,骆邵也和祝子路立刻抱在一起。   「我以後再也不写『自传』了~」祝子路忏悔地说,内心却在哭泣。妈啦!为什麽我一定要跟骆邵也在一起,大池小橘你们没眼光啦!要误会也找一个像我一样优秀的嘛!虽然要找到天底下第二个跟我一样杰出的,的确很难~   「我也不会再参加『抽奖』地~」骆邵也赶忙补救,心下却是懊恼地,再交不到女朋友,以後会对路路做出什麽事情,凉哇嘎基马母栽轧(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咳咳!班代副班代,抱够了吗?我可以开始上课了吧?」   听见熟悉的咳嗽声,骆邵也和祝子路转头一看,就恨不得自己立刻钻进地心里,再也不要浮出地表来。   阿~居然又是传播学教授!   想到每一次只要自己做了什麽,被他看见,就会立刻传遍整个系上所有年级,甚至扩散到新闻系、大传系,整个传播学院,祝子路的心底就想哭。   果然不亏是传播界的教父,传播的速率超过光的飞行。   结果一直到下课,骆邵也和祝子路都无心上课,一刚下课,祝子路就不满地用脚直踹骆邵也。   「都是你啦!你搞什麽飞机阿?现在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齁~这样以後我要怎麽办啦!叫我拿什麽脸出去见人阿!」祝子路愈想愈气,鞋尖对著骆邵也的小腿骨,就是猛踢猛踢猛踢,还一边配合著节奏骂:「都你、都你、都你……」   「干!还踢,够罗!你还敢怪我?难道你没有做会让别人误会的事吗?跟我在一起是有多糟阿?我对你不好吗?」骆邵也听了火气就大了起来,他还不是一样被他害得不能交女朋友了,干麻说得好像跟他在一起有多糟糕一样,他平对他不够好吗?他会比其他的家伙,例如那个笑得很淫的姓李的电机男差吗?   但是,这个时候的骆邵也,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生气的理由,不太对劲。   「好什麽好啦!糟糕透了!而且我哪有做什麽会让人误会的事情——」祝子路也完全没有发现话题开始逐渐偏离焦点,朝向不可收拾的恐怖方向发展。   「你敢说没有?是谁吵著要我含你的!」   『含你~~』大众对情色关键字有自动Repeat地本能。   「我讲讲而已,有要你真的做吗?那你勒!你干麻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   『喔喔~裸体~~』大众对文句的影像化,有直觉转译的反射。   够罗、够罗!话题再这样下去就限制级罗~全班心里这麽想,但是耳朵却愈长愈大,瞬间畅通发达。   但是争吵中的两个人,却天然到没有发现周遭著空气安静到,连一张卫生纸调到地上都听得见。   「那是谁在KTV抱著我猛亲的?」不愿屈居下风,翻旧帐中的骆哥邵也,开启了地狱之门的大锁。   「亲你就亲你,那又怎麽样?」挑衅中的小路斑比,把自己的头往老虎嘴巴里塞进去。   「不怎麽样阿!我现在想亲回来可以吧?」广告一班班代,篮球队的精神领袖骆哥,目前纯粹是个意气用事的男人。   「亲阿!有种你就亲阿!有人叫你不要亲吗?」不知死活的斑比,即将发生的下场已经不适合播映到『Disney Channel』里。   「你说的!那你就不要後悔阿!」不止怒火,全身火气的骆邵也,说的话已经不是虚张声势而已。   「亲阿!怕你喔?有种你就亲阿!」恶意的挑衅,绝对比教唆杀人更有效,然而,这简单的道理,小路斑比肯定是不知道。   「嗯~」   当骆邵也伸手勾住路路的後脑勺,四瓣嘴唇天雷地火的贴在一起,脑子里唯一浮现的句子就是——Just do it!   被亲的那个,这时候脑子炸开,煮沸的脑浆,一片沸沸扬扬,却是空白。   而亲人的那个,是用下半身的在思考的,所以除了行动之外,脑子里也没装智慧。   变换著角度的深吻,已经不能用吻来形容了,骆邵也的手掌更用力地把祝子路的脑勺压向自己,嘴唇啃咬著,厮磨著,舌头撩拨著嬉戏,程度愈来愈A,快要超过二十一禁。   缺氧……缺氧的大脑呼号著需要空气。   祝子路软倒在骆邵也的怀里,因为缺氧失去力气,只剩手指还垂死挣扎地,在骆邵也的肩背上,抠抠抓抓地,不肯放弃。   「呼呼…哈阿…哈阿……」好不容易从虎口下逃脱,祝子路大口喘息著,迷茫地表情带著难以相信地震惊,呆呆著看著骆邵也。   免费看了一场更激烈地真人激吻秀,在场来宾,忍不住掌声鼓励鼓励。   「咳咳!咳咳咳…年轻人,果然就是了不起~呵呵……」竟然还夹杂著传播学老教授的声音,骆邵也和祝子路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人居然吻到上课钟声响起都没听见。   祝子路的脸由青转白,又在瞬间变成煮熟的虾子,通红的脸,有脑充血的嫌疑。   「是他叫我亲的。」骆邵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说明,只换来大家更了然於心的目光。   我懂我懂~简单说就是被勾引啦!干得好阿~骆哥,赦你无罪~   「叫你亲你就亲阿?那我叫你去死,你干麻不去阿!」祝子路涨红了脸骂,把百斤重地原文课本砸到骆邵也身上,头也不回地就冲出教室。   第二十四话 隐约中的进行式   祝子路冲出教室之後,就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累得跑不动,才背靠著川堂回廊的墙,滑坐到地板上。   「呼…呼呼……」气喘嘘嘘地,脸好红好烫,心跳也好快,可是这种跳动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被骆邵也亲的时候,觉得心好像跳到要碎开的感觉。   「去你的BB弹啦~骆邵也!」把脸埋进膝盖里,压著鼻子不能呼吸,窒息的感觉,就像刚才被吻的时候一样,大脑缺乏空气。   「干!」干麻他一直想起来骆邵也亲他的事情阿?   祝子路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到现在还觉得有一点麻麻的,原来跟骆邵也接吻是这种感觉……   够罗!为什麽不管怎样都会一直想被亲的事情阿?他又不是没跟骆邵也亲嘴过!这又不是第一次,为什麽自己到现在都无法平复心情!   脑袋靠著冰冷的墙壁,祝子路後脑贴著墙壁摩来摩去,一下子又转过去脸颊贴壁,一下子又换成额头,整个人几乎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精神状态。   「可恶……一定是因为这一次我是清醒的,而且当著全班的面太丢脸的关系!」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这样……齁~好丢脸,他不敢回去见人了啦!   远处,就见到一条奇怪的物体,靠著墙壁不断地蠕动。   「怎麽办…居然当著教授的面翘课,我会不会被当掉阿?」垂头丧气地走在山里,天色已经黑得分不清时间,山上的温差大,夜深露重有点凉,祝子路抱著双臂,冷得直缩肩膀。   从案发过後的间歇性歇斯底里狂躁症候群,现在的祝子路已经被下降的气温给冷却,筋疲力尽加上失魂落魄,目前则是游魂状态,在深山的校园内游荡徘徊。   「哈啾!哈、哈啾!妈啦!好冷。」打完喷嚏揉揉鼻子,祝子路不知不觉走到篮球场外,背贴著网栏抱著膝盖坐下。   真的搞不懂,自己为什麽会变得这麽落魄阿?   好奇怪喔,从一开始,自己明明就和骆邵也是敌人阿!为什麽会变成「情人」呢?而且到这个地步,就算再怎麽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地。   阿阿……我的清白就这样毁在骆邵也手上了!   欲哭无泪的祝子路,再度惯性地用额头压网栏,人肉松饼制造中。   「子路,这麽晚了,你怎麽还在这里?」   听见声音,祝子路反射性地回头,见到来人忍不住再度反射性地脱口而出:「阿!敌军首领。」   「呵,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的名字了?你就非得这麽叫我吗?」李善翔低笑著,看著祝子路的眼睛里,有柔和的光。   「知道啦!反射嘛~李善——哈啾!」吸吸鼻子,伸手揉揉鼻头,祝子路忍不住皱眉,妈啦!山上是在冷什麽?有必要这样吗?欺负他没穿外套喔!   「你会冷阿,怎麽不早说?给你。」见祝子路冷,李善翔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夹克外套脱下,递给祝子路。   「谢啦!每次都跟你借外套,呵呵。」祝子路穿上外套,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冲著李善翔笑了笑。   「路路!呼呼…原来你在这里。」骆邵也远远看见疑似祝子路熟悉的身影,立刻拔腿跑向他,见到真的是祝子路,骆邵也总算松了一口气,露出放心地微笑。   「骆、骆邵也……」这种时候再度见到骆邵也,祝子路也不知道为什麽,感到有一点害羞,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他,明明一整天都想著怎麽把他给大卸八块,以消心头之恨的,可是……现在却连看他的眼睛,都没种。   骆邵也本来还开心著找到祝子路,却发现祝子路一看见是他,就畏缩地朝另一个人的方向躲,他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发现是谁之後,骆邵也的脸色就立刻沉了下来。   「路路,过来。」骆邵也铁青著脸,低沉淳厚的嗓音,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喔。」祝子路靠过去之後,骆邵也立刻把他拉到身後,祝子路这时候才醒过来。   妈啦!我为什麽要这麽听话阿?叫我过去就过去!奴性阿!我真的有奴性了!妈啦~我不要啦~~~~   「把外套脱掉。」   「才不要!我会冷啦!」这下子祝子路知道要反抗了!民主、自由!他是绝对不会屈服地!   「脱掉!」骆邵也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凶狠,直接动手把祝子路的外套脱掉,完全不理会祝子路的反抗。   「你有病阿你!」祝子路挣扎著,身上的外套,还是被扒了下来。   「还你。」就在李善翔看不过去,想要上前帮忙祝子路的时候,骆邵也把他的外套丢给他。   「穿上,我们走吧。」理都不理李善翔,骆邵也把自己的运动外套披到祝子路的身上,拉著祝子路大步走。   「骆邵也!你走这麽快干麻啦?」祝子路被骆邵也拉著,不停地往前走,刚刚坐久些许发麻的腿,一时跟不上,踉跄著撞上骆邵也,刚巧让转身的骆邵也抱进怀里。   「怎麽又把额头弄得跟松饼一样?」一手搂著祝子路的腰,骆邵也伸手拨开祝子路额前的浏海,语气中有明显的心疼。   「骆、骆邵也……」祝子路仰头,和骆邵也脸和脸贴得好近,突然之间,觉得呼吸急促起来,慌忙低下头,吐出蚊蚋般细小的声音:「我好饿。」   「当然啦!什麽都没带就跑出来,手机、钱包都没拿,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想起自己找了一整天,最难受的不是东奔西跑的辛苦,而是那种担心害怕的心理煎熬,骆邵也就忍不住严厉起来,他真的很担心他。   「还不是你!居然真的亲我!」很丢脸耶!祝子路两手握著拳头,不平地抗议。   「你叫我亲的阿~我配合你而已。」看祝子路又涨红了脸,气冲冲地鼓著腮帮子,骆邵也不禁笑了。   「那、那你也亲太久了吧!」还有舌头!跟你不熟你还伸过来!有没有搞错阿?   「不高兴你可以亲回来阿,有人叫你不要亲吗?」学著祝子路下午说的话,骆邵也的笑容,那叫一个可恶。   「去死啦!」一拳挥过去,真的打到骆邵也的胸口上,祝子路楞了一下;干麻不闪?   「路路,以後不要乱跑啦~我真的很担心你。」骆邵也把祝子路抱进怀里,低低地说。   脸颊贴在骆邵也的胸膛上,耳朵听著骆邵也咚咚咚平稳的心跳,祝子路瞪著眼睛,错愕地,说不清自己心头那种无以名状的心情是什麽。   喀擦喀擦!宁静的夜,沉默的空气里,有不协调的细微声响,可是拥抱的两个人都没有心思注意。   「去便利商店买东西吃吧,这麽晚,也只有那里有卖东西了。」骆邵也牵著祝子路的手,走在深夜寂静的山里。   「路路,吃完赶快整理行李喔,明天要去新生宿营,八点就要出发罗。」   「知道啦。」   骆邵也和祝子路的声音愈来愈小,两个人的身影也渐渐隐没在黑夜里,这时,另外两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A企划,成功!」黑暗中走出的两个人,双手握拳兴奋地向下拉靶,开心地在静夜里,手舞足蹈。   「小橘,我们赶快回去报告最新情报吧!」大池搂著小橘,两个人也慢步,往宿舍的方向前进。   「嗯嗯,大池……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小橘任由大池搂著他,一边收起采集「Yale爱爱证据」的单眼相机。   「问阿~」   「你为什麽要穿成这样,还戴墨镜阿?」小橘看向穿著风衣装神秘的大池,老实说,他今天想问很久了。   「厄,侦探不是都这样穿吗?我看你们台湾的电视都这样演阿。」大池被当了一下,也疑惑地反问小橘。   「可是现在是晚上耶,你真的看得见东西吗?而且你穿风衣很像变态暴露狂耶。哇阿~~~」小橘说著,就看大池对著他双手拉开风衣,小橘吓得放声大叫。   「我有穿衣服啦!而且…你又不是没看过,有这麽恐怖吗?」大池很受伤地把风衣脱下来,摘掉脸上的墨镜,老实说…真的看不太清楚。   「不好意思,我怕画面太冲击,我承受不了。呵、呵呵…哈哈哈……」小橘红著脸低下头,然後咯咯地笑了起来。   「呵,好了啦~你要笑到什麽时候阿?还有B企划还没执行耶,回去先向大家报告现在的情况吧。我觉得阿……我们一定可以顺利成功地!」大池对小橘微微笑,牵著小橘的手,信心满满地,朝著宿舍,前进。   第二十五话 绝对的应变   夜,很深很深的夜,骆邵也和祝子路背对著躺在自己的床上。   「咳咳!咳咳咳……」   「路路,你是不是感冒了?」身後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骆邵也转身,只见祝子路蜷著身子,抱著棉被猛咳。   「大概吧…咳咳……」祝子路摸摸喉咙,有一点不舒服的说。   「还好吗?」声音里,有著藏不住的关心。   「还好…阿!你什麽时候过来的?咳咳……」祝子路一转身,看见骆邵也的真人大特写,整个人惊了一下,往後一缩,撞到墙,痛得他一边扭著身体,又开始咳了起来。   你妈的骆邵也……搞我!你有种阿你…咳咳咳……祝子路边咳边想,怨恨地眼睛咳到睁不开,还是要瞪两下骆邵也,虽然被瞪的人根本没感觉。   「要不要紧阿?喝点枇杷膏好不好?我那里有,我帮你泡。」骆邵也扶祝子路坐起,轻拍祝子路的背,看祝子路咳的这麽严重,忍不住皱眉。   祝子路坐躺在床上,看著骆邵也打开电灯,从柜子里翻出枇杷膏,然後拿著杯子去外面装热水。   回来的时候,骆邵也端著杯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床边,吹吹杯里的枇杷膏茶。   人好好喔……骆邵也,我以前是不是错怪他了阿?其实他是一个好人阿~   祝子路一边想著,看见骆邵也总算吹完那杯茶,便伸手去接,哪知道,骆邵也却是自己端著杯子,喝起来。   尴尬的缩回手,祝子路忍不住在心底咒骂起来。   妈啦!我怎麽会觉得这家伙是好人?我脑子是被感冒病毒侵蚀啦?我就知道他是想耍我!去你的BB弹啦!骆邵也!我要是再认为你是好人,我就含你一百遍!   「嗯,刚刚好温的,你从这边喝。」骆邵也喝了一口,觉得温度刚好,才把杯子递给祝子路,却看见祝子路表情怪异地盯著他看,一副不知道该怎麽办的表情。   呜…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呜…骆邵也不是好人,我不要含他一百遍啦!拜托不要对我好啦!\(”〒 □ 〒)/   「干麻这样看我?快喝阿,再不喝会凉掉的。」   在骆邵也的催促之下,祝子路才捧著杯子,低头慢慢地把杯里的枇杷膏茶喝掉,把杯子递还给骆邵也。   「怎麽这样看我?我有哪里不对吗?」发现祝子路一直盯著他看,骆邵也纳闷地问。   「没、没有!咳、咳咳咳……」脸上唰地红了,祝子路慌乱中,居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你到底要不要紧阿?怎麽咳得这麽严重?明天还可以去迎新宿营吗?」骆邵也搂著祝子路,轻轻拍著他的背,想到两天一夜的迎新宿营,忍不住担心起来。   「我、我没事啦!」祝子路猛地推开骆邵也,拉著棉被倒头翻身就睡。   「路路,不要逞强喔,明天如果还是不舒服,就跟我说,不要去迎新宿营了。」看著祝子路躲在棉被里的背影,骆邵也还是不放心地叮嘱著,才走回自己的床上躺下。   一整夜,他都没能睡得安稳,只因为对面的床铺上,隐约地传来祝子路断断续续地咳嗽声。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六点,骆邵也再也忍不住爬起来,冲到祝子路的床前看他到底是怎麽样。   「路路…好烫!你发烧了是不是?」骆邵也伸手探进棉被里,想把祝子路挖醒,手一碰到祝子路的脸颊,就吓了一大跳。   「好难受…咳……骆邵也…我好难受……」勉强地睁开眼睛,从喉咙里应挤出字句,祝子路倒在骆邵也的怀里,连呼吸都觉得很费力。   「难受干麻不早说?你等我一下,我骑车载你去医院。」骆邵也把祝子路轻放回床上,冲忙地拿钥匙穿衣服,又拿了一件运动外套帮祝子路穿上。   「还站得起来吗?」骆邵也把祝子路的一只手臂搭到肩膀上,也不等祝子路回答,就把他给横抱起来。   「同学,帮个忙按一下电梯。」骆邵也抱著祝子路,远远看见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立刻出声,要他按住电梯。   「他怎麽了吗?」帮忙按电梯的同学,好奇地看著抱著祝子路的骆邵也。   「生病了,我要带他去医院…阿!我手机没带!麻烦你帮我跟811号房的人说一下,我们今天不能去迎新宿营了,我们是832号房的,拜托你了,谢谢。」骆邵也说完,见那人点点头,才道谢,关上电梯门。   骆邵也电梯门才关上,那人便立刻发出了惊呼。   「不好了不好了!计划生变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一堆「包租公」造型的年轻人,像是听见失火了一样,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奔出来,有的人只穿四角裤,有的人甚至还抱著枕头。   所有人一听见祝子路生病,骆邵也带他去看医生之後,第一个反应都是——   「天阿~我们的B计划,要怎麽办?」   「可恶!本来要趁迎新的时候,把他们关一间浴室洗澡的。」抱著小橘从811号房走出来的大池,可惜地说。   「对阿~这样故意要让他们那小队输的终极逞罚,也不能用了,亏我道具都买好了。」负责筹备广告系迎新宿营的学长叹了一口气,恨恨地把SM困绑道具丢到地上,本来要把骆邵也跟祝子路用「不可思议的姿势」绑在一起的说,真是太可惜了!   「学长!我跟他们同一小队的耶!你这样会不会太绝!」被分发到同一小队的学弟,顿时大惊失色,天阿~还说跟Yale同一队绝对没问题,他看是连死了都找不到尸体吧!   「学弟,绑你的话姿势就会平凡点,所以你用不著激动到喷鼻血,OK?」学长友善的拍拍喷鼻血的小学弟,递给他一张卫生纸。   「呜~学长,你的卫生纸好凉!」   「喔,我都用添加薄荷的。」   「呜…我喷鼻血你还给我用薄荷的!学长你没心肝!」   「唉唷~那个不是重点啦!重点是现在所有想在两天一夜的宿营里,施行的计划全部都泡汤了。」大清早就拿著阿O统面准备要泡来吃的13823,很实际地就事论事。   的确,比起「逼男为G」这个重大的任务,小学弟不要说是喷鼻血,就算他是「对穿肠」,鼻血喷到可以打包加工生产矿泉水,我们都不会在意地。   没错!这就是一个这麽残酷的世界!   学弟不哭,要怪就怪你自己,在找到好男人来爱你之前,你都不值钱。   「大家不要担心,我们的企划书里有危机处理的方案阿~」小橘说著,把为了「逼男为G」,替骆邵也和祝子路量身打造的「魔法Yale Yale——弄假成真大作战」企划书,拿出来。   「学弟,学长好感动,老师上课说的你们果然都有在听!」系篮的灵魂人物大熊学长擦著眼泪说,接过企划书翻开看。   「危机处理第一式——下雨的话就撑雨伞,厄…是没错啦,不过这个用不到,第二式——打雷的时候不要站在树旁边…….厄……第三式——怕脚湿湿的话,可以穿雨鞋…….」   「…………」   连续翻了十几页之後,大熊学长终於再也忍不住了。   「X!你个圈圈叉叉正正方方三角椎!你的危机处理怎麽全部都是下雨天!」   「因为老师只有举例说办活动的时候,遇到下雨要危机处理阿……」小橘被大熊学长一凶,马上趴回大池的怀里装死。   「好了啦~现在不是怪他的时候了,正所谓国父革命也需要十次的失败,陈桥兵变也不过在一夕之间,现在…是我们团结一心,重新想出对策的时候,崊攻丢母丢阿(你们说对不对)?」代号74074,目前就读政治系二年级的Yale爱爱观察日志版主,语重心长地提出建议,果然不亏是搞政治的。   第二十六话 Step by step   而在此时,骑著机车从医院回来的骆邵也和祝子路,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两个人下了机车,从停车棚走回宿舍,祝子路双手插口袋,边走边抱怨了起来。   「都你啦!挂什麽急诊,结果只是重感冒加发烧,你不知道医生看我的表情多那个,大清早的挂急诊,好像白痴一样……」   「你不是说你很难受吗?害我以为你很严重,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骆邵也把钥匙放进外套口袋,手里还拿著祝子路的药袋,语气也不禁有一点埋怨和不悦。   「我是难受阿,因为我生病嘛!」跟在骆邵也的身後,祝子路嘟著嘴巴,仰起脸理直气壮的回道。   那副理所当然的任性模样,让骆邵也为之气结,刚想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可是看见祝子路不自然的烫红的脸颊,一口气就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好点没有?」骆邵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伸手摸摸祝子路的额头和脸颊。   「干、干麻啦…就烫烫的嘛,有、有一点点晕。」让骆邵也这样碰触自己,祝子路没有防备的心颤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罗漫史小说里,被男主角放电勾引的小少女,居然会脸红心跳,真是不争气。   天阿!我刚刚那个「好帅」不是在说骆邵也吧?我怎麽会这麽想呢?祝子路你清醒一点阿!男人不是有肌肉就叫Man地!\(”━□━)/   「回去以後要先吃药喔。」没有发现祝子路的异样和内心地慌恐,骆邵也继续向前走,球鞋踏过碧绿的青草,风吹过早晨的山,夹带著清新的草香。   「知道啦……咳…骆邵也,你没去迎新不要紧吗?」好像是想遮掩什麽一样,祝子路低著脑袋,告诉自己他不是在转移话题,他只是好奇。   「问这什麽鸟问题?你比较重要吧?」走入宿舍大门,骆邵也回头看了一眼祝子路,露出一个「你在说什麽傻话阿」的微笑。   咚咚咚……又开始呼吸困难了,心脏无力,出现心悸的感觉。咚咚咚!祝子路,这只是生病,你要撑下去!你是绝对不会让病魔给打败地!p( ̄口 ̄)q!!   「阿干!什麽时候不维修,Fuck......」骆邵也看见电梯上贴著一张封条,写著「今日维修,请走楼梯」,三字经就忍不住脱口而出。   「没办法了,走楼梯吧,你......还可以吗?」   「嗯。」祝子路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不敢看骆邵也的脸,可能是因为自己生病头很晕,所以才会觉得看到这个讨厌的家伙,会觉得不舒服所以看不下去,一定是这样的,因为我跟这家伙誓不两立嘛!   脑子里胡思乱想著,才爬了两层楼,祝子路不平稳的呼吸,就开始急促地喘息,扶著楼梯的把手,无力地摊在上头。   「上来吧,我背你。」骆邵也往回走了几步,把药袋递给祝子路,然後在祝子路的面前蹲低了身体。   「不、不用啦!」无措地看著骆邵也,祝子路不断压抑心里怪怪的感觉。   「你跟我客气什麽?还有六楼耶,你想爬到什麽时候阿?上来啦。」   面对骆邵也的催促,祝子路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选择了妥协,乖乖地爬到了骆邵也的背上。   祝子路让骆邵也背著,一楼一楼地爬,祝子路单纯的内心世界,顷刻间就复杂酸甜了起来。   明明一开始很讨厌这家伙的,可是相处了这麽久,却发现骆邵也对自己真的不坏,甚至可以说很不赖,想著想著自己的心就别扭了起来。   听著骆邵也的喘气声,看著他爬得满头大汗,祝子路不自觉得伸手,帮骆邵也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怎麽办?这家伙好像没有自己想像中那麽讨厌耶......   嘿!骆邵也。不能讨厌你的我,应该要怎麽办?   ***   当832号房的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窝藏在宿舍各个角落的Yale同好会会员,就像神瘾少女里的妖怪一样,无声地踩著欢欣的步伐冒出来,跳舞欢庆。   B——计划,大成功阿阿阿!   「维修中」的电梯缓缓打开,里头走出的26958拿著「今日维修,请走楼梯」的封条,张开口无声地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抖著肩膀,捂著嘴巴跟著笑了起来。   A计划,产品定位——不能反抗的情侣关系,成功!   B计划,增加品牌好感度——无可避免的感情培养,大成功!   C计划,促销活动——确实引起行动......预备,起!   第二十七话 暴风雨之夜   中央气象局已於今日上午八时三十分发布陆上台风警报,估计今天傍晚至明晨,将是悟空台风对台湾影响最剧烈的时……   「骆邵也,台风来了耶~」祝子路刚打开电脑上网,就看见最新公布的台风警报,难怪觉得今天风很大阿……原来是台风来了阿。   「嗯,吃药了,杯子拿好。」不以为意的点点头,骆邵也把药包和温开水递给祝子路。   「齁唷…我觉得好很多了阿,可不可以不要吃阿?」苦著脸看著手里的化学药丸,光是看到,祝子路就觉得那又臭又苦的味道,已经在嘴里化开。   天阿…他真的很不会吞药丸耶,可不可以不要吃药阿?   「最好是吃了三包药就会好,你赶快把药吃掉。」眉毛动都没动,骆邵也凝著脸一口回绝。   「不想吃啦!」祝子路嘟著嘴巴,左手杯子右手药丸,也是动都没动,顶嘴拒绝。   「不想吃是指你真的完全康、复的意思罗?那是不是指从现在开始,我又可以继续使唤你,实行我的权利了?」骆邵也听了反而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微笑,用很轻柔的声音对祝子路说。   天知道,他每天逼祝子路吃药要花多少力气,真没见过有人吃药这麽麻烦的。   「卑鄙!吃啦吃啦!我吃就是了啦!」没好气的说完,祝子路凭著那一口咽不下去的怒气,一口吞下药丸,然後迅速把水灌进喉咙里。   「厄、咳咳咳……」吞得太急,有药丸卡在喉咙里,苦涩的味道蔓延,水呛到了鼻子,祝子路狂咳起来。   「小心一点,吃药是要你赶快好,怎麽每次都跟要你死一样,喏,糖果给你。」一手轻拍著祝子路的背,帮他顺气,骆邵也另一手,手掌摊开,赫然摆著一粒水果糖。   虽然心里很不屑骆邵也这种哄小孩的把戏,但是有总比没有好,祝子路还是把糖果含进嘴巴里,只不过当那甜甜的水果味在嘴里化开的时候,祝子路就开始怨叹自己的不争气。   阿~~好没用好没用好没用阿!祝子路……你完蛋了你,你从开学到现在,哪一天不是给骆邵也骑在上头阿~   呜…马麻(妈妈)说的对,人善被人欺,要怪就怪自己为什麽这麽天真善良又帅气,难怪会惹人妒忌阿~~ p( ̄口 ̄)q!!   叩叩!   就在祝子路内心哭泣的时候,传来了清晰地敲门声。   骆邵也主动走去开门,这种事情,就算换在平常,也几乎是他负责的工作,虽然每次握有使唤奴隶权的人都是骆邵也,但总体说来,骆邵也其实是比较像被使唤的那个人,而且还是毫无自觉的奉献服务。   「我们回来了!」骆邵也一打开门,就看见大池小橘站在门口,活像来拜票的候选人,笑容可掬到一种恐怖的境界。   老实说,现在他们看到这一对小情人,内心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压迫和害怕,於是,骆邵也和祝子路的脸上,都忍不住冒出了慌恐的表情,随即又按耐下去,换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苦笑。   「喔,迎新好玩吗?」骆邵也走回祝子路旁边,边问著话,看见大池和小橘在他和祝子路身上,来回扫盪的目光,马上反射性地把双手搭到祝子路的肩膀上,从背後环抱他。   原本想挣扎的祝子路,也在接收到大池小橘赞许的眼神时,宛如雷击,立刻安静下来,乖顺地任由骆邵也亲密地抱著他。   不能挣扎,我不能挣扎,在他们面前我们是小俩口……妈啦!可不可以不要阿?p(〒口〒)q!!   祝子路继体认到自己每战必败的悲哀之後,再度体验到被迫与骆邵也「相爱」,身不由己的无奈。   「还好啦~你们没来怎麽会好玩勒~」小橘嘟嚷著不太高兴地说,就是说嘛~原本的计划都泡汤了,害大家宿营的时候没戏看,都觉得好空虚阿……   听说大三大四的学长姊缴钱来玩,都是为了看他们小俩口的说,见到他们没来,差一点引起暴动,要求退钱阿……外系的那些冤大头就算了,学长姊一次都得罪光了,真是好可怕噢!   题外话,历届以来最盛大的迎新宿营,以空虚的吹保险套游戏落幕……那个保险套本来另有用途的说。   「对了,呵呵呵…我跟小橘有买纪念品回来给你们喔!」大池说著,和小橘使了一个眼色,分别把骆邵也和祝子路带开。   「骆邵,介绍你这个,超好用的!不好你来找我,喜欢的话,还是来找我,团购更便宜。」大池揽著骆邵也的肩膀,用道上兄弟的语气,把一个纸袋交给骆邵也,还对骆邵也眨眨眼睛,一副「赞啦!好兄弟才推荐你」的暧昧笑容。   「大池…你从哪里学来这种语气阿?你又被路边摊老板抓去强迫推销喔?」怎麽感觉这家伙很像卖假药的老板阿……骆邵也接过所谓的纪念品,心里真是不放心,这东西用了不会出事吧?可不可靠阿?   这个时候,小橘也拉著祝子路,神秘兮兮地给礼物。   「斑比~这个给你,一定要用喔!不然会痛的,真的很痛喔~」小橘还是一贯天真的模样,只是语气中充满了慎重,再三的告诫,把一个小型礼物盒塞给祝子路。   「为什麽不用会痛阿?这是什麽东西?」还没有听过比这个更可怕的推销手法耶,不使用本产品会生不如死,是有没有这麽严重阿?祝子路拿著盒子,内心却觉得小橘很像骗人的直销员,「加空卜」(真恐怖)……   「呵呵…反正是好东西啦!要用喔~掰掰!」嘴里说著同样的话,大池和小橘拉著对方,傻笑著挥手,离开了832号房。   「是不是真的阿?骗人的吧?」骆邵也和祝子路也同样地质疑著,在大池小橘关门後,立刻动手拆礼物。   「这是什麽东西阿?透明的,还香香的,还有紫色的小颗粒,是洗面乳吗?」祝子路把透明的塑胶软瓶左右翻看了一下,觉得很有趣,闻闻味道还很香,上面一大堆的英文标示就懒得仔细看了。   还不错嘛!小橘去宿营还会带纪念品给他,不过…那里不是专门半活动的荒凉活动中心吗?什麽时候开始贩售纪念品啦?   「是…这个是…润、润滑液……」骆邵也的手在颤抖,吞著口水,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口吃起来了。   「什麽?润、润滑液?你、你怎麽知道的?」祝子路吓了一大跳,手上的透明软瓶差一点滑落地面。   「大池给我的这瓶,他有著明。」骆邵也大口地吐气缓和情绪,把自己的那瓶递到祝子路的面前,在瓶子的背面,大池很贴心地贴上标签,用歪七扭八破中文写著——「闰滑夜(润滑液) 给摸插(磨擦)的地方用(心)」。   「妈阿!」祝子路一看,吓得马上把手里的那瓶扔出去,全新的润滑液,就这样掉落到骆邵也的床上。   「那两个家伙……」骆邵也拿著手里的润滑液,声音似乎都气愤得颤抖了,但是只有他的内心知道,他是多麽地恐惧阿……   不要再唆使他把路路按倒了!这不是等於把电锯交给德州杀人魔一样吗?他又不是柳下惠那个性无能,天知道,他每天都要对自己心灵喊话一百遍,才克制自己对祝子路不正常的性冲动阿!   「开什麽玩笑阿!不行…我真的受不了了,骆邵也,我们今天就去找他们把话说清楚!」祝子路猛摇著头,愈想愈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哪有人这样「逼男为G」的啦!他很正常好不好!而且他根本就…就不喜…不是很…只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骆邵也阿!干麻弄得好像他们天天在震弹簧一样阿!   (插一句话,大家原本是这麽认为没错……)   就这样,祝子路抓著骆邵也,骆邵也抓著润滑液,两人急急忙忙地冲到811号房,奋力扭开门把。   「嗯嗯…阿阿……」   门板才推开一点缝隙,就听见里头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呻吟。   骆邵也和祝子路不约而同把眼睛望向床的方向,棉被里包著两个人,棉被外露出交缠的四条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四脚兽吗?   咚咚咚!心跳的声音。   骆邵也和祝子路再度不约而同地把门关上,意识到握在门把上的手,和对方亲密的贴合在一起後,立即触电般地弹开。   咚咚咚!   两个人看都不看对方的眼睛,像被警察追的笨小偷,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两个人,平常不觉得什麽,这个时候却觉得浑身不对劲起来,原本对两个人来说很宽敞的空间,不知怎麽就变得狭窄,不经意的眼睛接触,都会觉得不自在,心跳得好快!   「我、我还没洗澡,我去洗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特别解释声明,祝子路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浴室里。   第二十八话 岚夜(上)  (换药不换汤的标题...)   此时的832号房门外,正聚集著史上最爆满的人潮,以832号房为中心,挤满了整层楼,并且延伸到电梯口和逃生梯之下。   「大功臣~你们来啦!怎麽这麽慢 ?快快,留给你们好位置了,收音保证清晰。」拿著阿O桶面的13823,热情地向大池和小橘招手,一边让出离832号房门,最近的位置之一。   「笨蛋大池!跟你说做一次就好嘛,你偏要做两次......」小橘嘟著嘴巴抱怨,拳头打在大池背上,被大池顺手拉著一起坐下。   「没办法阿~因为又硬了嘛......」嘴里说著限制级的对话,大池一双手,却是很贤慧地帮小橘扣上Polo衫领口的几颗钮扣。   天阿!我刚刚是不是有听见什麽?就在13823心里震惊狐疑的时候,小橘那张天真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欸欸,万一今晚斑比他们还是没有实际行动怎麽办?」把手在13823的眼前晃晃,又戳戳13823的肩膀,小橘心里也好纳闷,13823今天怎麽呆呆地,这麽不正常。   13823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传来了Yale爱爱观察日志版主74074的声音。   「放心吧!我们还有秘密武器,等时间到就要开始了。」74074说著,伸手调了一下发光的黑框眼镜,露出了老谋深算的微笑。   ***   浴室里传出哗啦哗啦的水声,骆邵也在寝室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像是抓狂的爱迪生。   不行!不行!不管是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脑海里都出清晰出现,祝子路裸体的画面。   明明也就看过那麽一次,而且那次也没什麽注意,可现在脑海里居然连祝子路起伏的身体线条,那话儿的形状都记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现在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他都可以想像出祝子路抹著泡沫的双手,抚摸过身体的影像。   疯了疯了疯了!他是不是疯了?不 !他快要疯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浴室里传来了祝子路七零八落的歌声,用五音不全来形容还算是客气了。   骆邵也待在外头,心里也直纳闷,祝子路今天的歌声怎麽特别扭曲?如果平常的程度叫做严重走音,那祝子路今天的音符根本是在跑马拉松了,跑得可真远呐。   就在这个时候,骆邵也似乎听见啪滋一声,接著眼前一片黑暗,里头祝子路的歌声从「啦啦啦」变成了长音「阿——」,还伴随著重物跌落的声音。   停电了?   「路路!你怎麽样?没事吧?」骆邵也的心里先是冒出想法,反应过来可能是停电之後,接著就开始担心在浴室里洗澡的祝子路,是不是发生什麽意外了?   「阿...唉唷......」里头祝子路只是连声惨叫,这让骆邵也更加担心了。   想都没想,骆邵也就撞开了浴室的门,估计那门再多让他撞几次,就该送去维修公物了。   浴室里头也是一片漆黑,好不容易适应黑暗的眼睛,勉强可以看见物体隐约的形状,骆邵也凭著印象摸索著走到浴缸旁,莲蓬还唏哩唏哩地冒著水。   「路路,你摔著了吗?」骆邵也摸著关了莲蓬,站在浴缸前,踌躇了。   「废话......骆邵也,进来了就扶我起来啦!不然你是来一起洗鸳鸯浴的喔?」浴缸里头伸出了一只手,在黑暗里东摸西抓,啪地打在骆邵也的大腿上。   骆邵也往後缩了一下,好险......差一点就被打到要害了,冷汗滴了两滴,却是敢怒不敢言。   「摔到哪里了?」骆邵也问著,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摸著了光滑的肉体,心头忑地跳了一下。   「阿哉(哪知)?全身都好痛......」祝子路说著,黑暗里一双湿答答地手揽上了他的脖子。   「我抱你去床上看看,可能是台风来导致停电了,现在外面还下著雨呢。」骆邵也把祝子路从浴缸里抱起来,祝子路身上的泡沫已经冲乾净了,浑身滑著湿著,骆邵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祝子路背部和大腿肌肤的温度,以及那比女孩子还要细腻的肤触。   「骆邵也,好黑呀......」祝子路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一点发抖,平常这小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听见外头暴风雨,大风砸在窗户上的声响,祝子路还微微朝他怀里缩了缩。   「我去跟其他人借借看有没有手电筒或是蜡烛好了。」骆邵也把祝子路轻轻地放到床上,也不管身上的衣服都让祝子路弄湿了,就要走出去。   「你不要走啦!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可怕嗳。我抽屉里有香精蜡烛,你去找......」祝子路一伸手拉住了骆邵也,声音有一点不自在,幸好黑暗里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在右边下面第二格抽屉。」祝子路又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补了一句。   骆邵也摸黑找了一会儿,就从祝子路的抽屉里摸到了香精蜡烛,旁边还放了一盒复古火柴,挺方便地。   擦亮了火柴棒,点燃香精蜡烛,房间里顿时亮起了一盏光明,隐隐烛光里飘出淡淡的薰衣草香,有稳定人心神的功效。   「骆邵也,上面柜子里有药箱,帮我拿淡绿色那条药膏。」身後又传来了祝子路的声音。   骆邵也拿著香精蜡烛,很轻易地就找著了祝子路说地东西,一回头时,心里却噗噗猛跳了起来。   祝子路就趴在他自个儿的床上,浑身湿漉漉地裹了层水光,肌肉削瘦结实,起伏有致的线条却很柔和,在烛光的照映下,闪烁著诱人的色泽。   骆邵也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跳动了一下,到浴室顺手拿了两条大毛巾,脚步轻缓地靠近床边,努力屏除邪念地坐下。   「先、先把身体和头发擦乾吧。」骆邵也不知道自己说话为什麽开始打结,但是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也对,全身湿湿的,好冷。」祝子路乖顺地接过了毛巾,小心地半坐起来,很自然地先擦起头发。   「这种时候应该先擦身体才对吧。」骆邵也无奈地道,直觉反射就拿了另外一条大毛巾帮祝子路擦乾身体。   拿著毛巾的手刚碰上祝子路的身体,两个人都震了一下,随即又都装做若无其事,一个乖乖地被人擦身体,没有反抗,一个静静地帮人擦身体,也不说话。   擦完了,两个人都没事了,不知该怎麽打破这空气的沉默。   「你床都弄湿了,今晚睡我那里吧,还有...不是要擦药吗?过去那里擦吧。」骆邵也不敢看祝子路,说完了就拿著香精蜡烛和药膏,走向自己的那张床。   房里唯一的光源被拿走了,祝子路没辄,拿了大毛巾包了下体,乖乖地跟在後头。   到了骆邵也床边,祝子路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骆邵也,摸摸围著下体的湿毛巾,臊红著脸,很快地趴到骆邵也的床上,把湿毛巾扯开丢一边。   骆邵也猛咽著唾液,努力地克制心神,把香精蜡烛放在一旁照明,仔细地检查祝子路摔伤了哪里,然後打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点有著青草香的透明绿膏状液体,轻轻地抹在祝子路有一小片淤青的背上。   「阿...阿阿......」骆邵也手才放上去,祝子路又开始叫了起来,那声音,让骆邵也有杀人的冲动。   「不要叫啦!我又没有很大力。」骆邵也粗声粗气地,实在是因为祝子路的嗓音,天生有一种煽情的音波,没事喊个两句听了都让人脸红,更别提现在浑身光裸著在他面前,他下半身都起反应了。   「痛的又不是你!我偏要叫!阿...阿阿......」让骆邵也凶巴巴地一骂,禁不起激的祝子路神经又不对条了,应是和骆邵也杠上,叫得更投入了。   第二十九话 岚夜(中)   「阿......阿!」正叫得高兴,下一秒,祝子路的音节楞是卡在喉咙里,骆、骆邵也的手现在是搁在哪里阿?他震惊地回头。   「呜!」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根本是羊入虎口,祝子路只见到骆邵也的神情比平常都还要更深沉一点,风雨欲来的沉著,都还来不及看清好好研究呢,嘴巴就被什麽东西给堵上了,惊吓中仅存的一点意识,告诉他那是骆邵也在吻他。   和上一回在教室,当著全班面前的吻不一样,骆邵也这回的吻比那窗外的暴风雨还要炽烈还要凶猛,啃吮著他的嘴唇,舌头在他的口腔里翻搅著。   祝子路完全傻了,楞张著嘴巴给人占便宜都不知道要躲。   直到嘴唇传来清晰的痛觉,祝子路才回过神来。内心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死骆邵也敢咬我!   谁都没想到祝子路居然会傻到咬回去,而且还乾脆翻过身来,抱著骆邵也的头,猛力的又吮又咬,这比不给反应还要让人更有反应,没有几个男人受得了这种挑衅。   骆邵也整个人都要发狂了,粗鲁地压到了祝子路的身上,用膝盖隔开了祝子路的两条腿,不时地磨蹭他。   合著外头的暴风雨声,情况是让人摸不著头绪的猛烈,两个人基本上好像都没有想清楚自己在干麻,现在的情况也无法让他们冷静下来思考,两个人都像火烧,火势凶猛又激烈。   祝子路也让骆邵也不温柔的磨蹭弄得起了反应,因为没有衣物的遮掩,一目了然地让他很难微情,索性也扯下骆邵也的裤子,反正他们俩人都已经神智不清。   趁著祝子路扒他裤子,骆邵也吻上了祝子路的颈子,一路吮到了耳後,引得祝子路频频颤抖,他更恶劣地含住了祝子路圆润小巧的耳垂,重重地吸吮,耳边立刻听到了祝子路语带啜泣的低吟。   有人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话这根本是鬼扯!因为明显让下半身左右的这两个家伙,连思考这两个字怎麽写都想不起来,让欲望左右的人哪还能思考个什麽鬼?   骆邵也再度重重地把祝子路压到床铺上,从男孩子性感的锁骨,一直吻到了小腹,然後单手架开了祝子路的双腿,另一手抚摸祝子路已经半抬头的地方,加快速度搓揉爱抚。   那时候祝子路心里的第一个感觉居然是——这家伙居然敢抓我的GG!根据牛顿定律,好吧!跟牛顿没有关系,祝子路直觉反应就是也握住骆邵也的下体。   就听见骆邵也闷吭了一声,粗喘著气,祝子路感觉手里的东西比「杰克与仙豆」里的那颗豆子还神奇,都没浇水就长高长大了,吓得他楞地松开了手,比大火烤的热石头更烫手。   如果上天给祝子路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也不会想再握骆邵也的GG一万遍,他只恨自己不懂得珍惜逃生的机会,因为现在他真觉得自己像是被大野狼虎视眈眈的小绵羊,蜘蛛爪下的瑟瑟发抖的小蝴蝶。   骆邵也看他的表情像是要一口吞了他,事实上他做的事情跟上面这句话也没有什麽区别,因为他真的低下头,对准祝子路配合著发抖的「小祝子路」,用自己温暖的口腔含住它。   「呜嗯......」祝子路立刻发出了细细的颤音,这对骆邵也而言无疑是一种鼓励,他持续著吞吐的节奏,感觉到祝子路的身体配合著晃动,骆邵也的手一边抚摸著祝子路的大腿根处,滑腻的触感让他停不了手,他的抚摸对祝子路而言,更是一种恶意的挑逗,提前了迸发的时间。   那一瞬间祝子路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随即身体就瘫软地放松下来,还没清醒过来,双腿就被架高,有什麽东西朝著他的後庭挤了进来。   「阿!痛...很痛阿......」祝子路的手在床上挥舞,随手抓了个东西朝著骆邵也的背猛打。   骆邵也也觉得很辛苦,忍得涨痛的地方却又进不去,让祝子路打得火大了,一把抢下他手中的东西,不想却是先前让祝子路丢到他床上的润滑液。   人家说偷鸡不著蚀把米,祝子路是给人宰了还自个儿递凶器。   骆邵也立刻挤了一大团的紫色透明液体到手上,一手扳开祝子路的腿,下身退出来,手指就伸了进去,快速地抽动起来。   祝子路难忍地啜泣呻吟,扭著身体想躲开,体内骆邵也的手指,虽然不那麽痛,却让他觉得很不适应,更别提那冰凉的液体夹带著小颗粒地刺激,居然让他敏感的身体又起了羞人的反应。   欲望太冲动了,祝子路都没搞清楚现在是几级的状况,骆邵也就忍无可忍地按著他的肩膀杀进来,尽管进来的时候踩足了油门,但事实上进展却很缓慢,狭窄的甬道根本就不能适应突来的负荷,抗拒地收缩著。   「妈的!」骆邵也倒抽了一口气低咒,冷汗滴了两滴,差点没有弃械投降,他真的不懂祝子路真他妈的怎麽可以这麽紧!不上不下的,他只能软言哄起祝子路:「路路,拜托你放松阿......」   祝子路的回答是给了骆邵也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骆邵也的後脑袋上。   骆邵也让祝子路一打整个人又火大了,怜香惜玉这种事情他要是还记得就跟你姓!於是,骆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扳开祝子路的腿就用力往里头推进。   尽管速度等於lag的网路传输断断续续,但好歹踏出了继阿姆斯壮登陆月球之後,人类史上最伟大的一步......之 一 。(—///—“)   「阿......」祝子路咬著唇发出了濒死小动物的呻吟,手指很用力的掐进骆邵也的肩膀肉里,黑眼珠像是浸在深潭底的水晶球,湿亮亮水灿灿地让人揪心。   第三十话 岚夜(下)   火辣辣的感觉从脊椎尾端一直燃烧到脑干,祝子路仰头低低的喘息,脸颊湿湿的有液体跑出了眼睛,下身疼痛的感觉太清晰了,因为啜泣起伏的胸口带动了整个身体。   真的很痛,很痛,可是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啜泣的自己,只是在加深这种磨人的痛楚而已,尽管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呀,但就是没有办法克制自己。   手指也不甘心的扣进骆邵也的肩膀肉里,用尽全身的力气,觉得连指尖的皮肉都抓疼了,模糊的泪眼中却看见骆邵也默默地凝视著他。   其实是看不清楚的,哭泣的眼睛哪能看得清什麽东西,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麽清晰的注视过骆邵也,眼睛里的男人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冒著汗地脸部线条刚硬而英俊,抿直的唇诉说著他也承受与自己同样的痛苦,蹙眉凝望著自己的眼睛却满溢著温柔的心疼。   他才注意到骆邵也就这样陪著他,一点也没有再动作,空空的心好像在瞬间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填满了,酸甜苦辣都不能形容地,很复杂的滋味。   不知不觉地,祝子路竟然忘了要哭泣,握得关节泛白的手也渐渐松开。   骆邵也低头轻吻碰触他的唇,像鹅毛笔柔柔的划过,祝子路不自觉微启双唇,任由骆邵也细细地吮吻他的嘴唇,叼住他的舌头,缓缓的吸吮抚弄,很温柔很温柔的抚慰,比棉花糖还轻还甜。   空气里剩下暧昧的水啧声,像是让黄昏的阳光渲染了,一种充满爱意的宁静。   一只温暖而厚实的大掌抚上了他萎靡的分身,祝子路沉吟了一声,已经发泄过一次的欲望,竟然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复苏,属於男人不柔软的手指抚弄著他,让他感觉羞愧欲死,却加倍地兴奋,而一直等待的骆邵也也有了动作。   令祝子路惊讶的是,身体真正动起来之後,反而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生不如死的痛楚,骆邵也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频率动作,反覆的撞击中,身体竟逐渐地适应了,甚至比他一向比不清醒的主人更加诚实,悄然地弃甲投敌,扣著骆邵也肩膀的双手下滑攀住了腰背,细嫩的双腿也勾住了推挤著自己的强壮大腿。   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细碎的轻吟,急促的琴键被敲击,还来不及等上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下一个音符就匆匆撞击,隐约中男孩的声音带著一点暗哑的煽情。   脱轨的节奏持续,快感从神经末梢延伸,祝子路觉得摆动肢体几乎快要不属於自己,像个玩偶似地任由骆邵也抱起,半坐半跪地承受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撞击。   双手握著祝子路的腰,柔软的强韧的男孩身体,还摸得到硬硬的骨头,支撑著他好承受自己,在驾驭与被驾驭之间,界线模糊得看不见,骆邵也发狂似地啄吻祝子路的乳尖锁骨下巴,随著起伏的身体,然後停留在那削尖却带点圆润的下巴,磨人的啃著吻著。   只知道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在呐喊著,他要他、他要他、他要他......   外头的狂风暴雨好像和屋里的两人世界没有关系,整间寝室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声音。   ***   823寝室外,聚集的群众数目不输给Pub里看世足赛。   小橘把耳朵贴著门板,大池从他身後抱著他,脸贴在他的脸颊,姿势暧昧得也不输给房间里的著名「校对」。   「大池,他们好像是用我买的那条喔~嘿嘿,你输给我了。」小橘嗅了嗅门缝里飘出的淡淡薰衣草香,得意地笑了。   「才怪,是你输给我吧!这味道是薰衣草,是我买的那条对。」大池更得意地笑著更正,然後暗示意味很浓地收紧了在小橘腰间的手臂。   「到底是用哪一条阿?你们不赶快搞清楚,怎麽知道要赔钱给那一边阿?」大熊学长暴怒了,差一点没有双手轮槌胸口,然後爬上帝国大厦,学金刚。   正所谓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赌局,连这种时候也不例外,而且还是无聊到猜使用大池还是小橘送的润滑液,赌的项目从用大池的、用小橘的、都用、都不用,到用的份量是多少克,都可以下注;估计这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无聊的赌局。   「阿!你也买薰衣草的喔,我也是说。」小橘被大熊学长吓了一跳,往大池的怀里缩了缩,然後才慢半拍地惊呼。   「吼!搞什麽阿你们!」13823有拿卫生筷插人的冲动,被身後的Yale爱爱板板主74074半拖半抱地制止。   「冷静!冷静!今天大功告成,普天同庆,大家不要为了这种小事伤和气嘛!坐好坐好,让我们专心聆听『世界的声音』。」74074好言好语相劝,总算制服了冲动的13823。   就在这个时候鼻孔塞著两团卫生纸的小学弟却发出了惊呼:「阿!录音笔录满了!」   「搞什麽阿你!我他妈的不是跟你说一定要全程录音吗?你他妈的给我没记忆体!」负责详实纪录Yale爱爱过程的爱爱板板主74074,瞬间爆掉。   「冷静!冷静!今天大功告成,普天同庆,大家不要为了这种小事伤和气嘛!坐好坐好,我这边有录音机,还可以凑合著顶一下!」13823见状马上放下手里的阿O桶面,迅速抱住74074的腰,把他脱离流鼻血小学弟。   「呜呜...学长,人家不是故意地。」小学弟受惊怕怕,掩面泪奔到学长怀里。   「学弟不要怕,学长保护你,这里有张卫生纸给你,来~」善尽职责的学长拍拍小学弟肩膀,递给他一张爱心面纸。   「恶~学长,你是不是给我你擦鼻血的卫生纸?不然怎麽皱皱的还湿湿地?」小学弟感恩接过面纸,一拿到手里却湿湿粘粘,恶心得他忍不住要埋怨。   「没有这回事阿学弟,你学长我是这麽没良心的东西吗?这卫生纸没问题,我刚刚只拿它渻过鼻涕。」学长又拍了拍小学弟的肩膀,温言抚慰。   「恶~学长,你拿渻鼻涕的卫生纸给我用,你真他妈的没良心!」小学弟丢出手里的恶心面纸,眼泪再度激射而出,学长无良阿!   「没办法,学长也不够用嘛~我这物尽其利,节省资源,爱护地球阿。」学长三地拍拍小学弟的肩膀,愈说愈有道理。   就这样,在一团混乱之中,除了房里清晰的暧昧呻吟之外,还可以听见房外热闹的压低气音。   「嘿!谁他妈的给我加菜?丢馄吞进我泡面里?」13823看著阿O桶面里的白色漂浮物,青筋浮露。   「庆祝Yale爱爱成功,卫生纸、面纸八折优惠!买一打还送人蔘鸡精补气血喔~」用气音广播的某经济系投机份子,趁机赚起外快。   尽管外头狂风暴雨,阳光大学男宿A栋里,却依旧是热闹非凡。   第三十一话 Wake up !   做了一个梦,梦里头自己被骆邵也抱著坐在秋千上晃,摇的很快,愈来愈快,自己哭叫著喊停,可是秋千就是没停下来,最後自己摔出了骆邵也的怀里,跌进一个很深很深的湖,应该噎满肺部的湖水,却没有很真实的感觉,只是自己沉到湖底之後,却被一个很大很大的海蚌压在湖底,海蚌很重,胸口很闷,压得他全身酸痛,但是无论他怎麽努力,还是无法挣脱……   睁开眼睛,意识还不是很清晰,刚从恶梦里苏醒的人,基本上还有一点恍神,等稍微清醒一点了,祝子路才发现自己是趴睡的,赤裸著身体,全身酸痛,背上有什麽沉淀淀的东西压著自己。   大海蚌?不是,是骆邵也。   可恶的家伙……祝子路握紧了拳头,努力想翻身,弄走压在自己身上的骆邵也,但是睡死的骆邵也,跟梦里的大海蚌也没差多少,一样难搞定。   咿呀~咿呀!用力——骆邵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背脊,他总算成功地翻身了,才高兴了不到三秒,骆邵也居然抱住自己,而且让自己正面压在他的身上。   搞什麽鬼?   祝子路皱眉,又开始另一团混战,努力想脱离骆邵也的怀抱,可是动著动著,祝子路突然就安静了,红著脸盯著还在睡的骆邵也。   「起来!骆邵也!给我起来啦!」拍打著骆邵也熟睡的脸,祝子路对於吵醒睡梦中的骆邵也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同情心。   「唔…路路,早安~」骆邵也睁开了迷蒙的眼睛,早晨的他声音沙哑中带著一丝慵懒,非常的性感。   「你跟我说早安就说早安,下面那根玩意儿不要顺便跟我打招呼!」祝子路涨红著脸暴怒地控诉,趴在骆邵也身上的身体却是一动也不敢动,怕死得很。   骆邵也还有一点楞,带著睡意却透出一点犀利的眼睛,看得祝子路心跳加速,两个人身体相靠,肉贴著肉,这种亲腻又暧昧的感觉,更是让祝子路没有办法正常呼吸。   好半晌,在祝子路快要扭头好平息超速的心跳时,骆邵也笑了,很性感很性感,很英俊的那种笑,带著一点戏谑和了然。   「这是男人早上正常的生理反应,你不也一样?」骆邵也笑著说,手顺势往下一握,祝子路立刻瞪大了眼睛,脑海里反射地冒出惊呼——God!My little brother.你什麽时候也起床了!   「唔嗯…放、放开我啦!」祝子路涨红著脸叫著,乌溜溜的黑眼珠饱含水分,瞪著骆邵也的表情,意外地娇嗔。   「你这里觉得还好吗?」骆邵也很听话的松手,但是狼爪子却顺著祝子路的大腿背,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很自然地放在祝子路圆翘的小丘陵上。   「关、关你什麽事阿!」祝子路的脸已经从蕃茄,变成煮熟的蕃茄了,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差别,但是祝子路的内心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一样巴不得远离骆邵也。   双手按著骆邵也厚实的胸肌,半挣扎地坐起来,马上朝後退,努力想和骆邵也保持距离,可惜单人床的距离再长也不够他退,退没几公分,他的背就撞上了冷冰冰地墙壁。   「因为你的痛是我造成的,我要对你负责阿。」骆邵也微笑著逼近,觉得现在这个怕他怕得要死的祝子路,真是好可爱好可爱,不过嚣张的本性,依然没什麽改变就是了。   「负责什麽啦!一切都是幻觉,昨天的事都是你在妄想!我们才没有怎样!」很峱种地闭上眼睛,偏头不和骆邵也正面对视,肌肤却能感觉得到属於另一个人的体温,和他呼出的热热气息,令他忍不住微微颤抖。   「祝子路,逃避不是好方法,你吃乾了抹净了,就想不认帐吗?」想装蒜?骆邵也心里有点犯火了。   自己早上醒来拥著祝子路,心里虽然还有一点吃惊,却觉得很美好,对於昨天的事情,虽然是冲动大於理智,却并不觉得後悔,没想到祝子路居然打算否认,装做若无其事。   「昨天那样还叫没有怎样,那怎麽样才算有怎样?」骆邵也的语气咄咄逼人,凌厉的眼神直叫祝子路不敢直视,嘴唇微贴著祝子路的脸颊,几乎要咬上他似地。   「是、是你对我…那、那个耶!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凶什麽凶啦!」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祝子路被骆邵也逼得发急,索性也凶巴巴地顶撞回去。   反正孰是孰非是个罗生门,吵架的要诀就是气势绝对不能输人。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骆邵也放软了语气,大掌轻轻拨开盖住祝子路眼睛的浏海,轻轻地吻了吻他饱满的额头。   「不、不要扯开话题啦!」不想理会骆邵也亲密的举动,可是祝子路很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抗议底气不足,说话还抖音,气势…好薄弱阿。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我喜欢你,我很确定。」像是要验证自己所说的话语,骆邵也又重复了一次,而且是很肯定的语气。   「可是我明明就很讨……我、我讨……讨……」转动著眼珠,蠕动著嘴皮,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自己曾经在心里反覆说过上百次的话,可是为什麽现在要说出口,却是这麽地困难。   「骆邵也…我讨、讨……」我居然不讨厌你……我居然已经不讨厌你了……   反覆著想说出口,才发现是违心之论,突然间有这种认知的祝子路,只对自己被无形力量制约的诚实,觉得很想哭。   怎麽办……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就确定我喜欢骆邵也吧?这跟喜欢上杀父仇人的肥皂剧不一样,现在自己喜欢的是自己曾经很讨厌很讨厌,一直看不顺眼的家伙耶?   如果自己承认喜欢他的话,那自己的恋情不是变得很小少女吗?怎麽可能会有这种事情?自己没道理喜欢上骆邵也吧?是吧?是吧?   唉哟…怎麽愈问,愈不确定,愈回答,愈心虚阿?   「给我一点时间…我还不能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你……」好不容易,祝子路才嗫嚅著说出这句话,然而他说话的时候,却没有办法看著骆邵也的眼睛,只是低著头,长长的眼睫颤动。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不过也许不是真的很长,只是感觉这段沉默特别漫长地折磨人而已。   「你需要多久?」第一次,说话像是在刻字,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痛苦很艰辛,骆邵也凝视著不敢看他的祝子路,觉得自己像是从云端失足的憨人,很复杂的心情。   「不知道…你不要给我压力,让我好好的想一想……我必须真的很确定,我真的喜欢你,很认真的……才可以。」尽管一直低头不敢看骆邵也的表情,可是为什麽,自己说话的时候,却彷佛可以看见骆邵也凝重的神情,心头觉得怪闷地,像是积了片雨云,天空就要下雨。   「我给你时间,但是下次说话的时候,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我,或是…不喜欢……」端起那削尖的小巧下巴,骆邵也让祝子路看著他,有些话想说但是说不出口,眼睛里的讯息很复杂,却都不足以表达,自己此刻心情的一千万分之一。   所以,怎麽能容许你逃避?你必须…看著我的眼睛,让我明白你的真心。   第三十二话 High on life   下巴让骆邵也端著,不得已只能睁睁地注视著骆邵也的表情,很认真呐,看著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里面好像有宇宙的小漩涡,复杂的物质在里头爆破之後,又转换成全新的物质。   就这样傻傻地看著对方,清晨的空气令人著迷地纯净。   「真想吻你…不管你会不会抗拒,可是不行。」骆邵也笑了笑,松开了端著祝子路下巴的手,指腹迷恋地抚摸过昨夜里亲吻过无数次的柔软嘴唇,用带著一点遗憾的眼神。   「已经翘了一堂课了,赶快穿衣服,我们去上课吧。」骆邵也说著起身,拿了衣服,当著祝子路的面前,穿上。   祝子路楞楞地待在骆邵也的床上,看著骆邵也属於男人成熟的宽阔的背膀,上头还有自己昨夜留下的精采抓痕,脸上一红,觉得无论是嘴唇还是心上,被骆邵也抚摸注视过的地方,都悄悄地发烫。   直到骆邵也把他的衣服丢过来,他才恍然回神,急急忙忙地把衣服套上,一边咒骂,跟著骆邵也赶去上课。   趁著下课混进教室里,不知道是因为迟到心虚产生的心理作用,还是自己太过敏感,两个人都察觉到大家看著他们的目光,暧昧得很不正常。   「老师刚刚点名了没有?」骆邵也一坐下,就转头问旁边的大池。   「没有没有~不用担心。倒是骆邵……你们昨晚…嘿嘿嘿,我推荐的那个,很好用吧?」大池不知道该说是直接,还是婉转地旁敲侧击,其实主要目的是想了解,昨晚被使用的到底是哪一瓶?大家都还等著答案,定输赢呢~   这厢骆邵也还没有回答,旁边祝子路就失声惊叫了起来。   「什麽东西有没有用?是要用什麽啦!死小橘,不要拿那种怪东西给我!我用不到啦!」   「可是不用会痛阿……斑比,难道你不觉得痛吗?」小橘被祝子路夸张的反应,给吓得往大池旁边缩了缩,一脸无辜地问。   表情明显地诉说著他的疑惑——骆邵也的技巧,有这麽好喔?无痛无震无负担呐……真是太神奇了,杰克。   「痛什麽痛啦!没怎样为什麽会痛!是吧?骆邵也。」被小橘太过不经意的犀利给戳到痛处,祝子路慌忙否认,还拖著骆邵也跟他一起串供。   骆邵也的反应是低头不发一语,这是男人的沉默,也是对事实最无言的承认。   「骆邵也!你好歹说句话嘛!你、你这样是什麽意思啦!」现在已经不是面子挂不挂得住的问题了,当事人祝子路在大众太过了然的目光下,已经快要被打回原形,就地化成一株含羞草。   「路路,坐好吧,昨晚刚激烈运动完,现在不适宜情绪激动,坐好,乖~」骆邵也一副家长管小孩的语气,温和的令人发不出脾气,起身把暴走中的祝子路,抓回座位坐好,还揉揉他的头发。   在众人的哄笑声里,上课钟适时的响起。   祝子路只能低头再低头,看著课本咬牙切齿地低咒:「该死的骆邵也!我他妈的,真的跟你有仇!居然这样害我……」齁唷,以後还要不要做人阿?好丢脸……   「祝子路,上课不要睡觉。」连教授都注意到祝子路低得不能再更低的脑袋。   「我没有……」祝子路抬起脸来,一脸哀怨,然後愤怒地转头瞪坐在旁边地骆邵也。   『我、爱、你。』骆邵也微笑用唇语无声地说,还附带一吻,嘴唇波地一下,笑得很迷人。   「哇阿!」祝子路发出好大地一声惊叫,整个人差一点没有摔下椅子。   「祝子路,有什麽问题吗?」行销学教授放弃讲解中的PPT,挑眉脸色不善地问。   「没有。外面…出太阳了耶,台风走了,太好了。」祝子路赶忙摇头,指指外头放晴的天气,挤出和善的苦笑,双掌握合,假装很开心的样子。   「上课专心一点,还有心思看外头的天气,祝子路,听说你是副班代,没错吧?你们班的干部,真的都秉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服务精神呢,期末小心啦。」行销学教授皮笑肉不笑地说完,又开始讲解起市场分析。   呜……死骆邵也,我被你害死……   祝子路愈哭无泪地低头看课本,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看骆邵也一眼,太可怕了,那家伙……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饭的时间,祝子路让骆邵也勾著手给拉进食堂,想挣开又没力量,只好一路低头,不敢面对社会大众。   「骆邵也,你玩我阿?」祝子路坐下後,看著坐在他对面笑得讨人厌的骆邵也,一整个早上的怨气,无处发泄,语气冲的很。   「我是真心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考虑好了吗?」骆邵也并不生气,面对祝子路的恶言恶语,仍旧是笑笑地。   「哪有那麽快啦!你一直在干扰我!有你在,我哪里有机会思考阿?」祝子路不服气地说,事实上也真的是这样,让骆邵也一搅和,他整颗心又乱遭遭地,哪里有心思好好的研究自己对骆邵也的感情。   「那我去帮你买午餐,你就好好思考吧。」骆邵也笑笑说完,真的拿了钱包去跑腿了。   哇…这麽听话……祝子路有一点目瞪口呆地看著骆邵也远去的方向,缓缓摆手,不要太早回来阿……让我一个人清静一下。   雄性动物,果然只有在求偶的时候会积极表现。祝子路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之前看过的动物星球频道特集,骆邵也现在,应该是百分之一百的发情期吧。   结果,祝子路所谓的思考也只是在胡思乱想而已……   「子路,听说你感冒了,好一点了吗?」   循声抬头,祝子路就看见李善翔拿著餐盘,站在他的面前,笑得一脸温和。   「咳,马马虎虎啦。耶…你怎麽会知道我感冒了?」咳了一下,祝子路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他前几天感冒,也没有特别告诉李善翔阿~怎麽消息传得这麽快阿?   「厄…听宿舍里的人说的。」李善翔不自然地笑了笑,糟糕……差一点泄漏秘密,总不能说——我已经加入会员,现在每天都准时上网观察你的最新动态吧。   这种话,光是在心里想都觉得很变态……我堂堂一个电机篮球队长,为什麽会沦落到这种疑似变态的地步阿?   「住宿舍真是没隐私耶…虽然这也不是什麽不能说的事情。」祝子路有感而叹,虽然他比较在意的,其实是他和骆邵也之间的诽闻,不过很不幸的,诽闻也已经弄假成真,希望这个没有人知道才好……   不过有订Yale电子报的同好都知道,祝子路这个希望也已经破灭了,可怜的孩子,愿上帝保佑他,阿门。   第三十三话 All?!敌军首领   李善翔不知道祝子路心里千回百转的小跑马灯花样是什麽,看著祝子路趴在桌上唉声叹气,一边玩自己的浏海,心中只觉得祝子路孩子气的举动特别可爱。   「这边有人坐吗?」放下自己的餐盘,某人似乎下定决心,今天要和祝子路一起午餐。   「现在没有,等一下会有……你要坐坐我旁边好了,省得等一下骆邵也回来,跟我『鸡鸡歪歪』。」祝子路嘟嘴瞪了一眼无人的座位,想起骆邵也他心里就一肚子气阿!如果他行销学被当掉,他一定要骆邵也好看!<(`^′)>   不过骆邵也那家伙上回也得罪过行销学教授耶,教授该不会把他们一起当掉吧?这样的话……就要跟那家伙一起重修,搞不好又会再一起…被、当、掉!(⊙o⊙!)   妈呀!我才不要勒!跟骆邵也那家伙在一起,根本就是诅咒无间道吧!他才不要陷入无止尽的重修轮回里!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什麽?」看著祝子路怪异的举动,李善翔忍不住问出口。   「厄…没事。干麻一直看我啦?吃你的饭阿!」凶巴巴地把筷子塞进李善翔手里,想不到这家伙身为敌军最高统帅,居然连吃饭都要人教,真是失败中的失败!`(′o ` )′   「喔,那你呢?你不吃午餐吗?」看看对方空荡荡的桌面,李善翔的问话,疑惑中关心更多。   「骆邵也去买了~好慢喔……」我趴,换一个姿势,再趴,叹口气,继续趴,饿了,真的饿了……骆邵也这家伙怎麽还不回来?( ̄ε ╋ ̄|||)   这个时候的祝小兄弟,已经忘记刚刚是谁一直祈祷某人不要太早回来地。   「子路,咳!子路!」   「干——嘛?」转头,祝子路从没有建设性的异想世界中回神,才发现身边好像一直有坐著一个人,嗯…忽略你真是不好意思阿。┐(┘///.///└)┌   「星期天…嗯…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虽然贵公子的表面一切正常,不过李善翔的手心其实已经开始冒汗了,他还是第一次约……男生看电影。Orz   「阿?」干麻找我看电影?心里反射闪过这个念头,但是在看见电影票的同时,立刻忘记。   「我们去华纳威秀看首映吧,这是特定的人才可以拿到的票,其他戏院都还没有上映呢。」虽然内容很明显的有讨人厌的特权,不过因为说话者的语气非常悉松平常,加之祝子路是受惠者之一,所以完全没有反感。   「好阿好阿~礼拜天我有空!」超开心的!齁!之前上网看到台湾要上映,就一直在期待的说!太棒了太棒了!q(≥0≤)p   高兴的就差没有摇狗尾巴的家伙,是真的完全忘记刚刚冒出的那一点高傲地警觉心了。   「那就说定罗。」李善翔很高兴地微笑,眼角馀光竟然看见祝子路叉开的领口,有点点不寻常的红印,他不禁伸手按住祝子路,拉开领口想看个仔细。   一入眼,那斑驳的痕迹更是鲜明,昭示著若干事实。   「难道……板板和电子报说得都是真的?你和骆邵也已经……」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声音不禁有点颤抖。   「李善翔,你干麻啦……」任谁在大厅广众之下,被这样拉开衣服领口都会不爽,碍於拿人手短,祝子路只是疑惑却没有挣扎。      「你在干什麽?放手!」同一时间,守护小鸡的…公鸡回来了,伸手把不规矩的偷袭者一把抓开,甩到一旁,骆邵也无论语气或是目光,都冷得超越两极温度。   「你们……」李善翔的目光,在目瞪口呆的祝子路和神色不善的骆邵也之间来回,瞬间了然,叹口气,果然自己还是迟了一步,不过没有关系,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计较这种小事情,来日——方长!   「子路,说定了不要忘记喔,那…我先走了。」看也知道现在不是和骆邵也硬碰硬的时候,李善翔很识时务地拿了自己的餐盘走人,临走前还对祝子路笑笑,提醒他别忘了约定。   「放心啦!才不会忘记你呢!那掰掰!」一听见要看电影,祝子路就有精神了,学著志玲姊姊的优格广告,开心地向李善翔挥手。耶~免费的电影,而且还是首映耶~超赞超赞!   「不会忘记什麽?」骆邵也冷著脸坐下,强力忍下翻桌子的冲动。   「看见你就忘记了。」祝子路笑得假,看模样也知道他是故意这麽说,一看见骆邵也买回来的午餐,才真的笑了。   「你去买侬特利喔~难怪这麽久。耶~炸鸡、薯条、玉米布丁酥、可乐,还有卷心粉浓汤,都是我喜欢吃的耶~~~」开心开心,骆邵也总算也晓得做件好事情,祝子路笑得可满意啦。   「是吗?很高兴你喜欢吃,不过…这是我的午餐。」骆邵也笑得更故意,把餐盘拉近自己。   「阿?你不是说你要帮我买午餐吗?」祝子路吃惊了,指著骆邵也不平地问,眼睛都没离开纸袋里的玉米布丁酥。(⊙o⊙)@m   「看见你我就忘记了。」笑意更深,骆邵也的表情不能再更欠扁了。   「阿?太过分了!那我中午吃什麽?」祝子路差点没拍桌子了,等了这家伙半天,居然说没买他的午餐?骗人!这家伙是猪附身喔!盘子里那麽多东西,他一个人哪吃得完?根本是故意的嘛!   「我个人不介意赞助你一点冰块,不过你感冒似乎还没好吧?真是可惜阿……」骆邵也选手惊人地展现出他欠扁人格的爆发力潜质,目前他的表情已经超越了方才不可能再更欠扁的层级了!实在是太惊人啦!各位观众。   「骆邵也!」真的拍桌子了!拍完马上搓手,眼眶含泪。痛、痛痛痛阿!   「知道痛还拍那麽大力?给我看看。」看见祝子路痛不欲生的表情,骆邵也虽然还是冷著脸,心却已经放软了。   「看P呀看?走开啦!」一边摸著自己发红的手,一边拍掉骆邵也伸过来关心的狗爪,祝子路真的是有怨无处诉。<(〒  ̄ 〒)>   「想吃午餐,手就给我。」吃硬不吃软,骆邵也三秒之内就了解目前祝子路的内心状态,什麽时候该软什麽时候该硬,什麽时候该摆什麽姿态,他非常明白。   「拿去啦!看完不要忘记还我……」凶巴巴地递过自己的手,看见骆邵也是真的很认真的关心自己之後,又呐呐地开玩笑补充,缓和自己太冲的语气。   「嗯,没怎样,以後小心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皮肤比豆腐还嫩,那麽容易受伤还敢逞强。」骆邵也边念就看见祝子路的头愈来愈低,估计他不是第一个这样骂他的人。   「骆邵也,你比我妈还罗唆…我可以吃午餐了吧?」不太甘心却又不能反驳,只好转移话题。   「赶快吃吧,下午的课不能迟到的。」骆邵也把餐盘推过去一点,把祝子路爱吃的东西通通递过去,看祝子路吃得很开心,才淡淡地笑了。   这小子就是爱让人操心……   第三十四话 回力球   下午上完课也没什麽事,两个人吃完晚餐就回去宿舍了。   东摸摸西摸摸,离上床睡觉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祝子路拉拉自己的背心小短裤,伸伸懒腰,准备上床去睡了。   「路路,你礼拜天要去干麻?」忍了一整天,骆邵也趁著睡前人最放松的时刻,才假装不经意的提起。   「什麽干麻?你问那麽多做什麽?」嘟嚷著踢开了被子,祝子路倒头就睡,才不想管骆邵也的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在想我们的事情阿?」骆邵也闷了,怎麽看他都觉得祝子路根本就打算把昨天的事情忘记,这不明摆著是在和他拖延吗?   这小子,真的当他是傻瓜阿?   「有啦有啦…睡著之後我会想的。」睡前果然是人最放松的时刻,祝子路的鬼算盘,就这麽不经意的和盘托出。   「路路。」骆邵也这下声音冷得像冰刀,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沉著脸看另一床的祝子路。   「过来,让我抱。」如果不是文字内容非常的…咳咳,骆邵也的语气跟「旺福,来~」其实听不出什麽差别。   「神经病!」祝子路神经抽了一下,假装没听见,翻身当只小乌龟。   「不过来的话也可以,现在下去帮我买两箱矿泉水上来吧。」骆邵也微笑,很冷的微笑。   「你神经病阿?三更半夜的买矿泉水?」祝子路啪地坐起来,他现在还是骆邵也的小奴隶,这件事情他倒是没有忘记,用不著骆邵也再次提醒,但他听了这麽不合理的要求,还是生气。   「我有给你选择。」骆邵也再笑,但是祝子路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个可恶的家伙……改天就不要输给我!虽然话是这麽说,霸特(But)…为什麽自己竟然连一次都没赢过他呢?好恨阿……看著笑得很贱的骆邵也,祝子路的内心不知道狰狞地握拳多少次了。   「过来,让我抱你。」骆邵也又笑笑地,将手伸向他,祝子路的心喀忑一跳。   「只是抱抱?」犹豫了…内心有点动摇,毕竟现在去买矿泉水太辛苦了。祝子路在内心向自己强调。   「嗯。」   「变态。」祝子路低咒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站在骆邵也的跟前,怎麽样怎麽不对,就是没有办法一屁股坐到骆邵也的大腿上,特难为情。   骆邵也倒是大方,伸手一捞,把祝子路揽进怀里抱著,下巴压著祝子路特别有骨感的肩膀,上头的肌肤软嫩地,散发著沐浴乳的香。   「不这样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不逼你你就不会想我们的事情,其实你也在逼我……」抱著祝子路的感觉很好,但是骆邵也的心情却很沉重,他的心悬著在等一个答案。   但是该给答案的人,却根本不想认真思考,他在逃,所以他就只能逼他。   谁逼谁呢?没有解答。   「乱讲……」小声地抗议,唉…声音多麽微弱,有没有一分贝?   都长这麽大了,还让人像抱小孩一样的搂著,感觉真是不自在。背靠著不属於自己的厚实胸膛,耳颈边能感觉到另一个人温热的呼吸,太亲腻了,好奇怪呀……   「你这小子,看起来机灵,骨子里根本迟钝得要死。」   抱怨了,被爱情所苦的人,怎麽能不抱怨,那一个撒网却忘了收网的渔夫,困在网里的鱼,进退不得也会疲倦。   「喂!太过分了吧?你骂我!」耳朵里当的一下,很不爽阿。   「我有吗?」不算骂吧,只是抒发,郁闷的心情呐。   「你有!你骂我是天线宝宝!」真的生气了,人格有污点阿!那才不是我!不要乱说。   「我没有。」这下肯定了,他才没有说过这句话,这小子不但迟钝还有被害妄想,真糟糕,怎麽自己偏偏就那麽喜欢他?著魔了…栽了,认栽了。   「你有!你说我迟钝!不就是影射我像天线宝宝吗?」怒,其实更像是在撒娇,不过当事人没有察觉到,这根本就像是小情人在打情骂俏。   「噗,你想太多了,天线宝宝。」忍不住想逗逗他,唉,原来自己其实心眼很坏。骆邵也深深地笑了。   「太过分了!我大老远跑过来让你抱!你还说我像天线宝宝!可恶可恶可恶!」突然间觉得就这样听话,乖乖送上门来的自己真的很傻,於是奋力挣扎。   「够了!别动!」骆邵也闷哼一声,表情痛苦。   「鸟你!是你要抱我的,抱阿抱阿!」偏要晃,看你爱抱嘛!   「你真的……」不知道该说是迟钝还是皮在痒?骆邵也一把扣紧祝子路的腰,另一手拉著他的手,往底下摸:「你有种就继续动。」   「!」天阿!这家伙怎麽这麽经不起激阿?反应太夸张了吧!祝子路摸到骆邵也跨下的坚挺,吓得僵化了。   「冷静,骆邵也,你要冷静一点。」   「你觉得你这样边说边拍,我还可以冷静吗?」被这样刺激,还能冷静就不是男人!骆邵也说完一翻身,把祝子路压进床被里,按著他的肩膀,开始不顾一切地吻他。   嘴唇上压著和自己一样柔软的嘴唇,热热的男性气息洒在自己的脸上,这麽近的距离,根本就没有距离!   吮吻很强势,舌头描绘著唇形,趁著他张口喘息的同时,咻地窜进了口腔,雄性的、霸道的、不容拒绝的挑逗著他。   「嗯…唔……」像是游泳接力,换气之後,就陷入更激烈的战况里。   身体很沉,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实在很重,可是这样的力道这样的重量,却给人一种很实在的安全感,明明是遭受逼迫,居然会觉得安全?   骆邵也压著祝子路亲吻他,手指抚摸著祝子路的颈侧下巴,顺著优美的轮廓,指腹细细的磨蹭,底下的人胸膛起伏地更加剧烈,敏感的颤动。   直到背心里探进了一只手,搓弄著他敏感的地方,祝子路模糊地呻吟了一声,大脑瞬间拉起了警报!   「骆、骆邵也!你说只是抱抱的……」双手死命的推著骆邵也跟墙一样的胸膛,祝子路紧张地看著骆邵也,委屈的提醒。   骆邵也沉默地凝视著他,英俊的脸上是很难形容的表情,彷佛在思考著很深远的事情,就在祝子路几乎已为自己要再次失身而感到绝望的时候,骆邵也才艰难地松开手。   松了一口气,祝子路赶忙拉好自己被掀起来的背心,底下小短裤也被脱了一半,真的是好险好险……   「对不起……你回去睡吧。」骆邵也用带著压抑的声音,淡漠地说完,就翻身不再看祝子路,沉默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静静地看著骆邵也背对著他的身影,本来应该觉得很开心的,可是却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即使不叹息,也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起伏的失落。   不是说要抱我的吗?   这种疑惑,如果自己还有一点理智的话,就不应该问出口。   内心很清醒的这麽想著,可是当祝子路意识到自己在干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根本一点也不清醒。   人家不是都放过你,叫你回去睡了吗?你干麻还要从背後偷抱人家阿?这样跟主动投怀送抱有差别吗?一定是因为吃了感冒药的关系,他只能这样不断地安慰自己。   喜欢的人从背後拥抱自己,脸颊胸膛都紧紧贴著自己,骆邵也内心感到惊喜,表面却不动声色,一语不发。   一直到身後传来平稳的呼吸,他才缓缓转过身,把已经熟睡的祝子路搂进怀里,完完全全的拥抱他。   寂静的深夜里,听得见深山里的虫叫蝉鸣,也听得见,爱人胸口咚咚咚的心跳和频率缓慢的呼吸。   第三十五话 挣扎奏变   一夜无眠,骆邵也整个晚上,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处於压抑的亢奋状态,但是面对躺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连手臂发麻了,都只敢动动指头。   所以才要路路回去睡的嘛……不是自己不想抱他,而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让他和自己挤同一张床,还能坐怀不乱,这完全是基於现实的考量。   但是他居然主动拥抱他……   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没有办法拒绝,下场就是,自己一夜无眠,全身僵硬欲求不满,还免费奉送两个熊猫眼。   尽管如此,看著祝子路在睡梦中迷糊呢喃的可爱模样,脸上还是忍不住扬起唇角,露出满足宠溺的微笑。   真是可爱的小子……骆邵也脸上的笑容,是十罐高糖甜八宝的甜腻度,不是一般的恶心。   被称为可爱的小子的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睡著後无意识的行为,已然暴露在危险人物的有色眼光下。   看那~那睡著之後还会微噘著的嘴唇,就好像在等待著王子的亲吻,长长的眼睫毛下有淡紫色的影子,使闭阖著的双眼显得继妩媚又纯真,因为千变万化的睡姿,而呈现波浪皱折的小背心,露出了主人纤细的手臂,性感的锁骨,平坦的小腹……小短裤也被卷到上方一点,藏在里头的东西几乎快要遮不住,修长的双腿比他看过的任何女生都还要美……   以上,就是在有色眼光的注视下,某人的大脑所接收到地讯息。   难怪,骆邵也的生理和心理可以亢奋一整个晚上,果然不是没有原因地……Orz   但是一无所知的祝子路,依然是睡得沉稳又香甜,嘴里发出近似於呻吟,没有意识的呢喃,一翻身腿就跨到骆邵也的腰上,宛如一曲热情的吉鲁巴,抬高的腿撑不了多久就缓缓下滑,下滑之後又不甘心地勾回去,柔细滑嫩的大腿内侧不断地在骆邵也身上反覆磨蹭。   脑充血指数不断飙高再飙高,骆邵也深呼吸之後又大口喘气,突然间觉得这种甜蜜的折磨等同残酷的极刑!太、要、命、了!   充血的大脑红灯闪烁,体内躁欲激素大量分泌,程度相当於月圆对於狼人的影响,简单说就是有让男人化身为野兽的能量。   狼爪子一直想伸入猎物的小短裤里,大陆寻奇,但是仅存著一丝人类的理智不时警醒他,骆邵也……趁著路路睡觉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算什麽英雄好汉?根本就是禽兽阿!   几番挣扎,在道德和沉沦之间翻滚,骆邵也最後还是决定大义灭亲,无奈地吞下英雄泪——兄弟,是我对不起你。   尽管醒著的人很有良心,但是睡著的家伙却尽是捣蛋,不光是用滑溜溜的大腿磨蹭人,还很自然地把床上的另外一个地球生物当成抱枕,双手环著,脑袋在肌肉组成的「抱枕」上,又磨又蹭地。   忍无可忍,骆邵也心一横,翻身压回祝子路身上,找回主导权,一招千斤压顶,就把睡著还不安份的小家伙给轻易制住。   野兽不吃人,你当我性无能?骆邵也心里想著,眼里看著,真要下手却坏种了。      真的做了,路路一定会恨死他的,从昨天那麽「自然而然」的状态下,祝子路还会紧急煞车,顽强抵抗,骆邵也就能看出来,祝子路对於两个人的关系,就算不排斥,也还不到可以轻松接纳的程度。   如果自己连那一点信用都没有,趁著祝子路还在睡的时候,就对他下手,这要强的小子,是铁定不会原谅他的。   或许自己这样犹豫不决不过是多虑的行为,但是面对自己最在乎的人,要不多心根本是不可能。   我是这麽地喜欢你,那你呢?什麽时候…才能给我一个回答?   彷佛是回应骆邵也悲怆的疑问,祝子路眨眨眼睛,缓缓地撑开惺忪地睡眼,目光一片迷蒙,水光掩映雾色浓。   这小子根本一点也不清醒……   有了这种强烈的认知之後,骆邵也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喜欢上这家伙,不管结局好坏也都是自己的运气。   「路路,早安。」骆邵也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吻上底下那个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实际上,都不怎麽清醒的家伙。   他真的很喜欢吻他,四瓣唇相交允吮的时候,骆邵也的脑海里闪过这样地念头。他也喜欢用舌头翘开他的牙齿,用带一点霸道、一点调皮的方式吸吮他的舌头,用牙齿轻轻地咬他、舔他,不过也许他喜欢的还不只这些……   在极少数的状况下,缺氧可以让人清醒。   「以後不只早安吻,也加上午安和晚安吻吧。」那男人微笑著边说,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後身影走入浴室消失。   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减轻了,缺氧的大脑急救运转,被亲吻得红肿地嘴唇还楞楞地微张著,疑惑地又眨了眨眼睛,血液畅通运行之後,比馄吞皮还薄的脸皮就迅速烫红。   大色胚骆邵也!   抓起薄棉被翻身盖住自己,祝子路突然很想就这样藏在被窝里,永远都不出来。   讨厌!脸好烫喔……   ***   希望永远藏在被窝里只是一个空想,就算是乌龟也不可能永远都躲在龟壳里,不出来。   所以早上祝子路还是跟著骆邵也,乖乖去上课,上完早堂到十点的临时调课,又乖乖跟著他一起来球场练球,当然,祝子路的工作依旧是躲在有树阴的栏网旁,看自己的书听自己的音乐,等著帮骆邵也递毛巾送矿泉水。   天气很热,尽管自己只穿著很薄的两件式宽松T-shirt,也还是热得受不了。   骆邵也这家伙,怎麽还能够在这种大热天里练篮球阿?   脑子里冒出这个疑问的时候,眼睛就不自觉地离开了书本,凝视著球场上,骆邵也抄球、灌篮的身影。   说实话,这小子真的很会打球,而且打得很帅、很漂亮!   祝子路死都不会想到,他现在的表情居然带著小少女怀春时的微笑。   「骆哥上篮的时候真的酷毙了,对吧?」一个突兀地声音,打断了祝子路的思绪。   「大熊学长?」一回头,祝子路就看见了「熊出没」;不以为然的努努嘴巴,不太在乎的语气:「还好吧?」在人前他就反射性地做出这种反应。   「少来,你刚刚看骆哥打球的眼睛都闪烁著爱心。还想骗学长阿?」大熊学长戏谑地笑笑,趁著自己休息,调侃起这对全校驰名「情侣校宝」。   就像明明是学长,还喜欢称呼学弟为「哥」一样,大熊学长以及篮球队上的其他人,都有这种「不拘小节」开玩笑的兴趣。   「我才没有!你再这样我要装死,不跟你讲话了。」因为太过爱开玩笑而得不到学弟「尊重」的大熊学长,理所当然地被反将一军。   「好啦好啦~不闹你了,说正经的,礼拜天你会来帮骆哥加油吧?」   「礼拜天?礼拜天怎麽了吗?」   「『装肖微』喔?礼拜天是我们和其他学校的篮球联赛耶!我们今年是学校的冠军代表队,不然前三年都是电机系去打的说,今年好不容易换我们广告系,说什麽都不能漏气阿!欸!你会来吧?」   这麽重要的事情,骆邵也为什麽没有跟我说?   「几点开始?」反射性地问出口,内心又有一点不太高兴,他又没有义务一定要出席,骆邵也去比赛,关他什麽事情?他都和李善翔约好要去看电影了,不是吗?   「我们学校第一战是下午三点,复赛是五点,冠军赛是七点,我们今年阵容那麽威猛,不用说一定可以打到冠军啦!」大熊学长说完熊掌啪啪在祝子路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完全无视祝子路摇摇欲坠的模样:「要来喔!骆哥要有你在才能得第一嘛~」   「可是我要去看电影……」祝子路小声地说,但是大熊学长已经踏著熊步,奔回场上了。   过了一会儿,骆邵也下场休息了。   祝子路瞪著眼睛看著他,不情不愿地把毛巾和矿泉水递给骆邵也後,终於忍不住问道:「骆邵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麽事情?」   「阿?喔~」骆邵也楞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一手撑著栏网,把祝子路圈在怀里,低头在受惊的小鹿斑比唇上一啄。   「午安吻嘛~我记得。那我回去啦!」说玩笑笑,人潇洒地小跑步回球场,来去像阵风。   祝子路大脑完全呈现当机状态,很快地捂住嘴巴,又忍不住松开,双手握拳,暴怒地大吼:「骆邵也你白痴阿!中午都还没到,你亲我干麻!」   喊完之後,除了自己还在喘,球场上寂静到,树叶的沙沙声,都嫌吵。   完了。我才是那个大白痴阿……我怎麽会做出这种蠢事?   理智恢复之後,祝子路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干了什麽——蠢事。”Orz   再看看自己刚刚拿给骆邵也的毛巾和水,他当场又有想死的冲动了!阿阿阿!!!我的气泡矿泉水,我的法国进口毛巾,这是第几条了阿!   我怎麽会蠢到一再犯下这种不可原谅的错误呢?我真的是笨蛋阿~~~~~~<”(〒 口 〒) ” >   祝子路小弟弟,在他惊涛骇浪的人生里,第N度受到双效浓缩又加倍的打击,「拉拉拉…歇斯底里症候群」,再度复发。   「骆哥!骆哥,斑比又来了!」   听见众人的惊呼,因为祝子路的露骨呼喊,也处於石化状态骆邵也这才回过神来,马上冲回去把用额头撞栏网的祝子路,从背後抱著拉开。   「呜…我不想活了,我想回家!」祝子路无泪地哭喊挣扎,阿阿~真的好想死阿!好蠢阿!白痴白痴大白痴!   「没事的、没事的,你抱著我就好,没有人在看你。」骆邵也把祝子路拉开之後,硬把祝子路转过来,把他压进怀里抱著。   「好丢脸…我好蠢噢……」不自觉地把脸埋进骆邵也的胸膛里,这里好像很安全?   「你是很蠢阿,以後不要再这样了。」意料不到的话语,却不是责备而是心疼,骆邵也用手拨开祝子路的浏海,饱满的额头上,果然又出现井字状的松饼,低语了一句「笨蛋」,骆邵也吻上祝子路的松饼额。   「!」三重打击!骆邵也你又亲我!(⊙o///⊙...!)   「有什麽好怕的?在我们没怎麽样的时候,他们就认为我们什麽都干过了,反正我们也真的都做了,这样才不吃亏。」说话的人真的很好胆,因为他说完之後,居然当著众人的面,一路从受惊吓地小鹿斑比的额头,顺著鼻梁,吻上了嘴巴。   第三十六话 Say you love me   天那!噢~天那!骆邵也怎麽可以又这样?当著众人的面,毫无顾忌的亲吻他?   「呜!呜嗯!」眼睛瞬间放大成鸡蛋大小,更因为集中视线瞪脸前的人   ,变成了可笑的斗鸡眼,祝子路在那铜墙铁壁做成的怀抱里,使劲挣扎,猛力的拍打骆邵也的胸膛,好不容易才推开他:「骆邵也!你疯了你?」   「你才快把我给我逼疯了。」骆邵也露出一个伤心欲绝的冷笑,祝子路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骆邵也…你要干麻?你冷静一点阿……」面对不断逼近自己的骆邵也,退无可退,祝子路整个背撞上了栏网。   栏网都还在震盪著,骆邵也一步向前,双手抓著栏网,把他锁在怀里。   「冷静?怎麽冷静?你都快把给我逼疯了。说!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说呀……」骆邵也带著强烈情感与压抑的声音,让祝子路吓了好大一跳,但是更可怕的是在他眼前凝视著他,充满逼迫感的英俊脸庞,正不断的朝他逼近。   「骆邵也……」你大脑当机罗?不要在这个时候发疯阿!维修部门的人在哪里阿?虽然心里还能够拿骆邵也开玩笑,但其实他内心害怕的要死,眼睫颤动著,目光只能停留在骆邵也的肩膀。   「说你喜欢我,求你了……」属於骆邵也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靠在他的耳边低语,那麽软弱近乎哀求的语气,听得他都觉得不忍心,可是——骆邵也你的手在摸哪里!   「放、放手呀…骆邵也…呜…」臊红著脸,祝子路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喂…现在可不是在寝室里,可以任你为所欲为阿!骆邵也。喂…摸就摸,不要还伸进裤子里阿……我才真的想求你了,骆邵也……   「说呀~说你爱我,快点……」耳边的低沉声音催促著,底下的手强硬的抚弄著他,在这种尴尬到极点的公众场合,他居然还可以有反应,祝子路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可惜Man得真的太不是时候了。   「不要这样,呜!」抵在胸前,按著骆邵也肩膀的双手,突然一阵用力,祝子路的脑海掠过一片空白,空白之中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完全败给了快感,羞耻顿时淹没了他,悔恨交加!   「阿——!」祝子路又羞又气,不禁用尽全力的放声大叫。   「呼呼…阿?」胸口急速喘息著,身上还盖著薄薄的棉被,祝子路很快地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左右的环境,很熟悉的摆设,这是他和骆邵也的寝室。   恶梦?只是恶梦而已……   「干!」居然做这种春梦,而且对象还是骆邵也那个家伙。一定都是因为骆邵也昨天在球场上,当众吻他的关系。这个浑蛋!   握紧的拳头,握了又放,等大脑稍微冷却一点,才发现自己是睡在骆邵也的床上。   干!就是因为骆邵也那个家伙,昨晚又胁迫他让他抱的关系,所以才会连梦里都被威胁。   口口声声说著会等他,说著喜欢他、爱他的爱情宣言,骨子里根本是一个急色,又爱威胁人就范的大浑蛋!可恶…不说就这样对他!太可恨了骆邵也!   再度让怒火燃烧大脑的祝子路小弟弟,已经丧失理智,达到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地步了。   「骆邵也!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愤怒的起身,开始在寝室里搜寻骆邵也的踪迹,双目雷达迅速扫射,整个房间都看不见骆邵也的人影,会不会是在浴室里?   不要以为你躲在浴室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今天我一定要让你见识一下,什麽才是男人中的男人!   加油,祝子路!就凭你在梦里都可以这麽神勇,你一定没有问题的!不要害怕。   冷哼了一声,垫起脚尖悄悄地走到浴室门前,出奇不备的打开浴室的门。   「骆邵也——咦?人勒?」   「找我干麻?」突然间背後传来骆邵也清晰的声音。   「哇阿!」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太过吃惊,祝子路整个人都跳起来了,踩到垫在浴室门前的小地垫,脚下一滑——   「小心!」骆邵也眼明手快从背後拉住即将滑倒的祝子路,手拉著手一个使劲,祝子路就转回正面,跌尽了骆邵也的怀里。   千钧一发,好惊险阿……   「骆邵也…骆邵也……」把脸埋在那个已经栽过无数次的厚实胸膛里,祝子路颤抖著肩膀,喃喃地念著骆邵也的名字,不肯抬起头来。   「怎麽哭了?乖喔,没事的,我抱著你阿。」骆邵也勾起祝子路的下巴,看见他一副受惊不小的模样,眼角还挂著两滴湿湿的泪珠。   「盎X娘啦!谁哭了?你是鬼阿你?不声不响突然在人家背後出现!大清早的你去干麻了你?」用力槌了骆邵也一拳,祝子路摸摸自己湿湿的眼角,很快擦去因为惊吓过度,分泌失常跑出的泪液,他才不是哭了勒!   「我去买早餐给你吃阿……」骆邵也无辜地苦笑,他哪有不声不响的在路路的背後出现,他就是出声了,才吓著他的嘛,可他也是回应他的呼喊阿。   不过骆邵也并不打算,和祝子路计较这种小事情,比起苦苦的等待祝子路想清楚他们之间的可能性,男子和大丈夫,现在吃一点小亏,也不算什麽。   「哼!既然你这麽有心,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记住啊~没有下次了。」装模做样的哼了一声,祝子路又恶狠狠地瞪了骆邵也一眼,警告性地拍拍骆邵也的胸口,才高高仰著下巴,耀武扬威的走到书桌边,拉出椅子,坐下。   因为没有预期到的惊吓,祝子路小弟弟开心的吃起小笼包与兰姆可可珍珠奶茶,完全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   「好喝~」吸了一口有著可可苦香和甜甜酒香,还有QQ地珍珠的冰奶茶,祝子路满足地吁了一口气,骆邵也真是愈来愈知道他的口味和喜好啦~ 自(—v //—)o   「路路,我今天下午要去比赛,等一下就要出门了,你……」   说了!骆邵也总算跟他说了!然後呢?然後呢?   祝子路咬著吸管,嘴巴里还塞著珍珠和奶茶,鼓鼓地脸颊,黑溜溜的眼睛瞪著欲言又止的骆邵也,心被悬得高高地,彷佛有著什麽期待。   「你……你赶快吃完早餐,我把垃圾拿出去倒,就要走了。」骆邵也眼神闪烁了一下,话锋一转,转到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   什麽跟什麽阿?骆邵也这是什麽意思?为什麽不开口邀我去看他比赛?不然也该用高傲的死模样,命令他去当他的私人贴身侍童阿……   默默地吃完早餐,虽然很好吃,吃得很满足,可是心里却总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在,说不出来的闷。   书看不下去,电脑玩了一下就腻,眼角馀光偷瞄了那个收拾著球袋的家伙,不知道几百次了,眼睛都快得斜视,眼球几乎要抽筋。   可是那个家伙却还是没有开口跟自己提……   「路路,我要走罗。」站在门前的家伙,笑著和自己挥挥手,心里不知道为什麽,觉得很失落。   「那…那你加油喔。」放下本来就没在看的服装杂志,起身走到门口,眼睛留恋地看著某人英俊的脸庞,怎麽觉得自己很像送丈夫到家门口的小妻子?   「OK!」骆邵也勾起嘴角,轻松的一个笑,却让祝子路的小心肝砰砰跳,让他不禁有一点惊慌害羞地闪避起骆邵也的目光。   「嗯!」下一秒,腰上一只手臂搂著自己向前进,祝子路反射仰起脸,对上骆邵也含笑的眼睛,唇上一阵温热,强而有力的吮允纠缠。   「早安吻、午安吻一次要清,晚安吻…如果我胜利,要跟你加倍讨回来。」微笑的男人很猖狂地说,修长的手指,粗糙的指腹在他的唇上轻轻抚摸。   「大色胚!你是输是赢关我什麽事情?赶快去比赛啦你!」脸红心跳,血液失速的在血管里冲撞,祝子路几乎是推著骆邵也的胸膛,把他硬生生地赶出房门。   骆邵也……真的是一个可恶的家伙!   祝子路背靠著门板,身体失去力气缓缓下滑,手指无意识地摸著自己的双唇。   第三十七话 思考的漩涡   虽然早上十点就醒来了,正确的说,是做恶梦被吓醒的,但是……有这麽充足的时间,却仍就无法做好任何一件事情。   没有办法平静,无论如何内心都没有办法平静。   与其说是不能思考,倒不如说是因为脑袋里一直浮现关於骆邵也的事情,所以脑容量被占满了,没有思考其他事情的空间。   到底要不要去看球赛呢?   「为什麽要去?骆邵也那个家伙又没有开口邀我……」凶巴巴地驳斥自己,下一句话,祝子路没有发现他说得很委屈,宛如被主人抛弃的小可怜。   如果去的话,不是很奇怪吗?如果出现在那里,也不可能悄悄的离开,而且这样的话,去了也没有意义。   为什麽不开口邀我去?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说穿了,祝子路的大脑里也就只装了这麽三个字,看样子硬碟空间真的不大。   光是这样想著,时间就不知不觉的流失了一大半。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祝子路才慌慌张张地趴在床上到处找手机。   手机铃声突兀地停止了,空气有一种令人错愕的宁静。   我为什麽……为什麽会躺在骆邵也的床上?为什麽阿阿阿——   难怪我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我的手机,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地盘阿!   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为什麽自己会又爬上骆邵也的床,祝子路很快地回到自己的床上,翻出埋在凌乱被褥里的手机——是李善翔打来的。   还没有回拨呢,手机铃声又再度响起。   「喂~干麻?」   「你准备好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开车载你下山。」   「现在吗?这麽早阿?」   「不早了,现在已经三点了,首映是七点,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什麽?已经三点了?」翻出被压在枕头下的闹钟,指针果然是三点整。   这麽说……球赛已经开始了,骆邵也第一场不知道是跟哪一所学校打……   「嗯,那我现在到你寝室接你,掰掰。」   「嗯?」回过神的时候,手机那头只有挂断的嘟嘟声。祝子路才赶忙换衣服,准备出门。   ***   一走出宿舍门口,就看见一台高级的进口跑车。   「哇~ Porsche耶!李善翔…啧啧啧,你真是有钱人。」这辈子还真没有那麽近看过一台跑车耶,能开车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是保时捷,敌军首领真是不简单阿~祝子路看著车,脸上不禁露出了小孩子看见糖果的表情,毕竟对男孩子来说,有一台好车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是我爸的车,因为住在山上交通不方便,他才把车给我开的。」不以为地笑笑解释,帮祝子路拉开车门先坐进去後,李善翔才上车,发动引擎。   「这样子阿…嗯嗯,对齁,你也大三了嘛~因为你是敌军的人,我都忘记你是学长了。」点点头,坐在宽敞又舒服的坐椅上,祝子路边享受著,心里也在想,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才可以有一台这麽好的车。   如果祝子路知道这不只是Porsche,还是Porsche 911 3.6T Turbo Tiptronic S的话,他应该会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在妄想,除非中乐透,或是继承不存在的富豪亲戚遗产等等高度困难的好运,不然是不太可能实现愿望地。   「敌军?怎麽我还是你的敌人阿?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露出有一点伤心的表情,彷佛开玩笑似地,不过李善翔真的觉得内心的某个角落,被玫瑰花给刺到了一样,不及防的疼痛与失落。   「呵呵,也是啦……」尴尬地摸摸头,祝子路看著开车的贵气学长笑了笑。嗯…他好像做人太耿直了一点,不经意就伤害了一个男人脆弱的心灵,真是对不住阿……   下山的路况一路通畅,很快地车子就开到了市区,李善翔问祝子路想吃西式下午茶,还是港式饮茶,祝子路没意见,李善翔就带他去吃港式饮茶。   看著一笼一笼精致的小点心被端上桌,祝子路这才发现自己好饿,除了早上骆邵也买给他吃的小笼包和兰姆可可珍奶,他中午根本没有吃东西。   居然会因为思考而忘记吃饭,我离亚里斯多德的境界也不远了嘛……不过我刚刚到底在思考什麽呀?(—口—“)>   经过五分钟的思考,祝子路还是没有想起来,他先前到底是为了什麽而烦恼,乾脆先解决掉桌上琳琅满目的港式点心。   叉烧包、凤爪、虾饺、蟹黄烧卖、芋头糕、杏仁明虾酥、牛肉丸、虾仁河粉……冒著烟的点心们,桌上拥挤到服务生不知道要把新的蒸笼放哪里,祝子路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忙清空桌面!p(— x —)q   等肚子已经装不下,东西都快满到喉咙的时候,祝子路才满足地呷口菊花普洱茶,摊倒在椅子上。   「再坐一下,现在才六点而已,我们六点半再走就可以了。」看著吃饱喝足就想睡,活似某种小动物的祝子路,李善翔脸上不禁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什麽!六点了?」好像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祝子路从懒散的游魂状态清醒,紧张地掏出手机确认时间。   六点了……连复赛都结束了吧?不知道骆邵也有没有打到冠军赛……   「怎麽了?你还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吗?」见祝子路这麽紧张的模样,李善翔不禁好奇,同时心里也产生不安的预感,难道是因为……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摇摇头,祝子路趴到桌上休息,半个小时里,却不自觉地看了十多次的时间。   「是校际篮球友谊赛吧?你是不是想去看骆邵也?」终究还是选择主动打破沉默,李善翔苦涩地勾勾嘴角,没有漏看祝子路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才没有……他又没要我去看,而且…也不知道那家伙打进决赛了没有,说不定,他已经回学校去了吧……」祝子路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愈说愈失落,在别人眼里,是具有某种意义,极度明显的情绪反应。   「去看他吧,我载你去。」   「你知道球场在哪里?」话一出口,祝子路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连否认的馀地都没有,好像自己根本就迫不及待想去似地。   等车子停在比赛的体育馆门外,祝子路看了看时间——七点半,电影也开场了,再看看李善翔,从他的侧脸并看不出什麽表情,他低下头,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过意不去。   「对不起,你特地请我看电影,我却……」话说到一半,祝子路惊讶地看著俯身靠近他的李善翔,他的脸离他好近,近得可以感觉到呼吸的热度,这是…怎麽了?   车内弥漫著暧昧的氛围,但李善翔只是替他解开安全带而已,脸上勾起一个完美却有一点僵硬的微笑。   「不赶快进去?去看看骆邵也是不是还在里面,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你没出来,我车就开走了。」   「喔。」好像什麽任务型比赛似地,令人紧张,祝子路很快地推开车门,冲进体育馆的大门。   看著祝子路远去的背影,李善翔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地散去,让落寞取代。   腕上的手表,指针移动,他真的会等他十分钟,可是内心却有一股很明确的预感——祝子路,不会回来了……   ***   祝子路刚冲进体育馆,就看见其他学校球队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他连忙拉住一个人问:「那个、请问阳光大学还在不在?」   「喔,他们还在打,冠军赛已经开始了,你往那个楼梯走上去,就是观众席。」   慌忙地道了声谢谢,祝子路立刻奔上楼梯,拉开铁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冠军赛的关系,观众席的人还满多的,祝子路也没打算坐著看,跑到栏杆前,眼睛四处搜寻著骆邵也的身影。   骆邵也!   很快地祝子路就看见人群中的骆邵也,他正准备上篮,敌方有三个球员守在他前面,准备盖他火锅。   当骆邵也跳起来的时候,那三个防守的敌队球员也跟著跳起来,其中一个块头等於灌篮高手里鱼住加赤木除以1.3的家伙,大手狠狠挥了下来。   但是骆邵也上篮是假,传球是真,很快把球从左後方传给大熊学长,大熊学长三分线外一个大空档,迅速出手。   球穿过篮网的同时,三个防守的球员和骆邵也同时落地,只是骆邵也却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因为方才让人盖火锅的时候失去了重心。   「骆邵也————」   第三十八话 醒悟吧孩子   那个时候,真的觉得心脏要快跳出来了,掉到地上,重重地摔成碎片。   那个时候,脑筋一片空白,想要立刻冲到那个人的身边,脚底却像生了根,牢牢地扎在地板上,双腿不听使唤地发软。   那个时候,明明隔得好远好远,连对方的脸看起来都像粒芝麻点,却彷佛能感觉到,他凝视我的目光,我——就是那个焦点。   下半场只剩倒数十几分钟,对手前锋一个擦板,扳回局势,领先一分。   比赛进入紧张的倒数时刻,可是这些事情对祝子路而言都不重要,他只是一直注视著在板凳区休息的骆邵也。   最後十分钟,教练换人,把负伤的骆邵也再度换回场上。   「骆邵也……加油!」祝子路眼睛没离开过骆邵也的身影,咬著手指,内心默默地祈祷。   不敢看,闭著眼睛不敢去看,虽然觉得很不忍心,可是他也懂得那种在胜利前夕失败的痛苦,知道男人即使战死也要追求胜负的荣耀。   因为我们是男人,所以我们有我们愚蠢的骄傲。   睁开眼睛,耳边只听见比赛结束的哨音,至於是输是赢,其实他的心里并不关心。   祝子路穿过欢呼的人群,越过楼梯,往楼下的比赛场地跑。   比赛结束了、结束了……他可以去看骆邵也了!   底下的会场也是一团混乱,两队互相握手,拍照、颁奖,收拾场地……   祝子路想冲过去,却被管制的人员拉住。   「同学,不能随便进来喔!」   「我才不是随便来的,你没看见我跑得很辛苦吗?我很努力才过来的耶!」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翻山越岭」、跑上跑下,反向穿越人群,还差点被踩扁才跑过来这里,到底有多辛苦阿?   「喔喔!斑比学弟,你果然来了!」大熊学长眼尖看见在门口和管制人员理论的祝子路,立刻笑咪咪的走过来,熊掌拍拍不是很坚固的管理工读生後背:「对不起阿~这位是我们的球员家属,通融一下啦!」   说完揽著祝子路的肩膀,大摇大摆地潇洒离开。   球员家属?什麽东西?祝子路瞪大了眼睛,疑惑地让大熊学长夹带进场。   「骆哥还说你今天不会来,爱说笑~」大熊学长心情非常好的样子,看来比赛应该是赢了。   「那个……骆邵也没事吧?」不过祝子路比较关心的是骆邵也的伤势。   「没事~看见你就什麽事都没了~~骆哥!你们家斑比来找你啦!齁齁齁齁~」大熊学长暧昧地笑,还很三八地对祝子路眨眨眼睛,把祝子路丢进骆邵也怀里,发出像圣诞老人一样的笑声之後,才豪爽地大踏步离开。   祝子路身体一阵摇晃,被骆邵也给圈进怀里,轻轻地抱著,紧张地低下头,突然间找不到,刚刚不故一切冲过来的勇气和自信。   「怎麽来了?」   「你没事吧?」   同时脱口而出的问句,两个人看著对方笑了出来,又闭唇不语。   「我们是冠军喔~路路。一起去庆功吧!」骆邵也看著害羞的祝子路,脸上的笑容就跟不用钱一样,一直涌出来,揉揉祝子路的头发,牵起他的手,跟上前方的队友。   「庆什麽功啦~跟我又没关系。」心里泛起一波波甜蜜的电流,可是某个很爱面子的小少年,打死都不愿意承认,还在努力撇清关系。   「你来了,我好高兴。」骆邵也仰起唇角,转头看著祝子路。   让骆邵也牵著的左手被握得更紧,从掌心传来源源不绝地热度,像是要融化了爱情,祝子路只看了一秒,就不敢再看骆邵也的眼睛。   ***   欢乐的庆功宴,为什麽……场地是KTV?主轴却是国王游戏?   很不幸地,祝子路被抽中国王的大熊学长指定。   大熊说:「骆哥,不要说我不照顾你,斑比学弟,把比基尼穿上,和骆哥合照一张吧!」   哈哈哈……说完很开心地和其他狼狈为奸的队友大笑起来。   「为什麽你们来打篮球比赛,还带比基尼来!」抓狂地握拳大吼,祝子路死都不想穿上这种东西。   真是一群变态!!   在祝子路抗争的同时,全部人已经开始拍手「穿!穿!穿!」地起哄起来。   什麽嘛……我才不要穿这种东西!什麽贝壳型胸罩,底下的泳裤还是丁字裤,会不会太过分了你们!   很想逃跑,但是大熊学长使个眼色,素有篮球队龙虎豹三兄弟之称的三大壮丁,就双手环胸,一脸凶相地挡在门口。   「我不穿、我不穿!我才不要穿……」别无他法,祝子路转头看向,从头到尾,脸上始终盈满笑容的骆邵也。   圆溜溜的黑眼睛在冒水,哀求波波光持续发射——   接收到祝子路的目光,骆邵也眨了眨眼睛,嘶——好闪。   「骆邵也……」强力求救讯号持续发射,目光不够,还要加上言语的力量,提升声光效果。   「骆邵也……」扁起嘴巴,祝子路一脸哀怨地看著他。   让祝子路可怜兮兮地求救波波光给打败,本来想看好戏的骆邵也就心软了,主动接过大熊学长拿在手上摇晃的白色曝露比基尼。   「我穿可以吧?我穿上,再抱著他给你们拍。」   「英雄救美~当然也可以阿!不过嘛……」大熊学长扮演坏人很有效果,奸笑著摸摸下巴。   龙虎豹三兄弟立刻了解地做出印度吹蛇人和蛇拳的姿势,大喊:「舌吻、舌吻……」   不用说,旁边的人也跟著起哄,照相手机预备备——   骆邵也没脱衣服,很快地把比基尼全套在衣服外,然後把祝子路凌空抱起来,旁边立刻传来民众热情的尖叫声。   「我要亲了喔?」亲之前,骆邵也还先预告一下。   双手勾著骆邵也的脖子,祝子路害臊地闭上眼睛,很合作地嘟起嘴巴。   表情明显写著——快快快!   舌吻的瞬间,祝子路大脑呈现当机状态,只知道自己手臂勾著骆邵也,身体一直在发抖,嘴唇被吻舔著,骆邵也的舌头舔著自己的舌头,不是第一次被亲吻,心跳却和第一次时,一样急速又猛烈。   具当时在场的可靠人士表示,这一场舌吻足足有七分半钟,超越了马拉多纳和卡尼吉亚的「世纪之吻」。   当时现场虽然没有媒体,但也是镁光灯不断,空气中只剩下手机照相的喀擦声,和那两人舌吻发出的啧啧声。(—p/////////3////////—q)   结束之後,骆邵也看著祝子路颤抖著眼睫毛,就是不肯睁开眼睛,忍不住笑著用手指轻捏祝子路的脸颊,指腹轻轻地滑过脸庞。   「你怎麽脸皮这麽薄?」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阿!比基尼赶快脱掉啦!很好笑耶。」祝子路说完,就主动身手帮骆邵也拆胸罩,一边拆一边害羞地碎碎念:「好A喔!」   国王游戏造成的危机虽然是解决了,但祝子路实在是害怕再待下去就不只是比基尼加舌吻,於是乎,祝子路拉著骆邵也吵著说他想回去了。   两个人从包厢里私奔出逃,走在天桥上,准备搭公车回家。   看著满天的星空,骆邵也腿上的运动胶布和手臂上的OK绷,祝子路一下瞄瞄骆邵也的脸,一下咬咬自己的唇,最後才嗫嚅著说:「Thanks.」   「怪小子,骂三字经这麽流利,说句谢谢还要用英文翻译。」听见祝子路含卤蛋的模糊道谢,骆邵也忍不住揽著祝子路的肩,笑著猛揉他的头发。   「要你管。」祝子路挣扎著护卫他抓很久的帅气发型,脸上红得发烫,恼羞成怒起来。   「那我以後就不管你啦。」骆邵也说著真的放开他,一脸爱理不理地超越他,大步向前行。   「不要、不要不管我啦……」祝子路马上小跑步,拉住骆邵也的手,难为情地央求,眼睛看著地板,又忍不住偷偷地瞄骆邵也的表情。   手让祝子路给拉著,骆邵也回头若有所思地凝视祝子路,半晌才开口。   「我喜欢你。」认真的脸、认真的眼神、认真的表情,认真地说。   祝子路松开骆邵也的手,沉默地看著他,不知所措。   「我喜欢你。」一个字一个字,骆邵也重复。   「我说我喜欢你——」骆邵也大吼,对著整个夜空,整个台北,对著祝子路。   「听到了啦!听到了!」祝子路很慌地扑上去,捂住骆邵也的嘴巴,又是害羞,又是心慌意乱地。   骆邵也让祝子路压在天桥的栏杆上,等祝子路松开手,他低下头,在祝子路耳边低低地重复:「我喜欢你。」   这一回,骆邵也小声得让声音几乎被台北的噪音给淹没,但每一个字却仍就很清楚地传进祝子路的耳朵。   眼睛一眨,祝子路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只是一滴眼泪,鼻腔却心酸地哽咽。   「我也喜欢你。」   额头轻轻地靠在骆邵也的胸膛上,祝子路颤抖地伸出双手环抱这个男人。   他终於肯对自己承认,他真的喜欢上骆邵也……   第三十九话 非关罗曼蒂克   腰上的一双手臂愈收愈紧,可是谁也没有开口喊暂停。   紧紧的圈住对方,好像要融入彼此的怀里,要命的程度,绝对比束身衣还要有缩小腹的功力。   几乎要把腰给掐断了,两个人才稍稍放松,改为轻轻地环抱著对方。   「再说一遍。」骆邵也低低地说,脸埋在祝子路的颈间,说话吐出的气息,麻麻痒痒地温热,让祝子路微微缩了缩,唇角不自觉地仰高。   「才不要,你是耳聋喔?」毫不考虑的拒绝,那种话,说出口一次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又不是骆邵也,说话有跳针Repeat的习惯。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固执地坚持,因为得来不易的一句话,等了好多好多天,声音消失却只在瞬间。   「你耳聋!你耳聋!你—耳—聋~~~~」双手放在嘴边当扩音器,祝子路很皮地在骆邵也的耳边大喊,才笑嘻嘻地,用屌屌的下巴看他:「满意了吧?」   「你这小子……欠揍阿?我不管,这个礼拜是我赢,我要你说一百遍。」亮出拳头恐吓,对付这种爱情小混混就应该要耍流氓。   「唉唷~都礼拜天了耶~时效好像已经过了吧?」挥挥手腕,表面反射出闪闪地光,祝子路笑得很欠扁。   「那再来斗阿~这个礼拜玩什麽?」胜利过无数次的卫冕者骆邵也,勾起唇角,毫无惧色。   「比……谁先搭上回学校的公车!」祝子路说完还推了骆邵也一下,然後风一样的冲下天桥。   「奸诈的小子。」骆邵也立刻拔腿追上,祝子路一回头看见他快要追来了,就故意挡在他前面,不让他超车。   但我们的男篮冠军骆哥邵也,在球场上过五关斩六将都是小Case,区区一个祝子路,他还不放在眼里,没三两下,就闪过了祝子路,超越了他。   「可恶!」无论如何没有赢过,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赢的祝子路,马上伸手握住了骆邵也的手掌,边跑,边把骆邵也往後拉。   「你这爱耍阴的小子。」骆邵也笑著也抓著祝子路的手,把人往後甩,两个人在行人走道上,上演旋转咖啡杯。   「阿!公车!」头晕目眩之中,祝子路眼睛瞥到了,悠悠然经过他们,驶向站牌的公车,大叫了一声,拔腿就追。   两人手也来不及放,踩著歪七扭八的步伐追公车,好不容易公车停下来等他们,俩个人又开始争斗起来。   「我先上去!」用身体撞开骆邵也,只差一步祝子路就要成功了。   「我先!」骆邵也握著祝子路的手用力一拉,把快要上车的祝子路给扯了回来。   「肖年耶(年轻人)~是要不要上车啦?後面的车都在叭偶(我)了内!」台客公车司机嚼著槟榔,不耐烦地转头看著他们,还配合後面的交响乐团,不爽地叭叭回去。   「要!」骆邵也双手抱住祝子路一转,背朝车门,用後退步的方式抱著祝子路一起上公车,才放下他。   两人一上公车,司机就立刻关门开车,相拥的两人摇晃了一下,骆邵也露出灿烂地笑容。   「我赢了,路路。」   「去死啦!」盎!居然又输了!祝子路挥开骆邵也,生气地往後走,钻进倒属第二个双人座,骆邵也随即跟著坐了进去。   「生气了?」骆邵也笑著搂上祝子路,看他嘟著嘴巴生气,就愈想逗他。   「阿呀!」不鸟你!祝子路用力甩开骆邵也,背对著他看窗外的风景,虽然外头一片黑漆漆。   「愿赌服输~快点再说一遍啦。」从背後抱住祝子路,骆邵也牛皮糖一样地把下巴压在祝子路的肩膀上,开始「卢」他。   「去死啦!」   「不是这一句。」   「你是耳聋喔!」   「不是这一句,你再赖皮我要亲你罗~」这算是威胁吗?大概吧。   不过,闻言祝子路只是转头,睁大了圆眼睛瞪骆邵也,白眼黑瞳清楚地写著——有种你就来阿!   「原来我们家路路这麽喜欢我亲他阿~」淫笑著,骆邵也撕下人皮面具,兽性爆发。   「哇阿!」来真的喔?才想伸手推拒,马上就被骆邵也攻破防守,双手被骆邵也按到背後,说不出是抱著他还是压著他,祝子路只知道自己被吻得很彻底。   坐里面真的是不智之举,背抵著窗户,随著开车技术很摇摆的司机,不断地撞上玻璃,祝子路发出细小的呻吟,立刻就让骆邵也吻呀吻地完全消音,无视於他愤怒的抗议。   太过甜腻亲热的唇舌交缠,让祝子路有一点招架不住,每想退缩,骆邵也就会更猛烈的进攻,亲得祝子路缺氧不说,双腿都开始发软,身体也一下子热了起来。   死变态骆邵也!讨人厌的骆邵也!可恶的家伙!我居然会喜欢他!好烦!不要吸我舌头啦!快受不了了……   缺氧到了一个极限,摇摆中的公车突然紧急煞车,好险他让骆邵也抱在怀里,所以才没有撞到前面的椅背,不过骆邵也就真的狠狠地和椅背来了一个头锤,一定很痛!   「阿嘶——」   「唉唷~不好意思啦!偶(我)差一点就开回总站罗,终点站到了啦~肖年A(年轻人)赶快下车内,不然最後一班上山的车就没有啦~」不知道该说是糊涂还是有人情味的台客公车司机,在一个可以把人摔出挡风玻璃的紧急煞车之後,用麦克风广播,对著全车唯二的两名乘客说。   一边揉著头,骆邵也这才牵著一直捂著嘴巴偷笑的祝子路下车。   这小子,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阿?居然笑成这样……骆邵也哀怨地看著祝子路,一边揉自己的脑袋,真痛——   「骆邵也~痛不痛阿?」意想不到,祝子路竟然会用这麽温柔可爱乖巧可人……总之,所有好的形容词,都可以冠上去的语气,对他说话。   「还好,不痛。」因为太过开心,因为要维持男人的尊严,所以即使很痛,也不可以口头承认。   「真的喔?」祝子路又是一个让骆邵也目眩神驰的可爱笑容,好像很体贴很关心的样子,不过用「好像」这两个字来形容,就知道会有鬼,所以脸上还挂著超无敌可爱微笑的祝子路,下一个动作就很「十三号星期五」。   「痛了吧!痛了吧!」   系地,各位观众,你所收看的就是本台并没有错,目前为您播映的是——祝子路拳打骆邵也——的头。   「阿干!祝子路!你真的是——」骆邵也被痛打了一顿之後,立刻抓住祝子路的手,生气地瞪著他。   祝子路一脸的不在意,更正,他是很得意,那一个复仇小王子呀~终於为了他的贞操雪耻!叫他他X的怎麽不开心~喔耶喔耶!   「路路,你知不知道最後一班公车的传说。」知道自己不可能用暴力整治这个小坏蛋,骆邵也决定走「阴阴来」路线。   「什麽东西?」祝子路果然嘟起嘴巴,好奇地转著黑眼睛问。   「听说上山的这会後一班S66公车,是不载人的……」骆邵也故意用诡异的气音说话,还装神秘的拉长尾音。   「不载人那要载什麽——厄!」话说了一半,祝子路才反应过来,震惊地瞪大眼睛看著煞有其事的骆邵也,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公车站牌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身後就是山,夜色笼罩了四方,漆黑一片,无光的黑夜,连虫鸣都少得可怜,只有夜枭诡异的叫声,偶尔能被听见。   「骆邵也……」祝子路害怕地贴近骆邵也,几乎是小鸟依人地靠在骆邵也身上。   「不要怕~不要怕~公车还没有来。」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骆邵也,内心奸笑了一百遍呀一百遍。   说曹操曹操到,说公车公车到!骆邵也话才说完,不知那儿来地公车就缓缓地在他们面前停下来,还自动打开车门。   两个人同时惊了一下,楞楞地看著车上的公车司机,完全恺住了。   「是~要~不要~上~车~呀~~这~是~最後~一班~啦~呵呵呵呵……」脸色青绿青绿的公车司机,用沙哑的气音对他们说,抱在一起的骆邵也和祝子路,同一时间抖了一下。   好恐怖呀——   「你先上!」祝子路推推骆邵也,害怕地往後躲。   「你先……算了,走啦,不搭就没车了。」本来还想跟祝子路推让的,想想骆邵也还是决定献出他男人的肩膀,勇猛地踏上公车,并且拉著很不情愿的祝子路上车。   「骆邵也……你觉得这车上除了我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祝子路抓著骆邵也的衣角,很害怕很害怕,主动地往骆邵也身上靠。   「咳!不要乱讲话。」也很害怕的骆邵也,咳了一声假装镇定。   「可是司机先生看起来也不像人类,他的脸是青绿色的耶……(⊙//﹏///⊙)」   「可能……他肝不太好。(—.—;)」   就这样,公车一到站,两人几乎是用飞的奔下公车,然後头也不回地冲进校门口,往宿舍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   马不停蹄地跑回了宿舍,一直到关上房门,两个人手都还是握得紧紧得,一边喘气,一边紧张地看著对方。   「阿蛤蛤~骆邵也~好恐怖!」祝子路双手揽上骆邵也的脖子,抱著他开始哀嚎,吓死人了……   「没事没事~没事了。」也很害怕的骆邵也,努力镇定,安慰起比他更胆小的祝子路。   早知道……就不要说学长们老爱说的恐怖传说吓路路了,吓得他浑身发抖不说,手脚都冰凉凉地。   「都你啦!吓我——」祝子路猛槌骆邵也的背,看骆邵也一阵子没回手也没反应,才奇怪地後退一点看他。怎麽了吗?   「路路,对不起~」骆邵也只是对他微笑,摸摸他的头,很诚恳地道歉。   「算了啦,我这个人不是很爱计较。」突然不吵架,气氛真奇怪,祝子路不自在的摆摆手,假装大度地走回床上,然後疑惑地回头:「你干麻一直跟著我?」   「是你一直抓著我的手。」骆邵也噗嗤地笑著说,眼睛瞄了瞄两人五指交扣的手,果然是祝子路抓著他不放地。   「我要去洗澡了!」连忙甩开骆邵也的手,祝子路立刻冲进浴室,关上门才听见骆邵也的声音。   「路路——你没拿衣服,而且里面没浴巾了!」   第四十话 回春   听见骆邵也在外头大喊,祝子路脱得光光,在里头就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惊~~~阿!   「不管不管!骆邵也你别他妈的找理由给我进来!就算开膛手杰克在浴室里,我也不准你进来!阿——骆邵也!赶快进来阿!!」   站在门外,手握著门把,骆邵也心想,祝子路这一回还真是有防备得好坚决,正感到惋惜,祝子路立刻杀猪似地喊他进去,内心狂喜就跟爆米花似地爆出来。   「怎麽了?路路?」真是贴心的慰问,如果问的人眼睛不是看著敏感地带的话。   「骆邵也…有蜘蛛……天花板上,有蜘蛛!」祝子路一缩,缩到了骆邵也背後,他大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脚比人多的昆虫,惊吓指数以脚数的等比计算。   「不怕不怕,我帮你。」暖言安抚一下受惊的小爱人,男篮之星,阳光帅哥骆邵也,发挥他百分之一百的除虫实力,拿起了莲蓬调成热水,水力开到最大,对准天花板喷!   有蜘蛛!有蜘蛛掉到地板上了!   水太烫,腿太细,蚊子大小的蜘蛛,YOGA(瑜珈)练完,折一折,就看得不太清,八只脚,不知道摔断了几根?   「骆邵也……赶快把它捡起来丢进马桶冲掉啦!」害怕的准则,不只眼不见为净,还要彻底毁尸灭迹,不让恐惧存在在同一个空间里。   但是来人闻言不动,定在他面前,没反应。   「骆邵也……?」祝子路拉拉骆邵也的手臂,也没注意碰没碰到自己的身体,就是一整个儿担心,担心有蜘蛛掉到地板上,还没销毁个精光。   「路路……实话告诉你,其实……其实我也很害怕。」骆邵也这话一说完,祝子路的眼睛就立刻撑大,不是吧?   「骆邵也!你是不是男人呀你?居然会怕蜘蛛!」祝子路气得想尖叫,用爪子把骆邵也撕烂,逊喀(肉脚)一个!   祝子路小弟弟,要刮别人的胡子前,先刮自己的胡子,到底谁才是那个怕蜘蛛怕得要死的主儿阿?   「我跟你开玩笑的,给我一个爱的勇气之吻吧~」还没被戳破,骆邵也自己就先笑了出来,回头给了祝子路一个帅气到不行的痞子笑容。   「爱你个头啦!快点啦!哈啾!」裸体的人没有不著凉的资格,祝子路给了骆邵也一掌,同时打了个喷嚏。   为免体弱多病,身娇肉贵胜过黑鲔鱼的亲亲小爱人生病,骆邵也义无反顾,决定放弃调戏祝子路的权利。   「呼~」松了一口气,祝子路瘫坐在浴缸上,刚刚差点没给吓死……干麻?干麻呀骆邵也?干麻用这种淫秽的眼神看他?又是没看过他脱光光……   不对,骆邵也的确是看过,而且一次看见的「反应」,比一次更激烈……有危险!   「出去了啦!骆邵也。」危机感一来,祝子路立刻翻脸不认人,就差没有指著门口大喊,滚滚滚!   「路路……可是我湿了。」骆邵也拉拉身上的湿衣服,一脸无辜。   镜头倒转到有蜘蛛掉到地板上的那一秒,at this time at this moment!我们看见骆哥邵也,趁著祝子路小弟弟害怕转过脸,不注意的时候,把莲蓬头对准了自己。   好你个骆邵也!我们激赏你!!   「湿了就湿了嘛……你出去~~啦!」脸上一红,对於长时间,而且是单方面的裸裎以对,祝子路是千百个不自在,好想躲起来。   「你狠心让我感冒?」帅哥的好处是,微微蹙眉,眼睛就深邃。   「你那麽壮,哪会……」讨厌啦!干麻要在他说他壮的时候,笑得这麽淫荡,该死的骆邵也,烦死了……阿阿阿!「随便啦…随便你啦。」   转身,祝子路跨进浴缸,决定不再理会骆邵也。   记得上帝爷爷有说过,敌人打你的左脸,你就给他打你的右脸,下一句没记错的话是——千万不要背对你的敌人!   很明显的,我们骄傲的可爱的害羞的别扭的倔强的祝子路小弟弟,犯了以上大忌。   背对敌人的下场就是,你的敌人会用正面贴上你的身体。   「阿阿~走开啦!死骆邵也,你他X的不要碰我!」骆邵也才从背後环抱他,祝子路就开始歇斯底里的挣扎尖叫。   「怎麽了?反应这麽大……」没理会祝子路,骆邵也煽情地咬咬祝子路的小耳朵,继续攻击。   「不要用你碰过蜘蛛的手碰我!」歇斯底里歇斯底里,祝子路就是歇斯底里。   「我拿卫生纸包的,而且我有洗手。」国民英雄骆邵也,真真是一个好无奈。   「不管不管!」扭呀扭,祝子路奋力抗争中。   「你不管不行!看你把我弄得……」骆邵也抓著祝子路的手,祝子路手上一摸著了滚烫的东西,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禽兽!(—^///—;)   「去死啦!骆邵也!」祝子路尖著嗓子叫,火速地松开了手,却换成骆邵也的手,沾了上来。   「你不难受?让你跟我一样,我看你难不难受?」骆邵也邪邪勾唇一笑,握著小祝子路开始「按摩」。   「嗯…嗯阿……骆邵也~」用身体推挤,没有用,这家伙是打橄榄球精神的篮球校队,而且无意间地身体摩擦,反而会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反效果,祝子路只能凝紧了眉毛,出声抗议。   不过听起来不太像是抗议就对了,太娇弱软嫩,没说服力。   「有感觉了吧?」谁可以告诉他,为什麽那一个干著无耻勾当的家伙,问这话的时候,能够露出彷佛先总统看著十项建设兴建的欣慰微笑——看到了吧?我们的国家终於建设起来啦!   拜托一个帮别人手淫的家伙,不要做出这种表情好不好?有辱国格阿!   「去…死……」太令人感动了,我们贞节的宁死不屈的不依不饶的祝子路小弟弟,完全秉持当年祖宗前十八代,祝英台面对马文才求婚时的精神回答,这对白一字没改阿~   「真倔……」骆邵也不怒反笑,估计可能在学那部电影,可能是本届奥斯卡的反派冠军,只见他笑归笑,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怠慢。   祝子路靠在骆邵也身上,仰头压抑地喘息,身後突然没了人,骆邵也手一松,腿软的祝子路差一点没站稳,楞楞地转头,看跨出浴缸的骆邵也。   「你干麻呀?」   「去死。」完美无缺的微笑,说著,骆邵也当真开门要走。   「嗳!你回来!」想也知道,骆邵也不可能真的去死,祝子路也没好心到关心他的死活,但是…他现在不能没有他……   「回来?回来做什麽?」百分一百天然的明知故问,不掺糖、不含杂质、不添加防腐剂。   「回来……」两个字以後,所有的话祝子路都在含卤蛋,而且还是鸵鸟蛋。   「嗯?」骆邵也装聋不做哑。   「干!回来继续啦!」祝子路气得大吼,可恶!非得这样逼他,焦急的眼眶都红了,那一个委屈到了西伯利亚阿……   还以为路路变得这麽开放,原来是语助词,不过意思也差不多了……骆邵也微笑,微微的——奸笑、淫笑、放浪的笑。   「好——吧。」骆邵也的语尾助词,让祝子路有了杀人的冲动。到底是谁委屈呀?   才想发脾气,祝子路就软了——腿,浑身无力的让骆邵也抱在怀里,顶上的莲蓬热情地下著温热的热水,体内体外就一个字——热!真他妈的热!   「阿~阿嗯……」快不行了,身体自然的摆动,自然地磨蹭著身後的雄性健美体魄,不过这时候的祝子路,压根儿顾虑不了这麽多。   「路路……」伴随著那个暗哑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湿暖的舌头舔入耳朵,手上加速了动作,祝子路一阵轻颤,完全虚脱。   「阿——!嗯……」腿软了腿软了,站不了了,靠著背後的骆邵也,祝子路慢慢地坐进了浴缸,有只沾满泡泡的手,在他的身体各处游走。   洗刷刷~洗刷刷,洗完了背面,换正面。   祝子路一对上骆邵也饱含笑意和其他的眼睛,脸就开始晕红,热呀……这水真是热得发烫。   眼前一个雾霭氤氲,眼内那个水波荡漾,滴溜溜的黑眼珠像是浸在水里的黑珍珠,酡红的双颊比刚剥好的水煮蛋还白嫩,无辜地噘著的红唇,骆邵也再度陷入个人的情色异想世界,情不自禁吻上祝子路的唇。   「唔嗯……」这哪是接吻呢?这是在吃人呢。骆邵也吻自己的方式,就好像在品嚐什麽美味的点心一样,又是舔又是咬,就是舍不得吞下肚。   水慢慢地涨满整个浴缸,浴室里充满了玫瑰沐浴盐的馥郁的香气,听说玫瑰不单单代表爱情,还会挑起人的情欲,但这室里,即使没有玫瑰,情欲的气息也浓烈得散不去。   「路路…」干麻?   「路路……」叫魂呐?   「路路路路路路……」骆邵也你跳针喔?   「我真他妈的喜欢你,我爱你,爱你……」该死的骆邵也真他妈的煽情,那四字箴言,不加进去填充会更动听。   嗳嗳~想要回应就不要咬著人家的嘴唇不放,舌头伸过来是想「give 5」吗?不要太为难舌头了你。   「说你也爱我…再说一遍给我听……」   「嗯…阿……」爱你?我才没有说过那种肉麻的话,也只有你才说得出口吧? 祝子路红著脸,皱眉。   嘿!要回答,就不要动手动脚的,你手在摸哪掐哪戳哪?   「说呀你——」   「阿阿…阿嘶……骆邵也!」妈的!枉费他花了半天培养情绪,居然在这种时候把手指伸进去,怎麽说话阿?   「为什麽不说?路路,你好小气…嗯!嗯……」声音还真委屈,但是动作很暴力。   「阿阿——阿……」好险你下一句不是「我要代替月亮惩罚你」,可是我怎麽觉得你的行为跟月光仙子一样?   幼稚的骆邵也!顶什麽顶啦你!阿……   ***   久违的832号房门外——   「喔!」   「窝喔~」   随著寝室里阿阿阿的一声接一声,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不断的过去,外头的众人,全部张大了口,惊叹声连连。   骆邵也真的不输给金顶电池——耐力更久。   「太惊人了……骆邵也,他真是男人的楷模。」大池搂著小橘贴在门外听,两人完全抱著「学习的心态」。   「告诉你们,这就是比基尼的威力!」一同在门外收听转播的大熊学长,得意地笑著拿出了一套白色贝壳装搭丁字裤比基尼。   「不会吧——」Yale爱爱板板主74074,首先第一个不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比基尼怎麽可能打败威尔钢?要不然红利点数怎麽可以换便当?   「没错!阿~威猛的比基尼阿!感激你赐予骆邵也冲刺的力量!伟大的比基尼!比基尼万岁!!」听不出74074不信邪的语气,大熊学长挥舞著手里的比基尼,小跑步绕场,激动到一个不行。   「我觉得……大熊学长很适合去播报足球耶……(—.—;)」小学弟接过学长用过的卫生纸,擦了擦鼻血,很无言的发言。   「冲刺牌超勇猛系列比基尼,现正特卖中~即日起买胸罩送丁字裤,买二送一,送完为止喔~」经济系结合广告系联盟,携手打造2006年最新款比基尼销售传奇,动心的民众,要买要快!   「大池!你拿钱包出来做什麽?」小橘用拳头给大池一个头「槌」,钱包没收!大池跃跃欲试的神情,难掩落寞。   「又是一个逃不过行销陷阱的行销人……」学长愧然而叹,把卫生纸递给小学弟,也掏出两张青紫得发霉的钞票。   又是一个逃不过行销陷阱的行销人……   躲在旁边吃阿O桶面的13823,超然世外,摇摇头,痴儿阿痴儿~   「干!谁丢『红油炒手』进我面里?我他妈的要去卫生局检举你——!」13823超然的面具,粉碎。   这一晚,在阳光大学男宿A栋里,又是一个热闹的夜。   第四十一话 发现   阳光闪耀,照射在那绿油油的青山上,枝头好鸟互相应和,鸟叫虫鸣不绝於耳,香花遍野,烂漫绽放,这是一个充满了爱与和平的早晨。   如果大清早不要有流血事件的话。   此时此刻,所有预备去上课,正在前往教室途中的国家未来优秀青年们,全部聚集在832寝室的房门外,以及靠近寝室的窗口之下,听著从室内传出的,阵阵惊人的暧昧呻吟。   「阿!流出来了。」   有鉴於本篇文章虽然游走在法律边缘,但一直秉持奉公守法路线,所以这个镜头绝对和马赛克没有关系。   惊叹声的来源是大清早起床临听「世界之音」的好朋友们,就在他们屏息倾听的同时,也默默地七孔流血……   这麽说是夸张了一点,正确地说,只有七分之二的可信度,这个微妙的画面,正在於众人仰望著窗口,表情宛如看见神迹降临,专注临听世界的声音,而两孔却正在默默地流著鼻血。   「卫生纸五折供应,买二送一!要买要快~」全身宛如卖玉兰花造型,带著遮阳斗笠和颈挂提绳,手持大竹盘,贩卖卫生纸的,正是最近受到注目,隶属於「鼻血鼻喷射团」的大学长和小学弟。   只见两人鼻孔都塞著两团卫生纸,手牵手心连心,一起穿梭在鼻血四射的战场中,提供收费卫生纸给失血的群众们。   「阿~阿阿……嗯阿~」   随著这一声煽情诱人的叫声,镜头移到832寝室内,阳光大学清晨流血事件的始作蛹者——骆邵也与祝子路的身上。   啪!好清脆的声音。   「叫你帮我按摩,不要趁机乱摸!」祝子路狠狠地反手一拍,发出尖锐的怒吼。   「顺便嘛~何况你又叫得这麽诱人……好啦好啦,知道了啦。」骆邵也很委屈地缩回手,揉揉被打红的手背,又立刻放回祝子路的腰上,继续按摩,丝毫不敢怠慢。   「哼!阿…嗯阿~用力~那里……就是那里……」先是用鼻腔重重地哼了一声,接著发出舒服到不行的呻吟,祝子路小弟弟连转场的时间都不需要,整个人非常的戏剧性。   「舒服吧?好点了没?」边揉捏著祝子路的细腰,骆邵也俯身贴上祝子路侧背,靠著耳朵问。   「一点点,别想停阿!谁叫你要做得那麽Over,我膝盖都快碰到胸口了,以为是在练瑜珈阿你!给我继续——」不太情愿地承认舒服後,祝子路立刻又凶巴巴地警告骆邵也,才按了那麽一下下,就想打发他?门都没有!   谁叫他爱挑战人类极限!拖著他做了一整夜。这是骆邵也欠他的——!   「是是是,我会负责『维修器材』的,这样可以了吧?」骆邵也手上没停,却忍不住嘻皮笑脸地和祝子路斗嘴。   「去你的!你他妈的还是按摩棒勒!」忍无可忍,祝子路一拳挥向骆邵也,却让骆邵也握住手腕,顺势一拉,身体才翻回正面,骆邵也就贴了上来。   「路路,你好色~」骆邵也暧昧地说著,在刻意的肢体摩擦中,还「顺便」亲亲祝子路。   被一个真正的色情狂说好色,祝子路的额头上不要说是蚵仔面线,十字路口都爆出来了,青筋抽搐中。   「最好是我色啦!嗳!想干麻阿你?」看著骆邵也坏笑著逼近,祝子路立刻紧张了起来,拉著棉被往墙边退。   「小心一点……」在祝子路撞上墙前,骆邵也手挡在祝子路的脑後,托著他的脑袋,把人给带回来,一边低笑著,对著祝子路的嘴唇又亲又啃地说话:「怕什麽?你不是喜欢我吗?昨天是谁一直说好喜欢我,爱我爱到一个不行的?」   「我是被逼的!」不提还好,祝子路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骆邵也是怎麽利用各种「方法」,逼迫他说出那种羞人的话,他就想——杀人!   「原来你说喜欢我都是骗我的,好受伤喔!」按著心口,骆邵也做出小少女的饮泣姿态。   「你白痴喔?我不要管你,我要去上课了。」红著脸,祝子路故意不理还在那里,陶醉於打情骂俏的骆邵也,自顾自地穿好衣服,准备去上课。   「真无情。」骆邵也笑著起身,对於祝子路的脸皮薄度,早就了然於心,反而觉得这样的别扭祝子路,别有一番可爱风情。   跟著祝子路一起踏进了电梯,骆邵也见祝子路一边不耐烦地跺脚,眼睛盯著电梯的楼层显示灯,紧张不安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他,故意从身後抱住祝子路。   「路路,这是今天的早安吻喔。」说罢,居然就在电梯里,视若无人地吻起祝子路来,丝毫不担心,电梯会在某一楼层打开,让其他人给瞧见。   祝子路心脏惊得都快跳出胸口了,缩著肩膀,整个人当场僵硬在电梯里,挣脱不开骆邵也的铁臂,只好闭上眼睛当鸵鸟。   Horse`s!他绝对不是因为很陶醉才闭眼睛的!   电梯门一打开,祝子路立刻就推开骆邵也,头也不回地跨出电梯,当然,他也不会承认他是落荒而逃。   骆邵也立刻追上去,若无其事地伸手去揽祝子路的肩膀。   「唉呀!」祝子路立刻不爽地挣开。   骆邵也又不怕死的揽上,祝子路挣开,骆邵也揽上,如此重复再重复,一路打打闹闹,勾勾缠缠,往教室的方向前进。   「骆邵也~」一路上,居然有不少男生女生,向骆邵也挥手打招呼。   「昨天打得不错喔!」男生会拍拍骆邵也的肩膀,这样说。   「骆邵也,你打球好帅!人长得也好帅喔~」女生会用娇滴滴的声音,变成爱心的眼睛,这样说。   一个、两个、三四个……一个接著,又一个。祝子路的表情开始乌云密布起来,情不自禁地阴沉。   「骆邵也,我表妹昨天跟我去看球赛,他也很喜欢你,我可不可以和你合照一张?」就在这个紧绷地时刻,竟然又冒出一个手持数位相机的女球迷。   你表妹喜欢骆邵也,跟你和骆邵也合照有什麽关系阿?祝子路听了不自觉地皱眉,嘟起嘴巴。   「喔,好阿。」完全没有注意到祝子路的表情已经「变天」的骆邵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女球迷的要求。   等拍完了照,却发现祝子路早就走远了,骆邵也立刻追了过去。   「路路!路路~干麻不等我?」骆邵也发现自己愈是喊,祝子路就走得愈快,迫不得已,乾脆从背後,搂上祝子路的腰。   「干麻啦你!公共场合不要搂搂抱抱的行不行?」双手掰开骆邵也的手臂,祝子路不爽极了。   「你干麻呀?闹什麽脾气嗯?」被祝子路抗拒的推开也不是第一次,不过骆邵也很清楚地感觉到,祝子路不光只是因为害羞,情绪里似乎还包含了更多的愤怒,因此一时间觉得有一些莫名其妙。   「对,我就是在闹脾气!不行呀?」太讨厌了,为什麽会觉得这麽难受呢?不只是生气而已,是比生气还要更揪心,更凄楚的感觉,整颗心都不对劲儿了起来。   挥开骆邵也,祝子路愈想愈生气,跑开以前,还愤愤地用力踩了骆邵也一脚。   气死他了!骆邵也这个死色胚!   没有预计到,会这样翘课,不想去教室,因为会看见骆邵也,不想回寝室,因为会看见骆邵也,只要与骆邵也有关的人事物,现在都不想、不想,不想看也不想听。   去图书馆边发呆边看了一部小电影,下楼逛逛书库,却一本书也不想读,最後散步散到电脑中心,乾脆进去用电脑上网。   走进电脑中心,一排排的电脑,有不少人已经坐在里面,祝子路经过了好几台电脑,突然间眼睛里看见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东西,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下意识地想看个仔细。   不看还好,这一看,祝子路的眼睛立刻瞪大。   这……这不是骆邵也和他自己吗?怎麽这个人居然在看他跟骆邵也拥抱的照片?   靠!下一张还是他们昨天,让大熊学长逼著Kiss的照片!会不会太Over阿?   「同学,你在看什麽阿?」按耐不住,祝子路凑上前,若无其事地假装路人发问。   「Yale的爱爱官网阿~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喔?就是广告系一班骆邵也和祝子路的官方网站阿~你上网打关键字,就可以搜寻到了。」看正得正入神地Yale官网会员,连转身看看是谁都没有,如果他知道现在问他的正是祝子路本人,他一定会後悔。   「官方网站?」祝子路经不住失声尖叫,立刻拔腿跑出电脑中心,往寝室奔去,同一时间打开嫌烦关掉的手机,换成他失控狂call骆邵也。   第四十二话 爱的见证(上)   祝子路马不停蹄地奔回寝室,才打开房门就撞入在房里等待的骆邵也怀里,顾不得撞疼了的身体,祝子路抓著骆邵也慌张又语无伦次地往内走:「快快快!」   「好好好,你不要急呀。」骆邵也笑著答应,拉著祝子路,一个翻身把他压到床上,胡乱亲吻。   「骆邵也,你干麻?」双手抵住攻击他的人狼,祝子路疑惑地问。   「你不是叫我快?」无端被制止,骆邵也也闷了。   是他理解错误吗?这麽急著Call他回寝室,一回来就抓著他往房里冲,难道他们想得不是同一件事?   「去死啦!」反应到骆邵也指得是什麽,祝子路一个头槌撞开了骆邵也,红著脸破口大骂:「谁像你这精虫灌脑的死色胚!大白天就想嘿咻!再乱来我就踹到你直不起来!   骆邵也苦著脸从床上爬起来,就看见祝子路一边弄电脑,一边碎碎「骂」。   「骆邵也这个大白痴!叫你开电脑是要上网,谁叫你放G片的!盎!这什麽鬼姿势阿?是想用在谁身上阿?」祝子路红著脸把放映中的影片关掉,接著打开网路搜寻页面,输入关键字。   「我哪知道我们这麽没默契……」骆邵也站到祝子路身後,哀怨地接口,马上就吃了祝子路一个肘子,痛得他阿……   「赫!」   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祝子路居然惊讶到阖不上嘴巴,整个一个Q太郎。   「怎麽啦?」骆邵也跟著凑过去,眼睛隐约看到两张熟悉的脸孔。   动画播映中,那两个熟悉的家伙,先是拥抱,接下来是亲吻,在亲吻画面持续的时间里,底下的donwload的长条图缓慢奔跑,进入首页。   祝子路机械地按著滑鼠,萤幕上出现——「您没有本页的浏览权,请先加入会员」的字样,看起来是一个有防护措施,会员制的网页。   「他X的BB蛋!」太屈辱了,想不到他本人居然还要加入会员才可以观看,祝子路骂完脏话,发泄完了,终於稍微冷静下来:「骆邵也,你的身分证号码几号?」   好不容易,才用骆邵也的名义加入会员,祝子路再度尝试登入。   五点五十分,会员「色胚骆邵也」登入。   「可以不要加色胚吗?」骆邵也在後面,额上冒出冷汗。   有谁会用本名登入论坛阿?不过祝子路用地的确不是他自己的本名。   「不要吵啦!」祝子路大人不爽地拍了一下桌子,後面的閒杂人等立刻安静。   爱爱生态纪录版、八卦八卦我牵挂版、姿势大无限图版、绘声绘影版、爱护地球资源分享版、世界之音版……   看到这麽多个版,祝子路犹豫的滑鼠,竟然不知道应该往哪儿点。   好恐怖阿……   祝子路皱著眉头,都快要哭出来了。   「哇~姿势大无限耶,这麽了不起喔?看看阿~」   骆邵也的声音从背後传来,祝子路顿时觉得,这个家伙真的是搞不清楚状况来的,他以为这是在逛街观光喔?还看看勒……   不过祝子路却也因此下了决心,点入姿势大无限图版……   「天那!这、这不是我们吗?」骆邵也看见滑鼠点入一个帖子後,萤幕上出现的照片,眼睛瞬间放大。   「呜……骆邵也,我们以後不用做人了。」看见照片的同时,祝子路也嚐到万箭穿心的滋味。   居然会有这种网站出现,叫他跟骆邵也以後怎麽有脸见人阿~~   「就是说阿……明明我的脸四十五度角会更帅气的!」骆邵也气愤地附和,拍照片的人是哪位阿?要拍就拍最好的嘛!这种不清不楚的角度,活像倩女幽魂里的树妖姥姥在吸人精气,有没有搞错阿?   「骆邵也!这不是重点!」祝子路一掌拍醒骆邵也,咬紧牙关,继续看其他东西。   妈阿!什麽爱爱生态纪录版,他跟骆邵也才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干麻讲成这样?这个家伙根本是把整本的金瓶梅抄上去的吧!那才不是他跟骆邵也!   「居然还有桌布……真是太周到了,路路,那张不错看,你要不要换成我们的电脑桌面?」骆邵也贴在祝子路背後赞叹地说,感觉到一阵冷锋侵袭,马上噤口不语。   滑鼠在十字路口犹豫了一下,最後点入了八卦八卦我牵挂版,在置顶有一个精华帖——「魔法YaleYale大作战」。   祝子路看了之後,随著游标向下滑行,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骆邵也……我们被设计了。」   就好像游戏世界里的主角一样,他们是被人设计的程式,所安排的角色。   骆邵也可以找到他,是因为有人在暗地里帮忙;小橘和大池根本就知道他们没有在一起,是故意那样对他们说的;电梯没有维修过、台风夜那晚也没有停电……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设计我们,我们……根本不会在一起。」看不下去了,祝子路猛地站起来。   「路路,你这麽说是什麽意思?」骆邵也脑子也混乱著,祝子路的话像是一根针刺在他的心脏,痛得清晰。   「我说我们两个是笨蛋!他们怎麽安排我们就怎麽做!当人家茶馀饭後的话题和娱乐!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这样设计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会做那种事情,也不会在一起!」像是发泄一样,祝子路冲著骆邵也大吼。   「路路!为什麽要这麽说?」冲击不小於祝子路的骆邵也,这一刻也火了,起身抓住祝子路的手腕。   「因为这就是事实。」祝子路甩开骆邵也的手,转身冲出房间。   刚踏出房门,祝子路眼泪就掉了下来。   「斑比?」小橘刚好路过,看见祝子路看也不看他一眼地走向电梯,心里吓了一跳。   「路路!」   再看骆邵也跟著追了出来,小橘的心里更疑惑了,见到寝室门没有关,好奇之下乾脆进去一探究竟。   「糟了!大事不好了。」小橘看见电脑萤幕里的Yale官方网站,马上知道事迹败露了,立刻重新登入网站,发布消息,然後打手机给大池。   谁也没有想到,昨晚居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之夜,在这一刻,Yale面临史上最大的瓦解危机!   第四十三话 爱的见证(下)   祝子路边抹眼泪边拔腿狂奔,骆邵也一路追在身後唤著他,祝子路却怎麽也不肯停下来。   两个人冲出了宿舍,奔过了走廊,越过了教室大楼,翻过了几个小丘,祝子路还是一直向前冲。   顾前不顾後的两人,也完全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後聚集的人潮。   「路路!祝子路!」骆邵也边跑边喊,喊得他都快没声音了,祝子路却像是阿甘一样,只知道呆呆向前冲,完全不理会他在後面追得有多辛苦。   骆邵也气急了,连形象都不要了,立定,双手围著嘴巴大喊:「广告一班祝子路没穿内裤!」   对,骆邵也不要的是祝子路的形象。   「去死啦!你才没穿内裤!你这个直不起来的死色胚!」祝子路闻言脸都绿了,立刻小碎步奔回来,朝著骆邵也拳打脚踢。   「有什麽事情好好讲,干麻要走?」骆邵也没理会祝子路的花拳绣腿,只是努力抓住祝子路的天津糖炒栗子拳,制止这场突发的闹剧。   「我们之间没什麽好说的,你别拦我!」被骆邵也这麽一提醒,祝子路才想起来他正打算要逃离骆邵也,立刻搬出当年陪老妈收看花系列的经典台词。   「路路,你不要走!」看祝子路挣扎的厉害,骆邵也抓著祝子路的手腕,死活不让他离开。   「不要管我!我偏要走!」祝子路大挥双刀,成功甩开骆邵也,勇猛向前冲。   「路路——」骆邵也著急地喊。   「阿!」祝子路才跑了两步,就撞上一棵树。   「小、心。」已经来不及了,骆邵也低头,沉默了两秒,自动走上前把祝子路从地上抱起来,帮他揉揉被撞痛的额头:「就跟你说不要走了嘛……老是把自己的额头撞成松饼,好玩吗?」   「我、恨、你……为什麽不拉住我?」祝子路痛得阿……连眼泪都哭不出来。   「我拉了,是你自己要挣脱的。」骆邵也继续揉祝子路饱满的额头,一脸无奈。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痛死我了。」祝子路抱头,握拳的双手止不了额头上的痛,筋癴阿他!”o(T 口 T)o”   「路路,干麻要走?不是跟你说有事好好说的吗?就算你不喜欢他们做的桌布,也用不著发脾气阿。」手紧紧地握住祝子路的,骆邵也这一回可不会再让祝子路逃跑了。   「谁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生气阿?我是因为他们设计我们——都说了不是因为他们我们根本不会在一起你是听不懂喔!」祝子路气得把一串葡萄从嘴巴里拉出来,连断句都没有地破口大骂。   「你不喜欢我?」面无表情,骆邵也问。   「我……」祝子路嗫嚅了几下,低头沉默。   「你还喜欢我,对吧?」面对骆邵也咄咄逼人的问话,祝子路居然没有办法否认,正咬著唇难受,骆邵也就把他揽进怀里:「不管怎麽样,喜欢就是喜欢了,只要我们的感情没有改变,其他的事情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可是……」是这样吗?祝子路迟疑了起来,撞晕了的脑袋,不是很灵光。   「比起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别人设计我们这种事情,根本不重要,计较这种小事,不是更无聊吗?」说话的时候,骆邵也一双手,已经固定在祝子路的肩膀两端,就在祝子路还想再说点什麽申辩的时候——骆邵也立刻低头吻他。   花系列算什麽?骆邵也是看爱情喜剧长大的,该怎麽对付闹别扭的情人,电影上都有演!   啪啪啪!掌声鼓励鼓励。   就在此时,四周的确也配合地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知不觉落幕的夕阳,在傍晚的天空绽放美丽的烟花,蹦蹦蹦地在黑夜的围幕上渲染开。   「大池~~小心一点阿!」小橘站在树後面,远远地观望大池点燃烟火,朝天空喷射。   「知道,你往後站阿~不要被烫到了。」大池一边答应,一边手忙脚乱的发射烟火。   在包围骆邵也和祝子路的人群中,一双手持续操控著热烈的气氛,掌声不断~   「我看——这样应该是不会再有什麽问题了。」群众里的幕後黑手,Yale爱爱版版主,也是官方网站的总版主——74074,脸上露出大公告成的深沉微笑。   「报告总版主,但是光是烟火的开销,就耗掉了总营收的一半耶。」新上任的总副版主13823,忧心地道。   「厄、是吗?有这种事情?」总版主74074震惊中。   「嗯嗯。」13823沉稳地点点头,递给74074一碗阿O桶面,然後捧著自己的面,转头对74074微笑道:「以後,我们就一起吃泡面生活吧!」   「噢、好、好阿。一起……生活吧。」身兼爱爱观察日志的总版主74074,脸红红地用左手按住心脏,一颗心骤然地澎湃了。   「学长……我好感动,吸——」小学弟一手与学长十指交扣,鼻血潺潺流出。   「白日衣衫净,鼻血似海流……学弟,你的衣服沾到鼻血了,让学长帮你擦擦吧。」学长潇洒地吟了两句,拿出卫生纸。   「学长……你的卫生纸,好湿。」小学弟握住学长的手腕,偏头羞红了脸。   「学弟不要怕,这卫生纸很乾净,学长渻鼻涕之後有用水洗过。」学长深情地说,拿著「湿纸巾」的手,继续在学弟的鼻子里下擦。   「学长……」吸——   「学弟……」擦——   爱,已尽在不言中。   ******   後记   「阿~~~~~~~!」从832寝室内,再度传出惨绝人寰的惊叫声。   镜头转入室内,一个抱著笔记电脑的青年,正拍著桌子,歇斯底里地大吼。   「肖像权、出版权、演出费、代言费!你去抢好啦!」Yale官方网站的总版主74074,面对骆邵也和祝子路提出的条件,整个人濒临崩溃。   「冷静~冷静阿总版主。」一旁的行动贴身秘书,总副版主13823连忙帮74074端茶拍背。   「不行拉倒阿,要不然你也可以自己来嘛。」祝子路噘著嘴巴,不以为然地说,旁边地骆邵也露出狼狈为奸,不,是英俊帅气的微笑。   「自己来就自己来!13823,我们走!」总版主74074熊熊站起身,拉著口里还嚷著「这不好吧」的13823,走出寝室外。   谈判在此,宣告破裂。   「哈哈……太棒了!以後他们就不会再烦我们了,骆邵也~你好聪明噢。」等74074那两人一走,祝子路立刻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抱住骆邵也。   烦恼解除,开心死了!   「那先亲一个吧~」跟著露出狼笑的骆邵也,早在祝子路噘著嘴巴和74074对杠的时候,就有不顾一切把祝子路压倒的冲动了。   「才不要!」祝子路一掌推开骆邵也嘟过来的嘴巴。   「路路!这是命令。」不死心,动之以情失败,骆邵也决定威逼。   「命令你个头,上个礼拜早过了,要就再来斗阿!」   「好阿,那就比谁先直起来吧!」骆邵也说著把祝子路压倒。   「去你的,骆邵也你这个死色胚!阿……嗯阿……」熟悉正常的呻吟声,再度响遍832寝室。   此时,在门外……   「哼哼,他们以为我真的这麽笨阿?换个IP位置,加强会员审核资格,这一次Yale官网东方再起,绝对不败!」宛如骇客任务男主角的74074,脸上露出得逞的笑,一边录音,一边架设新的官方网站。   「总版主了不起!来~阿~~」在一旁吃阿O桶面的13823,露出钦佩的表情,用筷子卷起一团泡面,喂给74074吃。   没错,只要有男人的地方,就一定要决斗一下;只要有骆邵也和祝子路的地方,就一定会有——Yale官方网站的存在!   敬请期待,重生後的超强Yale官方网站。   全文完 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sxcnw.org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