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吟》 / 作者:流云祈书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楔子 云友酒楼—— 一身青衫,一袭白衫,两个风采各异的俊美男子。二人一落座,便引来了众多的注视的目光。 只听青衫男子对着白衫男子揶揄道:“佑天,你还是那么受欢迎啊。” 白衫男子不耐的哼了声:“闭嘴。” 做了这么多年朋友,青衣男子深知他的脾性,于是继续不怕死的说道:“本阁主如此玉树临风,而你也一直不近女色,我们俩在一起,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那些传言?” 白衣男子嘴角抽 搐,猛得抛出一个杯子,却被青衫男子一手接住,冷不防的说道:“难不成你还一直记挂着那个失踪的未婚妻,呃不,小妹妹?” 似乎是被说中了,白衣男子瞪了他一眼,没有作声,只是盯着桌上的茶杯出神。 碧草摇曳生姿,野花随风轻轻起舞,江南的春天有着说不出的灵动秀美。 “楚哥哥,你看这朵花好不好看?”一个粉嘟嘟,圆溜溜的小女孩踉跄着脚步向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奔去。 那少年虽稚气未脱,但眉宇间却有一股勃发的气势,目光沉着而坚定,流溢着英俊非凡之气。假以时日,必定大有所成。只见他闻声转过身,宠溺的看着那抹粉红色的身影,张开双臂便让小宝贝铺了个满怀。 “嗯,好看,来,我给曦儿带上。” 小女孩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楚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嗯?曦儿觉得好看就是好看,一辈子都让你看好不好?”少年略显严肃的脸上难得的挂着微笑,只为身边的这个女孩。 女孩脸上笑开了花,似懂非懂的用力点了点头。 时光流转,昔日的胖丫头已经初露少女的青涩,严肃的少年也日渐俊逸潇洒。少年少女的心思也日渐明朗了起来。 这一日,忽得狂风大作,鲜活的树叶被风肆无忌惮地抽打着,夹杂着沙石铺天盖地的袭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天空阴沉的像一块黑幕,显得异常诡异。 楚家大厅之上,刚刚学成归来的少年便听到这样一个消息:顾家遭人陷害,曦儿爹娘双双惨死,而曦儿却下落不明。 那一夜,一向坚强孤傲的母亲哭得如泪人儿一般,父亲自责地唉声叹气,少年的心也冷到了极点,脸上虽隐忍着故作平静,可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指甲嵌入了肉里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从那一刻起,楚佑天就在心底发下重誓,一定要尽其所能找到曦儿。 八年后,“楚云山庄”在一夜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出云山庄”,相传这庄的少主是一个狠角色,纵使目若星光,面容疏朗,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做起生意来却毫不留情,手段精明的让人咋舌。因此也很快便在扎下坚实的基础,是京城里让人又敬又惧的人物。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不少京城大户人家争着抢着想把女儿嫁到出云山庄,哪怕争上一个妾的名分也可保这辈子衣食无忧了。只不过这庄主却总是冷冷回绝,日子一久,京城里渐渐传出他有断袖的癖好。 每当夜深人静,楚佑天的脑海里总是不可抑制的出现曦儿的身影,那清脆悦耳的欢笑声却不断地在耳边回响。只可惜,伊人不在,徒增伤愁。 思绪缓缓地拉回,一向将感情隐藏至深之人此时脸上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忧愁,而青衣男子很识趣地喝着茶,不置一词。 第一章 第一章 清晨的灵霄谷薄雾缭绕,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神秘莫测。 林中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伴着一道明媚的曙光,从薄雾深处走出了一名女子。 没有普通女子的脂粉香气,一身青衣白衫,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雅味道,给人一种亦尘亦仙之感。乌黑长发随意用锦带系着,脂粉未施的脸虽不是貌若天仙,但也清丽脱俗。 只见她身背竹篓,沿路垂首,俯身,看样子是在采药,不一会儿,竹篓里便已装满各种药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穿过纷繁复杂的灌木层,举步向谷外走去。 药材铺—— “姑娘来了,今天又有什么药材?”看着这张清秀可人的小脸,药店老板态度也比平日缓和了三分。 “一些普通药材。”女子淡淡地回答。 不再多言,老板笑着说:“姑娘,这些钱你收好。” 女子轻轻颔首:“谢谢老板。”接着便离开了。 再从一家酒馆出来,葫芦里已经装满了酒,想起谷里的那个老顽童,她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 突然,街道尽头出现了一匹横冲直撞的马,直直的逼向她,将其撞倒在地。 稳住心神,深呼吸,她迫使自己平静下来,起身,轻拂身上的尘土,这才发现手臂已经流血,在白衣上显得分外扎眼。 微微皱眉,转身就要离开。 “姑娘,请留步——” 闻声,她不得不止步,抬头,只见眼前这位男子面如冠玉,目似寒星,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令她不解的是,竟然还有一丝熟悉感。 “你受伤了,这些银子,拿去。”言语间透着一股霸气。 谁料,这女子只是淡淡地说:“小伤而已,银两不必,只是还望行路时多加小心,以免马儿再度受惊,伤及无辜。” 楚佑天努力稳住受惊的马,一丝讶然闪过眼眸。再仔细一看,这姑娘面容清丽,不事雕琢,浑身有一种淡然宁静的飘忽感,很不真实。尤其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从容而淡定,亦或者说是冷漠。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心中微微起了波澜,随之莫名的不甘和心疼涌上心头,这女子怎能这样沉得住气,那伤口明明正流着血。 顾不上礼数,将她的袖子撕开,用手帕轻轻擦拭血污,动作之轻柔,让旁边的众人更是惊得合不上嘴。这是那个无情的楚庄主吗?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挣扎了几下,无果,只能任由他继续。 楚佑天找出随身的伤药,轻轻地撒上,女子疼的几不可闻的吸了一口气,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某人更轻柔地吹着伤口,温热的气息轻拂伤口,令她不禁有些愣怔。 包扎完毕,楚佑天这才察觉失态,可自傲的他决不会道歉,只是不自在的说了一句:“好了。” 转身,上马,疾驰而去。愣了半天的吴青后知觉得喊道:“主子,等等我!” 忽的眼珠一转,吴青转身望向身边的这名女子,狗腿的问道:“敢问姑娘芳名?”谁都看得出来,主子很在乎这位姑娘。 这位姑娘很快恢复了平静,冷淡而不失礼数地说道:“区区小女子,何足挂齿。”转身离去。只剩下碰了一鼻子灰的吴青留在原地。 灵霄谷—— 刚回到谷中,就听到一声顽皮的叫喊“小曦曦!” 女子无力的抚额,“师父,我叫顾若曦,不叫小曦曦。” 不一会儿,一个小老头从树上飞下,翻了几个滚,倏地一下跳到她跟前,双手一伸:“有什么关系嘛,我可爱的小曦曦,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的酒嘞?” 顾若曦拿出酒,递到老头手里,淡淡的语气中透着笑意:“师父,我几时忘记过给你买酒?” 小老头嘿嘿一笑,突然,目光触到碎掉的白衣和血渍,神色一凛:“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被撞倒了,受了点伤,没事。” 给了一记“你大惊小怪”的眼神,脑海中忽的闪过那个霸道的男子的身影,有些心浮气躁,边走边说着:“我去收拾一下。” 小老头可没漏掉那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心里盘算着:这丫头八成是遇到什么事了,会是什么呢? 出云山庄—— 两天了,自从两天前街上的一次偶遇,楚佑天脑海里尽是那名女子的身影,那女子的淡漠,还有那清澈的眼眸,总是难以抑制地不断萦绕脑际。更奇怪的是,曦儿不再出现在他的梦里,搞的他又内疚又无措。想想自己堂堂一个出云山庄庄主,竟然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念念不忘! 他告诉自己,只是觉得她有那么一点特别,勾起了自己的兴趣而已,可又想到因为一时鲁莽,为掩饰尴尬匆忙离开,竟没有问她叫什么。 略微烦躁的以手抚额,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吴青不知什么原因,不敢贸然上前打扰,任主子自己梳理思绪。 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楚佑天突然想起她身上的酒壶,而那酒壶看来也有些年岁了,她是不是经常给人打酒喝?恍然记起她当时就在酒馆门前。 想到这里,他兴奋异常,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快步向马厩走去。被吓一跳的吴青只得认命的跟上去,搞不懂主子心里想的什么。 快速赶到酒馆,简单明了的询问一番,果真,那女子是这里的常客。得知她每隔三天来一次,楚佑天看着深沉的天幕,笑得灿烂,守株待兔,有何不可? 吴青看到主子的笑脸,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想这三伏天,竟没由来地打了个寒战。 第二章 第二章 灵霄谷—— “小曦曦——”喊声一出,惊起一群飞鸟。早已习惯的顾若曦不急不慢地从草庐中走出,漫不经心地问到:“师父,什么事。” “小曦曦,你先原谅我,我再说。”小老头一脸诚惶诚恐样。 “哦?”意味深长的语气,等待着下文。 “唉,小曦曦,师父认输——你可知青岚阁?”小老头一脸热切。 “嗯”算是回答。 “那青岚阁的阁主身中奇毒——无人能解。为师想让你去救救他。” “嗯,什么条件?”语调依旧波澜不惊。 “嘿嘿,还是小曦曦了解我,你也知道,为师嗜酒如命,而青岚阁刚好有一坛上好的桂花酿——”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小老头紧张的看着她,一脸热切的期待。 “唔。”飘忽的声音似从天外传来。 次日清晨,一身飘逸男装的顾若曦向青岚阁的方向走去。 酒馆—— 第三天了,楚佑天好整以暇地站在酒馆旁边,等着猎物现身,可是,令他失望的是,直到傍晚,依旧没有出现那抹身影,唯独一个蹦蹦跳跳的白须老人红着脸,打着酒嗝,踉踉跄跄地向远处走去。 失望之余是浓浓的担心,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正心神不宁之际,吴青走上前去,“主子,青岚阁出事了。” 楚佑天神情一凛,“回庄”,起身上马离去。 夏日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乌云急速积聚,不一会儿,地面就被雨点砸湿。 迫于天气,顾若曦只好委身在一个破庙中,看着自己一身雨水的狼狈相,不由得微微撇嘴,郁闷的生起火堆烤火。 突然,雨声中夹杂着一阵乱乱的马蹄声,正在出神的顾若曦下意识的朝门口望去—— 是那个霸道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顾若曦心中闪过一丝慌乱,这种感觉使她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将手中的缰绳递给吴青,楚佑天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雨水,一边四处打量这间破庙。 突然,眼光定格在眼前的书生装扮的人身上。 是她! 识人无数的楚庄主怎会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惊讶,更惊喜。 男装的她一袭如雪般的白衣拖地,上绣蝴蝶暗纹,一张素颜不施粉黛,微微低首,似在闭目养神,更显得清新脱俗,那种脱离尘世是飘渺之感再度袭来。 怕惊扰了她,楚佑天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 察觉到某人的注视,顾若曦更不愿意抬起头,索性将头埋进臂弯,也乐得清静。 嘴角一弯,楚佑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稍纵即逝,快得让人难以捉摸。 “这位兄弟,不知在下是否打扰了你休息?”楚佑天不着痕迹的靠近。 顾若曦撇撇嘴,薄唇轻启“没有。”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下意识的想往旁边移动。 不给她机会离开,楚佑天借机靠上去,无视她的刻意疏离,“你我相遇也算缘分一场,不知仁兄如何称呼?” 心里把这男人骂了八百遍,无奈之下,红唇慢慢吐出三个字“我姓顾。” 顾?恍了恍神,曦儿也姓顾,她会不会是——? 甩甩头,楚佑天好笑地看着她,这么不友好。 不和她计较,楚佑天接着道:“不知顾兄这是要去哪里?”好整以暇的等着答案。 “萍水相逢,无需相告。”顾若曦嘴唇已经开始抿紧。 “哦——”看着这丫头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楚佑天心里有点哭笑不得。算了,还是先别吓着她了,自己还有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有的是时间陪她。想完,便识趣的离她远了一些。 一夜无话,只有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和风声交织成诡异的乐曲。 晨光乍现,鸟儿欢歌,顾若曦从梦中醒来,没想到竟一夜好眠。起身,一件厚重的斗篷滑落,心中了然。再看看火堆的另一边,原来人已离开,无语,只能认命地抱着斗篷,继续赶路。 三天后,一袭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青岚阁门口,只说了几个字,便被阁中的下人急忙请了进去。 话说这青岚阁阁主云无风中毒卧于榻中,请自己的至交楚佑天暂时主持大局。 “启禀庄主,阁主请的神医来了,正在前厅等候。”小厮急禀。 “知道了,我随后就到,茶水好生招待那位神医。” “是,庄主。” 前厅—— 楚佑天来到前厅,竟然又看到了她!一瞬间的愣神后马上恢复过来,心下暗忖,难不成她就是那神医?而这丫头还在低着头自顾自地品着茶,真够淡定。嘴角一勾,看来他们还真是有缘,不知道她看到自己这张脸会有什么反应。   “咦,这不是顾兄吗?”楚佑天先声夺人。 顾若曦端茶杯的手顿住,垂下眼睑,快速压制所有情绪,然后抬头,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其实她根本不想回应,她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她如此冷淡的反应,楚佑天有点受伤,调整好情绪,他郑重的说道:“顾兄就是那位神医?” “不敢当,阁主呢?”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快随我来。”楚佑天暂时放下开玩笑的心,正色道。 一盏茶的功夫,顾若曦将解药制好,坐至床边,给云无风喂入嘴中,又在他身上扎了两针,床上的人便慢慢苏醒,还未睁开眼,手便紧紧抓住身边的人。 看着顾若曦微微蹙眉,楚佑天伸手将二人分开,不着痕迹地将她拉至一旁,上前一步,坐在床边。而此时,云无风已经醒了,看着眼前的挚友,语气有些轻佻的说道:“我中毒了,你有没有为我伤心啊?” 对朋友的玩笑无动于衷,“你还没死。” 云无风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很虚弱,就先不和他抬杠了。 很难得的,顾若曦主动开口了,“酒呢?” 楚佑天感到莫名其妙,给了一个“你在说胡话”的眼神。 顾若曦自动忽略他,上前一步,继续向云无风问到:“酒呢?” 云无风闻声,讶然到,“是你救的我?想不到神医竟如此年轻,我还以为来的人是那位老先生呢。” 还是雷打不动的两个字:“酒呢?” 云无风不禁失笑:“来人,把那坛桂花酿送到灵霄谷入口。敢问这位仁兄贵姓?” “顾。” 好简单的回答,云无风扯了扯嘴角,苍白的脸上却是深深的笑意,这位姑娘很有趣,既然是女扮男装,应该有她的理由吧。 始终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楚佑天心里很不爽,好像云无风知道他的事情的比较多,占有性的将顾若曦拉至身旁,状似随意的的问:“你住在灵霄谷?” “嗯。”接着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楚佑天一阵气结,有些气恼的看着她。 “我该走了。”顾若曦扔下一句话,便要走人。 楚佑天刚要拉住她,可转念一想,这是别人的家,反正知道她住哪,灵霄谷是吧?以后也不愁找不到她。于是很爽快的说了声:“来人,送客。” 送走了顾若曦,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转过身来,发现好友正用一种饶有兴味的眼光打量着他,不自在的咳了声,“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不知道,不过,绝对是个中高手。”楚佑天正色道,“一追查到和顾家有关的线索,就立马有人出来阻拦了。” “辛苦你了,你要小心,还有——好好休息。”说完便要走。 “佑天——” “什么事?”楚佑天转过身。 “刚才那位,你好像很在意哦?难道放弃找你的未婚妻了?”似笑不笑的看着好友,等着他的回答。 “她也姓顾——”某人嘴角上扬。 “你是说——”话未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 云无风嘴角有继续上扬,嘿嘿,有好戏看喽。 第三章 第三章 出云山庄—— “没有?!”听这低沉的声音就知道楚佑天发怒了。 “主子,那位姑娘至今未出现在醉翁酒馆。”吴青在一旁暗叫不好,声音有些颤抖“而,而且也没有灵霄谷的下落。” 楚佑天顿了顿,“发信给云无风,问他灵霄谷到底在哪。” “关于这个——”吴青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 “说。” “呃,云阁主刚才已经派人来传话了,这是他的信。”吴青将一张薄薄的纸递上去。 纸上只写着 “随缘” 两个大字,楚佑天努力按耐住想要揍人的冲动,他完全可以想象出云无风看戏的表情和欠揍的嘴脸。 心思转了千转,楚佑天决定依旧守株待兔,看她能躲到几时! 事实上顾若曦根本没躲他,那一大坛桂花酿足够师父喝好一阵子了,根本没有必要出谷去买。 转眼半月过去,顾若曦又要帮师父买酒了,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在酒馆里等着她,不偏不倚,正是楚佑天。 “楚庄主,那位姑娘来了。”酒馆老板一边擦着汗,一边小心翼翼地汇报,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瘟神,隔三差五的来“光顾”,唉,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庄主?自己几时惹到这号人物了?顾若曦不动声色,继续向里走。 她刚进门的时候楚佑天就看到了,而且他很清楚她刚才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可她那是什么反应?跟喝白开水似的,依然如此淡漠。她不认识他了吗? 此时的楚佑天已然忘了顾若曦对外人一贯秉持的事不关己的态度,人家压根儿不知道这号人物呢。 被无视的楚佑天越想越气,自制内敛的他此刻眸子里喷着火,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径直上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声说道:“既是知道了我找你,难道见了我不需要说点什么?” 抬眸一看,竟然是他!顾若曦压下心头的惊诧,镇静地说道:“庄主,请自重。” “你说什么?!” 依然平静如水,“光天化日之下,庄主与一个陌生女子拉扯于理不合。” “你说我们不认识?”风暴开始在眼内聚集。 “是,所以还请庄主放手。”还是淡淡的语气,只是稍微夹杂了一丝疑惑,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难道不是不认识吗? “好,好,你敢挑战我的耐性,你赢了!来人,回庄!”周围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若曦暗自放下心来,下一秒却突然被人拦腰抱起,上马奔去。 出云山庄—— “庄主这是何意?”静静的语气没有起伏。 “哼!”为了掩饰这种可笑的行为,楚佑天不再理她,“来人,将这位姑娘带到月曦阁。”说完,便甩衣离去。 跟着训练有素的丫鬟穿过条条曲曲折折的回廊,太阳已经西斜。顾若曦无奈的走进月曦阁,秀眸流连于四处清雅的装饰:修剪得玲珑有致的盆景静静地端坐在圆桌上,纤细中透着力道的书法巧妙地挂于墙上,纤尘不染的环境让她稍稍有些放松,可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被抢来了?思绪万千的她,连人进来都没察觉到。 身子蓦地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下意识的就要挣扎,不料,那人先开口说话:“想什么如此出神?”太没有防备心了。 心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定了定,顾若曦爱理不理道:“没什么。” 有些人就是有淡定中惹毛别人的本事。 某人开始释放低气压:“难道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庄主希望我担心吗?” “呵呵,你真够冷静的,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你可愿意?” “既然庄主已经决定,何必再问我是否愿意?” “哈哈哈,你好好适应一下这里吧。”某人在一片笑声中离去。 顾若曦疑惑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懊恼地站在楚佑天的卧房内,手里的帕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桌面,不轻易显露情绪的她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到底要干什么?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看他也不像强行掳人的恶棍,这当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你好像很闲啊。”楚某人语气里难掩揶揄。 “庄主有眼睛。”声音起伏不大。 真是,说话毫不留情的丫头啊!楚佑天好心情的不计较,“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要吃饭?” “请庄主见谅。”顾若曦说完便要出去准备饭食。 楚佑天对着若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想起那天晚上—— “前辈,晚辈楚佑天,经朋友云无风指引,有幸能见到前辈。“楚佑天恭恭敬敬的说道。 “哼,云阁主好像没有遵守承诺。”小老头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 还请前辈原谅,无风只是被晚辈纠缠不过,并没有冒犯您老人家的意思。”楚佑天不疾不徐地说道。 “哼!谁说我老了,你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老人家,我就那么老?”小老头有意刁难。 “对不住了,前——额,我只想知道顾姑娘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请您告诉我。”楚佑天很郑重的说。 “你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打听我们家曦曦?” “曦曦?你说她叫曦曦?顾若曦?!”楚佑天激动地说。 “哼!你还不配知道我们家曦曦的名字。”小老头毫不动摇。 只见楚佑天神色一黯,面露悲愤,”实不相瞒,晚辈是出云山庄的庄主楚佑天,八年前——”见小老头神色有异,楚佑天不疑有他,继续如实道来:“顾家遭人陷害, 剩下一女顾若曦下落不明,晚辈早就有意于她,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如今,晚辈怀疑您口中的‘曦曦’就是我要找的顾若曦,还请您如实相告。” “……“小老头没答话,捻着胡须似在考虑什么。 楚佑天心急如焚,但也只能不动声色,耐心等待。 过了许久,小老头只扔下了一句话,“我不认识你,凭什么相信你?况且我确实不知道你口中所述之事。不过看你也没什么恶意,我倒不介意让我的曦曦出去见见世面。”故意拉长了语调,“不过——,唉,还是算了吧。有些事还是随缘的好。”小老头眼里快速闪过一丝算计的目光,只可惜楚佑天没有看到。 又是随缘?楚佑天看着面前的老人,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会和云无风那家伙扯上关系了。脑海里不停闪过小老头的话,楚佑天暗暗攥紧了拳头。没关系,现在事情尚不明朗,不管她是不是曦儿,他也不想放弃她,至于以后—— 正在矛盾之中,小老头又开口了:“唉,我和这丫头有缘,这丫头,经历的磨难太多……” 楚佑天听着,眼底闪过阵阵疼惜。原来曦儿曾经大病了一场,死里逃生后记忆全无,变成现在这副冷淡的模样。 看来自己得改变策略了,楚佑天在心中暗暗发誓:丫头,我一定会让你重拾笑颜。 敲门声将思绪收回,不一会,顾若曦把饭端了过来。 “庄主请用饭。”顾若曦放下饭菜便要走。 “站住,你清楚“贴身丫鬟”含义吗?”楚佑天笑得一脸奸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过来,你得喂我吃饭。” 顾若曦眼角抽 搐,他分明是在刁难她。顺了口气,走回桌边,夹起一口菜,“庄主请用。” “哦,我比较喜欢先喝一口汤。” 闻言,顾若曦又去用汤匙盛汤,凑到他嘴边。 “这汤好像很烫。”言外之意相当明显。 忍,顾若曦对自己说着,又将汤匙凑到嘴边吹了吹,刚要送到楚佑天嘴边,欠扁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帮我尝尝咸不咸。” “这——”顾若曦迟疑。 “贴身丫鬟——”楚佑天加重语气。 顾若曦认命地尝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咸。” 楚佑天当然知道不咸,怎么说这府里的厨子也不是吃白饭的,他只是想看某人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而已,从今天起,他要好好改造这个傻丫头,不让她跟个木头人似的面无表情。 没等顾若曦反应过来,楚佑天抢先含住那把汤匙,下一刻笑的灿烂,“嗯,是不咸。”说完便意有所指的看着顾若曦。 顾若曦就算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他如此无赖,她又羞又气,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一顿饭吃下来,楚佑天发出满意的喟叹声,顾若曦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楚佑天弯起嘴角,嗯,这才正常嘛。 回到月曦阁,顾若曦很不争气的又红了脸。这登徒子,竟然动不动就靠近她,不是摸摸她的手,就是搂搂她的腰,一餐下来,她都被气饱了。那温热的气息一直萦绕着她,让她脸红心跳,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得罪了他,被他这么百般戏弄。 这天清晨,鸟儿叽叽喳喳,朝阳发出灿烂的光芒,一想到要去伺候那位“大主子”梳洗,顾若曦不禁眉头紧皱,不知道这次他会怎么捉弄她,还是小心点好。 其实她并没发现,自己的表情渐渐丰富多了。 小心的敲敲房门,“庄主,该起床梳洗了。” 咦?没动静。也好,反正也不想见到他。顾若曦转身便要离开。 这时,房门打开,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丫头,你就这么急着来见我?” 不理会他的戏谑,顾若曦面无表情的说道:“庄主该梳洗了。” “啊!”楚佑天突然大叫一声。 尽管很不想知道怎么回事,顾若曦还是问了句“庄主,怎么了?” 嘿嘿,上钩。 某人立刻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刚才一不小心,把胳膊给伤着了,你说,这伤筋动骨一百天——” “庄主贵体欠安,那我就不打扰了,庄主好好休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嘴角可疑的抖动,丫头也太无情了。 “丫头,你可是我的贴身丫鬟,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照顾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向她暧昧的眨眨眼。 自动忽略掉那戏弄的眼神,顾若曦开始头疼,恍惚的眼神飘向窗外,师父,你怎么还没找到我? 嘴上木然的答应了句“是”便没了下文。 此时,一个轻巧的身影在出云山庄酒窖前窜来窜去,接着飞身一跃,坐上一棵高树,悠闲地喝着酒,不知道顾若曦要是看到这幅情景,会是什么表情。 第四章 第四章 “惨无人道”的丫鬟修行开始了。 “丫头,帮我穿衣。”楚佑天心情愉快,就差哼个小曲了。 话落,一双纤手默默地动作着。 楚佑天满足的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拨弄着她柔顺的发丝,还有意无意的触过她的脸颊,那婴儿般的皮肤,让他爱不释手。 “庄主,你摸够了没有?”语气中带着谴责。 “哎呀,丫头,如果我说没有,你就让我继续吗?”说着,更加得寸进尺的袭向她的腰部。 “庄主,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顾若曦拼命隐忍着怒气。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楚佑天心情大好,便暂时放过她。顾若曦轻轻松了口气。 楚佑天察觉,便又打趣的蹭上来,“丫头,快给我捶捶肩膀,唉,腰酸背疼呢。” 继续忍。 雨点般的拳头落下,却出奇的力道刚刚好。 “对了,丫头,给我做件衣服吧。”楚佑天突发奇想。 放在肩上的手一顿,顾若曦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自嘲,“庄主锦衣玉食,何须穿我做的衣服。” 没错过她脸上的细微表情,他继续道,“唉,可怜的我,胳膊受了伤,连一个小小的要求都得不到满足,唉,唉”说完,低着头,眉心紧蹙,好像深受打击的样子。 顾若曦目瞪口呆,她都快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不过心念一转,竟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爱,下意识地说了句“好”,说完便是一愣。 某人眼底泛着得逞的光,但很快消失无踪,“那我就等着穿上你的衣服了,这样吧,你在我屋里缝就好了。” 这人又得寸进尺,顾若曦差点发作,从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有人让自己这样手足无措,这种感觉让顾若曦感到十分不安。 就这样,楚某人奸计得逞。 顾若曦坐在桌边安静的裁布,而他就在一旁堂而皇之的观看。 这布裁得差强人意,不理会那两道灼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大作”,顾若曦忍不住苦涩的撇了撇嘴角,没有享受女儿家的绣花吟诗之乐的她,能裁成这样也算勉强过关吧。 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从眸底闪过。 楚佑天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顾若曦,自然没有错过那一抹伤感,他蹙了蹙眉,不喜欢她忧伤的样子。于是—— “哇,丫头——” “庄主何事?” “哇,丫头——” 忍——“庄主何事?” “哇——丫头——” 顾若曦秀眉紧锁,瞪着他。 某人完全不心虚,痞痞地说“我怕你睡着了,好心提醒提醒你。” “谢庄主提醒。”可疑的咬牙声。 时间从指间溜走,二人暂时相安无事。 楚佑天双眼一直盯着顾若曦,仔细的描画着她的眉眼,一遍又一遍,怎么也看不够,八年了,她会是他的曦儿吗? 顾若曦专注在缝衣服上,看着那笨拙的样子,楚佑天心情大好,她终于像个正常女孩了。 “啊”一声低呼,顾若曦被针扎到了手,忍不住叫出声,锁紧眉头。 楚佑天立马起身,问:“伤着哪了?” 下意识的动了动被扎到的手指,楚佑天想也没想,便俯下身,用嘴吸吮她的手指。 顾若曦大脑里一片空白,愣愣的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蓦地,她把手抽回,羞恼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放开!”接着便红了脸。 楚佑天无辜的看着她:“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伤口。” 顾若曦顿时哑口无言。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她努力平复一下心绪,继续跟那件欠扁的衣服斗争。 可事实往往不如人意,顾若曦的手指又接连中针,楚佑天后悔又心疼的想要阻止她,可顾若曦说什么也要继续缝下去。 这个倔强的姑娘。 终于,天色已晚,而几番波折过后,貌似衣衫的物体终于完工。 楚佑天看看那微肿的手指,心疼的不得了,嘴上却不忘调侃:“丫头,你做的这叫衣服?亏你还被我‘呵护有加’呢。” 毕竟自己的女工真的很差劲,顾若曦无言以对,表情略有些慌乱。 看出她的窘迫,楚佑天很好心的没再损人,只是淡淡的朝门外说了句,“来人,送饭。” 原来不知不觉这么晚了,顾若曦看看天边的暮色,想要离开屋子,不料却被拦下了。 接下来,顾若曦彻底无力了。 她万万没想到楚佑天竟然用那只“完好无损“的胳膊喂她吃饭,怕伤着他,顾若曦也没敢反抗。这是什么情况?到底是谁伺候谁啊!一顿饭下来,她腿也软了,心也乱了。 “庄主这是何意?”顾若曦有些迷茫的说道。 “这是我的一点小趣味,你别在意。”楚某人笑的奸诈。 他经常这么做吗?对他的贴身丫鬟?想到这里,顾若曦心里忽得有些刺刺的,陌生的感觉。 “丫头?快点过来啊,帮我脱衣服。” 顾若曦彻底无力了,她知道反抗是无效的。 “丫头,你动作好粗鲁,伤着病人怎么办?” “丫头,你在勾引我吗?” “丫头,来,到这边睡”说着,楚某人便很自然地拍了拍床,让出里面的位置。 “庄主,我是女子。” “嗯,我知道啊” “男女有别。” “可是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不是吗?我只是方便让你照顾而已,哦?难道你在害怕什么?你放心,我对小豆芽菜没兴趣,只要你不饿虎扑食就好了。” 顾若曦哭笑不得。 不情愿地走到床边,顾若曦打算站在原地,不理会某人饶有兴味的眼光。 “庄主可以找别的贴身丫鬟。”顾若曦忽得冒出这么一句。 “哦?你认为我还有别的贴身丫鬟?”楚佑天有些气恼。 不是吗?这不是她的兴趣吗?顾若曦的大脑又不灵光了,疑惑的表情清晰地映在脸上。 “傻瓜,我只有你。”楚佑天叹息一声,他有一种预感,面对这个感情迟钝的丫头,他有苦头吃了。 顾若曦闻言,心底蓦地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些乱,有些甜。 楚佑天并未打算放过她,很“不小心“地抬腿一勾,顾若曦便向自己倒过来,结结实实地趴在了他身上。 “啊——”这绝不是顾若曦的喊声。 “丫头,别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啊,我有伤在身。” 分明就是故意的,顾若曦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干脆起身至床的内侧,侧过身,不再理睬楚佑天。 月上柳梢头。 “丫头,睡了吗?” 怎么可能睡着,顾若曦一个白眼,只可惜楚佑天看不到。 “丫头,天很热哦。” 继续沉默。 “唉,丫头,你这样会热出毛病的。” 可怕的沉默。 “丫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忍无可忍的顾若曦终于低呼起来。 “嘿嘿,丫头,你没睡啊。” “嗯”算是回答。 “丫头,陪我聊天吧。” “庄主,我困了。” “哦,你睡吧。”语气中难掩失望,竟让顾若曦有一丝不忍。 夜深人静,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楚佑天突然睁开眼睛,这丫头不拿他当男人吗?竟然睡得这么,毫无防备。 轻轻地将枕边的人翻过来,看着她香汗淋漓,忍不住替她擦了擦汗。视线触及她包裹严实的衣服,不禁皱了皱眉头。 手指轻柔的在她的衣服上动作着,外衣,中衣,接着是——楚佑天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咬着牙替她脱了,这种天穿太多要出事的。 怀中的人在月光下显得分外静美,睡的一脸无害,楚佑天拼命按耐住自己狂跳的心,唉,温香软玉在怀,这夜可是够长的了。 “啊!”一声惊呼,顾若曦愤怒的瞪着身边睡得死死的人。 “别叫了,再叫到树上去叫。”某人迷迷糊糊口不择言。 顾若曦忍无可忍,慌忙将衣服穿好,下床,使劲摇晃着楚佑天。 ”大胆,谁敢吵我休息!”楚佑天忽的坐起身来,怒吼道。 “楚佑天,你对我做了什么!”顾若曦顾不上他的庄主身份,直呼其名。 “咦,丫头,你醒了,我没做什么呀。”说完,便无辜的做思考状。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说着,便将这几日委屈的泪水通通发泄出来,自己一直是淡定自若无欲无求,可如今竟然如此不知所措,这让她如何整理自己慌乱的心绪! “你——”楚佑天先是一呆,接着后知觉得喷笑而出,”哈哈,丫头,你终于哭了!” “?!”顾若曦怒瞪着他,她哭他很高兴吗? “你是说昨晚——我们——”看着若曦脸色变了又变,楚佑天心情大好,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我只是怕你热着,好心帮你散热而已,你放心好了,我说过我对豆芽菜没兴趣。”说完又很正经的打量了一下顾若曦。托她的福,昨晚睡得安心极了。 见是误会一场,顾若曦收住眼泪,她实在难以继续忍受下去,她害怕自己越来越变得不像自己。 定了定神,她很郑重的问道“庄主,我何时可以离开?” “你就这么想离开?”楚佑天一急,下床抓住她的胳膊。 “你骗我?”盯着他那两条胳膊顾若曦一脸的难以置信。 “额,这——”楚佑天面露尴尬之色 “好一个堂堂楚庄主,竟是如此莫名其妙之人!”顾若曦一脸鄙夷。 楚佑天自知理亏,当下心里也有些乱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强硬的说道:“以后不准再和我说离开!” 说完,便留下了一脸怒容的顾若曦。 第五章 第五章 妖艳的蛇王花在阴暗的巨石下诡异的开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弥漫,透出阴森的冷意。 雾月教—— “教主。” “何事如此慌张?”清脆的嗓音如黄莺出谷,面若桃李,五官精巧,一身淡紫衣衫更显得此人天姿绝色,只是那一双阴鸷的眼睛泄露了主人的狠辣性格。此人名叫关雾月。 “楚庄主府里新去了一个丫鬟,楚庄主对这个丫鬟很不一样。” “哦?说来听听。”握紧拳头,关雾月沉声问道。 “庄主让她守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连,连睡觉也在一起,众所都知,庄主从不近女色的。而且,还让她住在月曦阁。”探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月曦阁?!”谁不知道月曦阁是给未来庄主夫人的阁子。 ”知道了,下去吧!”关雾月阴沉着脸,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哼,一个下贱丫鬟想跟我抢?” 出云山庄—— 月黑风高,鸦雀无声,充满阴谋的味道。 月曦阁中,顾若曦轻轻推开窗户,想把心头莫名的烦躁感吹走,没想到楚佑天竟是如此难以捉摸之人,可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 明天无论如何都得回谷一趟,师父该担心了。顾若曦在心里说着。 “看来探子的消息也并非属实啊!“嘲弄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是谁?“顾若曦镇静地说道。 “哼,你的身份还不配知道我是谁!”关雾月有些惊讶于这丫头的镇静,但还是不屑的说道。 “那就请这位姑娘离开,早点休息吧。”说完便要关窗。 一阵冷风袭来,关雾月飞快的来到顾若曦面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哼,也不过是一碟清粥小菜”说完,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吃痛的皱了皱眉,顾若曦还嘴道,“我从未说自己是大鱼大肉。”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用力的手逐渐在顾若曦下巴上留下醒目的淤青。 “啪”的一声,石子袭来。 “谁?” “想不到看似娇弱的女子竟然堂而皇之的欺负一个姑娘,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来人悠闲地荡在树上,轻松自如的说道。 “哼,无名鼠辈也敢在此撒野,你知道我是谁?”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啊,女魔头,你敢看不起我!”来人开始抓狂。 “哼,待会再解决你。臭丫头,虽然你好像并不受宠,但我还是不能大意,只能送你一程了。” 突然一阵迷雾,顾若曦敏感的闻出那是软香散,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又一团烟雾散开。 “喂,快醒醒。”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嗯,水……”下意识的拽紧身边人的衣袖,接着便有甘甜的液体流入口中。 顾若曦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脸一红,微微别开了眼。 “你这女子好生奇怪,竟然不喊不叫。”调皮地声音再度响起。 “这是哪?” “城外。” “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顾若曦”不知怎么,顾若曦对眼前这个阳光俊美的男子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我叫沐非尘,嘿嘿,交个朋友吧。” “嗯。”顾若曦淡淡一笑。 “嗯,你笑起来真好看。”这小子心直口快,倒是顾若曦一愣,然后微红了脸。 “对了,你是出云山庄的丫鬟?还有,你怎么不问我是谁?还有,你和雾月教有什么恩怨?”一连串的提问,让顾若曦哭笑不得。 看着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顾若曦慢慢道,“我不是庄主的丫环。你既不想说名字,我又何必问?还有,我实在不知道什么雾月教。” 顾若曦说的平淡如水,沐非尘听的一愣一愣,眼前这位女子的神情好像在叙述一个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 “那你有什么打算?”沐非尘问 “我要回家。”淡淡的回答。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说完,觉察出自己的唐突了,又忙说道,“你别误会,其实我是一个小偷,但是我只偷不义之财。师父临终前告知了我的身世,我是来寻亲的,可如今亲人杳无音信,今晚出现在出云山庄是因为受了点伤,想找个地方暂住一下。”那样子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掏出来晾一晾。 “呵呵”顾若曦忍不住轻笑出来“你还真是坦白。” “嘿嘿,我本来就是个小偷。”沐非尘傻傻的一笑。 “好吧,你跟我来。” 沐非尘喜出望外,高高兴兴尾随在顾若曦身后。 出云山庄—— 拖着疲惫的身子,楚佑天急急忙忙的往月曦阁赶,这几日一直忙于追查凶手,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头绪,心中却烦躁不安,想到顾若曦,不禁加快了步伐。 “丫头——” 没人回答,连阁中的丫鬟也不见了。 “丫头,你在吗?”突然,目光一滞,停在地上那只玉簪上,那是自己送给她的,捡起玉簪,仔细查看,上面竟有一些血迹,心下骇然,曦儿,你一定不要有事! 灵霄谷—— “哇,若曦,这真是个好地方!”沐非尘高兴地在树林之间飞来飞去。 顾若曦好笑的看着他,”这里就是我的家了,走,带你去见个人。” “师父——” “啊,小曦曦,你怎么从——”小老头“嗖”的一下窜出来,忙不迭的问到,突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便打住了。 “师父——从什么?”顾若曦耳朵很好使。 “嘿嘿,没什么,小曦曦听错了。” “师父!”顾若曦脸色不好。 “诶?!小曦曦,这是?”小老头指着顾若曦身后的沐非尘,赶紧转移话题。 “他叫沐非尘。”见他急忙掩饰过去,顾若曦没有再问。 “这位伯伯好。”沐非尘笑嘻嘻的打招呼。 “哼,毛头小子,不懂规矩。”小老头口气不善。 “这——”沐非尘向顾若曦求救。 “师父,别胡闹了。” “哼,是他不懂规矩。”小老头一脸倔强。 “非尘,我们出去走一趟吧。”顾若曦无奈道 “出去?”沐非尘一脸疑惑。 “嗯”说完便走。 “哎,等等我——” 脚步声越来越远,小老头表情有些凝重,又有些释然。早就注意到那个小伙子了,那脖子上淡淡的月牙形印记他看的清清楚楚,难道世间真有如此碰巧之事? 正当楚佑天风尘仆仆的骑着马四处寻找顾若曦时,恍惚间看到一袭白衣,定睛一看,竟是自己辛苦寻找的曦儿,刚要策马上前,突然,她的身边多出一位阳光俊朗的男子,两人有说有笑,顾若曦也不似在他面前那般拘谨。 看着这幅“和谐”的画面,楚佑天觉得很刺眼。只见二人走进那家熟悉的酒馆,楚佑天快速赶到酒馆门口。吴青不知主子在看什么,只得抓紧追上。 “若曦,那老伯伯的"规矩"就是这个?”沐非尘好不奇怪的问道。 “嗯。咦?”突然出现的阴影,让顾若曦忍不住抬头。 是他!一天不见,他怎么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楚庄主?”顾若曦轻轻问道,他的脸好像有些阴沉。 “丫头,一声不响的就从出云山庄出来了?”楚佑天使劲压抑着怒火,吴青看在眼里,身子自动向后退。 不想让他担心,随口道:“嗯,想回谷了,就没对你说,抱歉。” 沐非尘很好奇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当他听到顾若曦的话时,难掩讶异,忍不住出声“你怎么不告诉他——” “非尘,闭嘴!”这个沉不住气的家伙。 “非尘?呵呵,这么熟?你叫非尘是吧,把话说完!” “额”沐非尘看看这位,看看那位,气氛有些微妙。 “其实,昨晚若曦在出云山庄被一个女魔头袭击,是我碰巧救了她.”沐非尘一 一道出。 想起簪子上的斑斑血迹,楚佑天急忙上前一步,问道:“你哪里受伤了?”说着拉住她,想给她仔细检查一下伤势。 拼命忍下内心的悸动不安,顾若曦面无表情地说“我没事。”说着,双手脱离了他的束缚。 而楚佑天却对此举有着另一番看法,忍不住呛声,“丫头,难不成有了他,你就不让我亲近了?” “就想你想的那样。”顾若曦平静的回敬。 此时吴青已经傻眼了,一股强烈的压抑感开始在四周蔓延开来。 “哎,若曦,你在搞什么?”不明就里的沐非尘如坠五里雾中,摸不着头脑。 “若曦?非尘?好啊,很好!”楚佑天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上马飞奔而去。 “啊,主子,等等我啊——”吴青刚要离开,又不甘心的回过头来对顾若曦责怪道:“你这姑娘真是的,我家主子为了找你一天都没好好休息了,而你却在这跟个没事人似的!”说完便匆匆离去。 原来他那么狼狈是因为她!被搅得心神不宁的顾若曦轻轻说了句“回去吧”,然后便自顾自得向前走去。 云友酒楼—— “怎么一脸杀气?哎——别看我,我可不想成为你的刀下亡魂。”云无风故作防备的说。 “哼,话还真多。”楚大主子明摆着很不爽。 “哎,该不是你那——额,你请慢用。”收到一记警告的眼神后,云无风很收敛的坐在一边。 三杯酒下肚,云无风的八卦因子又开始作怪,“依我看啊,这件事是你做的不对。” 楚某人刚要动手打人,突然停住,说道“说下去。” “嗯”某人咽了咽口水,刚才差点没招架住,“你太霸道了,人家姑娘谁受得了你呀。” “废话少说。” “照我说,你就告诉她她是你的未婚妻就成。” “是吗?万一她不是呢?”楚佑天若有所思。 “可是,至今为止,你没找到若曦不是吗?而且,曦儿姑娘是你唯一动心的一个不是吗?难道你为了一个可能已经死去的人,要放弃曦儿姑娘吗?” 闻言,楚佑天握紧了拳头。 这小子算是听进去了吧?云无风眼珠子一转,“送你八个字:死缠烂打,呵护有加。虽然已经听闻你在曦儿面前那副猥琐样了,但你还要更加过分,恩对对对,再过分一点,是姑娘家就一定会招架不住的,到时候你还不——嗯?”云无风朝他暧昧的眨眨眼。      楚佑天从思索中回神,脸上立即黑线条条,但又觉得其实云无风的话似乎还是挺有道理的,便开始盘算起来。 “唉,行动得趁早啊,听说已经有程咬金出现了?当心被人抢走哦。”云无风不怕死的添油加醋。 “闭上你的乌鸦嘴!”话音未落,人已无踪。 “这个傻瓜,好不容易有人能打开你的心结了,怎么能放弃呢?至于以后……”云无风收敛了一身流气,喃喃自语道。 果然,楚佑天一大早就根据小老头的“情报”找到了灵霄谷, 想不到灵霄谷的入口竟然如此隐蔽,也难怪当初找不到了。周围杂草曾生,藤缠蔓绕,看似是死胡同,实际上却柳暗花明又一村,周围的景致也不是一般的好,繁华遍地,众鸟齐鸣,流水潺潺,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突然,眼神一利,弹出一记石子:“出来!” “呦呦呦,楚大公子,耳力真好。”来人坐在一棵古树上,嘴里含着一根草,悠闲地说。 看也没看树上的人,继续向前走。 来人也很识趣,只是悄悄地跟在后面。 越靠近小屋,楚佑天越觉得心跳加快,握紧有些颤抖的手,猛的止住脚步,见了她要说什么呢?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凉凉的说道:“不知道要说什么吧?要不要我教教你?” “……” “装死呗,反正她会治病。” “……” “别犹豫了,只有这样才能顺理成章。”人声刚落,立刻一记手刀袭来。没有防备的楚佑天顿时失去了意识。 云无风抹了把汗:“唉,还是让我帮帮你吧,明知道你醒了我就倒霉了。”说完,飞身上了一棵大树。 许久,人终于出现了,云无风坐在树上差点睡着,擦擦眼睛,发现来人是两个。 “非尘,你太贪吃。”顾若曦平淡的语气带着一点亲切。 “嘿嘿,若曦,喜欢吃有什么不好呀,倒是你,那么瘦,应该多吃点的。”沐非尘步履轻快的走着。 顾若曦刚要说话,目光触及前面的不明物体,突然,神色一阵慌张,拔腿向前跑去。跟在后面的沐非尘也赶紧跟了过去。 因为被打倒后一直没进水,楚佑天嘴唇有些干裂,衣衫凌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顾若曦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疼,有些失神的抚上了他的脸,而这一幕恰巧被树上的云无风看在眼底。 “若曦?”沐非尘在一旁提醒她。 回过神来,顾若曦恢复常色,对沐非尘说道:“非尘,把他抬到我屋里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其实楚佑天早已经恢复意识,只是还没有睁开眼睛,他在心里恨恨的说道:“云无风,事情不成的话,我会给你好看。”这时,一个湿湿的东西凑到嘴边。 楚佑天猛地睁开眼睛,望进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时间停止,楚佑天竟忘记了移开视线,顾若曦也仿佛被震慑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咳咳。”沐非尘在心里白了一眼,你们俩当我是透明的啊。 尴尬的别开眼,顾若曦若无其事的离开床边,继续到桌边坐着。 “喂,我叫沐非尘,怎么称呼你呀?”沐非尘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面熟,也认定他和若曦是有一定关系的。 “楚佑天。”楚佑天记起了这个人,那天就是他和若曦有说有笑。于是便没好气的把身子转向床内侧。 沐非尘有些尴尬,撇撇嘴,悻悻的凑到了顾若曦身边。 那边的楚佑天悄悄竖起了耳朵。 “若曦啊,这个人脾气真臭。” “恩。” “你说,他为什么会在这呀?” “不知道。” “他得了什么病?” “没病。” “唉?” “恩。” 楚佑天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就怕被看出什么破绽,伸手抹一把汗,悄悄地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的心又被揪了起来。 “他不是别有居心吧?” “……” 实在忍不下去了,楚佑天摸了摸有些疼的后脑勺,起身,有些心虚的说:“我遭小人袭击,不幸落入谷中……” “恩……”顾若曦回答的心不在焉,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在听吗?”楚佑天小心翼翼的试探。 “好好休息。”顾若曦说完,便起身离开。 沐非尘也颠颠的跟着离开,留下楚佑天一头雾水的坐在床上。 新的一天,楚佑天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清闲,而外面的云无风就不那么幸运了,为了看好戏风餐露宿的,又不敢贸然闯入小屋,生怕被楚佑天一巴掌拍出来。 “楚佑天,吃饭了。”沐非尘端着饭走了进来。 “她呢?” “若曦在采药。”沐非尘忙活着碗筷。 “若曦?”楚某人语气有些危险。 “是啊,你不是问若曦吗?”沐非尘不明所以。 “你和她很熟?” “当然了,她是我最喜欢的人。”沐非尘眼睛里闪烁意味不明的光。 “是吗?”楚佑天的脸越来越阴沉。 “额,是的。”某人终于注意到了。 楚佑天冷着个脸,看也不看沐非尘,跟个没事人一样径自向门外走去。 浅草微风,暗香浮动,一袭白衣随风飘扬,楚佑天看的痴了,竟像一尊雕像,一步也动不了。 采完药,顾若曦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腰,抬头,就看到原地愣住的楚佑天,一丝慌乱闪过心头。 脚步有些不稳的向前走去,经过楚佑天面前时,顾若曦不得不停住脚步,打了个招呼。 “咳咳,”楚佑天觉得丢脸极了,咳嗽两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故作镇定的说:“早啊,丫头。” “丫头!”顾若曦又想起了那些“惨不忍睹”的日子,嘴角抽动了下。 楚佑天当然没想这么多,他感慨的继续说着,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温柔:“丫头,我想你了。”这是实话,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不知道他有多担心。 顾若曦僵住,瞪着楚佑天,一时难以消化过来。 “傻丫头,瞪什么瞪呀。”楚佑天嘴角含着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顾若曦彻底傻了,呆呆的看着他的笑脸,定在原地。 楚佑天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感觉好笑,不经意的话脱口而出:“你和她一样傻。” 她?顾若曦眼里闪着迷茫的光。 楚佑天觉得再也不能犹豫了,于是,轻轻牵起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已经向老前辈询问过了,你虽失去记忆,但是,我有一种预感,你就是我认识的顾若曦,而我,就是你最亲的楚哥哥啊,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好吗?” 顾若曦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楚哥哥? 支离破碎的画面闪过脑际,原来她是一个替代品啊。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茫然地挣脱楚佑天的手,转身,机械的向前走着。 楚佑天热切的眼神霎时被蒙上阴影,灰了一片。 第六章 第六章 楚佑天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云无风狗腿的跑过来,他也没注意到。 再次被人无视的感觉很不爽,云无风索性站到楚佑天面前,很严肃的问:“你要放弃了吗?” 楚佑天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放弃了吗? 不!怎么可能!自己的心自己清楚,绝对不可以放弃。 看着某人眼中闪烁的光芒,云无风松了口气,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下一秒。 “你有什么高见?”楚佑天有些不自在的问。 “哦?楚大爷这是向我求救了?” “说!”楚佑天的手开始握紧。 接收到威胁信号,云无风乖乖的说到:“照我看来,这丫头也并不是对你没有感觉的。” 楚佑天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天你‘昏倒’的时候,她看到你的样子,愣了半天,还用手摸你的脸,想想平时她那副天塌下来与我无关的样子,这样还不能说明问题?” 楚佑天开始沉思起来。 “既然已经都告诉她真相了,那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光明正大的去接近她,关心她,感化她,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爱‘字。当然,迟钝的你可能一下子理解不了那么多,总之,你要记得,千万别像之前那么强势了,要不,什么姑娘都被你吓跑了。” 云无风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告诫楚佑天,说实话,他真的不敢恭维楚佑天的情商,想起以前,哪家姑娘向他示好时,他那脸就跟石头块似的,一点情面都不给,最终还得他这个好朋友收拾烂摊子,女人嘛,就是用来疼的,云无风每每这么得意的说着,楚佑天总是不屑的嗤之以鼻。看来这小子的情路注定要坎坷啊。 时间不急不慢的走着,楚佑天烦躁的在谷里走来走去,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窝囊过,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曦儿毫无保留的接受他呢? 某人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表达爱意的。 一旁的云无风无声的叹了口气,吊儿郎当的摇摇头,这小子到底想明白了没有啊,难道这次还要自己出马帮帮他? “若曦,若曦——若曦——?”沐非尘稍微提高音量。 “嗯?非尘?”顾若曦从迷茫中抬起头来。 “我叫你很多遍了,你发什么呆呀?” “对不起,在想一些事情。”语气里有些恍惚。 “是外面那个人吗?” “!”顾若曦猛地抬起头。 “哈,被我说中了?”沐非尘忽然低头,掩住眼睛,让人看不出表情。 “……” “有什么话,就去说清楚吧,省的成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 “缩头乌龟顾若曦?” “……” “好吧,我投降,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声响消失在门边,顾若曦烦恼的拧眉,用手支着下巴,又开始苦思冥想了。 沐非尘站在门边,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还是向前走去。 听到脚步声,楚佑天没有回头,他知道来人是谁。 “我们谈谈。”语气有些严肃。 “哦?沐公子有何贵干?”楚佑天明显不给他面子。 沐非尘只吐出三个字“顾若曦。” 楚佑天也开始严肃起来了。 “她在乎你。”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 “我知道。”也是平静无波。 “你知道?那为什么——” “她失忆了,记不得我们以前的事情,而我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但还是沉不住气,将以前的事情全部告诉她,看样子,她根本消化不了,还在苦恼中。”苦笑了一下,楚佑天抬头看着远方。 “也就是说,你把她当成了替代品?我不允许!我今天本来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能给她幸福,就给她承诺,让她心安,可是现在似乎不是这么回事。”沐非尘严肃的看着楚佑天。 “我没有!”楚佑天挫败的说道,“她是八年以来第一次搅乱我心湖的女子,我对她是认真的!” “万一她不是你要找的人呢?”似是嘲讽,沐非尘冷声道。 “我——总之,只有我能给她幸福,我不会放弃的!不过,你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的?”楚佑天故作轻松地反驳道。 “我……”沐非尘哑口无言。是呀,他以什么身份呢?他终究还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啊。 苦笑了一下,他落寞的转身离开。 看着沐非尘远去的身影,楚佑天知道,这小子动情了,可是,爱情是自私的,曦儿是他的,谁也不能把她抢走! 甩去心里所有的矛盾,楚佑天又恢复了一脸的灿烂,决定再次主动出击。 可是,唉,情路坎坷啊。 阳光洒满山谷,这时,一阵不大不小的惨叫声袭来,楚佑天皱了皱眉头,起身向屋外走去。 沐非尘眉头都要皱到一起了,却有些窃喜。一方面是因为腿真的很疼,一方面是因为他想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特殊照顾。 顾若曦因为他喊疼眉毛也拧了起来,带着责备带着心疼:“太不小心了,在那个谷壁采了那么多次药都没事,今天是怎么了?” “不小心嘛。”沐非尘撇撇嘴。 “以后小心点。”顾若曦边责备边轻轻用手擦试他的伤口。 一缕阳光倾泻在顾若曦脸上,柔美动人,晃人心神。沐非尘呆呆的看着她的脸,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 顾若曦诧异的看向他,沐非尘尴尬的停下手,手也不是放也不是,蓦地,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有些急切的抓住她的手,气息不稳的说道:“若曦,我,我,喜,喜欢你。” 顾若曦有些吃惊,毕竟自己只拿他当弟弟看待,那是一种对待亲人的感情,她努力的思考着怎样说才能不伤害他。 见她没了声音,沐非尘沉默的低下头,眉宇间的失落映入顾若曦的眼睛,顾若曦稍稍别开了眼,眼角却触到了不知何时进来的楚佑天身上。 莫名的一阵心虚,顾若曦一时说不出话来,而沐非尘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但却无视他那张骇人的脸,依旧一言不发。 楚佑天眼看就要发作,顾若曦却抢先站起来,认真的看着沐非尘:“非尘,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说完,转身离开,刻意忽视掉身旁的高大身影,因为此时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转身的那一刻,她没有看到,楚佑天眼睛里闪过名叫受伤的东西。 几天过去,沐非尘又恢复了一副生龙活虎样,他心里忐忑不安,若曦除了每天来给他换药之外,都没有任何表示,心烦意乱之际,他跃上顾若曦小屋旁的大树,打算晒会太阳,放松一下。 小老头神色恍惚,听楚小子说沐非尘向曦曦表白的事以后,他再也沉不住气了,急匆匆的向顾若曦这边赶过来。 “曦曦——”小老头眉头紧锁,看上去有些严肃。 “什么事,师父?”顾若曦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对沐非尘这小子有什么感觉?”说完便小心翼翼的盯着她。 “……” “快说呀,急死我了。” “恩,很亲切,很喜欢。”是亲人般的感觉,顾若曦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完了完了,我一直以为……”小老头自顾自地说着。 “师父?”顾若曦狐疑道。 “曦曦,你不能喜欢他!”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置疑。 “?”扔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顾若曦开始神色端正了起来。 门外树上,一双耳朵也竖了起来。 “他是你亲弟弟!所以你不能……” 顾若曦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 “曦曦,你不能再逃避了,师父知道你在选择性忘记,但以前的那场浩劫已经深深刻入你的骨子里,为师都明白,所以,不要逃避了,好吗?”小老头近乎乞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到她眼中的闪烁,小老头叹息道:“丫头,醒过来吧。当年有你那身孕的娘侥幸逃生,住在玉石散人的居处,生下你弟弟后不久便香逝了,他身上有块双月形的胎记,再加上你们七分相似的外貌,我更加笃定……” 顾若曦紧抿着唇,依旧没有说话,小老头也没再说什么,步履沉重的走出去,不去理会树上的人,让他听到就听到吧,反正事情早晚要说清楚的。 师父走了,顾若曦慢慢的蹲下,屈膝,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是的,这些年来,她一直在逃避,虽然真的忘掉了大部分事情,但时时惊醒自己的噩梦却是她永远也抹不掉的伤痛,如今,自己多了一个亲弟弟,她该如何面对啊。 沐非尘踉踉跄跄的跃下枝头,如坠冰窖之中,他艰难的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话,没想到自己流浪了这么多年,机缘巧合之下竟碰到了自己的亲姐姐,可笑的是自己还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她,玉石师父竟没有告诉他姐姐的名字! 天哪,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沐非尘机械的走着,无法接受这一事实,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进入了危险之中。 天色渐暗,顾若曦回过神来,起身出屋。饭桌上,楚佑天、师父都在,却惟独少了沐非尘。 顾若曦有些担心,他从来都是第一个在这里做好的,然后满脸堆笑的对她说:“若曦,快过来。” 见她神色不对,楚佑天直觉地问里一句:“你没事吧?”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关心。 牵强的扯扯嘴角,顾若曦摇头,大概他有什么事吧,再等等,就这样呆坐着。 小老头坐不住了,嗫嚅着说:“今天,我和你说话的时候……非尘就在旁边的树上。” 顾若曦身子猛然一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拔腿就往外跑,楚佑天给小老头一个眼神以后,快步跟了上去。 紫色的蛇蝎花静静的绽放在黑夜里,让人毛骨悚然。这种花让人又爱又恨,她是至毒,碰者全身虚软无力,在痛苦中逐渐死去,偏偏她又是至宝,几乎可治百病,怪的是,这有着娇美可人外表的花只在夜晚开放,而在这谷中只有一处她的容身之地,那就是三块巨石围成的毒花阵,而沐非尘却无知觉的走进了这里。 顾若曦发丝凌乱,衣衫在风中翩翩飞舞,如此慌乱的她,楚佑天第一次看到,她竟然为了沐非尘慌成这样。心里顿时五味陈杂,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她默默地寻找沐非尘。 顾若曦心慌极了,她不想再次承受失去亲人的痛楚,突然,她心里一凉,顿时冷汗涔涔,颤抖着双脚,摇晃着走到楚佑天身边,手指一伸,“快,快把我带到那个地方。” 楚佑天二话不说,抱起她虚软的身子,向毒花阵飞去。 果然,沐非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月华如水,映在他的脸上,光洁的面容有一丝挣扎,顾若曦心里一阵刺痛,飞奔过去,从袖子里取出银针,护住他的经脉,双手颤抖着握上他的,嘴唇不住的嗫嚅着:“傻瓜,傻瓜,傻瓜……” 楚佑天失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钻心的疼,他没有勇气向前走一步,因为此时的若曦在发抖,在害怕,仿佛即将失去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却不是为了他。 突然,他竟嫉妒起沐非尘来,如果能让曦儿如此在意的话,那么他宁愿躺在那的是他。但是,事实摆在面前,沐非尘生死攸关,他得救他! 回到房中,沐非尘被安置在顾若曦床上,顾若曦轻轻地给他盖好被子,不时用湿毛巾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便匆忙的跑到药房,她必须和死神争夺时间。 门外,楚佑天面露苦涩,曦儿,我该放了你吗? 这些天,顾若曦除了出来看看沐非尘的状况之外,其他全部时间都把自己关在药房里,她没命的翻看医书,用自己流淌着药香的血做引子,终于将解药治好,疲惫的活动了一下腰,打开房门,便看到同样一脸疲惫的楚佑天,心生诧异,他怎么会在这? 楚佑天见她出来了,目光触及她手上的伤痕,眼睛犀利起来,为了那小子,她都做到这份上了,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腾,没说一句话。 顾若曦只觉得莫名其妙,时间紧迫,她摇摇头,急忙向自己房间赶去。 服下药以后,沐非尘开始大量的出汗,身体躁动不安,顾若曦靠在床边,任由沐非尘拽皱了她的衣衫,甚至在手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楚佑天眼神冷得可怕,站在角落里,浑身释放着低气压,而小老头一脸无奈,看着楚小子这样子,八成是误会了,可现在情况太乱,还是以后再说吧,趁此机会也检验检验这小子的心意,再决定要不要把事情的始末全盘托出。 夜里,沐非尘醒来,觉得口干舌燥,起身想找水喝,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着,侧身,竟是顾若曦。手不自觉地抚上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她为了自己一直没好好休息吧。 觉得有些痒痒的,浅眠的顾若曦慢慢的睁开眼睛,对上沐非尘温柔又难掩复杂的目光,有些尴尬,但还是镇定地说道:“醒了?” 沐非尘别开眼,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口渴了?” “恩。” 顾若曦起身去拿水,却被沐非尘一把拽回来,颤抖着身子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紧紧地搂着她。 顾若曦皱皱眉头,想挣扎,终究还是放弃了。 沐非尘在她耳边呢喃:“就这一次就好,就一次。” 顾若曦心里一酸,回抱住了他,一宿无话。 窗外,一个孤独的人影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天气晴好,沐非尘恢复得也很好,顾若曦松了口气,经过昨晚,事情阴差阳错的也算解决了,要让沐非尘心甘情愿的叫姐姐,还需要一些时日,可毕竟失散多年的亲人就这么相认了。 她站在阳光下,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带着些洒脱,带着些灵动,清一色的服饰并没有让她显得逊色,反而更加衬出她的出尘,出神的想着什么,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 “丫头,喂,喂,回神了。”楚佑天心情大好,知道了她和沐非尘的关系之后,他心里的大石头立时放下,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疑问。 “丫头,傻了?”楚佑天忽的把脸凑到她面前,想看看她会有什么表情。 顾若曦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向后倒去。 楚佑天没有给她机会,结结实实的搂住了她,调侃的说道:“傻丫头,站都站不稳了。” 谁害的!顾若曦瞪了他一眼,之前的尴尬一扫而空, 看着顾若曦放松的表情,楚佑天暗暗松了口气。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让时间溜走。 良久,顾若曦终于缓缓的说道:“对不起。” “?”楚佑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把你忘记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很矛盾——” 楚佑天心里一动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上前一步,将顾若曦揽进怀里,叹了口气,“曦儿,我不怪你,不管你是否忘记了我,楚大哥永远都是楚大哥,你明白吗?” 顾若曦的身体有些僵硬,她没有回抱住楚佑天,她现在心里很乱,需要花时间梳理。 楚佑天苦笑了一下:“丫头,我等你,但是,请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好吗?” “嗯。”顾若曦轻轻点头。 “还有,丫头,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楚佑天终于说出自己的疑问。 “师父告诉我,出事那年我娘就已经怀孕了,还没来得及告诉爹爹,侥幸逃生后,在玉石散人那住下,产下弟弟后便去世了。” “那,你师父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还不告诉我,让我挣扎了好一会啊。 “师父告诉我,他是母亲师兄的至交,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我找到自己的亲人了。”顾若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楚佑天欣慰的看着她,温柔的说道:“若曦,不要忘了,我也是你的亲人,永远都是。” 恩,顾若曦在心底轻轻应了一声。 “若曦,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找到了当年陷害顾家的罪魁祸首,你会怎么办?”楚佑天话锋一转,正色道。 “找到了,又能怎样?”顾若曦低下头,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好。”一声轻应早已失去了重心。 第七章 第七章 楚佑天呆在谷里也有些时日了,山庄的事务需要回去打理一番,也不知云无风这小子去哪了,几天前便没了消息。楚佑天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离开那天,楚佑天经小老头指点,很赖皮的将顾若曦带回了出云山庄。 很不巧的是,还不小心带了一个拖油瓶过来。 看着依然如故的出云山庄,顾若曦有些感慨,楚佑天刚一回来就不见了踪影,这倒让她有些失落,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恢复元气的沐非尘看着风景如此秀丽又处处散发着贵气的园子,惊呼声一声高过一声,直嚷着让若曦带她好好参观一下,顾若曦也就认命的照做了。 大厅之上,楚佑天眼神凌厉,一言不发的看着底下跪着发抖的人。 那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落下,早就知道楚佑天做事狠辣,冷酷无情,这次他真是瞎了狗眼,得罪了这么个瘟神。 见狮子大人不发话,那人更加忐忑,浑身发抖。 终于,某人开口说话了,“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那人紧张的盯着地面,“庄主饶命,小的,小的该死,将山庄的内部消息透露给外商……” 见楚佑天脸色越来越阴沉,便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说!”掷地有声。 “那外商给了我一大笔钱,够我下半辈子的了,所以……庄主饶命,庄主饶命啊!”跪在地上的人哭得天花乱坠,就是不把外商的名字透露出来。 “看来我对你还不够好。”楚佑天面无表情的陈述,接着,凌厉的扫过他,“江玉鸣真是把你收得服服帖帖了。” 那人一听,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 冷漠的话就这么说出口:“废掉武功,逐出山庄。” 待人走了之后,吴青不解的问:“主子,您信他的话?” “那你以为呢?”楚佑天反问一句,同时眼内闪过一道光芒。 吴青里暗叹一声,得罪了这只狐狸主子可有罪受了,唉,自求多福吧。 楚佑天冷着一张脸走进月曦阁时,就看到顾若曦在榻上睡着的模样。坐在床边,用手抚上她细嫩的脸颊,手指轻轻流连于眉眼间,唇间,僵硬的脸部线条也顿时柔和了许多。 酥酥痒痒的感觉扰醒了顾若曦,问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意识到来人是楚佑天,她干脆闭着眼,任凭心儿噗噗的跳,可是那红通通的脸却出卖了她。 楚佑天看着那慢慢熟透的脸,恶作剧的念头顿时升起。 顾若曦感觉楚佑天的温暖的手离开了脸,有种淡淡的失落感,正要睁开眼睛,突然一个黑影覆了上来,接着便是一阵温润的气息扑在脸上,然后—— 顾若曦蓦地睁开眼睛,看着一张俊脸带着笑意看着她,两片嘴唇相贴,顾若曦触电般想要逃开,却被楚佑天一把按住,继续刚才的动作,顾若曦紧张的闭上眼,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搔着楚佑天的心。 他心神一动,加深了这个吻,渐渐闭上眼睛,迷醉的享受,而顾若曦僵硬的身子缓和下来,青涩的回应着这个吻。 楚佑天差点把持不住,他及时刹车,看着身下那个早已晕头转向的傻丫头,她通红的脸好像熟透的苹果,嘴唇仿佛涂了蜜一般,楚佑天忍不住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 第二天一大早,丫鬟来服侍梳洗,顾若曦不习惯有人侍候,便遣退了她,坐在镜子面前发了会呆,然后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下了楼。 “丫头,舍得起了?“楚佑天嘴角带着笑意。 “嗯。“经过昨晚的事,顾若曦很不好意思,匆忙回答了一句便低下了头。 “看来还没睡醒呀。“楚佑天边说着便不动声色的踱到她身边。 顾若曦吓了一跳,向身边一闪,却被楚佑天一把拉住,有些委屈的说:“丫头,你躲我。“ 顾若曦无奈,他又开始出现这种表情了,天知道她对这种表情最没有招架力,她只好气闷地说:“我没有,你想多了。对了,非尘呢?”顾若曦不放心的问道。 “别理他,他有事出去了。”还好这小子识趣,不在这也好。 “来,我们过来吃饭。“楚佑天拉着她的手,满脸的幸福。 被他的好情绪感染,顾若曦嘴角也绽开了一朵笑花,楚佑天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的曦儿表情变得越来越丰富了。 三伏天对体质寒凉的顾若曦没有多大影响,可她却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甩甩头,呷了口茶,努力压住心里的不安。 “你果然是有两下子!”关雾月阴险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那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 又是她。顾若曦想起上次的“相遇”,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却依旧不做声。 “听不懂我的话吗?你是什么东西!还妄图在这里住下与佑天长相厮守?我告诉你,你不配!”扭曲的脸映入若曦的眼眸,她心下一惊:这女人如此强烈的恨意,想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关雾月又靠近几步,想看到顾若曦眼里的恐慌,那副淡漠的的样子让她恨得牙痒痒,手眼看就要掐上顾若曦的脖子。 “关教主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一身冰冷气息的楚大爷便直直地走了进来。 “佑天……“关雾月迅速掩去脸上的戾气,笑靥如花的转身呼唤他,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关教主别来无恙,我们还没熟到如此地步。“楚佑天不动声色的接近顾若曦,将她拉进怀里,天知道他有多么担心她。 顾若曦安心的靠在他怀里,松了口气。 看着两人的亲密动作,关雾月一阵气结,在心中暗暗发狠,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低眉,敛住眼里的怒气。 她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楚佑天的眼睛,楚佑天冷冷的下逐客令:“关教主没事的话,就赶紧离开吧,我们要休息了。“ 关雾月自知自己武功在他之下,不敢贸然行事,她咬着牙,灿烂的一笑:“那,楚庄主后会有期。“说完便消失了踪影。 顾若曦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对上楚佑天的眼睛:“楚庄主,你的红颜知己真是不一般。“ 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之意,楚佑天将她抱得更紧:“叫我佑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的眼里容不下别的女人,因为你在我这儿。”楚佑天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脸上是毋庸置疑得坚定。 顾若曦心里一阵擂鼓,突如其来的告白,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她红着脸,嗫嚅的说着:“那个,很晚了,我,我先走了。“ 楚佑天嘴边的笑意更大了。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个鸵鸟。好笑的望着她:“丫头,这是你的房间,你要去哪呀?“ 顾若曦大窘,低下头,一个劲的把楚佑天往外推,楚佑天也不再坚持,乖乖的退了出去。 捂着心口,顾若曦平息了一下心跳。自己仿佛对他更加依赖了。这是喜欢吗?可喜欢是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心跳失常的感觉。在心里画了好几个问号,回答她的只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关雾月“造访“后的几天,山庄内一片平静,楚佑天很忙,早出晚归。可是保护措施却相当严密。顾若曦喜静,也不和人多作接触。 而这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因为关雾月并没有因此罢手。 “楚佑天看上了哪家的生意?“关雾月面无表情的问跪在地上的探子。 “启禀教主,是锦记布庄。“ “哦?那布庄还真是炙手可热呀“ “是的,教主。“ “还有谁盯上了?” “属下盯梢时发现了玉鸣山庄的人。” “江玉鸣——很好。“关雾月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微微转身,抬眼看看跪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人,“楚佑天舍得让你回来?” “禀教主,楚佑天误以为我是江玉鸣身边的人,只废了我的武功。小的出去躲了几天,没敢给教主惹麻烦。”那人诚惶诚恐的说着。 “是吗?还真是个忠心的奴才呢——”眼中一丝阴狠闪过,楚佑天想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为教主效命,在所——”话没说完,人已经没了气息。 出云山庄—— 楚佑天风尘仆仆的回到山庄,看到顾若曦正侧坐在门口的石凳上,表情有些怔愣。 “丫头?“ “哦,楚佑天你回来了。“又是平板语气。 楚佑天给她一记警告的眼神,于是,顾若曦弱弱的改口:“佑天。“ 楚佑天咧嘴一笑,轻拍她的头:“乖。“ “我又不是小狗。“顾若曦拧着眉头抱怨,那表情滑稽得很。 楚佑天朗声笑了起来,上前揽住顾若曦,有些感慨地说道:“怎么办,我更离不开你了。“ 顾若曦把脸贴近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噗噗直跳,下意识地有些推拒。 楚佑天有些哭笑不得。 良久,楚佑天不舍的说:“曦儿,明天我要出庄办点事,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你要在庄里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嗯。“顾若曦轻应一声。 楚佑天一大早就离开了,没有惊动她,顾若曦觉得庄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闷闷的梳洗,吃掉丫头送来的粥,正百无聊赖之际—— “曦儿姑娘!“一声爽朗的叫喊声从门外传来。 顾若曦打开门,只见眼前站着一位女子,和她年纪相仿,嫩绿的纱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唇红齿白,肤白如雪,发如黑墨,一双灵动的眼睛正直直的盯着她看。 顾若曦茫然的问:“你是谁?“ “我叫陆紫双,楚佑天那臭小子把你当宝贝一样藏着,要不是他这次出庄日数长,还指不定要把你藏到什么时候呢。“说完便走了进来,拉着顾若曦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 “啧啧,怪不得,怪不得啊!”陆紫双夸张的大叫着。 “紫双姑娘,你有什么事吗?”一向与人疏离的顾若曦一时不习惯她靠的那么近。 “额,这个倒忘了。”紫双拍拍脑袋“就是那臭小子让我来陪陪你,顺便保护你,你放心吧,我很厉害的!”自信满满的拍拍胸脯,转而又皱起眉头,“哼,臭小子就知道使唤我。”突然,嘴角又一翘,笑眯眯的说:“不过,对方是你的话,我也认了。你不知道,姓楚的从来不让我进庄的。”说着,又俏皮的吐吐舌头。 顾若曦惊叹于她的表情变化,艰难的消化完她叽里咕噜说的一大堆,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楚佑天担心她的安危。想到这,心里暖暖的。 顾若曦有些拘谨,那郑重的表情让陆紫双忍俊不禁,心里暗暗腹诽:“姓楚的,我很期待这块宝让你吃瘪的样子呢。” 就这样,十几天下来,两个女人,一个淡漠,一个顽劣,倒也和和气气的相处着。 坐在桌旁,陆紫双竭尽全力将楚佑天的糗事一 一报出,顾若曦听得津津有味,平静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溢满笑意。 陆紫双说的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陆紫双呆住了,后知觉的说了句:“你笑得真好看。” 顾若曦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陆紫双玩心大起,起身,越过桌面,向顾若曦伸出“魔爪”。 捏着顾若曦的脸,陆紫双又是一阵感慨:“好嫩的皮肤啊,真便宜了那个臭小子。” 顾若曦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任她摆布。 “不想死的话,放开你的手!”一声呵斥,惊得陆紫双赶紧放开了作怪的手。 顾若曦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人,有些怔愣,可那一脸的怒容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看着顾若曦的表情变化,楚佑天以为她被欺负了,脸上更加阴沉,目光直直的射向那个“罪魁祸首”。 “看,看什么看!我又没欺负你的宝贝,只是她皮肤太好了,我忍不住摸了两下而已嘛——哎,你干嘛——”明显没有底气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像小鸡一样被拎到门外,直接甩到了院子里的大树上。 “楚——佑天,你快把她救下来,很危险的,还有,我没有被欺负,真的。”顾若曦着急地喊。 “别管她,她自己有本事下来。”谁让她摸你的脸。 果不其然,那身影伶俐的从树上翻下,气势汹汹的飞奔过来,大声喊道:“楚佑天,我和你没完!” 楚大爷完全无关痛痒,伸手拉住顾若曦,不温不火的说了句:“随便。”气的陆紫双牙痒痒,一跺脚,恨恨地向庄外飞去。 “曦儿,吃饭了吗?”刚说完,楚佑天便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自己想问的不是这个。 “没吃,但不饿。”顾若曦没想那么多。 “那,我们去吃饭吧。”楚佑天决定暂时放弃要说的话,只要曦儿一直在身边陪着就好了,这么想着,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第八章 第八章 “你最近去哪里了?” “哦?楚庄主这么关心我?可是怎么办,小弟无以为报啊!”云无风故作为难。 楚佑天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记有力的掌风。 云无风轻巧的躲开,嘴里念叨着,“一点也不可爱,连个玩笑都开不起,有了美人在身边,脾气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楚佑天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玩得差不多了,云无风神色一正,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最近一直遭到一个不明人物的袭击,过了几天居无定所的日子。” “怎么回事?”楚佑天表情开始凝重。 “唉,自从帮你追查顾家惨案,我没少受过攻击,这次估计也逃不了干系。话说回来,你不是已经有眉目了吗?” “唔~”楚佑天低头沉思。 “透露透露?”云无风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时机还不到,你自己小心。”楚佑天避重就轻的说。 “哎!你这人太不够意思了吧,万一我被人暗算,岂不是做了个糊涂鬼?”云无风作抓耳挠腮状。 “你放心,事情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楚佑天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云无风彻底无语了。 雾月教—— “禀教主,属下已经得知江庄主的下落。” “很好,今日申时在城外紫川河一聚,务必将话送到。” “是。” 紫川河—— 紫川河畔,草木葱茏,河水静静地流着。忽然,一道人影闪过,拂起一阵轻尘,接着,从树林深处悠闲地走出一道身影。 “江庄主,别来无恙。”关雾月平静的脸上让人看不出表情。 “彼此彼此,关教主有事?”江玉鸣绝美的脸上的淡淡笑意深不可测。 “江庄主,如今这京城里能与您抗衡的恐怕只有楚佑天了吧?” “是吗?”嘴角依旧是让人捉摸不定的笑意。 关雾月见他并没有反对,小心翼翼的说道:“是啊,我碰巧得知您有意于锦记布庄,而楚佑天恰巧也看上了这桩生意,我有办法让您稳操胜券—— “哦?”江玉鸣挑了挑眉,不点破她话里露出的破绽。 “只要我们联手……”关雾月故意停下,看江玉鸣的反应。 “怎么说?”江玉鸣不急不缓地说。 看他似对计划感兴趣,关雾月利索的抛出一张纸,说完“看完务必销毁”就飞奔离开。 看着纸条上的字,江玉鸣无言的笑了笑,心里只闪过三个字:顾若曦。 夜晚,出云山庄一片寂静,偶尔几声虫鸣划过夜空。 一个黑影正神不知鬼不觉的向月曦阁靠近。 只见一女子临窗而立,似在遥望天际,亦似乎在沉思什么。月光流泻一地,洒在她的身上,更增添了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 “这就是顾若曦啊。”江玉鸣意味深长地低吟一声,迅速飞身离开,消失在夜幕里,快的不见踪影。 玉鸣山庄—— “庄主,布匹已准备好,不知仓促之间准备这些所作何用?”管家困惑又不失恭敬的问道。 “用处啊——恩——”似在思考,没了下文。 “这——”管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恩,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这也算是回答?管家在心里白了一眼。 出云山庄—— “主子,锦记布庄来人了。” “哦?那些人脸上什么表情?”楚佑天略一沉思,说道。 “属下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愤怒的表情。” “哦,走,去看看。” 吴青一脸疑惑,主子怎么这么淡定? 大厅—— 楚佑天镇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平静的问道:“不知锦记布庄二当家前来,有何贵干?” 锦记布庄二当家何亦才提高嗓门,愤愤的说道:“我们锦记布庄向来喜欢和出云山庄做生意,看重的是你们的信誉,可是这次,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哦?二当家请继续。” 看他不急不慢的态度,何亦才更加上火,“你卖给我们布庄的那些布只有上面是好的,其余的不是染色,就是被虫蛀了,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说着便拿出那些布,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 楚佑天不急不慢的说,“何庄主,您是明理之人,可曾记得我之前有过欺瞒之事?” “这——”何亦才一时语塞。 “若是没有,那请不妨再信我一次,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当然,所有损失都由我承担。” 沉吟片刻,何亦才缓缓的说:“就再信你这一次。” “多谢。” 玉鸣山庄—— “安排好了?”把玩着手中的纸扇,江玉鸣漫不经心地问。 “庄主,呃,事情不是很顺利。”管家有些不知所措。 “哦?”江玉鸣放下纸扇,喝口茶,示意他继续。 “我们假装出云山庄的人送上那批布之后,锦记布庄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去找楚佑天理论,不多时,又都出来了,脸上完全没了先前的愤怒神色。” “这样啊——”江玉鸣继续喝着手中的茶。 “庄主,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不急,我再想想。”这场游戏一开始就没有必要分出输赢,自己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 管家擦了擦额角的汗,退了出去。 出云山庄—— “查出来了没?” “主子,那批布的来历很奇怪,既没走水路,也没在大道上运过,应该是有人故意掩饰其行踪。” “继续查。” 待小厮下去,吴青上前一步,问道:“主子,您打算怎么办?” “……” “那批布数量不小啊,短时间内运来那么些,还没留下明显的痕迹,想必不是常人所为,而且,要负责的话,这笔开销也会是巨大的。” “谁说是我要负责了?”楚佑天好笑的看着他。 “诶?”吴青摸不着头脑。 “给你一个提示。” “请主子明示。” “江玉鸣。” “他?”怎么会扯上他了? 楚佑天默不作声,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吴青不再打扰,悄悄关上门,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残存的水渍,楚佑天开始思考:这次遭人陷害明显是有人刻意而为之,而能指挥动这么一大批布,除了他,恐不会再有第二人,可问题是,别人或许不清楚,自己是明白的,虽然这家伙性格乖戾了点,也决不至于做偷鸡摸狗之事,至于出于什么目的,还不清楚。那只有一个解释了,这家伙在打什么对自己有利的算盘。想到这,楚佑天心里更加明亮了几分。 “啪”的一声,一粒石子打在手边的茶杯上,楚佑天不慌不忙的闪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早已粉身碎骨的茶杯。 “出来吧”楚佑天整了整衣角。 “啊,抱歉啊,又不小心打碎了你的杯子。” “查到什么了?” “你还真直接啊,真无趣。”云无风禁不住埋怨起来。 “再啰嗦,这个杯子加上之前的那些,新帐旧账一起算。” “好好好,我说还不成?”挤眉弄眼一番,在楚佑天即将发怒之际,忽然不着边际的问了一句:“顾小姐呢?” “月曦阁,陆紫双陪着她。”似是有意似是无意的提起陆紫双这个名字。 “啊!你你你!”云无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把她招来了?!我,我还是先走好了。” “站住,我会派人去请她的?” 云无风快要哭出来了,那个母老虎满世界的找他,闹的沸沸扬扬,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长话短说:“你小心关雾月,她可能已经行动了。”说完,迅速消失。 走出书房,便见顾若曦和陆紫双向这边走来。 “姓楚的,风来过这里吗?”陆紫双疑惑的问。 “没有,你听错了。” “是吗?他怎么都不来找我呢?”陆紫双鬼灵精怪的脸上竟有一丝罕见的落寞。 下一秒,立刻咬牙切齿,“哼,他要是敢躲着我的话就死定了。”恨恨的表情让顾若曦忍俊不禁,脸上轻轻绽开了一朵笑花。经过这些日子相处,她越来越喜欢这个敢爱敢恨,机灵古怪的女孩子了。 安静。 顾若曦纳闷的看着大家,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是“罪魁祸首”。 回过神来的楚佑天努力掩饰住自己的失态,用眼神逼退看呆了的丫鬟小厮,占有性的将顾若曦拉近,深深的凝视着她,轻柔低沉的嗓音似在蛊惑,“你不知道你这样很诱人吗?”这样的你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 顾若曦被他瞧得脸红心跳,像是被系住一般,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正如痴如醉之际,“啧啧,真不错啊!”陆紫双调侃的声音传来,打落一片旖旎。楚佑天一掌出击,大吼一声:“滚!”陆紫双便迅速飞身而去,剩下两个人愣在原地,顾若曦更是尴尬的不知所措。 她的困窘清晰的映入他的眼中,楚佑天干脆俯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继续。”不待她回答,头便低了下去。 雾月教—— “怎么,江玉鸣还没动手?” “教主,江玉鸣自上次投放布匹之后便迟迟没有动静。” 听罢,关雾月禁不住满腹疑团。早就听闻江玉鸣让人捉摸不定,可商人重利,这点她是不会错的。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他会放弃?没办法,既然计划已经实施,他若不合作,就只好自己动手了。顾若曦,你的死期到了。 “哈哈哈哈哈——”空荡的大堂上回响着一个女人狂肆的笑声。 “那边有动静了?” “庄主真是料事如神,她果真开始行动了。”管家倾佩的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做好准备。” “是。” 江玉鸣折扇一收,俊逸的脸上闪着奇异的光芒。 七月流火,空气中已渐渐透出一股子的凉意,顾若曦单手托腮,靠在窗前,久久的凝视着枝头一片开始泛黄的树叶。 陆紫双终于沉不住气了,“若曦,你在发什么呆啊。” “哦,我在想,是时候该出庄了。” “诶?姓楚的欺负你了?”陆紫双眼睛里突然泛起光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这么兴奋,顾若曦还是回答道:“没有,是师父的寿辰到了。” “哦,这样啊。”陆紫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了精神。 以为她是怕自己离开后会寂寞,顾若曦赶紧说道:“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可以吗?”某人回过神。 “恩。” 大厅——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最近实在是抽不开身,要不再等等?”楚佑天有些不放心。 “喂,姓楚的,你瞧不起人是吧!本姑娘在此,你还担心什么?”陆紫双不服气的说,心里嘀咕着,再说又不会有什么危险。 怕他们再吵起来,顾若曦赶紧说道:“让紫双和我一起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楚佑天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好了好了,你们当我透明的啊,若曦,快走吧。” “陆紫双,我告诉你,给我好好照顾若曦,不准让她有一点闪失,否则我就——” “哎呀,行了行了,你就——你就什么?收着你的‘你就’吧,不会有‘否则’的。”陆紫双信誓旦旦。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派人保护你。” “你这个人——” 顾若曦制止了陆紫双,抬头,望进他的眼睛:“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这双坚定的清澈眼眸,楚佑天点了点头。 热闹的街头,商店林立,小贩叫卖声连连,洋溢着一派热闹祥和的气氛。 “若曦,快点跟上啊”陆紫双大声喊,完全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紫双,你慢点。”顾若曦即使一身男装,也在嘈杂的人群中无奈的躲闪,好不狼狈。看着自己的脏鞋子,顾若曦无力的叹息。本想走个清静之地,没想到硬是被她带到大街上。抬起头时发现陆紫双似乎又远了些,便加快了脚步。 身后,一袭黑衣立在楼上,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顾若曦,和她身后的几个练家子。 陆紫双回头看见顾若曦的狼狈样,不觉好笑,往回退了几步,拉住她的手,“来,我们一起走。” 另一边,饭馆内厢房中。 “教主,探子回报,那个叫若曦的已经在街上走了一会了。” 哼,终于碰到她了。“有什么人和她在一起?” “只有一个姑娘。” “具体点。”关雾月有些不耐的说。 “是,那姑娘长的古灵精怪,右手执剑,剑柄上的月桂花很显眼。” “是她?”关雾月笑得越发阴沉。楚佑天啊楚佑天,你是对陆紫双太过信任了吧,难道你没考虑到这丫头的死穴? 顾、陆二人相携走进一间茶楼,突然,耳力极好的陆紫双浑身一颤,顿时激动不已。有人在叫“云无风”,是他吗? 急急忙忙的将顾若曦按在座椅上,讨好的说:“若曦啊,我刚刚听到一位熟人的名字,你在这等我一会好不好,我去去就来。” 看着她急切的神情,想必是很重要的人吧,顾若曦浅笑道:“快去吧。” 陆紫双走后,顾若曦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感觉似乎有一种不寻常的气氛,是自己多心了吗? 正疑惑着,店小二快速上前,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热络的问道:“客官,想要点什么?” “来壶茶吧。” “好嘞!”小二声音突然加大,飞快的跑开。 一碗茶下肚,顾若曦只觉得浑身飘飘然,突然,鼻间一湿,手一沾,竟是血!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是无味散,无色无味的剧毒。 意识渐渐模糊,朦胧中,她似乎听到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和一声若有若无的笑意。 出云山庄—— “什么?!再说一遍。” “那,那个,你先别,生气,我听到有人在喊风,就去找他,谁知道——”陆紫双小心翼翼的回答,从来没看到过他如此暴怒的样子。 “你还敢说,我告诉你,她要是有事,我一定不会饶过你!”一想起桌上的那几滴血,楚佑天就难以冷静下来,他不敢想象若曦到底出什么事了,怕自己真的承受不住。所有的愤怒,懊悔,自责,痛苦化作一掌,狠狠地劈在桌子上,上好的红木桌子瞬间裂开,扬起一阵灰尘。 “这是怎么回事?”匆匆赶到的云无风看着这一切,不明就里。 “若曦失踪了,可能还中了毒,甚至——”楚佑天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什么?!”云无风看看那边正心虚着的人,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上前拍拍好友的肩膀,安慰道:“佑天,此事须冷静下来,从长计议,切不可自乱阵脚。” 楚佑天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只是那额头上凸出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绪。 “我看这样吧,我先派人去打听关雾月那边,我想这事应该和她脱不了关系,另外千万别让那个老头子知道,否则十个山庄也不够他拆的。” “主子,沐非尘来了。”吴青有些担忧的看着楚佑天。 天哪,怎么相关人等都来凑热闹啊,云无风无力的想。 “让他进来。” “楚庄主,师伯让我来接若曦回谷,诶?若曦呢?”沐非尘急切的东张西望。 很好,这么快就到重点了,云无风打算旁观到底。 “沐非尘,你听我说,若曦现在有危险,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寻找她。”楚佑天严肃的说。 “什么?!楚佑天,你竟然弄丢了我姐?!”沐非尘气愤的想给他一拳。 看看楚佑天那自责样,云无风叹了口气,“这位小兄弟,请分清重点,我们现在必须分头寻找顾小姐,时间耽搁越久,就会越危险,知道了吗?” 最终,沐非尘和楚佑天一队,陆紫双和云无风一队,分头寻找顾若曦。 玉鸣山庄—— 炉烟袅袅,微风轻拂罗帐,飘过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顾若曦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房间,房间?自己不是遭人暗算了吗?忍着胸口的阵阵闷痛,顾若曦缓缓走下床,打量着四周。 很简单的陈设,古朴的字画,不成规矩却又恰到好处的挂在墙上,玲珑有致的盆栽,暗红色透着油光的桌椅,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安。 正要推门而出,突然窗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知道自己的处境吗?”话音刚落,人已经站在了顾若曦面前。 天,这个人长的太漂亮了,柔软的青丝随意滑落肩头,端正精致的五官,一身黑色的罩衫随风轻扬,惊叹于如此美丽的杰作之余,顾若曦又觉得有些可惜,因为这人身上带着一股邪气,或者说是怪气,还是少惹为妙。 没有错过顾若曦脸上的表情,这姑娘真是有趣,眼睛里只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剩下的竟全是惋惜?自己有什么可让人惋惜的? “谢谢你救了我。” “你不问我是谁?又怎知道我是在救你?”江玉鸣好奇地问。 “你既不说,我问又有何用?中了无味散,我还能活到现在,足以说明问题。”顾若曦镇定自若。 “你很有趣,而且竟然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江玉鸣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我偏要告诉你,我叫江玉鸣,你要好好记住。” 顾若曦局的莫名其妙,突然,血气上涌,只觉喉间一阵腥甜,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江玉鸣见状一惊,急忙将她抱至榻上,吼了一声:“管家!”接着便用衣袖擦干她吐出的血。 顾若曦努力稳住自己,问道:“这有千川子吗?” “你知道怎么解毒?”江玉鸣又是一惊。 “恩,是无味散,剧毒,唯千川子能解。” “庄主?”管家匆匆赶来。 头也没回的说道:“管家,快去准备千川子。”见她皱眉,又忙问:“还需要什么吗?” “恩,金边,雪蛟,五知子,麦冬、当归、白芍、山茱萸。” “快去准备!” “是。”管家快步退了出去。他们的庄主,有些反常哦。 “谢谢你,江公子。”顾若曦动了动,想离开他一段距离。 “你这是谢谢我的表现吗?”江玉鸣有些气恼,上前勾住她的下巴。 “江公子?”顾若曦疑惑地看着他。 江玉鸣快速放开她,轻咳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待会会有人来送药,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 “什么事?”江玉鸣没有回头。 “江公子的大恩大德若曦日后再报,但若曦现在有事在身,希望能尽早离开这里。” “离开?”江玉鸣顿住脚步,转过身来,“你认为可能吗?” 顾若曦再次疑惑地看着他。 不敢对上她清澈的眼眸,江玉鸣低下头,“等我看完戏再说。” 顾若曦不解的蹙眉,又是一个奇怪的人。眉间一蹙,佑天,你在担心我吗? 第九章 第九章 最近出云山庄静得出奇,从下人到管家各个行事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踩了雷池,炸得体无完肤。 “出去!”楚佑天一声怒吼,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云无风无奈的摇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相思成疾,脾气暴怒啊!看着好友铁青的脸,邋遢的仪容,云无风犹豫着要不要说句话。 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成了炮灰,“喂,佑天,你真忘记我的存在了?” “别烦我。” “你在这么下去,顾小姐可真就有危险了。” “滚!”又是一声怒吼。 看吧,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佑天,听我一句劝。你需要振作,其实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若曦的处境应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你出去。” 云无风叹口气,摇摇头转身离开。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再理智的人一旦和情沾了边,想从容也从容不起来。 楚佑天面露苦涩,他何尝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一旦牵扯到顾若曦,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这几天的劳碌奔波让他心力交瘁,那颗痛楚的心夹杂着巨大的狂怒和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再一次的失去她,他该怎么办?不,他不会的!他不准! 玉鸣山庄—— “顾小姐,该吃药了。”丫鬟毕恭毕敬的端上药。 “谢谢,你能帮我个忙吗?”顾若曦眼含期待的望着她。 “对不住,顾小姐,除了生活起居,奴婢无法帮忙。”丫鬟面露难色。要是让主子知道了,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你下去吧。” 苦涩的药汁映着顾若曦病态的脸庞。再这样下去,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这个江玉鸣脾气太古怪,自上次照面后就再也不见了踪影,不成,她不能继续沉默了,得想个法子。 “主子,主子,不好了,顾小姐昏过去了!” “什么?!”江玉鸣一听,心中大骇,这几日故意不见她,一方面是想看看楚佑天到底能为顾若曦做到什么程度,另一方面,他在躲她,因为自己的一颗心总是不由自主地为她停留,他害怕这种感觉。 “若曦!”江玉鸣跑到床边,看到的就是顾若曦病怏怏的脸,发丝凌乱,嘴角含血,面色铁青,嘴唇紧抿,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心慌如同涟漪般一圈一圈扩散开来,江玉鸣忍不住抱住她,竟紧张得不知所措。 时机到了!顾若曦猛地睁开眼睛,她在赌,拿自己的性命赌一个可以接近江玉鸣的机会。 拿出藏于袖内的银针,朝他颈上一刺,在他错愕的眼神中给他吞下一颗药丸。 “对不住了,江公子,我必须走。”抬起头,目光定定的扫过一干人等,“大门在哪?想要你们主子活命的话,就乖乖的找我的话去做,我是认真的。” 或许是被她严肃的眼神镇住了,或许是看到江玉鸣确实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权衡了一下,管家立刻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顾若曦拼命要忍住翻涌的血气,用力说道:“不要妄图捉回我,解药我会让人送来的,决不食言。” 顾若曦踉踉跄跄的走向门口,出大门时回望一眼,果真没有人跟上,擦擦额角的汗珠,继续向前走去。 山庄高处,江玉鸣面无表情的下令:“保护好她。”待人走后,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若曦,你真以为伤的了我吗?明知你注定不是我的,还是想要留住你,是我太自私了吗?可是你知道吗?我可以对任何人残忍,却惟独对你,我不能。”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顾若曦终于体力不支,眼看着山庄的大门渐渐模糊,失去了意识。 朦胧中,感觉有个温热的东西不断地流连于自己的脸,下意识的想拍掉,谁知,手又被紧紧握住。奋力睁开眼睛,顾若曦看到了一张胡子拉碴,狼狈不堪的脸。 那一刻的冲击直直闯入顾若曦心里,眼泪无声滑落。只听那个人心疼的低语:“嘘,不要哭。” 眼泪流得更凶,顾若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回来了,佑天。”紧紧环抱住眼前这个人,只觉得他身体一僵,下一刻,自己便被紧紧抱在怀里,紧得她喘不过气,但她不介意。 决定了,这一辈子,不离不弃! 顾若曦满足的闭上眼睛,嘴角流下一滴血花,分外妖艳。 “曦儿!” 听到叫喊声,众人冲进来,一眼就看到奄奄一息的顾若曦和悲痛欲绝的脸。 云无风看到楚佑天眼中的决绝,心里一惊,大声喊道:“楚佑天,你快给我清醒一点,若曦的师父可以救她。” “她没有气息了,没有了。”楚佑天坚毅的脸上染上无尽的哀伤。 见状,“吴青,你快去找顾小姐的师父。”云无风下令道。 沐非尘从刚才的一幕中惊醒,赶紧说道:“还是我去吧。” 陆紫双不安地扯扯云无风的衣角,云无风安慰性的拍拍她的头,要她放心。 “佑天,没事的,她只是暂时气息减弱,你不想让顾小姐伤心的话,就给我振作一点。” 楚佑天仿佛没听到一般,小心翼翼的擦去她嘴角的血,轻轻按了按被角,双手捧起她的手,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身上离开。 云无风在心里叹了口气,老天千万要让顾若曦活过来,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什么?!病情加重?!” “是,是的。”来人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 难道她之前的病容不是假的?她就这么想离开,不惜以身试险? 江玉鸣痛苦的闭了闭眼,心一横,向门外走去。 出云山庄—— 看着大厅中面无表情的江玉鸣,云无风心里泛起嘀咕:这人是来挑衅的,还是来趁火打劫的?可是如果没看错的话,他的脸上似乎隐隐闪现几丝焦灼,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堆起一脸假笑,客套的说:“江公子,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顾若曦在哪?”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诶?他没听错吧? “不知江公子——喂!站住!” 云无风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拦住他。只见他一个翻腾,挡在江玉鸣面前,正色道:“江公子未经允许就私闯内宅,于理不合吧!” “少跟他罗嗦!”陆紫双拔剑冲过来,云无风大惊,想要制止她,这丫头绝对不是江玉鸣的对手。 晚了一步,陆紫双像断了线的风筝落到地上,云无风心中一紧,赶紧去察看她的伤势,还好,没有大碍,看来姓江的没有来真的。回头一看,哪还有江玉鸣的影子。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江玉鸣无视坐在床边的人,伸手就要探顾若曦的鼻息。 忽然,右手接下致命的一掌,江玉鸣不得不退后一步。 “谁让你进来的!”楚佑天眼里开始凝聚风暴。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需要别人的同意。语气里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我劝你最好快点离开。”楚佑天的拳头开始收紧。 “我不是来打架的,这个给你,不想她早死的话,就赶快给她吃下。”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一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掌心的药丸散发着幽幽的光泽,楚佑天知道这是价值不菲的正魂丹。江玉鸣为什么这么做?他又是怎么知道若曦的?想到一种可能,楚佑天脸色更臭了几分,手却毫不犹豫的将药丸送到她嘴里。 “滚出去!”关雾月一把推翻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可恶的江玉鸣,真是不识抬举,竟敢和老娘斗!顾若曦,你逃不掉的,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关雾月表情狰狞,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狠绝的光。 “听不懂人话吗?!给我滚出去!”关雾月以为是哪个不识规矩的下人。 “你说的是不识抬举的我吗?”潇洒的身影慢慢地向关雾月逼近。 “哼,姓江的,你来干什么!”关雾月站了起来。 “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可惜啊,自不量力。” “你说什么?!”关雾月大吼一声,直冲了过去。 “我说过了,自不量力的女人,你忘了那日在茶楼我是怎么赢你的?没脑子的女人。”看着地上喘息的关雾月,江玉鸣不屑的摇摇头。 关雾月哪肯罢休,可依旧是占了下风,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爽快点吧,我可以立刻送你归西。”江玉鸣凉凉的说道。 “慢。”知道大势已去,关雾月努力压住喉头,努力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为什么杀我?” “看来你不得不做个糊涂鬼了。”话音刚落,地上的人也咽了气。 无视身后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江玉鸣走的坦然。关雾月,怪就怪在你还没有放下杀若曦的念头。 残阳如血,徒增一抹残红。 楚佑天一行人赶到的时候,眼前竟是一片血海,散发着腥臭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想必是有人先来了一步,会是谁,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了。江玉鸣,无情倒也至情。不过,爱情是自私的,他的若曦,谁也抢不走。 灵霄谷—— “我已经好了。”顾若曦看着那些发黑的药水,只觉得一阵反胃。 “不行,无味散的余毒还没有完全清除,必须吃。” “不吃。” “真不吃?” “真不——我吃。”领略过他的惩罚措施之后,顾若曦认命得一口气将药喝完。 “来,吃颗甜梅。”楚佑天宠溺的将甜梅送到她嘴里,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曦儿。” “恩?” “丫头。” “说。” “我们成亲吧。” “什么?!” 顾若曦羞窘地看着他,“可是,师父——”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楚佑天一阵狂喜,“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顾若曦脸上露出好看的红晕。 “太好了,丫头!”楚佑天激动的一把抱住她。 “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不同意的话,我——”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相信我。”楚佑天给她一记坚定的眼神。 两人相视一笑,眼睛里只有彼此,突然,顾若曦神色一变,直直的昏了过去。 “若曦!“ “臭小子,你怎么答应我的!给我滚出去!”小老头毫不客气的连发几掌,掌掌不虚,如数打在楚佑天身上。 楚佑天没有躲开,任他发泄,“伯父,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但是请让我陪在她身边,好吗?”堂堂七尺男儿近乎乞求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动容。 小老头不客气的哼了一声:“那就给我滚远些,别碍了我的眼。”说着,立刻将一粒红色的药丸送入顾若曦嘴里。 漫长的等待与煎熬,顾若曦终于不负众望,睁开了眼睛。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又昏了过去。 这可吓坏了众人,怎么一时好一时坏呢?楚佑天更像是疯了一般,想冲上去,云无风赶紧拉住了他。 只见小老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臭小子,敢近前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不慌不忙的在顾若曦额头上手腕上密密麻麻的扎上针,只见她脸上,手上一阵青红,继而发紫,然后又发黄,过了好久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众人又禁不住捏了一把汗。 云无风瞟了楚佑天一眼,这家伙恐怕要承受不住了吧。 果真,不久之后,楚大爷也被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 小老头看了他一眼,嘴上嘀咕着:“自不量力的臭小子。”然而转身时,嘴角却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若曦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指靠的人了。 忽然,精明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快的让人难以捉摸。同样属狐狸的云无风可没有错过那一眼,心里暗暗猜想:楚佑天这下可有麻烦了。 终于,在一个黄昏,微雨过后,顾若曦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咦?自己怎么会在小木屋?楚佑天呢? 带着满腹的疑问,顾若曦披上外衣,走下床来,恰巧沐非尘端着汤药推门进来。 “姐,你醒了!”沐非尘高兴地大喊大叫。 “恩,非尘,佑、楚大哥呢?”顾若曦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哦,他啊,不知道啊。来,快坐下,把这药喝了。” 知道他没说实话,顾若曦把药碗放下,推开门就要出去。 “姐,你身体还没好,你等等,哎,你找不到他的。”沐非尘话刚出口,立刻捂住嘴,当然,为时已晚。 顾若曦微微一笑,转过身来,“你不是不知道吗?” “你就别调侃我了,是老头不让我说。”沐非尘为难的挠了挠头。 “这样啊——”顾若曦拉长声音。 “好吧,我告诉你还不行?老头在考验楚大哥呢。” “考验?” “恩,这第一关就是徒手将庄内的最好的酒全都搬到灵霄谷,当然,这关昨天已经顺利通过了。” 这个老顽童。顾若曦觉得好笑,“那第二关呢?” “过毒花阵。”沐非尘严肃的说。 “什么?!这太胡闹了!”顾若曦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快点带我去那里。” 见她脸色苍白,却神情坚定,沐非尘没有犹豫,抱起她,飞向毒花阵。 因为是白天,蛇蝎花还没有开放,但太阳很快就要落山了,难道师父是故意选择这个时候?顾若曦心里一急,剧烈的咳嗽起来,这可吓坏了沐非尘,赶紧加快了速度。 日光几乎要隐在群山之后了,顾若曦迈着虚浮的脚步靠近毒花阵。只见小老头对着楚佑天说了几句,楚佑天恭恭敬敬地行个大礼,便飞身站上了其中一颗巨石。 捂住自己咚咚直跳的心口,顾若曦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眼睁睁的看着小老头头一点,楚佑天便立即飞身而下,直奔毒花,而诡异的是,毒花竟然在光亮消失的那一刻慢慢绽开,一朵两朵三朵,直到密密层层的毒花遮盖了那颗被当做目标的夜明珠。 顾若曦心提到了嗓子眼,电光火石之间,快的顾若曦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楚佑天左手持珠,接着迅速飞上一颗巨石,然后飞到小老头跟前。 擦去额头上的汗,顾若曦放下心来,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楚佑天闻声,眼中立刻闪现出惊喜的光芒,飞奔过来,扶住顾若曦,轻拍她的背,疼惜地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仔细观察他的印堂,眼睛和嘴巴,确认情况后,才松了口气。 看到她眼里的担忧,楚佑天心里更柔软了几分。“傻丫头,别为我担心,前辈说的对,连毒花阵都过不了,怎么能保护你呢?”楚佑天亲昵的靠着她,轻握她的小手。 见状,小老头向沐非尘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悄离开。 窗外鸟鸣声唤醒回忆中的两个人。 “怎么办?”顾若曦喃喃自语。 “没事,傻丫头,我会过第三关的,到时候,前辈就是想反对也没有理由了。”楚佑天自信满满的安慰她。 当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 第十章 第十章 “什么?您要我们帮您试探楚大哥?”沐非尘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对,只要你们合作。”小老头得意洋洋地扫视一下众人,“别忘了,若曦是我的心头肉,我可舍不得这么轻易的放开她。” 轻易?毒花阵那关还不够危险吗?云无风在心里翻个白眼,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前辈要我们怎么做?” “很简单。第一,要守口如瓶,否则的话——告诉你们,我最近新研制出一种毒药——” “第二呢?”众人咽了口唾沫。 “给我找个人来。” “谁?” “江玉鸣。” 完了,他就知道,什么也逃不过这只老狐狸的眼,云无风在心里哀嚎。 “伯伯,您不是闭关了五个月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心直口快的陆紫双忍不住问到。 “丫头,天机——不可泄露。”小老头笑眯眯的抿着胡须,精明的眼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无风一眼。 云无风心里一紧,赶忙做出一个誓死效忠的表情。对不住了,楚兄弟,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这老头太不好对付了。 沐非尘则在心里疑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陆紫双全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了,能整到楚佑天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哦?是吗?”江玉鸣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子。 “江公子,请务必帮这个忙。”云无风的心在滴血,为什么为难的任务总是交给他? “条件。” “条件你出。”一定不要狮子大开口啊。 “那我若是要一个人呢?” “恕难办到。”云无风心中想起警钟,臭老头找这家伙合作是正确的选择吗? “呵呵,那我要——”江玉鸣指了指地面,又伸出三只手指。 “好,成交。”云无风欲哭无泪。 三千亩地啊!! 出云山庄—— 楚佑天看着几案上的书,内心隐隐有些不安。半个月不让他靠近灵霄谷,怎么今天突然解除禁令了?不作他想,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谷里,于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山谷内枫叶正红,热烈的颜色照亮了整个山谷。秋高气爽,夹杂着丝丝凉意,顾若曦的身体也逐步恢复起来。 出神的望着手中的枫叶,顾若曦仿佛看到了楚佑天,那个早已住进她心里的人。他坚定俊逸的脸庞,低沉有力的嗓音,他的种种,早已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嘴角含笑,却又带愁,自己何时才能与他相见? 一阵轻风袭来,顾若曦打个颤,拉紧了身上的外衣。突然,一袭黑衣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来到她面前,悄无声息。 “江公子?”顾若曦心有疑虑,自己不是已经把解药给他了?他又是怎么进入谷里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想到这,顾若曦不自觉地倒退了几步。 “若曦,你又用这种方式欢迎我?”江玉鸣指指他们之间扩大的距离,笑得自然。 “呃,江公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终于肯主动问我问题了啊,想知道吗?”江玉鸣眼睛余光瞟到来人,嘴角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嗯。” “那就给点回报。”江玉鸣迅速将顾若曦拉近,点住她的穴道,低头,深深地在她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顾若曦呆住,俏脸顿时涨红。 楚佑天攥紧拳头,飞奔过来,对着江玉鸣就是一拳,谁知,江玉鸣早有准备,身手敏捷的迅速躲开,并快接近顾若曦,朝他暧昧的一笑,并不动声色的解开她身上的穴道,飞身离开。 时间凝固了。 楚佑天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他不愿去相信,可是方才的一幕却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早就知道姓江的对顾若曦有意,可若曦为什么不反抗?反而一脸娇羞? 在理智即将崩溃的那一刻,楚佑天选择离开,而身后的顾若曦如梦初醒,意识到楚佑天误会了。 饭桌上。 气氛诡异。 “啊,江公子怎么来了?”云无风尽量装的很惊讶,心里早就忐忑不安了。 “无可奉告。”江玉鸣毫不客气的回敬。 陆紫双没敢前来凑热闹,因为某人的脸色已经臭到一定境界了。 顾若曦来到桌前,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刚要在楚佑天身旁的空位坐下,江玉鸣突然柔声说:“若曦,到这边来。”也不管顾若曦是不是愿意,就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楚佑天脸色更臭了。 席间,江玉鸣不断地给顾若曦夹菜,小老头在一旁添油加醋,直夸两人是一对璧人。 突然,“啪”的一声,楚佑天放下筷子,奔了出去。顾若曦心里着急,却又脱不开身,只能懊恼的看着一派云淡风轻的江玉鸣。 是夜,顾若曦难以入睡,一人走到木屋外的树下,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里。 一阵熟悉的声响传来,顾若曦循声望去,来人正是楚佑天。 一见到顾若曦,楚佑天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有些失望,但还是走了过去。“佑天,这么晚了,还不睡?” 楚佑天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月光之下,她美得出尘,美得不可方物,自己的心不可救药的被她牵引,她的一颦一笑总能轻易扯动他的情绪。 突然,脑海中又蹦出先前的一幕,楚佑天心中一痛,神色黯了下来,竟忘记了和她打声招呼。 看他如此反应,顾若曦敛下眉头,让人看不出情绪。 “你不相信我吗?”顾若曦突然问。 “我——”楚佑天语塞。 “你真的不相信我。”顾若曦笑得勉强,“原以为我们已经到可以相互信任的地步了。” “曦儿,我——”我只是在嫉妒,嫉妒得发狂! “夜深了,早点休息。”不给他说话的时间,顾若曦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在原地的楚佑天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信任。 一个月过去了,楚佑天没有出现过。 小老头心里有些忐忑,有些纳闷,这小子就这么经不起折腾?难道自己看错人了? 顾若曦更加消瘦了,平时江玉鸣,沐非尘,陆紫双总是在她面前来来去去,勉强笑过之后,是深深的落寞。 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然而至,谷里一片肃爽之气。只身立于雪地之中,顾若曦俯身去闻那支飘香的寒梅。 天地之间,一人独立,苦苦等待,为了谁。 看看天色,制药的时间到了,顾若曦刚要转身,蓦地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没有挣扎,只有心安。感受着那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顾若曦将头向后微微一仰,“回来了?” “恩。” “想清楚了?” “恩。” 回眸一笑,双目互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呦,快看啊,姓楚的回来了。”陆紫双一身火红的冬装,夸张的大叫。 “太好了,兄弟,你终于回来了。”要是因此拆散一对鸳鸯,他绝对会遭报应的,云无风后怕的想。 “楚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沐非尘也松了口气。 “臭小子,你舍得回来了?我还在想你不回来正好,我看着姓江的小子也挺顺眼的。”小老头心里松了空气,嘴上却不饶人。 “老头!”沐非尘瞪他一眼。 “看什么看,臭小子!” “前辈,若曦不会嫁给他的,我也舍不得。”楚佑天目光灼灼,眼神坚定。 小老头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你过关了。”不理会楚佑天一脸的错愕。 “师父,这笔账咱们改日再算。” 安慰性的握握呆住的楚佑天,环视一下众人,眼见他们神色里的躲闪,好,大家都合起伙来了。 “曦曦——”小老头心虚的看着她。 顾若曦故作严厉的看了他一眼。 小老头立刻噤声。 “江公子呢?” “是啊,江玉鸣呢?” 云无风翻了个白眼,人家那里见得你们卿卿我我的样子,看他从雪地里回来时脸上掩不住的落寞,估计这回躲到哪里疗伤去了吧。 清清嗓音,云无风大声宣布:“江公子有事,先行离开。” 众人明了。除了顾若曦。 玉鸣山庄—— “庄主,外面冷,穿件披风吧。”管家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主子,他们的少爷才是最寂寞的。 “一下管家,你说,这院子里的白梅是不是很漂亮?”江玉鸣闭上眼睛,轻嗅了一下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啊,很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管家没有再说话。 “很美,很脱俗,因此只能远观吗?”像是问人,又像是自问。娘也是,她也是。当年要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娘就不会年纪轻轻的死去,用忧伤的眼神直视着负她心,要置他于死地的男人。如今刚为一个人打开心扉,却发现她终不是他的那一瓢饮。他真的没有权利得到幸福么? “这——”管家一时接不上话。 “算了,由他去罢。”江玉鸣掩饰好复杂的心绪,将其深埋在心底。 突然,院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一个身着粉衣,长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丫鬟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管事的婆子生怕吵着主子,正要抓她回去。 银铃般的笑声响遍整个院子,也笑进江玉鸣心里。 灵霄谷—— “曦儿。” “恩?”顾若曦迷迷糊糊的应着。 “你答应过我的。” “什么事?”顾若曦缓缓睁开眼睛。 “嫁给我。” “好。” 人立刻被紧紧的抱住。 平静下来的两个人坐在软榻上,楚佑天轻拥着顾若曦。 “曦儿,我不在的这一个月里,除了思考‘信任’这个问题,还做了另外一件事。” “是那件事吧。”顾若曦低下头。 “恩,我听你的。” “斯人已逝,冤冤相报无了时,给他们点惩罚,其他的,算了吧。”轻叹一声,偎进楚佑天怀里。 心疼的抱紧她,楚佑天为她的宽容大度所折服,这个善良的女子啊,自己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她! “喂,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你别喊了行不行?”云无风头疼的抚额。 一时间,陆紫双变得沉默,过了好久,她正色道:“云无风,我打扰到你了吗?” 见她如此认真的表情,云无风面露苦色,“紫双,你明知道,我心里有人。” “可是她已经——” “住口!她永远都活在我心里,永远,永远你懂吗!”被说到痛处,云五分情绪激动地大喊。 “云无风,我会一直等,一直等下去的!”等到你答应我为止! 飞奔而去的人儿,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打在云无风脸上,云无风失神地望着天边:“锦儿,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她,你怎么办呢?” 回答他的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 两年后—— “嗝,呃嗝。”小老头一边打着酒嗝,一边防备的看着四周,脚步踉踉跄跄,一副随时都要跌倒的样子。 旁边树丛里突然冒出两个小头,只见其中一个手一伸,两个小娃儿便一齐跑向小老头,一人拽住一边的衣角,“抓住你了,不许动!” “嗝,不行,你们快放手啊。”小老头醉得七荤八素,“你娘要是知道了我就真得禁酒了。” “给我们酒喝,我们就不告诉娘亲。”两个小鬼头齐齐的喊。 “不,不……”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响起了震天的呼噜。 “嘿嘿。”两小鬼相视一笑,伸手就去拿酒葫芦。 “你们好大的胆子!”一声轻斥,吓得二人赶紧丢掉手上的葫芦,四下张望,就是看不见娘亲。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许喝酒的吗?”顾若曦依旧一身淡色衣装,头发盘起,多了几分成熟风韵。手执一个草篮,快步走到两个小鬼头面前,“去,把这些药草分类,写下名字,一炷香之后我检查。” 闻言,两个小家伙头一低,任命的提着篮子向屋里走去。 “曦儿,这样对祈儿,盼儿是不是太严厉了些?”楚佑天爱怜的搂着妻子,将她额角的碎发拾到耳后。 “还不是你惯的,这么点的小孩怎么能喝酒。”顾若曦安心的倚在丈夫怀里。 “曦儿,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小孩子了,又爱撒娇,又爱——”楚佑天轻笑着。 “有吗?”顾若曦回头一笑。 “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楚佑天宠溺的吻吻她的额角。 “哎呀,你们两个不嫌腻啊!”陆紫双调侃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楚佑天刚要赶人,却见云风上前一挡:“兄弟,给个面子。” “哼!”楚佑天收回拳头。 “我很好奇。”顾若曦突然说道。 “好奇什么?”众人把耳朵凑过来。 “紫双和佑天为什么一见面就会打起来。” “这个嘛——”云无风故意拖长腔。 楚佑天无所谓的动动眉毛,拉起妻子的手站到一边。 “云无风,你敢说出来,我就让你一个月,不,是一年都睡书房。”陆紫双气急败坏的喊。 “那还是不说了。”云无风适时收住,讨好地靠近妻子,却遭到一记白眼。 “无妨,无风,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楚佑天难得好脾气了一回,“走,娘子,我们回房里,我慢慢讲给你听。”接着回头故意瞟了陆紫双一眼。 “姓楚的,你给我等着,我跟你势不两立!” “好了,老婆,走远了。”弱弱的声音传来。 “滚开!”陆紫双一脚踹开他,气呼呼的离开。 “等等我呀,老婆!” “说吧。”顾若曦期待地望着他。 “其实,恩,就是那么回事。”楚佑天避重就轻的说。 “?!”顾若曦给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当年那丫头跑到我庄里玩,突发奇想要炼什么丹药,于是就一个人生火,弄泥巴,玩的起劲,谁知新鲜劲一过,就把这事给忘了,大火烧掉了周围的三座仓库,她自己跟个没事人似的,满身是泥的躺在河边草地上,竟然睡着了!”楚佑天咬牙切齿的说。 “呵呵,好可爱的丫头。”顾若曦开心地笑着,全然不知周围的一切因为她的笑靥而黯然失色。 “丫头。” “恩?” “你好美。” “……” 罗帐轻轻滑落,掩盖住一室旖旎。 玉鸣山庄—— “庄主,你看,这块石头好奇怪啊。” “是很奇怪。” “我们把它刻成小兔子吧。” “好啊。” “可是我不会怎么办?” “来,把手给我,我教你。” “织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江玉鸣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去哪?好玩吗?“可爱的小丫头忙着手上的活。 “嗯——一个山谷,应该很热闹了吧。“江玉鸣神色渐远,淡泊中有一股释然。 管家欣慰的看着心绪日渐平和的主子,惊喜的发现他竟然笑了,笑得那么真实自然。真好啊,主子的春天也终于来到了。 后记 你可知,我沉默已久,只为在那一刻,为你盛开。你可知,我舍弃三千韶华,只为在那一天,与你相遇。宿命的轮回,注定的故事,只因你,只为你,相知相守,地老天荒。 TXT 92Դ��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