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 暖奴 作者:随风 买卖   夜色。歌舞升平的百香楼。   凌峻山庄的五少爷战搂抱着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奴,一边饮酒,一边动手玩弄着她们,嘴角微微有一丝冷笑。左右投来艳羡的目光。能在全城最好的百香楼包下两个最吃香的女奴,也只有凌峻山庄的少爷做得到吧。两个女奴媚笑着,殷勤地服侍着,这的女奴有哪个不想被凌峻山庄的少爷买回去呢?   一杯杯喝着美酒,玩味地看着那些对自己暗送秋波女奴们,却没有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犹豫地向自己走来。筱轻轻地走近战,这就是五少爷么,霸气的面孔,冷冷的笑容,筱不禁战栗,但是,为了哥哥,也只有这样了吧。走到桌前,轻轻跪下,她轻声说:“少爷……请,请买下奴婢吧……”小小的女奴竟有这样的胆量,不知道打扰了战的后果么?战低头看跪在地上的人儿,没有华丽的衣衫,一件布衣包裹在身上,丝毫没有淡妆浓抹的脸,但是可以看出是个美人呢。可是,战见过的美人还少么!?故意不回答,玩味地看着桌下的人儿颤抖着。“请……买下奴婢吧……奴婢……会听话的。”筱咬着嘴唇,小声地说。“凭什么?”冷冷地语言,若是平时怕是已经将她踢到一边了吧,但是今天心情真的不错。“奴婢……很需要钱……”这时,老鸨已经匆匆赶来,赔笑道:“对不起啊少爷,真是对不起。我没有看好她,少爷您继续玩啊。”转身对筱“贱丫头,还不快滚回去!不乖乖去洗碗盘,这个月的工钱不想要了么?还是太久没打你皮痒痒了?”怎么会不想要工钱呢,只是,那一点工钱……根本救不了哥哥吧……筱垂下眼睛,难过地想。老鸨抓起她的头发就要把她拖走。“等一下”没有温度的声音,“她是这的小工么?”“是,是!”赔笑的老鸨。“买下她了。”战把银票甩给老鸨,然后拉着筱的手腕离开。 马车   中。   冰冷的战坐在马车里,筱安静地跪在脚下。   “叫什么名字?”   “筱……”   “啪”一道浅浅的鞭痕落在背上。“呜”泪水模糊了筱的眼睛。   “这么没有规矩的奴隶我是不会要的。”   “呜……少爷,奴婢名叫筱……”   “以后不许自称奴婢。我所有的奴隶都自称奴儿,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不是少爷。”   “是……主人。”刚才的鞭痕开始疼痛起来,一滴泪水滴落下来,却滴到战的靴子上。   “好大的胆子!没有主人的允许你竟然敢哭!?”鞭子落下。   连哭的权利,也没有了么……但是,真的好疼。原本以为,来到五少爷的身边,只要乖乖的,就不会惹他生气,但是却……不管怎么样,为了哥哥,忍下去。   战把脚伸到筱面前,“把你的泪水舔掉。”知道没办法反抗的,筱伸出舌头,乖巧地舔掉靴上的泪水。   空气冷却下来。背上的两条鞭痕隐隐作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掉下来。想到好小的时候,哥哥为了她能吃上饭,到矿场当苦力。那时她不过7岁吧,哥哥也才10岁,却背着重担,一趟一趟……倒下去,监工的鞭子也落在他的身上。她听哥哥的话坐在一旁,看到哥哥挨打,她尖叫着飞快冲上去,用小小的身体企图挡住鞭子,“不要打哥哥,不要!”哥哥却推开她,慢慢站起来。挤出一丝微笑,“筱儿,我没事。到那边坐着,不要乱跑阿!”亲切的话语,似乎依旧在耳边荡着。那天夜里,看到满身鞭痕的哥哥,她哭得撕心肺裂。哥哥却笑着“我没事,没事。”……   看到她有些涣散的目光,战一阵恼怒。“你走神了。”   一惊,她慌乱跪好。“主人,奴儿知错了!求您原谅奴儿一次……”   “为什么需要钱?”看着颤抖的奴隶,他问。   “奴儿……的哥哥……病了,爹娘,都不在了……哥哥只有奴儿一个亲人了。”   哥哥?哥哥很重要么!?值得你用身体去换?   “我不会给你钱,我会派人去照顾你哥哥,但是,如果你不听话,我随时可以让你哥哥死!”   看到脚边的奴隶颤抖了一下,战嘴边挂上一抹得意的笑。   “奴儿……会听主人的话的……求求主人,善待哥哥……”   “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马车在庄严的大门前停下。 山庄   战径直走下马车,大步跨进大门。筱抬头,凌峻几个大字在夜色中显得威严。他走得很快,筱只好低着头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四周一片寂静,走了不知多久,应该很久了吧,战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筱开始觉得饿了,为了省下饭钱,她每天都只吃一顿午饭,所以她瘦弱得几乎一阵风就可以吹到。然而这次她真的倒下了。四周一片漆黑……   黑暗中。记忆飘得很远。回到了温暖的小时候。爹爹把柴禾背到集市上卖钱,娘在家里打理着贫穷却温暖的家。她和哥哥蹲在门口,等爹爹回来。每次去集市回来,爹爹总会从衣中掏出一点小玩意,她和哥哥就欢快地笑着冲上去,抱着爹爹撒娇。于是,等爹爹回家,成了他们最开心的事。爹爹终于回来了!远远的,对他们露出笑容,挥了挥手中的泥人……她开心的伸出手去!忽然,一切都消失了。   她醒了过来。   睁开眼,依旧躺在冰凉的地上,少爷拿着鞭子站在旁边。“起来。”没有温度的声音。筱慌乱爬起,可手脚却不听使唤,她再次跌倒在地上。“主人……”“不跟上来的话,你明天就不用吃饭了。”战转身离开。晃晃悠悠地站起,她跟上前去。   咬着嘴唇,筱想,我可以忍下去的,为了哥哥,不算什么。   终于,战走进了属于他的庭院。“五少爷回来了!”几个奴才赶紧上前服侍,端上热茶和糕点,把战华丽的长外套脱去。筱低头跪在门前,没有战的命令,她不敢进去。抬头看到桌上摆放的糕点,筱吞咽了一下口水。   “过来”战向她勾勾手指,她小心地跨过门槛,跪在战的脚边。用脚勾起筱的下颚,强迫筱把头抬高仰视着他。大大的眼睛中透出恐惧,却又不敢把视线挪开。战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笑着看狼狈的她。真的过了好久,下巴仰得酸痛了。筱轻声开口求饶“主人……呜……饶了奴儿……”饶了你么,好像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吧?我怎么会饶了你?   这样想着,他笑得更深了。筱看着战,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笑起来透出一股邪气,但筱却没办法想这些,她的下巴好痛,跪了那么久,膝盖开始发酸。战终于把脚挪开,转头对一个奴才说:“叫凝儿到我的房间来。”然后转头:“还有你,小奴隶。”筱颤抖着起身,跟着战王卧室走去。 卧房   跟在战的身后,筱走过长廊,夜晚的凉风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长廊上闪着红光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着。   战在卧房的门口停了下来。伸出手,“咯吱”门被推开。战大步跨了进去。   一个穿著嫩粉色衣裙的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见到战,扑通一声跪下,轻声道:“主人回来了。”声音妖娆。娇小的身躯在粉色薄纱中若隐若现。战转身对站在门外的筱说:“以后见到我,就要像她一样跪着。”“是……主人”跪在门外。“爬进来吧”筱听见战冷漠的声音。小心地爬过门槛,门在身后关上。筱轻轻抬头,才发现卧室大得吓人,但摆设却很简单。雕花的木床靠墙摆着,一个精致的茶几,卧室的一角,是另一个套间。战伸手在凝儿的衣服上一勾,粉色的薄纱从她身上滑落,只剩下丝织的肚兜和底裤,满是情色的味道。凝儿妖媚地笑着,在地上扭动身躯。然后她伸出小手,轻轻褪下战的一层层衣衫。战玩味地笑着,见到战的笑容,凝儿更加卖力地扭动起来。衣服一件件褪去,战裸露出上身,常年习武练就的健壮的体魄显露出来。一直低着头的筱轻轻抬起眼睛,却看见上身赤裸的战,她倏的脸红了,慌忙低下头去。凝儿的小手伸向战的裤子,战却制止了她,对羞得满脸通红的筱说:“你来帮我更衣。”   筱慌忙摇头:“主人……不……”“啪”鞭子狠狠地落下。打得筱眼前发黑。   “既然不想,你就滚吧。”你以为我会少你一个奴隶么,别忘了是你有求于我。战想。嘴边勾出轻蔑的笑。   沉默。   终于,筱咬下嘴唇,轻声乞求“不要赶奴儿走……主人……奴儿……帮您更衣。”   小手颤抖着脱去战的裤子,筱不敢抬头看,身子微微发抖。只剩下最后的底裤了。“主人……”   战踢开筱。“凝儿。”战唤她,凝儿立刻凑过来,灵巧地脱去战的底裤,战的分身立刻就蹦了出来。凝儿跪坐在战的脚下,抬起脸,熟捻地舔着,然后将分身含进嘴里,用舌头轻舔着,不时抬起头来,讨好地看着战。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战的手一把勾去凝儿的肚兜,凝儿赤裸的身体在房间中摆动着。   筱跪在一旁,吓得几乎要流出泪来,小小的脸埋得更低了。尽管在青楼当小工,总是见过姑娘们与男人调笑的,但却从没见过男女如此的举动。   战似乎对凝儿很是满意,抱起她,扔进了雕花的木床中……呻吟生,低吼声,筱吓得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战离开了凝儿的身体,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对凝儿说:“你回去吧。”凝儿尽管失落,却也不敢违抗,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筱,拾起衣服,快速离去。   “你都看懂了么?”冰冷的声音。“过来吧”筱爬过去,身体颤抖着。   “把衣服脱了。”筱却没有反应过来。   “或是你想要我帮你脱?”筱依旧没有动,她的眼睛中蓄满了泪珠。乞求地看向战。   “嘶……”布料碎裂的声音,战用手撕碎了她的衣服!   “主人!”耻辱的泪水流了下来,筱用手企图遮挡住身子。   “你还真是不乖呢。”战俯身抱起她,往套间走去。 套间   筱瘦弱的身体被战毫不怜惜的夹在怀里,打开的门,战的手一松,筱滚落在地上。“呜……”筱吃痛地爬起来,跪好。抬起头来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了。套间的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刑具。   “主人……”筱的声音在颤抖,恐惧和饥饿,寒冷一齐涌上筱的身体。筱紧紧拽住身上仅存的破碎的布条,瑟缩着,却不知道该躲到哪里。战轻笑:“既然你不喜欢舒服的,那我们来一点刺激的怎么样?”   “主人……饶了奴儿一次吧……奴儿乖乖听主人的话……主人……带奴儿出去……好不好……”筱虚弱地说,感到一阵晕眩。装可怜么?这个奴隶可真够幼稚的。战想。随即走到墙边的一个柜子旁,打开,满意地看着自己收藏的“珍品”。取出一个巨大的假阳具,在筱眼前晃了晃。筱本就苍白的脸一下子更白了,轻声哀求“主人……不要……”眼中闪着泪光。“不要么?”“不要……主人……奴儿会听话……主人不要用……这个……”筱呜咽着说。   “会听话么?”充满笑意的声音。“会的,主人。奴儿……一定会听话的……”   “张嘴。”冰冷的命令。筱照做了。为了哥哥,撑下去吧……   “过来。舔”战笑着,分身挺立着。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既然要救哥哥,救那个从小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唯一的亲人,也只有服从了。筱缓缓爬过去,闭上眼,把战的分身含进嘴里。舌头轻轻触着分身,泪水布满了脸庞。战却没有因为她哭而鞭打她了,只是满意地用手绞着她丝绒般的头发。筱感到嘴里的分身正在不断涨大,几乎要抵到自己的喉咙了,她的舌头已经麻木的不听使唤,无法再舔舐战的分身。战恼怒地狠狠鞭打了她一下。“呜!”筱无法说话,只能用鼻子发出哀叫。“快点舔!”筱已经疼痛至极了,却也只能照办。终于,咸腥的液体射进了她的嘴中。筱从没有碰触过这样的液体,她几乎要呕吐出来。却听到战的声音“咽下去,如果想让你哥哥活命的话。”这是筱的要害。她顺从了,一点一点吞咽掉精液。只有一点点沿着嘴角流下,和泪水混合在一起。   战冷笑着,第一次就吞得这么干净,真是做女奴的料呢。他拉起筱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让她看立在墙角的铁架。“看到了么?很漂亮的架子吧。”战说,声音很轻却令人心惊。“……”“啪!”“怎么,居然敢不回答我的话了么?”“是……主人……很漂亮……”筱觉得自己好累了,好想休息,只要能有一个地方让她蜷缩起受伤的身体好好的休息一会,就算没有吃的,也没什么要紧的。但是战,却不给她休息的机会。战放平了立在墙角的铁架,把筱放了上去。筱打了一个寒颤,铁架真的好冷啊……战笑着,把筱的双手双脚用铁架上的链子绑好。铁架的形状是很像床的,但是筱却无法睡去,架子上一阁阁空洞硌着她受伤的背,疼痛钻心。战扯去筱身上仅存的布条,筱却无力反抗,只能痛苦地闭上眼,泪水滑落脸庞。   “嘶……”一阵钻心的疼痛迫使她睁开眼睛。战的两个手指正狠狠地掐住筱的乳头。“主人……好疼……”“我允许你闭眼了么?”“……没有……”乳头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筱痛的喊出声来:“阿!主人!奴儿之错了!主人……”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好饿。好冷。好痛。好想哥哥……   战的手指滑过她的脸庞,“如果你现在乖乖的,过两天我带你回去去看你的哥哥。”哥哥……温暖的词语……“主人……奴儿……一定会听话的……”战的手指滑过筱的乳房,滑向她的下体。筱不禁颤抖,但却没有开口求饶。看来,哥哥还真是她最大的牵挂呢。战笑。笑的冰冷。   下体没有一点点的湿润,不过在筱这个样子的时候想让她湿润也不太可能了。那干脆……战感到分身已经挺立起来了。没有给筱任何安慰,任何润滑,战就这样冲进了筱的体内!“啊!!”筱发出撕心肺裂的呼喊。战却激动的抽插着,处女的阴道窄而紧,包裹着他的分身。身下的人儿凄惨地哀鸣着,守门的护卫早已习惯了主子房中传出的声音,木然地驻守在门口。终于,战满意地从筱身上爬了起来,却发现那奴隶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不禁大怒,狠狠地抽打在她身上。筱却没有醒来,眼睛已久闭着。战皱了皱眉头,抱起还在流血的她走出套间,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打开门对仆人说:“叫大夫来。” 昏迷   “五少爷。”大夫把完脉,心中已清楚一二。   “她怎么了?”战漫不经心的问道。   “姑娘她身子本身就很虚弱,再加上……太过激烈的……”   “直接说怎么治。”战不耐烦地说。   “若是想要除去病根。需要很多名贵的药材呢……”大夫的头上开始流汗。   “不用除病根了。”战冷冷地说,“一个没意思的女奴而已。给你2天,2天后我要看到她醒过来。”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夫看到战远去的背影,看了看床上苍白瘦弱的人儿,叹了口气,轻轻摇头。转身对小童说:“去煮碗热姜汤,备点食物吧。”   黑暗,黑暗。沉寂的黑暗。难道我要死了么……   不可以阿……哥哥还在等我……我还要回去告诉他我很好……告诉他专心养病……   主人……救救奴儿吧……奴儿要回去看哥哥阿……哥……哥……   好冷……好疼……哥……筱儿好想你……   已经整整两天过去了。筱除了偶尔皱起眉头轻声喊着哥哥以外,一直都没有醒来。大夫灌了热姜汤,硬塞了药丸到她嘴里,筱却毫无起色。大夫紧张得冷汗直冒,今晚五少爷就要来要人了阿……   夜幕降临。在青楼逍遥了两天的战回到了凌峻山庄。仆人告诉他四少爷来过,邀他两天后到烟云阁小聚。战笑,他当然知道烟云阁是什么地方。心想,四哥还真是了解他呢,不如两天后带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小奴隶去,让四哥帮帮忙……这么想着,他又笑了起来。怀着不错的心情走进房间,却看见神色慌张的大夫跪在地上。   “少爷,奴才愚昧,没能让她醒来……”   “没醒还是装睡?”战玩味地说。“这个……”大夫越发紧张了。   “算了,不为难你了。去拿银针来吧。我亲自来。”战坐在床边,手拂过筱苍白的脸庞。   “是,是。”大夫忙点头。起身拿起包裹。拿包裹的手有些颤抖,少爷他……   接过银针,挥手示意奴才们下去。战掀开被子,筱洁白的酮体上还有被他狠狠疼爱过的痕迹。战的嘴角划过冷笑。   把筱的双手绑好,横拿着银针在筱的乳房上游离。轻声说:“怎么,是真的不想起来么?”……筱依旧沉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战不再说话。拿起银针,眯起了双眼,对准乳房狠狠地扎了下去!   “阿!!”凄厉的惨叫声在房间想起。守在门外的大夫也吓得全身一震。筱痛得醒过来了。脸上带着泪水,睁开眼后就看见战充满邪气的眼睛看着她。“主人……”筱看到乳房上冰冷的银针。“疼……”战低头,拔掉银针。“我给了你两天的时间,你都没有醒呢。”手指勾起筱的下巴。“呜……主人……奴儿知错了……”不再理会筱,战起身,打开大门,对仆人说,去把饭菜端过来吧,我今天在卧房用晚膳。”“是。”   菜肴端进卧房,筱意识到自己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战把筱被绑在床头的双手放开,见筱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禁恼火。“我没有告诉过你见到我应该怎样么?”筱突然醒悟过来,扑通跪在战的脚下。   “饿了么?”依旧冰冷的声音。筱抬起头,乞求地看着正在吃晚饭的战,轻声说:“是,主人。”战把一个装了菜肴的盘子放到地上,“像狗那样吃掉吧。”筱没有回答,安静地垂下头吃着饭菜。她已经顾不得自己姿势的屈辱了,筱只知道,自己真的……太饿了……   “两天之后,我带你看见你哥哥。”战突然说道。筱惊诧的抬起头,不一会泪水就挂满了脸庞,她跪在战的脚下,哽咽着说“谢谢……主人……”战笑着想,看完你哥哥,我还要带你去烟云阁好好玩玩呢……   吃过饭,战起身走进套间。筱的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你以后睡在这里。”战从套间托出一个小小的藤制的笼子,“像狗儿一样睡,明白了么?”“是……主人。”筱乖乖地去。   今夜的梦里,依旧有哥哥。 探望   清晨的阳光射进窗口。筱睁开朦胧的睡眼。两个晚上都这样赤身裸体地跪趴在笼子中睡觉,筱感到腿一阵酸痛。但是今天就可以去见哥哥了,主人虽然冷酷,但是答应过的事情就决不会食言。身上的鞭痕依旧隐隐作痛,幸好是打在背上,哥哥不会发现,筱想着。   这两天主人一直将她关在笼中,并叫来很多女奴在房间中取乐,命令她在一旁看着。她不敢违抗,思绪却总是飘得很远。   战终于起床了,昨夜与他共眠的女奴懿正帮他穿上衣服,脸上挂着妖媚的笑。战命她回去之后,就起身走向关着筱的笼子。“主人……”笼子很矮,筱无法跪好,只能半跪半趴在笼中。战打开笼子,筱顺从地爬了出来,腿开始感觉麻痹。   “今天带你出去,你若是不乖,知道后果么?”冷冷的问道。   “是,主人……”筱抬起头,有些胆颤却又有些期待地看着战。   “带你去见你哥哥。你要怎么感谢我?恩?”冷冷的说。   “主人……”垂下眼睛。筱明白自己只有什么。   战拿出长绳,绕过筱的身体,很快用绳衣捆住了她。“主人……”绳衣束缚住身体,筱觉得难受。“去拿衣服穿上。绳子不许解开。”战的命令总是冰冷的。   终于走出了凌峻山庄。跪在马车上,尽管一路的颠簸让膝盖酸痛,但筱依旧止不住盼望的心情。哥哥……哥哥……   战用脚勾起她的下巴。“怎么。竟然敢分神了么?”筱一阵慌乱,“主人,不是的……”鞭子狠狠落下,“啊!主人……”筱痛得一哆嗦。“吃饱喝足了。就敢反驳我了么?我是不是该把你送回去?”冷漠地说。“不要……主人……奴儿知错了……请主人惩罚奴儿吧……”轻轻地说,声音卑贱得不能再卑贱。战没有说什么,只是想,自然会有惩罚你的时候。   马车停下。   战大步跨下马车,筱紧紧地跟在他后面。熟悉的破旧不堪的小屋映入眼帘,但屋外却打扫得干干净净。仆人们一见到战便慌忙跪下,“少爷!”仆人恭恭敬敬地喊。回头看见满脸焦地望着屋子的筱,战说:“进去。半个时辰马上出来。”“是……主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绳衣的束缚,筱急切地走进屋子。   破旧的床上摆上了许多暖和的被褥,床边也添置了桌子,桌上摆着许多药罐和汤碗。“哥……”听见喊声,床上的男子睁开了双眼。“哥!”筱扑到床前。   男子憔悴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筱儿……”“哥……哥……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么?”筱急切地问着,脸上却也挂上了笑。“筱儿,哥没事……”轻轻握住筱的手。“倒是筱儿……咳咳……怎么瘦了呢?”   痛苦漫上筱的心,她却依旧笑着,轻声说:“哥……筱儿好好的,怎么会瘦呢?定是哥哥看错了。”男子温和地笑,说:“是啊,筱儿好好的呢……凌峻山庄的夫人待你好吧?吃的饱么?”关切的言语。筱的心涌上感激,主人告诉哥哥自己是去照顾夫人阿,难怪哥哥如此安心呢。“哥……夫人待筱儿很好呢……夫人不是还请大夫为哥哥治病么?”男子安心地笑了。“咳咳……只要筱儿过得好……哥哥就很安心了……哥也不求能不能治好病……”顿了顿,继续说:“夫人待你那么好……你要好好照顾夫人阿……”“哥……筱儿知道……”还想再说些什么,仆人却走了进来,立在一边,却不说什么。筱心知肚明,握紧哥哥的手,“哥,筱儿要回去了……夫人让筱儿早点回去呢。哥……一定要好好养病阿。”“恩,筱儿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累着,知道么?”男子轻声嘱咐这。“嗯,哥,筱儿回去了。”   屋子外,大夫心惊胆战地立在战身后。“他的身子实在太弱了……这样治疗……恐怕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呢。”“再让他活3个月,办得到么。”不是疑问,是冰冷的命令。三个月,自己也会腻了那个奴隶了吧。战冷冷地笑了。“是……”   筱从屋子中走了出来。 烟云   筱走出屋子,战挥手示意大夫下去。   “怎么样,满意了么?”战看着筱瘦弱的身子。“谢谢……主人。”筱轻声地答道,生怕哥哥听见。   战不说什么,一手隔着筱衣服捻起一个乳头搓弄着。“主人……”疼痛的感觉蔓延着,“疼……”声音依旧很小。“要是希望你哥听见你的叫声,你就喊出来吧。”战戏弄地笑着,手指加大了力道。“主人……”声音因为极度的忍耐疼痛变得沙哑“求求您……”战突然松了手,声音冰冷,“走吧。”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从马车上下来后筱才发现并没有回到山庄,还没有弄清到底在哪里,战已经大步跨进了一幢装饰得奢华的楼阁。筱抬头看,烟云阁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一个仆人见到战,立刻恭敬地低头弯腰,带战往楼上走去。筱心中忐忑,虽然店铺的名字让人一看便清楚一二,但一进来并没有看见老鸨和打扮花哨的妓女,况且,若是战要去青楼,又何必带着自己呢。   “主人……”筱轻声喊。战却没有理睬她,径直走上楼去。推开一间房间,筱看见里面早已坐了许多人。看见战,一个冷峻的男子走上前,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五弟今天来晚了阿。我们可都等了很久。”战笑着,走进房间。   筱才看清房间中有一张硕大的红木桌,桌子的中间是空的,六七个人围着桌边坐着。四周摆满了许多高大的柜子。   “今天是二哥生日。我来晚了,真是抱歉。不如今天就用我的奴隶,也算是赔礼。”战一边笑着一边把筱拽到身前。筱胆战心惊的看着身前冷峻的男子。原本坐在红木桌边的人也三三两两走过来。“又是一个新的呢。”男子笑道,“五弟还真是有功夫阿。只是看起来挺生涩的……”战微笑,“从青楼买来的小工,还要请四哥帮忙调教。”   筱才看清围过来的都是凌峻山庄的少爷们。看到他们笑得冷酷,筱不禁往后退了一不,却被战拽住。   四少爷突然伸出手,用力扯下筱一个肩膀上的衣服。“啊!”筱用手抓住将要掉下的衣服,眼睛中充满了恐惧的泪水,求助着看着战,啜泣着:“主人……”战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对其他少爷们说,“先把衣服剥了吧,早晨还特地绑了绳衣。”   听见战这么说,他们都笑了起来,把手伸向筱。在筱张皇失措的时候,一个声音从红木桌边响起,“四弟不是说吃顿饭聚聚而以么。怎么还是弄了女奴来?”少爷们都停下动作,筱这才看见红木桌边仍坐着一个少爷,目光清冷,举止文雅,这就是二少爷么?   四少爷笑着说:“只是喝酒消遣找点乐子,二哥不如也试一试,今天可是二哥20岁生辰呢。”二少爷沉思片刻,说:“那不要太过火了。助兴而以。”其他少爷们连忙附和。   在筱的求饶和啜泣声中,她被剥去衣服,被扔进了被红木桌围起的空地。 伤痕   筱赤裸着身体跪在地上。四周是红木桌,木桌旁坐着正在用膳谈笑的少爷们。地面冰冷,筱打了个冷战。   四少爷夹出一块肉扔在地上,对筱说:“爬过去,吃掉。”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没有反抗,筱安静的照做了。羞耻的泪水却涌上眼眶。正在谈笑的少爷们看到筱生涩的动作,都不禁轻蔑的笑了起来。酸楚涌上筱的心,他们不过大自己几岁吧,自己要出卖尊严为哥哥治病,他们却可以挥金如土。   甩去头脑中的想法,筱继续跪好。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哥哥为了自己能够吃饱,每天那样劳累,以至于累倒在矿场,自己又怎么可以抱怨呢。   似乎用完膳了,仆人们进来收拾走碗筷,筱下意识地退缩着,她害怕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但那些仆人根本没看她一眼,收拾过后匆匆离开了。   四少爷看了一眼瑟缩着的筱,对兄弟们说:“可以开始了吧。”一位少爷拿出一叠竹片,分给各个少爷,每个少爷都对着手中的竹片若有所思起来。筱不知少爷们在做什么,只看见他们抽出一些竹片,又从别人抽出的竹片中拿走一些。最后,一位看起来比战略小的少爷微笑着,把竹片摊开在桌上。   大家都笑了起来。战说:“六弟果然是厉害。第一次就赢了阿。”六少爷笑着,挪开一张红木桌,走进围着筱的空地。筱跪在地上向后退,但很快碰到了身后的红木桌。看着地上恐惧的小奴隶,六少爷掏出一条长长的鞭子,鞭子前段与普通鞭子并无两样,但后段分成了好几股。筱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少爷生气,无助地跪着。“啪”鞭子的清脆声音划过房间。筱重心不稳趴在了地上,背上火辣辣地疼。“六少爷……”哀求的目光看着他,筱痛的几乎流下泪来。“还不快跪好?”六少爷冰冷地质问着。筱闭上眼,挣扎的爬起。看见少爷们冷酷的目光和讥讽的笑。鞭子一下下抽打在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筱觉得自己几乎要痛得昏过去。   当六少爷终于满意地坐回木桌旁。少爷们继续拿起竹片时,筱明白了少爷们在玩的游戏,而自己,只是游戏赢家的奖赏。   第二次竟是四少爷赢了。筱恐惧得浑身战栗。四少爷似乎很满意她的恐惧,起身走向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巨大的假阳具,一边把玩着一边走向筱。筱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了,“不要……”轻声地做着无谓的哀求。“伏下身,趴好。”四少爷命令道。筱愣了一下,呆在那里。“怎么,准备违抗命令么。”语气中充满了危险。牙齿咬住嘴唇,轻轻趴下身去。   四少爷冰冷的手指在小小的菊穴外划过,轻声说:“要坚持住阿,若是昏过去。”看了一眼战,“我让五弟召回照看你哥哥的大夫,恩?”“是……四少爷”筱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   “四哥?”战的声音响起,仿佛有询问的意味。   四少爷笑,“怎么,五弟想要给她润滑么?女奴而已,何必呢。”   “主人……”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的声音,哀声乞求着。战笑了,“是,请四哥调教。”   四少爷笑着,用力地将巨大的假阳具塞进小小的菊穴中!   “阿!!”筱无助的惨叫声响起,四少爷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用力地把假阳具向里面推去。“阿……”   筱只觉得眼前发黑,却狠狠地握紧了纤细的手,不可以,不可以昏过去……不可以的……为了哥哥……要挺过去……   假阳具终于整个进入了筱的身体,她痛苦的在地上滚动着,轻声地哀鸣“四少爷……求您……饶了……奴儿吧……求您了……”少爷们都笑了起来,似乎在看一个小丑,他们笑得好开心,筱只知道,好痛……好痛……   四少爷玩够了,把假阳具抽出来,坐回桌旁。   筱支撑起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勉强的跪好。第三轮游戏开始。   似乎上天有意弄人,四少爷竟又一次成为了赢家!   筱只觉得头脑发晕,泪水止不住地掉下来。少爷们都开心地笑了。筱求助地望着战,却看见战的嘴边挂着看好戏般的一丝冷笑。   “四弟。”清冷的声音响起。正准备走向筱的四少爷转身望去,却看见二少爷坐在桌旁看着自己。蓦然响起二哥今天似乎还没有赢过,四少爷转身。   “二哥,今天是您的生辰呢。要不,您来玩一次?”   筱要紧嘴唇,心中想着,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二少爷眉头紧锁看着几乎昏迷却硬撑住的筱,转头对战说,“这个女奴……”   战明白二哥对筱中意,也知道二哥决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享受女奴。于是说:“今天是二哥的生辰,我却没有备礼,不如……把她借给二哥两日,也算补个寿礼?”   二少爷明白战的意思,战也说得明了,只是借而已,毕竟所有的少爷都把女奴看作自己的财产,没有人会把财产随意送人。   筱的嘴边勾出无奈的笑,借给二少爷么,其实也跟在主人那里没有什么差别吧……只是希望今晚……二少爷能放过自己……真的……好疼……   二少爷枫沉思片刻,“既然如此,那多谢五弟了。”枫脱去长外套,包裹起地上伤痕累累的人儿,抱起她走出了烟云阁。 回府   晚秋的风透出寒冷,筱打了个寒颤。一辆马车等候在烟云阁外。枫抱着筱弯腰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坐定,筱强迫自己撑住半昏迷的意识,跪在枫的面前。   马车笃笃地前行着,疼痛和疲倦一阵阵袭向筱,她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马车上。   枫皱眉,弯腰抱起她,将外套盖在她小小的身上。   马车在山庄前停稳,枫轻轻摇晃筱想让她醒来,筱却睡的昏沉。轻叹一口气,枫抱着瘦弱的人儿向自己的庭院走去。   “二少爷回来了。”仆人们恭敬地行礼,枫的贴身仆人小瞳站在最前面,枫对小瞳说,“帮我换一条柔软一点的被子,再去请大夫来一趟。”小瞳一眼看到了躺在枫怀里的筱,一惊一乍地喊“少爷!你不会要让她睡在您的床上吧!!她那么脏!!”小瞳从小跟着枫,明白他温和的脾气,说起话来也常没大没小。但枫却从不责怪他,毕竟这个仆人总是对自己很忠心,也常给自己的生活添乐子。   “快点去吧,别问了。”枫依旧没有责怪他,只是催促着。小瞳拿出被褥,然后,急匆匆地去找山庄的大夫。   大夫的手指轻轻压在筱的腕上,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怎么……这么虚弱?仿佛随时都会离开……然而他知道自己是不能问的,这是主子的事情。   站起身对枫说:“姑娘的身子很虚,醒来后多喝点高汤补补身子应该可以好转……”枫点着头,示意大夫说下去。大夫却没了言语。枫轻声问:“就这样么?”大夫皱起眉,“姑娘她……似乎受了惊吓。”一边说一边抬头小心翼翼的看枫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大夫舒了口气,“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再惊吓她……”   枫点点头,示意大夫退下。   他在床前坐下,看着筱苍白的脸上投下睫毛淡淡的阴影。她似乎和别的女奴不一样……似乎不情愿当一个女奴呢……既然如此,又何必……   枫摇头甩开疑问,思绪淡淡地飘远。   如果那时,也有人愿意帮助我们……或许娘……   枫的眼眶有一点点湿润。   不再想曾经的事,转身对小瞳说:“吩咐厨房煲些高汤吧。”“是,少爷。”   筱的眉头轻轻皱起,小声地呢喃:“哥……”但枫没有听见。 关爱   意识逐渐回到大脑。   好暖和……好柔软……似乎是躺在床上呢……   是在做梦么……一定是吧……   二少爷抱着自己走出烟云阁……马车……跪在马车上……昏倒……   醒来后二少爷会不会……自己现在必定躺在地上吧……但是温暖的感觉那么真实……   筱终于下定决心,小心地睁开眼睛。柔软的被褥,雕花木床,身上竟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少爷!少爷!她醒了!醒了!”小瞳的声音在枫的耳边炸响。枫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趴在茶几上睡着了。面前摆着厨房的丫头刚端上来的高汤。   枫抬起头对小瞳说:“把这汤拿给她喝吧。”小瞳的脸上浮现出为难,“少爷,厨房说这是少爷的夜宵呢。她的高汤过一会送来。”   “先拿去给她。”枫轻声命令。“是,少爷……”尽管不情愿,却还是照做了。   小瞳端着汤走到床前,筱一见到陌生人,很快坐起来,双手紧紧拽住被褥,往后退着,瑟缩在床角。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   小瞳为难地转头,看着枫,“少爷……她……”   枫走到床前,伸出手捉住筱苍白的小手,温和地握住。   轻声说:“别怕,阿?你的身子太虚了,喝点高汤,补补身子,好不好?”声音柔和,仿佛哥哥在劝不愿吃药的妹妹。   筱看着枫,没说话。枫温和地笑,“来,往外挪一点,喝点汤,好不好?”   筱咬住嘴唇,沉思片刻,轻轻点头。   枫微笑着,用手护住她,把她挪出一点,并帮她掖好滑落到锁骨的被角。筱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枫端起碗,递到她手中,筱小心地接过,瘦弱的手却抖了一下,碗“啪”地掉在地上。   筱倒吸一口冷气,急忙从床上起身准备跪下,颤抖着说:“二少爷……对不起……奴儿不是故意的……真的……二少爷……”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枫却一把扶住了她,筱抬头,对上枫温和的目光。   把筱抱回床上,轻声说“没事的,一碗汤而已。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   筱怔住,他……真的是少爷么……   没有凌厉,却那样亲和。像温和的春风一般。   枫接过小瞳递上的重新呈上的汤,端在手上,用勺子舀起一些,轻轻吹,送到筱失去血色的唇边。   见筱没有反应,枫笑着:“来,喝一点,阿?”筱低下头,喝掉了那一勺香醇的鸡汤。除了哥哥,从没有人这样喂过自己,从没有人对自己这样轻柔的说话,……没有丝毫的轻蔑和玩味。   筱一边喝着枫喂的汤,泪水一边止不住地滑落。   枫伸手拭去她的泪水,轻声哄她,“别哭了,恩?乖。”筱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滚落,她轻声呢喃,“谢谢……少爷……”   枫笑了,把她小小的身子搂进怀中,爱怜地轻拍着。 入眠   立在一旁的小瞳并不显得惊讶。二少爷从来都是如此,遇见被欺凌的家奴不管男女都会带回来照料,直到他们真正的主人上门来委婉地要人,少爷才会送他们回去。   每当那些家奴离开二少爷的院府,便很少有回来过的。小瞳知道他们的命运向来如此,既便遇上二少爷又能如何呢。二少爷不可能要回所有受欺凌的家奴,只能给他们几天舒适得如天堂般的日子罢了。   这样想来,自己还是很幸运的。从二少爷8岁时便跟在他身边,都很少被少爷责骂过,更不用说挨打了。   很久很久,筱才从枫的怀中抬起头来,枫微笑着,在她身后放上一个柔软的垫子,让她靠着床头坐着,枫轻轻握着她逐渐温暖的手,笑得温和。   筱没有言语。眼眶却又红了起来。   枫温和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为什么……”   筱抬头,她知道少爷在问什么,没有隐瞒。   轻声说:“哥哥病了……奴儿……没有钱。”战爱怜地看着筱,“你哥哥,一定对你很好吧?”“是……”筱轻声答,没有再说下去。   枫却用询问的眼光温柔地看着她,不知为什么,筱的心中一片温暖。沉思了一会,筱再次开口,“我2岁时,爹娘就不在了。哥哥那时5岁。我们住在舅舅家。舅舅也穷,我们又不是他的亲儿女,常常吃不饱……”   “哥哥7岁,我4岁时,舅舅也得病去世了。哥哥到矿场挑石块,赚钱给我买吃的……哥哥身体很弱,常常摔倒……挨监工的鞭子……哥哥却从来不说疼……”筱抬头看枫,枫听得专注,眼中没有讥讽,却有筱从未看见过的疼爱。   “前年,我得了很严重的传染病……那时只有贵族有钱买治那种病的药,哥哥没说什么,给我买了很多烧饼……做了饭,然后3天没有回家……”   “3天后他回来……已经瘦得不成样子……身上还有许多鞭痕……他拿回了药,煮给我吃……没有几天,我的病好了,哥哥……病倒了……”   眼泪从筱的眼眶滑落。枫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抱住她,把下巴抵在筱的头上,怔怔出神。   娘……   “少爷……”过了很久,小瞳终于忍不住轻声地喊,“已经很晚了呢……”枫才恍然抬起头来,看看窗外,月亮透出清冷的光。   枫笑,轻声对怀中的人儿说:“我去沐浴,你先休息吧。”筱轻轻点头,面朝墙,侧躺近被子中。却迟迟不能入睡。   “少爷……”放下沐浴的帘子,小瞳轻轻舀起温水浇在枫身上,“您对她那么好……”枫笑,“怎么了?你不高兴?”小瞳停下手中的动作,说“您每次都那样关心他们,或许也不好呢……他们回去了,要是他们的主人再打他们……那他们岂不是更痛苦?”   枫转头,看着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轻声说:“可是……若是我不带他们回来……他们恐怕,活不下去了。”小瞳低下头,没说什么。   换上白色的睡衣,枫走出来。看见那个背对着他的蜷缩着的小小身子,走上前,手搭在筱瘦小的身上,轻声问“睡了么?”却见筱回过头来,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少爷……还没呢……”筱答道,声音中不再有初醒时的恐惧。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怎么还不睡?在想哥哥么?”语气中透出一点心疼的责备。“是……”   枫不说什么,温和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出长长的手臂,把筱揽进怀中。筱没有反抗,安静的把脸埋进枫的胸膛中。很久很久,没有躺进过如此温暖的怀抱……不久,她就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那晚,枫没有碰筱那受伤的身体,只是爱怜地抱着她,看怀中沉睡的人儿透出淡淡的笑。 离别   清早。   筱从未如此安稳地睡在这样柔软的床上,以至于天已经大亮都还没醒来。   枫睁开眼,看见怀中小小的人儿熟睡着,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脸埋在枫的怀中,一只手轻轻拽住枫的衣襟,仿佛怕失去什么一般。   让人心疼的孩子。枫搂紧她。嘴边勾出无奈的笑,战,恐怕不久就会来要人了吧……不知道她是否能够活下去。   筱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床来。枫已换好衣服,在床边微笑的看着她。“少爷……”有些惊惶地起身,却对上枫温和的目光。筱似乎才记起昨日的事情,脸上露出少见的笑容,浅浅的,透出朴素。   枫扶起筱,见她想要下床,赶忙伸手阻止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别下来阿。”语气中透出心疼,并端来一碗粥,“来,喝点粥吧。”一边说一边舀起一勺送到筱的唇边。   筱低下头,轻声说道:“少爷……奴儿已经不疼了……可以自己喝粥了……”枫却固执的想要喂她,依旧举着勺子。   筱的心中流过暖意,张开嘴想要喝下粥。   门却被推开了。   “二哥!”战冰冷的声音响起。   筱被吓得一哆嗦,扑通跪在地上,轻啜:“主人……”小瞳慌慌张张地站在战的身后,“少爷……我本是想让五少爷到书房休息的……但是五少爷……”枫皱起眉头,弯下腰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筱,筱却低着头,怎么也不敢站起。   “五弟。”枫皱起眉,语气中有着少有的责备。   战笑着,走近枫,“不知这两日二哥可玩得开心?”枫看着他,没有回答。   “原本是想让二哥再多玩几日的,可是因为这是个新的女奴,还没有好好调教,怕二哥玩不尽兴,所以……”战的脸上透出邪气的笑,没有再说下去。   “本就是五弟的女奴,要回去也是应该的。”枫叹了口气说道。本就不是他的,是应该还给五弟。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私自留下别人的东西。   战笑,客套地和枫说了几句后,突然拽住筱的手腕把她拉起来,往门外走去。   “五弟……”枫清冷的声音响起,战转头。   “她的伤还没有好,不要太……过火了。”枫轻声说道。   “是。那我们先告退了。”战转身离去,筱快步地跟上。   枫看着那个孱弱的小小的背影,叹了口气,关上房门。 噩耗   筱快步地走着,惊惶的跟在战的身后。   战却依旧冰冷,没有言语。   凌峻山庄真的很大,各各少爷的府邸相距得很远,四散在山庄的四周,中间的老爷的府邸。老爷曾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后来虽退隐江湖,但只要一提起老爷的名字,江湖中人还是无不畏惧和敬佩。少爷们也都是从小习武的,老爷除了偶尔亲自教导他们武术外,很少干涉他们的生活。   一路走着,筱的腿开始酸痛,却依旧紧紧地跟上战。眼看着战的院子就在前方,筱舒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慌张地跑了过来。   “少……少爷……”仆人跑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战抬起眉毛,“做什么?”   “少爷……大夫……大夫他说……那个男人……突然咳血不止……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战的眼中划过一丝冰冷,今晚?3天前还问他能否坚持3个月,今天却说要死了么。   筱的心中也突然惊慌起来。   她虽不知仆人说的是谁,但内心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战转头,他不打算瞒着筱。“是你哥。”如此镇定的话语就这样吐了出来,他清楚地看见那个奴隶的脸变得惨白。   脑袋中一片空白,就像被抽去了思想一般。   筱突然地跪在地上,一手拉住战的裤脚,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像被钉住一般,说不出口。只是这样呆呆地跪着。眼神空洞。   转身对仆人说,“找个侍卫带她回去。今晚我要看见她回来。”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坐上马车的。只知道头脑中什么也没有了。世界仿佛一片空白。   是玩笑吧,只是玩笑对吧。少爷和她开的残忍的玩笑。   小屋。破败却曾经温馨的小屋。   筱拽紧衣襟,默默地往小屋走去。她在颤抖,但步伐却是坚定的。   “哥……”没有回答。   “哥……哥?”……   “哥!!”   颤抖着走近床。床上的人虚弱得几乎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哥!!”筱的声音带着因恐惧的哭腔。   床上的男人睁开眼。虚弱地朝筱微笑。   “筱儿……”眼睛却几乎又要合上。   “哥……不要吓筱儿……筱儿会害怕的……哥!!”筱近乎疯狂的哭喊。   “筱儿……哥……可能要先到爹娘那去了……”   “哥……不要吓筱儿……不要……要是哥要去……那……那筱儿也要去找爹娘……”惶恐在筱的脸上蔓延。   “筱儿……听话……没有哥哥……咳咳……也要……活下去……”断续地讲完话,男子似乎再没力气一般,瘫在床上。   “哥……哥不在……筱儿怎么……撑得下去……哥……”握紧哥哥的手,筱的眼泪一滴滴坠落。   “筱儿……听话……答应哥哥……撑下去……答应哥哥……”   “……”筱泣不成声。   “答应哥哥……好不好……”男子的眼睛期望的看着筱,目光却开始渐渐涣散。   “答应哥哥……好不好……好不好……”   咬紧嘴唇,筱轻轻点头,“好……”   男子虚弱地笑,安然地闭上眼睛,温暖的手从筱的手中滑落。   筱瘫坐在床下,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 寒冷   在门外的侍卫听见房间久久没有动静,打开门冲了进去。   却看见那个苍白的女孩坐在地上,目光空洞无神,呆呆地望向前方。   侍卫看看天边,夕阳透出娇艳的红。于是走上前,想要把筱拉走。筱却依旧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轻声说:“哥哥的……丧事……”   尽管只是侍卫,但还是透出一点怜悯之心。低下头说:“少爷会处理的。先回去吧。要不然不好交待。”   筱站起身,坐在床边。费力地把哥哥的身子搂近怀里,轻声呢喃,“哥去和爹娘在一起了……筱儿怎么办……哥让筱儿活下去……筱儿怎么才能活下去……哥最疼筱儿的……怎么也丢下筱儿走了呢……”   侍卫低声说;“走吧。天要黑了。”眼角却闪动着一点泪光,他伸手想要拉起筱。   筱没有反抗,把哥哥放好,盖好被子,有些木然地走出了那个兄妹俩相依为命的小屋。   心仿佛被撕碎了。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活下去,活下去。   除了回去,她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活下去呢。自嘲般地笑笑,筱坐上马车。   府邸。   侍卫把筱带到战的面前,终于松了一口气。战挥手示意他退下。   筱跪下。却没有一句言语。   战用脚勾起她的下巴。“怎么,连问候都没有么。”声音冰冷。   可筱却已不再害怕了,哥哥离去,她又有什么好担忧。“主人。”木然的声音。   怒火燃上战的心头,没有了你哥哥,我就失去了牵制你的砝码了吗?   “啪”一个响亮地耳光落在筱的脸上。筱重心不稳的身子向一旁跌去,整个人摔在了冰冷的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   “起来。”冰冷的命令。   颤抖地跪好,眼神却没有一丝焦点。   又一个响亮地耳光落下。筱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哥……哥……你现在都看到了么……你看到了筱儿么……你会不会觉得筱儿好脏……会不会不要筱儿……哥……   见到筱涟涟的泪水,战愤怒地拽起她,扔进了房间一角的套间。   “脱掉衣服。”战站在筱的面前,满意地看着脚下的奴隶变得惨白的脸色。   “不要……主人。”筱轻声拒绝,这是她进山庄以来做过的最大胆的事情。她不要让哥哥在天上看到自己这幅模样。   战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筱的身上。筱没有躲避,泪水夺眶而出。   这个世上……已经再没有对她好……对她笑的人了……   战冰冷的声音响起,“脱掉衣服。否则你哥哥的葬礼就不用办了。”   筱一阵颤抖,抬起头,正对上那笑得冷酷的眸子。   迟疑了一下,筱动手脱去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直到全身赤裸。这或许,是她能为哥哥做的唯一的事了。   战冷笑。弯腰拽起筱赤裸的身体,绑到了铁板上。   没有温柔的抚摸和亲吻,连一句安慰的话语都没有。战狠狠地冲入了筱的体内。   “阿!!”筱疼痛地哭喊出声。   战狠狠地抽插着,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疯狂地摧残着那少女娇嫩的花朵。   “疼……主人……”筱哭喊着。真的很疼……无论身体还是心……   战却没有停下来。动作更为猛烈了。丝毫不顾及身下脆弱的人儿还未痊愈的身体。   “疼……”筱的声音弱了一些,伴随着呜咽和努力忍住的呻吟。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昏过去……昏过去……一切都不会存在……   不知道抽插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战到底射了多少回。筱只知道,好冷……好疼……   战终于满意地起身,命令筱舔去他分身上残留的液体,解开筱的束缚。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淫色的套间。   只留下筱伏在冰冷地上,泪水轻轻滑落。 惩罚   第二日,战就命令下人办了筱的哥哥的丧事。   在哥哥的坟前磕了好几个头后,筱被侍卫押回了山庄。   回来后筱就一直没有言语。目光空洞得没有焦点。   战彻底的愤怒了。他下令把筱赤身裸体锁在房间的柱子上。命令下人不许给她食物。   已经3天了。筱除了喝几口水外什么也没有吃。   她跪在柱子旁边,头无力地垂下,乌黑的发丝盖住了她本就苍白的脸。   冷冷的月光照进房间,深秋的风凉意已经很深了。筱冷得战栗,却无力睁开眼睛……   饥饿的感觉一阵阵涌上来,哥哥……筱儿真的好想去找你……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日没有回山庄的战拥着一个媚笑着的女奴走进房间来。看到筱,战冰冷的笑容凝固在唇边。   他走上前,用手指勾起筱的下巴,“饿了么?”筱虚弱的睁开眼,没有回答,清冷的目光对上战邪恶的眸子。   战冷笑,举起一个酒杯递到女奴的手上。   女奴笑得妖娆,走到筱的前面。妩媚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没有任何言语。她一只手狠狠地掐住筱的下巴,强迫她张嘴,一只手举起酒杯把酒灌进了筱的嘴里。战满意地微笑。   筱被突如其来的液体呛到,然不住咳嗽起来。几滴酒溅到了女奴的裙上。她愤怒的抬起手,“啪”地给了筱一个耳光。筱的头侧到一边,眼睛轻轻闭上。女奴再次抬手,战却开口,“好了凝儿,别弄疼了手。”   于是那个女奴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转过身,伏在战的脚下。   战把筱的双腿分开绑好。然后转身撕去了凝儿的衣衫。   凝儿低下头,乖巧地舔舐战的脚,她一点点舔着,熟捻而卖力。战笑了。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拉起,把挺立起来的分身塞进了凝儿的小嘴中。   凝儿跪着,卖力地吮吸,扭动着光洁的身体。   被绑住双手双脚的筱竟感到全身变得火辣。身子火烧般难受。筱不知自己怎么了,无助地晃动身体,渴望挥去热气。   战双手扶住凝儿的头,看着筱的脸上泛起红晕,冷冷地笑,药,这么快就起作用了么?   “呜”身下的凝儿发出呜咽,身子晃动的更厉害了。   战抱起她,扔进了雕花木床。   手指探向她的下体,战笑着抚摸凝儿的头发,“这么快就湿了阿,小淫妇。”凝儿扭动着身体,哀求着“主人……”战却迟迟不将分身插入,只是摩擦着她的下体。   筱觉得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一阵冰冷一阵烧灼,她感到下体难忍地渴求,双脚却被分开绑着,无法并拢。泪水在眼眶打转。筱无助地想,怎么了,我怎么了……   战终于将分身插入了凝儿温暖的下体,凝儿舒服地呻吟着,扭动着身躯。没一会,战低吼一声,射进了凝儿的体内,随后离开了她的身体。   筱难受地扭动着,眼泪簌簌落下。   休息了一会,战起身,走到筱的跟前。“怎么了?看起来很渴望呢。”语气中充满邪恶。   筱摇着头,“主人……主人……”   战的手指在她娇嫩的花朵上滑过,举起沾满爱液的手指放在筱的眼前,“湿得这么厉害啊,小奴隶。你还真是贱呢。”   筱垂下头,咬紧嘴唇。眼泪止不住地落下。自己真的天生就这么贱么。哥哥若是看到自己的这幅模样,一定不会承认自己这个妹妹了吧……   尽管这样想着,意识却还是渐渐模糊了……   “想要主人抱你么。”充满诱惑的声音响起。没有回答,只是本能地点着头。   战冷笑。你以为我会满足你么。不用这种方法惩罚你,你是不会如此投怀送抱吧。   他转身抱起躺在床上的凝儿,走出房间。   筱无力地挣扎着。冰冷和烧灼一起折磨着她。她轻声喊,“主人……主人……”   无人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昏了过去,头垂在胸前。 平静   第二天天刚微明,一个女奴端着饭菜悄悄走到战的卧房前。战并不在府上。   女奴仿佛舒了一口气,左右顾盼着,见没有仆人,便走进卧房。   明媚的阳光照进屋子,筱垂着头,双手双脚依旧被捆绑着,人,却止不住倦意地睡着了。   女奴走上前,轻摇着筱。筱虚弱的睁眼,看见女奴手中捧着的饭菜,吞咽了一下口水。   抬头看到那个主人宠幸过的女奴,眼神黯淡下来。无非是来炫耀侮辱自己吧,筱想。即使这样又如何呢,从跪在主人脚边起,筱就已经抛去所有的尊严了。   只是数天没有吃饭,真的很饿。   女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放下碟子,用筷子夹起饭菜送到筱的嘴边,轻声说:“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筱惊讶的抬起头。   女奴的语气中透出焦急,“快点吃吧,要是主人回来就糟了。”   筱愣住了,许久才张开嘴,女奴小心翼翼地喂着她,直到筱吃下了所有的饭菜。   筱的眼中闪过一点泪光。   女奴端起碗碟,准备起身离开,却又转身看着地上抬头看她的筱。   “要活下去。”那个女奴轻声地说。像是嘱咐,又像是自言自语。然后她端着碗碟离开了。   筱愣愣地看着转身离去的女奴,没有言语。   战回到府上,冰冷地看了一眼筱。命令下人准备一间房间给她。   筱穿着单薄的衣服跟着仆人走进自己的房间。不大,摆设也很简洁。仆人把她的包裹放下,然后木然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出乎意料的平静。战放佛已经忘记了筱这个不会媚笑不会讨好主人的女奴了。筱轻轻舒了一口气。尽管明明知道战只是暂时把她放在一边罢了,但筱依旧幻想着战能忘记她,就让她在这个小小的屋子安静的生活,哪怕只是为了哥哥临终前的嘱咐,活下去。   每晚的梦中都是有哥哥的。偶尔,也会出现枫温和的笑和挺拔的身影。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枫是少爷,而自己,只是一个卑贱的女奴,筱苦笑着想,张开手,右手的左上方淡褐色的小小的痣露出来。   那是筱的胎记,哥哥曾将她搂在怀里,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要是有一天,筱儿和哥哥走散了,哥哥会去所有的地方找筱儿,筱儿有手上的痣,一定会被哥哥找到的。”   若是走散,哥哥一定会找到筱儿……   哥…… 除夕   日子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一晃便是2个月。   除夕夜,凌峻山庄灯火辉煌。筱的屋子却格外冷清,仿佛被人忘却。没有小时候热腾腾的面条和饺子。筱独自坐在房间中,一口口吃着早已冷却的饭菜。   少爷一直没有再来,那些得宠的女奴们似乎明白少爷对筱失去了兴趣,在她面前变得趾高气扬起来,连下人们也没有给她好脸色,每天的饭菜很少准时送来,一碗白饭中也没有多少菜。   筱却都承受了。只要不被少爷叫去做那些屈辱的事情,再多的苦她也愿意独自承担。   正在愣愣出神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了。筱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却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奴,手中拿着好多换下的衣服。她用命令道:“去把这些衣服全部洗干净,我要去陪少爷了,明天把衣服给我。”筱看看手中的衣服,“可是……今天是除夕……”   那个女奴没料到筱会反抗,愤怒和藐视挂在脸上,“除夕怎么了?你不想洗么?或是你很想被少爷教训?”尖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筱低下头,轻声说:“不要……让少爷知道……我……去帮你洗。”女奴轻蔑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筱叹了口气,拿出木盆,走出战的府邸,走向洗衣的地方。   山庄有一个专门的洗衣的院子,女奴们平时嫌那里脏,都不愿去,便把衣服交给下人。可今天是除夕,下人们当然也不愿去那种地方,于是便想到了平时低声下气的筱。   今年的冬天虽没有下雪,却冷得很厉害。筱打了一个寒颤,打好井水,筱坐在一个矮小的木凳上,从木盆中拿出一件衣服。手刚碰到冰冷的水,便被寒冷刺痛了,筱咬住嘴唇,开始搓揉手中华丽的衣裙。   “呜……”一声小小的呜咽声传来,筱惊讶地抬起头,却看见一只狗儿向院子跑来,远远的有几个厨房的小工也往这追来。筱没有多想,把手在布衣上擦干,抱起狗儿放在院子一角的木柴堆后面。   小工追了上来,看见洗衣的院子中竟还有人,不禁吃惊,再看原来是五少爷府上的女奴,便抬起头来质问道,“你,又没有看见一只狗往这跑?”筱低着头,轻声答:“没有呢……似乎往别处跑去了……”“胡说!分明看见往着跑了!那时老爷明天要吃的狗肉,你敢私藏!”他们见到筱软弱的模样,立刻来了气势。“不是的……我……我真的没有……”筱摇着头,慌忙否认。他们依旧不依不饶,开始搜查院子,木柴堆后,狗儿大大的眼睛望着外面的一切。   “刚才确实没有看到有狗往这跑阿。”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筱和小工们都吓了一跳,却见二少爷枫往这走来。小工们赶紧行礼,“是,是。是我们看错了。”枫宽容地笑笑,说,“明日爹要吃么?换点别的吧,爹最近进补太多了,应该吃点清淡的才好。”小工们赶紧附和“是,是。少爷。”然后退下。   “呜……”呜咽声响起,狗儿见小工离开,立刻蹿到了筱的脚下。筱立刻慌了神,“二少爷……我……”枫看看地上的狗儿,温和地笑,想起这个女奴似乎就是上次那个从烟云阁带回来的。“你是……筱吧。”“是……”“怎么除夕夜还来洗衣呢。水很凉吧。”有点心疼地问道。筱低着头,没有回答。   “快点回去吧。今天是除夕呢。”筱摇头,“不行的……”枫一再追问,筱才说出原因。   枫皱了皱眉头,“跟我走吧。”筱不知所措地拾起衣服放进木盆,低头看到狗儿精亮的眼睛。枫笑,“它也跟着走吧。”   跟着枫回到战的府邸,筱有些担忧地开口,“二少爷……”枫没说什么,温和地拉住筱的手。   经过筱的卧室,枫把狗儿放了进去,然后带着筱走到那个女奴的房间门前。叩门,女奴开门,见到枫,脸上立刻挂上笑容,恭敬地喊,“二少爷……”再看见枫身旁的筱,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惊讶。   枫开口,语气清冷,“筱也很累的,除夕夜,应该让她休息才对。”说着把木盆递到女奴的手上。   女奴清楚了二少爷来的目的,赶紧想要解释,“二少爷,其实……我也不想麻烦……”枫打断她的话,“以后,不要再为难筱了。”女奴赶紧点头,“是……是……”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五弟。”枫看了一眼低头站在身旁的筱。“是……”女奴答应道。   之后,枫拉着筱离开了女奴的房间。   “谢谢……少爷……”筱轻声地说,抬头时对上枫微笑的眸子。   枫伸手整理好筱的发丝,温和地说“今天是除夕,快回去吧,晚上要做个好梦啊。”   “是……少爷……”筱垂下眼睛。   “还有,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有些心疼地嘱咐。   “是……”筱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枫温和地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转身离开了。   筱抬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泪水滑落。 冷夜   筱推开房门,狗儿立刻蹭了过来,向她摇着尾巴。筱不禁笑了起来,很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   筱用温水把狗儿全身擦洗干净,从柜子中找出一大块没有用的布料,小心地铺在靠近火炉的地方,然后抱起狗儿放在了布料上。狗儿很感激似的伸出舌头舔着筱的手,筱开心地抚摸着它。直到它安稳地谁去,筱才上床睡觉。眼睛闭上,沉进了梦乡。   春节过得很平淡但很安稳。女奴们并没有再找筱的麻烦,筱坐在床边,把狗儿抱在膝盖上,安静地注视着前方。   元宵很快就要到了。筱心中想着。很久以前,哥曾给她糊过纸灯笼,里面点一支小小的蜡烛,便会放出温暖的光芒。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筱的思绪被猛地拽了回来,一时愣住不知所措。   膝上的狗儿倒是灵敏地蹿下来,躲到了衣橱的后面。   筱迟疑了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扑通跪在战的身前。   “太久没调教你了么。”冷漠的话语。“主人……奴儿知错了……”筱觉得膝盖隐隐作痛。   战用脚勾起筱的下巴,看到那对并无畏惧之色的眸子,愤怒立刻烧了起来。2个月没有来,你倒是越发的嚣张了。   这样想着,战的脚顺势踹了过去。习武的腿力道很大,筱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筱的胸口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生疼,似乎没有力气爬起来跪好了。   狗儿呜咽了一声跑出来,蹭到了筱的身边,小小的鼻子在筱的脸上嗅着。   筱一下子慌了神。   战显然没有预料到,吃惊过后,眼睛中的冷漠更加深了。正准备一脚了结掉那只小狗的生命,筱却突然爬起来跪到他的面前,轻声乞求,“不要……主人……”眼睛中有着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担忧和哀求。   战看了一眼地上的狗儿,嘴角勾出冷漠的笑。   很久,战都只是冰冷地坐在椅子上,玩味地看着脚下的奴隶。   筱闭上眼睛。沉默一会,她安静地跪爬着爬向柜子,取出鞭子,咬在嘴里,爬回战的脚边。   放下鞭子,举到战的眼前,轻声道,”请主人……惩罚奴儿吧……”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战笑。拽起地上的狗儿放到屋外,紧紧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筱闭上眼睛。不敢抬头看战。   一声鞭子挥舞的声音划破冰冷的空气,筱痛得吸了一口冷气,轻声说“谢谢主人责罚”   鞭子无情地落在筱的身上,“啪、啪……”筱咬住嘴唇,“谢谢主人……责罚……”   鞭子继续落下,力道越来越大,筱忍住眼中的泪,“谢谢……主人……”   战面无表情,挥舞着鞭子,没有一点疼惜。   筱撑住越来越昏沉的头脑,声音细微,“……谢谢……主人……”   鞭子终于停了下来,筱支撑住跪好。战用鞭柄勾起筱的下巴。   “疼么?”没有感情的声音,筱噙着眼泪,轻轻摇头。“总共多少下?”“主人……83下……”   鞭子继续落下,筱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住了,轻生哀求,“主人……疼……”   战停下手中的鞭子,冷冷的看着她。“是85下。”冰冷地声音。   “是……主人……奴儿知错了……”眼泪依旧不敢落下。   “后日兄弟们要出去玩,你也要去,明天不要吃饭了。”没有感情的声音发出残忍的命令。“是……”虚弱的回答。   战转身离开。筱倒在地上,闭上疲惫的双眼。   狗儿跑进了屋子,舌头轻舔着筱的脸庞。 元宵   筱侧躺在床上,轻轻的移动都会让伤口裂开发出令人恐惧的疼痛。   窗外的太阳缓缓升起,闭眼沉沉睡去,再睁眼,太阳已划过天际向下沉去。筱开始感觉到难忍的饥饿了。狗儿卧在床边,尽管一天没有吃食却没有叫唤,只是安静地陪着筱。筱苦笑,或许这个世上,只有它会与自己相依……   寒冷的夜晚过后,阳光轻撒进房间。   房门被推开,几个面无表情的仆人走了进来,把一套衣裙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筱忍住疼痛,安静地下床,小心穿上衣裙,推开门去。   来到战的房门前,一个受宠的女奴已跪在门口,见到筱,瞥了她一眼,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筱跪下,饥饿的感觉一阵阵涌来。   房门突然被打开,女奴立刻抬起头讨好地望着战,表情妩媚,筱却低着头,一声不响。战笑,对女奴说道,“进来和我一起用早膳。”女奴受宠若惊般地爬进战的卧室,留下筱一人跪在房间外冰冷的地上。   战已经与兄弟们约好在城中相会,用过早膳后便带着筱和那个女奴坐上了马车。   马车中,战怀抱着女奴与她调笑,瘦弱的筱跪在他们的脚下。战瞥了一眼她,冷笑浮上嘴角。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筱低着头跟在战的身后走在车,悄悄抬起眼睛想要看看周围的人,却对上枫的目光。筱赶紧低下头来。   几位少爷相互打过招呼,战便拥上筱和女奴与他们一起沿街向前走。筱这才看清,每位少爷都搂着女奴,只有枫一个人走着,身后跟着一个极力想引他注意的女奴。   四少爷笑,“二哥,这个是我最喜爱的奴隶呢,为什么不试着玩玩?”枫淡淡地笑,“四弟也知道,我不感兴趣的。”四少爷便没再说什么,似乎是很理解枫的表现了。   筱勉强支撑住身体,与少爷们一起来到了一家小酒馆。看到少爷们,小二立刻恭敬地将他们请到雅间,饭菜已经上齐,被饥饿折磨的筱一时有些晕眩。   战依旧抱着那个美丽的女奴,女奴殷勤地用嘴喂饭给战吃,战露出满意的笑容。筱跪在地上,仿佛已经被人遗忘。   枫无意间低头,看见筱正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饭菜。心中涌起一阵心疼。   曾经尝受过的饥饿的感觉……   拿起一个碗装了点饭菜,弯腰放在筱的面前。筱诧异地抬头,却看见战冰冷的面孔。“二哥……”战开口。枫却淡淡地打断他,“让她吃吧。”   筱乞求般地抬头看战,战冷冷地说,“还不谢过二哥。”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谢谢……二少爷。”筱轻声道,转头的瞬间看到了枫温暖的笑容。   筱低下头吃下了温热的饭菜。   1个时辰后,少爷们用完了午膳,走出小酒馆。筱低头跟在战的身后。战的脸色阴霾,将筱和女奴搂进怀中,力气大得出奇。   路人的目光砸过来,对上战冰冷的视线后又赶紧收回去,筱低着头,轻咬住嘴唇。   天冷得出奇,筱缩了缩单薄的身体。   几位少爷搂着女奴往一个卖首饰的摊子走去,战一手搂住怀中娇美的女奴,一手突然松开了筱,冷冷的命令,“站在这里等。”“是……”筱轻声回答。   少爷们让女奴挑选首饰,然后掷下一大碇银子。摊子的主人殷切地笑着,一边悄悄收起银两。摊子边传来女奴娇笑得声音。   筱低头站在一边,落寞涌上心头。   悄悄抬头,目光落在另一个小摊子上。一个笑容温和的少爷举起一支簪子,微笑着对一个很漂亮的姑娘说了什么,那个姑娘开心地笑,然后接过簪子,插在自己的发髻上。那个少爷微笑着轻轻拉住姑娘的手离开。   筱怔怔地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然后依恋地收回目光,看着小摊子上木制的小首饰和摆设,一支簪子映入眼帘。   小小的木制簪子不华丽但很精致很漂亮,一朵清丽的莲花绽放在簪子的端头。   摊主似乎看见了筱入迷的神色,笑着说,“姑娘如此漂亮,买个簪子戴吧!不贵呢。”筱抬头,轻轻摇了摇头,拽住自己的裙角,她没有一文钱。   “少爷给姑娘买个簪子吧!”摊主看着筱的身后,笑得真诚。筱诧异地回头,对上枫微笑的目光。   枫伸手拿下簪子,掏出银两递给摊主,然后微笑着将簪子戴到筱的头上。   筱抬头看着枫,有点犹豫地把簪子取下,“少爷……奴儿不能……”   枫却温和地用手阻止她说下去,固执地再次帮筱戴上簪子。“戴着吧,很好看呢。”语气中有淡淡的夸赞。   一个下午就这样匆匆过去,夜幕降临。明日便是元宵,街头挂起许多的纸糊灯笼。在寒夜中发出暖暖的光。   少爷们在街上逛了一个下午,却丝毫没有一点倦意,大声谈笑着向一幢挂满彩灯笼的房子走去。筱隐约觉得房子眼熟,抬头,却看见烟云阁三个大字。   筱颤抖了一下,停住了脚步,轻轻拉住战的衣袖,怯怯地开口,“少爷……”战转头,冷冷地看她。“奴儿……可不可以……不要……”语气中带着点乞求和期待。战冷冷地笑了一下,伸手想把她拽进烟云阁。   筱的泪水涌了上来,“不要……少爷……”轻声做着无谓的反抗。   战生气了,抬起手,准备给筱一个耳光。筱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耳光却没有落下,枫抓住了弟弟的手。   “五弟知道我向来不爱去来这种地方的。你们好好玩。这个女奴就借给我一个晚上吧。”最后一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坚定的要求。   战张嘴想要说什么。枫却轻轻拉着筱离开了。 怒火   夜晚的寒风呼啸而过,筱不禁缩了缩身体。枫回头,看见筱孱弱的身体在冷风中发抖,不禁有些心疼。   伸出手,轻轻搂过筱,用身体帮筱挡住寒风。   筱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依偎在枫的怀抱中,小心地品尝着温暖的感觉。   路过路边的小店,枫温和地笑笑,“饿了吧,进来吃点东西。”随后带着筱走进小店。   筱用手捧着热汤,小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喝,一边喝一边有些惶恐的抬头,对上枫温暖的目光后又赶紧低下头去。   枫微笑着看着筱,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只是,为什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回府的路上,筱依偎着枫睡着了。枫低头,看见她小小的脸埋在他温暖的怀中,一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衫,似乎沉浸在一个甜甜的梦里。枫伸出一只手爱怜地抚过筱的发髻,簪子从发髻中透出来。   马车在战的府邸前停稳。枫有些犹豫地看看怀中的人儿。沉思了一会,轻轻推了推筱,怀中的人儿便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到了。”枫轻轻地对筱说。仿佛怕吓到小小的人儿。   车夫掀开了帘子,筱缓缓走下去,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轻声说:“今天真是……多谢少爷了……”枫微笑,“快回去吧,外面凉。”   筱点点头,犹豫地转身,往自己的卧房走去。枫看着远去的小小的背影,叹了口气,轻声对车夫说:“送我回府吧。”   冷风呼啸,筱低着头,轻轻拉紧了衣衫,朝卧室走去。   想起枫温暖的笑,筱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头上的簪子,嘴边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如果……注定要做一个奴隶……那么至少……可以留存一点华丽的梦吧……   在寒风中匆匆走过长廊,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筱惊惶地抬头,看见战没有温度的眼睛。战冷笑着捏起筱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很好啊。已经懂得去勾引二哥了么。”   筱咬住嘴唇,轻声说:“主人……我没有。”声音中竟没有畏惧。   战伸手给了筱一个响亮地耳光。 “连称呼都变了。你真的那么想我好好调教你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完拽起筱往卧室走去。   筱突然害怕起来,很害怕很害怕,但是却没有开口求饶,只是踉跄地被战拽着走。   战把筱扔进摆满刑具的套间。没有丝毫怜惜地扒光筱的衣服,让她瘦小的身子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筱轻声啜泣起来。   战翻过筱的身子,顺手抓过一个玉制的假阳具,用力塞进筱的穴口。   没有丝毫的润滑,粗壮的假阳具被塞进了干涩的菊穴。筱的眼睛瞬间睁大,指甲陷入手掌,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生生地撕成两半。   战却丝毫不在意身下人儿痛苦的样子。拿出绳索,捆住筱瘦弱的手臂,把她悬空吊了起来。   战取出骑马时用的马鞭,在空中一挥,便发出凄厉的响声。筱张嘴,吃力地求饶:“主人……奴儿知错了……不要……主人……”下体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她只觉得几乎没有了力气。战冷笑,“现在才知错了么,小奴隶?不觉得有点晚了?”   “主人……”筱的声音带着虚弱的哭腔。   鞭子却毫不留情地打在了身上。“啪!啪!”   令人绝望的响声掩盖了筱微弱的惨叫。   不知多久之后,筱终于昏了过去。   战却没有就此罢休。提起一桶加了盐的冰水朝筱不满边上的后背泼去。   “……”绝望地张开嘴,却再也没有力气喊出声来。战解开绳索,筱立刻瘫软在地上。   看着地上虚弱的人儿,一抹冷笑却浮上了战的嘴边。   战从卧室中拿过火盆,往里面加进炭火,火苗立刻叫嚣着窜了起来。拿了一个长长的火钳,夹住一个铁制的男根,在火上烧烤起来。筱猜到了什么,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她摇着头,只希望是自己猜错了,恐惧的泪水夺眶而出。   战回头,看见筱苍白的脸孔,有些玩味的说:“你还真是聪明呢。”说罢夹起烤得通红的假阳具蹲到筱的身前,故意在她面前摇了一摇,筱颤抖着嘴唇,声音发颤:“不要……主人……奴儿听话……奴儿知错了……主人……主人……”   战不说什么,夹子夹住男根朝筱身下的花园凑去…… 风雨   筱摇着头死命挣扎,她用手臂撑着虚弱的身体往后吃力地挪去。眼睛中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战冷笑着看她惨白的脸孔,又向她跨近一步。   转眼已经退到墙角,筱已无路可退。战笑着伸出健壮的手臂……筱咬下嘴唇……   “阿!”一声短促的惨叫划破冰冷的空气。战手中的火钳居然滚落到一边。   而筱的牙齿竟死死咬住战的手臂!   战万万没料到眼前这只眼泪汪汪的绵羊竟突然变成一只倔强的小豹子,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向她的背上打去。   筱滚落在地上。嘴角边沁出一丝淡淡的鲜血。   战恢复了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手臂上鲜红的牙印,冷漠地说:“很好。”然后摔门而出。   月光清冷,伏在地上的人儿颤抖着把手伸向被蹂躏的菊穴,轻轻地把假阳具往外拉,尽管动作轻柔,但她还是痛得缩回了手。咬咬牙,再次伸出手,拽出了折磨着她的假阳具。   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筱倒在地上,任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   很久,直到泪水在脸上被冷风吹干,留下淡淡的痕迹,筱缓缓倚着墙坐起来,大大的眼睛有些黯然,透出绝望的神色。   她的手指摸索着碰触到发髻中的簪子,轻轻地取下,放在眼前,痴痴地看着。仿佛下定了决心,她颤抖着把簪子的尖端对着苍白的手腕。   爹……娘……哥哥……筱儿也去和你们在一起……好不好……   闭上眼,让冰冷的簪子轻轻陷进手腕,闭上眼睛……   然而那双眼睛却又睁开了。脑子中闪过无数的人和事。   哥哥临走前拉着她的手“筱儿……听话……答应哥哥……撑下去……”   ……那个偷偷给她送饭的女奴对她说:“要活下去”……   ……有着温暖笑容的二少爷对她说“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   泪水再次滑落,筱轻轻把簪子从手腕上移开,小心地戴回头上。她倚着墙,沉沉睡去。   昏睡了整整一个白天,直到日落西山,筱才恍惚地醒来。套间的刑具映入眼帘,寒冷的黑夜又将要到来。   一个小仆推门进来,端上一些饭菜。筱倚在墙边,虚弱地看着饭菜,却没有食欲。   小仆却跪坐在一边,有点犹豫地说:“主人说……姑娘要把这些全部吃完……还要再喝下这个才可以……”一边说着一边捧起一个装满液体的酒杯,放在筱的面前。   筱虚弱地勾起嘴角,却没有动身。小仆有些担忧:“请姑娘快点吃掉吧……”   端起饭菜,一口口咽下去。她不想让小仆为难。伸手拿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无力地坐在墙边。   小仆端起盘子,走向门边,却又忽然转头,担心地看了一眼筱,然后离开。   筱闭上眼。没有言语。 折磨   套间小小的窗外已是繁星满天,月色幽幽地照进房间。   房门突然被推开。筱惊恐地抬起头。   战推门而入,筱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怯怯地看他。但是却没有想到,战的身后,竟跟随着几个少爷。   四少爷脸上挂着冷漠残忍的笑,三少爷的目光冰冷,六少爷,七少爷……   战冷冷地看地上的筱,转身对其他的少爷,“药已经喝过了,不会昏过去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他转身,“只要不死就可以了。”说罢走出房间。   筱睁大眼睛,主人说,‘只要不死就可以了’……   四少爷走上前来,筱往后退缩,却已经到了墙角。四少爷笑,“没想到你胆子还真大呢。难怪五弟要生气了。”他转身,“七弟先来吧。”   七少爷走上前来,冷冷地看地上的人儿。筱咬着嘴唇,抬头看他。   他搬过一个木制椅子,椅子很高,椅面上有一个巨大的凸起,模样与男根相似。他低头看筱,玩味地笑,“骑过木马吗?”筱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少年竟如此残忍。七少爷蹲下身,娴熟地撕去她的衣服,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是要你自己骑上去,还是要本少爷帮你?”筱摇着头,身体颤抖。   “不想骑么?那可不行啊。”七少爷笑,其余地少爷坐在两边,饶有兴趣地看着。   筱颤颤地站起身,咬紧嘴唇看着那些高过自己一头的少爷,有些绝望地闭上眼。七少爷轻声说:“乖,快点上去,要不然到时候罚你哦。”声音轻但却那么无情。   既然无法逃过,不如直接了断……   闭上眼睛,筱飞快地冲向旁边的墙壁!四少爷的笑瞬间凝固。   七少爷冷笑,伸手拍向筱的后背,筱立刻跌到在地上。其余的少爷们也缓了一口气,恢复了原来的坐姿。   七少爷蹲下身,望着地上的人儿,摇摇头,“你可真是不听话阿。难怪惹五哥不高兴。”说着把筱拽起来,两手撑在筱的腋下,把她悬到木椅的正上方。筱战栗着,“不要……七少爷饶了奴儿吧……奴儿再也不惹少爷生气了……”七少爷小心地把筱的下体对准巨大的凸起,突然双手一松!   套间中传出了筱的惨叫。   那种感觉,就如同身体被生生撕裂,疼痛涌上来,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几个少爷都哈哈地大笑出声,七少爷回头对哥哥们得意地咧开嘴,三少爷轻轻拍掌:“七弟还真是有长进阿!”   房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少爷一起回头,战走进来,看见满脸泪痕,虚弱地趴在木椅上的筱,冷漠地勾起嘴角。向身后勾了勾手指,几个小仆推着一个巨大的笼子进来。笼子中一只健壮的公狗狠狠地吠叫。战说:“这是山庄里最凶狠的狗,已经灌了不少春药下去。”少爷们相视而笑。“今晚我要出去与好友玩乐。三哥四哥,六弟七弟,你们好好玩。”说罢转身离开。   六少爷转头看三少爷,道:“不如三哥,我们俩一起……”三少爷点头,“六弟我们俩很久没有一起上了阿。”说罢两人走向趴在木椅上的筱。   筱颤抖着,身下的假阳具还在折磨着自己。六少爷走近她,裤中已经微硬的挺立抵在她的脸上。他冷冷命令,自己动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筱摇头,泪水一滴滴滑落。   三少爷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你是不是很想要到笼子里好好玩玩?”   筱慌张地摇头,努力挺起痛的没有知觉的身子,双手颤抖着解开六少爷的裤袋,含着眼泪把那巨大的挺立含进嘴中。   嘴里的东西一点点涨大,身下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六少爷狠狠地掐住筱的乳尖,“舌头卖力一点。”筱痛的几乎昏厥,却没有办法求饶,只得张大嘴巴,让他的挺立更往前一些。   终于,腥咸的精液射进筱的嘴中,六少爷满意地抽出挺立,冷冷地命令,“全部吞下去。”   三少爷把筱从木马上抱下来。指着笼中的狗而对她说,“不想进去,就像它那样趴好。”筱含住眼泪跪趴下来,牙齿却轻轻咬住舌头。尽管这样会很痛,但是咬下去,就可以解脱了吧……   四少爷察觉出异样,快步走到筱的前面,双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然后转身:“六弟去拿口枷来。”六少爷应声,取过口枷,戴在了筱的嘴巴上。四少爷看着她:“想要死么?我们玩腻了自然会成全你。”   三少爷把阳具从口枷的洞中放了进去,狠狠拽住筱的头发,命令她用舌头伺候。筱闭上眼睛,已经流不出泪水。   六少爷从后面突兀地进入,筱瞬间张大的眼睛!六少爷疯狂的抽插起来,筱瘦弱的身子在冷风中摇动。想要痛呼出声,口中却含着逐渐涨大的阳具。   六少爷近乎疯狂,早已忘记身下是一个瘦弱的人儿。   ……   筱不知是怎么挺过来的,只知道两个少爷满意地离开自己的身体之后,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身体是那样的虚弱,却无法昏过去……   四少爷满意地看着,向七少爷指了指笼中几乎发狂的公狗。七少爷惊讶地张开嘴巴,“四哥还没有玩……就要放进去了?”四少爷点点头,“想必放进去后,节目会更好看呢。”   坐在一旁喘着气休息的三少爷和六少爷也笑了起来。   七少爷点点头,弯腰拽起筱,把笼子打开一点,把筱扔进了笼中,又紧紧关上了笼子。   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筱就看到凶猛的公狗朝自己扑来。   饥渴的公狗两只锋利的爪子按在她的肩上,硕大的阳具迫不及待地冲进筱的体内。   求饶的声音被一次次惨叫撞散,少爷么满意地看着笼中残忍的场景。   抽插,抽插。   筱的哭声渐渐小下来,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求饶声。   直到畜牲也觉得累了,少爷们才又把筱放出来。   鲜红的温热的血从下体流出,地上的人儿已经虚弱的没有声音求饶,意识却依旧那样的清醒。   四少爷抱起她,轻声说:“不可以睡啊。本少爷都还没有好好疼爱你呢。”   筱微张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少爷……饶……饶了……奴儿……吧”。四少爷低下头,笑了起来。   低声说,“饶了你,怎么可以。” 毒矢   怀中的人儿早已没有一丝力气,眼睛茫然地睁着,目光却渐渐暗淡。   四少爷却丝毫没有看到一般,抱着筱弱小的身子走向一个可以捆绑人的刑架。嘴角浮上邪恶的笑。   幽幽月光如流水般泻进窗内,窗外奢华庭院的假山之后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突然,“嗖”的一声,箭出弓的声音传出,一支箭竟从小窗准确无误地射进来,直飞向四少爷的胸口!   四少爷的瞳孔缩紧,笑容凝固在脸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一拽,筱瘦弱的身体便挡在了他的身前。   箭端深深刺入胸前的一刹那,筱的眼睛突然张大,嘴中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喊叫,身体便已经支撑不住往下倒去。倒地的瞬间,手下意识地伸向发髻想要护住发簪,却已经没有力气……   另外几个少爷也愣住了,呼吸几乎要停止,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确认四少爷无事,立刻要追出去,却听见窗外的打斗声。   一个黑衣人纵身跃过高墙,枫的一名侍卫紧跟着追了过去,枫则一脸焦急地往屋子跑来。   枫冲进战的卧室,正巧碰上追出来的几个少爷,便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伤到了么?”三少爷答:“幸好四弟及时抓了奴隶挡住,都没事。”枫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皱起眉头:“我也是恰好路过,就看见有人从假山后跑出来,已经派侍卫去追了。”三少爷开口:“真是多谢二哥了,我们几个再追去看看,应该跑不掉,二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枫点头,“我去跟爹说一下。”说罢跟着他们走出去。   踏出房门的一瞬间,枫突然想到三少爷的话:“抓了奴隶挡住……”如果没记错,那个房间是五弟专门用来惩罚女奴的……五弟的女奴……   枫变了脸色,转身冲进屋子。   猛地推开套间的门,筱安静地躺在地上。   枫的瞳孔缩了一下,快步跑过去。小小的人儿躺在地上,仿佛一个无知觉的人偶,身下流出污秽的液体……   手指探到筱的鼻尖下,只有一点微弱的气息。枫伸手想要把箭拔出来,手却又犹豫了。抱起她,走向自己的府邸。   小僮站在门口张望,却看见少爷抱着什么心急火燎地赶回来。走近了才看清是之前被少爷抱回来过的女奴,胸口的上方竟有一支明晃晃的箭。   小僮有些无措,“少爷……要请大夫么?”枫转头,“快点去。”   小心翼翼地放好筱,拽过被子盖住了她胸口以下的地方,枫焦急地看着门外。   大夫匆匆赶到,看了一眼筱身上的箭,慌忙转头问枫:“二少爷,您……没碰过这箭吧?”枫摇头,急切的目光却追寻着筱。   大夫仿佛舒了口气,取过镊子,小心夹住箭柄……   枫的心却提了起来,“这就要拔了吗?不会有事?”大夫摇头,“会不会有事不好说,若是不拔,只有等死。”说罢又补充一句,“这箭有毒。”枫当即怔住。   “哧”一声轻响,箭被拔了出来。枫的心跟着狠狠地跳了一下。筱瘦弱的身体震了一下,却又昏迷过去。   伤口不大,可是痛苦只有自己才会知道。   大夫拿过毛巾轻轻擦拭了一下伤口,把毛巾拿到眼前,大夫却皱起了眉头。   他起身,“二少爷……她恐怕是……”没有忍心把话说完,枫的目光沉了下来,“毒很厉害么?”“是……除了回魂散……恐怕没有别的办法。”   枫垂下头,回魂散,娘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当然不可以用在筱的身上。转头去看筱,苍白的面孔,失血的嘴唇,睫毛安静地覆盖在脸上。不忍再看,枫强迫自己转开目光。   “多谢大夫了。”枫挥挥手示意大夫下去。转身对小僮说:“找几个丫鬟来给她擦洗擦洗身子。”小僮应声退下,枫失神坐在一边,对不起……无力救你…… 重逢   两个丫鬟几个端上盛着温水的脸盆,把洁白的毛巾浸下去,然后小心地擦拭筱受伤的身体。   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失神地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儿。   丫鬟轻轻抬起筱的手臂,用白毛巾一点点擦拭下去,枫的目光追随着雪白的毛巾一点点向下,却恍惚之间看到筱紧握着的手。   目光突然停顿在那只毫无血色的手上,枫走上前,丫鬟们让到一旁,他轻轻抬起筱的手,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那只木制的钗子露出两端。   苦涩地笑笑,伸出手,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但五指却那样倔强地握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恍惚间,枫竟觉得鼻尖有些酸涩,用了点力气掰开筱的五指,轻轻取下簪子。用手轻轻展平筱蜷缩起来的五指,茫然地看着她苍白的掌心。突然间,枫的瞳孔缩紧了一下,目光死死地盯住筱的手掌。   手掌的左上方,一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嵌在那里。   目光再也无法移开,整个人瞬间僵硬。   嘴巴吃惊地张开,手呆滞地握着那只苍白的小手,小小的淡褐色的痣在眼中一点点放大。   小僮隐隐感到少爷有些不对劲,唤了声:“少爷?”没有回答。小僮焦急地跑到床边,“少爷,少爷,怎么了?”   枫依旧没有动,良久,吐出一句话,“去请大夫回来。”   小僮应声跑了出去。枫站起身,有些木然地走进书房。   脑子中乱作一团,几乎已经不能思考。   枫打开暗柜,轻轻取出一只精致的木匣。小心地打开。拿出一只小小的木头瓶子,瓶子虽小但却雕刻得极为精美。几多傲雪的冬梅在瓶身上绽放。   大夫匆匆赶来,枫把手中的瓶子递过去,“这是回魂散,救她。”声音很轻,语气很坚定。   大夫和小僮都吃惊地抬头。“少爷!”……   枫却一言不发,坚定地把药瓶塞进大夫的手里。   大夫也不敢违抗,写下药方交给仆人。随后转头对枫说:“这个药丸现在就要让她吃下去。”   枫点头,接过药瓶,走到床前。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筱失血的嘴唇,发着幽幽朱红色光的药丸被放进去。枫接过茶壶,轻轻把温水注入筱的口中,但温水却顺着筱的嘴角流出,口中的药丸丝毫没有被咽下去。   枫皱眉,仿佛思忖什么,片刻,他轻轻含住一口水,在床沿坐下,侧头吻像筱的唇,双手从背后轻柔却不失力道地扶住筱瘫软的身体,舌头轻轻钻进筱的口中,一点点把自己口中的温水推进筱的口腔。 筱长长的睫毛覆盖在脸颊上,枫望着她苍白的面容,闭上眼,将最后一丝温水推进筱的口中。   下人们已经退下,枫垂头,将筱搂进自己的怀中。 番外   我是一个在秋季出生的孩子。   娘曾经对我说,我出生时正是满山枫叶红透的时候,于是爹娘给我取名叫枫。娘曾经说过我是有一个哥哥的,但3岁的时候便夭折了,后来有了我,尽管家中没有比我大的孩子,但下人们还是称我为二少爷,因为爹娘都无法忘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我的哥哥。整个家族中只有我和那个从未见过的哥哥是娘亲生的孩子,哥哥夭折后,我便成了娘唯一的寄托。   爹曾是江湖中的风云人物。后来却突然在江湖中销声匿迹。3年后,凌峻山庄出现在京都,成为富甲一方的大户。山庄的主人便是爹。   江湖中有许多关于爹突然退出江湖经商原因的传言,但只有我知道,爹退出江湖是为了一个女子,我娘。我不知爹娘之间有多少惊天动地的故事,有怎样风花雪月的爱情,只知道为了不让娘在外漂泊,爹毅然放下行走江湖的剑,白手起家。   娘对我说,爹起家时曾对她许下诺言,今生今世,白头偕老。娘说的时候脸上有着幸福的笑,尽管那时山庄中已有了不少姨娘。我那时也才6岁。   我想爹大概是忘记曾经的山盟海誓了吧。山庄中日夜歌舞升平,姨娘和爹的笑声传遍每个角落,娘却依旧淡然处之,在我怒气冲天的时候对我说,枫儿,爹也不容易,你不可以怪罪他。   然而那些姨娘们却并没有满足于娘的隐忍和退让。   8岁的时候,当我在武堂习武,在先生那读书后回到娘的府邸时,突然听到里面有瓦罐破碎的声音。跑进大厅,却看见爹冰冷的面容,大厅的中间站着两个哭泣的女人,一个是娘,另一个是爹特别宠爱的一个姨娘。地上四处是破碎的瓷片。   爹看了我一眼,面色冷峻地搂过姨娘,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娘哭泣着跑到我的身边搂住我。爹冷冷地看着娘,说,滚出去。娘垂下头,一言不发。爹愤怒地吼,我让你们滚出去!娘抬头祈求般看着爹,她说,孩子还小。爹却依旧不理会她,将我们赶出了家门。   娘抱着我哭,我搂着娘说,娘,枫儿会和娘在一起的。   我们在外面流浪了不知多久,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有时甚至一整天没有吃一点东西。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没多久便病倒了。我一家家地去找平日常和爹在一起的老爷们,乞求他们为娘找个地方歇息。可是我敲了无数的庄严的大门,也无数次被赶出来。我们几乎绝望。   一个雨夜,我和娘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躲雨。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娘昏倒在我的怀中,我搂紧娘,轻声说,娘你不可以睡,你要陪枫儿。娘只是轻轻地哼了几句,再次昏睡过去。我看着瓢泼大雨,告诉自己不可以垮下去,尽管只有8岁,但我是要照顾娘的男子汉。   大雨倾盆,我却仿佛听到有人的说话声,抬头,雨中朦胧的出现两个身影。   “哥!我想吃晚饭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乖,很快就到家了,到家再吃好不好?”温和的声音。再近些,看见两个撑着伞的人走来。大些的仿佛与我年龄相仿,小的大约六七岁。我看到他们俩脸上幸福的笑,男孩撑着伞,把女孩护在怀里,手中拿着一个布袋。   女孩子看到了我,不知对男孩说了什么。男孩跑了过来,在我们面前蹲下,问我,怎么了?   我忘记了那晚的对话,只记得后来男孩背起了娘,带着我们回到他们的家中。   那是个不大而有些破败的小屋,屋中有浓浓的生活的气息,小但温馨。我和娘呆在最大的一间屋子中。一会儿,男孩走过来,从布袋中掏出三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递给我,我惊讶地抬头看他,这段日子,受了无数的白眼和鄙夷,从没有一个人这样爽快递给我们食物,不带丝毫的轻蔑和嫌恶。   他对我笑,没有关系的,吃吧。小女孩从侧门探出头来,男孩笑,招呼她过来,对我说,这是我的妹妹。小女孩咧开嘴笑,小声地叫我哥哥。   他们出去后,我扶起娘,想要把包子喂给娘吃。娘却始终昏睡。我搂着娘,对她说,娘你要醒过来,我们可以活下去……   数日后,娘还是走了。我们把娘安葬在小屋的后面。   很多天,我都独自呆在房中,怔怔地望窗外的天空。直到那个女孩偷偷跑进来,递给我一朵盛开的野花。她说,哥哥不要难过了,我来陪哥哥玩好不好?   我勉强地笑,轻轻点头。她坐在我身旁,手中拿着草编的玩偶,轻声说,我想娘的时候就会看星星,娘说她就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哦!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想起娘,我都会仰望星空,都回想起那个女孩曾对我说过的话。娘,你若真的是一颗星,在夜空中是否也可以看到我。   在小屋的那段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间。日子单纯明亮,女孩总是带着我在山坡上四处玩耍,我几乎要忘却娘离去的悲伤,我几乎以为我就要这样快乐地活下去。   可是,爹来了。   爹的手下跑进屋子,叫我,二少爷。然后我看见爹。爹走过来,对我说,枫儿,你长高了。我想要逃走,爹却拉住我,轻声说,对不起,枫儿。娘在那里?   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溢出,泪光朦胧。爹,您不觉得道歉来得太迟了么。   我走得仓促,甚至来不及对还没回家的兄妹俩打声招呼,我就已经被爹带回了山庄,那个漂亮的鸟笼。   那些曾嫌恶地赶我出门的老爷们又都登门拜访,对着我奉承地笑,说,二少爷,您想要什么就只管吩咐。我淡然地坐着,没有一丝表态,只是淡淡地想着那两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孩子。   回来后我便发了一场高烧,烧退后身子尽管没有什么大碍,头却有些昏昏沉沉。时间的冲刷后,他们的面容已经记不清楚,只记得女孩子甜甜地叫我哥哥,和她右手上淡褐色的小小的痣。 抢夺   床上的人儿安静地昏睡着,枫独自坐在床边。   小僮走上前,“少爷,大夫吩咐说她身上的粗布衣会磨破伤口,最好是直接拿柔软的丝被盖上。”枫点头,转身对小僮说,“让丫鬟去把那床蚕丝被拿来吧。”小僮应声退下,枫低下头,双手小心翼翼地脱去筱身上粗糙的布衣。褪去布衣的时候枫的鼻尖酸了一下,筱瘦小身子上一道道新的旧的鞭痕暴露出来,条条醒目。   枫掀去原先的被子,接过蚕丝被褥小心地裹好筱瘦弱的身体,隔着被褥搂住了筱,轻轻闭上眼睛。这些年,你都受了多少苦……   两天过去,筱依旧没有丝毫起色,枫坐在床头,整整守了两天两夜。小僮看着心急,便又请来大夫。大夫小心地把过脉,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起身,小心地说:“少爷……她恐怕伤得太重……”枫倏地站起,“你说过回魂散可以救她的。”大夫摇头,“箭上的毒很奇怪,回魂散只能驱走一部分毒,倘若她自己有意活下去,或许还有救……”枫垂头,沉默。很长很长时间,脑子中闪过儿时筱明亮干净的笑,她轻声唤,哥哥,哥哥……   挥手示意大夫下去,枫疲惫不堪地靠在床头。昏昏沉沉睡过去,梦中却全是筱漂亮的笑容和明亮的眼睛。   清晨的阳光射进窗户,雕花的窗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枫醒来,下意识地抓紧身边人儿的手。   “筱儿,快点醒来好么。”小僮端来洗脸的铜盆。   “筱儿,你很喜欢那木簪子是么?快点醒过来,我给你买好多呢。”小僮叹了口气,放下铜盆退出去。   “筱儿,你不是最爱吃桂花糕么,睁开眼阿,这里有香香甜甜的桂花糕阿。”盆中的水已渐渐冷却。   “筱儿,以后不要离开了好不好,我找五弟要你。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太阳逐渐升高,冬日的暖阳在天地间撒开。“筱儿,以前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你醒过来惩罚我吧。”   “筱儿,以后我们就在一起过快乐的日子,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好漂亮的孩子,好不好。”枫抿了抿嘴巴,“以后就让我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苦了。筱儿你要给我机会让我保护你。好不好,筱儿……”“筱儿……筱儿……”   泪水终于滑落,枫搂住筱,闭上眼睛。   筱儿……求你了……快点醒过来。   战的府邸。   “五弟。”枫清冷的声音响起。战起身,遣退身旁媚笑的女奴“二哥,你怎么来了。”   枫看了一眼几个退下的女奴,心中一片酸楚。筱儿现在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寻欢。   见枫不说话,战笑,“那日多亏二哥及时派人追上刺客,刺客已经被抓住了。真不知如何感谢二哥呢。”   “这次来,是找五弟要人的。”枫不愿客套,随即进入主题,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战挑眉,“噢?不知二哥要的是?”“便是那个叫筱的女奴。”枫答。   战笑,笑得玩味,“二哥竟也迷上了奴隶了呢。那个小贱人用了什么法术让二哥如此痴迷?是不是她的身体让二哥沉迷呢。二哥若是喜欢,我这边有极品,何必要那个破枕头。”   枫抿住嘴唇,“五弟是不肯么。”战眯起眼,“她是我的奴隶。”   “唰”一道白光闪过,枫手中的长剑架在战的脖颈上。   战从片刻的错愕中清醒过来,侧着头,勾起嘴角,“二哥,从小到大,你甚至从未与我争吵过。这次为了一个奴隶,你却这样要挟我么。”   枫咬下嘴唇,“儿时父亲偏爱你,每每将我冷落一边,我可以忍。你总霸道地从我这抢走你看上的东西,我也可以忍。甚至你娘为了爹的宠爱用计将我与我娘赶出山庄,我还是可以忍。但这一次我不容许你再抢走筱儿。”   战笑,片刻,他说:“二哥想要,送予二哥便是。” 抉择   枫回到府邸,轻轻推门,床上安静的人儿依旧沉睡。   他的手抚过筱的脸颊,轻声说,“筱儿,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黑暗,令人恐惧的黑暗。   我这是在哪里。   意外的声音却让我终于放松下来,我听见爹娘和哥哥的声音,他们唤我筱儿,筱儿。   抬头,看见爹娘慈祥的笑容还有哥哥温和的目光。   哥哥对我说,筱儿,我带你走,我们和爹娘永远永远在一起。   我笑着点头。   终于解脱了么,终于可以和爹娘哥哥在一起了么。   我把手伸向哥哥。却看见哥哥的容颜恍然变化。   二少爷站在面前,目光忧伤,他看着我“筱,别走。”   哥哥站在一边,向我张开双手,“筱儿,我们去和爹娘在一起。”   二少爷却走向我,“筱儿,别走。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瞬间所有的人在脑海中旋转,旋转,直至我跌进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我张嘴,却发   不出任何呼喊。   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世界突然变成一片苍茫的白。   白得刺目,白得让我不适应的强光过后,我逐渐看清,雕花木床,蚕丝被褥,还有床   边看不清表情的二少爷。   床上的人儿突然间睁大了眼睛,目光似乎没有焦点。一直坐在床边默默祈祷的枫竟不   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刻,惊喜涌进心灵,那样突然而至的惊喜压得他喘不过气,只   知道傻傻地看着床上眼睛逐渐恢复焦点的筱。筱转头,看向枫,目光中闪过欣喜,无力   地想要勾起嘴角,轻声唤“二少爷。”   枫猛然抱紧她瘦弱的身子,将她小小的躯体拥进自己的怀抱,害怕下一刻,这小小的   人儿就会离自己而去。筱刚刚清醒,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头晕,只知道小声地说   :“二少爷,是您么。”   枫抱着她,点头,点头,“是我。是我。筱儿,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愿和我在一起……   ”   筱轻轻推枫,小声地说:“少爷,奴儿头好晕。”   枫才赶紧松开筱,将她用被子细心地包裹好。自己则坐在一边,爱怜而欣喜地握紧她   纤细的手。   枫从衣中掏出木簪,放到筱的眼前。筱终于浅浅地笑了,脸颊上泛起一点点红晕。   不知为什么,筱却突然停了笑,露出紧张的神色。枫轻声问,“怎么了,想要什么?   ”   筱咬住嘴唇,怯怯地问,“少爷,奴儿好饿,可不可以喝一碗粥……”目光停留在房   间木桌上摆放的枫的午餐上。   一时间枫竟有些心酸,爱怜地替她掖好被角,对她说,“那些菜凉掉了,我让下人们   再去煮,等一下,乖。”筱欣喜若狂地点头,安静地缩进被子中。 暖流   下人端上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枫挥手示意他们推下,房中便只剩下被褥中的筱和笑得温和的枫。   枫端过碗,小心地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喂到筱的嘴边。“大夫说你的身子还很弱,不可以吃太补太油腻的东西,先喝点粥,好好地把身子调好,我便让厨子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话语间透出宠腻,枫的眼睛笑得弯起来,目光温柔。筱轻轻点头,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一勺一勺地喂筱吃下去,太阳便已滑落西山。喝了清粥的筱渐渐有了些精神,倚着床头坐在床上,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枫用手轻轻把筱的头发拨了拨,微笑着说:“我去沐浴,你先休息,一定要快些调理好身子阿。”筱点头,枫于是从床边站起来准备去浴房,袖子却被筱轻轻拉住。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床上的人儿,筱咬了咬嘴唇,小声地问:“筱儿今晚……可不可以不回主人那里……”说完便低下头,这是她来到山庄之后提过的最最大胆的要求,尽管知道这样做很无理,但是她真的真的好想和二少爷呆在一起……她垂着头,没有听见枫的答复,便又抬起头来,“筱儿会很乖的……少爷要筱儿做什么筱儿都会做的……今晚筱儿不回主人那儿……好不好……”乞求的声音轻得让人心疼。枫只觉得心似乎揪了起来,弯下腰,轻轻吻了一下筱的脸颊,“好,不回去了。” 筱腼腆地笑,缩回被褥中。   从浴房出来,看见床上的筱儿还没有入睡,大大的眼睛忽闪着,清澈得让人心疼。   枫坐在床边,轻轻抚过筱有了些血色的脸颊,满脸爱怜。筱从被褥中伸出双手,有点颤抖地想要解开枫白色亵衣的衣带。枫伸手捉住她纤细的手,轻声问:“你做什么?”筱轻轻地答:“筱儿……服侍少爷入寝……”   酸楚的感觉涌上枫的鼻尖,这么多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无法心安地享受哪怕一点点温柔,以至于我对你的一点点照顾,你都看作是我想要拥有你的身体么。   见枫抓住自己的手不放,筱垂下眼帘:“少爷是嫌……奴儿不干净吧……少爷……让奴儿服侍您吧……您要是不满意……再赶奴儿回主人那儿,好不好……”枫怔怔地看她,筱垂着头,声音中带着哭腔,“少爷别赶奴儿走……求您了……”   枫猛地搂住她,轻声哄着,“乖,不赶你走,永远都不会赶你走的……”   筱抬头,眼睛中有晶亮的泪水,她抿住嘴,垂下头。   枫脱去上衣却依旧穿着白色的亵裤,躺进被子中,伸出手,把筱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筱轻轻地问:“少爷,真的……不赶筱儿走……”枫笑着点头,搂紧怀中的人儿。   筱闭上眼睛,哪怕只是温柔的哄骗,那么就这样睡过去,心甘情愿的被骗一次吧……   小小的脑袋埋进枫温暖的胸怀中,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枫的身上,枫低头看怀中睡得香甜的人儿,忍不住深深地吻下去。你让我怎么放得开你…… 诊脉   清晨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小小的人儿蜷缩着身子躲在自己怀里,枫笑,轻轻搂住筱。大约是身体还未恢复,筱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身子纤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枫搂着她,动作小心得像捧着珍宝一般。   婢女端上洗脸的铜盆,枫取出洁白的毛巾轻轻擦拭筱还未痊愈的伤口,尽管动作尽量地小心,沉睡的人儿却还是猛地醒过来,脸上有痛苦的表情。枫握住筱瘦弱的手轻声说:“忍耐一下,就一会,好么。”筱乖巧地点头,安静地躺下。   枫取过药汁把毛巾浸了进去,取出后小心地沾上筱的伤口。筱偏过头,把头转向床的另一侧,牙齿咬住嘴唇,手指紧紧地拽住床单,嘴中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愿意让二少爷担心。枫皱着眉头一点点擦拭药汁,发觉了筱强忍住疼痛的颤抖,心猛得一疼,轻声说“乖,要是疼就喊出来,别忍着。”筱摇摇头,继续咬住嘴唇。   终于清理好了伤口,筱松了嘴唇,轻轻喘气,枫爱怜地抚摸她的脸颊,轻声说,我来喂你吃早饭。筱轻轻点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侧过头,疲倦地闭上眼睛。   枫端来青花瓷碗,里面盛着金黄的小米粥,颗颗都那么晶莹饱满。枫微笑,吹了吹勺中的粥,送到筱的唇边。   筱咽下,却觉得没有食欲,反倒有一种反胃的感觉,没有说出来,筱想着恐怕是自己刚刚起床的缘故,再喝了一口。枫关切地看她,发现她微锁地眉头,温和地问:“怎么?不好吃么?”筱摇着头,轻声说:“只是刚起床,身体不大舒服。”   枫笑,“你太久没有去外面走走了,这样身体肯定会憋坏的,好好调养身体,等你可以下地走路,我便带你去外面玩。”筱微笑,轻轻点头。   枫再次举起勺子,喂到筱的唇边,筱轻轻喝下,胸中那种反胃的感觉却直冲上来,筱慌忙推开坐在床边的枫,把喝下去的粥全吐了出来。   枫乱了手脚,抱住筱,眉宇间满是焦急。筱轻轻咳嗽,小声地说:“少爷,对不起……弄脏了被褥……”枫焦急地问:“你感觉怎么样?”筱摇摇头,“没什么大碍的,少爷。”枫轻轻拨开筱散到眼前的头发,说:“这样不行,我再去请大夫来看看,好么?”筱想说不用,却没说出口,轻轻依偎在枫的肩上。   大夫轻轻用食指和中指压住筱的脉搏,侧脸静听脉象,随后伸回手,转身看枫,枫焦虑地询问,怎么样?大夫答:“姑娘的脉象是喜脉,恭喜少爷了。”枫和筱当即愣住。大夫见枫没有表示,也只当他是高兴,他那里知道,枫和筱从未同床。良久,枫挥挥手,轻声说:“你先退下。”大夫应声离开。 泪水   筱垂下眼帘,许久没有抬起头来。枫坐回床边,轻轻握住筱冰冷的手。   抬起头,眼泪再也止不住。昨夜刚刚得到的温暖的承诺,昨夜枫才亲口说再也不分开,今天却得到这个的消息。枫拭去她的泪水,许久,“别哭了。”他开口,语气尽量平缓。   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睁大眼睛,泪水止不住。枫看着她,轻声问:“这个孩子……你想要么?”筱轻轻摇头,又轻轻点头,沉默很久,终于开口,“我……不知道……”   枫吻了吻她的面颊,替她掖好被子,轻声说:“你先休息一会,我……出去走走。”筱抬起头看他,轻轻伸手想要拽住他的衣袖,却又缩回手来。枫叹了口气,离开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作弄我……筱闭上眼睛,发不出声音。   战府。穿过庭院,枫看见了正在练剑的战。凌厉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的动作,每招每式都那么完美。见到枫,战停下动作,将剑放到一边。   沉默,枫开口,“筱儿……有了身孕。”   战勾起嘴角,“二哥为何向我提起?若是二哥对那贱人还没有厌烦,给碗打胎药便是,若是烦了,直接扔出去。”   枫猛地抬头,“那是你的孩子。”   战冷漠地笑,“那奴隶已经送给二哥了,二哥愿意怎么处置都与我无关。”   枫不再与他对话,起身离开。   转身的一瞬间,枫想起了很多很多的过往。想起初次在烟云阁见到筱时她惊慌的面容,想起除夕夜在洗衣房的冷水中搓洗衣服的筱,想起元宵时她望着漂亮的木簪子渴望却又不敢言语的神情,想起她昏厥前还死死握住簪子的手……   不再回忆,枫往自己的府邸走去。几株早春的桃花已经露出粉嫩的花苞,阳光耀眼。   房间内,筱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倚着床头,筱将手放在腹上。   目光没有焦点,茫然地望着前方。   这个孩子,到底要不要……   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筱咬下嘴唇。孩子,对不起,让娘自私一次好不好……娘真的好想和少爷在一起……娘好想要你,但是娘也不想离开少爷阿。你是娘的第一个孩子呢,虽然娘连你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但是娘还是会记住你的……让娘自私一次,好不好,孩子,好不好……   泪水滑落,筱痛苦地闭上眼睛。门外,枫久久沉默。 取舍   枫故意轻轻咳嗽,筱听见声响慌忙擦干了眼泪,枫推门进来。   假装没有看见筱脸上的泪痕,枫心疼地搂住筱瘦弱的身子,“这么快就醒了,还是根本没睡?”筱抬头,轻轻地勾起嘴角,“少爷怎么知道……”   枫微笑,将下巴抵住筱的头,佯装生气,“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要生气了。”筱抬起头,脸上的笑已经逐渐散去,“少爷……”枫温和地抱着她,问道“怎么了?”筱轻咬住嘴唇,抬起头来,“要是奴儿不要孩子……少爷可不可以不赶奴儿走……”枫愣了一下,心疼地将筱搂紧,垂下头,在筱的耳边轻声说,“小傻瓜,我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赶你走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筱抬头,眼睛已经湿润了,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枫的腰,把头埋进枫的胸膛,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混合着泪水轻声呢喃,“少爷……您为什么对筱儿这么好……从小到大……除了哥哥……再没有人对筱儿这么好过……”   抱着怀中啜泣的人儿,枫一时间没有了言语,怀中瘦弱的人儿不过是一个乞求一点点温暖的孩子,五弟又如何能狠得下心那样狠狠地折磨她。枫抱紧她,让筱可以拥有更多的自己的体温。   停了很久,枫垂下头,轻轻抚摸筱丝绒般的发丝,缓缓开口,“筱儿……我知道你很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你现在的身子太虚弱了,我怕你……会撑不下去。筱儿,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好么?等你把身体调养好,我们便永远永远在一起,到那时,我们会有好多好多孩子,好不好?”   筱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凝结在睫毛上,微微颤抖。   枫拭去她的泪水,轻声说:“筱儿,别这样,我会心疼。”筱点头,将头埋进枫的胸膛,安静地闭上眼睛。   良久,直到怀中的人儿已经睡着,枫才轻轻将她放好,替她掖了掖被角。   枫轻声吩咐小僮:“请大夫来一趟。”   屋外,枫关上房门,问到,“以筱儿的身体,若是把孩子拿掉,会不会有危险?”大夫诧异地抬起头,却知道无法干涉主子的决定,便照实回答,“危险倒是不会有,只是要忍住痛苦罢了。”   枫锁眉,“会很疼么?”大夫答:“姑娘的身子很虚弱,现在又要打掉孩子,自然会痛苦的。”枫轻声问:“有没有比较不伤身子的药?”大夫迟疑一会,“有是有,只是……”枫掏出一碇银子放在大夫手中,开口嘱咐,“若是不够再来找我要就是,一定要拿药性最温和的药,知道么?”大夫点头,“是。少爷。” 重生   入夜,枫躺进被子,久久无法入眠。转身,看身边的人儿甜甜的睡容,便渐渐感到安心。伸手轻轻抚过筱精致的面庞,没有丝毫粉饰的面容,朴素而美丽。片刻,熟睡的人儿下意识地伸出手,触到枫的衣襟后轻轻地拽住,安心地沉睡过去,那样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枫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紧紧搂住她小小的身子。筱儿,你知道那么,无论你有着怎样的过去,无论你受到了多少伤害,我都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会保护着你,让你忘却过去的种种,让你拥有小时候那样开心的笑容。   晌午。   大夫叩门后恭敬地走进房间,枫正握着筱的手不知在说什么,筱开心地露出笑容,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   大夫示意身后的丫鬟把汤药放在桌上,低头对枫说:“少爷,这是药……”枫停下话语,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安。他轻声问大夫:“她的身子真的吃得消?”大夫答:“这是药性最温和的药了,不会有事的。只是会……有些痛苦。”筱已经明白那碗褐色的药汁是什么,轻轻低下了头,牙齿咬住嘴唇。   枫挥手对大夫说:“你下去吧。”大夫应声走向门口,却又回过头,“少爷,大概两个时辰……”枫点点头。大夫推门离开。   枫端过药碗,不安地坐在床前,温和地注视着筱。缓缓开口:“筱儿……这个是药……”筱把手轻轻放在腹部,静静地注视一会,移开了目光。她抬头,枫轻轻凑过来,吻上她的唇,没有丝毫侵占的吻,温和绵软,带着丝丝甜意,很久,枫离开她的唇,轻轻握住她的手:“筱儿,很快的,就两个时辰。然后什么都过去了。”筱点头,小心地捧过药碗,轻轻地让苦涩的药汁流进喉咙。   一整个下午枫都没有离开房间半布,仆人们站在门外只听见房间里强忍的疼痛啜泣声,和枫尽力平稳的安慰声。   直到傍晚,枫才满脸疲惫地推开房门,对小僮说:“让丫鬟把床单和被褥换掉把。”说罢转身抱起面容苍白的筱向浴房走去。   用温热的水浇过浴房中木制的床,把筱弱小的身子抱木板上,枫端过温水,轻轻用毛巾擦洗筱的身子。筱虚弱的睁开眼,想要给枫一个笑容,却无力勾起嘴角。枫轻轻握住筱的手:“乖,没事了,什么都过去了。”筱很轻地点点头,垂下眼睑。   拿出前些天让裁缝做的新衣,枫将衣服在筱的眼前展开,轻声问:“喜欢么?”筱的眼睛中闪过惊喜的神色,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甜蜜的笑,像个孩子。枫看着筱的笑颜,一时竟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扶起她单薄的身子,枫帮筱穿上了新衣。抱起怀中虚弱却仍在微笑的人儿,枫走进卧房。   全新的床单和被褥,一切都那么崭新,就像此刻两人的心情。终于终于,经过了那么多的风雨,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没有羁绊,没有阻隔。   或许真的累坏了,一躺上柔软的床,筱立刻沉沉睡去。枫低头看怀中的人儿,小小的脸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一会,熟睡中的筱不知为什么轻轻勾起了嘴角。定是做了美梦吧,枫想。怀中人儿的嘴唇却轻轻张开,轻声呢喃了一声:“少爷。”虽然没有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确是那样的幸福,枫的泪水不禁汹涌而出。 花园   阳光明媚的早晨,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大雪已经停了,早春的桃树露出几点嫩粉的花苞。枫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人儿,精致的面容经过几天的调养终于透出淡淡的红晕,小小的脸依偎着他的肩膀,脸上全是幸福的表情。枫微笑,低头在筱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怀中的人儿便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看见枫,立刻笑得像个孩子,“少爷。”筱轻轻地喊,脸撒娇似地在他的胸脯上蹭了蹭。枫将下巴抵住筱的头,脸上温和的笑,“筱儿,这些天你都没有出去过,我们去走走吧。”筱抬头,眼睛像孩子似乎闪着,轻声问:“少爷……奴儿……可以么?”枫轻轻刮了一下筱的鼻子,“都说了你不要再自称奴儿了。”语气中有宠溺和怜惜。筱点点头,轻轻笑了起来。   花园,枫握着筱的手,脸上有关切的笑。筱轻轻低下头,不知所措地像个孩子,哥哥走了之后,再没有人这样温和地拉着她的手,给她温和的笑容。   枫微笑,用手护住筱孱弱的身体,关切地问:“累了么?要不要休息?”筱的脸上泛起红晕,小声地答:“少爷,筱儿不累的。”枫笑:“要是累了要告诉我啊,你的身体还很弱,一定要小心啊。”筱轻轻点头,却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吸引。   “看啊看阿!桃花开了呢!”两个穿着厚厚棉衣的孩子开心地在一株桃树边蹦跳着,他们身后站着的奶妈脸上有着慈祥的笑。筱被那场景迷住了。两个漂亮的孩子,粉嫩的脸蛋上有着兴奋的表情,纯真的笑。枫轻声说:“那是最近来拜访的远房亲戚的两个孩子。”筱看着,大大的眼睛中透出喜欢,随即目光又稍稍黯淡下来,她垂下头,一言不发。   枫心疼地搂住她,轻声说:“好漂亮的孩子是不是?筱儿,我们也会有的,我们也会有好多好多那样漂亮的孩子。”筱抬头,终于笑了起来,眼睛弯起来,闪着快乐的光。   突然身后传来邪气的笑声,筱转身,却看见一脸玩味的战。筱的脸上闪过惊慌的神色,枫伸手紧紧握住筱的手,低声说:“乖,没事的,别怕。”战的神色冰冷下来,“二哥真是有兴致阿,出来赏桃花么。”枫伸手揽住退缩着的筱,微笑:“五弟的兴致也很不错啊。真是很久没看见五弟了。”战笑:“这便是二哥上次说的有了身孕的奴隶阿,这么快就拿掉了?”仿佛伤口的疮疤被揭开,筱的身体轻轻一抖。战得意地看着垂下眼帘的筱,继续说道:“这个小贱人真的就那么让二哥着迷么?我养了她那么就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够了。”枫打断战的话,语气有着从未有过的冰冷,“筱儿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先回去了。还有,筱儿现在已不是五弟的奴隶了,五弟以后说话请尊重一点。否则,即使我是兄长,我也不会再对五弟客气了。”   战瞬间愣住,从小到大,枫从未说出过这样强硬的话……   拉着筱的手,枫头也不回的离开。绕过假山和桃树,枫意识到自己走得太快,以至于筱跌跌撞撞地几乎摔倒。停下步伐看身后的人儿,却看见筱垂着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心疼从胸腔中汹涌而出,枫搂住筱,用手拭去筱脸上晶莹的泪珠,从衣袖中掏出那支藏了已久的簪子,放在筱的眼前。   筱咬住嘴唇,怔怔地看着那支簪子。枫轻声问,“筱儿,你还是无法忘记那些曾经的过往么。”筱垂下头,轻轻攥住裙角,良久,点点头,她轻声说:“少爷,您若是不喜欢奴儿,那奴儿就走吧。少爷这么好……定会有同少爷门当户对的好姑娘的……”筱的声音哽咽起来,“这些日子,少爷对奴儿这么好……奴儿已经很满足了。少爷……奴儿没有好的家境,没有权势……而且,奴儿的身子……不干净。”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枫再也忍不住,一把紧紧搂住筱,生怕怀中的人儿会突然消逝。   良久,他在她的耳边说:“筱儿,我带你离开。”桃枝上的雪簌簌落下,桃花绽放。 春宵   转眼已经繁星点点,枫坐在书房的长案前,手中捧着书卷却无心阅读,脑子中依稀想起花园中,筱柔和的笑,想起她抬起头温和地说:“少爷,别走,筱儿陪你留下来。”   她真的,不愿离开这个让她悲伤的地方么,摇摇头抛去杂念,专心看手中的书卷。早春的夜晚依旧有几分寒意,枫略微缩了缩肩膀,不知不觉中,一件风衣被轻柔地披在肩上。诧异地转过头,却看见温婉微笑着的筱,她将手上端着的热茶放到长桌上,又伸手轻轻帮枫系好风衣的衣带。   枫一时间有些感动,这些年,所有侍候他的奴仆向来是依令行事,即使是侍候自己多年的小僮也不曾这样细心。   伸手握住筱的手,有些心疼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筱垂头,脸上有羞怯的笑容,轻声答:“少爷不也没休息么,天冷,少爷喝点热茶提神。”   低垂着头的筱,有一两缕发丝从耳际落下,轻轻遮住了脸,小巧的鼻翼下嘴唇微微翘起,脸上有淡淡的红晕。枫一时竟有些出神,筱轻声说:“少爷别太劳累了,早些休息才好。”枫起身,在筱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再也忍不住心中汹涌而出的情感,枫用双手抱起筱瘦弱的身体往卧房走去。   突然被抱起,筱轻轻阿了一声,随后小心地拉住枫的衣襟。   将怀中的人儿放到被褥中,枫脱去了自己的衣衫,明白了少爷的意图,筱害羞地别过头,抿了抿嘴唇。枫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一下,有些疼惜地问:“可以么?”筱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心中涌起感动,随后又别过头,轻轻咬住嘴唇,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枫低下头深深吻住筱的嘴唇,舌尖轻轻探进筱温暖的口腔,温和的吻,没有侵占的味道,满是甜蜜的花香。筱却有些无措,笨拙地迎合着,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在这之前,从未有人这样深情地吻她的唇,暖意涌上心头。   良久,枫才意犹未尽地缓缓离开,两人的唇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解开衣带,枫温柔地抚摸筱精致的锁骨,双手轻轻往下滑,触碰到那对并不丰满但却柔嫩的双峰,筱轻轻喘息,无措地轻声呼唤:“少爷”,枫垂下头,轻轻含住一点茱萸,伸手握住了筱的手。   手指继续向下滑,触摸到有些湿润的花园,筱的身子颤了一下,伸手探进温暖的穴道,枫轻轻覆上了筱的身体。   温和地进入,筱喘息起来。枫尽量小心地开始律动,动作轻柔,筱闭着眼睛,双手已经攀上枫的脖颈,小小的嘴巴张开,发出细碎的呻吟。   枫开始渐渐加快,一下一下往更深的地方挺进,筱呜咽了一下,将头偏向一边,轻轻皱起眉头,枫一手扶住筱的腰,另一只手握住筱的手,十指相扣。   “少爷……少爷……”有些无助地呼唤,枫喘息着,回应:“筱儿……”继续加快了速度。   “呜”筱的呻吟中,枫释放了出来。   喘息着倒在床上,枫伸手搂住筱。筱垂下头,睫毛轻轻颤动,小小的嘴微微张开。渐渐平息下来,枫搂紧筱,低头轻轻咬住筱的耳垂,“筱儿……喜欢么?”筱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羞涩地将头埋进枫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枫微笑,抱紧她孱弱的身子,怀中的人儿早已昏昏沉沉地熟睡了。   家族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两个月的光景。筱苍白的脸庞渐渐红润,枫的脸上也挂上了越来越多的笑容。夏天已经悄然降临,山庄的荷花池中常有两人泛舟的身影,荷红,柳绿。   一日,枫在书房弹琴,手指轻轻拨动七弦,一首高山流水就倾淌而出,筱儿听得入迷了,嘴巴微微张开。枫微笑,捉起筱儿的手指,一下下拨出悠扬的音律,筱的脸上绽出快乐的笑容。小僮的敲门上打断了两人的琴律,屈身进来,小僮说:“少爷,老爷唤您过去呢。”枫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转身,对上筱温柔的笑容,筱轻声说:“少爷,筱儿等您回来。”一边伸手将外衣披上枫的肩头。枫低下头轻轻吻筱,脸上有歉意地笑。   走进门,微微鞠躬,枫说:“爹。”椅座上的男人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是愁苦。枫问:“爹,怎么了?”男人抬起头,缓缓开口:“你伯父因为私吞朝廷的救济灾民的银两,已经被撤了官职,正在等候朝廷的判令。”枫锁眉,男人继续说道:“这次事情朝廷中闹得很大,我们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枫低头不语。   男人开口:“本来这种事情朝廷中有些权势的大官都心知肚明,你伯父之所以被朝廷宣判,全是因为贾大人恶意的揭发。”枫明白了父亲的意图,焦急地开口:“爹……”   “枫儿。”老爷打断枫的话,“你也知道,贾大人就一个女儿,被他当作掌上明珠宠着,原本江湖上我们两家联姻的消息已经流传得沸沸扬扬,你却开口拒绝,人家也是有权有势,这样一来,还有谁会娶那个女子呢。他亲自提亲竟被拒绝,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爹,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迎娶那个女子。”男人开口:“枫儿,人家也是大家闺秀,与我们也门当户对,若是你娶了她,伯父的事情也会解决,那时不是皆大欢喜么。”枫摇头“爹,枫儿不会娶她。”男人锁眉。“枫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男人抬起头,说:“是那个半年前被战买回的奴隶么。”枫猛地抬起头看父亲。父亲面色冰冷:“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女子没有家境,身子也不干净。枫儿你最好尽快与她断了关系。”枫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沉默,良久,老爷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点,说:“枫儿,要不这样,你娶了贾大人的女儿,再把那个女子收做偏房,我们各退一步,好么?”   枫摇头,“不”声音很坚决。“枫儿!”男人似乎很生气了,“爹养了你20年,现在家中需要你挺身而出,你怎么可以这样故及儿女私情!”枫看着这个与自己有血亲的男子,轻声说:“爹,我很爱她,就像您曾经很爱娘一样。”说罢转身离开。 纯净   走出老爷的房间,枫深深呼出一口气。垂下头,悲哀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的相处,换来的只是如同工具般的利用。那个被自己称作爹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血亲吗?他曾经对娘的好,曾经对自己的爱,仿佛还停留在记忆模糊的小时候。太多的名利冲淡了他的心,冲走了他的感情,哪怕是自己的骨肉亲情也可以不顾了么。   攥紧了五指,枫告诉自己,要坚强,如果连自己都不坚强,筱儿怎么办。   回到府邸,却不见筱儿的身影。唤了几声依旧没人答应,惊慌涌上心头,枫在房中急切的寻找,撞上了在书房中打扫的小僮。   “筱儿呢?筱儿在哪里?”枫拉住小僮,急切地询问。小僮吃了一惊,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少爷如此惊慌的神色。“筱儿在哪里?”枫的语气依旧慌张。小僮有些莫名其妙,答到:“姑娘刚才和几个丫鬟去了灶房,还没回来。”不多说什么,枫走出府邸,向灶房跑去。   推开灶房的木门,看见正一脸笑意细心切着蔬菜的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枫长长吐了一口气,跑上去搂住筱。“阿”筱吃惊地低呼了一声,慌张地回头,对上枫的眼眸,放下心来。“筱儿,你在这就好,你没有事就好……”刚刚平静下来的枫有些语无伦次。   筱用衣袖轻轻擦去枫额头上的汗水,轻声说:“少爷,筱儿怎么会有事呢?”语气有点疑惑。枫握住她的手,说:“没什么,只是回来没看见你,心里慌得很。”筱微笑,低下头:“原本要做一桌菜,给少爷一个惊喜的,没想被少爷看到了。”脸上有幸福的表情。枫笑起来,拉住她的手“乖,那我在这里陪你。”筱说:“少爷留在这里做什么,灶房挺油腻的,筱儿做好了帮少爷端到屋里吃吧。”枫却不肯:“我要留在这里陪筱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筱被逗笑了,轻轻点点头。   夕阳西沉,灶房的炊烟袅袅升起,两人的笑声一直传到了云霄。   将菜肴摆上餐桌,枫坐下,夹起一样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筱看到枫的笑,笑容也舒展开来。枫一边说好吃一边夹起菜肴放进筱的碗里。筱低下头轻声说:“少爷,筱儿自己来。”枫笑,语气温柔“筱儿你要多吃点,这么瘦一阵风都能吹倒了。”筱的脸颊泛起微红,低头把饭送到自己的嘴里,抬起头,看见枫注视的眼神,脸上绽开有些害羞的微笑。   那样青涩美好的笑容,枫微微有些出神,真的好想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没有牵绊,没有阻挠,没有家世……就这样单纯而快乐。 毒汤   一夜温柔而甜蜜的云雨后,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看着筱熟睡的面容,枫不禁有些欣慰。无论怎样的风雨浮沉,只要两人还在一起,一切都依旧安宁。   翌日清晨,枫正在洗漱,小僮却敲门进来告诉他,老爷唤他过去。皱了皱眉,正想要拒绝。回头看刚刚醒来的筱儿,却又不想让筱儿知道爹的想法,只好说:“我一会就过去。”筱儿起身,温柔地帮枫更衣,眉眼间有淡淡的笑意:“老爷这几天总找少爷过去,是因为山庄的生意事物吧。”枫点头:“嗯。最近山庄生意很忙,爹缺帮手。”尽量平稳地说出谎言。筱轻声说:“少爷不要太劳累了。”枫点点头,低下头温柔地吻筱。筱抬头微笑:“筱儿……咳……等少爷回来。”   枫皱起眉头,“筱儿怎么一直咳嗽?身体不舒服么。”筱摇摇头,“没什么大碍的……咳咳……只是前两天天变得厉害,有些受凉。”枫轻轻抚摸筱的额头,说:“等我回来了让大夫给你开点药。”筱点点头,轻声说:“少爷快去吧,老爷等得急了。”枫低下头,轻轻搂住筱,低声说:“我一会就回来。”筱微笑,点了点头。   枫刚走一小会,筱儿就听见敲门声,疑惑是谁现在来拜访,筱推开了屋门。   一个小仆站在门口,手中捧着药壶,问道:“请问是筱姑娘吗?”筱点头,“是我。”小仆走进房间,把药壶放在桌上,毕恭毕敬地说道:“这是止咳的汤药,请姑娘饮用。”筱微笑,枫竟如此性急,这么快就已经吩咐煮好汤药。   端起药碗刚喝一口,门被枫推开,筱有些诧异地抬头,“少爷……”枫疑惑地看筱手中的药碗:“筱儿在喝什么?”筱有些奇怪,开口答道:“不是少爷吩咐……”话未说完,头脑却突然昏沉一片,倒在了床上。   枫一时愣住,却立刻转身,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抓住了正要偷偷离去的仆人。“你给她喝了什么?”仆人吓得魂飞魄散,“少爷……小的……没有……啊!”手腕上的力道突然加大,小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老爷啊……真的……不是小的……”   枫的瞳孔突然缩紧,开口“解药在哪里?”“小的这儿没有……真的没有啊……”小仆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不多说什么,枫用手肘敲了一下仆人的头,那个仆人就已经软软地晕了过去。   枫没有思考,山庄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筱儿很危险。不多说什么,枫从房间中拿出包裹,在里面塞上两人的衣服和足够的银票,打开抽屉暗格,取出回魂散的空瓶塞进包裹,枫背上包裹抱起筱儿,从后院的高墙跳了出去。   走到马棚,枫故作无事支开了马夫,跳上出游乘坐的马车,在车前绑上山庄有名的快马,随后小心地把昏迷的筱放进车里,驾着车从山庄的后门奔驰而出。 尾声   马车从早晨一直奔跑到下午,枫始终没有停歇。终于,在太阳西沉的时候,在山间驾车奔跑了一天的枫在树林中停了下来。   转身掀开马车的帘帐,枫轻轻钻进去,手拂过筱苍白的脸庞,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筱大概没有喝多少的毒药,只是沉沉地昏睡过去而已,只是……若是要毒素全清,恐怕还是得找大夫阿。   枫皱起眉,紧紧搂住怀中的人儿,若不是因为早上天阴想回府拿一把伞,恐怕现在就见不到你了……恐惧地感觉蔓延上来,枫有些疲惫地倚在马车的角落,给筱搭上自己的外衣,心中有一点悲凉一点庆幸。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么,他终于出手斩断了20年的父子之情啊。苦笑一下,低头看筱,轻轻吻下去,筱儿,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我们远走高飞,不离不弃。   一年。如梭的光阴就这样飞快地流逝,京城依旧是京城,繁华热闹,藏龙卧虎,只是往日富甲一方的凌峻山庄已经不在。   无人知晓为何曾经鼎立一方的山庄竟突然衰败,只是有传言朝廷没收了凌家所有的财产,往日挥金如土的少爷们的地位立刻一落千丈,至于原因,无人知道。   再次踏上曾经生活了20年的土地,枫不知心中是怎样的心情,只有一年而已,物是人非,家族早已全无踪影,身边留下不变的惟有温婉微笑的筱儿。他握住筱的手,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   经过路边小小的茶棚,枫带着筱进去,温和地问:“筱儿要吃点什么?”筱微笑:“筱儿不饿呢。”枫凑近筱的耳边,轻声说:“筱儿不饿,宝宝可是饿了呢!”筱笑了起来,低下头注视自己的肚子,脸上的幸福荡漾开来。枫也伸出手,轻轻覆上筱的腹部,良久,抬起头来:“宝宝刚才踢我!”脸上有父亲般慈爱的笑容。筱的脸上浮上红晕,垂下头去。   两边饮酒吃饭的人们高谈阔论,枫把菜夹进筱的碗里。   “你们听说了么?迎柳阁的新头牌要价八千两银子呢!”   “嗨,有谁花那个大价钱去抱男人!”   “那可说不准,有的人还就喜欢抱男人。哈,你们知道我在迎柳阁看见过谁?”旁人似乎来了兴趣,凑过来让他讲讲。   那人得意的一笑:“我看见了凌峻山庄的少爷呢!”   旁人似乎不信,纷纷议论。枫愣了一下,筷子僵在手里。   那人继续开口:“凌家败了一年了,那几个少爷也是不见踪影。想不到竟在迎柳阁门口见着了!似乎还改了名,不过人士肯定不会错。要是我有钱真该去那儿买他一个晚上!”   旁人接到:“就是。以前凌家有钱,那几个兔崽子成天招摇过市,掀过我的摊子,抢过我邻家的老婆,现在好了,他们家境败落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是他们活该!”   周围的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起来,说着解气。   筱抬起头看枫,对上枫的目光,不一会,枫低下头吃几口饭,抬起头轻声说:“是。是他们活该,筱儿听话,多吃点。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   半年后,京城的街道旁新开了一家布料坊,掌柜是一个温和却不失英气的男人,他们的布匹是掌柜的妻子亲手织的,布料结实,花样也多,价格也挺公道,渐渐地便有了许多客人。每日空闲的时候,掌柜长和妻子在街巷中穿梭,偶尔关了布铺出去游玩一段时间。   渐渐的,人们便都知道了这家布铺,买布的客人时常可以看到不满半岁的孩子在店铺中蹒跚学步,夫妻二人的脸上有着甜蜜的笑容…… THE END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