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暖伤过境 作者:路索   一   九月的天气,云淡风轻。从十六层楼俯瞰下去,一切人和物都变得那么虚幻、飘渺。就如同此时苏曼的心情。   来到这个事务所已经两年了,两年的工作生涯,她一直悠然自得,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律师助理,却依旧欣然而为,毫无怨言。许是性格所致,她那淡然、无争的处世态度让她这个R大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至今仍是个小助理的位置!   说起R大,没有一个华人不曾听闻,这个一直备受好评,被称之为“外在与内涵兼备的盛产人才的摇篮”的高等学府,真的没有愧对世人的评价,每年都为社会源源不断的输送着人才。而苏曼,正是这数以万计的“人才”中的一个,在这个颇具知名度的律师事务所,奉献着自己的青春。   抬起手腕,瞄了一眼手表,不觉已到下班时间,自己只是无聊到回忆了一下母校,时间却已悄然而过。苏曼不以为意的想着。简单收拾了一下,步上了回家的路。   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苏曼此时的心情,有如这夜晚的北京,格外“美丽”。走过一个报刊亭,她才忽然记起,早上出门前老爸“特别”提醒她买的晚报。不是苏爸夸张,只是这个女儿的记性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前一分钟说的话,也许在第二分钟,她就会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你“是这样的吗?”,所以苏爸经常想,既然他有这么个健忘的女儿,自己唠叨点也是无妨的!   走回报刊亭,找到要买的报纸付完钱,转身的一刹那,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记忆中熟悉的影子,回过头,拿起摊位上很显眼的一本财经杂志,那几个浓黑的大字灼痛了她的眼睛——“沈氏集团内部暴丑 董事沈东涉嫌遭审”,副标题:“音乐才子成功转型 回国挽救家族危机”。   手中的书悄然滑落,扇动了几片红色的落叶,盘旋在苏曼的脚边,久久不停息,仿佛在试图拉回这个一脸震惊的美丽女子的思绪。   不可能,这一定是八卦,一定是某个杂志社为重整低迷的市场而编出的八卦!一定是这样的!他不应该回来,更不该出现在北京!   “小姐,请问您要这本书吗?”卖书的大叔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看着这个还在发呆的女孩子,不禁想:这个顾客还真是奇怪,看到这本昨天没有卖掉的杂志,先是惊讶,后是不可置信,接着竟是一副潸然泪下的表情,让人我见犹怜,就说封面上的男人帅得不像话,也不至于感动成这个样子吧。难道和他有何瓜葛?不可能啊,人家这种上流社会的人士,怎么会和一个会在报刊亭买报纸的小老百姓有什么牵连呢?嗨~现在的小姑娘哟,让人搞不懂哦!   “大叔,这个杂志我也要了。”清脆的女声打断了这个正在神游的老人家,慌忙接过钱,朝苏曼微微一笑,“姑娘,慢走啊~”接着又开始他无意义的“思考”。   二   同一时间,沈家大宅中,气氛异常凝重,黑色大理石的办公桌前,一名男子蹙眉坐在同色系的真皮座椅上,凌乱浓密的黑发有几缕散布在额前,平添一丝不羁,只是紧抿的唇角透着严峻,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抚着额角,舒缓着这忙碌一天的疲劳。   “笃笃笃……”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平静,接着门开了,跨步走入的男子边递上手中的资料边开口道:“少爷,这是我们刚刚找到的一些极具知名度的律师事务所,其中又以宏真最为知名,这家事务所建立于十二年前,最擅长处理企业间的纠纷,针对我们的情况,我认为,找宏真较为妥帖。”   “恩,你看着办就好,没其他的事,你回去吧。”只听低沉的男声响起。“是,少爷,您也早些休息!”没有听到回应,男子转身离开,“对了,邵阳,把资料留下来,我要仔细看看,这次的诉讼,不能有一点差错。”被换作邵阳的男子顿住脚步,转身,恭敬的呈上一个牛皮档案袋后,又转身离开了,一时间,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沙发上的男子,认真的翻看着资料,屋内不时的响起“沙沙”的翻动纸张的声音,忽然,一声几不可闻的惊叹声自他口中传出,但随即,却紧盯着手中的一份资料,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拿起手边的电话,“邵驲,帮我联系华格,明天我要见他们的负责人。”电话另一端的邵阳百思不得其解,要说宏真,虽然比不上他们沈氏内部的律师团,但也还是小有知名度的,可为啥少爷却挑上了华格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事务所?!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应允下来,忙着联系华格的负责人。   在他们眼中,少爷简直是个神话,二十岁就拿到了国内知名学府R大音乐学院的毕业证书,二十一岁留美,攻读麻省理工学院的企管学,二十三岁时为刚出道的女星蔡淳制作了第一张个人专辑,受到了音乐界的高度关注,两年后,已经成了娱乐圈的“红牌制作人”。不过,人们只知道这个帅气的音乐才子懂音乐,却不知早在早在沈过二十四岁毕业时,就一直在幕后操纵着一个偌大集团的运行,本来沈老是打算再过两年再让他们的少爷走到台前,正事接班,却谁知出了这么档子事,看来,也不得不提前喽!   一夜未眠的下场就是苏曼现在的情况,顶着一双熊猫眼,哈欠连连,好想再睡一会儿哦……想象着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盖着温暖的鸭绒被,怀里抱着人形的大抱枕……只睡一会会,真的就一会儿……苏曼趴在办公桌上进行着自我催眠,(照你这种状态,还用催眠,直接进入“周公进行时”了~)但怕被上司看到挨骂,还要一边自我安慰着,能够睡着,实属不易,   但偏偏这世上总有搞不清状况的人,比如苏明小!“我说苏苏啊,你不能总这样啊,大好的晨光会被你浪费的!”边说边一巴掌拍在了正在梦周公的苏曼肩上。好梦被打断,任是好脾气的苏曼也发作了:“苏明小,你给我滚到一边去,没看到我、现在急需补眠吗!”看到苏曼一脸倦容还有明显的黑眼圈,又不怕死的调侃道:“你昨夜里干嘛去了,难道干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思考起来。苏曼实在受不了她那龌龊的表情接口道:“对,对,对,我就是找男人去了,你能怎样!你问完没,问完一边把风去,我再睡会”。   刚要趴下,却被苏明小一把拽住,“苏苏,不闹了,你听没听说,今天咱事务所接了个大案子,好像挺有来头的,头儿亲自下的命令,由灭绝师太全权负责,你这个助理看来也逃不掉了,据听说啊……”   “小苏,来我办公室一趟。”苏明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不禁翻了个白眼,却在抬头看清楚来人时,把还没翻利落的白眼赶紧摆正。这可是他们华格有名的人物啊,“昵称”灭绝师太的张姐张赵啊,话说这张赵,爸爸姓张,妈妈姓赵,所以得出了此名,她为人刚正不阿,工作起来却出奇的认真,对待下属赏罚分明,总是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细边眼镜,平日里不苟言笑,人们在惧怕她的同时也有着一丝钦佩,都尊称她一声“张姐”。   三   “张姐,您找我有事?”苏曼边关门,边皱眉思忖着,以前有案子时,张姐都是派人直接和她交代一声就得了,从没像今天这样还要单谈,莫不是真是小小说的那个很有来头的大案子?苍天啊,上帝啊!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必须要加班,一旦加班,她的旅游计划又要胎死腹中了!谁能告诉她,这都是谁的错? !   “小苏啊,坐。”   师太开口了。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一个大案子,是关于一家珠宝公司内部的案件,他们的一批珠宝被有关安检部门突击检查,查到有危害人体健康的放射性物质……”   “那他活该,还上诉什么劲啊,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判他个几年都不为过!”苏曼此时心情正差,恶毒的想着。   “……由于是内部暴丑,所以他们自己的律师团不好出面,所以找上了我们。本来不是什么复杂的案件,只是上诉人……”   “上诉人怎么了,很奇怪吗?”听到这,苏曼有些好奇了,能让张姐犹豫,那一定不是小事。   “也没什么,只是他们指定要由你来辩护,上面和我协商了下,认为你的助理身份,还不能单独受理案件,所以有我来协助你共同完成。”   苏曼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虽然顶着R大法律系高材生的头衔,但到底有半斤八两,自己还是清楚的。“到底是什么公司?’   “是沈氏集团下的一个子公司——云翔珠宝。由于他们的老董事长涉嫌已被停职,目前由其独子沈过代理董事长一职。”   “霍”的站起身,随着椅子倒地的声音,苏曼觉得自己的心被砸的七零八落。他终究还是找来了吗?   “你应该听说过沈过的,据说他也曾在R大念过书,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出国了,成了音乐制作人……”张赵一个人说的起兴,完全没有察觉苏曼的不对劲和椅子发出的巨大声响。碍于得不到回应才抬头看一眼,却发现此时苏曼情绪激动,脸色煞白,一手抵住胃部,还以为她胃病又犯了,没有多想,赶快差人要送她到附近的医院。   “去军医……”苏曼虽然胃痛的要死,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的病是怎么回事,一方面那里有熟人,另一方面就是她不想让人知道,所以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三个字,也不知道张姐听见了没?   那里有熟悉的医生,五年前,当她因为胃总是不舒服而去医院检查时,认识了王大夫,那是一个和蔼的老妇人,内科的权威,知道自己不愿让他人知道具体的病情,所以对除了苏曼家人外的所有人不透漏一点病情。这也是苏曼坚持来这里的原因。   但张赵显然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以为她在喊痛,还安慰她道:“忍一下。”弄得苏曼哭笑不得,只期盼平日熟悉的同事听到这个消息时,不要太震惊,尤其是苏明小那个大邪乎!   手机的铃声骤然响起,看了屏幕上的显示,是家里的来电,沈过按下接听键。“过儿呀,晚上回家一趟,咱们娘俩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沈母方毓云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出。“是的,妈,我晚一点就回去。”他回国后虽然有自己的住处,可还是会定时回家去看看的,这几天忙着公司的事,都抽不出时间,想想事情都告了个段落,也就答应了下来。   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早,想起先前让邵阳联系的事务所还没有答复,接起了内线。不一会,开门声响起。   “少爷,您找我。”邵阳问道。   “上次让你找的律师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已经联系上了,他们接了我们的案子,只是您……”   “只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只是您特别吩咐的苏曼小姐因为只是个助理,还不能独自处理案件,所以他们安排了一个很不错的律师协助她,我想也没有分别,您只是找个人而已,所以就答应了。”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他当然知道这个叫苏曼的女人对他们家少爷的重要性,事情没有办成,说话自然没有底气。   “只是个小助理吗?”沈过自言自语到。也难怪,那迷糊的个性去学法律,能有什么大的成就,有份工作已经不错了。   邵阳看见他们的少爷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知趣的带上门出去了。留下沈过一人。   想到明天的见面,沈过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四年了,他的小爱丽丝已经躲了他四年,这次看她还能逃倒哪里!   四   “哇!苏苏啊,原来你得的竟是这么有气质的病啊。看你平时掩盖的还蛮好的嘛。”苏明小一进门,就举着手中的病例嚷嚷道。   一直闭眼假寐的苏曼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明小:“有气质?你倒是给我说说怎么有气质了,犯起病来疼得要死,有气质也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可我听人说啊,女孩子得个什么哮喘啊、胃病啊都是很有气质的,你想想看啊,一个柔弱的女子,一手抚胃,轻皱眉头,好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啊!”   “那是书在吹,偶像剧在飞。”苏曼简短的话语结束了这无意义的话题。   “小小啊,你有没有告诉我爸爸我在你家里?”她不敢告诉父亲她的病又犯了住在医院,多说也无益,只会让他们担心她。实际上这两年来,她的病情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基本上是控制住了,不再会有生命危险。   “嗯,说了。伯父说他明天要去大连参加一个摄影会展,伯母和他同去,如果你觉得闷,就多在我家里呆上几天。”苏明小一边啃着本该给病人的苹果边回答。   “真的?!”苏曼显然很兴奋。   “那我现在就要出院,你别吃了,快去给我找医生来。”说着从床上跳起来,抢掉小小手中的苹果,还一个劲的把她往外门口推。   苏曼这么兴奋是有原因的,从小她就是爸妈眼中的乖乖女,从上学起一直到工作,每天都规规矩矩的,早睡早起,从不赖床熬夜,太阳落山就赶快回家。这种好女儿的生活过了二十多年,换成谁都会腻,早就想放放风了,难得抓住这次机会,岂有放过的道理!   苏明小也深知这件事情,只能无奈的整整仪容,出去给她询问医生。   得到医生的批准,两个女孩子甚至顾不上把床铺给人家整理整理,就飞一样的出去了。   苏明小来自浙江一个美丽的小镇,长相秀气,几年前一个人孤身北上,来到北京这个大城市寻求一个栖身之地,大学学法律,自然想到了向这方面发展,在华格面试的那天,遇到了苏曼——一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女孩子,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配上一件亚麻色外套,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左手腕上带着一串翡翠的珠子,清新脱俗。她很喜欢这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女孩子,于是主动地坐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   那天她们的面试都顺利通过,两个人也心照不宣的成为了好朋友,熟悉彼此后,苏明小才慢慢发现,苏曼这个人并不像她看到的那样安静,有时也总会叽叽喳喳的。想起曾经他俩还为了名字而争吵,因为都姓苏,谁都想叫“苏苏”,按苏曼的一句话。“苏苏”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温暖,苏明小说不过她,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向别人介绍自己说:“我叫苏明小,大家可以叫我小小!”   糖果KTV豪华的包厢中,沈过坐在角落里,手中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频繁的抚着已略显凌乱的黑发,看起来很烦躁,本以为他费心安排那么久,总会有点收获,谁知上午到了华格,他们的负责人却告诉他说,“苏特助今天请假了,实在很不好意思。”满心的欢喜落了一地。下班后联系殷相睿,相睿却早已有约,并一同把他拽来了这里。   殷相睿和他在大学时代就关系匪浅,两人都是富家出身,又同在校学生会任职,一个主席,一个副主席,自然是很谈得来。大学毕业后,沈过留美,殷相睿留在国中,继承家业。如今,殷真科技集团在他的领导下愈发出色,虽与沈氏集团还小有差距,但不管在国内外,也都占有着一席之地。   所以,这个好友的面子,不得不给,但心中想着白天的事,也着实没有心情欣赏歌曲,更别说让他唱了。   跟相睿招呼了一声,出去透透气。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错落有致的几盏小壁灯散发着幽暗的光,每个包厢都传出震耳欲聋的歌声,人们喜欢在KTV这种地方,发泄不爽的心情,不管是情感上的不顺利,抑或是工作上的烦恼,沈过也喜欢音乐,只是不常唱歌,在他这个曾经的“音乐制作人”耳中,这些没有包装过的声音如此干净,没有杂质,只是在今天听来,确是如此不堪。这都跟心情有关吧。   在外面吹了风,打算回去拿了外套就撤,怎么说也算是来过了,没有薄了好友的面子就好,并没有准备和他们彻夜狂欢。想到这里,沈过没有察觉的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但路过第二个拐角处,他却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谁在你我之间   相隔那么多年   是否还有爱过的人 会一成不变   奇迹没有出现   只有隐隐约约飘过的云烟   ……   ……   走廊的上空,飘过一缕好听的女声,显然,这是个空挡,四周安静得很,所以这声音才显得那么清晰。   沈过的心,猛的一窒。   这声音,几年来,他不曾忘过。   会是她吗?   五   ……   ……   一辈子如果只是转眼一瞬间   你的目光还有多少缠绵   相对无言   也不能改变   留在心中可是回到幸福的从前   ……   ……   谁在一念之间   走过那么遥远   是否记忆只会开始   就没有终点   梦想没有实现   只有平平凡凡美好的昨天   才是值得去怀念   ……   ……   歌声依旧在继续,从虚掩的门中传出,飘荡在寂静的走廊。沈过很想去看一眼是否是她,却鼓不起勇气,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想当初,她走的那么决然,无一丝留恋,难道现在自己还想重蹈覆辙吗?沈过啊沈过,你该有点骨气的!   心里虽这么想着,脚上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沈过的目光停留在了左手边的一个迷你小包厢中,房内坐着两个女子,只见拿着麦克风的女孩子有着一头时尚的板栗色短发,两侧的鬓发也短短的,描绘出耳朵的轮廓,前面的刘海柔顺的贴在额头上,稍稍向右分着。此时这个女孩子专注的唱着歌。黑暗中,看不到表情,只是声音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苏明小并没有注意到苏曼的不对劲,她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以前苏曼从不唱歌,不管是所里的庆典晚会上,还是朋友一起去K歌,她还一直以为苏曼是五音不全不敢献丑呢,现在才发现是真人不露相啊。   然而沈过却听出来了。苏曼的声音到最后甚至有些颤抖,此刻他的心情喜忧参半,不知她的悲伤为何,是为了他吗?他不敢妄下定论。毕竟,他们分开了四年,不管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都有了距离,曾经的默契是否还在?   一曲完毕,苏曼只觉得呼吸困难,眼睛酸酸的。这首歌勾起了太多的回忆,然而她知道,有些事,转身就是一辈子,没有回转的余地,就算如今沈过已经回国,她的病也不再是问题,他们也没有机会再续前缘了,当年抛下他的人是她,他还会原谅他吗?   放下麦克风,匆匆站起身,逼退眼中的泪水,让小小先唱着,她要出去整理一下情绪,不想在好友面前失控。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小小的包厢仿佛没有尽头般。拉开门的刹那,眼泪悄然滑落,模糊了双眼,以至于没有看到门口伫立着的男人,一头撞了上去。心底暗叫一声“遭了”,却连头也没抬,嘴上说了声“对不起”,打算绕过他继续向卫生间前进,可就在走出没有两步的时候,被身后的男人牵住了手腕。   这双手……这双手太熟悉,曾多少次在有风的天气里为她整理头发,在寒冷的冬天给她取暖,在落日的黄昏牵着她穿过大街小巷……   苏曼不敢转身,怕这是错觉;她不敢回头,怕一看就会消失。   “苏苏,好久不见。”身后的男人显然很了解她,轻扳着她的肩膀,使她不得不回身面对。   眼前的男人容颜未变,黝黑的头发,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相比四年前,更显成熟。剪裁合身的手工西服此刻正搭在左手上,没有戴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苏曼此时发现,眼前的人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温柔优雅的少年了,如今已蜕变成一个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的真正的男人。   双手不听使唤的轻触他的脸颊,仿佛不敢确定般。   “苏苏,是我。”沈过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人儿,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虽然剪了个利落的短发,但迷糊的个性依旧未改,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难过,这丫头什么心情都挂在脸上,一点也不难猜测,而她哭的原因多半是为他,想到这,沈过心底不禁雀喜。   苏曼这才回过神来,快速的把还在他脸上的手抽回,懊恼的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如此冲动,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个轻浮女子了!”   “那个……你……”磕磕绊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怎样?”沈过莞尔的看着不敢抬头看他的苏曼,开口道。   “你……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苏曼转身,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水,想离开。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沈过,想起当年,她丢下她一人,着实是有愧的,可那时的她,别无选择,他是那么优秀,本该有着美好的未来,而不是被她牵绊。如今,他已功成名就,反观自己,在一个小小的律师事务所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不是没想过重逢,毕竟世界就这么大,可就算遇见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有些人,转身就是一辈子。即然这样,还是没有瓜葛的好。   可沈过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苏曼的手腕再次被捉住,他的声音也再次响起:“苏曼,四年了,你还没有学会面对吗?”   六   包厢内的苏明小,本来还在忘我的唱着歌,一曲完毕后,抬头看见门口有两个影子,心下想着苏曼去卫生间怎么还不回来,打算起身出去找找看。开门的一刹那,也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也难怪,让她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苏曼被一个有着俊朗的面孔却神情冷峻的男人拽着手腕,满脸泪水,一副受了欺负的面容。苏明小的火立刻就上来了,才不管你是不是帅哥,敢欺负我家苏苏!   “喂喂喂,我说这位先生,你没看到她在哭吗,还不快放手。话说,好男人是不该让女人流泪的,宝玉哥哥曾经说过,女人都是水做的……”   苏曼眼看苏明小又要拿出她那套“女人论”来教训人,赶快出声制止:“小小,你误会了,这位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谈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曼边说边把小小拽到一边,准备拿她做个障法眼,助她赶快离开。可苏明小一直都是最不识趣的那一个,嗖的抽出被苏曼紧紧抱住的胳膊,态度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满脸堆笑的对沈过说到:“先生,真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误会了!我叫苏明小,是苏苏的同事+闺蜜啦,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唱歌?”   说完还不忘狠狠地掐了苏曼一把,力气之大让苏曼必须使劲咬住牙齿才不至于丢人的喊出声。   “你好,我是沈过。”沈过看着皱眉忍痛的苏曼,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并没有注意到苏明小玩味的看着他俩的眼神。   “哦,沈先生啊,幸会幸会,不知能否赏脸一起唱个歌呢?”苏明小不傻,看得出这苏曼和沈过之间是有点什么的。想起刚刚苏苏的泪水,知道这其中必大有文章,所以她也乐得做好人,给他们创造点机会。   “不好意思,我还有约。”沈过委婉的拒绝了,他并不想逼她那么紧,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既然已经找到她了,日后就有的是机会。   “没关系,沈先生,您有事就去忙吧。”苏明小虽有点小遗憾,但人家已经开口拒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是我的名片。有事随时可以联系我。”苏明小接过名片,礼貌的颔首,目送沈过优雅的离开。   “沈过?几年前红遍亚洲的那个音乐制作人?”苏明小那高分贝夹杂着不可置信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沈过、沈氏集团、云翔珠宝这三者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苏曼用被子把整个人盖住,烦躁的回答着小小。   沈过离开后,他们也随即回到了小小家,苏曼被苏明小追问了一路,到现在已经有些免疫了,也就任由她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她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得知他回国后,这几天心里就一直乱乱的,理不出个思绪。面对好友的追问,几乎就要破口而出,想要把他们的故事,和小小分享。   掀开被子,看着还在拿着名片苦思冥想的小小道:“你先去洗澡,然后我给你讲故事。”苏曼终于想通了,与其一个人烦恼,不如找个人一起分担。   “是关于你们的吗?”苏明小一个翻身,把苏曼压在身下,捧住她的脸,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   不一会,薄脸皮的苏曼就变成了个大红脸,一边用脚把苏明小往床下踢,一边回答她:“一会你就知道了。”   惹得小小大笑着向浴室走去。   房内顿时安静下来,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床头灯散发着温暖的橘色,苏曼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不一会的功夫,苏明小洗好澡,看到苏曼安静的躺在那里,唇边漾着好看的弧度,白皙的脸颊上也透着一丝粉红。也许她是在回忆吧?小小想着。她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在苏曼身边躺了下来。   “小小,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苏曼的声音响起,柔柔的。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七   北方的十月,天气依旧闷热,“秋老虎”的威力还不容人们小窥,R大的学生们无不躲在凉爽的宿舍里小憩、或是还在班上追赶着未完成的课业。除有一人例外,那就是苏曼。   此刻,苏曼正躲在学校后面的枫树林里,抱着一本钱钟书的《围城》津津有味儿的读着。她是本市的学生,家就在附近,学校的宿舍虽然没有门禁,但因为初来乍道,和同学都不太熟悉,也不好意思去打扰。而她唯一的好友凌薇也有约,只剩她一人形影单只,好不凄凉。好在她有一种乐观的心态和自娱自乐的精神,看着一本书,就可以打发掉无聊的午后。   苏曼认真的读着书,不时拿笔圈圈点点,并没有注意到树林的另一端,一个男孩子正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这个男孩,就是沈过,他手中也拿着一本书,想去枫树林里的座椅那儿打发时间,这个习惯养成有一年多了,他吹不惯冷气,所以很少去图书馆,每吃过午饭,总喜欢来这里呆上一会儿,有时看看书,或是处理一下学生会里未完成的工作。在这不长的一年中,从没有人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看来今天是个例外了,这算不算是找到个志同道合的人呢?   君子都有成人之美,沈过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用探究的眼神望着女孩的背影,纯白的T恤,浅色的女仔短裤,脚上是一双蓝白相间的匡威帆布鞋和同色系的袜子,简单清爽的穿着看起来像是新入学的大一新生,一头黑黑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露出白皙的脖颈。看背影,让人很是好奇有着一张什么样的容颜,大概不会差到哪里吧。   想到这,沈过不禁莞尔一笑,什么时候也好奇这些事情了?想想在R大,自己和相睿两人可是出了名的绅士,对人彬彬有礼,对女生更是如此,从不会让她们感到难堪,更不会有非分之想。如今,却对着一个小女生的背影发呆,这要被发现,可是不得了的事。   “啪”的一声响起,显然是什么掉在了地上的声音,沈过环顾四周,并不是自己的东西,抬头像女孩儿望去,发现她的脚下有张白白的卡片。应该就是它了!   刚想上前提醒,顺便一窥“庐山真面目”,谁知就在此时,苏曼正看完一个章节,合上书,起身离去。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沈过哭笑不得啊。难道自己的意图太明显,连上天都不帮他?   无奈之下,只好前行几步,捡起地上的卡片。原来是图书馆的借阅证,现在他深信“上帝关上你一道门,必为你开一扇窗”这个道理。图书证上面贴着照片,照片中的女子有着一张毫无心机的清纯笑脸,整齐的眉峰,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搭配着长长的睫毛,挺秀的鼻梁下是薄薄的、看起来十分柔软的唇,参差不齐的刘海儿柔顺的贴在额头上,分外有一种清新动人的感觉。   沈过不自然的握拳轻咳,借以消除照片上的女孩带给她的些微波动。缓了缓神,才把视线移到旁边的字迹上。“法学院 05级 苏曼”,原来是法律系的啊,果然是大一新生,不过却没听说过这个人。作为校学生会主席的他,在核对新生入学名单时,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名字。也难怪,谁没事会对这一个陌生的名字加以研究呢?不过没有了借书证,她的书还不了吧。   也许他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沈过私心的想着。把卡片小心的放入皮夹的里层,缓步离开。   身后的枫树林依旧静静的伫立在那里,阳光一点点洒进去,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透,一旁的石桌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余温。也许每一个遇见的故事,都是这样,就像张爱玲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心灵上最初的悸动,引领着年少的人们,去追寻,那些想要的。   八   清晨的阳光如约而至,透过窗子,洒入位于三层的教室中,凉爽的夏风吹动着宝蓝色的窗帘,屋内,靠窗的位置上,有一张红桃木的办公桌,桌上的书籍、档案都有序的排列着,此刻,银灰色笔记本电脑正在运行着,一双修长却骨节分明的大手正不紧不慢的敲击着键盘,声音似有韵律般,十分悦耳。二分钟后,终于以一个“Enter”键结束了此次的工作。   “相睿,你觉得如何?”沉稳内敛的男低音响起,透过空气的层层阻碍,传入坐在三米之外大沙发上的殷相睿耳中。   “我觉得可行,现在的学生积极性都不高,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殷相睿毕恭毕敬的回答着。他和沈过,虽是无话不说的好哥们儿,但在工作上,却都是极其认真的。   他们相识在两年前学生会的竞选赛上,沈过也身在其中,那时,他本是向着主席的位置进攻的,可是沈过仿佛天生就有一股领导气质,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魄力,这也让他甘拜下风,退居副位。然而在心中,却也是心服口服的。   这两年,R大的学生会在沈过的正确领导下,一改往日低迷的气息,正在日益壮大,得到了校方以及外界的一致好评。沈过这个主席,在他们心中也是个传说。他为人低调不张扬,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掩盖的贵族气质,温和的笑容是他脸上的注册商标,俊朗的外表总会引来不少女孩子的侧目,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平易近人却又略带疏离感。   同时,他家境良好,赫赫有名的沈氏集团就是他的家族企业,在这种环境下,沈过也难得的成绩优异,要说奖学金,对他来说就如囊中取物。这样一个找不到任何缺点的的人,念的确是音乐系。可惜啊可惜。   “那就立刻执行,把通知书打印出来,下发到各系。”   沈过清冷的话音打断了殷相睿无意义的神游。他跨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过沈过递过来的资料,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屋子又只剩下沈过一人,他很享受难得的清净。往日在家中,爸爸总是有应酬在外面,而她的母亲却总有办法把只有两个人的家弄得吵吵闹闹的。电视、音响,只要是能出声的东西全开着,还会一直唠唠叨叨的。所以,只要是没有旁人在时,沈过就喜欢安安静静的,但今天却有股莫名的烦躁,找不到原因。   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抿了一口,一张清纯的笑颜突兀的涌上心头。不觉,那已是几天前的事情了,自己的记忆却还如此清晰。不知她的书还了没有。学生图书馆的限期貌似是一个月吧。也许再等等,她就会找来了。   随后沈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想起她了,那个和他有都算不上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嗨,也就随便想想吧。大口的喝掉剩下的咖啡,合上笔记本,开门离去,只留下一室的明媚。   然而,此时的沈过并不知道,就是这个他“随便想想”的女孩,牵牵绊绊的,与他纠缠了此后的一生。那次的际遇,成了他此生最美的遇见。经年后想起,唇角,上扬。   九   夏末的阳光真的很迷人,就像现在,午后刚过两点,暖洋洋的微风伴着花香,拂进位于二楼的一年级三班,苏曼深呼吸一口气,再呼一下,好香啊。夏天就是好,校园里随处开满红红粉粉的小花,闻着花香,能让人随时保持好心情。如果不是上着数学课,那就更完美了。从小学到大学,数学一直是苏曼的大忌,她一直匪夷所思,那些复杂的阿拉伯数字,算来算去,到底有什么用呢,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吗!她还有一个疑问,数学这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书本上也没有写出来!一定是怕有天仇家找上门吧。   她本以为到了大学,学法律这种偏文的专业,就可以逃避那难死人的高数,没想到啊,不管你学什么,一年级的课程里,高数是必修课,早知道当初,还不如选个自己喜欢的呢。现在好了,搬石头砸自己脚,认命吧!   偏过头,看看好友凌薇,居然在认真听课并做着笔记,真是怪胎!无奈之下,只得掏出那本没有看完的《围城》,打发无聊的时间。翻来翻去,竟找不到上次看到哪页了,自己明明有用借阅证当书签啊,怎么会不见了呢。等等!借阅证?借阅证在哪里?!   遭了,没有借阅证是还不了书的,眼看期限就要到了,可怎么办是好!苏曼用力的把书合上,扔回书包里。掏出手机,向凌薇求救:我的借书证找不到了,怎么办?速回!!!。不一会,手机就在手中震起来,打开收件箱,只有三个字:学生会。连标点符号都省了,这个凌薇,平时说话就惜字如金,可她的言简意赅用在这时候,简直让苏曼急的跳脚。   好在此时,救命的下课铃声响起,苏曼顾不得老师还没有宣布下课,就“嗖”的站起来朝着凌薇的方向大喊:“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喊完后,感觉四周有着不同寻常的安静,也很迷茫,只见全班四十多双眼睛全朝着她的方向,讲台上的老师一只手还拿着粉笔,指着黑板上的一道题目讲解着什么,显然,这是一幅还没有下课的场景。苏曼只觉得囧到姥姥家了,全身的血液一下都涌上了脸颊,胡乱的说了声“对不起”,坐回座位上,用手捂住通红的脸。   因为这场闹剧,老师也不好意思在拖堂,随即宣布下课。有些刚要走出教室的学生,看到站在教室门口的高大身影,又退回了座位上。他们都知道,这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殷相睿,他来,肯定是有事情要宣布。   说来也怪,他们这个学生会有两个主席,一正一副,好像做决定的永远是沈过,执行命令的永远是殷相睿。主席沈过是个相当低调的人,除了在第一次招新会议上露了个面,以后就再见不到了,例会也都是由殷相睿代开。这个副主席虽也长得一表人才,但听说和沈过是不能比的。校园里的流言都略带夸张性,但有时也无损它的真实。所以,很多同学对那个神秘的“正主席”很是神往。   一直站在门口等待下课的殷相睿自然也是将刚刚的一幕收入眼底,并握拳掩笑以保持副主席该有的风度。这个年代,竟然还有如此纯真的女孩子。   直到任课教师走出教室,他才跨上讲台,朗声开口:“不好意思耽误各位同学的时间,但因事出紧迫,所以还望见谅。”说到这,台下有着阵阵骚动,学生们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紧急。只有苏曼一人,还保持那个趴在桌上的动作。   “第七批新加坡研习生将于明日抵达北京,为了庆祝我校和新加坡南阳理工学院合作办学两周年,校方决定由各系合作举办一场以“舞动青春”为主题的联欢会,以示友好。”这下,下面的骚动声音更大了,一听有晚会,个个都热情高涨的讨论着。   站在台上的殷相睿,视线扫过苏曼,看她依旧保持那个姿势,莞尔一笑,还真是个薄脸皮。   等声音渐小后,继续宣布道:“我和主席也商量过,由于正值学期开学之际,不少新生入校,决定两“新”合一,这次的联欢,不管是在规模上还是质量上,都是空前的。一些具体的要求和流程我都已经打印出来了。还希望同学们能积极配合。”   “没问题。”台下热烈的响应。   “那麻烦文艺委员上前来一下。”殷相睿说完后,低头从牛皮纸袋中掏出资料,整理好,却还不见有人向前,于是又重复一遍:“麻烦文艺委员上前来领取资料。”   此时,这个“文艺委员”还兀自的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懊恼的想着刚刚的糗事,暗骂自己沉不住气,做事迷迷糊糊,这下好了,刚刚开学一个多月,谁还都不认识谁,就给大家留下了这么个印象。那个什么副主席还在上面唠唠叨叨,周围也没一个安静的,连凌薇都在和一个瘦瘦的男生大声的讨论着什么,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回头就跟她绝交!   忽然感到有人在用力的拽她的胳膊,微微抬起头,就看到凌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自己,并对前面嚷嚷着:“学长,她就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叫苏曼。”还边拖着她往讲台走去,嘴中念念有词:“苏苏啊,学长在叫你,怎么没听见?快去快去。”   苏曼在被凌薇拉着走到距离讲台一米的地方,才意识到前面有个男生正对着自己看,慌乱的整理好凌乱的刘海儿,因为刚才一直趴着,视线还有点模糊,看不清他的长相,接过殷相睿递过来的一摞纸,轻声道谢后,走回座位上,还在苦思冥想,自己什么时候当上官了?竟然不知道,一定又是薇薇陷害她!   转头刚要发作,却对上凌薇无辜的表情,只好作罢。   “苏苏啊,你不是一直都期待一场艳遇吗。你看那个殷师兄长的多帅啊,还是个副主席,而且咱们班压根就没有什么文艺委员,所以我就想,给你一次机会喽,你可要好好谢我哦。”凌薇振振有词的说道。   “什么艳遇,什么文艺委员,我根本就不稀罕,你就是变相的搜刮我!说吧,晚上想吃什么?”凌薇肚子里的几根花花肠子,她一清二楚。不过说道吃,苏曼立刻就忘了刚刚的不愉快。笑脸相迎的看着郑凌。变脸之快,让人咋舌。   不一会儿,两个人又如以前般,坐在一张椅子上,激烈的争论着去『呷哺 呷哺』还是『KFC』……   作者有话要说: __路索是新人,第一次发文,文笔还有许多不足之处。   第一次写文只是觉得现实太残酷,生活还需要阳光,所以只想把一个温暖的故事讲给大家听。希望阅读此文的广大读者朋友能够多多支持,多多鼓励,多多提出宝贵意见。不管如何,__路索会一直把这个故事完成的。   十   菠萝鸡块、糖醋排骨、青椒炒蛋、蒜泥黄瓜、酸菜鱼汤,一共四菜一汤。   “爸,妈,吃饭了。”把每样菜都端上桌,摆好碗筷,苏曼扬声朝房间内喊爸妈吃饭。苏曼天生有一手好厨艺,从小就喜欢自己动手做饭,煮出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吃过的人都念念不忘,所以每当她在家的时候,苏爸苏妈总是乐呵呵的享受女儿的厨艺。   “开学这一个月来,还顺利吧?”苏易北往女儿碗里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随便的问着。   “谢谢爸。一切都很好。再说,能有什么不顺利的呀。”苏曼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古灵精怪的看了爸爸一眼。   “你爸还不是担心你吗,就你这一个宝贝女儿,他呀,还等着你继承家业呢!”苏妈李梦君也开口了。   “爸能有什么家业呀,难道想我以后开个影楼?”一句话,惹得两老哄堂大笑。   不难看出,这就是苏曼的家庭,一个简简单单的三口之家。苏爸是年收入近千万的平面摄影师,年过四十又六,却无损英俊。他平日工作忙碌,却每晚都坚持回家,原因无他,只是爱极了女儿煮的饭菜。苏妈是个内科医生,专攻心脏科。曾一度是某著名医院的首席医师,现在已退居二线,专心做起全职的家庭主妇。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姣好的面容加上后天的保养,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李梦君曾是个富家女,苏曼的外公李某人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那时,还是个穷小子的苏易北和李梦君的集合,不知遭到了多少人的反对,但这么多年过来了,苏易北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和睦,连一直没有联系的岳父大人李文孝也在前些天突访苏宅,算是默许了当年的这段婚姻。   “对了,苏苏,上周你一直嘟哝的借阅证找到了没啊。”李梦君轻声询问。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总马马虎虎的。   “啊!妈,你不说我都忘了!后天是最后的期限了,再不还就死定了!”说完,放下碗筷。“我马上就去找。”   临走时还不忘在苏妈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谢谢妈!”   “也要把饭先吃完了……”还没等苏易北说完,苏曼已经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   包包内、桌子上、抽屉里、书架底,无一幸免,全被苏曼翻了个底朝天,却依然没有见到借书证的踪影。   她挫败的坐在地毯上,紧锁着眉头。恍然想起上次自己在班上闹笑话的原因是因为薇薇说了“学生会”三个字,说明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马上喜逐颜开。把身子微微向左倾斜,在牛仔裤的兜兜里掏出一款酒红色的三星超薄女用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按着,不一会儿,屏幕上就跳出几个黑色字体:上次你说的学生会是什么意思?   在等待凌薇答复的同时,起身把翻乱的东西归回原位,打开电脑,准备去更新她的博客,今天心情不错,要写篇文章纪念一下!   电脑还没启动,凌薇的短信就过来了:我的意思是,可以去学生会补办!明白否?   哈哈,当然明白,谢谢亲爱的,么~加上一个大大的笑脸给凌薇回了过去。   写完她的博客,洗好澡,躺在柔软的总可以容纳两人的大床上。心里想着: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随即带着微笑睡去。   “什么?要我报节目?!不是自愿吗,我明明没有这个意愿的。”苏曼又在这个美好的清晨,再一次打破了安静的教室,成为众人的焦点。   而凌薇,此时正坐在一旁,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们的班长龚晨大人耐心的给这位还完全在状况外的“文艺委员”“指点江山”:“上次殷副主席送来的通知你没有看到吗?各班文艺委员必须上场。意思呢就是你必须表演个节目,而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你要在下午放学前,把这份报名统计表送到学生会办,全班同学都已经统计好了,只差你一个,喏,快写吧。”   苏曼知道,龚晨说的话,历来都是有根有据,不会错的。她也不再试图挣扎,只是纠结着该表演什么节目好。万一到时候要演砸了,可就不是在班上丢人那么简单了,全校师生代表加上新加坡研习生,要多少人啊?!   “我看你就唱首歌好了,五分钟就完事,最简单了。”凌薇在一旁给她出谋划策。   “唱歌?我……可以吗?”苏曼唯唯诺诺的看着凌薇,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   “有什么不可以,你声音很好啊,就是差点自信,唱的时候,你就把台下人都当成聋子就好了。”   这个薇薇真是语出惊人,聋子也有眼睛会看啊。难不成还指望人家又聋又瞎啊,太狠毒了。抬手擦了擦颊边的冷汗,对凌薇的话完全不敢恭维。独自揣摩着唱什么歌。不禁想到了那首正在走红的《飘雪》,韩雪的声音干净,唱腔飘逸、灵动,把整首歌演绎出淡淡清新的女生情怀。   苏曼是浪漫主义者,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爱幻想、爱做梦,所以这首唯美又细腻的歌曲成了她的首选。   做好打算,美滋滋的拿过报名单,却赫然发现,《飘雪》 法律系 05级 苏曼几个大字早已跃然纸上。了然的看了好友一眼。一股暖流划过心田。这就叫做默契。   沈过正在凉气袭人的学生会办中忙碌着,他今年已经三年级,又是音乐系,课本就不多,所以一般都会在这里处理学校的一些工作。今天是“迎新会”报名的最后截止日期了,许多班级都交来了报名表,粗略看了一下,每个班都只有两三个节目,文艺委员的也算在内,看来他和相睿的强制政策还是有效的。现在很多人,都喜欢看热闹,却又都置身事外。感叹一声,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已接近十月末,校园里零零星星的有几个人影,都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行着,而他,他的梦想又是什么?音乐家?还是沈氏集团的少主人?自嘲一声,收回视线,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十一   微风飘扬的黄昏,晚霞勾着一抹残阳挂在天边,已泛着微黄的梧桐树叶,偶尔会有几片随风洒落。校园里放着十七世纪的古老音乐,飘进五点钟的学生会办公室,窗台上摆着几盆小巧的绿色植物,红桃木的办公桌上依旧整洁、有序。   沈过站在书架前,随意的翻看着一本乐谱,每当没课时,他都会在这里呆上一会儿,处理一些主席该完成的工作。然后等到六点钟,邵阳来学校接他回家。   “笃笃笃。”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显示出敲门人良好的修养。抬腕看表,五点零七分,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找他。   “请进。”书还拿在手中,沈过把目光投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苏曼却没有向前一步,因为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的根本不像学生会,凌薇又骗她,弄个错误的地址,她还真一路询问着的找来了,真不知自己是太单纯还是太傻,抑或两者都有,所以才那么容易相信别人。想起来就懊恼。   沈过第一时间接触到那张犹如陷入迷雾中的爱丽丝般的脸庞,不由微微愕然了两秒。   是她——枫树林中的那个女孩。   从捡到她图书证的那刻起,他就知道他们同校,也猜到他们极有可能会在某一时间再次相遇,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她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世界还真小。   “请问……这里是学生会吗?”苏曼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但脚下依旧没有向前迈一步,脸上带着不确定。   “请进,这里就是学生会。”沈过合上书,放回书架,鼓励性的对苏曼一笑,并走到她身边,轻手把门关好。   哇!这个男生好帅啊!刚刚背着光,只能目测他的身高至少在180以上,走进了才发现,他精致的五官像是电影中走出的明星,温和的笑容让人迷惘,言行举止透着优雅,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英国男士特有的绅士风度。   “你怎么了?”看着她在发呆,沈过笑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苏曼赶快收回自己的思绪,想到哪里去了!这样盯着人家看,真是不礼貌。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来交这个。”把统计表双手举起恭敬地呈到沈过面前。   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纸张,沈过又是一怔,是节目的报名表,心中没察觉的略过一丝窃喜,不确定的询问:“你是文艺委员?”   “是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说着,苏曼沮丧的低下头。   沈过看着她时而愣神,时而叹气的表情,朗声开口:“那就是说,你也有报节目?”   “嗯。那个什么副主席去班里宣布,说这是主席的意思,也不问问人家……等等,你……是谁?!   “你还真是蠢得可以。”听完苏曼的描述,凌薇平静的总结。   “怎么能怪我,他又没有说他自己就是沈过啊。不过他说让我有时间再去找他一趟,难道还想看我出糗?”   “那你就去呗,说不定啊,他看上你了呢!”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会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吗……”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校园里。十月末的北京,秋的特征已经很明显了,脱去了夏日的燥热,一切好像都静了下来,时间也渐渐呈现出北半球昼短夜长的趋势。校园里,人潮涌动,都向着各自所在的教室走去。   从自家车上下来的沈过,正巧遇见刚刚走到校门口的殷相睿,两人的班级离的不远,也就结伴而行,边走边笑着谈论什么。R大的两大风云人物齐聚首,惹来不少眼光,或惊讶、或情意浓浓,只有还在热烈争辩的苏曼和郑薇没有发现。   “过,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殷相睿唇边带笑的对伙伴说道。   顺着相睿的目光,沈过看到了苏曼。今天她那一头及腰的黑发没有绑起来,几乎要遮住了娇小的身子,随着阵阵晨风,轻轻飘扬着。大约有165厘米的标准身高,淡绿色的薄外套,纯白色的短裙,脚蹬一双小巧的皮鞋。相对于帆布鞋牛仔裤,这身装束似乎更适合她。   她旁边还有一个女生,利落的短发,两人指手划脚的说得不亦乐乎。眼看就要走到他们身边,相睿出声招呼:“两位学妹,早啊。”   正说得起兴的苏曼,转头看到她话题里两大当事人骤的出现在眼前,着实吓了大跳,但随即反应过来人家是在跟她们打招呼,也停下脚步,礼貌的颔首:“殷学长早。”之后对着沈过:“沈学长也早。”她妈妈出身良好,从小就教育她要有礼貌,她这个做女儿的,当然要时时注意了。   “早。”沈过也开口回礼,但话语中却带着不自觉的僵硬,难道她也认识相睿?本以为她只是自己一个人发现的爱丽丝。剑眉微微挑了挑,撇下还在和苏曼说话的相睿,先行离开。   而另一边,看着眼前这个开心的与苏曼攀谈的副主席, 凌薇的心情很是不爽,她家苏苏这朵清纯白玫瑰,只有沈过这种沉稳内敛的人才摘的走,她也是千方百计的给他们制造机会,其他的人,一边去吧!   “殷同学,不好意思,我们还有课。”说完拉着苏曼,大步流星的走开了。剩下殷相睿一个人站在原地,匪夷所思:好友独自先走了,小师妹被拽走了,还被一个一年级的小姑娘叫同学,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解的摸摸头发,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小,才恍然想起,马上就要上课了,这节统计课的老师是很不通情理的。也顾不得想太多,向教室快步走去。   一时间,偌大的R大校园又安静了下来,昨晚刚刚下过一场雨,天气难得在清晨就放晴了。湛蓝的天空偶尔会飘过几朵云,空气夹杂着泥土的香气,十分怡人。整洁的地面上零星的有几片落叶,也许再过不了多久,秋天就马上要过去了吧。   十二   《诗经》有云: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首短诗虽是少女用来表达对爱人思念之情的,但现在却恰好的描述除了沈过此时的心情。上次见到她已是三天前了,交报名表的时候,太过匆忙,图书证还没来得及还给她。或者说,是他自私的想要有再和她见面的机会,所以那天他第一次滥用职权,以主席的身份要她有空找他一趟,不知她是不是不记得了,到今天了,也没有来。   一个人在明亮的办公室里来回的踱着步,微皱的眉头,交叠在胸前的双臂,种种动作都反映出他的烦躁。从第一次在枫树林的巧遇,苏曼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儿就不时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自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期盼着无时无刻都能看到她。这种情愫……是喜欢吧!但感情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在不能确认她的心意之前,还是不要轻易妄动的好。   放下私人感情,眼前当务之急,是赶快想办法把图书证还给她,学校的图书延期不还,是要按违纪处理的。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情迷,让她的人生出现污点。   移动长腿,走到办公桌旁,接起电话,简单交待了几句,随即唇边浮起了好看的笑容,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一会儿又可以见到她了,心情也不由自主的愉悦起来。   十月末,凉意还不深,蓝蓝的天空配上几朵白白的云,一派悠闲的气象。树上的叶子已微微泛黄,更添几丝秋意,也许过不了几日,它们便再也逃不过“化作春泥更护花”的命运。苏曼向来是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看着就要陨落的秋叶,嘴里溢出一声略带惋惜的感叹。   此时正上着沟通技巧课,因为老师是公认的好脾气,所以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在底下开着小差,凌薇也不例外,刚刚看完一本小说,正没事可干,想要看看好友在干什么,这一看却让她不由看呆了。一缕阳光透过光亮的玻璃射入教室,坐在窗边的苏曼整个人就这样被橘色的光芒笼罩着,秀气的侧脸煞是好看,一直带笑的嘴角此刻正紧抿着,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带动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一阵舒缓的音乐声结束了这堂对学生来说颇为轻松的课,美女老师前脚走出教室,久未谋面的班主任后脚就跟了进来,微笑着示意同学们可以自由活动。接下来走到苏曼的课桌边停了下来。   他们的班主任刘海云是个慈祥的中年女人,年轻时死了丈夫,也未再嫁,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听说还在某个名牌大学念书。也许因为都是这个年纪,所以她经常把学生们也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在校园中很受爱戴。   “苏曼啊。”轻声开口,打断了还在兀自沉思的苏曼。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苏曼连忙回过神,看到是班主任时,更是慌慌张张的站起身,礼貌的说了句老师好。心里揣摩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惊动了老班?   “不用紧张。”刘海云慈祥的拍拍苏曼的肩膀。“我只是来告诉你,今天咱们校学生会的沈主席让你放学后带着一张证件照去趟学生办,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沈主席?证件照?学生办?理不出个所以然,但苏曼还是微微颔首,说道:“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刘海云传完话,给苏曼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转身向其他学生走去。   “沈主席?是那个沈过吧,上次见到的那个。”凌薇凑到苏曼眼前,感兴趣的推测道。“我觉得啊,他对你不一般。”   “哎呀,不要瞎说,我们才见过几次面,再说,人家那么优秀,怎么可能!”说完,转过头,不再看凌薇。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不禁估摸起凌薇这话的可能性。   “亲爱的,难道你没听过有个词叫一见钟情吗?”使劲的扳过苏曼的脸,面对面的,使她不能再逃避,“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你好好想想!”   接下来的两节课就在苏曼愣神中过去了,下了课,才想到证件照。证件照,证件照!谁会随身携带那玩意儿啊?!幸好学校大,什么地方都有,赶忙跑去照相馆,照了一版,顺便让人家给裁好了,才向学生办走去。   不一会儿工夫就已经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有了上次的经验,才使得她这回不用顶着大大的太阳,找得晕头转向了,虽然秋天的阳光早已没那么炽热。   靠在门上,先平静下心情,拜薇薇所赐,整个下午都过得浑浑噩噩的,此时站在门口,都没有勇气推门进去,如果真像薇薇说的那样,那她该以什么状态去面对?不隐瞒的说,这几天他温和的笑容高频率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却印象深刻,自己没有恋爱经验,但每次见到她时心中的悸动,她还是多少懂些的。如果和这样的人谈场恋爱,她也是不排斥的!   心里想通了,理理衣裙,确定自己的外观看起来很自然后,抬手轻扣门扉,在听到低沉的“请进”声后,推门进入。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儒雅男子时,心中又不免一阵小鹿乱撞。   “沈学长,你找我?”说的是问句,听起来确是语调平平。   终于见到了久违的人,沈过好不容易才调整好表情。站起身,走到旁边的L型大沙发前,扬手示意苏曼坐下来。   待两人都落座后,沈过才开口:“你在图书馆借的书是不是还没有还?”   “你怎么知道?”苏曼不免有些惊讶,她确实在图书馆借过一本《围城》,很早就打算还了,可一直没有找到借阅证,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如果不是经他提醒,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呢!   “我是主席啊,很多关于学生的事情,都是由我代办的。”沈过搪塞着,其实图书馆的事物并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只是特别关注她罢了。   “哦。可是我的图书证找不到了。”苏曼不免有些失望,是不是所有没有还书的学生他都会一一通知。还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薇薇的判断,现在真的可以推翻了。   沈过看着她千变万化的脸庞,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我才要你带着照片来,证件丢了,都是在这里补办的。”   从包里拿出刚刚照的照片递给沈过,不一会功夫,一张崭新的借阅证就办好了。交到苏曼手中,并细心提醒:“不要再弄丢了。”   “知道了,谢谢学长。”苏曼站起身,收好图书证,正要离开。   “我可以叫你苏苏吗?”沈过温和又不失磁性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内响起,让苏曼的心有刹那的悸动,不过又很快的缓过神说道:“当然可以,朋友们都是这么叫我的!”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快了,又跟着傻笑两声:“呵呵。”   得到这个答案,沈过的心情难以言表,他正一步步的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有一件事情,你要演唱的那首歌曲,是需要钢琴伴奏的,找到合适人选了吗?”   这下轮到苏曼傻眼了,当时只是觉得《飘雪》很好听,并没有听过伴奏带,原来还需要那么复杂。   看到她茫然的摇摇头,沈过好心提点:“你可以在音乐系找熟悉的人帮你伴奏啊,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对你来说不是,对我来说,那就是难于上青天啊。这些大人物,果然不懂他们平民的难处啊!苏慢心中愤愤的想着,忽然忆起薇薇的话,眼前的人不就正是音乐学院有名的才子吗,如果能和他合作一曲,说不定还一下出名了呢!随即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笑:“沈学长。我这初来乍到的,实在没有什么熟人,如果学长不介意,不如……”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他应该明白吧!   “我出场费很高的。”一句话打破了正在幻想的苏曼。这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没想到也这么势利,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啊!没有不爱钱的人!   “我请你吃饭。”无奈之下,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Bingo!听到她的话,沈过不禁在心底打了个响指。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看来鱼儿已经快上钩了。此时他心底早就乐开了花,却不能露于表,掩饰的好不辛苦:“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面上,我就帮你一次吧。”说完带头向门口走去,脸上的笑意太深,已掩盖不住,只好靠转身来帮忙。   “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演奏的事,详细的我会在通知你。”   “谢谢学长。”跟在他身后,苏曼对着他的背影顽皮的做了一个鬼脸,若不是有求于他,才不会这么低三下四呢!   就这样,两个怀着不同心思的人,缓步走出学生办,留下了一室黄昏的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月底较忙,更新会放慢,希望各位亲能谅解!   十三   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没有好坏,转眼间,十一月已过半。接连的几个冷气团让北京这座城市提早的进入了冬季。R大校园里的草木如今全都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松柏还保持着原样,为这萧条的景象平添一丝绿意。学生们各式各样的外套、风衣也全都出炉,使原本肃穆的校园染上了几分活泼的色彩。   天气虽冷,却盖不过学生们的热情,这几天大家都在讨论着十七号的『迎新会』,一年级的学生更甚,抱着对大学几年的憧憬,终于能够一览大学晚会的神秘之处,并且,新加坡研习生的加入,为其注入一股异国风情,怎能不期盼呢!而且具某权威人士透露,才貌并具的音乐系才子+校学生会主席沈过也将参与其中,上台献艺。   然而,相对于其他人的兴高采烈,苏曼却显得平静许多。不是她不爱热闹,只是这次自己是“当事人”,是要置身其中的。随着晚会的来临,她的紧张情绪也呈递增趋势。自从沈过成为她的合伙人之后,他俩每天都于课后在音乐教室里卖力练习,一个弹、一个唱,配合得十分默契,仿佛两人天生有感应般,沈过一个眼神,苏曼就知道自己是快了还是没有跟上节拍。   这半个月,他们相处得非常愉快,有时练习完,也会一起出去吃饭,去哪家饭点、点什么菜,沈过会绅士的询问她的意见,而且从不让她买单。一起吃完饭,会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来接他,每次不管苏曼如何推辞,沈过都坚持把她送回家后在离开。司机是一个和他们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人,苏曼听过沈过叫他,好像是邵阳什么的,这个邵阳,总是尊称他一句少爷。虽然沈过没有和她说过他的身份,但据她猜测,他的家庭绝对的非富即贵,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法比的。   前些天凌薇问她:“苏苏,你的心,还属于自己吗?”她当时不明所以,后来才明白薇薇是在提醒她。是啊,和这样神一般的男人相处久了,心,太容易沦陷。   想到再过几天,晚会完了,他们的缘分也许就要尽了,心就一阵抽痛。起身披上厚厚的睡衣,去找妈妈谈心。   今天苏爸去了杭州,作为一个知名的摄影师,经常要到处跑来跑去。苏曼看到妈妈正靠在床上看书,便掀开被子,钻进了暖暖的被窝,双手搂着妈妈的腰,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舒服的直想哼哼两声。   李梦君看到在怀中撒着娇的女儿,不难猜到她有心事,轻轻地为她理着及腰的长发,柔声开口:“怎么还不睡?明天还有课。”   “妈妈,当初你和爸爸是怎么相爱的?”   听到女儿这么问,李梦君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已了然,幽幽开口:“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一群劫匪,当时年纪轻,胆子又小,也不敢报警,正巧你爸爸经过,救了我,从此我就喜欢上了这个见义勇为的小伙子。”   “哦,妈妈,原来你也有英雄情结哦。”苏曼开心的说道:“其实我也喜欢骑士,不喜欢白马王子,看来是遗传了妈妈的基因。”   李梦君用力搂了搂苏曼,轻声说着:“喜欢,就要让对方知道,不管结果,都要去试试,争取过了,就没有遗憾了,不要去想什么女孩子该矜持这些谬论,矜持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都有去追求的权利。”   母亲的柔声劝导还萦绕在耳际,苏曼趴在窗台上,双手托腮,望着天边的红霞,思忖着如何“让对方知道”却不显得鲁莽,可她总怕,一旦打破了界限,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从前。如果沈过也有心,那再好不过,可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后果不堪设想。暗恋是场成功的哑剧,一旦说出来,就成了悲剧。记得有人说过,爱情,不是双赢,就是双输,黑白之间,没有灰色地带。   苏曼虽然个性迷糊,但终究是北方女子,敢爱敢恨,与其藏着掖着抱憾终生,不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所以她决定,等演出后就向沈过摊牌!   她又在发呆了。   沈过坐在音乐教室的椅子上,研究性的看着窗边的苏曼。自打前天开始,每天的练习她都心不在焉的,效率降低了一半。习惯上扬的嘴角如今总是紧抿着,明亮的大眼睛也没精打采的,练习完毕也不再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而是靠在窗前愣神,整个人看起来很忧郁。   总而言之,她有心事。   这半个月,是他人生最开心的日子,每天都在期待着练习时间快快到来,甚至在开学生例会时,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灿烂的笑脸。   明天就要公演了,也许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独处,要不要跟她表白?还是等到明天?本来还以为对她只是一时情迷,可最近他才发现,相处越久,想要拥有她的心情就越迫切。即使忍力再好,也逃脱不了她下给他的心魔。   明天!明天是最后的机会了!!   这一次,两个人又心照不宣的想到了一起。   完成最后一次合练,沈过照常般把苏曼送到家门口,告诉她一些明天演出的注意事项,并劝慰她不要紧张,跟着他就好。   “跟着我就好”,回味着他的话,苏曼心头一暖,推门下车,礼貌的挥手告别,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她在心中轻声的说了句再见。她相信,说过了再见,就一定会再见。   十四   时间:18:00   地点:R大礼堂   期盼了数日的R大大型迎新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布置得温馨唯美的会场内座无虚席,前方舞台上空悬挂着R大和新加坡南阳理工学院两校的校徽,“舞动青春”四个大字则是这次晚会的主题。在座的除了全体一年级学生和来自新加坡的研习生外,还有多位校方领导和其他年级的学生代表。   由于这次晚会规模宏大,意义非凡,第一次由各系合作承办,学生会主席沈过也是亲自出面,为晚会拉来不少赞助商。并会在晚会结束时,评选出多项大奖,颁发精美礼品。这也大大的带动了学生们的积极性。   就在此时,礼堂内的灯光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了,只有观众们握在手中的荧光棒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犹如萤火虫的尾巴。一闪一闪的。   台前大屏幕上的数字由十开始闪烁,台下的学生们则是兴奋地一起跟着屏幕上的数字倒数,零字刚刚褪去,舞台上灯光大亮,只见七个画着浓妆、穿着舞裙的女子用她们柔韧的身躯,拼摆出一个“新”字,与晚会的主题相得益彰。接着,劲爆的音乐声起,女孩子们伸展四肢,伴着音乐,舞出一段出色的街舞。这几个人都是R大『星秀地带』社团的主力成员,曾多次在大学生艺术展上获奖,这次,特意为晚会编排的舞蹈“我行我秀”引起了今晚的第一个□。   音乐声停,四个主持人走到台前,又是帅哥美女的组合,赏心悦目,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现场气氛相当轻松。其中两个来自新加坡的主持人用流利的英文与台下的观众互动着,并介绍下一个节目……   前台正按照晚会的流程一项一项的进行着,而在后台备演的苏曼却很不安,不知是不是因为穿得太少的缘故,她的手尖冰凉。和沈过的节目,虽然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但毕竟是人生第一次登台,还是多少有些紧张的,看到沈过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杂志,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为了缓解心情,苏曼低下头,闭上双眼,十指紧扣贴在胸前,给自己打气。忽然,她感到从指间传来一丝暖意,抬头看见沈过正站在眼前,拽过她紧扣在胸前的双手,他的手很大,可以把她的手完全包裹起来,他的手很暖,一直暖到了她的心。   “不要紧张,还有我。”他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曼缓缓站起身,盯着沈过的双眼,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可以从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苏曼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就像在绝望之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任谁都不会放开,就想这样,一直下去。   直到催场的人员前来要他们准备,才打断了相互凝望的二人。沈过给予苏曼鼓励的一笑,牵着她的左手向一旁走去。苏曼被安排从礼堂后门入场,然后穿过观众席,走到前边,与在前台的沈过会合。   他就这样牵着她,走到了指定地点。一路走来,两人谁也没有感到不自然,就仿佛一对相恋已久的情侣。站定后,沈过把手搭在苏曼的肩上,微微弯腰与她平视,温柔的提醒:“从观众席穿过时,尽量与观众保持距离,不要伤到自己。我在前面等你。”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让苏曼的紧张情绪,有了很大程度的缓解。   看到他柔顺的点头,沈过会心的一笑,然后,一个吻,轻柔的落在了她的眉心。   直到沈过离开,工作人员让她准备上场,苏曼才匆忙的理理鬓发,整整衣裙,握紧手中的麦克风,带着沈过赋予她的勇气,推开礼堂的大门……   十五   礼堂的灯光又一次熄灭了,空气中有几分清新的花香,像是喷雾剂发出的味道。四周黑得不见五指,观众席异常安静,主持人没有报幕,只说这个节目将引领整个晚会的□,人们都在座位上静静的等待着,直到有人兴奋地叫道:“是雪花!”按耐不住的观众纷纷仰起头,真的感受到有冰凉的触感在脸颊上,震惊之余,一缕灵动、悠扬的钢琴声由前方发出,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舞台上有一束光亮起,从左向右缓缓移动着,经过的地方,可以清晰地看到飘洒的雪花,台下的叹息声又起:“原来真的是雪!”   最后这束光芒停在了舞台靠右的地方,灯光下,一个身着暗紫色天鹅绒西服、灰色荷叶边衬衫的英俊男子正坐在闪闪发亮的钢琴前,诠释深情般的琴声由他指端下的黑白键盘缓缓流泻而出,琴艺之精湛,不输任何一位钢琴家。   须臾,观众们才反应过来,台上的是沈过,那个R大传说级的人物。而现在,他就这样没有预兆的出现在眼前!一些花痴的小女生恨不得从座位上站起来,一窥他的风采。就连不知情的新加坡学生,也被沈过所散发的魅力折服,无声的在心中为他喝彩。但人群虽是激动,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仿佛一出声就会打破这犹如梦境般的场景一样。   悠扬的琴声飘荡在礼堂的上空,一些耳朵尖的孩子已经听出这是本年度热播的歌曲《飘雪》,可台上只有认真弹着琴的沈过一人,不禁猜测:这节目难道是钢琴独奏?就在人们匪夷所思的时候,一直没有看观众的沈过,手上不停,却抬起头,目光穿过观众席,投向位于礼堂最后面的门。   随着沈过的目光,人们也不受控制的转头180°。就在此时,门开了,一束光洒在握着麦克风的苏曼身上。无数观众的眼神都略带研究性的看着这个能找上沈过给伴奏的女孩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却惊讶的发现,她不但没有三头六臂,甚是在美女如云的R大,可以说得上是平凡无奇。灯光下的她有一张及其东方的脸孔,大大的眼睛、整齐的眉峰、挺秀的鼻子、小巧的菱唇,化着淡妆的五官组合起来,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松松挽在右颈后的发髻看起来慵懒,高贵,高挑的身材玲珑有致,身着复古情调的米白色全蕾丝上衣,搭配黑色茧型短裙,轻松体现时尚而不失优雅的甜美感,及膝的长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平添妩媚。整体感觉就是:这个女孩儿, 让人讨厌不起来!   何况,她的声音干净、清透,一句句歌词仿佛带有生命般,从她嘴角溢出……   ……   ……   忧郁的一片天 飘着纷飞的雪   这一泓伊豆的温泉   浸湿我孤单的思念   飘零的一片叶 就像你我的终结   这一泓伊豆的温泉   盛满温暖的从前   ……   ……   你的手 曾经拥着我的肩   呢喃着 爱我直到永远   雪花 像绽放的礼花   天地间肆意地飘洒   纵情在一刹那   ……   ……   为何现在只剩下 风吹乱我的发   撕开我记忆的伤疤   让往事像雾气慢慢地蒸发   让我知道什么叫放不下   为何我的泪,会不停地流下   滑过你曾经亲吻的脸颊   所有的对错在顷刻   崩塌   ……   ……   唱几句,停一会。苏曼就这样,走走停停的终于到了台上。为了搭衣服,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双4cm的高跟靴子,礼堂的观众席是呈坡状的,从后面到前面,一直都在下坡,这又让她不由想起小时候在景山上滚下来的经历,所以这一路下来,她走的好不艰辛,庆幸的是总算上来了,还正巧赶上伴奏,不用她唱,于是,微微转头,偷偷地打量钢琴旁的沈过。她从来不知道他穿起正装这么好看,紫色天鹅绒西服诠释了高贵的定义,他没有系领带,但灰色的条状衬衫和领结体现出他低调奢华的穿衣风格。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贵族气质,她不由看呆了。   此时,沈过也抬起头,像苏曼的方向看来,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空中交汇了,多年后,他俩这段深情的凝望还一度被传为R大的佳话。当然,这是后话。直到沈过指尖流出的旋律敏感的刺激到了苏曼,她才不舍得移开视线,幽幽开口。   ……   ……   为何现在只剩下 风吹乱我的发   撕开我记忆的伤疤   让往事像雾气慢慢地蒸发   让我知道什么叫放不下   为何我的泪,会不停地流下   滑过你曾经亲吻的脸颊   所有的对错在顷刻 崩塌   ……   ……   原来你带走了我生命的暖春盛夏   就连秋的果实也只在梦境里悬挂   原来寻找的是我自己难了的牵挂   这泓伊豆的温泉是天给的 惩罚   ……   ……   苏曼的声音有些颤,但那绝不是紧张,只是太冷了,坐在观众席中的凌薇心疼好友,却又不得不为她鼓掌。一旁的殷相睿也不禁感叹道:“他们还真合适!”谁却惹来凌薇的白眼。无辜被瞪的他不知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殊不知在他坐到凌薇旁边的那一瞬间他就错到家了。凌薇是个典型的闷骚型女人,最讨厌话多的人。殷相睿也反省半天,自己平时怎么着也是个谦谦君子,怎么一碰到他,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   ……   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 相爱吗?   我猜不到你的回答   冰雪中的誓言是真心的吗?   怎么此刻什么也没留下   现在只剩下 风吹乱我的发   雪掩埋记忆的伤疤   往事就像雾气慢慢地蒸发   痛到麻木也许就放得下   就让我的泪 不停地去冲刷   冲刷你曾经亲吻的脸颊   伸出手像留住一样的冰雪   那瞬间的融化仿佛在   祭奠你和我的爱情 童话   漫天飞舞的雪花,停了,深情忧郁的歌声,停了,人们却还意犹未尽。台上牵着手向观众鞠躬致意的沈过和苏曼犹如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让观众移不开视线。台下口哨声叫好声迭起,但紫红的帷幕已降下,王子和公主的后续只能去想象了……   十六   月儿早早的挂在了枝头,朦胧的夜色亲吻着大地,在这个城市,这个季节,这个时间,天,早就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好在,北京是个繁华的大都市,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在错落有致的建筑物墙面上闪烁着它耀眼的光芒。晚会刚刚结束,沈过和苏曼两人漫步走出校园,很戏剧性的,他俩被评上了最佳表演奖,奖品是两张海南游的机票,苏曼拿着装有机票的信封,不知如何处理。   旁边正巧有家coffee s op,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很有默契的推门而入。咖啡香四溢,刺激着苏曼的嗅觉神经,欢快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沈过跟在身后,看着她轻快跳跃的背影,有片刻的失神。   想起刚刚在后台的吻,他不该那么冲动的,至少应该先探探她的心意,可是,她那么美好,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迹。很奇怪自己会迷惑苏曼这样的女孩儿 , 她才不出众,貌不惊人,说不上美丽,更谈不上聪明,整天看起来都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可他的心,早已习惯被他牵引着,从枫树林的第一次遇见开始。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如今他已无暇再顾及这些,从吻她的那一刻,他就确定了心意,决定这一辈子都要把她带在身边,虽然,以后的日子还很漫长,充满着诸多的不确定,但此刻,他心意已定。   体贴的为她拉开椅子,落座后,沈过拿过menu,招来服务员:“两杯爱尔兰,谢谢。”待服务员转身离开,听到苏曼小声的嘟哝着:“为什么不是摩卡?”从小到大,她只喝摩卡咖啡,她喜欢它独特的酸味和柑橘的清香气息,从不轻易尝试他种。今天沈过却自作主张的给她点了爱尔兰,不知道味道如何。   “两位点的爱尔兰咖啡,请慢用。”   苏曼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咖啡杯,是一种类似于喝红酒用的高脚杯,透过透明的咖啡杯,可以清晰的看到杯身有三条线,把杯中的咖啡层次分明的分为三层,看起来很漂亮,但在没弄明白之前,还是不敢下口。不明所以的抬头,用充满疑惑的大眼睛盯着沈过。   接收到她传来的“暗号”,沈过好笑的开口给她解惑:“爱尔兰咖啡,顾名思义,它最早起源于爱尔兰,但却盛行于旧金山。爱尔兰人爱酒,所以在咖啡里也做了些手脚。喏,你眼前这杯,就是加入了威士忌调制而成的爱尔兰咖啡,它要用特定的专用杯,杯子的玻璃上有三条细线,第一线的底层是爱尔兰威士忌,第二线和三线之间是曼特宁咖啡,第三线以上是奶油,奶油上还洒了一点盐和糖。尝尝看!”   把咖啡推到苏曼面前,看她慢慢的抿了一小口,问道:“如何?”   “很好喝!冰激凌甜甜的,又透着一丝咸味。不错不错!”   苏曼开心的品尝着,原来除了摩卡外,还有这么好喝的咖啡,看来以后不能只忠于一种口味了!   “爱尔兰咖啡既是鸡尾酒,又是咖啡,里面的威士忌,也是有一些浓度的。我看你今天穿得不多,所以给你点了这个,可以暖暖身。”沈过温柔的说着。   听他说完,苏曼忽然感觉,仿佛真的有一股暖意注入心田,就像羽毛拂过心扉般轻柔。喝着可口的咖啡,耳边是沈过低沉温和的声音,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过的经历。眼前的男子儒雅,俊朗,温和,体贴,如童话里走出来的人物,而自己,却如此平凡,这是苏曼第一次想要让自己变得优秀,然后可以以一个合适的姿态,站在他的身边。   如今,心已动,他,能感觉到吗?想到这,无力感油然而生。   “苏苏,做我女朋友!”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午间十二点半的R大食堂里,苏曼正像好友交代着昨晚的事发经过,凌薇难得一脸猴急的追问着苏曼,苏曼也只好如实招来:“我……我同意了……”   “这就对了。”边说边用力的拍拍苏曼的肩膀,低头往嘴里夹了一口菜。   “你都不问问我后来怎样吗?”看到薇薇好像“审讯完毕”的嘴脸,苏曼意犹未尽的补充道。   听到苏曼这么说,凌薇快速嚼完咽下口中的饭菜,露出“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说道:“用大腿想也知道啊,无非是他牵着你的手,把你送到家门口,然后再来了吻别什么的,这还用问啊!”   “人家大腿智商没那么高嘛!”苏曼不满的对着好友抱怨着。   忽然,眼尖的凌薇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他们这边走来,立刻识相的站起身对苏曼说:“得,你男人来了,我不当电灯泡了。”   “哎哎哎,你不准走,你走了我怎么办。”苏曼也看到了刚到食堂门口的沈过,但毕竟脸皮薄,于是一把拽住凌薇的胳膊,一只手拉低他的头小声的求救:“我还不习惯,留下来陪我!”   有这么个好友,薇薇只能认命的坐回去。   远方的沈过看着苏曼的举动,举拳掩笑。一旁相伴而行的殷相睿怪声怪气的调侃道:“好小子,这么一朵清纯小百合就被你摘走了!可惜啊可惜”   谁知沈过非但没有窘迫,反而大大方方的回应:“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带刺的蔷薇可是不好惹的。”一语双关。   听到沈过的话,殷相睿立刻大步向前走去,夸张的上前和苏曼凌薇打招呼。   看到殷相睿欲盖弥彰的样子,凌薇打心眼里不喜欢,准备狠心的撇下苏苏,先行离开。却接触到苏曼那我见犹怜的脸庞,只得再次悻悻然的坐了回去。   看到两度起来又坐下的薇薇,苏曼高兴地给他们相互“引荐”:“沈过啊,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凌薇。薇薇,他是我……那个……男朋友,沈过。”说完两人都礼貌的点头微笑示意。   “喂喂喂,我说你们忽视我的存在啊。”一旁不甘受忽略的殷相睿不识相的开口。“那好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指着凌薇。“学生会里有些事,请你帮我个忙。”   凌薇本就不想夹在他们中间,也随殷相睿离开了食堂。   留下苏曼和沈过两人。   十七   自从迎新晚会后,沈过的人气一直呈现上升趋势,R大传说级的人物两年来第一次公开露面,让R大的学生们一饱眼福的同时,也满足了心中的好奇。一些小女生都蠢蠢欲动,抓住一切时机准备向她们心中的王子表白。可谁知,传说中的另一个女主角出现了,使得她们一个个都“出师未捷身先死”。苏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一女生,打破了她们心中美好的蓝图。   流言有很多版本。有人说:两人在合作过程中,暗生情愫,不约而同的坠入爱海;有人说:他们的缘分始于学校后面的枫树林,并有照片为证;还有人说,沈过和苏曼都出自豪门,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总之,各种说法俱全,一时间成了R大学生茶余饭后的讨论内容,无论你是漫步在操场上,悠闲地躺在寝室中,或者穿梭于拥挤的食堂内,都能听到热情的学生们在如火如荼的讨论着这段“双S恋”。   而传闻中的当事人,此刻正躲在学校旁的小书店里,享受着美好的午后时光,苏曼正站在一排排的书架前,仔细的挑选着要买的书,一旁的沈过,手里拿着她选好的书,很有耐心的跟在她身后。   交往这么多天,他已经从各个方面把苏曼给了解透彻了。她是个相当简单的女孩子,心明如镜,总是怀着淡淡的洒脱和不经意的无谓,虽然有时总会犯迷糊,记性也不好。看起来文文静静脾气却很急,最烦的事就是等人。她喜欢看书,有时为了买一本书,可以跑遍全市的各大书店。喜欢美食,火锅是最爱,一周必须吃上一次才能解馋。包包里习惯装一大堆的东西,像个百宝箱,什么都有。对生活,也相当讲究,比如纸巾要用心相印,文具一律是晨光,酸奶只喝光明。她还很幽默,无意间蹦出句话来就能让人笑上半天。和她在一起,总会让人忘了时间。沈过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这不,从书店出来后,推门进入一家冰激凌专卖店,还没坐稳,苏曼就开始兴师问罪了:“沈过!都怪你,我现在成了R大的风云人物了,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我也是受害人啊。”沈过无辜的为自己辩解着。   “不管不管,反正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的。”还有,耍赖是她的法宝。   “行了,你说吧,想要什么补偿?”沈过了然的问道。   “哇,这你都知道?”苏曼知道自己的诡计被揭穿,也不再表演,边搓着手边兴奋的想着怎么压榨沈过。须臾过后,“那你请我吃哈根达斯,香草味的,一个球。”   “好,都依你。”宠爱的摸摸她的头发,起身去买冰激凌。   把冰激凌摆在她面前,沈过还不忘开口叮咛:“以后少吃这些东西,对肠胃不好。”   苏曼扬扬手表示知道了。挖出一勺冰激凌举到沈过嘴边:“喏,我忍痛割爱给你一小口,就一小口哦,多了我可舍不得。”   看着她的举动,沈过颇感无奈,她也不想想,他一个大男人哪有让女孩子喂的,而且还是那甜甜腻腻的冰激凌,于是抓住她拿着勺子的手腕,把冰激凌送入了苏曼自己口中。   谁知,苏曼的倔脾气上来了,又是一勺举到了他面前,沈过看看周围,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实在是不好意思,可对上苏曼怒气冲冲的笑脸,也只能缴枪投降,以手遮掩着吃完了。   看着苏曼得逞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但心里,却是心甘情愿。   幸福的日子,总会让人忘了时间。一眨眼,学期末已经到了,苏曼平时虽然一直在打混,从没认真听过课,但碍于脑子好使加上高中时的基础,应付考试还是没问题的。唯独数学是死结,从小到大,纠缠了她十多年。沈过也给她辅导了好多天,但此刻,苏曼看着卷子上的数字、符号,依旧如读天书一般,只得大笔一挥,随便写了星星点点,便听天由命了。   想想明天就开始放假,这就意味着不能天天见到沈过了。沈过是上海人,近几年才来的北京,而苏曼,生来就在这座城市长大,仅有的几次“出境”也只是去旅游,所以在一定意义上说,明天开始,他和沈过就要开始过“两地分居”的日子了,相思的滋味,应该并不好吧。   交卷时间到了,苏曼走出教室,凌薇因为家里有事,也早早的回家了,走到门口,不意外的看到了沈过。每天她下课,他都会在门口等她,然后两人一起呆上一会儿,六点钟的时候,邵阳会准时的开着那辆贵气的黑色奔驰,等在学校外面,把苏曼送回家后,再离开。   然而今天,情况似乎有些异常,他的帅男人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从后面看,就已经让人不能忽视了。以苏曼167的身高,在女生群中已经算是不矮了,可眼前的这个女孩显然比她还要高上一头,褐色的长卷发利落的绑在一起,大红色的格子外套,说不出的好看。此时,她正和沈过交谈着什么,沈过的脸上还带着笑意。苏曼虽然看不到女生的正脸,但她有预感,她也一定在笑。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苏曼看着微笑交谈着的二人,忽然有一股不安涌上心头,让她不知所措,她必须做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快步走上前,占有性的挽住了沈过的胳膊。有句话说,没有男人不出轨,没有女人不吃醋,她也只是个普通人,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一个看起来就各方面都优秀的女生在一起说说笑笑,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曼的举动,沈过是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她那点小心思全都表现在脸上了,自己却浑然不知。抽出手,环上苏曼的腰,向楼梯方向走去。临走还不忘告别:“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被孤身留在原地的夏初蓝,美丽的眸子透着一抹不服输的神色,又似是哀怨。想想自己,外语系的才女主席,父亲是政界很有声望的外交官,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最重要的,还有那爱了他两年的心。大一那年的新生会上,从看见沈过的第一眼,她就不受控制的被他所散发的优雅气质吸引,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她痴狂,一向高傲的她也头一次放下身段,拔足倒追,可天不遂人意,两年了,却没有任何进展。是谁说的女追男隔层纱!为此,夏初蓝还曾一度怀疑过沈过的性取向。然而,就在她准备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当头一棒,砸的她晕头转向——那就是被传得沸沸扬扬双S恋!   一开始,对自己有充足信心的夏初蓝根本不信,传言嘛,本来就是人们闲来无事时编造出来解闷儿的。直到刚刚,看着沈过搂着那个女孩子,亲密的从自己眼前走过,那宠溺的姿态,那上扬的唇角,让她不得不从自己编制的谎言中清醒过来,这个她爱了两年的人,她心中的Mr.Rig t,似乎脱离了她的轨道,渐行渐远,或者说,他根本就未曾靠近过她,谈何脱离!   凝视着楼梯口处苏曼的背影,这个不知哪窜出来的黄毛丫头,竟敢快她一步捷足先登,日后会有她好看!   被沈过搂在怀中的苏曼,像是有感应般转头,正对上怒视着她的夏初蓝,那神情和刚才的温顺乖巧大相径庭,心中骤升几丝困惑,本想多看一会,却被沈过的大手扣住脑袋,用力一转,迫使她回过头。   “不要看了,小不点。”   “你又叫我小不点,我哪里小了,你说说看……”注意力成功被转移,苏曼最讨厌别人说她小了,纵然她的确比同龄人早上了两年学。   沈过但笑不语,只是牵着她的手,快步向校外走去。   十八   “我不喜欢她”   在『呷哺 呷哺』涮涮锅点完餐后,苏曼对坐在对面的沈过表明自己的心意。   “你说谁?”沈过不经意的问着。手中把玩着服务员送来的竹筷。   “就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女生。”   “哦,她呀,我也不喜欢啊。”说着,放下筷子,起身坐到了苏曼旁边的位置上。用手扳过她的头,和她相视:“原来我家小不点吃醋了。”说完一抹笑意涌上嘴角,莞尔的看着一脸气哄哄的苏曼。   “是啊。我吃醋了。”   听到她的回话,沈过不由一愣。虽然早就知道苏曼从不是矫情的女生,但能这么坦荡的说出来,也是在他的预料之外的。她原本以为女孩子都脸皮薄,不会轻易承认这种事情呢。再看看苏曼此刻挫败的小脸儿,即使最爱的火锅也无法勾起她的笑意,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很在乎。于是,不由自主的把自己认为没必要解释的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她叫夏初蓝,外语系的,和我一届,刚刚在你教室门口,只是凑巧碰上,就聊了几句,其他的就没有了。”   他没有告诉苏曼,夏初蓝是外语系的公认的系花+主席,并且成绩优异,家境良好,还倒追了他两年。苏曼虽没那么大醋劲,但女孩子,心思总是敏感的。在他身边,他只想把她宠成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这些事情,告诉她也只是让她徒增烦恼。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会处理好的。   安慰性的搂了搂苏曼的肩膀,轻声哄着:“行了,小丫头,不要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填饱肚子才是正道!快快快,有你喜欢的金针菇和鱼豆腐,你在不动筷我可要独占了。”说着,作势要把筷子伸向前去。   看着绿油油的蔬菜和浓浓的汤,苏曼也选择暂时忘记刚刚的不快,让肚子指挥大脑。   “喂喂喂,那边才是你的清汤,你怎么把筷子伸到我的麻辣锅里来了。”还边说边拦截住沈过伸过来的筷子。   看着笑容重回到脸上的苏曼,沈过松了一口气。   谁知,笑脸没维持片刻,又被苦瓜脸取代了。问及原因,苏曼可怜兮兮的说道:“明天就要放假了。”   “然后呢?”沈过耐心询问。   “然后你就该回家了”   “嗯,继续。”   “想你怎么办?”苏曼越说越委屈,她才初尝爱情的甜蜜,马上就要陷入单相思的沼泽中去,何其悲凉啊!   听到这,沈过的心里可乐开了花,脸上却毫无表情的说道:“谁说我要走了。”   这下轮到苏曼傻眼了,“难道……你不回家?”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刚刚是自己听错了。   “我为什么要走,我家就在北京。”   “你家不是在上海吗?”   “那是以前了,傻丫头。”   自从得知了沈过不走的消息,苏曼的嘴就一直没合上过,想想他会陪自己一个寒假,心里就美滋滋的,回来的一路上,不停地和陌生人打招呼。原来快乐竟是如此简单,不知不觉中,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喜怒哀乐。虽然书上有说,在爱情中,主动地人,受到的伤害就会大。可若对象换成沈过,她愿意当那颗一直围着太阳转动的月亮,常伴他周围。   打开电脑,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个信封。什么东西,自己怎么都没印象,拆开后才想起,是那次晚会的奖品,两张海南直飞的机票。想想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北方,早就想去充满热带风情的海南了,而且现在北京正值冬季,正好去避寒,想来爸妈也是会同意的。   打定主意,问问沈过,也没意见,让她定行程。快速的拿出手机,告诉绿茶这个好消息。   绿茶本名李念路,是苏曼在博客上认识的好友,当初两人一“谈”倾心,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从网络发展到现实,如今,她们已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李念路是福建人,在三亚上大学,她还说有机会一定来北京找苏曼呢,没想到却让苏曼抢先了一步。   定好了日期,沈过无条件配合,并在得知苏曼要去三亚后,体贴的把机票换成了直飞三亚凤凰国际机场,这也省去了转机的麻烦。   有两天时间准备,拉着郑薇疯狂的购物,把银泰、中友、大悦城等各大商场终于都转了个遍的之后,又转战沃尔玛、家乐福等大型超市选购日用品。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七点。   李梦君开门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累得直喘气的女儿,好笑的提醒着:“苏苏,你买的这些东西全要带去吗?”   “对呀,这都是最基本的日用品唉。”边说边换上拖鞋,走进屋内。   把东西都拿到苏曼房内,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苏妈不禁皱眉,这些东西到那里再买不就行了,何必都带去呢。像什么洗面乳,护发精,防晒霜,竟然还有速溶咖啡和悠哈奶糖!她以为要去逃难吗!   苏曼也意识到了这点,三亚可是旅游胜地,并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只要带够钱,还怕买不到这些?只是当时太兴奋了,一股脑全扔进了购物车。现在看来,还真该淘汰掉一部分呢。   最后,在妈妈的帮助下,只带了些随身衣物,放在一个小的拉杆箱中,加上她坚持要带着的laptop和随身的小包。   一切都收拾妥当,才找出睡衣,走进浴室。   一夜好梦,梦中,他和沈过牵着手,漫步在蔚蓝的大海边,脚下的沙滩松软、细腻,碧绿的椰子树下,一对对的情侣正在热情拥吻,她不好意思的想把头埋进沈过怀里,却对上沈过神情凝望她的眼神,不由沉醉了。知道他要干什么,缓缓闭上双眼,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就在这关键时刻,苏曼却被楼下传来的笑声吵醒了,声音不大,但足以扰她好梦,刚刚在梦中,就差那么一点点……   遗憾的抓抓乱发,顾不得系好睡衣的扣子,就像声音的来源走去,边走边开口询问:“妈,一大早是谁呀。”站在二楼向下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看着报纸吃早餐的爸爸,接下来是正在盛饭的妈妈。咦?没有别人,可她刚刚明明听到还有一个声音嘛,微微偏过身子,这一看不得了了,只见沈过正坐在平时她坐的位置上,悠闲地嚼着手中的烧饼,并扬手跟她示意,唇边还有一抹笑,那样子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不明所以的苏曼,顺着沈过的目光低头打量自己,霍,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大跳啊,淡绿色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还大敞着,由于倾身的原因,都像一边跑去,没有穿内衣的香肩露出了一大片,更甚的是,那一头乱发可以媲美鸟巢,脚上也没有穿鞋子,整个一个邋遢的叫花子。总算明白沈过在笑什么了!   迅速整理好衣服,快步跑回房间,这回糗大了!洗好澡,梳好妆,穿好衣服,在镜子前左看看,又看看,直到确定一切都OK,才缓步下楼。   “爸、妈、沈过,你们早。”脸上的红潮未退,想起刚才,她都不好意思见人了,若不是一会还要去机场,真不想出来呢。   “早,苏苏,快坐下吃早餐。”李梦君招呼着女儿。   坐到沈过旁边的座位上,看着仿佛在自己家般自然地沈过,不由皱眉。   “你再看下去,会赶不上飞机的。”沈过幽幽开口了,语气中有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谁在看你!喂,你怎么会在我家!”苏曼没好气的开口,害她丢尽脸了。   “苏苏,不许没礼貌。”苏爸出声训斥。   “我来接你去机场啊。不过如果你在磨蹭下去,你的三亚梦会马上破碎。”   沈过的话果然很奏效,安静下来的苏曼迅速吃着饭,一提到三亚,她全身的细胞都改名叫“期待”,再也顾不上出糗的事了。   一刻钟过后,苏曼已经麻利的收拾完毕,沈过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向门口走去。大门外,身着黑色西装的邵阳恭敬地打开车门,装好行李。   最后,苏曼不舍的和爸妈吻别,踏上了前往三亚的征程。   十九   空气清新,阳光透彻,这是苏曼对三亚的第一印象。   坐了将近五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抵达凤凰机场。时值春运前期,机场大厅内人潮涌动,大多数是些准备返乡的学生,但也不乏远道而来的游客。   看到落地窗外满处的热带植物,苏曼兴奋地小跑向大厅门口,一睹为快。跟在后面的沈过,一手拖着两人的行李,或者说全是苏曼一人的,一手拿着手机,正吩咐着什么。不一会功夫,一辆贵气十足的奔驰轿车停在了二人面前,接着,身着黑色西装的司机恭敬的走到沈过面前一鞠躬,并伴随着一声:“少爷”,弯腰打开车门。   一整套动作娴熟而优雅,虽然早就知道沈家不是寻常百姓,但苏曼还是愣住了。没想到沈家的势力已涉及到了三亚,自己这是交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不理会满脸震惊的苏曼,沈过率先坐进车内。五个小时的旅程,实在是累坏了。随后坐进来的苏曼,虽然想弄清原由,但很快就被车窗外的风景吸引了。来之前她查过很多资料,知道他们正路过的是有名的椰梦长廊,虽然只是三亚一个不起眼的小景区,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椰树和路边肆意开放的野花,兴奋之情还是难掩的。   转过脸对上一旁闭眼小憩的沈过,心中暗想:“不懂风情!”   大约又走了一个小时的车程,黑色的奔驰在一个豪华的别墅区停了下来,看着眼前处处渗透着浓郁的南方特色的别墅园以及那几个烫金的大字——三亚金茂希尔顿大酒店,苏曼再次领会到了什么叫大手笔。   眼看沈过已经大步像大堂走去,她只能收回目光,灰溜溜的紧随其后。   “你要做好准备。”努力追赶着的苏曼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还没有理解什么意思,便看到沈过领了一张房卡,正准备去乘电梯。顿时大惊,拽住他的手臂迫使他停下脚步,不满与惊慌的问道:“为什么只有一个房间?”   听到苏曼问的问题,沈过咧嘴一笑,没有回答,反而搂过她走进电梯。   “那么贵的房间,我可没有钱订两间。”沈过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电梯内想起。   听到这话,苏曼不禁仰头翻了个白眼。没钱?骗鬼去吧,坐得起奔驰,雇得起司机,会没有钱订房间?!这绝对是阴谋,□裸的阴谋。自己还是小心些好。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是六楼,跟着沈过到了房间门口,苏曼无聊的打量着门牌号,却一把被沈过搂在怀里,头被紧紧的按在他的脖颈间,动弹不得。正要反抗,沈过却暧昧的贴在她耳边说道:“我们是情侣,难道不该住一起吗?”   说完,放开她,慢条斯理的刷卡开门。留下站在门口的苏曼暴怒的又跺脚又砸门,这是什么世道,谦谦贵公子沈过会说这种话?!她忽然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把行李都整理好,简单的吃过晚饭,沈过和苏曼坐在软软的大沙发中,都不想动弹,折腾了一天,只想奔向大床,美美的睡一觉,可想起在门口的一幕,再看看此刻正认真盯着电脑的沈过,苏曼还是没胆起身。都说男人到了夜晚会变成狼。即使以前沈过给她的印象是个优雅的绅士,可经过了今天,她再也不敢妄下定论了。   就这样努力保持着清醒,一刻钟过后,沈过合上了电脑,起身从床边的衣柜取出衣物,走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哗哗传来的水声,苏曼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真有点挑战,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事……要真发生点什么事,也不是不可以嘛!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大家又都是成年人,已经足可以承担后果了,所以没什么可怕的,再说,她和沈过都已认定彼此就是今后的唯一,就更不用担心了。   想通了,心情愉悦的整理着床铺。一会儿的时间,沈过穿着一身浅色条纹的睡衣,边擦头发边告诉苏曼换她洗。   走进浴室,看到圆形的大浴缸,苏曼就难掩兴奋之色,从小她就不喜欢沐浴,因为水总是不听话的往耳朵里跑,于是她一直对泡澡情有独钟。   放好热水,滴几滴香精,舒服的边泡边哼着小曲,好不惬意。听到浴室传来的歌声,拿着一本杂志在翻看的沈过好笑的摇摇头,真是个长不大的丫头。响起在房门口那一幕,只是想吓吓她,没想到她还真当真了。至于房间的事,的确是他让邵阳提前订好的房间,这里是离大海最近,视野最好的位置,入住率很高,但以沈家的地位,还不至于订不到一间房,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多些和她相处的时间。   前些日子和父母提起苏曼,他们都好高兴,并一直张罗着让把她带回家看看。面对二老的热情,沈过却显得尤为冷静,他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他们都还没有毕业,至少,等到他可以给她一个未来的时候。   看看时间,苏曼进去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就算女人再麻烦,也不至于要洗两个小时吧。走到浴室门口,侧耳贴在门板上,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发出。“苏苏,洗好了没?”沈过轻声问道,没有听见答复,不禁提高了音量:“苏苏?”还是没有任何声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推门进入,映入眼帘的是苏曼躺在偌大的圆形浴缸中,娇躯被白色的泡沫掩盖的严严实实,只露着一个脑袋,枕在浴缸的边缘,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靠近了还可以听到略重的呼吸声,那并不是呼噜,只是睡眠中会不觉加大的喘气声。   沈过伸手探探水温,已经有些凉了,再泡下去会感冒的。   “苏苏……苏苏……”   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唤自己的名字,可她真的好累哦,而且周围四处弥漫着好闻的花香,她真的好想再睡一会儿。   “苏苏……”   “嗯……”   像只慵懒的小猫般回应了一声,眼皮动了动却最终没有睁开。   看着这个样子的苏曼,沈过干脆卷起袖子,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扯过一边的大浴巾裹上,只露出一颗头,像个春卷一样。   小心翼翼的把苏曼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低头看看身上的水渍,不得不无奈的再度踏入浴室。自从和这小妮子在一起后,仿佛什么事情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她总有办法让她不知所措。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床脚,大床上睡着的女子在奶香的气息中悠悠转醒,一夜好眠,心情也跟着愉悦,但当视线接触到陌生的环境时,不得不好好回忆此时身在何处,想起是在三亚,便安了心。   坐起身,忽然感到一丝凉意,掀开被子,惊觉自己竟是一丝不挂。苏曼从不记得自己有裸睡的习惯,可眼前的看到的又是怎么回事。   霍然想起昨晚在浴室中,舒适的水温让她昏昏欲睡,之后的事她就完全没印象了。看着床铺的另一边,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沈过他不会……不会……   “看你的表情,你是完全记不得了。”一手端着装有牛奶和咖啡的托盘,一手举着面包煎蛋,沈过一身清爽的出现在她面前,显然早已梳洗完毕。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沈过,苏曼瞪大眼睛,他怎么可以不敲门,边迅速的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拿着一套苏曼的衣服,坐在床边:“你这五天都打算在床上度过吗?”   苏曼看着窗外高照的太阳,知道时间不早了,可她现在没穿衣服唉,想来昨天是在浴缸里睡着了,生气的说:“那你干嘛不叫醒我!”   沈过无辜:“如果你是说昨天,抱歉,我叫了,可你实在是睡的太死了,根本叫不醒。至于今天早上,我刚要来唤你,你自己就起来了。”   听完他的解释,苏曼自己理亏,可还是不想先低头,只能用气势压人:“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沈过配合的走开了,苏曼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穿戴完毕,跑进浴室一通梳洗,顾不得吃上一口早餐,就拉起沙发上沈过,向酒店大厅冲去。   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绿的植物,苏曼张开双手,不顾形象的大喊一声:“三亚,我来了!”   二十   “椰林树影,水清沙白”,麦兜同学的这句话可以很贴切的拿过来形容三亚。这里气候温和、风景如画,阳光、沙滩、椰树是它的代名词。   作为一名最土的观光客,苏曼不顾沈过的反对,决定就从亚龙湾开始游起。   早早的到了和李念路约定的地点,抬起沈过的手腕,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她从来都是个很守时的孩子,宁可早到也不会让人等,总觉得心里会过意不去。坐在洁白细腻的沙滩上,看着眼前清澈透明的海水,视觉上得到了很大的享受。   远远的看见一个穿着花色裹胸长裙,带着大大的草编帽的女孩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女孩身高大约和她相差不多,清秀的五官并不特别,但笑起来露出的酒窝却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率真、洒脱,由于帽子的遮盖,看不太清头发的长度,但苏曼知道,这一定就是念路了,兴奋的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沙子,等待着对方开口。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你是路索吗。”干净的声音。虽是问话,但却带着肯定的音调。   听到女孩开口,苏曼兴奋的走过去,给了李念路一个拥抱,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这是她们的通话密语,路索是苏曼的网名,其中的涵义,只有她俩知道。   “亲爱的,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靠在念路的肩头,苏曼激动的表明心意。   “我也是呢,小路索。”说着,用力搂了搂苏曼。   之前虽然都没有见过面,但两个女孩儿之间有种无形的东西,牵引着对方,没有初见的隔阂,反而多了种相见恨晚的遗憾。   苏曼和李念路欢快的走在前面边说边笑,沈过则跟在她们身后两米的地方。拎着苏曼脱下来的鞋和外套。   沙滩上的人不少,也不乏俊男美女,但他们三人却成了一条出色的风景线,一个花颜月貌、一个清新可人、一个品貌非凡。一路惹来不少目光。   走在前面苏曼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沈过,然后放心的向前走去。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光是在沙滩上晒太阳和发呆就能打发足够多的时间。要说这一天的收获还真不小,不仅美美的享受到了真正的阳光浴,还参观了著名的蝴蝶谷。千姿百态的蝴蝶标本让苏曼一路上都赞叹不止。最后,在李念路的强烈要求下,苏曼脱下了那一身和沙滩、大海很不搭调的雪纺纱上衣,换上碎花的裹胸连身裙,脚踏人字拖,头顶草编帽,用念路的话就是要入乡随俗。   但苏曼从来都是个保守的人,过多□的肌肤让她很不自然,所以坚持套上个素色小外套才满意。   由于中午玩的兴奋,根本顾不上吃午饭,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在三亚,要说到吃,不得不与海鲜共舞。经念路这个“半吊子导游”推荐,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了这里很有名气的春园海鲜广场。这是一个有40多个排挡摊位的大棚。进去以后要先到最里面的摊贩那里买海鲜和蔬菜,然后出来在众多的摊位中挑选一家为你加工。有些类似于现在很流行的麻辣烫。摊位的老板只收取少许的加工费,物美价廉,所以上座率经常爆满。等了好久,才找到三个座位。而且还是在苏曼和念路二人厚脸皮的站在旁边盯着人家大快朵颐,最后人家出于无奈,只能沉默加速度的吃完走人。他们还欢喜的坐过去。   苏曼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但毕竟家境良好,这种和很多人一起在嘈杂的环境□餐还是头一次,沈过也不例外。好在海鲜的美味容不得让你想到形象问题,她和沈过都吃了很多,毕竟,出来玩一次,重要的是气氛嘛,没必要顾虑太多。   一顿下来,苏曼吃了很多的三眼蟹。三眼蟹个不大,肉很嫩,味道新鲜。还有当地的蔬菜四角豆、五指南野菜也不错。   沈过吃了很多的扇贝,看着他吃相优雅,不见一丝狼狈,本来苏曼还担心他一个气质型贵公子,会排斥这种路边的大排档,现在看来,她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解决了晚饭,李念路还要赶回学校,苏曼也没有强留。把她送走后,和沈过二人漫步在回酒店的路上,看着夕阳西下,苏曼充分展现出了女孩子多愁善感的一面,加上白天念路给她讲的关于很多景点的传说,更是让她轻皱眉头,为那兴许是莫须有的故事感伤。   沈过只能忍住笑劝慰她。   这一天的苏曼,是他以前未见过的,他从不知道,旅游竟能让她如此开心,看着残阳下她美好的脸庞,沈过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覆上她的红唇……   不同于上一次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些许的掠夺味道,霸道中不失柔情。苏曼柔软的唇瓣,留有薄荷的清香,让他神往,难以自控。   舌尖微微用力,撬开她紧闭的牙关,进一步攻城掠地。沈过一手伸进苏曼的发丝,扣住后脑,另一只手有力的拖着她无法靠自己体力支撑的身躯。   初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苏曼,此时在沈过的热情吞噬下,放弃了原有的挣扎,不自觉的贴近沈过,双手攀上他的颈项,任由他的唇,他的手,带领他体会情人间的亲昵。   落日,海滩,情侣,为三亚的黄昏增添了一抹浪漫的色彩。   回到饭店后,换好衣服,苏曼就一个人楸在床的一角,看起来很聚精会神的在读书,其实她的眼睛一直在随着沈过转,看他拿着手机在讲电话,好像是邵阳打来的,在交代着什么事情。挂了电话,他又走到茶几前,端起水杯,看着透明的液体经过嘴唇,缓缓流入他口中,苏曼就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双唇。   今天他吻了她唉!她从不知道,接吻的感觉如此奇妙,让你想要反抗却不受控制的前去迎合,然后,世界忽然就变小了,只剩下眼前吻着你的人。但有一点却让苏曼难以忽略,那就是沈过娴熟的吻技,虽然她以前从未有接吻的经验,但凭着直觉,还是不难发觉的,难道他以前吻过很多女孩子吗?   想到这,苏曼感觉自己一下子从云端掉到了谷底,失落渐渐涌上心头。不过换个方向想,他那么优秀的人,感情生活怎么会一片空白呢,自己不该如此小家子气,毕竟,现在他是属于她苏曼的。   再次抬眼偷偷的观察沈过,谁知正碰上他向床这边扫来的眼神,这个眼神是苏曼不熟悉的,以前沈过看她,或柔情,或宠溺,而刚刚,那分明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神色,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但她还是看清楚了。于是赶快低下头,欲盖弥彰的翻了几页书,认真的阅读起来,直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浴室门口,她才从书中抬起头,迅速的松开头发,钻进被窝,闭上眼睛。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快的令人咋舌。   今晚的沈过太危险了,就像一只狡猾的猎人对着就要到手的猎物,那其中透露的势在必行,让苏曼乱了分寸,她不知道如果他真的要求那么做她该怎么办,怎么说他们是情侣,沈过不是柳下惠,她也不是圣母玛利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干柴烈火,所以,她甘愿当一只鸵鸟,不敢面对的时候就把头埋进土地里。   趁着沈过去洗澡了,赶快睡着,对着睡得死死的女人,男人应该不会再有欲望了吧。   二十一 About Sanya   提起三亚,也许你会觉得,它既没有布拉格的神秘,也比不上巴黎的浪漫,但这个位于海南岛最南端的城市,却有着它独特的魅力。   最宜人的气候、最清新的空气、最和煦的阳光、最湛蓝的海水、最柔和的沙滩、最风情万种的美女、最美味的海鲜……三亚显然是个被大自然宠坏的孩子,老天把所有的得天独厚都赐予了这座中国最南端的海滨旅游城市。在全国三十四个省份的十大关键词中,三亚也当仁不让占据了首位。   三亚,自古就有着“东方夏威夷”之称,它拥有全海南岛最美丽的海滨风光。这里冬不冷,夏不热,成了海内外人们旅游的首选。就像不到长城非好汉一样,有人说,去海南不到三亚,等于没有到过海南。   三亚市位于北纬18°09′34″~18°37′27″、东经108°56′30″~109°48′28″之间。东邻陵水县,北依保亭县,西毗乐东县,南临南海。全市面积1919.58平方公里。全境北靠高山,南临大海,地势自北向南逐渐倾斜,形成一个狭长状的多角形。境内海岸线长209.1公里,有大小港湾19个。主要港口有三亚港、榆林港、南山港、铁炉港、六道港等。主要海湾有三亚湾、海棠湾、亚龙湾、崖州湾、大东海湾、月亮湾等。有大小岛屿40个,主要岛屿10个,面积较大的有西瑁洲岛2.12平方公里,蜈支洲岛1.05平方公里。我国东南沿海对外开放黄金海岸线上最南端的对外贸易重要口岸,是中国通向世界的门户之一。地处亚热带地区,是海南最美丽的旅游胜地。三亚涌现出一批旅游景点创造和打破了中国世界纪录协会多项世界纪录、中国纪录,获得多项世界之最、中国之最。是旅游的好去处。   三亚市旅游资源得天独厚,是海南省风景名胜最多而又最密集的地方,在约两百公里的海岸线上,密布亚龙湾、大东海、鹿回头公园、天涯海角、海山奇观、南山文化旅游区等闻名中外的旅游景点。她不仅具备现代国际旅游五大要素——阳光、海水、沙滩、绿色植被、洁净空气,而且还拥有河流、港口、温泉、岩洞、田园、热带动植物、民族风情等各具特色的旅游资源,在国内外堪称一绝。   三亚古称崖州,也叫鹿城,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文化多姿多彩。天涯海角、大小洞天、崖州古城、落笔洞三亚古人类遗址等都蕴涵着丰厚的历史文化。三亚地处海南省的最南端,是我国唯一的热带滨海旅游城市,境内汇集了阳光、海水、沙滩、气候、森林、动物、温泉、岩洞、田园、风情等十大风景资源。   下面就进行各景点扫盲!   一、亚龙湾   亚龙湾位于中国最南端的热带滨海旅游城市——三亚市,是海南最南端的一个半月形海湾,全长约7.5公里,是海南名景之一。亚龙湾沙滩沙粒洁白细软,海水澄澈晶莹,而且蔚蓝。能见度7-9米。海底世界资源丰富,有珊瑚礁、各种热带鱼、名贵贝类等。年平均气温25.5°C,海水温度22-25.1°C,终年可游泳,被誉为“天下第一湾”。   亚龙湾气候温和、风景如画,这里不仅有蓝蓝的天空、明媚温暖的阳光、清新湿润的空气、连绵起伏的青山、千姿百态的岩石、原始幽静的红树林、波平浪静的海湾、清澈透明的海水,洁白细腻的沙滩以及五彩缤纷的海底景观等,而且八公里长的海岸线上椰影婆裟,生长着众多奇花异草和原始热带植被,各具特色的度假酒店错落有致的分布于此,又恰似一颗颗璀璨的明珠,把亚龙湾装扮的风情万种、光彩照人。   亚龙湾气候宜人,冬可避寒、夏可消暑、自然风光优美、青山连绵起伏、海湾波平浪静、湛蓝的海水清澈如镜,柔软的沙滩洁白如银。自古就有“三亚归来不看海,除却亚龙不是湾”的美誉。在中国最美的八大海岸评选中位列首位,并有着“天下第一湾”的美称。   二、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位于三亚市西郊23公里处,背负马岭山,面向茫茫大海。海湾沙滩上大小百块 磊石耸立,“天涯”、“海角”和“南天一柱”巨石突兀其间,昂首天外,峥嵘壮观。史载,“天涯”两字为 清雍正年间崖州知州程哲所题,铭刻在一块高约10米的巨石上。(岩石下方有郭沫若咏“天涯海角”的三首诗题刻)“海角”两字刻在“天涯”右侧一块尖石的顶端,据说是清未文人题写。这两块巨石通称“天涯海角”。 离“天涯”摩刻左侧几百米,有一尊高大独立的圆锥形巨石,这就是“南天一柱”奇景。它擎天拔地,有独立 南天之势。如今,这里已建 起风格独特的园林式建筑和“天涯购物寨”等,还开展多项海上游乐项目,游人可乘摩托艇到大海中潇洒一番。天涯海角在山坡上,正开辟为自然风光漫游区,一批与三亚有缘的历史名人雕像,将在此矗立。   三、鹿回头公园   这里流传着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   这里展示着海南黎族的风俗与文化;   这里拥有保护完好的热带植被与生态;   这里还是登高望海和观赏南国海滨城市夜景的佳处;   “南海情山”、“黎族圣山”、“生态之山”传扬着鹿回头公园的神奇与美名┈┈。   鹿回头公园位于三亚市区东南鹿回头半岛上,三面环海,以“情爱文化”为主题定位,素有“南海情山”的美誉。这里流传着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传说:相传古时候,有一位黎族青年从五指山追赶一只美丽的坡鹿来到南海之滨,前面悬崖之下便是茫茫大海,坡鹿无路可走。青年正要张弓搭箭,忽见火光一闪,烟雾腾空,坡鹿蓦然回首,在九色光晕中变成一位美丽的黎族少女,刹那间感动了黎族青年,于是两人倾心相爱并结为恩爱夫妻定居下来,此山因而被称为“鹿回头”。 根据这个美丽爱情传说而建造的海南全岛最高雕塑“鹿回头”已成为三亚的城雕,三亚市也因此得名“鹿城”。   四、椰梦长廊   椰梦长廊是环三亚湾修建的一条著名的海滨风景大道,有“亚洲第一大道”之称。三亚湾滨海大道——“椰梦长廊”与三亚市区连接,交通便利。其沙滩坡度平缓,曲线优美,海水清澈见底。冬可避寒、夏能消暑,是以热带海洋风光,中国传统文化、南国民族风情为特点的国际一流避寒和休闲度假胜地。   五、大东海   大东海位于距三亚市市区3公里的兔子尾和鹿回头两个山头之间,水面是月牙形的沙滩,南面是浩渺无边的大海。这里四季如春,景色迷人,绿叶、阳光、碧水、沙滩构成绝妙的热带风光。冬季水温在18-22℃左右, 是冬泳避寒胜地。大东海因此被评为全国“四十佳”旅游风景点之一,大东海旅游中心被法兰西委员会授予 1993年国际最佳旅游金杯奖。大东海旅游区内建有一批高档次的涉外酒店,形成了涉外高档度假酒店群。目前,大东海是海南省海滨度假旅游设施比较配套,并形成规模的旅游度假区。大东海是三亚旅游的第一批著名的旅游景点。   六、南山佛教文化旅游区   南山佛教文化旅游区位于三亚南山,距市区40公里,游览区以北有255国道和海南环岛高速公路通过。南山文化旅游区共分为三大主题公园。南山佛教文化园是一座展示中国佛教传统文化,富有深刻哲理寓意,能够启迪心智、教化人生的园区。其主要建筑有南山寺、南海观音佛像、观音文化苑、天竺圣迹、佛名胜景观苑、十方塔林与归根园、佛教文化交流中心、素斋购物一条街等。中国福寿文化园是一座集中华民族文化精髓,突出表现和平、安宁、幸福、祥和之气氛的园区;南海风情文化园,是一座利用南山一带蓝天碧海、阳光沙滩、山林海礁等景观的独特魁力,突出展现中国南海之滨的自然风光和黎村苗寨的文化风情,同时兼容一些西方现代化文明的园区,主要建筑有滑草场、滑沙场、”黎苗民族风情苑。神话漫游世界、黄道婆纪念馆、海洋公园、海底世界、花鸟天堂等。   七、西岛   西岛又名玳瑁岛,西瑁岛,位于三亚湾国家自然保护区内,全岛面积2.8平方公里,居民3千多人口,世代打渔为生,是海南省沿海仅次于大洲岛的第二大岛屿。距三亚8公里,市内坐艇25分钟路程,珍珠养殖厂码头坐艇15分钟路程。由于远离城市,海水污染少,岛上风景秀丽,空气清新,沙滩柔和,海水清澈见底;环岛海域生长着大量美丽的珊瑚,保护完好,聚集生活着各种色彩斑斓的热带海鱼,宛如一个巨大的热带海洋生态圈,是一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   八、亚龙湾贝壳馆   亚龙湾贝壳馆位于三亚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中心广场,占地面积3000余平方米,是中国第一个以贝类为主题的,集展览、销售为一体的综合性展馆亚龙湾贝壳馆设计新颖独特,装饰典雅自然,置身于馆内,充分感悟到海洋世界的美妙和神奇。馆内设有现代先进的放映设备,为游客不间断地放映海洋中各种鱼类、贝类、珊瑚等奇特的自然景观,是目前国内首家以贝壳为主题,集科普、展览和销售为一体的纵使性展馆。   九、亚龙湾蝴蝶谷   蝴蝶谷位于亚龙湾小龙潭湖后部,两面环山,中间谷底贯穿一条溪流。由亚龙湾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兴建,建设面积达1.5公顷,是我国第一个设施完善的自然与人工巧妙结合的蝴蝶文化公园。   走进蝴蝶状的蝴蝶展馆,只见眼前色彩斑斓,在5个展室中,中国最珍贵的喙凤蝶、金斑喙凤蝶、多尾凤蝶和高山绢蝶等,巨型翠凤蝶、猫头鹰蝶、银辉莹凤蝶、太阳蝶、月亮蝶等世界名蝶历历在眼,人们不禁为大自然的精灵赞叹不止。   出了展览厅,步入巧妙利用热带季雨林的自然植被环境建成的大型网式蝴蝶园,这里热带特有的古藤,造型奇特而优美的榕树、著名的龙血树、生命力极强的黑格、厚皮树等,在野花和人工配置的鲜花相映下给人以温馨静谧的感觉,汩汩的溪流拌着游人款款地穿谷而行,彩蝶翩飞,让人流连忘返。   十、蜈支洲岛   这个岛的名字很怪,其实“蜈支”是一种罕见的海洋硬壳类爬行动物,蜈支洲岛一带海域盛产夜光螺、海参、龙虾、马蛟鱼、鲳鱼、海胆、海蛰,在这里垂钓一定收获甚丰。这里曾是军事禁区,所以环境未遭破坏,四周海水的能见度极高,坐在飘浮的船上,你可一眼看二三十米深的海水里五颜六色的热带鱼。 蜈支洲岛是一个动植物王国,有成群的野羊野鸡。椰子是岛上最大的植物家族,特别是酒椰,有一种有淡淡的酒香味。由于椰树太多,每天都会有许多成熟的椰子自行跌落,所以别站在椰树下。蜈支洲岛也是三亚旅游必去的景点。   二十二   洗漱完毕的沈过,看到的就是床上盖得严严的,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的苏曼。好笑的摇摇头,吹干头发,上了床。   感觉另一边传来的动静,苏曼知道是沈过上来了,更是使劲儿的闭紧了双眼。   沈过掀开薄被,用手支头侧躺着,莞尔的对着苏曼的背影。他不是不明白苏曼在想什么,作为女孩子而言,不管对待多么亲密的人,警惕意识也不该松懈。自古以来,女人就是作为一个弱势群体而存在的,即便到了新世纪,她们在社会中的地位有所提高,但由于自身的种种因素,女人依然很容易受到伤害。   而且,他也并没有苏曼心里想的那种想法,毕竟,那代表一种承诺,虽然他有那个能力承担责任,可关键是,他要她心甘情愿的,没有心理负担。至于那天在门口和刚刚,他只是想吓吓她,生活需要没事找点乐趣!   伸出右手,从身后环住苏曼,她的腰很纤细,但抱起来,却不会不舒服。打量着她身上点缀着卡通小辣椒的睡衣,眼中聚起浓浓的笑意。因为睡衣是两件式的,所以,沈过能很轻易的抚摸着她腰部细腻的肌肤。他知道她没睡,那不规律的呼吸以及随着他的触碰而发出的吸气声怎么听也不像是进入梦乡中的人。   “苏苏。”   身后传来沈过极温柔的呼唤,但苏曼知道,一旦睁开眼,即将面临什么可说不好,所以,任由他叫,总之她睡着了就对了,熟睡的人怎么能听见!   “苏苏,苏苏……”   谁知,没隔五秒钟,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还是一连串。平时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多话啊!今天海鲜肯定加兴奋剂了,吃的他都不正常了!心里虽这么想着,但苏曼却是敢怒不敢言,她现在可是个睡梦中的人!   “苏苏,你还没有洗澡。”   沈过平时听起来低沉好听的嗓音现在听来堪比“魔音”,这下苏曼没有反应过来,蹭的坐起身道:“谁说我没有洗,明明我洗完……”   话还没有说完,就对上了沈过狐狸般得逞的笑容,苏曼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而且前后过程不到一分钟,顿时恼羞成怒,从手边抄起一样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就向沈过扔去,沈过也不躲不避,反正被枕头砸一下,也不会怎样,也就由着她孩子气的行为。   平时的苏曼总是端庄外加迷糊,却很少有这么暴力的一面。所以沈过看的津津有味的。   得不到回应的苏曼也自觉无聊,挫败的摆正枕头,谁知还没躺下,就感到一阵绞痛从胃部传来,顿时用手抵住胃的位置,眉头紧锁。   一旁的沈过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神色不对,迅速起身,坐到旁边,环住她的肩,支撑着她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轻柔的按揉着她的胃。   “胃不舒服?以前有过吗?”搂着蜷在他怀中的苏曼,沈过皱眉询问。他怎么不知道她有胃疼的毛病?   苏曼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只能轻声呢喃。胃痛是以前从没有过经验,这十八年来,除了小时候总是经常发烧外,其他地方一点问题都没有。今天这情况还是头一次。   看着怀中的苏曼煞白的小脸儿,秀气的眉毛都拧在一起了,沈过知道要冷静,他明白关心则乱的道理。   长臂一伸,拿过手机交代了几声。不一会,敲门声响起,在得到应允后,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年轻女子推门进入,把手中的托盘恭敬的举到到沈过面前,并配合着帮忙把药给苏曼服下。随后退后一步说道:“沈先生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随时传唤我。”   沈过道过谢,并随手递上一张百元钞票。   服务生小姐有些惶恐,这钱可要不得,酒店管理部经理亲自下旨,吩咐要特别对待605房间的客人,这里住的可是未来沈氏的接班人啊,他的小费,有谁敢拿。   “就当作是买药的钱”说完,便把钱放在了托盘上。   他的声音虽不愠不火,却有种威慑力在其中,让人不得不听从。   吃过药的苏曼,疼痛减少了许多。看着她额际的头发已被汗水浸湿,沈过轻轻的将她抱起平放在床上,去拿了湿毛巾小心的给她擦拭。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不要怕,有我在。”为她理顺头发,沈过轻声道。   苏曼刚刚还不安的心,在听到沈过的话后,顿时平静了下来,她知道,一切有他。   “沈过,明天回家吧。”苏曼道出了最后的要求,虽然有沈过在身边不会让她发生任何事,但也许人生病的时候都会比较脆弱,此刻她只想回到北京,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这里的一切很美好,但对此时的她来说却陌生无比。   “好,都依你。”   得到回答后,苏曼才满意的闭眼睡去。   待苏曼睡熟后,沈过才给她掖好被角,走到阳台前,拿着手机轻声交代邵阳准备明天一早的机票。就算苏苏不说,他也知道,三亚适合旅游,却不适合求医,这里的医疗设备还远远比不上北京。   刚刚看苏曼的疼法,并不像一般人的胃痛,所以,一刻也耽误不得。   厚厚的玻璃窗隔离出两个世界,此时沈过也回到了床上,苏曼紧紧的贴在他胸前,平稳的呼吸显然已经熟睡,沈过也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屋内,一室安宁。而此时屋外,夜生活还刚刚开始,华灯初放,夜色阑珊。   安室中的苏曼和沈过也许并不知道,这场胃病到底意味着什么,又将引发何事。借用一句歌词,年轻的他们以为伟大的是爱情,殊不知,最强悍的,是命运。就像大富翁的游戏里,命运跟机会,都有十六张牌,抽到的机率都是百分之五十。抽到了机会,任谁都会欢呼雀跃,但你却忘记了,被遗落的命运。   二十三 About Sanya续   一、金茂三亚希尔顿大酒店   星级:★★★★★   推荐级别:★★★★★   酒店地址:三亚市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   电话:0898-88588888   酒店特色:私人阳台   推荐理由:金茂三亚希尔顿大酒店位于有“中国的海岛天堂”之美称的三亚,依美丽迷人的亚龙湾而建,距离亚龙湾洁白细腻的沙滩仅数米之遥,客房、套房种类齐全,处处渗透着浓郁的中国南方特色。这里是希尔顿国际在中国的第一家全球度假村。金茂希尔顿酒店位于三亚美丽的亚龙湾,距离亚龙湾洁白细腻的沙滩仅数米之遥。清新纯净的自然环境、时尚优雅的现代设计、一望无垠的晶莹沙滩。   豪华公寓式度假酒店,配有步入式衣帽间、可调光黎族纹饰房灯、双洗脸盆、独立沐浴房、宽体浴缸,双上网接口等,其中110余套公寓套房均配有开放式厨房、微波炉及洗衣机等,带给您温馨的居家感受。所有客房均配有多媒体电脑,免费宽带上网。豪华舒适的享受,轻松愉快的度假,是亚龙湾旅游的最佳选择。   二、三亚喜来登度假酒店   星级:★★★★★   推荐级别:★★★★☆   酒店地址:三亚市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   电话:0898-88250099   推荐理由:三亚喜来登度假酒店地处亚龙湾国家度假区,可以眺望白色沙滩和迷人的热带花园,酒店已经连续三年成为“世界小姐唯一官方指定酒店”。 海南岛被认为是“中国的夏威夷”,是留下美好回忆的天堂之岛。   三亚喜来登度假酒店每间舒适豪华的客房均配有空调、电子保险箱、迷你吧和卫星电视,从客房客观上到壮观的南中国海景。   三、亚龙湾铂尔曼度假酒店   星级:★★★★★   推荐级别:★★★★   酒店地址:三亚市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   电话:0898-88250077   酒店特色:浓郁的东南亚风情,别墅分为缅甸区、泰国去、南洋区   推荐理由:亚龙湾铂尔曼度假酒店隶属于法国雅高集团,是雅高集团最新五星级酒店品牌——“铂尔曼”在中国的首家度假型酒店。酒店内小桥流水,瀑布飞流,异国风情浓郁的各式建筑,将整个空间融合为一体,如置身于一个美轮美奂的天堂,在这个 “人间天堂”中,共设有78间主楼客房,115栋泰国、缅甸及南洋风情的别墅。别墅设计独树一帜,每栋自成一体,并配以独立的花园与泳池、户外的水疗按摩亭及独立的客厅。房间内设施齐全:按摩浴缸,因特网,独立的浴盆与“热带雨林”式花洒,液晶平面电视,保险箱,迷你酒吧等,想您之所想,使您宾至如归,尽享私人空间。   四、三亚凯莱度假酒店   星级:★★★★★   推荐级别:★★★★☆   酒店地址:三亚市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   电话:0898-88250099   酒店特色:亚龙湾第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   推荐理由三亚凯莱度假酒店位于三亚市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内,酒店设计风格别致、尊贵大气、拥有独立沙滩,是海南目前最高档次的商务及度假酒店。曾获“TravelWeekly旅讯2002年旅游奖”之最佳度假酒店奖。酒店现代的建筑外观,其怡人的自然地貌融海南岛土生热带自然花卉、植被于一体,自然开阔的实用绿地空间造就了天然园林。内部装修保持开阔的空间,感人温馨。   三亚凯莱度假酒店位于中国最南端的三亚市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内,酒店设计风格别致、拥有独立沙滩,是海南目前最高档次的商务及度假酒店,三亚度假的首选。   三亚凯莱度假酒店,象一粒明珠镶嵌在亚龙湾畔。茂盛的椰子树、绵软的沙滩、湛蓝的海水,还有远离都市的喧嚣...这一切都将让您得到全身心的放松。酒店设有全海景酒廊、餐厅及客房,四个游泳池和多种健身设备以及应有尽有的海上运动设施,将给您的假期平添几分乐趣。   一流的设施和热情周到的服务定会给您带来无比惬意的享受。   五、亚龙湾华宇皇冠假日酒店   星级:★★★★★   推荐级别:★★★★   酒店地址:三亚市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   电话:0898-88250077   酒店特色:建筑风格简洁明快,古色古香中式建筑配以小桥流水环绕其间,秉承了中国传统的古风灵韵并融入动感与休闲的现代气息。   推荐理由:亚龙湾华宇皇冠假日酒店位于水清沙幼的天堂之湾--亚龙湾,是把中国传统的建筑设计和雅士文化完美融入到亚龙湾热带滨海风情的度假酒店。466间豪华客房均为东方典雅风格和东南亚闲适风格的完美结晶,房间面积最小50平米,每间客房均配有宽带上网服务及观景阳台,大床房均配有DVD播放机,包括精心设计的蜜月套房、独立泳池房等15种特色房型供您体验。   拥有超大底下停车场的酒店——亚龙湾乃至整个中国唯一一家海滨中最具中国特色、蕴涵传统中国文化的酒店,并且拥有自己的商业街和美食城的酒店,让您的吃、住、行更为方便。   六、三亚万豪度假大酒店   星级:★★★★★   推荐级别:★★★★   酒店地址:酒店地址:三亚市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   电话:0898-88250077   酒店特色:450米的私人海滩,水清沙幼,恍若人间仙境   推荐理由:三亚万豪度假酒店由世界知名公司Wilson & Associates设计。来自新加坡的设计师大胆自由的采用天然原石与暖色调木质材料,结合当地迷人的自然风景和质朴的风土人情衬托出其自然、时尚的独特风格。酒店客房均设有特大观景阳台,将洁白细软的海滩、景色怡人的园林、优美的山光水色、高尔夫球场景致一览无遗。客房内部装修舒适温馨,从房间设施到小物品摆设都将感受到三亚万豪度假酒店用“心”之处。   三亚万豪度假酒店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令人垂涎的美酒佳肴,多姿多彩的娱乐活动,加上完善的会议设施,三亚万豪度假酒店迅速成为举办各种活动和商务会议的最佳场所。拥有11间会议室,总面积达1250平方米。无柱豪华宴会厅,可分隔成五部分,另外六间会议室满足中小型商务会议需求。高素质的会议统筹队伍,热情悉心的宴会服务,为会议圆满召开提供最佳保障。   三亚万豪度假酒店客房:酒店共有455间豪华客房,每间均设有特大观景露台,远近的山光水色、高球场景致一览无遗。三亚万豪度假酒店餐厅及酒廊:酒店的餐厅全部设有室内和露天雅座,让您舒服地品尝各种美食,休闲餐厅的丰富自助餐和零点服务;中式餐厅的地道中国珍馐百味;特色餐厅的南亚风味菜式;还有在池畔烧烤场及大堂酒廊,一边饱览迷人海景,一边欣赏现场娱乐表演.三亚万豪度假酒店娱乐休闲设施:三个游泳池-大型不规则湖泊式泳池,直池及嬉池各一个;万豪水疗护理间隔成五个独立楼阁。   七、三亚天域度假酒店   星级:★★★★★   推荐级别:★★★★   酒店地址:酒店地址:三亚市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   电话:0898-88250077   酒店特色:是亚龙湾最大和最负盛名的海岸花园   推荐理由:三亚天域度假酒店拥有广阔的私家沙滩、美国名家设计的夏威夷式建筑、面积超大的面海园林,向以天人合一,自然温馨的风格备受称赞。   酒店客房涉及精巧、时尚而又具有热带休闲风格。一区崇尚自然风格,清新惬意。二区豪华公寓式度假酒店,配有步入式衣帽间、独立沐浴房、宽体浴缸等,部分套房配有开放式厨房,带给您温馨的居家感受。   二十四   关于第二十一和第二十三章十大景点和七大酒店的介绍,部分词条均摘自百度和旅游网,希望能为各位看官日后的三亚游尽微薄之力。   二十五[修]   直飞北京的头等舱中,苏曼一脸倦容的靠在沈过肩上,昨晚一直都没有睡好,半夜里又上吐下泻,折腾的她和沈过都一夜无眠。抬头看到沈过因疲劳而明显深陷的眼窝,她的心里就升起一丝歉意,本来一场美好的旅途就这样被她破坏了,她还真是不争气的可以!遗憾的是,由于是早上的机票走的匆忙,甚至没有来得及跟念路道别。   “公司里临时有事,爸爸又不在,所以我才会这么急着回去。”由头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苏曼的胡思乱想,她知道,这不过是沈过为了宽她的心。从交往到现在;任何事情都是她说了算,沈过总不会有意见的,但却总会在关键时刻,为她把握大的方向。有时即使是她犯了错误,还死要面子不肯低头,他也不会计较,都只是一笑而过。可以说,沈过是把她当成公主来宠的,她却从没回馈过他什么。想想凌薇就总是点着她的脑门说:“你是在给人家当女朋友吗?!”她就愧疚不已。等今天回去后,她一定会好好对他的。苏曼在心底暗暗发誓。   正想着,胃部又传来阵痛,虽不至于“撕心裂肺”,也差不多“痛彻心扉”了!发觉苏曼握着他的手渐渐收紧,沈过知道一定是又犯了,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显得镇定的多,他熟练的把止痛药片放入苏曼口中,又把空姐刚送来的温开水细心的喂她喝了,随后解开苏曼外套的扣子,大手隔着单衣极规律的按揉着她的胃,以减轻些她的痛苦。   看着苏曼因疼痛而略显憔悴而苍白的面孔,他的心就一阵紧缩,不安和不知所措全都涌上心头,这是他活了将近二十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从十二岁起,就开始帮助父亲整理报表,简单接触公司内的事物,十八岁的时候,当所有同龄男孩子都还在操场打着篮球,在大学校园里肆意挥洒青春的时候,他早已成为了沈氏集团不可或缺的小少爷,学习和工作两不耽误。从小,他就知道自己将来的定位,可以说,他的生活,都是被规划好的。然而苏曼的出现,却是个意外,面对她,让他发现原来一直沉稳内敛的自己也会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做尽蠢事,只为博她欢颜。曾经还以为,天下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除了苏曼。   此时苏曼的病情还未知,他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可飞机还要飞行四个小时,止痛药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她说说话,尽量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开疼痛。   兴许是他之前的人生太乏味,所以任是他绞尽脑汁,也是才想起以前相睿说的一个笑话,于是开口讲道:“从前,有个公主,她的父亲是一个国家的大王,这个国王很宠她,所以这个公主一直都生活的很幸福……”   从来都是沉默少言的沈过竟然讲起了故事,这简直让苏曼大跌眼镜,即使胃还在疼,也要努力分一丝神来专心聆听。   “……直到有一天,贪玩的公主迷路了,被一个长相凶狠的怪兽抓进了洞里……”故事还在继续,只是听到这,想象力丰富的苏曼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了,想着接下来公主肯定遇到了一个骑士驾着黑马从天而降。(也许你要问了,为什么不是白马王子呢?嘿嘿,很简单啊,因为某路不喜欢白马王子那种奶油小生啊,而且,白马王子啊,都是很风流嘀,所以苏苏也只能跟着喜欢骑士了……)骑士有着英俊的面孔,和厉害的功夫,救公主于水深火热之中,公主顿时芳心暗许,从此二人共度爱河……   “……到了晚上,怪兽的本性露了出来,意图侵犯美丽的公主……”再度听到沈过的声音才让苏曼回到现实,心里还不禁碎碎念道:要尊重原版,尊重原版!可为什么骑士还不来呢?哦,一定是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候!   “……怪兽丑陋肮脏的手慢慢伸向公主的脸颊,公主吓的放声大叫。怪兽说话了:‘叫吧,尽管叫,叫‘破喉咙’,‘没有人’会来救你。’,于是公主就真的叫‘破喉咙’了,不一会,马蹄的声音由远而近……”   苏曼心里暗喜,一定是骑士来救公主了!   “……一个勇敢的骑士杀死了怪兽,把公主抱上马,含情脉脉的望着她说:‘公主,没有人’来晚了……”   “咦,他为什么要说没有人来晚了?”不明所以的苏苏早就忘了胃痛,好奇的问沈过。   “因为这个骑士叫‘没有人’,而‘破喉咙’是公主和骑士两人间的暗号。所以公主叫‘破喉咙’,‘没有人’就来了”沈过风轻云淡的解释道。   处在迷雾中的苏曼这才反应过来,不禁抱紧沈过的胳膊,无语的道:“好冷……”   看着貌似好了些的苏曼,沈过也松了口气:“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说完将一个吻印在了苏曼的额头上。   苏曼听说过,印在眉心的吻是男女间最纯洁、最没有任何欲望掺杂的吻,她也不由动容:“沈过……”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打扰二位一下。”就在苏曼刚要表达心意的时刻,一道好听的男声插了进来,只见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从沈过左侧的座位上探身过来,男孩子不大,年龄应该和他们不相上下,五官很端正,白皙的皮肤和梁上的眼镜让他看起来书卷气十足,身上散发的温文尔雅的气质和沈过不相上下,要是平时,好奇宝宝苏曼肯定会很有兴趣,遗憾的是如今“抱病在身”,实有不便啊。所以只能听着沈过和他低声交谈。   原来这个人也是北京一所名校的大学生,读医学专业,此次去三亚同为旅游,刚刚听到沈过他们的对话,心里想着或许能帮得上忙,所以才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得知原委后,沈过配合的扶正苏曼,把她的左手搭在自己腿上,方便封旭尧为她号脉。封家是医学世家,尤以中医著称,封旭尧虽所学是西医,但在老一辈的耳濡目染下,也是略通一二,解决些小的问题还是绰绰有余的。   “从脉象上看,你的肠胃本就不太好,加上长期食用刺激性食物所导致病发,其他的,我还没看出有什么大碍,建议你回去做个全面性检查,现在我也只能为你做些简单的治疗”说着,指点沈过在苏曼腹腔左上方的位置上用力按压,边解释道:“这里是胃穴,轻度的刺激它可以暂时性的减轻痛楚。”   沈过边按着,边回想刚刚封旭尧所说的“刺激性食物”,以前他不知道,但最近几个月,苏曼的饭基本都是和他一起解决的,她习惯去的餐厅,喜欢吃的饭菜,都和辣有关,什么麻辣火锅、麻辣诱惑、什么变态鸡翅、水煮牛肉,简直是祖国江山一片红啊,他一直单纯的觉得,既然她喜欢吃,那就吃,也无伤大雅,现如今看来,是彻头彻尾的错了,他们都忽略了过度饮食辣椒对脾胃的伤害。以后不能什么都由着她了。   在封旭尧的“正确领导”以及沈过的“贯彻落实”下,苏曼果然觉得疼痛减轻了不少,也开始有力气和人家搭讪了,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被沈过抢先一步:“刚刚麻烦你了,不知道你的名字?”苏曼忍不住翻白眼,他没事吃什么飞醋啊,她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她的恩公姓甚名谁,日后好有机会报答,难不成沈过还以为她想“一支红杏出墙来?”别说她不想,就算想,也得先确定墙那边有没有人,不会这么猴急吧!   “我叫封旭尧,来Y大就可以找到我了。”封旭尧平静的回答完沈过,看着表情瞬间变化的苏曼,心中升起一阵窃喜,她……记起他来了吗?   “沈过,你知道吗?封姓在中国并不多见,源于姜氏。《姓苑》上有记载说,炎帝的裔孙名钜,他曾经是黄帝的老师。夏朝的时候,封钜的后代在封父,也就是今天的河南省建立了国家,被后人称为封父,到了周代,封钜的国家灭亡了,他的国人分为两姓,一为封父,一为封,从此世代相传,所以在一定意义上,他还是炎帝的后人呢!”   “真的吗?没看出来,你也很博学的嘛!能说出这大篇话,是不是好一点了?”亲昵的贴近苏曼,用鼻尖碰碰她的,沈过轻柔的问着。   “恩,已经好多了。”沈过的夸奖,听的她心花怒放的。但实话说,她感兴趣的是中国文学,对姓氏并不了解,充其量也只能背出“赵 钱 孙 李 周 吴 郑 王”这百家姓中的前八位。但不知为什么,刚刚听到封旭尧这个名字时,这段话就脱口而出,仿佛是印在脑中般,可她的确没有研究过什么姓氏啊。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折腾了这么久,沈过也该累了,好好陪着他休息下吧,反正时间还长。   看着沈过二人之间专属的亲密动作,封旭尧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随即被落寞取代。似乎是自己太强求了,毕竟那么多年,谁会记得年少时的那一场遇见呢?地老天荒,也不过是误会一场吧。   封旭尧讥诮的噙起嘴角。   记忆那么短,遗忘怎么会不长!   【番外】彼年豆蔻   此章为封旭尧的番外篇,暂留。   二十六   四年后。   依旧是那张床上,一见钟情的故事还在继续着。   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苏曼还在轻声的讲述着当年的种种,小小也在认真的做一个称职的听众,没有打断过她。苏曼的声音中都带着些许甜蜜的味道,不难想象,当初沈过苏曼二人,是怎样的幸福过。而后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让这对相爱的恋人咫尺天涯。   讲到在三亚回来后,苏曼就停了下来。黑夜,是很好的保护色,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小小知道,接下来的种种,一定是让她难以启齿。那些青葱岁月里的时光沙漏是怎么在她的脸上刻下忧伤、刻下难过、刻下岁月无法抹煞的痕迹,让当初那个笑容灿烂的孩子,如今有了一副淡然的面容。   也许回忆越美越可怕,再如何甜蜜的过往,一旦化作“曾经”二字,都已没有意义。时间冲淡了所有的爱与恨,只能留下无尽的相思,让人更加无能为力。   “那......后来怎样。”约莫过了十分钟,苏明小才忍不住开口,她知道,苏曼或许不愿再提及,但她就是忍不住好奇心,沈过那样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个负心汉,那问题就一定是出在苏曼身上了。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哦,对了,一定是苏曼的病!   果不其然,让她猜对了,四年前,苏曼检查出了胃癌,后期,情况并不乐观,即使身为医生的李梦君面对女儿的病,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祈求奇迹的出现。   当事人苏曼却表现的异常平静,她请求父母帮她一起瞒着沈过,并连夜搬了家,休了学。古人有话说大隐要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果然,在苏曼凭空消失后,沈过彻查所有的机场、火车站的出境记录,却一直没有找到就呆在北京的苏曼。   苏曼就这样的走出了他的世界,没有任何征兆的,如果不是那个图书证还在,他甚至会误以为这是一场华丽的梦,梦醒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那段时间,他疯狂的找过她,他猜不到苏曼离开的理由,学校里有传言说,最近,Y大的一个男生来找过苏曼,还看见两人亲密的并肩走出了学校。根据同学们的描述,沈过知道,他们口中的人,说的是封旭尧,但他相信,苏曼那么纯洁的无一点心思的女孩儿,不会是那种人的,况且,她一直把他当成神般对待,怎么会背叛他呢?但让沈过不能忽略的是,在飞机上时,封旭尧看苏曼的眼神,苏曼没有看见,不代表他不知道,那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眼神,其中又带有哀怨,所以他推测,封旭尧绝对是认识苏曼的,甚至比他还早一步。可是,以前并没有听苏曼提起过,回北京后,她也很快就忘记了这个人,但传言又似乎不像假的。   一时间,以沉稳著称的沈过化身为暴怒的狮子,靠近的人,都得不到好果子吃,就连殷相睿这“瓷器【1】”,也自求多福的处在安全距离外,不敢上前一步。最后,在李念路和郑薇这两个苏曼最好的闺蜜都频频摇头表示不知道后,沈过安静了下来,似乎是接受了苏曼离开这个事实。只是,愈发变得冷漠,就连一直都挂在嘴角的温和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一年后,沈过在R大毕业,随即出国攻读麻省理工学院的企管学,这段曾被众人看好的“双S恋”,也以没有结局作为最后的收场。只是,当初那场仿若王子与公主般的演出,一直被R大的学子们传为佳话,流传至今。所以当沈过第一次为新人蔡淳打造的个人专辑《『淳』音乐》一炮而红后,R大的学生们都很兴奋的向别人炫耀说,沈过是他们的学长,是R大永远不灭的传说。   然而这四年,就在沈过吃着半生的牛排,接受着美国佬儿教育的同时,苏曼正在大洋的彼岸,与病魔顽强的抗争着。由于发现还算及时,加上封旭尧的父亲封奕在医学界的地位,医资和设备都是国内最先进的,苏曼的求生意志也坚强,积极的配合各项检查及手术,可以说是创造了一个奇迹,这种情况,在整个医界都是鲜有的。   近一年来,苏曼的生活已基本无大碍,只要定期检查和按时吃药,根本看不出是个有癌症历史的人。前几天的发作,也在她的意料外,毕竟那个消息太震惊了,让她的胃一时间都接受不了了,才会发作。   她生病的这几年,封旭尧一直陪在左右,四年,不短的时间。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时间长度并不能让朋友变成恋人,她的爱,她的念,全部给了沈过,收不回来。对封旭尧,她只有抱歉。   每次看到他总是欲言又止,并不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仿佛在引导她记起什么的样子,苏曼就很困惑,她只是胃癌,并不是脑震荡,又没有失忆,他至于这样子吗?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军医外科的二把手,不至于脑子有问题吧。   话说这封旭尧,从Y大毕业后,就来到了自家医院当实习医生,转正后,成绩良好,现在已小有名气。天生还长着一张桃花脸,倒追他的人络绎不绝。况且赶上了新时代,热情如八零后的女人,追起男人,不但不害臊,反而及其高调和张扬,仿佛这样,这个男人就会属于她们一样。   有时,一起吃饭,苏曼也总会看到许多慕名而来的花蝴蝶缠在封旭尧左右,故意忽视她,她也不恼被人打搅了进餐,反而边吃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封旭尧好态度的打发走那些人,直到一个都不剩,这时苏曼则会优雅的抬起手表,报出这次用了多长时间。向来礼貌有佳的封旭尧被惹到极限,也会偶尔暴出一句“s it”,惹来苏曼哈哈大笑。   封旭尧很喜欢笑起来的苏曼,眼睛弯弯的,他愿意一直跟她保持这种朋友关系,即使他明白,男女之间所谓的纯友谊,不过是一种持续的时间错过或是一方永远单恋而得不到的借口。   他看着她长大,陪着她治病,即使他四年常伴,醉笑陪君,也不敢有一丝妄想。只因他知道,沈过,一直横亘在他们中间,使他逾越不得,即使已时隔数千个日夜,即使他远在地球的另一端。   既如此,他愿意保持现状,至少还可以在她左右,每天看着她笑,这一点,是永沈过永远也做不到的。封旭尧每每想到这里,才会稍稍舒服些。   话说讲了一夜故事的苏曼,直到太阳露出头颅,才疲倦的刚刚睡去,谁让她现在还是“病人”呢!可却可怜了苏明小,听苏曼絮絮叨叨了一个晚上,现在还要顶着因严重睡眠不足而出来晒太阳的熊猫眼去挤地铁上班,嗨,抱怨没有用,给人打工就要绝对服从命令啊。   匆忙的刷牙洗脸上妆,拿了一罐牛奶就要出门,走到门口又返回来,装了一个面包。空腹喝奶不好啊,苏曼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好在苏曼得了病还有父母的疼爱,帅哥医生的陪伴,要换做孤家寡人的自己,何其凄凉啊,所以还是保护好身体最重要!   拿完面包,时间已经不早了,但似乎她今天注定要迟到。这不,打开门,一座门神顿时映入眼帘,睁大眼,原来是昨晚故事的男主角——沈过,这让苏明小有种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心虚,即使她只是个单纯的听众,可在故事里,她仿佛跟着苏曼一起,见证了沈过的青春岁月,只是如今看来,苏曼所形容的温文尔雅,气宇非凡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只有满脸的疲惫和风尘仆仆,难道他也讲了一夜的故事?   这沈过,虽没有讲故事,也没有听故事,不过也算是差不多,昨晚,他一夜未眠,回忆着曾经的过往,从相识一直到重逢,无一遗漏。想着想着,他就疯狂的想见到她,哪怕只是一眼。所以今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迫不及待的驱车赶到这里,在门口守了两个小时,才等到有人出门,只是没想到是苏明小,苏曼却没有出现。   但他知道,苏曼就在里面,当下好心提醒:“苏小姐,你似乎快迟到了。”   苏明小这才回过神交代道:“苏苏才刚睡,不要吵醒她,这是钥匙。”说完,把钥匙塞到沈过手中,急匆匆向楼下跑去。她那么放心的放沈过进去,因为她了解沈过是怎么个人,也明白他们之间有些误会终是要解开的,自己就算是当次和事老吧。   苏曼看着手中的钥匙,莞尔一笑,苏曼交的这些朋友,还真是特别。   拧开了门锁,推门进入。   【1】:北京话中的“瓷器”的意思是铁哥们儿,好朋友。   二十七   厚厚的橘色窗帘,阻挡住了清晨时分的阳光,床上的苏曼正昏天暗地的睡着,不知今夕何年。沈过坐在床边,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儿,无情的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皮肤依旧那么白皙,翘翘的睫毛,秀气的鼻子,笑起来就会弯弯的眼睛此刻正用力的紧闭着,似乎在诉说着一夜的疲倦。   沈过的手,抬了又放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触上那熟睡的容颜。四年了,她早已不在是那个会跟他吵闹、向他撒娇的少女了,如今,她已成功蜕变为一个大都市中的职业女性,那一头俏丽的短发就是最好的证明。若不是昨天在他面前如泉涌般的泪水和现在毫无防备的睡容,沈过差一点就会认为,他的苏苏,再也找不回来了。   “苏苏,苏苏。”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沈过在苏明小的厨房里熬了些粥,简单的弄了几样小菜,回到卧室,却看到苏曼仍在睡,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不得已而开口轻唤。印象中,苏曼的起床气很重,除非自己睡到自然醒,否则胆敢叫醒她的人,一定要做好被吼几句的准备。   “苏苏,起来吃饭了,吃完再睡。”由于得不到响应,沈过只能硬着头皮,进行第二轮轰炸。而这次,苏曼翻了个身,哼哼两下后便没了声响。   这下,沈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挽起袖子,直接把苏曼从床上拖了起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的拍着她的脸颊,“苏苏,在不睁眼我可帮你换衣服了。”说完真的捞过摆在床头的小外套,作势要解她睡衣的扣子。   听到有人要脱她衣服,苏曼是彻底清醒了,刚刚就一直有人在她耳边聒噪,扰她清梦,当时她只是困极了,实在顾不上去判断怎么会有人进房间来。现在,她已经很好的恢复了判断能力,所以从前到后整理了下思路:最开始是有人一直在唤她的名字,接下来就被拽了起来,然后还有人打她的脸,现在她则是靠在一个人的怀里,扣子还被解了两颗。   霍然转身,就对上了沈过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心头猛的一紧,随即不规律的快速跳动起来,话语说不完整了:“你......你怎么会......”他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他现在不是该在敞亮的办公室中运筹帷幄的指点江山吗,沈叔叔还在被审查,他怎么会这么闲的跑来找她?   “我来接你。”沈过靠近一点,更贴近她。   “接我?干什么?”苏曼发现,不管是原来,还是四年后的今天,沈过给她带来的影响力一直不容小窥,他的一个眼神,一个靠近的小动作都会让她乱了分寸。这个时候,她不是该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把她叫醒,而不是顺着他的话,让他一步步的达到目的。   “晚上和我去参加一个慈善会。”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合适。”这下苏曼彻底无语了,这人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没有逻辑了,简直愧对当年辩论会最佳辩手的称号。   看苏曼又发起呆来了,沈过不疾不徐的提醒道:“你难道还在等着我帮你换衣服吗?”   苏曼这才如梦初醒的拿过沈过手中的衣服。向浴室走去。   “为什么要让我去?”即使已经马上就要到慈善会现场了,苏曼仍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说了因为你合适啊。”   听到这个答案,苏曼只能任命的转头向窗外,不看开着车的沈过。从中午起,他就没让她消停过,先是把她从梦想中吵醒,逼着她吃那些没有任何味道的饭菜,然后又对她的衣服指指点点,说什么没有穿成这样出去参加party的,换了十来套,终于在苏曼把压箱底的那件青绿色小礼服穿上身后,他才勉强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是鞋子啊、发型啊,直到距离慈善会只剩一个小时时,才满意的领着苏曼上了他那辆很拉风的银灰色X5.   一路来,苏曼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她非参加不可的理由,跟沈过打听,更别指望得到答案了,只有一句“因为你合适”,所以苏曼也不再浪费脑细胞,既来之则安之,她就不信沈过还能把她拐卖了不行!   转头看见苏曼一脸破釜沉舟的表情,沈过就忍俊不禁,这妮子,即使隔了这么久,即使她再刻意掩饰,有些本真的东西还是会不经意流露的,比如现在,心里想什么都表现在一张脸上了。   本来早上去苏明小家,只是想看上她一眼,没想要把她带来这个聚会的。今天,他虽然还不知道四年前她为何会不辞而别,但如今的重逢定是天意,他不会在错过了。他要她用今后的四十年,来弥补这四年的空白。   “只是个同学聚会,放轻松些。”舍不得她那小脑袋胡思乱想,沈过只好开口讲了实话。   可“同学聚会”这四个字,却犹如一个重型炸弹,让在一边装淡定的苏曼瞬间瓦解,半晌才磕磕绊绊说出句话:“什么同学聚会?”   她的语气有些尖锐,有些颤抖,这让沈过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是不是做错了?也许,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许不该这么逼迫她的。但一想到这四年来,每每午夜梦回,总是面对她的背影,抓不住,触不到,他的心就会变得坚硬,他想要知道真相,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   趁着红灯,沈过拉好手刹,转身拽过苏曼,捧住她的脸,深情的望着她的双眼,柔声开口:“苏苏,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对上沈过那一如当初般温柔的眼神和鼓励的表情,往昔的记忆就像封不住的闸门,一倾而下,学生会里的偶遇,联欢会上的合演,三亚度过的美好时光......往日的美好片段,这四年来无时不刺痛着她,提醒着她,也曾有过的甜蜜过往。   原本,她已不再奢求什么,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空间上,都相隔太久了,久到把一切的可能都变成了奢望。直到那日的重逢,她清楚的看清了自己的心,一直不变的心。如今,沈过回国,她的病也不在是阻碍,她,还能在幸福一次吗?   “四年前......我......得了......”面对沈过的循循善诱,苏曼差点就要说出口,把这四年来对他的思念,满腹的委屈和事情的真相,全部说给他听,可偏偏,灯变绿了,清脆的喇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曼这才恍然醒神,自己这是要干什么?诉苦吗?还是祈求得到他的施舍?也许沈过早就已不在乎那些原因了,不过是因为好奇才询问,自己却差点向她说出了一切。该打该打。赶忙打开车窗,透透气才好,要不,说不准又蹦出什么不该说的废话呢。   眼看答案就要呼之欲出,偏偏那该死的红绿灯。一拳打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响亮的喇叭声,前面的车辆都纷纷避让。   苏曼头次看到如此暴怒的沈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脑中闪过以前她闹情绪时,沈过总是牵着她的手轻声安慰。于是她也有模有样的伸出左手,覆上了他握在方向盘上的右手。   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温暖的不现实,这让沈过有刹那的失神,转头看见对着他微笑的苏曼,时光仿佛静止了,彼此眼中只剩下对方,在容不下其他。顾不上这是在北京以车多而著称的二环路上,沈过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搂过苏曼,没有考虑的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起先苏曼先是被吓了一跳,这可是在路上,何况车还在行驶着,沈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冲动了!   随即边闪躲边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沈过......”   没想到这却给了沈过进一步入侵的机会,撬开她紧闭的牙关,灵活的舌尖扫过苏曼口中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她略显红肿的双唇上,辗转吮吸。他把压抑了四年的情感全部倾注在了这个吻上。   苏曼只觉的快不能呼吸了,眼前的沈过,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仿佛在拼命的寻找一种缓解疼痛的方式,而她只能热烈的响应着他,没有挣扎的余地。   说到头来,她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女,面对着深爱的男人,也会不受控制的沦陷,那么既然已经疯狂了,就在彻底些吧!随即双手环上他的颈项,化被动为主动,和他共同上演一出唯美的重逢。   车窗外的天空,湛蓝色慢慢褪去,夕阳的光辉逐渐洒遍天际,红的炫目。车水马龙的北京环路上,一辆并不显眼的BMW X5却成了焦点,惹得不少过往车辆司机的侧目。原因无他,只因它不该停在禁止停车的二环路上,旁边还站了一位边开罚单边审视车内情况的交警......   二十八   一个吻,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比如苏曼和沈过。   本来四年都不相干的二人此刻必须坐在一辆车上,朝着一个方向前行。刚参加完大学同学的聚会,去的人不少,当她和沈过携手步入的时候,也着实让不少人跌破眼镜,没想到当年R大的金童玉女四年后再聚首,谱写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恋曲。当然,这只是外人看到的画面,事情可与这大相径庭。   刚刚在车里的那一吻,直到苏曼都快窒息了,沈过才不舍的地放开她,从容的下车拿了罚单,然后将车驶离。到了停车场,又严肃勒令她挽上他的臂弯,所以,大家看到的并不是真相!   参加聚会的不少人都是当初沈过他们那一届的,当然,也有少数苏曼熟知的面孔,比如殷相睿,比如凌薇。他们二人毕业后就结了婚,据沈过透露,那时相睿也是吃了不少苦头才抱得美人归。现在凌薇已经怀孕四个月,在不久就要当妈妈了,在殷家这个不算小的豪门,为□,为人媳,这两个角色她都做的很好,相信以后,也会是个不错的母亲。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她不太熟悉的人,沈过也都一一为她做了介绍。目前大家分别都在各个不同的领域奉献着自己的青春。   不知是不是沈过提前有交代,没有人问起四年前的事情让她尴尬,她所担心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从头到尾,气氛都很融洽。苏曼也慢慢放松下来,和凌薇唠着家长里短的事。出乎她意料的,凌薇也没有盘问她什么,只是临走时在她耳边轻声丢下一句:“以后有空再收拾你。”到这,她完全明白,这都是沈过授意好的,避免让她感到难堪,他的细心,让她觉得很窝心,这个体贴的男人,还会属于她吗?   抬头向那一群男人所在的方向望去,沈过面前已摆了不少酒瓶,想来是喝了不少,苏曼眉头微皱,一会他还要开车,怎么能喝那么多?况且最近酒后查的严厉,一经发现,是要拘留的!   发现苏曼在看他,沈过扬扬手,把苏曼唤道身边。还没走到跟前,便闻到了冲天的酒气,苏曼的眉头也随之皱的更深了。   “苏苏啊,来,坐。”殷相睿热情的给苏曼让出位置,让她坐在了他与沈过中间。   还没坐稳,苏曼就被一个大力,直接倒入了沈过怀中,感到沈过缓缓靠近的气息,一张小脸儿满是通红,许多人都在往这边看,沈过却不知节制的与她耳鬓厮磨,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在她耳边嘱咐:“苏苏啊,一会儿你负责开车。”并把车钥匙递入她手中。   “这......”苏曼为难,虽然自己的车技早已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要她来开, 明摆着得把他送回家啊。现在已经十点钟了,她又没带钥匙,小小还要给她等门。   “现在北京酒后查的严啊。”苏曼犹豫不定,殷相睿卖力的在一旁煽风点火,虽有些刻意提醒的味道,但却是句句属实啊。   无奈下,苏曼也只得任命的用力拖着半醉的沈过向停车场走去。边走边纳闷这沈过四年怎么变了这么多,和以前的儒雅贵公子差到天南海北去了,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酒鬼+无赖。   费了好大劲才走到车旁,帮沈过系好安全带,苏曼绕到驾驶座边,好心情的打了个响指,X5啊,她一直梦寐以求的车,没想到今天竟沾了沈过的光才开得到。   在沈过模模糊糊的说出地址后,苏曼很快的就把车停在个这片寸土如金的贵人区内。幸好电梯是二十四小时开启的,否则苏曼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他背上十六楼。刷卡开门,并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的华丽装饰。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很普通的小公寓,蓝白的色调简单大方,摆放的也都是些生活的必需品,屋子的格调看上去也很明了。   把沈过放躺在床上,脱完鞋袜,苏曼又动手帮他解上衣的扣子,一边解,一边侧头掩饰涨红的脸,即使沈过根本看不到。好不容易给他整理好衣服,又去洗手间拿了凉毛巾,趴在沈过身边细心的给他擦着双手,根本没注意到床上的男人慢慢睁开的眼睛。   专心给沈过擦手的苏曼,忽然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如腾空般,落在了沈过身上,刚要挣扎,却对上了沈过一副清明的双眼,哪里还有醉酒后的混沌。   “你没醉?!”苏曼的语气中透着不确定。   “我如果不装醉他们怎么会放我走。”   “你可......”苏曼恼怒的话语还没说完,微启的双唇就被堵上了。   沈过霸气却不失温柔的含住那两片娇嫩,尽情品尝。被扣住后脑而动弹不得的苏曼只能感受从唇间传来的疯狂,双眼变得迷离,红唇也不时的溢出一声声的细喘娇吟。不知不觉中,就与沈过调换了位置,被压在身下的娇躯软绵无力。他的吻像恨不得压碎她似的,又狂又热。   由浅至深,沈过炙热的双唇逐渐移向苏曼白皙的颈子,最后停在好看的锁骨上,带着怜惜的舌尖亲昵的轻舔,引得她的一阵阵战栗,身子因异样的兴奋而微微弓起,浑身发烫。   苏曼心里明白,这是不对的,别后重逢的恋人在第二天就上了床?在她传统的观念中,这绝对是不被允许的,但肢体却违背了她的理智,做出最原始的反应,趋前逢迎。   狂乱中,衣服被一寸寸褪下,胡乱的抛在床沿。意识模糊,苏曼紧紧的攀住他的脖子,手指穿过她茂密的发丝,因忘情而呢喃出声:“沈过......”   得到肯定的沈过更是放下所有理智,大掌流连的拂过她每一寸雪白的肌肤,眼看就要褪下最后一件障碍,胸膛却被一只小手抵住了。这力量根本不足以阻止他的向前,但他却停了下来,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苏曼说出口。   “我......太快了......”苏曼颤抖的吐出一句话,试图抵制他强烈的攻势。   “可我等不及了。”他等了四年,从她成人的那一天,他就想这么做了。可是,苏苏是个太传统的女孩儿,他给她时间,他不是那么饥渴的人,他愿意等到他们的新婚之夜,却没想到,她消失的那么彻底,让他都无迹可寻。所以如今,他再也等不及了,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他不想在失去她一次,只有让她身心完全属于他,他才会有一丝安全感,不会每夜都梦到她模糊的背影。即使,这种做法不大光明,可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还没准备好。”   “你不用准备,接受就行。”   “万一......万一怀孕怎么办?”她可不敢去人流,那是何其痛苦的一件事啊。   “那就生下来。”   “可我不要做单亲妈妈。”最近正在看热播剧《下一站,幸福》,苏曼深受其影响,看到慕橙一个女人,带着没有爸爸的孩子,生活多么艰辛,坏了的电风扇都没有人修,还要时不时的遭到别人的唾弃。   “我有说让你当单亲妈妈?”沈过有些不耐烦。   “那你的意思是......你会和我......”结婚两个字,她说不出来,万一人家根本没这个想法就糗大了。   “我的意思就是你现在想的意思。”   “可是......”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这一连串的问题,简直让沈过抓狂,哪有女人都到这个关头了还这么多话,分明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唔......”她的声音瞬间被吞没,随着沈过一步步的侵略,化作细细的嘤咛。   侵略过程中,他还不忘一件件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直到两人全都坦裎相见   迷乱的、无错的,苏苏渐渐沉沦在他如火的热情下,为之臣服。当真正结合的那一刻,她复杂的心情只剩下感谢,感谢时隔四年,能再次回到他的身边,从此,她愿意,做一颗在他手中转动的小星球,永不脱离轨道。   “苏苏,我爱你。”初次的疼痛瞬间化为须有,耳边徜徉着的那句“我爱你”,犹如一曲动人的乐章,久久不散。   满室的旖旎让窗外的月亮也害羞的隐起了光芒,夜凉如水,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又在上演着怎样的遇见与分离。遗落了四年的时光,在这个夜晚重新被拾回。   二十九   她又在发呆了。   沈过研判性的看着坐在角落里拿着文件心不在焉的苏曼。从那一夜后,她就常常魂不守舍,工作起来效率极差,笑容也变少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现在总是习惯性的低垂着,仿佛负载着无数的心事,无数他所看不清,也猜不透的心事。他明显的感觉到她在逃避,如果不是还有公司的这个案子牵连着,他恐怕都很难见上她一面。难不成她还想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的淡出她的生命?不,他决不允许这样的画面在重演。等忙完这阵子,就向她求婚。   公司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显是有人要栽赃嫁祸于沈氏,先把劣质珠宝运进公司内,在联系检察院来审查,人赃俱获,如此看来,无非是要给沈氏来了下马威。云翔虽只是沈氏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但毕竟一举一动也都牵连着沈氏的运行,近来受此事的影响,云翔珠宝在全国各大商场的信誉度急剧下降,消费者纷纷对百年品牌提出质疑,要求高层能给出个说法。   作为沈氏接班人的沈过,责无旁贷的肩负起重任,所以他近来忙的焦头烂额,抽不出丁点时间给私人感情,父亲还在看守所里,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如果七天之内还找不到证据,则是要收刑的,这也是沈过焦躁的原因。内部的律师团不能插手,所以也只能寄全部希望于华格。好在这个事务所还算说得过去,张赵也是个圈内广受好评的律师,目前各方都已准备好,只差最后一个目击证人,就可以开庭了。   想到不久沈氏就可以洗脱罪名,沈过难得的松了口气,随即,苏曼那张布满心事的面容又浮在眼前,好心情霎时跌到了谷底。   今天苏曼陪妈妈去看外公,开着她的红色马3,穿过繁华的市区,再路过一片绿树林就到了。   当年外公在商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赤峰集团的李文孝谁人不知。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也累了,如今舅舅已接手赤峰,外公和外婆二人,就住在位于北京郊外的小别墅里,安享晚年。由于当年李梦君非苏易北不嫁,李文孝曾多年和女儿断绝关系,直到苏曼出生,才有所缓和。加上年迈的人易孤独,总喜欢所有亲人都汇聚一堂,热热闹闹的,也就不在往事上较真了。所以每逢周末,苏曼都会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趟乡下,尽尽孝心。   外婆从小就很疼苏曼,从记事起,她最先有印象的人就是外婆了,外婆总会把她搂在怀里,轻声细语的讲故事,从白雪公主说到灰姑娘,从大灰狼与小红帽讲到虎婆婆,还总说苏苏是外婆的好宝贝儿,外婆永远都会保护苏苏的。每每想起外婆慈祥的脸,苏苏都会不经意的流露出甜甜的笑。   当她查出胃癌,每天面对各种疼痛的治疗时,外婆和沈过成了她最大的精神支柱......沈过,想起这个名字,心中一阵抽痛。认识他之前,她总觉得那些陷入爱情中不能自拔的人是愚蠢的,什么心痛肝痛的,如果没有心脏病,心怎么会痛,又不像胃啊、肚子啊还受饮食影响。可当她亲身去经历了,才知道,爱到深处,心真的会痛。   想起把自己交给他的那一夜,她心中充满了感激。感谢上天让她重拾被她随手遗落的爱情,躺在沈过温暖的臂弯中,她愿意相信,那就是永远。   可她错了,她只以为伟大的是爱情,却不知真正强悍的是命运。   就在那疯狂一夜之后的第二天,凌薇打来电话问她还记不记得夏初蓝,那个当年R大外语系的美女主席。苏苏不解,突然提她干什么,可薇薇接下来的话却在她脑海中还回荡了无数遍,她说,她是沈过的未婚妻,报纸都登出来了。   多戏剧,多荒唐。那时苏曼的离开,让沈过颓废不堪,变得愈发冷漠,不接近任何人。夏初蓝觉得机会来了,借着系主席的身份接近沈过,并从不掩饰自己对他的爱慕。后来沈过出国,她也追着去了,充分展现出打不死的小强的坚韧一面。功夫不负有心人,多年的追逐,虽没有得到沈过正面的回应,但也算成功一半了。   现在,沈过都回来了,她还能不回来?   凌薇最后说让她自己考虑就挂了电话。是啊,她是该好好考虑,最后,她好好考虑后的结果就是退出,她无意被人说成“小三”,那样夹在中间,让她情何以堪?用四年的时间换一个心底永远的回忆,已足够。况且,装鸵鸟一直是她的作风,等沈氏的案子一结,她就约上李念路去旅游散心,就这么定了。   打定主意,专心开车!   一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张望的外婆。   苏曼快步上前,给了外婆一个大大的拥抱,还不忘嘱咐:“不是跟您说了在屋里等吗!外边凉,感冒了可不好。”说着和外婆拉着手向里走去。   走到门口,看见本来急躁的走来走去的外公,见他们到了,立刻坐回沙发上,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真是可爱的老人家。   苏曼同样上前,与外公轻轻拥抱了下,亲昵的叫了声外公,并调皮的蹭蹭他花白的胡须。“你个小丫头。”李毅也环抱外孙女,拍拍她的背脊,道:“又瘦了?”   苏曼立刻夸张的挺直腰板反驳:“才没有,我天天过着像猪一样的日子,怎么会瘦。”   引得哄堂大笑。   苏曼的舅舅李伟祺以及大表哥和小表妹也随后赶到,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男人和孩子门则在客厅里闲聊,一家人齐聚一堂,好不热闹。   不一会,饭就做好了,所有人都移居餐厅,找好自己的座位,边吃边聊。   “易北怎么没来?”李老头忍不住问道,本来不想过问的,但又管不住好奇心。当年对他和梦君百般阻扰,如今想来,着实不妥。一直想找个机会略表歉意,却碍于颜面问题,总是开不了口,拖来拖去就拖到了今天。   “哦,他啊,这几天有些忙,都没回过家呢。”李梦君答道,她知道父亲的心情,当然苏易北也一样,在心里,他们早已原谅李文孝当年的行为了。毕竟,哪个做父母的不是为了儿女呢。   “这小子不会是因为当年说了他几句,不想见我这个老头子了吧。”因为心中有愧,李文孝连说活也是别扭,怪不得人家都说老小孩儿呢。   “爸,瞧您说的,易北是真的没空,刚刚在路上还给我打过电话,说在外地出差,今天不能陪我喝酒了,否则他一定会来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李伟祺也笑着插话,算是为这个话题做了个总结。   “苏苏,吃菜啊,发什么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那个工作还做得来吧?不行就告诉外婆,让你舅舅在公司给你找个轻松点的事做。”看见心不在焉的苏曼,外婆关心的问道。   当初苏曼要去事务所,所有人都不看好,那么迷糊的性格,怎么能当律师。可苏曼自己坚持,说什么也不肯靠关系,大家也就池塘里放鸭子,随她去了,反正不管是苏家还是李家,也都不差她那点工资过活,随她高兴就好。   但如今看到她满脸倦容,又都忍不住劝说。   “是啊,苏苏,有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舅舅。”李伟祺也关心的说。   “啊,不用,我就是昨天睡太晚,有些困,刚刚又开了一路车,才会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听她这么解释,众人也就不再言语。   气氛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一顿饭吃下来,其乐融融。   饭后,外公外婆去午睡了,大人们在书房内品着茶。苏曼和表哥李泽宇在阳台上倚着栏杆,吹着风。   “苏苏,他回来了是吗?”   苏曼知道他说的是谁,四年前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所以苏曼也不隐瞒:“是,回来了。”   “这次的珠宝事件对沈家的创伤不小,一时间很难恢复。”   “那有没有办法解决?”虽然已经决定离开沈过,但她还是做不到不闻不问。   “联姻。”李泽宇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不意外的看到苏曼瞬间僵硬的表情。“你应该知道夏初蓝。”   没错,她知道,甚至在四年前就有预感了,只是,她不明白,夏初蓝的父亲不是外交官吗?对商界难道也有影响?   看出她的疑问,李泽宇缓缓开口:“夏初蓝的父亲夏智渊的另一个身份是东锦股份有限公司的幕后董事长,界内也是很少人才知道,甚至公司内的职员都只知道他们有个身份神秘的董事长,却未曾见过其人。近两年,东锦的发展势头很猛,甚至马上要赶超沈氏和赤峰。所以,和夏家联姻,才能保住沈氏如今辉煌。”   “你好好想想。”留下一句话,李泽宇转身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苏曼,仰头朝天,露出讽刺的一笑,联姻?呵呵,像八点档的剧情呢,看来艺术源于生活这句话果真不假,这样戏剧的情节真的会发生在她身边。那么,谁来告诉她,最后的结尾是悲剧收场吗?她这个身在其中的主角,最后又将何去何从......   三十   果然不出所料,云翔的珠宝案的确是被栽赃的,嫌疑人刘某原是云翔的一个部门经理,五年前,因私自外流公司设计图纸而被停职,三年的牢狱生活不但没有让他改过自新,反而滋生出报复心理,一直在算计怎样才能扳倒云翔以解恨意。由于在公司任职多年,所以对公司内部甚为了解,出狱后便迫不及待的上演了这么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将一盒合格珠宝掉包成辐射超标的劣质宝石,原以为这样就可以遮天蔽日,毁了云翔。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反而又一次断送了自己宝贵的未来。虽然至今他还在逃逸,但以如今警方的实力,相信不出三天便会落网。   处理完一切事宜,已经是两天后了,这也就意味着有两天没有看见苏曼的笑颜了。沈过竟有些荒唐的希望这个案子慢一些结束,这样,至少还能不时的见上一面。如今,珠宝案已结束,华格事务所也成功的为沈氏完成了代理,本来打算好安顿好这一切,就像她求婚,虽然有些紧急,但未来漫漫长路,他不想在等下去了。   拿起桌边的手机,翻看着上面的通讯录,忽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夏初蓝。自己怎么忘了这个麻烦!他都回国这么久了,她肯定在那里也快呆不下去了,最近还是小心为好,不要让她和苏苏碰上面,不然麻烦可大了。他还记得大学时苏苏第一次吃醋就是因为她呢。   有句古话说的好,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沈过,我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一贯是夏初蓝的作风。果不其然,没两秒,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夏初蓝甩着那一头耀眼的褐色卷发,不客气的落座在旁边宝石蓝的沙发上。   “你怎么回来了?”虽然一点都不意外,但还是问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   “不高兴了?我是特意回来给你看这个的。”说着,把一份报纸放在了桌上。   本来毫不在意的沈过,看过报纸上的题目后,“嗖”的一声站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满脸怒色的对夏初蓝吼到:“订婚?到底怎么回事!”   夏初蓝按着双肩把沈过安抚到座位上才开口:“你不要那么激动嘛。只要一遇到和苏苏那女孩有关系的事,你怎么就这么不冷静。”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什么时候和你订婚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又怎么会登报!!”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好像是你爸和我爸授意的吧。”夏初蓝无辜的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起身拿起西服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去,后面的夏初蓝一看形式不对,立马抓住沈过的胳膊:“你去哪儿?”   “没有你的地方。”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沈过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夏初蓝缓缓收回手臂,看着沈过的背影,直到双眼被泪水浸湿。没有你的地方。短短的六个字刺痛了她的心,她难道就是那么的不堪?以致让一直风度甚佳的沈过连掩饰都不愿意,就这样表达出对她的不喜。从大学起至今,她毫无保留的爱了她六年,六年啊。女人这一生,有多少个六年的青春可以肆意挥霍?如果说,曾经苏曼是她最大的阻碍,那在美国的四年呢?只有他俩独在的异乡,她依旧得不到她的心,不管她怎么做。如果不是在美国那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或许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吧。他的眼里心里有的只是那个叫苏曼的女孩。可是,她不甘心,沈过是他的!她不会让给别人!   沈过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此时他心情很乱,早上报纸上的内容占据着他的脑海,虽然他一开始就把矛头指向了夏初蓝,但他明白,这是她父亲夏智渊捣的鬼。自从夏智渊知道有沈过这么个人存在起,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撮合他和夏初蓝。近两年尤为猖狂。初时是因为东锦实力还弱,说他借机高攀沈氏也不为过,可近来东锦在崛起,野心勃勃的夏智渊又想到了强强联合,所以不惜让女儿牺牲色相,来换取公司的发展。哼,沈过冷哼一声,夏智渊也太小看他沈过了,如果不是夏初蓝曾有恩于他,他早就不卖他面子了。   如今,他竟张狂到登报散播谣言,真以为沈氏就会置之不理吗?!调转车头,他得回家一趟,向父母表明自己的心意。   沈家大宅的书房内,气氛异常凝重,沈东看着眼前从来没忤逆过自己的儿子,今天第一次为了个女孩而质问他。   说实话,夏智渊的一举一动,他都一清二楚,若不是得到他的默许,夏智渊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沈东虽不是一个专制的父亲,但对沈氏有利的决定,他也不会放过。这么多年,除了苏曼,儿子的身边似乎没在出现过什么女孩,夏初蓝是个意外,他知道苏曼对沈过的意义,但毕竟四年了,这四年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人是夏初蓝,难道他们之间就没滋生出一点感情吗?   “爸,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婚姻的事,我希望可以自己做主。”沈过强硬的语气透着不可商量的坚定。沈东知道,多说无益,而且,现在公司的状况......   “去好好谈场恋爱吧,这几年为沈氏,青春也浪费了不少。”   这么容易就行了?沈过本已做好八年抗战的准备,没想到根本没用上。心里虽有疑惑,但很快就被兴奋之情取代了。   来不及说声“谢谢爸”,就快步出去了。   沙发上一个雍容典雅的妇人满是忧心的问着丈夫:“这样由着他去行吗?公司......”   “公司的事先不要让他知道,等等再说吧。”说完叹气一声,不再多言。   三十一   阳光明媚,初秋的北京,到处都弥漫着浪漫的气息,微黄的树叶,路边亲昵的情侣,无不向人们展示出一派美好的景象。苏曼一个人漫步在街上,并不急着去上班。由于云翔的案子做的很出色,所以今天沈氏的高层宴请华格事务所的员工,自愿报名,所以上头临时决定,想去赴宴的就就去赴宴,反正不吃白不吃;不想去的,如果所里还有事,就去解决,没有就休假一天。苏曼当然是不去的,她不喜欢太过热闹的气氛,总觉得自己与大家格格不入的,所以还是乖乖来上班好了。   昨天睡得很晚,一直在和李念路讨论着去哪里散散心。那年在三亚不辞而别,苏曼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后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和所有人都断了来往,除了李念路。所以苏曼生病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后来还帮着瞒了沈过。   念路想去佛罗伦萨,说佛罗伦萨是什么文化古城,什么艺术的天堂,苏曼却要去巴厘岛,说那里风景如画,是游客的天堂。李念路反驳道:“我都在三亚呆四年了,你还要我去巴厘岛,不去!”苏曼也有理由啊,说佛罗伦萨路途遥远,还有意大利的黑手党很猖獗,两个女孩子会有危险。两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直到凌晨一点钟,才最终敲定,决定选用苏曼的方案,这当然是她豁出老脸争取来的,念路最怕别人跟她撒娇,苏曼却偏偏你怕什么就来什么,一会儿一个“人家怎么怎么样嘛”,一会儿又亲爱的、宝贝儿、甜心换着叫,总之,软硬兼施下最终顺了她的意。   其实她非去巴厘岛的最主要原因是几年前热播的韩剧《巴厘岛的日子》,所以她才想要去看一看。苏曼不追星,但却疯狂的迷恋韩国男星赵寅成,那时为了不错过他每一部戏,连限制级的电影《霜花店》都硬着头皮看了,可见对其疯狂态度。直到去年人家服兵役去了,她的热情无处散发了,才不得不稍稍收敛些。   日子还没定下来,念路说一切都听苏曼的,她随时奉陪。是啊,她现在可有的是时间。李念路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厦门,大学时专业学国际贸易,英语也是相当了得,后来应聘上一家外企当翻译,和外籍男上司暗生情愫,喜结连理,如今早已定居洛杉矶,天天过着阔太太的生活,让苏曼好生羡慕。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事务所的门口,刚刚开门,门口的小艾就唤住她:“苏苏,那边有位夫人在找你,已经等了半天了。”   “找我?”苏苏不解。   顺着小艾指的方向,苏曼意外的接触到了一张慈祥的面孔——沈过的母亲。   “伯母,您怎么来了?”边说边快步走到方毓月跟前。方毓云也上前一步,亲切的握着苏曼的手道:“我来看看你啊。这么多年不见,小丫头长大了,我都快不认得了呢!”   “伯母,您却一点都没变呢,还是那么年轻。”   “小丫头,嘴像蜂蜜一样甜。我都半百的人了,可不年轻喽。”   “您心态年轻啊。伯母,这里不方便,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也好。”   苏曼让小艾帮忙请了假,和方毓云二人来到事务所隔壁的西饼店。   落座后的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让人看起来仿佛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女。方毓云打量着对面开心起来眼睛都会笑的苏苏,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如果可以,她多想和她续一段母女缘。只是,现在她却不得不在这里,做着向电视里演的那些拿钱打发人的恶婆娘一样的事情,她也是于心不忍啊。   四年前她舍沈过而去,她不知原因是何,但她愿意相信,她的苦衷。   方毓云在心中斗争了许久,终于到了不得不说的关头:“苏苏啊,有男朋友了没啊?”   正吃着甜点的苏曼一时间想不出怎么回答,她在想,你儿子算不算?但话到了嘴边硬是变了味道:“伯母,还没有。”   听到她的回答,方毓云似乎松了口气,随即为难的开口:“那苏苏,伯母和你说个事。”   “您说。”看出方母的犹豫,苏曼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让她知趣点,离开沈过,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如果你对沈过还有感情,我是说如果,可不可以和他相处一段时间?”这下苏曼彻底傻眼了,琢磨着是方母说错了,还是她听错了?不管是根据推理还是现实表明,她都没有这么说的理由啊。   知道苏曼心里迷惑,方毓云接着解释:“其实,最近沈氏出了很大的问题,海外部出现了严重的亏空,其他关联部门的所有资金也已被冻结。”   “怎么会这样?”苏曼焦急的询问:“沈过知道吗?”   “你伯父还没有告诉他。其实这些现象在半年前就出现了,只是当时还没那么严重,以沈氏的实力,还可以解决,只是最近,又发生了云翔的珠宝案,信誉度也受到不少影响。如今这世道,人们都喜欢锦上添花,没人愿意雪中送炭。所以,想要拿到融资,很困难。”   “伯母,我可以叫我爸爸帮忙。”苏曼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父亲的收入不算少,或许还可以帮得上忙。   “傻孩子。”方毓云抬手顺顺苏曼的短发:“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一个偌大的集团,需要的不是一笔小数目,那不是任何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你的好意,伯母知道。现在只有东锦愿意融资,只是夏智渊的态度很强硬,前提必须要沈过娶他的女儿。虽有些不仁道,但你想想,人家帮你,是为了日后有一天能得到回报,只有联姻,才能让两个财团的利益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共兴共衰。”   口中甜甜的提拉米苏失去了味道,苏曼顿时觉得天地都暗了,这是什么意思?她完全听不懂了。胸膛里有声响,是自己的心,一片一片,都碎在手里......   “我知道你和沈过相爱,今天和你说这些,伯母也是于心不忍,沈过现在还不知情,这也是你们最后的时间了,夏初蓝那边,你伯父会处理好,你们要好好珍惜,我和你伯父的用心良苦,希望你理解......”没说完,方毓云已是泪眼婆娑。   苏曼没有哭,反而洒脱的起身,绕过桌子,把方毓云抱入怀中,坚定而认真的说道:“伯母,我懂。”   四个字,却是如何沉重的承诺。她知道,一旦说出口,她和沈过就再没可能了,可她,别无出路。   三十二   送走了方母,苏曼像个幽灵般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不知要去哪里,就这样没有目的的向前走着。方母的话一遍遍的在她脑海里回荡,不真实的像个梦,也许梦醒了,她还是十八岁时那个无忧无虑的大一新生,没有遇见沈过,没有经历爱情,没有癌症,一切都是美好的。她还是那个每天都没心没肺快乐生活的女孩儿,和凌薇穿梭于北京最繁华的街道,去屈臣氏买一大堆面膜和她最喜欢的悠哈奶糖,然后晚上在到各处去觅食,酒足饭饱一起坐公车回家,靠着窗户,欣赏璀璨的灯光,看见开着小跑的帅哥会忍不住吹声口哨......可这一切,注定回不去了,凌薇已快升格成母亲了,念路也嫁作人妇,当初的好姐妹,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孤独的飘零着。还有沈过。这个她唯一爱过的男人,也早晚会脱离她的世界。   她终于看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城乡间的高速公路,绕来绕去,找不到尽头。两个人就算顶着爱情的头衔相识,也不一定走到最后。而曲终人散,总要有一种方式,这样,也好,至少,他们还有段时间,不是吗。   此时此景,她好想大哭一场,可她又是如此理智,这是在大街上,若是放声大哭,说不定明天就会上报了,标题是‘著名摄影师之女为爱所伤,街头痛哭’,她才不想那么丢人。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一段悠扬的音乐响起不一会,温柔的男声便出现在耳边:“苏苏。什么事。”   “旭尧,你有空吗,我们去唱歌吧。”   放下电话,封旭尧处理好手边的事,就驱车出去了,到了约定的地点,看见苏曼一个人,抱膝蹲在KTV门口,头埋在双臂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苏,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封旭尧的声音,苏曼从胳膊间抬起头。“旭尧,陪我唱歌好不好?”   她没有哭,但在封旭尧看来,那张脸表现出的不可言说的痛,让他的心如刀割般。   开了一个小包厢,扶起苏曼,走了进去。   苏曼没有说话,他也不问,但从她的歌声中,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只是苏曼不愿提起,他就不追问,只是这样静静的陪着她就好。四年了,自己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想到这里,封旭尧讽刺的笑了笑自己。   苏曼点了好多首歌,从经典的老歌到时下正流行的新曲,无一遗漏。封旭尧发现,这些歌的曲调,都很低沉哀伤,尤其那首《飘雪》,苏曼的嗓音,把这首歌的唯美诠释到极点,只是这样的调调却和苏曼脸上露出的微笑极不相配,这其中定有内容是他所不知的。   一曲完毕,苏曼的唇边还带着笑,神情有些恍惚,她依稀回到了那年的晚会现场,那飘落的雪花,那弹着琴的沈过......而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在缅怀着。   “旭尧,现在我要唱今天的最后一首歌了,你给我录音好不好?”   封旭尧拿出手机,按下录像键,对准苏曼。   这时,音乐才缓缓响起,听着前奏,就让人有些揪心。屏幕上出现了《我爱他》——丁当五个字。封旭尧努力搜寻记忆中歌手的名字,却未果。看到后面出现的字眼,才想起,原来是这些天医院里的小护士天天在讨论的热播偶像剧《下一站,幸福》里的插曲。   伴着乐声,苏曼轻轻的唱着:   ......   ......   他的轻狂留在 某一节车厢   地下铁里的风 比回忆还重   整座城市一直等着我   有一段感情还在漂泊   对他唯一遗憾是分手那天   我奔腾的眼泪都停不下来   若那一刻重来 我不哭   让他知道我可以很好   ......   ......   这一刻,封旭尧忽然觉得,他似乎有些不认识苏曼了,曾经那个拽着衣角叫他哥哥的小女孩,仿佛一夜间长大了,懂事了,恋爱了,受伤了,也彻底的记不起他了。她的歌声,仿佛是一个渠道,在说着她心底最无法言传的痛楚   ......   ......   我爱他 轰轰烈烈最疯狂   我的梦狠狠碎过却不会忘   曾为他相信明天就是未来   情节有多坏 都不肯醒来   我爱他 跌跌撞撞到绝望   我的心深深伤过却不会忘   我和他不再属于这个地方   最初的天堂 最终的荒唐   ......   ......   苏曼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却倔强的不肯流出来,脸上写满了忧伤与不舍。   ......   ......   如果还有遗憾 又怎么样呢   伤了痛了懂了 就能好了吗   曾经依靠彼此的肩膀   如今各自在人海流浪   我爱他 轰轰烈烈最疯狂   我的梦狠狠碎过却不会忘   逃不开 爱越深越互相伤害   越深的依赖 越多的空白   该怎么去爱   我爱他 轰轰烈烈最疯狂   我的梦狠狠碎过却不会忘   曾为他相信明天就是未来   情节有多坏 都不肯醒来   我爱他 跌跌撞撞到绝望   我的心深深伤过却不会忘   我和他不再属于这个地方   最初的天堂 最终的荒唐   如果还有遗憾是分手那天   我奔腾的眼泪都停不下来   若那一刻重来 我不哭   让他知道我可以 很好   ......   ......   歌唱完了。直到封旭尧按下停止键,苏曼的泪水才像开了闸门的水库,泉涌而出。   颤抖的双手再也握不住小小的麦克风,苍白的脸颊透明的仿若随时都会消失。   抱起泪眼婆娑的苏曼,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趴在封旭尧的肩上,苏曼哭的更凶了,从起初的泣不成声到号啕大哭。这种哭法,是封旭尧从没见过的,以前的苏曼,总是笑意盈盈的,绝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流眼泪,如今,看着窝在自己胸膛仿佛要哭断衷肠的苏曼,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欣喜她如此信任自己,还是悲哀她的泪是为别人而流。   “旭尧,我是真的爱他啊......可是我不能了......不能了......”苏曼边哭边絮絮叨叨的哽咽。封旭尧安静的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任她发泄。虽然知道她从没属于过自己,但至少此刻,她是如此的靠近。   他不奢望得到什么回报,只想在苏曼最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港湾。   “苏苏,我有机会吗?”封旭尧细细的、接近呢喃的声音苏曼并没有听到,此刻她的心里,除了沈过,已容不下他人。   有些事,明知是不可能的却还要去坚持,只因心底最初那一刹那的悸动。感情的债,到底是谁欠了谁?   看着怀里还在低声呜咽的苏曼,封旭尧心已千疮百孔。如果她快乐和哭泣都不是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三十三   沈过和苏曼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苏曼搬到了沈过的那套小公寓,像其他情侣一样,两人一起上班,一起回家。每当沈过那辆很拉风的银色X5停在事务所门口时,总会引来一阵叹气的浪潮。所里的同事总笑说沈过是苏曼的宝马王子,有好奇的人更是会一脸神秘的问苏曼是不是好事近了。每每遇到这种情况,苏曼都只是笑而不语,因为她都不知道,他和沈过之间,是否还有好事可言。。   苏曼厨艺不差,但并不常下厨,生病的这几年,家人更是小心翼翼,把她照顾的似活神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但和沈过一起,她愿意穿上一身粗布麻衣,为他洗手做羹汤。鲁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俯首甘为孺子牛!   偶尔沈过下班早,也会陪苏曼一起去逛超市,他推车,她选商品,俨然一对新婚小夫妻。遇到意见不合时,也会有争执,但最终都是沈过让步,男人嘛,要能屈能伸。况且是对待自己的女人。   虽然沈过也曾惊讶于苏曼瞬间由冷漠逃避到热情顺从的转变,但他以为,女人心,海底针,本就难测,也就不在有疑义,全身心的投入到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中去。而苏曼也藏起一切心事,努力的放下所有负担,去享受这昙花一现的美好。她有时会觉得自己像赴火的飞蛾,为了一刹那的光辉,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明知早晚有一天沈过会发现,但还是贪婪的不愿放过转瞬即逝的温暖。   给他留下最后一段属于她的记忆,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吧。、   “沈过,我刚刚洗好的衣服你有没有看到。”   苏曼爱干净,得闲时总是洗洗涮涮,做做家务。沈过也不闲着,早上为赖床的苏曼准备早餐,晚上为熬夜上网的她送上一杯热奶。平淡的毫无波澜的小日子两人过的津津有味。也许就是这些不起眼的点点滴滴,串起了生活的珠帘,虽平实无华,却也会让人甘愿沉浸其中,做场炫彩多姿的一帘幽梦。   “你的那件蓝色内衣?我把它挂起来了。”沈过说完,还孩子气的露出得逞的笑容,等着苏曼发火。苏曼天生害羞,即使两人已同床共枕数天,但脸皮还是薄得很。有时沈过洗完澡围着浴巾,也会被苏曼推回去穿好衣服再出来。   果不其然,苏曼大窘,大声的想先发制人,以掩盖自身的窘色:“喂,你最近愈发嚣张哈。让你碰了吗?!去去去,哪凉快哪歇着去。”   被推出来的沈过只是莞尔一笑,好心情的在壁橱前选光碟,等着苏曼洗好衣服。   “今天看什么片?”苏曼走出洗漱间,沈过询问道。   “《风声》吧,《风声》还没看过。”   最近苏曼迷上了看电影,却不肯去电影院,沈过劝说多次未果,都被苏曼以充分并不可反驳的理由驳回了,比如他的身份不适宜出入公共场所,或者文艺类影片在哪里效果都一样,总之最后,沈过都无奈妥协,只能没事就穿梭于各大音像店,为苏曼选购她喜欢的片子,然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度过两个小时的时光。之后,沈过进书房处理未完成的工作,苏曼就回卧室对着电脑上的视频练瑜伽,心血来潮就写写博客,去BBS灌灌水,学会不少新新人类的词汇。和沈过说话时,偶尔蹦出个ORZ什么的,看着沈过思考的神色,便大笑着说他太OUT了,都和时代脱轨了。   总之,她在过着一种非正常的生活,仿佛被判了死刑的罪犯,明知道死期不远了,还要装的像没事人一样,对着任何人展露笑颜。   “黄晓明长的好有型唉!哎哎哎,沈过你快看,苏有朋说话好搞笑啊,用那个台湾话怎么说来着,就是形容很女人的那个……”   “我怎么知道台湾人怎么说话。”   “你不是博学多才吗,快想想。”苏曼猴急的催着沈过。   “那你先让我亲一下。”沈过不紧不慢的提着条件,典型的商人一个。   苏曼若有所思半天,似乎在考虑沈过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好,那你亲完要使劲想。” 说完把脸像沈过靠去。小白兔上钩了!   看苏曼闭着眼,一副大义凛然,任人宰割的表情,沈过嘴边带笑的碰了碰她柔润的双唇,正打算加深这个吻,苏曼却忽然一个起身,离开了沈过的唇,打了个响指说道:“我想起来了,是娘炮。”   “什么娘炮?!”正火大的沈过,现在只想把她困在怀里,吻得她喘不上气,而不是看她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嚷嚷。   “就是形容一个男人恨娘娘腔啊。你有没有看过《下一站,幸福》,里面彬仔就是这么说花拓也的。”   “什么彬仔,华佗的,没听说过。”沈过没好气的回答。   “o my god!”苏曼一脸夸张:“沈过你真老土,这都不知道?算了算了,不跟你讨论了,会降低我的素养。”鄙夷的看了沈过一眼。转身坐正,眼不斜视的认真看起电影来。   可是,没安静两分钟,又仿佛发现新大陆般:“沈过,我们明天去影楼吧。”   这可把沈过吓的不轻,去影楼?照婚纱照吗?苏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以前提起的时候她总是遮遮掩掩的搪塞过去,今天是怎么了?终于看清自己的心了?虽然怀着二十分的期待,不过他还是很快的平复心情,淡定的问:“去影楼干什么?”   “合影作纪念啊。”苏曼调了调靠枕的高度,继续说道:“《下一站,幸福》里那个摄影师说,回忆都是靠不住的,摄影才是让瞬间变成永恒的魔法。”   “怎么又是下一站幸福?少看那些偶像剧,看多了容易变傻,而且,永恒不是靠想的,我会陪你到永远,给你创造一个永恒的。”沈过的心情一下子从云端坠到了谷底,原来,她只是单纯的想留念。   “不会的,你恨快就变成曾经了。”苏曼的心情顿时变得黯然,落寞也爬上脸庞,取代了满脸的欢欣。没多久了吧,一个月?甚至更短?她的永恒难道只有短短的数十天了吗?她忽然就笑不出来了,心里大片的阴霾万马奔赴而来,仿佛分手就在明天,她却还还在自己营造的虚拟场景中自欺欺人的欢呼雀跃着。   此刻忽然想将自己狠狠的撕碎,不留一丝情意,亦不会心有余悸。   “你在说什么?”   猛然意识到沈过还在身旁,苏曼忙拍拍脸颊,甩掉所有心事。她不该如此大意的。   慌神的苏曼,让沈过有片刻的失神,那一脸的惆怅堪比天边的愁云。他不由猜想,到底是怎样的痛楚,让她露出如此无法抹煞的忧伤。那样的苏曼,让他心疼。跟着他,她应该快乐的总是笑嘻嘻的,而不是有解决不完的烦恼事和说不出口心里话。   “苏苏,我知道命运多舛,但我会尽力把你留在身旁。”沈过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或是些漫无边际的承诺。套用沈从文的一句话,他活这么多年,读过不少书,行过不少路,却只爱过苏曼这一个正当年华的女子。   “沈过……”   “嘘……”把手压在苏曼的唇上,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在,什么都不要说。”   不知怎么到了床边,不知何时褪尽了衣衫,刚硬、柔软的身躯缠绵的纠结在一起,无一丝缝隙的密合。   在沈过温柔又强烈的攻势下,苏曼设防的心撒下了屏障,来不及去想明天,只想拥抱此刻的美好。   星瞳眯起,藕臂轻抬。苏曼一改被动趋势,紧紧攀住他的结实的臂膀,与他唇齿相依,共同抵达那绮丽的天堂......   情人间亲密的气流溢满了房间,月光下的黑夜,总是那么朦胧难测。尽管把璀璨写进整个夜晚的美丽,却始终留不住时间匆忙的步履。   苏曼仿佛在幸福中听见了幸福断裂的声音。   三十四   大片的阳光透过窗射入屋内,昭示着又是一个艳阳天。沈过坐在L型长沙发上,膝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浏览着网页,今天难得清闲,苏曼也正常休周末,准备带她出去走走,这些天都憋在家里,他上班的时候,就剩苏曼一人,定是无聊的很。   “苏苏,好了没?”   “等一下哦,马上马上。”苏曼说着挥挥手,后来意识到客厅里的沈过根本就看不到,随即又无趣的放了下来。把最后一个碗洗净擦干,然后用香皂洗了手,摘了围裙,走出厨房。   “跟你说哦,下次我做饭,你负责洗碗。”苏曼抱怨着踱步到衣柜前找衣服,今天要出去玩,穿点什么好呢?   “谁让你每天都晚起啊,睡过头的人没有选择的余地。”沈过云淡风轻的陈述着事实,他知道早起是苏曼的死穴,要拿这个威胁,保证她乖乖举手缴枪。   “哎呀,亲爱的,你没听过人家说嘛,看一个男人是否有品味,要看他的鞋。看一个女人是否养尊处优,要看她的手。我如果天天都做饭洗碗,手该变得粗糙了。你总不会希望我一出去就被人家看出天天都在家里干粗活吧,那样你也会很没面子的。”说完还不忘应景的眨眨眼睛装无辜。   “是呀,人家也说过。”沈过特地加重了也字“说这说话最冲就是北京妞啊,看来不假。好吧,说不过你,只要你以后能比我起得早,那我就洗碗做饭全包,好不好。快点把衣服换换,带你去好地方。”苏曼自觉的把话的重点放在了中间,所以很不情愿的拿过衣服走进浴室,但随即想到最后的好地方三个字,嘴角又不自觉的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你车开的怎么样?”沈过一身休闲的走在前面,苏曼慢悠悠的跟在后头,嘴里还哼着小曲,心情似乎很好。   “还不错。”她可是十八岁就拿了驾照,说起来驾龄也有几年了。初学时,爸爸告诉她说,在北京想要练好车,就去二环,一圈下来,保证会收获不小。她半信半疑的去了,回来果然是深有感触啊。不光起步停车都OK了,就连最难的坡起和油离配合也全部搞定。况且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技术也是愈发娴熟。   “那你来开,今天我当一回乘客。”   “好啊!”苏曼开心应允。宝马唉,那可不是人人都能开得起的。   两人达到共识,开心的拿着钥匙,向车库进军。   “董事长,东锦的夏智渊夏总来电。”董事长办公室内线电话响起,秘书小姐传达完消息,不发一语的等待着回复。   坐在黑色真皮转椅上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似有解不开的愁云笼罩着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低垂的眼睑在思考着该如何作出答复。   约莫过了一分钟的时间,才叹息一声,拿起电话交代:“接进来。”早晚要面对的事,躲也没有用,不如抛开负担,或许还有一丝回生的希望。   “沈董啊,我是夏智渊。”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儒雅的男声,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近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   “哦,原来是夏总啊,你好你好。”沈东也热情的回应着,不管此时多落魄,但面上还是不能不顾的。怎么说沈氏也是个百年大家族,不能在一个新起之秀面前丢了颜面。   “不知前些日子我跟您提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期限可就要到了……”   “不劳夏总提点,沈某一直将此事记挂在心,日期一到,定会给夏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好。即然这样,我也就不多打扰了。沈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放下电话,沈东的心情犹如被雨水浸透的地面,五味杂陈,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叱诧商场多年,他看过太多用联姻的方式维系企业生存的实例,用儿女的人生去换取公司的繁荣,一直是他最不耻的行为,只是没料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今天特意放了沈过的假,让他去陪陪苏曼,也许他幸福的日子不多了,这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后能做的了。   “哇,就是这里吗?空气好清新哦。”一下车,苏曼就难掩喜悦之情,伸展双臂,拥抱大自然的美好。   “是呀,喜欢吗?”看着如此雀跃的苏曼,沈过忽然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抵得过苏曼的笑容,只要能一直于她身边,简单生活,这一生,还有何求?想起最初在枫树林里的偶遇,次第的流转与遇见,一切就都凝结在了那一刻。从此,只想为她一人伫足,凝眉不悔,动心不倦。过去的时光已被封印,终有一天会随风而逝,但如果那样的过往和生疼,能铺就一条抵达她的路,那么一切都值得。   “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骑马场?怎么都没有人?”苏曼虽没来过这种地方,不过还是在电视上看过的。不会这么冷清啊。   “没错,这是家骑马俱乐部。因为马匹精良和设备齐全而文明,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来的,这里采取会员制,只招待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   “喂,这是□裸的歧视!”苏曼不满,她最不喜欢把人分得三六九等,当初决定当律师,也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只是没想到自己不成材,只混了个小小的助理。“那你是这里的会员?”   “你先不要激动。”顺顺苏曼被风吹乱的短发。沈过语重心长的给 她解释:“这个社会,本就如此,不公平的地方太多了,你在这里义愤填膺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好好的呼吸下带着朝阳气息的空气呢。我不是这里的会员,但这里的老板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听说我要来,今天暂时不对外营业,所以,除了工作人员,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你可以尽情的玩。”   “真的?那还等什么,走。”苏曼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挽着沈过的手臂,欢快的向前走去。   牵着苏曼,两人来到了马棚前,久侯在这里的工作人员赶忙趋步前来,恭敬的打招呼:“沈先生,苏小姐。今天我们老板有事无法脱身,特意交代我小心伺候,务必让二位玩的尽兴。”   “恩,谢谢你们老板,那就麻烦您帮我们选两匹马,我们自己到处转转,您去忙就可以了。”   “没问题,沈先生,请跟我来。”工作人员指引着沈过苏曼二人来到马棚前,挑选了两匹训练有素的英国纯血马,沈过的是黑毛,苏曼的则是相对较温顺的白马。   第一次和马这么亲密接触,苏曼乐得手舞足蹈的,等不及沈过,便抱着马脖子就要往上爬,谁知却触到了白马的怒点,一个抬蹄响鼻就把苏曼甩了下来。一旁拿着干草的沈过忙跑过来,抱起苏曼,搂在怀里安慰:“怎么不等等我?”拍打着身上的的泥土。   此刻的苏曼可委屈了,被一匹马给欺负了?这显然是在给她下马威!屁股也被摔的很疼,又不好意思和沈过说,顿时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说话就要泉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看到这种情况,沈过赶快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不忘小心试探着摸索摔到了哪里。“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没有看着你,哪里疼,快告诉我。”   苏曼不语。只是不停的抽泣。   “要不咱们换换,你骑黑色的?”   “不要,你不能骑白色的。”   “为什么?”不知她这又是什么谬论。   “我不喜欢白马王子。所以你不能骑。”   听了苏曼的回答,知道她这是小女生情节又犯了,沈过也不多话,听着就好。   “那现在不哭了,我们上马?”大约过了一分钟,沈过才开口询问。   被沈过搂住腰,一个用力,苏曼便已跃然马上,小心的牵着马脖子上的缰绳,以防在掉下去。   随后上马的沈过利落的一登,便跨坐在了马背上,胳膊穿过苏曼的腋下,一手抓缰绳,一手占有性的紧紧把苏曼圈子怀中。   “坐稳了。”话音还没消失,白色的骏马便一声长鸣,载着二人奔了出去。   三十五   沈氏   “宋秘书,通知各部门,立即召开紧急会议,我五分总后到场。注意,高层领导要全员参加,一个都不能缺席。”   “是,董事长。”秘书小宋恭敬的领命而去。留下沈东一人。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他现在必须深入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丝毫不能出差错,这样,至少心里会有个底。故意支开沈过,只是想在多给他些自由的时间,毕竟过了明天,沈氏姓谁的姓还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他就深深的自责。百年世家,难道就要终结在自己手上?他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要去试试,此刻他再也管不了什么儿女的幸福了。   当初父亲临终前的嘱咐仿佛还在耳边,所以沈氏绝不能倒下!   不足三分钟,偌大的会议室中就坐满了人,众人都好奇到底是何等大事,要所有股东全部出席?只是之前未有过的场景。   随着顶头上司沈东的出现,会场立刻安静下来。随即董事长助理宣布会议开始。   先是各子公司的总经理逐一汇报近期的运营情况,之后部门负责人对其进行了详细的讲解分析。而所有人得出的结过无一例外,全呈亏损趋势,尤以云翔珠宝最甚。   虽然上次的珠宝案云翔显然是被栽赃,但在经济全球化和多元化的今天,人们选择的范围广了,丁点的差错就会在消费者心中留下痕迹,以后选购商品时,就会对你的产品三思而后买,稍微意志不坚定点的,就改变了立场。所以云翔的案件表面看来无伤大雅,实则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并殃及了沈氏及其他子公司,才会出现如此多状况并很难得到融资。   “外联部,发出了多少请求融资的文件?”沈东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开口询问道。   “回董事长,共发出求助文件二十九份,语音十六通,均有得到回复,但都被婉转的拒绝了,只有东锦和赤峰目前还没有消息。”被提到的沈氏总部的外联部黄经理战战兢兢的说着,正怕说错一个字就丢了饭碗。他们这董事长虽然是有名的通情达理之人,但遇到这么大事,也很难镇定吧。并且去联系融资拉赞助商是他们部门的职责,却颗粒无收,当着这么多的高层,他在颜面上也过不去啊。   “那黄经理,依你看,东锦和赤峰哪个帮助我们的几率更大些?”   “我认为是东锦。”赤峰?那个倔老头,想都别想!   “理由。”   “赤峰在商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他们历来独来独往,不喜与人合作。何况现在赤峰的新董事完全袭承了他父亲李文孝的处事风格。想让他们出资实属不易。而反观东锦,虽然发展势头猛烈,但毕竟成立时间不过数年,还没有站稳脚,此时正需要投资寻求合作伙伴的时候,所以我个人认为,东锦还有一线可能。”   “恩,不错,东锦的几率大些,但还不能松懈,继续广发求助涵,一旦有企业愿意出资,第一时间让我知道。”他虽看不得沈氏衰落,但还是不想用儿子去赌,因为这个,他已经睡了一个月的客房了,只是自己的老伴儿对那个苏苏喜欢的紧呐,觉得有愧与她,天天在房间里抹眼泪,把他也顺便隔离在外。所以,只要如今还有一个公司肯帮助沈氏度过难关,他定不会让东锦牵制太久。   “是董事长。”   “沈过,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在陪在你身边……”   “不在我身边,你要去哪里。封旭尧那?”苏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过打断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传进苏曼耳里。苏曼有些讶异,沈过记得旭尧?为什么他此时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无力?仿佛有千斤的重物压在心头,这和她心目中一直无所不能的沈过相差甚远。   “沈过,我只是……”苏曼急切的想要解释,沈过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苏苏,前尘往事那些都叫过去,我想要的是你的以后。”他的眉头紧皱着,满脸严肃的望着苏曼。“答应我,别再离开了。没有你的日子,我不想在经历一次。”   苏曼忽然就愣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满腹深情的沈过,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会流露太多的不舍与哀伤。她想要逃,想要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那样就可以不去思考,不去面对,任由狂风暴雨来袭,她只管躲在自己营造的小世界里悠然自得。   “苏苏,其实,我也会怕,你知道吗。我怕有一天睁眼后,你又那么决绝的离去,不留下一丝痕迹。能再见到你的信念一支撑着我过了四年。我在想,一辈子那么长,等你几年不算什么。那段日子真的恨难熬,老天吝啬,从不让你出现在我的梦里,即使有,也只是背影。我就紧靠着一张你的照片在回忆里想你。但我没不怨你,不问你消失的原因,因为我知道,我的苏苏是个负责人的好女孩,她是有苦衷的。并且如今,我还一直在等,等你愿意亲口告诉我。我不急,不想让你有负担。重逢那一天起,看着你满脸的眼泪,我就在心底发誓,我一定要给你幸福,谁也拦不住,你终有一天会是我孩子的妈妈。可你总是飘忽不定,时而的就让我感觉到不真切。我想紧紧的把你握在手掌心,就这样,到生命的尽头。苏苏,不要在松开了,好不好?”   眼前语气近乎恳求的男子让苏曼有些恍惚。这是谁?这不是他的沈过。他的沈过是儒雅的,是寡言的,是在他心中一直高高在上的太阳神。而现在,她的太阳神在干什么?再求她吗?不,这一定不是他。这个放低姿态,抛开尊严,只为要她一个承诺的男人一定不是沈过!   “沈过……”   “嘘……”微启的红唇被压住。“苏苏,不管你答应与否,晚些再说,我不想这么早知道答案。”他该死的害怕,怕她的答案是否定的,怕她的口中吐出一个不字。晚些,至少还有点让他自欺欺人的时间。   这段日子,他不是没有发现苏曼的异常,包括她和封旭尧的见面,他都知晓,只是不想去质问。还是那句话,他相信苏曼。至少现在她还是在他身边的,以后的事,走一步说一步吧。   静静的马场内人烟稀少,黄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撒向地面。被高大树木圈起来的林荫道上,白色的骏马背上驮着个美丽的女子,而马缰则被一个身着黑色骑马装的俊朗男人牵在手里。两人就这样一个立、一个坐。那是一幅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画面,一眼望去,感受到的是繁华背后的安然,是托尽人间烟火的甘美与温馨。男子不时抬头说着什么,马背上的女子则温柔浅笑,银铃般的笑声伴着哒哒的马蹄响荡漾在这寂静的跑马场上空,久久不散。   三十六   从背后抱住正在忙着煎蛋的苏曼,沈过宠溺的哂笑道:“想不到我的苏苏也有当百灵鸟的天赋啊!”昨天在马场回来,本来想挑个浪漫的地方正式向她求婚,谁知苏曼偏偏不领情,硬拉着他回到合住的小公寓亲自下厨。早上还积极的起来准备早餐,沈过虽有些不适应,但却是相当的受用。他单方面的认为,苏苏一直是爱他的,从未改变。   一大早吃过饭,就兴高采烈的照常去上班了,一路上心情颇好,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就连平时最让他头疼的堵车今天看来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坐在办公室,不时掩笑的动作更是让邵阳心生疑惑,但问起,沈过总是笑而不语,只有满脸的幸福难以遮藏。   想起昨晚的苏曼,真是热情如火,那一袭性感妩媚的大红色睡衣,若隐若现的曲线,毫无遗漏的展现在他面前。头发用夹子轻松的挽在头顶,勾勒出细长而圆润的颈部线条。耳际、手腕不时散发着迷人的清香。向来自制力甚佳的沈过也难逃诱惑,一步步走向风情万种的性感女神。在她柔软的红唇,白皙的颈项,娇嫩的身躯都布满红痕。   前戏缠绵,结合时又是如此的直接与彻底。苏曼一改从前的被动,积极的去搜寻自己想要的,在沈过的引领下,体会着情人间专属的亲昵与贴合,忘情的在欲望的天堂中放纵着自己。如果此刻问她,你幸福吗,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幸福。至少身体上是如此,只有当那极致的快感麻痹了大脑时,她才可以不去思考明天,顾虑以后。   那一夜,苏曼从失望到绝望,从绝望到重生,短短的数个小时,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因疲倦而早早睡去的沈过,没有看到她黑夜中流入发迹的泪水以及一直未闭上的双眸。早上准时起床做好早餐,看着沈过开心的吃完出了门,那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才慢慢淡去。随后,拿起藏在桌下早已整理好的旅行包,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出了门。   今天,是她和方母约定的最后日期,她不能不守信用。选择放弃,是因为深爱着。这世上,也许有一些爱情,是注定没法走到终点的。也许有那么一些人,你永远都只能望尘莫及。既如此,或许离开,才是最明智的做法。不要拖拖拉拉,要快刀斩乱麻。聪明的女人都知道,爱情走到尽头,华丽的转身,才能留下最完美的背影。   这条爱情路上,她妥协了。   沈过的好心情持续的一整天,直到下班之前邵阳给他看的那份文件和回家后空荡荡的屋子。   作为沈氏的负责人,他不知道公司何时亏损的如此严重;作为一个男人,他不知道苏曼有什么原因非要离开。   沈过翻遍了公寓的每一个角落,什么都还在,床头上她的人形抱枕,柜子里她的纯棉睡衣,浴室里她的黑人牙膏……只除了苏曼这个人以及她的手提电脑。在多处询问,多处寻找均未果后,沈过不得不再一次看起来很平静的接受了她离开的事实。他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回了公司,翻看着关于融资的方案,没事人一般。   夜已朦胧,沈氏大楼的十六层依旧灯火通明。站在一旁的邵阳看着自家少爷那张极致阴郁的脸庞,不禁在心里缅怀那些明一早会遭到雷轰的人们。在沈过身边这么多年,沈过是什么脾气他还是十分了解的,愈是表面开起来相安无事,爆发起来愈是不可收拾。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少爷却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天,任是谁也不可能平静的接受。况且加上苏曼的失踪,估计这时沈过心里一定是暴怒到了极点,默不作声只是为明天积攒力气。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整栋沈氏办公大楼已被沈过的狂怒扫得人心惶惶,没有人知道身为总经理的沈过的震怒从何而来,只除了沈东及目睹了这一切的邵阳。   一些搞不清状况的马屁精,本想借机献殷勤,然而才进了门不到一分钟就被轰了出来。这一天总经理办公室成了沈氏最可怕的地方,众人都绕道而行,能避则避,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被满天飞的弹壳炸到。有事不得不敲门的,也是硬着头皮完全做好准备才敢推门而入,出来后也无一不如霜打过的茄子,无精打采的。就连董事长沈东携夫人方毓云大驾光临也无济于事,一刻钟的功夫都不到,就在万众瞩目中出来了,脸上还带着抱歉的笑容,表示他们也无能为力。   经过了一天的战战兢兢,大家都但愿今天的狂风骤雨能赶快过去,明天一切雨过天晴。   就在沈氏上下都笼罩在沈过创造的阴影中时,苏曼已踏上了南下的车程。她请了长假,辞别了家人,游山玩水去了。   从上学时,她就有这个愿望,就是旅游。那时每逢毕业,同学之间都流行写同学录,看到爱好这一栏,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大笔一挥,环游世界四个字便跃然纸上。那时,作为一个学生,她有时间却资金短缺;等工作了,则是有了钱没了时间。这次机会难得,头儿也很痛快的准了假,所以她想出去走走,散散心。至于沈过,她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她知道沈过会理解的。   现在沈氏的情况很不容乐观,有她在,只会成为沈过的负担。她从来都是个识大体的女孩子,这种时刻,她不能分他的心,比起她,更需要沈过的是整个沈氏集团。那是沈家百年的心血,没有理由在这一辈上倒下去。她想,那也不是沈过愿意看到的。   苏曼走后的第三天,一个自称封旭尧的男子来到了沈氏集团,在总经理办公室与沈过密谈半个小时后离去,之后他们的顶头上司把自己关在里面一整天,并严令任何人不准打扰,连一向与他形影不离的邵阳也被拒绝在了门外。   一时间,公司内谣言四起,纷纷猜测早上来的俊朗男子是不是苏曼的秘密情人,而苏曼的离开,也必定与他有关。他们的总经理,说不定是面对女友的背叛无能为力,只能躲在屋子里独自疗伤不敢出来见人。   守在门口的邵阳冷眼看着八卦的人们,心中暗自嘲讽。苏曼怎么可能是那么肤浅的人。在她还上大学时,他就已了解了这个温婉的女孩。虽然她一次又一次的离开让少爷受伤,但他知道她一定时有不可言说的理由。少爷得知沈氏危机的同一天,她走了,这也许是一场交易。虽然不知封旭尧的来意,但希望少爷能够看明白这一点。   夜幕渐渐降临,傍晚的彩霞甚是美丽,犹如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微弱的光芒透过百叶窗,零零散散的洒在十六层的办公室内。借着光,依稀可以看见坐在黑色皮椅上的男子,此刻他的双眼紧闭,头倚在靠背上,青色的胡茬略显狼狈,他就那样安静的坐着,没有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左侧桌上的CD显示灯不停的一闪一闪的,屋内始终徜徉的一个旋律,模模糊糊可以听到那是一个女声在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一首歌曲。   有风吹了进来,吹动了男子手中攥住的纸张,淡绿色的信纸随着风在空中翩然起舞。察觉有异动,男子睁开了双眸,那是一副布满血丝的眼睛,显然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他看着不停旋转的信纸最终停了下来,落在他的脚边,脸上突兀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弯腰拾起纸张,看着上面秀气的字体,一滴泪滑过脸颊,浸湿了落笔的那个“苏”字上面,眼泪伴着蓝黑色的墨迹,瞬间开出了一朵氤氲的花朵。   沈过,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不要去怨任何人,伯父、伯母、还有夏家。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因为只有我退出,整件事才能圆满的落幕。   你拿到信的时候,我或许已在前往南国的旅途中了。我给自己放了长假,出去走走。也许事务所的工作从来都不适合生性散漫的我,所以领导很痛快的批了假。我第一站是浙江省的乌镇,这个号称中国最迷人的小镇。你知道我从小就在北方长大,一直想去江南逛逛,好好领略下小桥流水人家的醉人风情。这次正好了了愿,你不会怪我吧?   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那是一段用快乐串起来的日子,世贸天阶、798工场、后海、故宫、西单明珠、地铁1号线…..每一处都留有我们的身影。你去美国后,我常常一个人流连在这些地方,看着人来人往的情侣,看着他们重复着我们曾走过的路。   沈过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苏曼留下的这封信,透过文字,仿佛可以看到她托腮回忆往事的美好侧脸。现在,他多后悔,后悔没有应了她的要求,去拍一张合影,以至于现在如此小心翼翼到不敢眨眼,怕那模糊的笑脸一不小心就会消失不见。那时候,苏曼就有了离开的打算,作为天天和她同床共枕的自己,竟没有发觉她小小的心事。是苏曼掩饰得好?还是他只顾沉浸于重逢的喜悦中?   就在你在美国接受着资本主义思想熏陶的同时,我正过着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光。如果不是今天就要离开,这个秘密或许会永远深埋在我心底。后来我想,你有知道的权利,与其有天从他人那里得知,不如我亲口告诉你。四年前我得了癌症,胃癌,情况不乐观,在三亚回来后不久查出来的。为了不阻碍你的未来,成为你的负担,我才选择了如此下策。如今若时光倒流,我依旧会是这个做法。你如此优秀,应要得到更好的教育,我不能拖累你。   后来经过两年多的漫长治疗,病情奇迹般的好转了,那时,我想过去找你,可你身边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何况,数千个日夜足以改变太多东西,我没有把握。   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担心,只是一个迟到的解释。   看到这里的时候,沈过的拳头是紧握的,可以清晰的看到手背上跳动的筋脉。在苏曼与病魔顽强的抗争时,身为男友的他在哪里?他自责、他懊恼、他悔恨!他的苏苏,原本该在他的羽翼下健康的成长,而不是去承受那非人的痛苦。虽然她简单的一语带过,但其中的苦涩过程又岂是三言两语能描述的。如果过往的四年不能重来,他只有用以后的四十年来弥补!   沈氏如今出了这么大状况,也许大多数人会妥协,联姻是最聪明的做法,但我知道,我的沈过不是别人,他有能力解决好这一切。这次我不是离开你,只是给彼此一个选择的空间。我们以一年为期,如果你能解决好公司所有问题,那我们相约在一年后的婚礼上。反之,你就娶夏初蓝为妻,我也只得从此萧郎是路人。   还记得我常常和你提起的《下一站,幸福》吗?慕橙曾说过:人生不管在多困难的时候,都可以完成最动人的乐章。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你要相信,前方如果是绝路,希望就在转角。我委托旭尧把这本原声光碟给你,你要相信,下一站,会是幸福。   最后,还要说一句迟到了四年的话:遇上你,是我此生做过最好的事。我爱你,亦等你。   苏苏亲笔   ……   ……   这纷扰的世界依然在忙碌   千山万水后尘埃落向何处   心放下就是领悟   回头看见幸福   ……   ……   CD机停了下来,屋内静的只剩下呼吸声,沈过依然坐在那里,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干,就像渗透地面的雨水,没有痕迹。他起身折好信,拿着钥匙向门口走去。   破釜沉舟,大不了背水一战,沈氏的兴衰都掌握在他手上,太多人作壁上观的等着看沈家的笑话。当初他接任总经理一职时,引起众多的不满,他们认为让一个音乐人出身的人来领导内行,绝不是明智之举,这次正给了他展现实力的机会,他只有成功,不能失败。况且,他的苏苏还在等着他,他要打起精神,迎接明天开始的一场恶战。   三十七   第二天一早,当沈过一身清爽,神采奕奕的步入办公室后,座位上假装专心的人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讨论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处于暴怒阶段的上司一夕之间有了如此大的转变,那向来高深莫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也只能凭空去猜测。正当众人说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本来已经进了门的沈过又折了回来,对每个员工的尴尬笑容熟视无睹,镇定自若的走到秘书小秦面前,开口:“十分钟后准备开会,任何人无故不得缺席。”这下大家都笑不出来了,赶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准备开会用的材料。   会场气氛很严肃,任是谁也不敢大气出一下,唯恐又惹怒了沈过,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这次会议的议程主要是关于前段时间沈氏集团经济上的危机以及名誉上的破坏。众人一致认为得到融资是最直接的做法,现在又有任何条件都符合的东锦愿意合作,没有不接受的道理。而沈过却态度强硬,观点明确,他认为首先一个企业最重要的就是声誉,一旦口碑不佳,运营多好也不会得到肯定,所以融资不是最根本的做法,解决不了实质上的问题。他主张从挽回名誉开始,重新赢回沈氏集团在消费者以及各企业心中的形象。接下来的事就水到渠成了,自然而然会招来新的合作伙伴,并没有必要守着东锦一棵大树而错过整片森林。   这个议题最初并没有得到通过,一些股东纷纷表示抗议,说沈过太不理智,这种做法无疑是绕远路又浪费时间,远远没有直接与东锦合作见效快。但沈过坚持己见,并大刀阔斧的运作起来。董事会的人个个都会察言观色,看到董事长沈东都持默许态度,反对的声浪渐渐减小,开始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全力辅助配合他们沈氏年轻的少爷。   一时间,沈氏上下团结一心,共同为了集团的兴荣奉献一丝微薄之力。   这就急坏了夏智渊和他的宝贝女儿夏初蓝,本以为早已胜券在握,就等着沈家前来向他夏智渊求救了。没想到沈过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不但没有半点求他的意思,反而在昨晚的电话中明确的告诉他让他别再动那些小心思。没错,他是曾怂恿一些企业不要给沈氏融资,可这并不完全怪他,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大家都懂,谁会愿意去帮助一个辉煌不在的公司。何况,他也是为了唯一的女儿初蓝,苦苦追寻他这么多年,却败在一个家庭不显赫、容貌不出众的小丫头身上。   想当初在美国,若不是他和初蓝二人救了出车祸的沈过,他现在能这么意气风发的在那里指点江山吗!记得车祸过后,或许是怀着一份感恩之心,沈过对他们父女态度有佳,他还以为能用这件事控制住沈过,让他娶了初蓝。没想到回国后就全变了,如今都开始敢警告他了!这口气,他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非得讨个公道才甘心。   苏曼到乌镇,已经两个星期了。这里人美、景美。虽然比不上大都市的繁华,却别有一番风味。她借宿在一个很普通的一个农民家里,屋主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还有她的独生女儿。她们很热情,得知苏曼是一个人来旅游,很大方的让苏曼与她们同居。说女孩子家一个人住旅馆会不安全。   老妇人姓王,苏曼唤她一声王婶,王婶的丈夫很早就过世了,留下了一个不满十岁的女儿姗姗,十年过去了,姗姗也长成大姑娘了,王婶一直未再嫁,或许是心中放不下死去的旧人吧。   王婶平时做些小工艺品拿到街上去卖,白天没事的时候,苏曼也会一起帮忙,可通常都是没有耐心完成一个。王婶笑说,长久生活在大城市中的人很难有一颗平静的心来做这些磨人的活。苏曼笑而不语。姗姗在镇上一家服装厂工作,薪水不多,但绝对够两人过活。偶尔下班她会买些小菜,给妈妈改善改善生活。   在乌镇的这些日子,苏曼觉得是人生中最惬意的时光。白天她会到一些有名的景点去逛逛,带着相机,拍下一张张纯美的照片。偶尔心血来潮,也会摆出个古灵精怪的造型,让路人帮忙留念。夜幕降临时,则喝杯小酒,看对岸楼台上唱戏,或者到水边放几盏莲花灯。这样的生活,美的让人心醉。   在乌镇的第三周,苏曼拿出笔记本电脑,在她的博客上发表了来到这里的第一篇博文。之后把沉睡了数天的手机打开,编了一条短信息给沈过发了过去。   北京这边,沈过正在开会,邵阳站在门口,来回踱着步,思索到底该怎么做。因为这个会议很重要,所以沈过把手机交给他保管,并嘱咐任何事都不得打扰他。此刻邵阳看着来自苏曼的信息,不知所措,纠结着这到底算不算在任何事内。   正犹豫着,沈过的秘书小秦正要进去送资料,邵阳赶快把这个烫手山芋塞到她手中,让她带传。   沈过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苏苏二字,心脏有瞬间的停止,然后不规则的快速跳动起来。她发来信息了,她发来信息了!!三个星期,二十一天!虽然她留了信,要以一年为期,可沈过依旧很不安。今天这个信息她要说什么?会不会是想回来了?回来和他一起面对一切?还是要告诉他,她遇见了喜欢的人,那个一年之约不作数了?   颤抖的拇指按下了确认键,屏幕上只有一个网址,没有其他字体。这是什么? ttp://blog.sina.com.cn/******。blog?博客。Sina?新浪。难道是她的博客地址?想到这种可能,沈过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刚才他所想像的那种种可能,如果是前者还好说,若苏曼真告诉他她爱上别人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草草的结束了会议,回到办公室,迫不及到的在电脑上输入了那串地址。一个名叫繁华背后,很安然的页面出现在了他眼前。纯白的背景看上去很舒服,淡绿色的头像清新自然,右上角的地方有个头图,上面写着下一站,幸福五个字。整个博客的布局是竖版的,分成三栏,最左侧是个人简介、留言、管理等模块。最右侧是贴图,并且每张图都配有解说文字。中间一大块是博文,沈过看到最新一篇就是一小时前发表的,题目是乌镇之行。等不急的点击进入,沈过却不禁心生失落,上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过,我在乌镇,一切很好,勿牵挂。附图一张,以解某人的相思。要认真工作,据我们的约定还有344天。”最后是一个大大的笑脸符号和一张真正的笑颜。照片的背景是一座小桥,可以清新的看见桥下墨绿的河水。站在桥上的苏曼开心的笑着,一头板栗色短发在阳光照耀下衬的皮肤更加雪白。   沈过会心的笑了,心中的阴霾随之消失。拖动滚动条,发现短短一个小时,竟已有几条评论。第一个是个叫绿茶的人。绿茶?沈过思忖,好熟悉的名字。哦,想起来了,不就是李念路吗,在三亚的那个女孩。没想到网络上也能建立起这么深厚的友谊。她留言的内容很怪:“SF~”。SF是什么?奇怪的是苏曼后面的回复:“亲爱的,今天迅速,马上去给你泡茶!”这都是什么逻辑啊!   看着沈过皱眉,一旁的邵阳很尽义务的忍笑为沈过解释:“少爷,SF是沙发的拼音缩写,用来形容第一个留言的人。”   “有这回事?”沈过好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想起以前苏苏总说他太OUT了,想来都是些网络语言吧。   后面洋洋洒洒的还有几个人评论了,叫什么的都有,宇凡、多多、珊珊……   沈过本想也凑凑热闹,但随即意识到语言规格与这里严重不符,也就作罢。只把网页存入书签,照片download下来让邵阳拿去冲洗,便关上了电脑。马上回到了工作状态。   三十八   苏曼辞别了乌镇,在杭州逗留了一个多月,游历了著名的西湖十景和杭州孔庙。不打算在往南走。一个人的旅行虽自由惬意,时间长了却难免有些岑默。她一路北上,准备回程。途经上海,还可以去看看这座走在世界前端的大都市。   不知是不是江南水乡真的很养人,这段日子竟胖了不少,食量也大的出奇,前两日念路还打来电话,怕她不适应南国的生活。得知她不但没事,反而如鱼得水般,也便放了心。   前日在电视上看到沈氏针对云翔珠宝案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会上不仅对日前的劣质珠宝作出第一次正面回应,并为此向广大消费者致以诚挚的歉意。一身手工西服的沈过在镜头前微微鞠躬致歉,却无损与生俱来的领导气质。他似乎瘦了不少,眼窝也深深的陷进去,使本来就深邃的眼神更显冷峻。与当初那个风度翩翩的白衫少年截然不同。现在他要领导的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学生会,而是世界级的大集团。他一定很累吧,不知有没有按时休息,还记不记得她的嘱咐要少喝咖啡……但随即想到自己走了,夏初蓝定会不离不弃的陪在他身边,她就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   当初信上说的那个一年之约,她自己心里有数,那不过是让沈过安下心去解决公司的财务问题,是不作数的。   一路转战到了上海,从机场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在如家快捷酒店定了房间,从旅行箱中拿出一套宽松些的休闲服进了浴室,这些天真的胖了不少,尤其是小腹,好多紧身的牛仔裤都快系不上扣子了。回去要买些普洱茶来喝了。想起那天和念路视频,念路嘲笑她说人家失恋都是面黄肌瘦的,她却满面红光。   冲完凉出去,上海的夜景很美,却是和北京完全不同的景象。五光十色的灯光,璀璨闪耀。抬头望去,星空都变得暗淡。太繁华的城市,果然不适合看星星。苏曼没有打车,而是找了一辆走环形的公交,一站一站慢慢前行,到了想去的景点就下去,玩够了在上来。这里的公车都是投币的,在北京习惯了刷一卡通的苏曼尤为不习惯。   外滩上的情侣很多,唯独苏曼形单影只,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热情。从这里望去,不仅可以领略黄浦江的风采,还能远眺着对岸浦东陆家嘴地区的新姿。   外滩的西面是有名的万国建筑博览群。异国风采浓重。   离开外滩来到东方明珠电视塔,从远处遥望,华灯齐放、色彩缤纷。苏曼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在塔上俯瞰都市夜景,更是一派流光溢彩、灯火辉煌。   一边观光,一边拿着相机拍照。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在博客上发一张照片并配上几句解说。沈过每次都会看,却从没有留下过什么。   尽兴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在酒店的大堂中被前台的服务生叫住说是有快递。一个精致的方形小盒子,回到房间迫不及待打开来看,是一块五光十色的琉璃项坠。苏曼小心翼翼的取出举到眼前,灯光照耀下的琉璃色彩绚丽,晶莹剔透。配上纯黑色的长绳,简约大方,高贵华丽,让苏曼爱不释手,半晌才把视线移开。盒子里有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琉璃的名字——水中月影。和一张说明书。苏曼正绞尽脑汁猜测是谁寄给她的,手边的手机便嘟嘟响起,是信息。就五个字,“底层有卡片”。苏曼这才注意到盒底的凸起,忙不迭的拿出来看,是沈过的字迹:“这块琉璃代表的含义是执着。希望你亦如此,不要轻易言弃,等我。”   苏曼攥着琉璃的双手慢慢收紧,直到一丝痛楚从手掌传到心间。她以为远走高飞,心就会随着一起远行,殊不知她的心,早已遗落在了某个角落,不肯回家。   颤抖着双手,把琉璃套入颈项。躺在床上,又是一夜无眠。   沈氏集团的融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不管是记者会、优惠活动都为云翔珠宝挽回了些声誉。毕竟是大品牌,还是有一定的消费者基础的。目前最重要的是它所带来的一系列裙带关系,矛头全部指向了沈氏。一些知名企业依旧抱着观望的态度,不敢轻易出手,所以,融资的事还是没有方向。沈过不是没想过从自身来解决问题,积极开发新产品,价格上的大幅优惠,但效果却是不尽人意的。   昨天从邵阳那儿得知,苏曼已经到了上海,这妮子还挺能逛,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先是浙江,后是上海。他猜她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苏州,因为这三个城市恰巧相邻。不过好在她这是回头北上,没有继续南下,否则真不知归期是何时啊。   回到家后,习惯的打开电脑,熟练的输入一串网址,果不其然看到了她刚刚更新的博客。照片上的她依旧笑靥如花,只是这次的背景却不是什么知名景点,倒像是酒店的客房。视线扫过苏曼坠在胸前的琉璃吊坠,沈过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快递收到了。   下面有几行小字:“过,琉璃我收到了,很喜欢,还是你了解我的品味~~抱一个~~不久我就回北京了,但还不能见你,离我们的约定还有275天。努力工作,fig ting!   电脑前的沈过笑了,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从寄出快递的那一刻,不安就充斥了脑海,生怕她不会接受。此刻看到她挂在了脖子上,喜悦才取代了不安。照常把照片下载,拿去冲印。   看见拿着车钥匙兴冲冲走出门的沈过,邵阳轻声叹了口气。自从苏曼走后,他家少爷又做回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冷峻上司,每天都投身于工作中,不给自己留一丝私人空间。仿佛这样才能麻痹一颗思念的心。只有看到苏曼更新的博客时,嘴角才会勾起一丝笑意。这都是何苦呢。   三十九   这期间正赶上上海的世博会,苏曼也去凑了把热闹,但毕竟对政治兴趣缺缺,只逛了中英两馆后就出来了。随便找了家咖啡馆进去小坐。服务生送上菜单,苏曼瞄了一眼,本想直接要一杯摩卡了事,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爱尔兰咖啡以及名字下面标注的小字:思念此生无缘的人。   过往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那个舞会结束后的浪漫之夜,那个两人确定关系的特殊日子,那杯包含温热的爱尔兰咖啡……原来,回忆是觉得一切都已经那么远,可是一闭上眼睛,一切又重新来过。   咖啡端上来了,依旧是那种特殊的杯子,依旧是那熟悉的味道,只是当初坐在旁边耐心讲解的那个人不见了。   时隔多年,再次尝到这个味道,比当初多了一丝苦涩。真的注定是无缘的人吗。仰起头,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入发迹,犹如渗落地面的雨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苏苏,你在哭吗?”一个好听的男声由远及近,苏曼睁开眼,看见西装笔挺的封旭尧落座面前,好不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你啊。”   “……”   “我刚参加了一个研讨会,正巧在这边举行。”看到苏曼瞬间僵化的脸,封旭尧诚实的回答道。   “哦,原来不是专程来看我啊。”苏曼打趣道。   “我是想啊,只是某人总是神出鬼没的,去哪也不知会我一声,世界这么大,我去哪找啊。”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最近还好吗?”如果刚刚没有看错,苏曼是在哭,虽然她一直仰着头,不让眼泪留下来,但他不会看错的。   “好啊,为什么不好。天天好吃懒做的,我还胖了不少呢!”说完还欲盖弥彰的抹抹脸颊,生怕有泪痕被封旭尧发现。   既然她这么没说,封旭尧也不好在追问。叫了一杯咖啡边喝边谈。   “怎么想要喝爱尔兰?很少有女孩子喝这个的。”   “为什么,我觉得蛮好的啊。”   “因为爱尔兰咖啡里掺有威士忌酒,喝多了会醉的。”封旭尧耐心的解答她的疑惑。   “呵呵,没关系。我只喝了这一杯,应该没问题吧。”   “那就好。”封旭尧也轻抿了一口,看着眼前有些心不在焉的苏曼开口道:“你有没有听过关于爱尔兰咖啡的故事?”   “这个咖啡还有故事吗?”苏曼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这个故事发生在爱尔兰的都柏林。一个机场的酒保邂逅了一个美丽的空姐,也许是一见钟情吧,酒保非常喜欢这个女孩。他觉得她就像爱尔兰威士忌一样,浓香而醇美。可是女孩每次来到吧台,总是随着心情点着不同的咖啡,从未点过鸡尾酒。后来酒保终于想到了办法,他把爱尔兰威士忌与咖啡完美结合,成为一种新的饮料。把它取名为爱尔兰咖啡,加入Menu里,希望女孩能够发现。   只可惜这位女孩并不是个细心谨慎的人,所以一直没有发现爱尔兰咖啡。酒保也从未提醒她,只是在吧台内做他份内的工作,然后期待女孩每隔一段时间的光临。就这样过了一年。”   “那女孩最后有没有发现?”苏曼有些迫不及待。   “直到有一天,女孩终于发现了爱尔兰咖啡,并点了它。酒保很兴奋,以至于煮咖啡的过程中因激动而留下了眼泪。他为了怕空姐发现,用手指将眼泪擦去,然后偷偷用眼泪在咖啡杯口画了一圈。所以第一口喝爱尔兰咖啡的,是带着思念被压抑许久后所发酵的味道。”   顿了顿,封旭尧继续说道:“这个空姐一下子就爱上了爱尔兰咖啡,此后只要一停留在都柏林机场,便会点一杯爱尔兰咖啡。久而久之,他们俩人变得很熟识。空姐会跟他说世界各国的趣事,酒保则教她煮爱尔兰咖啡。直到有一天,她决定不再当空姐,跟他说Farewell,他们的故事才结束。”   “你知道Farewell和Goodbye的区别吗?”   苏曼听了入神,过了一会才发觉封旭尧在问她,茫然的摇摇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Farewell,是不会再见的再见。”苏曼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心头的阴霾越积越重。   “后来女孩回到了旧金山的家,有一天突然想喝爱尔兰咖啡,找遍所有咖啡馆都没发现。她才知道爱尔兰咖啡是酒保专为她而创造的。没多久,她开了咖啡店,也卖起了爱尔兰咖啡。渐渐地,爱尔兰咖啡便开始在旧金山流行起来。这就是为何爱尔兰咖啡最早出现在爱尔兰,却盛行於旧金山的原因。   空姐走后,酒保也开始让客人点爱尔兰咖啡,所以在都柏林机场喝到爱尔兰咖啡的人,会认为爱尔兰咖啡是鸡尾酒。而在旧金山咖啡馆喝到它的人,当然会觉得爱尔兰咖啡是咖啡。   因此爱尔兰咖啡既是鸡尾酒,又是咖啡,本身就是一种美丽的错误。它还有个别名叫天使的眼泪,寓意思念此生无缘的人。”   思念此生无缘的人……思念此生无缘的人……   从封旭尧讲完了爱尔兰咖啡背后的故事,这句话就一直闪现在苏曼的思绪里,难道她和沈过真的无缘了吗?那段短暂如烟花般的美好时光是不是从今起只能出现在回忆里?   夜凉如水,忽然感到很冷,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阴湿的雨里.灰蒙蒙的天空,迟迟看不见星光,让人感到莫名的沮丧。冰冷的世界仿佛要把心脏冻结。等待是浪漫的,却也漫长。她努力的寻找着坚持下去的理由,怕粗心的自己会错过任何一个晨曦。   手指抚上垂落在胸前的琉璃,那一丝温暖却传不到心间。不禁思索,是否该试着放手一个人的生活?因为如果抓住的是本来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握于手的时候,它像一只小鸟一样总想飞走。那么也应该放手。可是也有这样的时候,因为把它看得珍贵像握着水晶一样不敢用力,又怕在路上丢失。所以不如在握得温暖的时候,轻轻的把它放回原处。爱情亦该如此吧。   人无奈的时候都喜欢回忆   想放弃的时候都选择忘记   悲哀的是   想回忆的时候没有回忆   想忘记的时候却没有权利   四十   “哎呦喂,看看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又在烦恼些什么?”Warren手中端着一杯牛奶,询问着坐在电脑前发呆的李念路。结婚这几年,在李念路的长期熏陶下,他的汉语造诣提高不少,就连绕口的闽南话说的也有模有样。   “是苏苏啦。”伸个懒腰,就着他的手,喝下半杯牛奶。当初那个坚强独立的女孩子如今也露出一脸娇态,靠在老公怀里。女人,还是软弱些好,这样更容易找到更坚固的后盾。   “看看你,还像小孩子一样。”细心的替念路擦去嘴角残留的牛奶,“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   “不知道唉。”翻个身,右半边脸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耳边是规律而强有力的心跳,这是她听过最让人安心的旋律。想想当年大学毕业初入职场,也是满怀梦想,对未来憧憬万分,可最终还是被无情的社会打击得遍体鳞伤,如果不是遇见了Warren,不知现在的自己是怎样的光景。   “她不是一个人挺悠然自得的去全国旅行了吗?”   “她那是不得不离开。”   “我认为,如果足够爱,不管什么原因,都能克服。”   “可是,留下来只能成为他的绊脚石。况且,他的身边已经有个万恶的女二号了。”说完又是一脸抱怨的表情。   “对待爱的人,要亲手给他幸福才对。要不,怎么放心。”   “对厚。亲爱的,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么有哲理的话了。”在Warren脸颊印上大大的一吻,李念路兴奋的喊着。   “我怕跟你们这些爱做梦的小女孩有代沟,特意学来的。”   “都嫁你这么多年了,还什么小女孩。女人啊,青春短暂。”   “大不了我陪你一起老啊。”抚抚念路贴在额头的鬓发,在她耳边许下此后的一生。   “Warren……”   眼看已有两个月身孕的妻子又险些激动,单宁(Warren的中文名)赶忙哄道:“快别哭,早知道这样就不和你说这些了。医生说,孕妇情绪上不能有大的波动,对孩子不好。以后电脑这种高辐射的东西也要少用。”   听到要被没收电脑,李念路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双手护在电脑前:“不行,那我怎么和苏苏联系!”   “不是还有手机吗。手机辐射相对小些。”   “对,你到提醒我了,我得给她再打个电话。那个小迷糊我不放心。”说着手忙脚乱的去翻手机。   “你等下在打。”拿过李念路的手机,单宁制止:“你就让她安心的休息阵子,劝导她不要放弃这段感情。沈过那边我来想办法。我有个朋友,这几年也在着力开发中国市场,成效还不错,或许能帮上忙。我会试着联系下,帮沈氏度过难关,剩下的,就是她们俩的事情了,你也不好插手。”   “哇,老公,你今天真是怎么看怎么帅唉。”美的就差手舞足蹈的李念路在对着Warren又是一阵热情的“招待”后,拿起电话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Warren单手支着下巴,宠溺的眼光追随着阳台上讲电话的倩影。原来东方女子亦是如此活泼俏丽,眼前这个娇妻,让他完全颠覆了心中对东方淑女的认知。   不过,他喜欢。   这天,沈氏集团来了个不速之客,一个五官立体、浑身散发着异国风情的高大男子,在众人研究性的目光下,有条不紊的走向总经理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猜测这个混血帅哥的来意。后来经“高人”提点,才知道这就是近几年在国内声名鹊起的U.J广告负责人。此次前来,是有意帮助沈氏度过难关的。众人兴奋之余,也难掩惋惜之色。此等生来就容易让人YY的货色,却是个名副其实的有妇之夫!这下连幻想下的权利都免了,一不小心就会惹得小三儿这个敏感词上身。   “Hello,Mr.Gavin.”门推开的瞬间,沈过应声起身,礼貌的问候。   “你好,沈先生。我会些中文的。”应瑾瑜走到桌前开口道。   “原来如此。轻握应瑾瑜伸出的右手:“应先生,久仰大名。”   “哪里哪里。音乐才子沈过那才是众人皆知。”   两人客套的寒暄过后进入正题,对沈氏的财务危机以及具体合作方案进行深入分析,要在最短时内制定出可行计划,才可挽救岌岌可危的沈氏集团。   一场密谈在小小的办公室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才结束。夜色渐渐朦胧,沈过和应瑾瑜两人并肩走出沈氏大楼,又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应先生,我们中国有句古语,‘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应先生今日的恩情,沈过日后定会加倍偿还。”   “你太客气了沈过,叫我瑾瑜便可。其实Warren让我来,只是因为大家都希望你和苏小姐能早日成眷属。那是都皆大欢喜的。”   听到此,沈过不由浅笑,这个Gavin号称自己中文过关,实则不然啊。不过这份心意,却是非常受用,从不喜饭局的他也不由邀请:“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今天是不行了,我太太还在等我。改天一定。”   挥手告别应瑾瑜,沈过驱车离开停车场。没想到,有时成败真的只在一瞬间,U.J的融资,是个任谁都想不到的意外,道上混的,谁不知道U.J的背景是意大利赫赫有名的Leo.Nicola 集团。创始于一八三○年代的Leo.Nicola 集团,是一间股市上柜公司,目前已传到了第四代,与Renzo 并列欧洲的两大品牌。它的总部设在意大利,势力渗透全球全国各地,旗下集团所生产的皮件、时装、珠宝皆是各国的最爱。随着市场竞争不断加强,Leo.Nicola 集团开始进军亚洲市场,而U.J广告就是其一。   据说Leo.Nicola 集团的创始人是意大利著名黑手党大老,所以黑道背景,也为它披上一层威严的外衣。得到它的融资,就等同于迈出了与Leo.Nicola 集团合作的第一步,为沈氏进军欧洲市场开辟了先路。而他……也终于可以不在受控于夏智渊,去收回属于自己的幸福了。苏苏……一年之约似乎要提前了。   四十一   封旭尧在上海陪了苏曼几天,下午销假回京。苏曼也正准备同一时间踏上苏州的旅途,封旭尧多次劝说未果,也只得作罢。   在酒店的厨房里简单的做了几样家常菜,算是吃个散伙饭。念路不知听到什么风声,硬是要来找她,并声称和她一起游苏州。起初苏曼碍于她怀孕不方便,便制止了。谁知念路一句“你还欠我一次巴厘岛游呢”!她也悻悻然的闭了嘴。人家两口子都不介意了,她还装啥慈悲啊。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主食是米饭。边吃边聊,封旭尧一直在讲着医院里发生的趣闻,苏曼则是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一盘番茄炒蛋就被她吃了一半,一旁的清蒸虾仁却只个未动,夹起一个放入口中,还没来得及咀嚼,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由胃部袭来,苏曼狼狈的跑进洗漱间,封旭尧也紧随其后,看着趴在马桶边干呕的苏曼,心中的答案也有了八九。   他本以为可以不在意的,以为爱过了,就结束了;痛过了,就麻木了。可为什么心还是不死,甚至还怀有一丝希望。或许当一切繁华归向寂寞,当所有季节都只剩下一种颜色,眼前的,依旧能另他触动。   走到跟前,拖起蹲在地上的苏曼,搂在怀里轻声说:“苏苏,我们去医院。”   “不!”苏曼的反映很大,瞪大的双眼空洞无神,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慌乱。   “你必须去!”封旭尧的语气强硬,但转瞬对上她不知所措的表情和脸颊上淌着的两行清泪,不觉放柔声音:“苏苏,不要在逃避了,你都躲到这里来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就算你不承认这个事实,你也阻碍不了他的存在。乖,我们去医院,我会陪着你。”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苏曼确实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暂时还看不出男孩女孩。李念路得到消息也风尘仆仆的直接赶到医院,陪她做完检查后,一起回到了酒店。   “苏苏,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房间内,李念路一脸严肃,苏曼则靠在柔软的大床上,怀中抱着一个枕头,微闭着眼,看起来很累。   不由自主的轻抚小腹,这里孕育着一个生命,她和沈过的结晶。这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想想前些天还担心自己变胖了,原来只是多虑。这件事情,似乎比长肉复杂多了。胖了大不了减减肥,可这是一个生命,难道也可以随随便便就像多余的肥肉一样减掉吗?不!她不要!她要生下来。   随即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在方母面前起誓,说会离开沈过,不在有一丝牵连。难道现在要反悔了吗?   “苏苏,那你想要留下他吗?”看着发呆的苏曼,李念路再次开口。   “我想,念路,我不想失去他。”直起身,苏曼开口说道:“这是沈过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不想从此以后都要靠着回忆过活,你知道,我从来不是坚强的人,我坦然不代表我不会痛。如果当初我有一个留下的理由,我都会一直呆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可是,沈氏出了那样的问题,我不能自私的置之不顾。你知不知道我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放弃他!可是现在,就在我努力习惯一个人生活时,却多了个孩子。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可是苏苏,你想过生下他,你要背负什么样的侮辱与责备吗?伯父伯母会同意吗?不如打掉吧。单宁已经找朋友去帮助沈过了,说不定这下根本都用不到东锦,沈氏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到时候想生几个都随你。”李念路有些心急,她不想看着自己的好友到时候会受到那样的指责。   “不,念路。那太没把握。我不想冒险、况且当初我已经答应方伯母了。你不明白,有些道理,会去劝说别人,在自己身上却行不通。爸妈会理解我。”   “你也打算瞒着沈过吗?”   “对。”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早晚会知道的!”   “只要你不说,旭尧不说,我也不回北京,他就不会知道。”   “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念路,答应我,万万不能让沈过发现,那样他会丢下沈氏不管的。如果他知道了,我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苏曼的严重满是坚决,李念路只好妥协:“好,我答应你。”   面对这样的苏曼,她也无话可说。或许爱情真的会让人在瞬间长大吧。当初那个在博客里嘻嘻哈哈,整天嚷着不想长大的女孩子如今却有了这样一幅成熟的面容,理智的接受着命运给的一场接一场的意外。   “苏苏,那样你会做单亲妈妈唉。”虽然已认可苏曼的决定,但李念路还是放不下心,怕她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后悔的事。   “我不在乎了……”   “我在乎!”一个声音从房门口响起,苏苏和念路二人抬头看去,只见封旭尧站在哪里,表情凝重。   “苏苏,让我做孩子的爸爸吧。”他平静的开口。   “旭尧,你知不知道你在在说什么!”苏曼轻呵。   “我说,让我做孩子的爸爸。”封旭尧再一次表明心意:“苏苏,我不相信你体会不到我对你的感情。从大学时见到你,或者……”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这什么:“或者是更久之前,我就一直想要守在你身边,给你带来快乐,让你感到幸福。可是,那时你在沈过身边,是那样开心。我只得退出。后来,因为你的病,你们分开的,沈过去了美国,有些可耻的说,曾经我为此庆幸过。我以为,他会一并带走你的年少爱恋。可我错了,即使你们相隔两个半球,即使你们之间横亘的不是简单的距离差距,我依然无法插足。四年的时间,与你身旁,我对你来说,亦亲亦友,但我自己清楚,那不是爱。”   一抹落寞在他的眼中一身而过,旁边的李念路却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你要生下这个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你需要一个家,你需要给孩子一个爸爸。不要说,你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了解你,我不想看到你再受委屈。不管你是当我自私也好,真心为你也罢。可不可以给我这个机会?”   封旭尧的语速很慢,每说一句都会停顿一下。仿佛在给苏曼足够的思量空间。李念路站在一旁,也为封旭尧的这一番话所动容。她虽一直都知道他对苏苏的用心,却没想过会付出到这种地步,竟甘愿如此的名不正言不顺。今天她总算明白了。爱一个人,似乎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苏曼静静的坐在床的一角,目不斜视的看着蹲跪在眼前的男人,听着他一一道来这四年的过往,那接近恳求的语气让她的心犹如被腐蚀般疼痛。泪水迟了,却最终还是挂满了脸颊。这该死的爱情,到底是谁在还谁的债!   四十二   苏曼、念路、封旭尧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回北京,各自通知自家亲人苏封二人要喜结连理这个消息,时间就定在一周后。双方父母都是由诧异到恍然大悟到匆忙准备,没有过多的询问,表现出的,只有祝福。   封爸封妈也没说什么,两人都是喝过洋墨水的人,没那么传统刁蛮。再说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自己喜欢就好。所以当苏曼第一次象征性的“丑媳妇见公婆”时,也没受到任何那些她自己想象出来吓唬自己的待遇。反而封妈见了她格外亲切,拉着手嘘寒问暖。封爸在一旁说一转眼苏苏就这么大了,却在收到封旭尧别具深意的眼神后换了话题。据她猜测这其中定有文章,碍于长辈在此不便质疑,所以苏曼把这个疑问放在心底,想着独处时让封旭尧给她个解释。   苏曼的外公李文孝得知消息后脸色铁青,大骂沈过不负责任,明知苏曼有胃癌承受不了生育之苦,还只图一时逍遥让她怀孕。好在苏曼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在医生再三保证无大碍后才微微消了气。老小孩老小孩,前一刻还声称绝饶不了沈过,下一秒已经兴高采烈的投入到研究婚礼风格的行列中,把“收拾人”这个任务转眼丢在了脑后。   依苏曼的意思,注册完,简单的摆几桌宴席就好了。谁知以封旭尧为首的一大拨人都不赞同,硬是要让她嫁的风风光光的。现在封旭尧说的话分量可重多了。一来是他对苏曼的真心明月可鉴,其次他默默守护了她这么多年,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他这个准女婿相当满意。虽然不知苏曼为什么带着沈过的孩子突然就要嫁给封旭尧,但年轻人的事,谁又说的清。   而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边,沈氏与U.J的合作案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虽然有著名的Leo.Nicola 集团插手,但由于这次沈氏的创伤太大,已经殃及到最核心的部门,所以想要完全复兴,一夕之间是不可能的。   沈氏的所有人,上至董事长,下至普通员工,每个人都没日没夜的工作着,包括沈过。他已经有几个星期没好好的合过眼了,实在困急了就靠在皮椅上打个盹,所有的日常生活都在这座大楼中完成。   虽然辛苦,但随即想起那天夏智渊得知沈过找到Leo.Nicola合作时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心中就没由来的轻松,是的,就是轻松。他终于可以不在受制于他们父女俩了。当初要不是因为在美国时夏初蓝救了出车祸的他,他也不至于处处忍让、顺从这么多年。如今苦日子快熬到头了。   虽然顶着与Leo.Nicola合作的头衔,但毕竟真正提供融资的,只是其旗下一个发展中的子企业——U.J广告。这对于庞大的沈氏集团,还是远远不够的。只能算是开了个好头。不过这已经足可以构成沈过开怀的理由了。因为不在受东锦的控制,他和苏苏之间的横沟就消失了。这难道不是令人兴奋的好消息吗。   看来,他要提早把她给找回来了,已经三个多月不见,还真是想念呢。   算算行程,她现在早该到了苏州,却不见更新博客,任是他把页面刷新了无数次,依旧没有新的内容。恼火的把鼠标扔开,心里安慰自己:或许她只是有事耽搁了,又或者是到了享有天堂美誉的苏州,就把博客忘到了脑后。可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丝不安,并有渐渐扩大的趋势。她的笑颜在心中慢慢变淡,努力回想,脑中却只浮现出她满脸泪水的脸庞。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不知道。就如四年前她的胃癌,就如她离开时的原因。不,不可能。他随即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前几天不是还看了博客和照片吗,她说自己很好,颈上还带着那个琉璃吊坠。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只是因为太想念她而滋生出的不安。   对,就是这个样子。   停下来回踟蹰的脚步,重新做回办公桌前,投入工作。   却还不到十分钟,又忍不住拿起电话,交代邵阳,明天傍晚前告诉她苏曼的具体情况。   是夜。苏家的客房灯火通明。苏曼和封旭尧坐在书桌前,讨论着婚礼上要宴请的人员名单。苏曼这边没什么人,想来想去也就是事务所里交好的同事,比如小小啊,还有张姐。大学同学都没什么联系,顶多就是凌薇和殷相睿,剩下的就是念路了。封旭尧却不同,他生性热情洋溢,朋友遍布五湖四海,需要邀请的人可真不少。   确定好名单,因为苏曼写得一手好字,所以当仁不让的负责填写请柬,封旭尧则在一旁念,这样速度快些。   忙完后已经是十点半钟了,请柬还剩下了几张,不知如何处理。这时封旭尧开口了:“苏苏,不邀请他吗?”   这个他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苏曼本想开口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让旭尧误会她对他还无法释怀?所以坦然一笑,答应下来:“好。”   拿过一张喜帖,提笔在邀请人一栏写下沈过二字,过于用力的缘故,锋利的笔尖在磨砂的纸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这条痕迹,犹如划在了她的心上,疼痛无比。可是,她还是要抬头微笑:“那你明天陪我送过去?”   “不了,我明天还有个很重要的手术,不能缺席。”这是封旭尧生平第一次撒谎,从不善伪装的他原来也可以做到如此自然。看来,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就如从不敢奢望的女孩四天后会成为他的新娘。难道是上天的眷顾?好吧,乐观的这么认为好了。可为什么心中还是充满着不确定?就像暴发户一夜之间暴富后,依然过着清贫日子,因为他能不确定那些钱是否真正的属于自己。他不愿跟着她,只想想给她绝对的选择权,给她机会看清自己的心。虽然他从不敢想她嫁给她是因为爱,至少,让让他做一会梦吧。   “可是我一个人……”   “苏苏,我相信你能做好的。”打断苏曼的话,鼓励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牵到浴室门口轻声嘱咐:“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曼听话的拿起睡衣走了进去。   封旭尧给她关好门后驱车离开。十一点钟的北京,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走进一间酒吧,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右手边的舞池中,灯红酒绿,处处充满着奢靡的味道,年轻的男男女女放纵的扭动腰肢,舞出一个炫彩的夜晚,可这样的光亮,却照不进他的心。   酒保端给他一杯酒,名字叫做‘错’。呵,是故意的吗?连不相干的人都来间接的职责他,他承认,向苏曼求婚是有私心在其中的,但最重要的,是不想看她受世人的指责,只想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当她有天爱得遍体鳞伤时,还可以回到这里,舔舐伤口。如果有天她搜寻到了比他更合适的落脚处,那么,他会放手。   四十三   徘徊许久,苏曼还是鼓不起勇气进入。眼前灰色的建筑物犹如一座吞噬幸福的牢笼,一旦进去了,就再无回转的余地。她思忖半晌,就在快要把脚下的草地踏平之时,才在外出返回的小秦带领下,忐忑的踏入沈氏大楼。小秦是沈过的秘书,高挑纤细的身材,超然脱俗的气质,加上工作起来一丝不苟的认真态度,让她荣获办公室之花的称号。苏曼曾和她打过几次照面,虽不甚了解,至少还算得上熟悉。   一路上,苏曼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似无的向她身上投过来,看得她很不自在,但嘴上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礼貌的保持微笑。   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秘书小秦对苏曼嫣然一笑说道:“苏小姐,你还是直接进去吧,我想总经理会很高兴这个意外的。”   “谢谢你。”苏曼也回以一笑。   手握在门把手上,心里还是战战兢兢,不知道面对她的突然造访,沈过会是什么反映。管不了那么多了,是生是死,进去再说吧!   “沈过……”门开了,三个月未见到的容颜此刻就呈现在眼前。   门响的那一刻,沈过正在翻看融资的计划,U.J那边的动作很快,本周四便可签约,这不得不在一次让他感慨国际企业的实力,果断、迅速。   听到有人进来,他以为是邵阳,因为整个沈氏,进总经理办公室如入无人之地的人也就他了,虽然这是沈过特批的。可那声绵长的呼唤却让他在惊讶中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门口、实则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苏曼。   眼前的她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清丽动人,唯一不同就是,相比几月前,似乎丰腴了些。这让沈过满意的起身,大跨步走到她面前,长臂一揽,便把她搂入怀中。   “苏苏,我好想你。”   苏曼乖巧的偎在沈过的怀抱中,贪婪的吮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气息,耳边徜徉的,是最朴实的情话,但仅仅就是这些,她也想拥有一辈子。只是……   察觉到苏曼的异常,沈过松开紧抱她的手臂,后退一步,微微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弯腰与她平视:“苏苏,怎么不说话,你不想我吗?”   眼前的沈过,虽然还是以前的他,但眼神却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慌乱,这让苏曼乱了分寸,原本有千言要讲,此刻却是万语难抒,只能本着真心,轻声回答:“沈过,我也好想你。”是的,她好想他,在无时无刻。当她坐在飞机上时,她想他;当她畅游在美丽的乌镇时,她想他;当她站在西湖畔时,她想他;当她一个人在桥上,看着光芒璀璨的霓虹灯时,她还是想他。原本一趟“忘情之旅”,最终却以与本意背道而驰而收场。   听到这样的答案,沈过的唇边,扬起一抹孩子般灿烂的笑容。再次把她拥入怀中。她为何提前回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只想拥抱住此刻的美好。   温存完毕,沈过才想起已到午饭时间,忙征求苏曼想吃点什么。自从得知她的胃病后,他除了自责还在心底暗暗发誓,从此定要照顾好她的胃,不让其在受一点伤害。谁知苏曼却声称不用麻烦,说自己来时已经吃过了。如此,沈过也不强求,感觉到她刻意的回避,心头一紧。刚刚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没有发现苏曼一直闪躲的眼光。此刻两人相视坐,才发觉她一直垂着头,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挎在肩头的背包。   “苏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沈过率先开口,以他对苏曼的了解,她绝不会轻易把埋在心底的事吐露给他人,即使亲密如他。   “我……”苏曼心中还在挣扎着,一旦说出口,或许从此她和沈过就要以路人相称,在回不去从前温馨的时光。可随即脑中闪现出封旭尧坚定的话语,苏苏,你会做好的。又是一阵慌乱。   犹豫间,沈过起身冲了杯热奶茶,摆在她面前,鼓励的开口:“怎样?”   不管了,来之前不是已经打算好了吗。把请帖给他,和他说,我要结婚了,但新郎不是你。很抱歉没能遵守承诺,但没办法,我劈腿喜欢上别人了,对你,只能说句对不起。于是心一横,便脱口而出:“沈过,我要结婚了……”   说出口,她才发现,她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勇敢,脑海里盘旋的那一大篇话在抬头看见沈过蹙眉的一刹那,缩减成了短短七个字。   于心不忍的看着呈呆滞状的沈过,苏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掏出喜帖放在桌面摊开的文件上。她了解他的心情,但恨时痛不如爱时痛,事情既已无法改变,不如直截了当的说清楚,也免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希望你到时能够出席。”丢下一句话,苏曼快步离开,只有这样,才能掩去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水。   她又何尝好受,把结婚喜帖递到深爱的人眼前,亲手断送自己的幸福,对一个女人而言,要多坚强。她做不到,所以也只有一而再的逃避。她也怨,她也恨,怨缘分太浅,恨造化弄人。   出门看见封旭尧靠在车旁等她,苏曼一点都不意外。细心如他,怎会让自己独自面对,之前推脱说有事,也不过是给她和沈过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能够坦诚的把事情说清。   走到车前,封旭尧已经体贴的为她打开了车门,苏曼抹了抹早被风干的泪水,回以一笑,坐了进去。   白色的奥迪渐行渐远,随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一并带走了她人生中一段不可抹灭的爱情。载着她,驶向下一段未知的岁月。   桌上的奶茶,余热早已不在,只有杯底的一层水汽,证明它也曾有过的温度。   苏曼走后整整一个小时,沈过都呆坐在那里,没有前两次她离开时的焦躁不安,反而甚是安静,仿若一尊没有生命力的雕像。期间办公室的门多次被敲响,外面的人得不到回应,冒然探进头,在看到如此神态的沈过后都悻悻离去,没人敢上前打扰。   沈过觉得好笑,为什么大家都怕他?难道此刻他的表情恨狰狞吗?他不过是被苏曼从前到后不到十分钟的出现惊的有些愣神,对,只是愣神,没有其他!他在心里自欺欺人的想着:你又不是第一次被甩了,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爱的人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你的俗套戏码吗?凭你沈过二字,什么样的人遇不到,能让她一个小丫头把你耍的团团转。没错,他根本不在乎!再说了,苏曼一直以来的隐忍与退让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只不定是又遇到了什么小问题不想麻烦他,自己偷偷做决定了呢。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随她去吧。   可是,为何这一次的感觉如此不同,心中的不安急剧攀升,仿佛要扼制住他的喉咙,无法呼吸。桌上颜色素雅的喜帖刺痛着他的眼睛,想要拾起,才发现他的手是微微颤抖的。沈过,你到底在怕些什么!咒骂着自己,翻开对折着的请柬,一眼入目,封旭尧三个大字端端正正的出现在新郎一栏。   原来,他的害怕源于此处。   无力的松开手指,任请帖从指间悄然滑落。他终究是输了吗?   四十四   婚礼定在本周四,时间紧迫,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订酒店、宴客名单、发请帖、婚纱照……所有人都跟着忙里忙外的,只有苏曼这个准新娘在闲着。她怀着孕,之前又做过那么大的手术,两家人都把她当成熊猫般养着,什么都不让她插手。而她自己,也乐得如此,怀孕初期的害喜很严重,加上嗜睡,她也实在无瑕操心什么。李念路笑她是史上最惬意的新娘。   偶尔吃饱睡足,便会和李念路聚在一起,研究“孕妇守则”,曾经那两个在三亚的沙滩上肆意欢笑的女孩子,如今都已快为人母,时间,真的是很强大的东西。   当然,她这两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接电话了,一些同学和要好的朋友纷纷发来贺电,不知情的只是简单的送上祝福,像凌薇和苏明小这些“闺蜜”级人物,则是刨根问底的要她解释清楚,常常问的她百口莫辩。这时,身边的封旭尧会不紧不慢的从苏曼手中接过电话,风轻云淡的应付她们一个个叼端的提问。看着他的背影,苏曼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肩膀也是如此宽阔,完全可以给她遮起一片无雨的晴空。若是一个星期前她还曾犹豫自己的选择,那么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无比的信任与感激。   明天就是婚礼了,按照老一辈的习俗,前一天晚上新郎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可现在的年轻人哪有那么多规矩,尤其是外表乖巧内心倔强的苏曼,更是不理会这一套。   和封旭尧说了一会儿话,觉得有些乏,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他也该回去了,于是洗漱完毕就上了床。   封旭尧给苏曼掖了掖被角,温柔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嘱咐了几句不要紧张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他取完车,却在苏家楼下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银灰色的X5,沈过的座驾。由于是在夜晚,车灯很亮,而对方并没有开灯,所以车厢内的情况封旭尧看的很清楚,沈过正趴在方向盘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本想打个招呼,但随即发现沈过似乎并没有看见他,也就作罢。一个右拐,驶入了北京夜晚明亮的车河。   苏曼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明天,她就是封旭尧的妻子了,而沈过,将成为她心底的回忆。想到这,她的眼色暗了,双手不由自主的握住胸前的琉璃吊坠。如今这似乎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连了。才发现,这么多年,她竟没有一张两个人的合照供她缅怀。   起身走到窗前,宁静的夜晚星光闪耀,月色如银。   她没有开灯,就这样伫立在黑暗中,闭上双眼,耳中只能听见空调发出细微的风扇声。叹一口气,从未感觉这么寂寞过。不是空虚,只是无奈,无奈到眼泪都流不出来。好想就这样麻木了自己,然而心底真的真的还放不下他……   忽然,敲门声响起。不,确切说是敲窗的声音。睁开还闭着的双眼,看着与他一窗之隔的沈过,苏曼愣住了。   她住二楼,有个小阳台,虽不高,但能空手攀爬上来也实属不易。   “开门!”沈过隔着窗子望着她。   震慑于他近乎命令的语气,苏曼竟真的鬼使神差的拉开了把手,推开窗子,忽又后悔,把窗户拉回。然而他长手一挡,硬是横身跳了进来。   高大的身形耸立窗前,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贴身的衬衫勾勒出他充满力道的肌肉线条,不知几天未刮的胡鬓使他看起来很沧桑。他深情炙热的目光锁定在低着头的苏曼身上。   屋内很静,只有空调发出的细微声响。   苏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退一步,喘一口气。而沈过也不发一语,只是热烈的望着她。用一种未见过的目光注视她,打量她。苏曼不争气的因他的注目而膝盖发软,她感到呼吸困难,但她该死的知道这不是因为怕他,而是……   “砰”的一声,沈过伸手将窗户推上,跨步向她走来。   现在该怎么办?她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她明天就要成为有夫之妇了,今晚却在房间里私会情郎?不,绝对不可以!   正要出声制止,谁知沈过只是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没在向前。   “苏苏,明天不准嫁人。”沈过语气强硬。   “沈过……”苏曼难过哽咽,小声开口:“对不起……”   “我要听的不是这句。”他肃然道。   苏曼心虚了,“我必须……对不起……”说完,眼泪已成串掉落。   沈过不由提高声音:“你是在告诉我,你还是要嫁?”   “婚礼不能取消。”她顾左右而言他。   “该死的。”从不爆粗口的沈过此刻也丢了风度,奋力的一拳砸向窗棂,玻璃破碎,一片殷红刺目惊心。苏曼吓的缩了一步。沈过倾力扣住她的手腕,低头猛地覆上她的唇,粗鲁野蛮的深吻她,却在苏曼被吻得昏头转向时,猝然离开,“他也会这样吻你,你受得了吗?”   不!她不能接受!但她没得选择。“我还是会嫁。”她说的坚定,为了苏家的名声,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别无出路。   “该死的!”沈过咆哮,转而握紧她的肩膀,低头与她平视,“苏苏,你给我一个理由!你爱他吗?我们不是说好一年的吗,沈氏也开始有了转机,马上就可以……”   “沈过……”温柔的双手覆上他略显狼狈的面颊,“或许夏初蓝才是适合你的人,她……”话还没说完,就觉手腕一凉。   错愕的看着沈过在她右腕扣上一只手环,“这是……”抬手打量,被彻底打败了!这是TIFFANY真爱系列手环,象征着爱与承诺,一旦被扣上,只有用特制的钥匙才能打开。苏曼慌了,他知道沈过不可能把钥匙给她的,不过还是要试一试:“打开它!”苏曼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实际上她也真的很急迫。   沈过不紧不慢的抬起她的手腕,苏曼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知道她明天就要结婚了,不能戴着这东西,谁知他除了打量,什么都没有做,目光中还透着得意,仿佛在欣赏自己满意的作品。“钥匙我已经扔了,你就别指望摘下来了。”   “你扔了它!!”苏曼这次真的怒了。   他转过身,瞪着她,狂怒道:“你有本事就戴着手环嫁人。如果你对得起承诺,对得起自己的心,你就嫁吧。但它会永远提醒着你我的存在。”   “沈过!!”苏曼气的颤抖。用力的想要拔下手环,却是徒劳。泪水流了下来,情绪绝了堤。沈过上前圈她入怀。苏曼无法抑制的啜泣出声,全身痉挛般的颤抖,哭倒在他怀底。   万籁俱寂,此刻,屋内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把心中太重的东西释放出来。   爱情结束了,剩下的,托给来生吧。   四十五   婚礼在一家中规中矩的教堂举行,由时下年轻人都喜欢的iwedding包办。西式风格,温馨梦幻。绿草地上搭起白色的帐篷,随处可见的桔梗花摇曳于风中,五色的郁金香飘香阵阵。晶莹剔透的香槟杯和各色水果点心摆放就位。   礼堂前的草地上摆满酒席,一百桌渐圆。出席的人士,有不少都是医界名流,当然还有苏易北遍布各地的“摄友”,加上苏曼外公在商圈的友人,更有不少慕名而来的记者。   结婚进行曲响起,宾客们缓缓步入教堂观礼,各人员就位。新娘一袭白纱,美丽优雅。一旁的新郎身着剪裁合身的燕尾礼服,气宇轩昂。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要是这时有人能爬上屋顶俯视,一定会感叹这流动的优美画面。   除了封旭尧。   他无法忽视苏曼藏在眉间的浅浅忧愁,还有她手腕上刺眼的真爱手环。他不问,她亦不说,两人都心知肚明。封旭尧从灵魂中讽刺自己,一开始,不是都只为了她吗?如今在这关键的一刻,竟想要更多。得到了她的人,心,就算了吧。婚姻是爱情的岸,或许日后的点点滴滴,会结出他想要的果实。   神父宣词,宾客们都安静下来,见证这神圣的一刻。气氛很温馨,会场很浪漫。苏曼却僵着脸无法微笑。她紧紧的挽住父亲的臂膀,一步步的朝着封旭尧的方向走去。   被封旭尧握住的手还微微颤抖着,她不敢抬头看眼前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这一切都好不真实,手腕上的手环还留有沈过的温度。她垂下双肩,精致的妆容亦无法掩饰苍白的脸颊。,没想到,事到临头竟是如此难熬。   这时,神父轻声开口:“苏曼小姐,你愿意嫁于封旭尧为妻,永远陪伴他,安慰他,守护他,不论贫穷或是富贵……”   眼眶布满了泪水,苏曼犹豫许久,直到封旭尧轻握她的手掌,才小声应答:“我……”   “她不愿意!” 台下一名男子忽然高声发话。他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头上带着鸭舌帽。他摘掉帽子的同时,台下一片喧哗,顿时镁光灯四起,记者们疯狂地抢过去拍照。   那是意大利著名品牌Leo.Nicola 集团的接班人,他走到苏曼面前,说了一番话。他跟苏曼解释,沈氏已经得到Leo.Nicola旗下U.J广告的融资,走出危机,彻底摆脱了东锦对其的控制。而沈过也已从李念路那里得知了她怀孕的事情,正在火速赶来的路上。   讶异,不可置信,欣喜,短短时间,苏曼的心五味杂陈,豆大的泪珠终于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原来,危机解除了,夏初蓝去了美国,他们之间再无阻碍,一切都复原成最美好的一面。幸福,竟然如此绰手可得。   入口处的人群一阵骚动,苏曼抬头望去,一抹高大的身影步入会场。   苏曼怔住了,错愕的看着沈过走向她。   他停在她面前,眼光闪烁,只容得下她一人。“苏苏,我说过,你今天不能嫁人。”   记者们蜂拥而上,把苏曼和沈过二人团团围住,抢着提问:“沈先生,请问沈氏长期受制于东锦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而这次U.J的加盟,能否让沈氏起死回生……”   他注视着苏曼,他们彼此凝望,沈过无暇分心的简单回答着记者:“这些我们日后再谈,现在,我只想追回我未来的妻子。”   苏曼的眼眶又红了,都是为了她,他做到了!得到U.J的帮助,无异于搭了一辆顺风车,不单让沈氏力挽狂澜,更是为其开辟海外市场铺就了道路。   冲上前抱住他,抱住这个此生最重要的男人,在他坚固的胸膛喜极而泣。   神父傻了,宾客们惊呆了。但此刻,她不想管,不想顾,她只想在他温暖的胸膛哭泣。   身后的封旭尧心情复杂,看着抱住沈过的苏曼,他知道,她从此会是幸福的。感情本就没有道理可言,或许,他赢在了起点,却输了结局。之于苏曼,他只是路人,而沈过,才是归者。   他,愿赌服输。   李念路走过来,目光也是投在相依的两人身上,轻拍封旭尧的肩膀道:“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看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   对此,封旭尧回以一笑。   一位年轻的女记者站在他们相拥的身影前欣羡的对着镜头报道:“原音乐才子,现沈氏接班人沈过,为了佳人,日夜奋战百余天,成功引得Leo.Nicola集团的融资,挽救了家族危机!这不是神话,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如果你还相信爱,如果你还期待爱。不妨继续关注我们的追踪报道,将为您深入追寻这段本年度最浪漫的爱情传奇……”   “咳。”一声轻咳,打断了相互偎依着的两人。苏曼看是外公,赶忙站直身子,为沈过引荐:   “这是我外公。”   “您好。”沈过弯腰致意,看着眼前身材魁梧的老头。心生疑惑,似乎在哪里见过。思来想去,唯有一个人,那就是赤峰财团的创始人——李文孝!   “您是……”   “没错,我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李文孝不等沈过说完便自己阐明了身份。   这下轮到沈过惊呆了,没想到当年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李文孝竟是苏曼的外公!早前苏曼和他提起找她的外公助沈氏度难他还二话没说的拒绝了,一是不想让她担心,二是没想到她的外公是这么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看来,只因当时他的一句拒绝,让他和苏曼二人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不过总归还好,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喂,小子。”李文孝敞亮的声音把沈过从自己的思绪中拽回,恭敬的听候发落。   “在老人家面前神游是很不礼貌的!”   “不好意思。”   “算了,现在的年轻人呢。我可得说说你了。”   “是。”   “你说我们苏苏为了你……哎呀,算了算了,看在你还没有做错最后一步的份上,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李文孝本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害苏苏伤心的男人,却在接触到苏曼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目光后转了话锋。   沈过已经做好挨训的准备了,早听说这位赤峰的前董事性格古怪,喜欢说教,没想到却是这么疼苏曼,看来,他以后也可以跟着享受特殊待遇了。   “傻笑什么,还不快收拾收拾残局,等下还有个重要的合约要签。”   “什么合约?”沈过一头雾水,貌似和U.J的合同早在他来之前就搞定了。   “关于赤峰和沈氏的合作案啊!还愣着,快去……”   尾声   一年后   阳春三月   北京郊外的一个小教堂中,正在上演一场特殊的婚礼,没有神父,没有证婚人,没有宾客。只有一对新人站在神像前,虔诚的对彼此许下一生的承诺。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人不能忽视的存在——一个坐在三米之外椅子上的粉嫩小娃娃。他不动不闹,乖乖的看着爸爸妈妈奇怪的举动。后来他长大了,回想起今日,才知道那是互换戒指,爸爸低下头,那是在吻妈妈。   等所有程序都结束后,两人才转身走到小娃娃跟前,儒雅的男子一手抱着小的,一手搂个大的,眉间的笑意隐藏不住。   当年怀着身孕的苏曼硬是耍脾气,不肯大着肚子穿婚纱。沈过宠她,依照她的意愿生下孩子再结婚。转眼已一年,直到今天才在这里举办了这场三个人的婚礼。而形式早已不在重要。   “苏苏,遇见你,何其有幸。”   “沈过,于你身边,夫复何求。”   每个人的生命,都有一场暖伤,它不痛、不痒,却会时不时的下一场暴雨提醒我们它的存在。若是想要风和日丽,唯有去跨越它。这期间可能会有些波折,没关系,这是正常现象,暖伤过境时会有热能产生,助长一些事物的滋生,混淆你的思绪。此时,你一定要把握好方向,握紧想要拥有的。当一切都过去,暖伤会给你带来一片万里晴空。   THE END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