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有种当逃妻 作者:芳妮 第一章   “拜托嘛,妳就当是帮帮我嘛。”叶枫恳求的拉扯着好友的手臂,只差没跪下来。   “呃、可是……可是我又不认识他。”韦惟为难的轻蹙眉头,实在不想涉入别人的感情问题。   “很好认的,我已经跟他约好了,等等妳只要看到坐在咖啡厅里第二桌的那个男的就是了。”叶枫双手合十的继续哀求。   韦惟无奈的白了好友一眼,“就知道妳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说要请我吃晚饭,原来是别有目的。”想跟男友分手又不敢自己说,竟然要她这个局外人去传达这个“噩耗”。   叶枫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还是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神情卢着好友,“求求妳啦。”   长叹口气,韦惟没好气的道:“这个月的晚餐都算妳的。”   “嗄一个月喔?”一副不甘愿的模样。   “不愿意就拉倒喽。”君不见现在有多少分手谈判一个没乔好就命丧黄泉的?她这个分手代表,等于是冒着生命危险帮她出面受罪耶。   “好好好。”叶枫赶紧拉住扭头准备离开的好友,不迭的点头,“妳说怎样就怎样,我全都答应妳。”   韦惟抿抿唇,转回身子,朝着位在马路对面咖啡厅的落地窗看了看,“他来了吗?”   叶枫鬼鬼祟祟的伸长脖子望了望,又赶紧缩回头道:“来了,就在第二桌。”看那背影应该是吧。   “那……我要怎么跟他说呢?”唉,他们谈情说爱的时候她没参与,现在却要由她这个局外人画下句点,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时男方的错愕与愤怒。   “ㄟ,就说……就说我配不上他,其它妳自己掰吧。”叶枫合掌拜了拜她,随即一溜烟的窜到远远的巷口闪了进去。   “喂!”韦惟无奈的朝着她消失的方向喊了声。   当事人落跑了,她这代言人只好硬着头皮迈开脚步走向咖啡厅。   据叶枫告诉她,这个男人是鼎鼎有名上市公司的高级主管,长得帅又多金,照理说应该是个黄金单身汉,众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可惜……   想到叶枫俯过身在她耳边吐出那句带有嘲谑的低语——是个快枪侠,三秒钟清洁溜溜!韦惟白皙的脸蛋就飘上一片红晕。   难怪这种黄金单身汉到现在还是活会,我就知道自己没这么好运—这是叶枫最后下的结论。   唉,这个叶枫真是一点都没变,从大学时代,她就以作风大胆的性感女神之姿在男性同胞之间造成一股旋风,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因她而心碎,留下男儿泪。   而她自己一直是个保守派的书呆子,跟叶枫所走的路线截然不同,但缘分很奇妙,让大一新生的她们比邻而坐,变成了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这个好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感情的事情不够谨慎,唉,之前都是由她帮她写分手信,没想到这次却要硬着头皮代友上战场做了断。   唉,这样算不算是误交损友啊?   韦惟推开了门,还来不及叹完逸出唇边的那口长气,坐在第二桌那个拥有宽阔肩膀的背影彷佛有感应似的转头望向她。   那是一双黑幽如子夜般的瞳眸,深邃的眸底闪烁着精光,彷佛可以探入人深处的灵魂似的,将她整个人卷入其中,只能怔怔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世界彷佛在这一刻完全静默下来,她的耳边只听得到自己卜通卜通的心跳声,像是有人拿着鼓在现场演奏起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清楚感受到自己心脏的“活力”。   他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坚毅的下巴、笔直的鼻梁、古铜色的肌肤,完全跟那种久坐办公桌的高级主管的痴肥形象截然不同。   另外,他也比她想象中要年轻许多,她还以为“那方面”有问题的,应该年纪有点了才是。   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竟然不能……   想到那一点,韦惟的脸颊又尴尬的红了红。   “小姐,请问妳找人吗?”忽然,服务生轻柔的询问声打破了魔咒,让她回到了现实,困窘的点点头,朝着第二桌的方向指了指,随即快步走向他。   “呃、请问——”   “说吧,要多少?”没等她的话说完,低嗄的男人声音已经强硬的打断她。   “嗄?”他怎么知道她代表叶枫前来谈判?不过,他在讲什么?   “我们开门见山讲清楚,妳要多少钱才肯罢手?”那双阒黑的眸子深沉的教她忍不住又心悸了下。   “什么钱?”该不会他想要分手费吧?   男人突然沉默了下来,一双黑眸沉沉的直盯着她打量。   这个女人……跟他想象中的形象有很大的差距。   在他的猜想中,她应该拥有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宽厚性感的唇瓣则涂上艳红的唇色,足蹬三吋高跟鞋,不吝于展现惹火的曼妙曲线才对。   可是她——一头清汤挂面的笔直乌黑长发披在肩后,简单的T恤及牛仔裤,加上那张脂粉未施的清丽脸蛋,简直就像琼瑶小说笔下的女主角,清纯脱俗。   尤其是那双莹莹烁亮的清澈大眼,跟那家伙描述的邪媚勾魂的模样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就连他这种阅女人无数的老手都几乎要被瞒骗过去,何况那笨蛋呢?   也难怪会被敲诈了。   “呃、你干么一直盯着我看?”害她的心脏卜通卜通不断加快。   “妳长得很美。”他突然开口,让韦惟的脸颊轰地烧红了一片,整个思绪霎时呈现短路状态,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脸上的红晕应该不是假装的,不过怎么会呢?一个用尽心机勾引男人,还要求报偿的女人,不该这么容易就被逗弄得满脸通红才是。   他说她美?其实他长得才帅咧,人长得帅讲话又这么好听,也难怪叶枫当初会喜欢上他了。   “只可惜……心肠竟然这么毒辣,真是浪费了妳父母赐与妳的美丽外表。”他接下来的话又让韦惟脸上的红晕转深,不过这次是因为怒气。   “你又不认识我,凭什么这样评断我?本来我还想你是个不错的男人,不该为了你不行就跟你分手,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差劲,难怪叶枫要跟你分手了。”真倒霉,她也不想代替叶枫“心狠手辣的”提出分手啊,要不是碍于朋友的情分难以推拒,她才没这么无聊去管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咧。   彷佛震慑于她的怒气,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她那张气得鼓起的粉颊。   “话我已经带到,以后你们的事情都跟我无关,后续怎样你们自己去乔吧。”这种事情她可不想再干第二次。   韦惟没有等待任何回应,扭头走出了咖啡厅。   虽然被莫名其妙的羞辱一顿,但奇怪的是,怎么她的心跳如脱缰般狂驰呢?   啐,一定是因为怒气,没错,他讲的是什么话,真是气死她了!      装潢走简约风的客厅中,朱劲今墨黑的双眸直盯着酒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沉思。   一向被公事占据的思绪,今天却反常的老是绕着那个连生气也美得动人的女人打转。   太奇怪了,她最后那两段话让他完全摸不着头绪,好像事不关己似的,坏人反而变成他了?   有些事情不对劲,隐隐约约,他就是觉得他搞错了什么。   不行,他得找那家伙好好问清楚才行。   朱劲今才自宽敞的沙发上站起身,悦耳的门铃声同时扬起,惹得原本在房间内休憩的朱母也跟着探头出来望了望。   “是谁啊?”朱母黄碧玲瞇了瞇老花眼问。   朱劲今摇摇头,走上前拉开门,还来不及开口,陈伟豪已经冲了进来,拉着好友猛问。   “怎样怎样?你有照我的交代只跟她说分手就离开,没有多说什么吧?”他怕用电话说不清楚,急着跑来,想当面问清楚。   朱劲今用眼神瞄了瞄身后还在探头探脑的母亲。   陈伟豪马上尴尬的站直身体,朝黄碧玲鞠躬道:“伯母好,不好意思来打扰您了。”   “没关系,你坐,不要拘束。”她笑笑打了招呼之后,又返回房间休息。   “你妈还是一样温柔优雅,真教人羡慕。”哪像他家老妈,整天大吼小叫的。   “你这样匆匆忙忙跑来就是要说这个吗?”朱劲今转身走回沙发,打趣道。   陈伟豪这才拉回思绪,上前在他对面坐下,急急的问:“怎样?快说。”   他故意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酒,睇了大学同窗好友一眼,“我把她骂了一顿。”   “你骂她?”陈伟豪愣了愣,整张脸微微发白,“惨了,那她—她有没有说什么?”   “我只隐约记得什么不行之类的话。”朱劲今悠哉的复诵她的话。   “呃、我才没有不行咧,我那天只是喝醉了,所以才那么快—”   “不用紧张,以后你记得带威而钢。”朱劲今好笑的打断涨红脸辩解的好友。   “我的能力好得很,不需要吃药。”   朱劲今举起手阻止他虚心的解释,定睛看看他,“你有没有骗我什么?”   “我、我哪有?”陈伟豪撇开视线,吞吞吐吐的反驳。   言词闪烁。   “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你说她仗着泄漏你们一夜情的关系给你老婆,藉此跟你勒索,所以我才替你出面。”朱劲今目光灼灼的直视着对方。   “是、是啊。”他的脸越撇越过去。   肯定有鬼。   “所以我把她狠狠的奚落了一顿,不过……”   “不过怎样?”这次陈伟豪紧张的睨着朱劲今。   “我反而被她骂得莫名其妙。”他黑眸一黯,警告的道:“你最好把事实告诉我,否则后果自负。”   “ㄟ—”唉,这朱劲今生气起来的可怕模样他可是见识过,他一点也不想让那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事实上……”   陈伟豪叹口气,一边悄悄将身体向后移了移,拉开跟朱劲今的距离。   “说!”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陈伟豪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抿抿唇道:“其实,她并没有勒索我,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提分手,所以才—”他的视线刻意避开他的,“所以才想叫你帮我出面。”   “你—有种玩,怎么没种自己出面收拾后果?”是不是男人啊?   “你不知道,她很恰的,我怕她不愿意分手,那我就惨了。”他低下头。   灵光一闪,“你根本没有告诉她,你已经结婚了对吗?”   “呃……”陈伟豪的神色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朱劲今狠瞪了好友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以为她眷恋你吗?人家今天约你,根本就是要说分手的。”   “你说什么?”他错愕的抬起头,双眼圆瞪。   “她说因为你不行,所以要跟你分手。”朱劲今淡淡的道。   “该死,这女人!”陈伟豪咒骂了声,“我那天是喝醉了好不好,她竟然这样污蔑我。”不行,他一定要扳回面子才行!   “你不要再搞怪了,哪天真被你老婆知道,谁都帮不了你,况且我说过,我是不会帮你说谎的。”朱劲今提醒他。   “我不会啦。”陈伟豪嘴上这样说,脑袋里转的念头可不一样。   朱劲今不再点他。反正个人造业个人担,下次他就不会这么傻的帮他出面了,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关于那个女人。   “我问你,那个叫叶枫的女人到底长怎样?”他朝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的陈伟豪问。   “那个女人是个丑八怪,走在路上会吓死人。”陈伟豪没好气的道。   “那你的眼光还真差,谁都可以上。”朱劲今冷笑调侃。   陈伟豪脸颊红了红,大声辩解,“我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其实她妩媚性感,身材火辣,一头波浪卷长发跟立体五官,走在路上,每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地回头看她。”   妩媚性感?波浪卷长发?   今天跟他交手的女人,也是那种走在路上男人会忍不住回头看她的美女,但肯定跟这两个特征完全不符合。   所以她不是陈伟豪口中的叶枫喽?那她是谁?朱劲今沉吟。   “喂,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也对她有意思吧?”陈伟豪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好友。男人啊,就是这么奇怪,自己不要,也不想让给别人。   朱劲今睨了他一眼,“是很有兴趣。”   “不会吧?你该不会想跟我抢女人吧?”还真的咧。   “奇怪,你不是已经跟她分手了吗?”朱劲今嘲讽。最重要的是,他别忘了自己是已婚人士,不该招惹别的女人。   “呃、我—我的意思是,毕竟她跟我有过一段,要是你真的跟她在一起,那不是很怪吗?”   “你以为我的眼光这么差吗?我有兴趣的是今天那个女人。”像他形容的那种类型的女人,他身边已经够多了。   “今天那个女人?”今天那个女人不就是叶枫吗?   “今天来的也不是叶枫,我猜叶枫应该也是不好意思当面跟你提分手,所以跟你一样,找枪手出面。”朱劲今解释。   “什么”陈伟豪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告诉我她的电话号码。”无暇顾及好友的感受,他伸手道。   “嗄?”还没自震惊中恢复,陈伟豪恍神问。   “叶枫的电话号码。”   “你要她的电话号码干么?”他神色一凛,防备心顿起。   朱劲今缓缓咧开唇,“找出今天的分手代言人。”      “奇怪,不太像耶。”叶枫挖了一大口的冰淇淋往口中送,艳丽的脸上浮现困扰的神色。   “什么不太像?”韦惟也跟着吃了口冰淇淋。   这阵子的夏日实在热得教人快发疯,不躲在冷气房吃冰淇淋怎么受得了啊。   “妳形容的那个人跟陈伟豪不太像。”   韦惟撇了撇唇,“妳不要告诉我我认错人了,我可是照着妳的指示找上那个人的。”就算真认错人,她也不会再帮她去提分手了。   “可是,陈伟豪不是讲话那么锐利的男人,他没那种胆子。”叶枫想了想,依她对他的了解分析道。   “不知道,总之他那天是这样讲的没错。”韦惟耸了耸肩,“我不想再让人骂我是个心肠毒辣的女人,所以妳不要再找我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了。”   “抱歉抱歉,喏,冰淇淋多吃一点,全算我的。”叶枫连忙陪笑。   “哼,算妳还有点良心。”她狠狠的吃了一大口冰淇淋。   “唉,其实这次要跟他分手,我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叶枫想了想,突然感叹道。   韦惟睨了她一眼,没答腔,用汤匙戳着冰淇淋。   “说真的,他不但有钱,长得又帅,风度翩翩,真的是个很好的对象。”叶枫自顾自的继续道。   风度翩翩她不敢说,不过长得帅倒是真的,尤其那双彷佛可以看透人灵魂的深邃黑眸,性感又神秘,让人在他的注视之下心跳加速,几乎无法呼吸。   想到那张带着戏谑的俊容,韦惟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卜通卜通加快了起来。   “可惜……唉,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快枪侠啦。”叶枫以一个又长又重的叹息做了结尾。   “我觉得不像啊。”韦惟出神的喃喃道。   那个男人感觉就是雄性贺尔蒙十足,实在很难让人跟“不行”联想在一起。   “妳说什么?”叶枫耳尖,望向她问。   “我?呃—我刚刚有说什么吗?”困窘的否认。   “有啊,妳刚刚说什么不像?”好奇的追问。   “没有啦,我没说什么。”韦惟还是摇头。   “可是刚刚我明明—ㄟ,是谁啊?”叶枫的话讲到一半,就被手机的音乐旋律给打断,害她赶紧在杂乱的包包内打捞响个不停的手机。   “喂,我叶枫。”好不容易找到手机,她拿起来就耳应声。   这手机响得正是时候,呼。韦惟暗暗吁了口气,趁着叶枫讲电话的时候,放任自己的思绪重回那一天。   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天回家之后,只要她一闭上眼,那个男的容貌就一直浮在眼前,就连作梦都忍不住偷偷梦到他。   天,她是怎么了?   不过是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而且,还是个讨人厌的男人,她怎么会一直想到他?   好吧,她承认他是长得很帅,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是个肤浅的外貌协会会员。   况且,他可是叶枫刚分手的男友,她还这样。   韦惟咬着汤匙发呆时,叶枫突然收起手机,一脸抱歉的朝她道:“对不起,我临时有事得闪人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我先走了。”叶枫拿起包包,匆忙的走开。   “喂!”韦惟无奈的看着她慌张的背影离去。   奇怪了,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   韦惟轻蹙眉头。自己一个人吃冰淇淋也挺无趣的,还是打道回府好了。 第二章   “哇,他真的好帅喔。”   “对啊对啊,没想到本人比传说中的还要帅上好几百倍。”   “要是我能够钓到他就好了。”   “别傻了,别说妳钓不到他,就算哪天真的被妳蒙到,他家的饭碗也不是这么好捧的。”   “说得也是,正所谓一入豪门深似海啊。”   两个同事妳一言我一语的八卦着,让刚走回座位的韦惟好奇的望了她们一眼。   “妳们在说谁啊?又有什么新闻吗?”她打趣道。   “妳不知道吗?刚刚我们的大客户蓝海集团总经理上门来找老板谈事情耶。”同事林佳谷兴奋的睁大眼,好像在播报什么大新闻。   以计算机信息起家的蓝海集团,在站稳脚步之后,早在几年前,就将触角伸到替代能源上,成绩斐然。   “蓝海总经理?奇怪,平常不是项目经理负责这次Case的沟通交涉吗?怎么会惊动到总经理这个层级?该不会出了什么大纰漏吧?”跟她们的兴奋完全不同,韦惟倒是担心的蹙眉。   “哎呀,不会啦,说不定他们就是太满意我们替他们公司塑造的形象广告,所以总经理才特地上门道谢。”另一位同事温言玲乐观多了。   “我们接手蓝海的广告这么多次,哪次不是成功的吸引大众的目光,不过妳有看过哪次是总经理『亲自』登门道谢的?”韦惟反问。   “呃、好像是这样喔。”被她这么一说,温言玲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管他这么多,重点是他真的很帅。”林佳谷摆了摆手。真有问题,也是上面的人的烦恼。   韦惟好笑的睇了同事一眼,摇摇头将视线转回计算机屏幕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却突然响起。   “我韦惟。”她接起电话应声。   “韦小姐,马上来董事长办公室一趟。”电话那头传来董事长的声音。   “是,我马上到。”韦惟应了声,挂上电话,顿觉一头雾水。   “怎么了?什么事?”两个同事马上围过来问。   “董事长找我。”她耸了耸肩。   “老大找妳?怪了,他不是在跟蓝海总经理会面吗?”   “难道真的是来找麻烦的?”   林佳谷跟温言玲又开始猜测了起来。   “去看看就知道了。”韦惟倒不怎么紧张。   她起身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董事长,我是韦惟。”停在门前,她敲了敲门。   “进来。”   得到了应允,她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请问董事长找我有什么—”是他   韦惟的声音因为突然映入眼帘的那张熟悉的脸庞而梗在喉头。   “来,这位是蓝海总经理朱劲今朱先生。”董事长朝她招招手,一边替双方介绍,“朱先生,这位就是这次负责你们公司形象广告的成员之一韦小姐。”   “韦小姐妳好。”朱劲今微微掀起唇瓣,朝她伸出手。   韦惟瞪着他那双厚实的大掌瞧了瞧,迟疑了片刻,碍于董事长在一旁关切的眼神,只好也佯装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的跟他握手寒暄。   “你好。”她露出职业笑容,可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朱劲今倒是不同,黑色的瞳眸中布满了有趣的光芒。   今天的她跟那天的她打扮不同,端庄的OL套装,让她霎时成熟了许多,却依然清丽动人,不过合身的裙装将她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原来她有个浑圆的翘屁股呢。   “朱总经理?”他干么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还用那双勾魂的黑眸猛盯着她瞧?   韦惟尴尬的抽了抽手,暗示他松手。   朱劲今挑挑眉,暗暗加重了手劲,直到看到她白皙的脸上浮上两朵红晕,才满意的松开手。   “朱总经理是特地来赞赏我们这次的广告做得很成功,蓝海很满意。”董事长笑容满面的解释。   真是冤家路窄,叶枫是说过他是上市公司的高级主管,没想到偏偏就是蓝海总经理。只是,怎么名字不太对?难道他用假名和叶枫交往?   韦惟勉强挤出一抹笑,“谢谢朱总经理的夸奖,让顾客满意是我们一向的工作原则。”   “王董,你们公司的员工教育得很不错,难怪公司会这么成功。”朱劲今的视线没有片刻离开过韦惟身上。   “呵呵呵,哪里哪里,我们只是一间小小的广告公司,哪能跟蓝海这种大公司比。”王董谦虚的道,不过脸上的笑容透露了他被夸得很爽。   “对了,王董,韦小姐可以借我一下吗?”朱劲今突然开口要求。   他想干么韦惟的眼睛霎时惊讶的圆瞪。   王董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开心的笑道:“那有什么问题。”   “呃、董事长,我的工作还没做完。”董事长未免答应得太爽快了吧?   “没关系,我会交代其它同事帮忙,无妨。”王董挥挥手,大方的答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朱劲今跨步上前,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道:“走吧。”   “去哪?”他还真霸道。   朱劲今笑笑没有回答,拉着她往外走。   而被抛在身后的王董,则在惊讶之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奇怪了,怎么这个朱总经理表现得像对韦惟很有兴趣似的?该不会……   困惑的神色转为欣喜的表情。嘿,该不会他被韦惟迷住了吧?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若是将他们凑成对,应该可以拿到蓝海的长期合约。   嗯,看来他得好好替他们制造机会。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韦惟得小跑步才跟着上他的脚步。   “去一个我们可以好好聊聊的地方。”朱劲今神情愉悦的回答。   好好聊聊?“我不是说过,后续问题我不再插手了吗?你要聊,应该找叶枫聊吧?”他找错人了!   “我是要聊我们之间的事。”他回头朝她笑笑,让韦惟的心猛地一突。   “我、我们?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好讲的?”难不成因为她帮叶枫出面提分手,所以他要把怨气出到她身上?   朱劲今不再说什么,大掌依然扣住她的手腕,悠哉的走着,直到一处幽静的公园才停下,面对着她,双眸深深的凝视着她。   等到停下脚步,韦惟才感觉到自他手掌传遍她全身的热度,让她又开始紧张得心脏乱跳。   “你该放手了吧。”她挣扎的动了动手腕,却无法挣脱。   朱劲今非但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又抓住她的另一手。   “你干么?”   “我要妳当我的女人。”   “嗄”她没听错吧?   “妳没听错。”他咧唇笑说。   “你—你该不会是失恋的打击太大,所以傻了吧?”   “呵呵呵。”朱劲今失笑,“妳还没搞清楚吗?”   “搞清楚什么?”他干么笑得这么诡异?   “我们都搞错了,那天我以为妳是叶枫,而妳以为我是叶枫的男友陈伟豪。”他耐心的解释,“所以我要为我那天对妳讲的那些不礼貌的话道歉,一切全都是误会,以后我会慢慢解释给妳听。”   “什么”   “我们都是替朋友出面提分手。”看她困惑的红唇微噘的模样,真是可爱,让他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这么说,你不是叶枫的男友?”天,她未免也太幸运了吧?   等等,幸运?她在想什么啊?   困窘的殷红悄悄自她的脖子爬上粉颊。   “我重新自我介绍,我叫朱劲今,任职于蓝海科技,今年二十八岁,单身无女友,请多多指教。”朱劲今微笑道:“换妳喽。”   被他瞧得脸红心跳,韦惟难掩羞赧的说:“我今年二十四岁,至于名字你应该知道了,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打电话问叶枫的。”   “叶枫?”厚,这女人竟然背着她把她的资料都泄漏出去。   “现在妳可以回答我了吗?”朱劲今将她柔嫩的玉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中。   “回答你什么?”天,她的心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当我的女人。”他英俊的脸上充满自负的笑容。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在‘拜托’我跟你交往吗?”瞧他的表情一副跟他交往是她的荣幸似的。   朱劲今顿了顿,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稚气笑容,“对不起,我从来没主动问过女人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但第一眼见到她,他有种“就是她”的感觉,才会积极找上她。他深吸口气,改口道:“请妳跟我交往,当我的女朋友好吗?”   听到自己是他第一个主动渴望交往的女生,让韦惟的心猛地悸动了下,有种喜悦不由自主的打从心底升起。   “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想跟我交往?”她羞赧的问。她相信他认识的女人比她优秀的人肯定很多,他为何选择她?   “很简单,一见钟情。”他想都没想就回答,“虽然我以前很不相信这种电影电视才会发生的情节,不过直到我看见你,我才知道,原来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回事。”   这么直接的告白,让韦惟的心头涌起巨大的感动。   “怎样,你的回答?”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韦惟低垂下头,久久没有吭声。   这沉默让朱劲今原本就紧张的情绪更加升高。天,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像现在这样的无措感。   “你不答应?”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那要看看当你的女朋友有什么好处喽。”韦惟娇羞回道。   “你想要什么,我一定尽力满足你。”朱劲今精神一振,信誓旦旦的表示。   她摇摇头,一点都不满意这个答案。   “不够?那……你说说看你还想要什么?”他微蹙眉头。难道是自己看走眼,她跟其他爱慕虚荣的女人一样不知道满足?   韦惟这才抬起眼眸,真切地望向他,“如果我跟你交往,我只要一样东西。”   “你说。”他有心理准备,只要他做得到,一定满足她。   “我要你全部的爱跟关心。”她认真的回答。自学生时代她就有不少追求者,但都不曾令她心动。他是唯一令她动心的人,面对他的真诚以对,她愿意给彼此一次机会。   朱劲今怔了怔,“就这样?”   韦惟微笑点头。   他忍不住开心的大笑,出声保证,“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   “那……我们就试试看吧。”韦惟终于害羞的点了头。   朱劲今兴奋的将她拥入怀中,用双手紧紧地拥住她,拥抱他想要的幸福。   她永远记得这一天,树上的蝉鸣与他坚实胸肌下传来的急促心跳声,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深深烙印在她甜蜜的心坎上,希望这一刻能永远。      自从朱劲今跟她正式交往后,不论他有多忙,每天晚上一定会空出时间来接她下班,跟她一起吃晚餐。   虽然每每在用餐时,他的手机常会因为公事而响个不停,但他却从没让她独自回家过。   她知道,他常常在送她回家后还赶回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她知道他真的很辛苦,他是靠自己实力爬上总经理的位置,为了不辜负总裁的赏识,他比别人更努力。   像今天,她没有忽略他的脸庞上带着疲倦神色,还有每隔半小时就响一次的电话。   “你今天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家。”吃完饭,韦惟赶紧开口道。   “不行。”他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坐车很快啊。”她不想让他每天都这么累。   “因为我不放心。”朱劲今回得理所当然,随即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强硬的将韦惟按入车内。   厚,真是大男人主义。不过抱怨归抱怨,却是个充满甜蜜的抱怨,他的保护欲让她整个人置身在甜蜜的幸福中,唇角偷偷的微微扬起。   可是车子才刚启动没多久,他的电话又响了。   “今天晚上我会处理好,不要再打来了。”朱劲今挂上电话,眉头微微皱起。   “等等你又要回公司吗?”韦惟关心的询问。   “嗯,有个案子的企画需要改。”他简短回应。   “所以我说我自己回家就好了,你这样跑来跑去太累了。”为此她颇为自责,不喜欢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傻瓜,对我来说,你比公事更重要。”朱劲今的大掌爱怜的摩擦她的脸。   这句话仿佛一股暖流,悄悄流过她的心头,让她情不自禁的将身子轻轻的依向他,而他的右手则是疼惜的搂住了她的肩,一路上沉浸在幸福的气氛中。   她从没想过会是个这么体贴温柔的好男人。   虽然他也有大男人的霸道的一面,却总是让她觉得自己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她突然好感谢叶枫,因为她,他们才有机会相遇,进而相恋。   韦惟闭上眼,贪恋的汲取来自他身上的淡淡烟草香,那是属于他的男人气息,而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一个人。   想到这,她的唇瓣不自觉向上弯了起来,直到车子停下都没发觉。   “到了。”朱劲今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扬起,才将她自美梦中唤醒。   “喔,我先回去了。”唉,她突然觉得她家未免住得太近了。   “小心点,晚点我再打给你。”   韦惟点点头,依依不舍的将手移向车门,才正要打开门,身体却被一双结实的手臂往后揽入他宽厚如铁的胸膛中。   “劲今?”她的心脏用力的撞击着胸膛,几乎要自胸口蹦了出来。   “真舍不得让你回家。”他低沉淳厚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让她全身窜过一阵酥麻感。   “我——我也舍不得。”面对他赤裸的坦白,娇羞的回应。   “那今晚不要回家。”他低声提议。   不要回家,那代表跟他×××还有○○○?!韦惟的身体因为脑海中的想象而轻颤燥热了起来。   她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鼻息抚过她的耳垂,让她几乎要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   天,不可以!他会不会嫌弃她的内在美?不可以让他看啦。   “我开玩笑的啦。”发现她的颤抖,朱劲今体贴的转移话题。   “是、是吗?”厚,笨蛋,自己在那边穷紧张。   不过,紧张过后升起的失望感是为什么?   她的表情总是这么直接而毫无保留,单纯得让人轻易的就可以一眼看穿,可爱得让人很想要一口吞下她。   朱劲今用双手捧起韦惟的脸颊,深深的凝视她,柔声道:“惟,我爱你。”   一股热气爬上她的双眸,让她感动得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我也爱你。”她低喃回应。   怜爱的笑容挂上了他的唇畔,在她还没意识到他的行动之前,他灼热的唇瓣已经牢牢的覆上了她的。   宛若触电般的撼动了窜遍了她的每一个细胞,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沉醉于他在她唇舌之间激起的悸动。   一种微妙的感觉自她的腹部升起,让她全身燥热不堪,仿佛有种巨大的空虚期待着被什么填满,让她不由自主地逸出嘤咛。   她的娇吟声仿佛一把槌子重重的敲上他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欲火,想就在车上要了她。   她是如此的甜美与柔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样轻易勾动他的欲望,仅仅这样亲吻着她,就让他亢奋得疼痛不已。   天,再多碰她一下,他就无法克制自己了。   几乎是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他才将自己从她的温暖中抽离。   “回去吧,否则我真的不让你回家了。”粗哑声音泄漏了他心中浓厚的欲望。   骤然失去他的温度,让韦惟不由得失落起来,轻咬着下唇,不自觉地道:“没关系。”她希望能多一些和他共处的时间。   “傻瓜,快回去。”她可是他最珍惜的女人,他一点都不想在婚前就“欺负”她。   婚前?这个念头让朱劲今愣了愣,随即甜蜜的笑了开。   是啊,他想娶她,他要她当他的老婆。   “再见。”被拒绝的尴尬,让韦惟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连忙拉开车门就想逃走。   “小惟。”朱劲今的声音在她跨下车后传来。   她顿了顿身子,询问的转身望向他。   “周末找一天去我家吃个晚饭。”他微笑提议。   “去你家?”韦惟怔愣。   “我想我妈会很高兴看到你的。”他继续道。   “喔,好。”去见他妈妈?这代表他是认真的吗?   “快回去吧,我再打电话给你。”他温柔的催促。   “嗯,再见。”方才被拒绝的难堪,此刻又被满满的甜蜜给淹没,她转过身,脚步轻快的走进公寓,爬上楼。   而待在车内的朱劲今,一直等到三楼屋内的灯亮了,才满意的驶车离去。   他希望能夜夜拥她入怀,这样的日子,他想应该不会太久。 第三章   “你说什么?你们在交往?!”叶枫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嘘!”韦惟赶紧用手捣住了她的嘴巴,尴尬的看了看周遭投射而来的异样眼光,没好气地道:“我看你干脆拿麦克风向全世界广播好了。”   “拜托,是不是真的啊?”扯下她的手,好奇的追问。   韦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难怪他会跟陈伟豪要我的电话,还打来跟我询问你的资料。”叶枫恍然大悟。   “你还说,谁教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泄漏我的个人机密啊?”韦惟佯嗔。   “啧啧啧,要不是我告诉他,你们会交往吗?我看你应该要感谢我才对。”叶枫忍不住调侃。   这样说也没错啦。“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韦惟一脸娇羞。   “喂,快说,他是个怎样的男人?”她只跟他在电话中交谈过,知道他是陈伟豪的好友,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不过他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他……很好。”想到朱劲今,韦惟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扬。交往迄今,他的确做到了他的保证,给她所有的爱跟关心,让她无时无刻不是处在幸福甜蜜中。   “很好?是怎样的好法?”叶枫暧昧的凑近她问,“他那个行不行啊?”   “叶枫!”她的脸庞霎时烧红了起来,抗议的喊了声。   “慢着,你该不会说你们还没有……‘那个’吧?”叶枫一副惊讶的神情。   韦惟白了好友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啦。”她才没这么开放呢。   “喂,不要说我没提醒你,性跟爱呢,可是缺一不可,只有爱情而没有性,那爱情很快也会灰飞烟灭的。”叶枫感叹。   “每个人对爱情的看法不同,我就觉得只要一个拥抱或者牵牵手就很幸福。”韦惟不赞同她的说法。   “你啊,真是个清纯小女生,以后你就知道了。”叶枫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模样。   韦惟正想转移话题时,好友的手机响了起来。   “呃,我接一下电话。”叶枫突然跳了起来,拿起手机就往咖啡厅外跑。   鬼鬼祟祟的,有鬼喔!   狐疑的看着讲完电话走回座位上的好友,那张艳丽的脸上充满了甜蜜的笑容。   这家伙八成又谈恋爱了。韦惟心里暗道。   “你干么这样看我?”将手机放回包包,有点做贼心虚的回避她的视线。   “你又交男友了吗?”   “呃——算是吧。”叶枫吞吞吐吐。   奇怪了,她一向对男女交往很大方啊,怎么这次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韦惟的脑筋一转,某种念头闪过脑际,“等等,你该不会……你该不会又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吧?”   “哎呦,人家有名有姓,叫陈伟豪。”叶枫索性承认了。   “可是你不是嫌他——”   举起手阻止她的询问,“现在那已经不重要了。”   “奇怪了,刚刚你才说那很重要,不是吗?”这叶枫也太矛盾了吧。   “不是啦,我是说我跟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一回事,我根本不是认真想吃回头草。”她试着解释。   “我不懂。”这就是所谓成熟男女的爱情世界吗?   “好吧,那我就说清楚一点。”叶枫拿起饮料喝了口,顺顺气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跟朱劲今认识的吧?”   韦惟点点头。   “原来那天我跟陈伟豪都各派代表出面提分手。”想到这一点,叶枫就恨得牙痒痒的。   “那又如何?反正结果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就好。”   “当然不一样。”叶枫严词反驳,“从来只有我甩人家,没有人可以甩掉我,而且明明就是他不行,凭什么要跟我分手?”这让她太没面子了。   韦惟愣了愣,没力的道:“拜托,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为了爱情,而不是为了赌气吧?”   “那可不一定。”她摇摇右手食指,“我一定要让他死心塌地地爱上我,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他。”   “叶枫,当心玩出麻烦。”君不见现在情杀事件特别多吗?   “放心,我可是情场老手,我会搞定的。”她信心十足的拍胸脯保证。   韦惟无奈的摇摇头,“总之,你不要再找我出面了,我也不会再答应你。”   “不会了啦。”叶枫吐吐舌头。   见劝不动她,韦惟也只好停止这个话题。   忽地,手机的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   “换你了。”叶枫努努嘴道。   韦惟接起手机,朝手机讲了几句后挂断。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叶枫打趣道。   “是他。”   “我知道是他,要不然你也不会笑得这么甜蜜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很幸福。   羞涩的笑笑,整张脸又红成了颗熟透的苹果,“他约我晚上去他家吃饭。”   “去他家吃饭?!”叶枫夸张的扬高了声调。   “嘘,小声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遭,果然又引起侧目。   “哇,去他家吃饭,等于是去见家长喽?”还说没“那个”,都进展到见双方父母了呢。   “那又没什么。”韦惟嘴硬道,其实心中是既期待又忐忑不安。   “会带你去见他父母,就表示他认定你了啊,傻瓜!”她就遇不到这样的人,唉!   “他爸爸已经去世了,剩下母亲跟他。”   “寡母独子,这样的婆婆不好伺候喔。”叶枫听了皱起眉头。   “你想到哪去,只不过是吃个饭而已。”韦惟白了好友一眼,站起身道:“我先走了,他在等我。”   “去吧去吧,这摊算我的。”她挥挥手道。   “谢啦。”韦惟朝好友微微一笑,转身走开。   看着好友轻快雀跃的步伐,叶枫忍不住莞尔的摇头。这个晚熟的女人终于开窍了,希望她能永远这么幸福甜蜜。      虽然她并没有把叶枫的话放在心里,但难免多多少少受了点影响,才跨下朱劲今的车子,她已经紧张得心跳乱窜了起来。   “怎么了?走吧。”看着驻足在门前的韦惟,朱劲今握住了她的手道。   “真的不用送礼吗?我是不是该先去买些水果之类的伴手礼?”她紧张的问。   “你在担心?”朱劲今挑眉,好笑的问。   “今天是第一次见伯母,我当然会担心。”她的手心紧张得都冒汗了。   “这表示你很重视我喽?”所以才会想要讨未来婆婆的欢心。   未来婆婆?嗯,他喜欢这个称呼。   “讨厌,我已经很紧张了,你还取消我。”韦惟佯嗔,举起小手打算轻捶他的胸膛,却被朱劲今一把攫住,紧握在胸口。   “丑媳妇总该要见婆婆啊。”朱劲今突然冒出口的话让韦惟怔愣的看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外星话。   “干么这么讶异?你不想嫁我吗”难道她从来没想过要跟他结婚?这个想法让他有点受伤。   “你这样就算求婚喔?”虽然心中狂喜,但韦惟却硬是嘴硬的矜持着,娇声反问。   “当然不是。”朱劲今立刻反驳。   “喔。”他的否认让她有种从天堂坠落地狱的感觉。原来他只是随口说说,是她太认真了。   “这只是预告,我一定会娶你当我老婆!”看到她失望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嘴角往上扬。她是在乎他的!   听到他对两人未来的允诺,她是开心的,但干么这样吓她?韦惟没好气地想要挣脱他的手,朱劲今却反而拽得更紧,甚至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生气了?”   “才没有,我干么要生气。”她才不要承认呢。   朱劲今低下头,抬起她的下巴,双眼直视入她的眼中低喃,“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呢?”   愿意!她在心中大声呐喊,不过她可不希望表现得太猴急,到时又被他取笑。   “等你正式求婚,我再告诉你。”她将脸埋入他胸口,掩饰自己一脸难以压抑的喜悦。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一定会娶到你!”他轻声宣誓。   “霸道。”但她的声音充满了甜蜜。   “但是你就爱这样的我。”朱劲今逗弄她。   韦惟娇羞的往他怀里钻,用行动表达了一切。   她真的单纯又可爱,让他不由自主地疼入心坎里,从来没有女人可以让他涌起这么怜爱的感觉。   这也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想要定下来的打算。   而第一步,就是让母亲先见见这个未来的媳妇。   “走吧,我们该上楼了。”他迫不及待想让母亲看看自己深爱的女人。   韦惟的身子僵了僵,泄漏了她仍感到忐忑不安。   “傻瓜,有我在,不用担心。”朱劲今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力量。   一股巨大的温暖自他的手掌传到了她的心窝,让她不安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是啊!不管有什么难题,他都会陪在她身边,有什么好怕的?   “走吧!”朱劲今柔声说。   韦惟深吸了口气,朝他点头微笑,“嗯,走吧。”   虽然叶枫说寡母最难伺候,不过她相信,可以养育出这么出色的男人的女人,一定是个明理的好女人。   踏入了豪华的Lobby,朱劲今一路上紧握着她的手,直到搭着电梯上到了顶楼。这是一层一户的高级豪宅,电梯才打开,雅致的玄关就映入眼帘,桌上摆放着大束的香水百合,在灯光的照映下更显洁白,叶片上的水珠闪烁着莹亮的光泽。   “进来吧。”朱劲今鼓励地朝她笑笑,握着她的手走进玄关,边朝里头喊着,“妈,我们回来了。”   韦惟可以听到自己原本已经平稳的心跳,随着逐渐走入客厅而又开始扑通扑通的加快跳动。   “怎么这么晚?饭菜都凉了。”一个听起来和蔼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妈,这位是我女友韦惟;韦惟,这是我妈。”朱劲今微笑替双方介绍。   “伯母你好,打扰了。”韦惟赶紧礼貌的屈身打招呼。   “劲今还是第一次带女友回来,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觉得打扰呢?”黄碧玲微微一笑,视线落在他们紧牵着的手上。   “看吧,我就说我妈没这么恐怖吧?”朱劲今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不要说啦。”韦惟不好意思地低声回应。   “你们在说什么?”黄碧玲好奇的问。   “没什么,我在跟她说,妈的手艺比起大厨来毫不逊色,叫她等等多吃点。”朱劲今悄悄按了按手中的小掌,朝母亲道。   “你这孩子,不要乱替妈吹牛。”黄碧玲宠溺的看着儿子,随即朝韦惟招呼,“先吃饭吧。”   “嗯,谢谢伯母。”看样子伯母是个慈蔼好相处的人,她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走进餐厅,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几乎可以宴客了,的确比起大餐厅的大厨手艺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没准备什么丰盛的菜色,你就随便吃吃。”黄碧玲入座说着。   “妈,你就不用谦虚了,这一大桌,我们三个人哪吃得完啊。”朱劲今好笑的道。   “呃,难得韦小姐来家里做客,当然不能让人家吃不饱啊。”   “伯母,请叫我小惟就可以了。”韦惟赶紧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惟,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不要拘束。”黄碧玲和蔼的说。   “没错,反正迟早你都要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朱劲今轻轻的接口。   韦惟的脑袋霎时一轰,整张小脸红透。   天,他怎么当着他妈妈的面说这些啊,真是羞死人了。   黄碧玲脸上闪过一丝怔愣,不过马上弯起唇角道:“你这孩子,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随便就说出口,这样对女孩子太不尊重了。”   “我会找一天正式去她家提亲。”朱劲今收起嬉笑,认真看待。   他母亲笑容收了收,没有搭腔,反而转移话题,“快吃饭吧,菜都凉了,韦小姐,你多吃点。”   “呃,好,伯母您也多吃点。”韦小姐?韦惟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看黄碧玲的脸上还是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觉得自己多心了。   这顿饭就在一种她说不出的诡异气氛中结束,直到回了家,她还是忍不住猜想着:伯母是故意改口叫她韦小姐的吗?   “妈,你怎么还没睡?”送完韦惟刚回家,朱劲今困惑的询问着坐在客厅等候他的母亲。   “过来坐。”黄碧玲拍拍身旁的沙发。   朱劲今坐下,搂着母亲的肩膀问:“怎么了?”   “我想我们有事该好好谈谈。”她正色道。   见母亲严肃着深情,朱劲今也逸去笑容,专注的看着母亲,“你想谈有关韦惟的事吗?”   黄碧玲回视儿子,“我问你,你是认真的吗?”儿子以前交往无数女友他从未带回家过,她也不想过问,但这次似乎跟以前不同。   “我要娶她。”他坚定的宣示。   “坚定到不需要先告诉我一声,而必须在吃饭的时候才突然宣布吗?”她觉得自己完全不被尊重。   原来妈板着脸是为了这件事?   朱劲今扯起唇畔,又搂住母亲道:“妈,对不起,我不是不先告知你,我也是刚刚才决定的。”   “刚刚才决定?那不是太草率了吗?你们才交往多久,你真的觉得这个女人适合你吗?”黄碧玲仍觉得不妥。   “妈,我从来没有这么肯定过,她就是我想要一辈子守候的人。”朱劲今认真的回答。   看来儿子整颗心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了。黄碧玲沉吟半晌,缓缓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想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吧。”   “妈,难道你不喜欢韦惟?”他实在想不出韦惟有哪一点不让人喜欢的。   “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哪谈得上喜不喜欢。”她淡淡带过。   说得有理。“那没问题,我叫她常来我们家跟你做伴,你就会了解她有多可爱了。”   “算了,你喜欢就好了。”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妈,你是我最重视的母亲,我当然希望我选的老婆你也喜欢。”朱劲今正色道。   “就怕你有了老婆忘了娘。”黄碧玲故意揶揄,这也是她心中的忧虑。这个儿子是她拉拔大的,只怕未来媳妇会抢走儿子。   “永远不可能!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他嘴甜的安抚母亲。   这个保证让她总算开心的浮现了笑容,“你跟你爸一样,就会说甜言蜜语。”   “别人想听还听不到呢!我只对我想说的人说。”朱劲今笑道。   是啊,朱家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酷到了极点,但对自己真心喜爱的女人,却是温柔又多情……   想到死去的老伴,黄碧玲不禁神色暗然。   “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婚事就赶紧办一办吧,我想赶紧抱孙子了。”是啊!儿子总是要娶老婆,不是今天,也会在未来的某天。   “妈!”朱劲今脸上难掩欣喜。   “找一天到对方家中提亲吧。”她站起身,淡淡交代。   “嗯。”他点头。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黄碧玲在进房间前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儿子。   “请说。”只要母亲同意这桩婚事,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你们一定要赶快生孩子,不许避孕。”朱家一向单传,她绝对不能让朱家的香火在这一代断了。   “没问题。”这个条件真是太简单了。   “还有,一旦结婚,她必须辞去工作,当个全职的家庭主妇,我们朱家的媳妇不能在外头抛头露面。”黄碧玲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这个条件倒让朱劲今迟疑了片刻。   “怎么?她不愿意吗?”她不满的皱起眉头。   “我还没跟她讨论到这些,不过我想她应该会同意的。”只有先安抚母亲,不过他相信韦惟爱他,一定会答应的。   “嗯,其他的就由你去安排吧。”黄碧玲这才满意的点头,走回房内。   既然得到了母亲的应允,接下来,就是想想怎么把美娇娘娶回家了。   朱劲今的唇畔浮起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是该好好规划如何求婚的时候了。 第四章   “哇,好大一束花。”   “谁送的啊?”   “真是羡慕人耶。”   “韦惟,你什么时候交男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才刚进公司,韦惟就被同事给团团围住。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她有点心虚又困惑的反问。   她跟朱劲今交往的事情并没有让同事知道,免得徒增困扰。   “你还装,这么一大束花,整张桌子都占满了。”林佳谷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前。   只见一大束的香槟玫瑰娇艳欲滴的包裹在玻璃纸中,玫瑰中间还放着张卡片。   “韦惟,是谁送你的啊?”温言玲也好奇的凑上来。   厚,除了朱劲今还会有谁?她会被他害死,被公司同事知道的话,又不知道要传成怎样的八卦。   “我也不知道。”韦惟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赶快打开卡片就知道了啊。”林佳谷催促道。   “是啊,看看卡片写些什么,说不定是秘密仰慕者喔。”温言玲附和。   “我等等再看。”她伸出手想拿卡片时,却被林佳谷一把抢去。   “喂,不要看——”韦惟的阻止声还来不及落地,林佳谷已经打开了卡片。   惨,事情曝光了!   韦惟暗暗喊苦,正准备接受轰炸式的询问时,却只见林佳谷一脸困惑的看看卡片,缓缓念道:“静待四点的快递,深爱你的人。”   “哇,好神秘喔,韦惟,你知不知道这个深爱你的人是谁啊?”温言玲接过卡片看了看。   “我——呃——我不知道。”韦惟一张脸发烫发红,整颗心因为这一切而甜蜜的悸动着。   “那我们就静待下午四点快递什么来。”林佳谷提议。   “你们别闹了,快点上班吧,否则等会老板看到,以为我们偷懒而发火。”韦惟自温言玲手中抽回卡片,费力的将大把花束搁在座位后方的空地上。   “总之,四点就知道答案喽。”林佳谷跟温言玲走回座位,朝韦惟暧昧的眨了眨眼。   拜这束花跟这张卡片之赐,害韦惟整天都恍恍惚惚,无心工作,甚至还出错了好几次,有一次 还差点把整杯茶倒在董事长的头上,好险他今天心情好像不错,非但没责怪她,还拼命的对她笑。   真的很奇怪。   诡异的气氛就这样一直到了墙上的时钟指着四点整。   “四点了耶。”林佳谷首先报时。   “真让人期待。”温言玲跟着兴奋的嚷嚷。   反倒韦惟气定神闲得打着电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其实心中早已波涛汹涌,比起任何人还想知道朱劲今到底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韦惟,你的快递。”柜台小姐拿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   “快看看是什么。”林佳谷跟温言玲抢在她之前抢走了盒子。   “会不会是求婚戒指?”林佳谷摇了摇盒子猜测。   “打开来看就好了。”温言玲动手拆盒子。   “喂,你们快还给我。”韦惟着急地想抢回盒子,偏偏被两个好奇得要死的同事给挡住。   “咦,这是……”林佳谷看着打开的盒子怔愣。   “这不是钥匙吗?”温言玲接腔。   钥匙?!韦惟困惑的接过盒子,拿起盒子里的钥匙仔细端详着。   他在卖什么关子?   “你们围在一起在干么?”忽地,王董的声音传了过来。   “董事长,呃我们没什么,我们马上回去工作。”原本凑热闹的同事,连忙奔回各自的座位。   “不用了,今天提早下班,我请你们吃饭。”王董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方的宣布。   咦,天要下红雨了!办公室中的每个人心中闪过同样的想法。   “干么?还不快准备。”王董环顾一双双诧异的目光,没好气地叨念。   怎么,他平常有这么小气吗?干么大家一副看到外星人似的瞠目结舌看着他。   “遵命。”   不用上班还有免钱的饭可吃,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没三两下,大家就收拾好东西,开开心心的搭车朝董事长指示的地方前往。   一路上大家都热烈的讨论董事长哪根筋不对劲,只有韦惟心不在焉的凝视着躺在手心中的钥匙,猜不透这把钥匙代表的含义。   “老板这次真是转性了,竟然出大手笔请这种五星级饭店的餐厅。”   “该不会是股票赚钱了吧?”   “我看说不定是中乐透。”   大家边走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韦惟则是落后在同事后方,看着手机发怔。   奇怪,怎么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到底在搞什么鬼?   怀着困惑的思绪才坐定位,就听到周遭的同事们发出阵阵惊呼声。   发生什么大代志了吗?她纳闷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幽黑的瞳眸。   他怎么在这边?!而且还挂着一副神秘兮兮的笑容?   “各位同事,这位是蓝海总经理朱劲今先生,大家应该都知道吧?”王董一脸笑得很开心。   “咦,怎么蓝海总经理也会来?”   “哇,他还是一样帅耶。”   “说不定这一顿是他请的咧。”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同事群中响起,可韦惟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朱劲今身上。   今天的他,穿着铁灰色的线衫及牛仔裤,看起来虽休闲,却难掩那一身尊贵的气质,乌黑的短发随意的往后拨,却相当有型,古铜色的肌肤让他整个人散发健康的男人味。   若不说的话,很多人会猜他是模特儿或是哪个明星吧?真是超帅的。   而这么出色的男人竟然会是她的男友,韦惟突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好像有种幸福随时都会消失……   “真不好意思,麻烦王董请大家到这边一聚。”朱劲今开口说话。   是他叫王董请大家过来的?韦惟更困惑了。   “因为我想请各位在今天为我见证一件事。”他的视线紧紧地锁住了她。   “是啊,今天朱总经理想向他女友求婚,请我们替他作证。”王董喜滋滋的宣布。   求婚?!韦惟的心脏霎时跳得飞快,脑袋轰了一声,除了朱劲今的话,什么都听不见了。   “求婚耶,哇,原来他有女友了。”   “也难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还是活会。”   “真让人羡慕,不知道他女友长怎样?”   “我猜一定是哪个名媛千金吧。”   “不过他跟女友求婚,怎么会找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见证啊?”   “对阿,真是奇怪。”   正当大伙好奇猜测时,朱劲今脸上挂着微笑开口了。   “这个女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我希望后半辈子可以有她相伴,每天醒来可以看到她,照顾她一辈子,疼爱她一辈子。”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韦惟,黑眸中闪烁着怜爱的光芒。   “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到底谁是那位幸运的女孩呢?”王董像在演戏似的鼓掌了起来。   “我今天已经把我家的钥匙交给了她。”朱劲今还是一贯的深情表情,“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我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韦惟惊喜不已,一手捣住大张的口,一手紧握着躺在手心的钥匙,原来这是他家的钥匙!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缘分真是奇怪的事,说来就来,她代叶枫去提分手,而他也被陈伟豪要求做代言人,两人才有机会碰面,第一次见面他还口出恶言,没想到这个阴错阳差,反而为他们搭起爱的桥梁。   工作忙碌的他,仍天天拨空陪她,即使只有半个小时,他都不会放过,他的用心,她感受得到。   林佳谷跟温言玲在听到“钥匙”两个字时,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望向了韦惟,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该不会是……   她们还在猜时,朱劲今已经朝着韦惟走过去,在她面前跪下,“嫁给我好吗?韦惟。”   “天!果然是韦惟。”林佳谷忍不住惊呼。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真是羡慕死人了。”   “快答应他啊。”   “韦惟,快Say yes。”   没等韦惟开口,其他人反而心急的催促了起来。   “韦惟?”见她迟迟不出声,朱劲今也有点着急了。   难道她一点都不想嫁他?   “韦惟,快说话啊!”连王董也心急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此刻停顿了下来,韦惟的泪水终于缓缓的滑落脸颊。   她哭了?朱劲今心一抽,心疼得道:“对不起,你若不愿意,今天就先不提这件事了。”   不是不是,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吗?韦惟拼命摇头,内心的激动让她说不出话来。   “乖,是我不好,不该这么突然,下次我一定再来策划更完美的求婚计划,让你满意的。”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的泪水可以让他这么心慌。   “不要!”她摇头。   “不要?”她的意思是她不想嫁他?!朱劲今霎时垂头丧气,大受打击。   “不要下次,我……我这次就要……”   “就要什么?”他仿佛又复活了过来,紧张的问。   “就要嫁给你啦。”她娇羞的轻声道。   “你说什么?”他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韦惟扬起唇畔,又哭又笑得说:“我愿意,我愿意当朱太太。”   “万岁!”朱劲今兴奋的跳起来,拉起她抱入怀中,原本沮丧的黑眸此刻亮得吓人。   “太好了,恭喜。”王董率先道贺。   “结婚一定要记得发帖子给我们喔。”   “恭喜你们。”   “恭喜。”   “先亲一个。”   “对啊,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大家纷纷起哄。   “你说呢?”朱劲今充满爱意的凝视着她。   韦惟的黑眸闪过一抹淘气,“有何不可?”   喔,他美丽的小恶魔。   朱劲今幸福的轻喟了声,捧起她娇羞的脸颊,深深的吻住了她红艳的纯瓣,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誓约。      婚礼在不知不觉中快速的完成。   因为朱母的身体刚好微恙,所以他们并没有举行太盛大的婚礼,不过却是隆重而温馨,韦惟定居上海的父母特地回台参加宝贝女儿的婚礼,当天得再赶回去,接受到众人的祝福,让韦惟整天感动的泪水都没有停过。   “今天累了吧?”朱劲今温柔的询问着坐在梳妆台前卸装的老婆。   想到今天开始她就是他的妻子,一种甜蜜的滋味漫过他的心头。   韦惟摇摇头,羞涩的笑笑,“不累,不过幸好他们没有来闹洞房,否则今晚就别想睡了。”讲完这句话她才想到其中的含义,霎时让她的脸颊烫红了起来。   天!羞死人了,希望他没听到。   朱劲今哪可能漏听,英俊的脸上扬起促狭的笑容,走上前,俯身将唇依近她的耳畔低喃,“今天也不打算让你睡觉。”   韦惟的脸轰地一热,羞赧的低着头,“我——我先去洗澡。”   慌乱的冲进浴室,关上门,她将背脊抵着门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   今晚就是她跟他的新婚之夜。   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过男女之间的经验,让她既期待又怕受伤害,不禁紧绷着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要是自己的表现不好,让他失望怎么办?   她边想边跨入浴缸,打开莲蓬头,让水自头上洒下,一寸一寸的清洗着自己的肌肤,想象着他略带粗糙的厚实大掌等会怎样的抚过自己细致的身躯,就让她忍不住轻飘起来。   天,他会不会嫌她胸部太小?还有肚子的肥油太多?   糟糕,她的腿好像太粗了些。   韦惟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双手环抱在胸前躲在莲蓬头下,有点不想出去了。   “惟?”忽地,朱劲今的声音自浴室外传了进来。   “呃,什么?”韦惟赶紧故作镇定的回应。   “没什么,只是你洗很久了,我以为你睡着了。”朱劲今打趣道。   “没、没有啦,我只是想洗干净一点。”话一说出口,韦惟又后悔了,这样好象又在暗示什么,羞死人啦。   门外沉默不语。   天,他一定想歪了!   “我——我马上出来。”韦惟急急地说,可又懊恼得发现这样显得自己很猴急似的。   该死,她就像个小白痴一样笨拙得可以。   正当她暗骂着自己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啊!”韦惟直觉得蹲下身,害臊的惊呼出声,“你怎么进来了?”她可以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想由我来代劳,应该可以帮你洗得更干净些。”朱劲今的黑眸贪恋的在她白皙无暇的肌肤上浏览着。   “不、不用了,我已经洗好了。”他灼热的视线让她整个人热了起来。   “正好,那你帮我洗吧。”看她害羞发窘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我?!”她惊愕的看向他,却刚好接触到他光裸的胸膛及浴巾下的结实双腿,让她整个心跳飞快到一个不行。   “除非你愿意让其他女人代劳?”他故意捉弄她。   “才不要!”光想象其他女人跟他亲热的模样,她嫉妒得快发狂,“我是你老婆,只有我可以碰你。”   这宣言让朱劲今的欲火更炙热,大步跨上前,跟着她一起站在莲蓬头下,温柔的将她揽入怀中,俯身亲吻着她沾满水珠的红唇。   他可以感受到她娇羞的颤抖着,满满的怜爱充斥着他的胸臆。   “宝贝,我爱你。”微微移开唇瓣,他满足的喟叹。   因为爱他,她同意做个家庭主妇,辞去工作。至于早日生下下一代,她其实不反对,或许是独生女的关系,她甚至希望生两到三个小孩,否则小孩会很孤单。   明天起,会是完全不同的生活,但她相信,有他的爱,有他的支持,她一定能克服所有难题。   “答应我,永远都要让我感受到你的爱。”只有拥有他的爱,她将无所畏惧。   “永远。”他黑眸闪烁着灼热的欲火,粗嗄低喃,“就从现在开始。”   韦惟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耳边回响着他低沉有力的心跳声,与她紧张快速的心脏节奏交缠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背躺上丝绸的床垫,整个人微微陷入一片柔软中。   仰望入深情凝视自己的黑眸,她的心跳逐渐平复,他触摸她的方式仿佛是在膜拜珍贵的宝物似的,让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   在他的身躯缓缓的覆盖上她的时候,晶莹的泪水缓缓的滑过她的脸庞,那是代表着幸福的泪水,刻骨铭心,永难忘怀。   她相信,她会幸福的! 第五章   “衣服洗了吗?”带着威严的声音在韦惟的身后响起。   “妈!我马上去洗。”她吓了一跳,赶紧应声。   “嗯,还有地板也没拖干净,你等等记得再拖一次。”黄碧玲接着道。   “好……”看着自己带着手套沾满洗碗精泡沫的双手,韦惟突然觉得好委屈。   “另外,我们家的花每天都一定要换新的,这一点在你刚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交代清楚,你看你今天又忘了,是不是要我把你每天该做的事情做成Memo贴在墙上,你才会记得做好每一件事?”黄碧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责怪。   “对不起。”头垂得低低的。   “又是对不起,你能不能一天不要说这三个字?”她紧皱眉,转身离开。   一等黄碧玲离开,韦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个爱哭的女人,但自从过了新婚期,劲今工作开始变忙之后,一切好像都变了,而她也变成一个动不动就泪眼汪汪的柔弱女人。   唉,谁会想到原本期待的婚姻生活,竟有这么多的难题与难关。   新婚时,婆婆总是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待三个月后,一切都变了!   由于劲今年级轻轻就当上总经理,公司里的老臣不服,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比以前更努力,想用实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却刚好碰上全球经济不景气,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他不得不更花心思在工作上。   她完全可以体谅他的辛苦,但婆婆态度的丕变,令她错愕。   她每天有做不完的家事,而且要求她要亲手做,不能用机器,像家里明明有洗碗机,婆婆要求她一定要用手洗,衣服不能洗衣烘干一次完成,一定要用晒的,自然干,而且每件都要烫得笔直,婆婆会检查。   所有苦不能向劲今倾诉,怕增加他的负担,另外也是常常她累得睡着,根本见不到他的人。   匆匆抹去脸上的泪水,韦惟加快动作将水槽里的碗盘清洗干净,然后再一一去完成刚刚黄碧玲交代的事。   其实她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笨,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满足婆婆的要求,每每让她沮丧得想流泪。   她自问已经尽力了,可是为什么总是得不到一句赞美?   晒完衣服,韦惟仿佛在发泄什么似的拖着地板,直到每个角落都光可鉴人,才收起拖把,拿着包包出门去买花。   每天她唯一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就是离开家外出的时候,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可以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但是这唯一可以让她感到愉快的时光却短暂得让她沮丧,因为婆婆严格控制她外出的时间,若她在外逗留太久,回去肯定又没好脸色看。   这样的婚姻生活真的是她要的吗?   若不是对劲今的爱情支撑着她,她或许早就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吧。   唉!轻叹了声,韦惟看了看腕表。糟糕,已经出来半个小时了,是该回去的时候。   匆匆抱着刚买好的花束,正准备认命回家时,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叫唤声。   “韦惟,怎么这么巧?”叶枫快步走到她面前,惊喜地道。   “叶枫?”真的好巧。   “厚,你真是不够朋友喔,自从结婚后,你就超难约的。”叶枫双手环胸佯嗔道。   韦惟尴尬的苦笑。她怎么能说自己的行程全都要经过婆婆的允许呢?   “不管,既然今天难得碰到,你一定要陪我喝个下午茶,我才要放你走。”叶枫拉着她就走。   “我不行啦。”她为难的拒绝。下午茶?感觉像是前辈子的事,现在她连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怎样,你该不会是见色忘友,过河拆桥吧?自己觅得好归宿,就不想理我这个旧朋友了?”叶枫不悦的皱起眉。   “不是这样!”   “既然不是,那就不要这样婆婆妈妈的,只不过喝个下午茶而已,大不了我请你嘛。”怪了,韦惟以前不会这样龟毛的啊。   韦惟沉默了下来。   “算了,既然连跟我喝个下午茶都这么勉强,以后我们干脆都不要见面,朋友也不要当了。”叶枫真的恼了,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撂狠话。   “叶枫。”她赶紧扯住她的手腕,“好嘛好嘛,你别生气了,我请你啦。”   看了她恳求的模样一眼,叶枫才气消的点头,“算你还重视我这个朋友。”   “我当然重视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死党耶。”韦惟勾起她的手臂。   她总算咧开嘴唇道:“走吧,我上次发现一间咖啡厅气氛很好,我们就来聊个尽兴吧。”   “嗯。”韦惟点点头,唇畔虽然挂着笑容,但黑眸中却闪过一抹阴影。   唉,不管了,反正她只是跟朋友喝个下午茶,等回去再向婆婆报告。   虽然这样盘算着,但她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悄悄的走出电梯,本想婆婆应该已经睡觉了,没想到她的脚才一踏入客厅,原本黑暗的空间霎时灯火明亮了起来。   “你还知道要回来啊!”黄碧玲讽刺的声音响起。   “妈……”韦惟的心一凛,冷汗开始自额边冒。   “你还知道你是我家媳妇吗?一个已婚妇女在外面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成何体统?这就是你爸妈教你的为人妻、为人媳的道理吗?”黄碧玲比平时更加严厉指责。   韦惟低垂着头,努力压抑自己想要反驳的欲望,但是婆婆竟然连自己的爸妈都牵扯进来,让她气恼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又来了,每次都装出那副受虐待的样子,好像我对你的要求全都是无理取闹似的。”黄碧玲皱起眉头,“若是你真的觉得当我朱家的媳妇这么委屈的话,你可以离开。”   “妈?!”韦惟惊愕的望向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反正我看你根本就不把自己当朱家的媳妇,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贪恋单身的日子,也不想想劲今是朱家的独子,朱家的香火全都靠他来延续。”黄碧玲自顾自的想到抱孙无望,她心中的火气就越烧越旺,只能奴役她来出气。   “妈,我从来没有贪恋单身的日子。”韦惟的手紧握着裙摆发抖。   “那你今天到底是跑哪里去了?不回家吃饭,难道不用通知我这婆婆一声吗?哼,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黄碧玲怒气未消。   “我——”韦惟才想解释,却被刚返家的朱劲今给打断。   “怎么了?你们都在客厅干么?妈,你怎么还没睡?”他困惑的看着她们。   “你回来了?加班到现在很累对吗?肚子饿不饿?妈有帮你留宵夜,再去帮你热一下。”面对儿子,黄碧玲脸上的神情马上不同,慈爱的招呼着。   “不用了妈,我不饿,你快去休息吧,不要累坏了。”朱劲今连忙阻止。   “也是,妈都忘记你有老婆了,这些工作是该转给她才是。不过,小惟,以后不回家煮饭记得告诉我一声,反正我一个人不煮也无妨,但至少要让我知道我得去买或叫外卖回家啊。”黄碧玲表面上和蔼依旧,却是字字带刺,听得韦惟无言的低垂下头。   “啊,妈,对不起,小惟有打电话给我,请我转告你,但是我一忙就忘了。”朱劲今这才想起,赶紧解释。   “喔?”她睇了媳妇一眼,“怎么不直接打回家说一声呢?明知道你工作这么忙,怎么记得住这些琐碎的小事。”   “对不起。”韦惟咬咬下唇道歉,因太久没见,叶枫巴着她不放,从下午茶聊到刚刚,知道赶不回来煮饭,又怕直接面对婆婆,要是她打回家报备,婆婆一定不准,叶枫就会知道她婚后实际的情况,才想到托劲今代Call。   “算了,以后记得就好,我先睡了。”黄碧玲一副慈蔼模样的笑笑,转身走回房。   一等婆婆离开,一直以来受尽委屈的韦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为什么忘记打电话跟妈讲?我不是跟你说过,一定要告诉妈?”   “对不起,我刚刚说了,因为工作上临时有事。”朱劲今拉开领带,不以为意的回答。   “就算这样,你也不该忘记啊,只不过是打个电话而已,有这么难吗?”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再忙都会拨空陪她,现在连通电话请他代打都会忘记,他还爱她吗?还有把她放在心上吗?   “惟,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喜欢叨念的女人?”朱劲今皱眉问。   她喜欢叨念?他在嫌弃她吗?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我也想像你一样每天可以上班,不用待在家中为了这些你眼中的‘无聊琐事’过得战战兢兢的,连跟朋友吃个饭都还得怕婆婆不高兴,不管怎么做都不能让她满意,我快疯了!”韦惟终于失控的吼出委屈,为了家里的和乐,她一再吞忍,不想增加他的负担,但她只是个人,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疯掉。   空气霎时在他们之间冻结。   “我妈刚刚说了,她只是想知道媳妇回不回家吃饭,这件事错在我不该忘记告诉她你跟朋友有约,但是为什么你不自己打电话回家亲口跟她说?这样不就什么误会都没有吗?”朱劲今按耐着性子跟她沟通。   “所以都是我的错?”果然是母子,他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的母亲有问题?是她的错!她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婆媳问题,但她的隐瞒却造成自己的困境,她也想当个好媳妇,但婆婆好像很讨厌她,不管她做什么,动不动就得咎,又得不到老公的支持,快不行了。   “这根本没有对错,只是误会,况且妈也说没事了,你就不要钻牛角尖了。”朱劲今一脸疲倦。   “我知道了。”所以他的意思是她小气。   韦惟不再吭声,失望的转身走回卧房,将自己抛上床蜷缩成一团,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   她觉得好孤独,在这个家,她像是个不该闯入的外人,劲今的忽视,他真是自己当初愿意嫁的那个男人吗?   因为爱他,她愿意接受嫁给他必须辞去工作的条件;因为爱他,她愿意忍受婆婆的刁难与冷言冷语;因为爱他,她再不快乐仍坚持这段婚姻。   但是今天他的反应却让她心碎。   他如果爱她,会发现她很不快乐;他如果爱她,会发现他母亲是如何折磨她;他如果还爱她,会发现她莫名消瘦。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把她丢进这个牢笼,就让她自生自灭……   她伤心的哭着,不知道哭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对不起,你不要哭了。”朱劲今不知何时走进了房内,坐在床沿轻声道。   但他越是道歉,她的泪水却越是止不住的滚下脸颊,双肩上下的抽搐着。   “我知道你在家很闷很累,这样吧,我会叫妈改变主意请个佣人,这样以后家事就交给佣人打点,她想出门就出门,不用担心妈没人陪。”朱劲今摸摸她的头发。   他温柔的低沉嗓音安抚了她的伤痛,让她的泪水终于稍稍止住。   “对了,你可以中午来找我,我们一起吃午餐,有时晚饭也可以在外头吃。”朱劲今继续提议。   韦惟背对着他,久久才开口道:“你不是工作很忙。”婚后没多久,他就忙到几乎没办法回家吃晚饭。   “为了你,其他事情都可以推开。”知道妻子息怒了,他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   “真的吗?”她吸吸鼻子,委屈的道:“我以为你不爱我了。”   “傻瓜,我这辈子永远不可能不爱你。”朱劲今无奈的笑笑了。女人啊,真是不管几岁都要人哄。   “老公。”韦惟撒娇的抱住他,有了他爱的保证,她觉得自己突然又有勇气面对婆婆任何的刁难了。   “嗯?”朱劲今低头温柔的轻吻着她的唇。   “记得你说过,会给我你全部的爱跟关心,永远不要忘记好吗?”否则她一定会枯萎至死。   “嗯。”他的唇此刻正贪恋的在她纤细的脖子上游走着,修长的手指则忙碌的解开她洋装上的钮扣。   “老公,你不是很累了?”韦惟娇羞的红了脸颊。   “可是我肚子更饿。”他低喃。   “那——我去替你热宵夜。”她故意佯装要起身。   朱劲今的动作更快,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暧昧的朝她笑笑,“你就是我的宵夜。”      又是另一次的失望。   虽然婆婆答应了劲今请佣人的提议,即使家中多了个佣人,婆婆对她的控制完全没有任何松懈,反而更加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只有当劲今在家的时候,她才能真正的松口气,但是劲今的工作越来越忙,几乎每天都要到深夜才回家,有时候她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了,天没亮,他又上班去了,几乎连个面都见不上,这让她觉得寂寞得快窒息了。   每天的不快乐终于反应在身体上,今天一早起床,她整个脑袋昏沉沉的,老想要反胃。   “太太,早安。”佣人阿丽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有着乡下人质朴得善良个性。   “早。”韦唯扯扯唇,走进厨房。   “太太,你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苍白耶。”阿丽一下子就发觉不对劲。   “我头有点痛。”她虚弱的揉着太阳穴。   “是喔,那得赶紧去看医生才是啊。”阿丽关心的建议。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韦唯感谢的笑笑,上前准备早餐。   “我真的不懂,其实三餐我一个人来准备就可以了,老夫人为什么却坚持一定要太太煮呢?”阿丽困惑的搔搔头。   她到这个家好像没有分担太多的工作,真是不好意思。   韦惟苦笑了下,没有吭声。   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答案,不过,她想唯一的答案就是——自己不够讨婆婆欢心吧。   “阿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盘子好吗?”韦唯利落的烧了盘蛋,接下来准备再炒青菜。   “好。”阿丽应了声,拿着盘子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盘子道声谢,正准备将蛋铲起放入盘中时,一阵恶心的感觉忽地涌上喉头,让她赶紧放下盘子冲到洗碗槽干呕着。   “太太,你还好吧?”阿丽连忙上前关切。   “我还——呕——”韦唯话不成句的继续呕。   “太太,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阿丽小心翼翼的问。   “不——”   “怀孕?!”黄碧玲的声音自厨房门口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否认。   “妈,早餐马上好,请等等。”韦惟赶紧压下不舒服的感觉,上前继续准备早餐。   “不要忙不要忙,早餐让阿丽做就好了,你人不舒服就赶快去休息。”黄碧玲连忙上前抢下她的锅铲交给阿丽,搀扶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去。   天要下红雨了吗?   韦惟受宠若惊的任由婆婆将她扶到沙发坐下。   “妈,我没事。”对于婆婆的改变,她有点不习惯。   “谁说没事,今天开始,什么家事你都不许做,想吃什么就叫阿丽帮你准备,知道吗?”黄碧玲慈蔼的拍拍韦惟的手,她终于有孙子可以抱了!   “呃——可以吗?”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心情要保持愉快,这样身体才能健康。”也才能生下健康的宝宝。   婆婆其实人很好,知道她不舒服就这样体谅她,之前是她错怪她了。   “谢谢妈。”韦惟感动的由衷道谢。   “以后想干什么就跟我说,知道吗?”黄碧玲裂开唇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婆婆真心笑开的模样。   “那,我今天可以去找劲今吃中饭吗?”她试探的问。   “当然可以啊,顺便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黄碧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嗄?”什么好消息啊?   “你去是可以,不过自己要小心点,我看我帮你叫司机回来载你。”没发现韦惟的疑问,黄碧玲自顾自的说。   “不用了,妈,我自己坐捷运去就好了,很快。”下捷运只要走几步就到了。   “不行,捷运人来人往,要是不小心摔倒怎么办?”黄碧玲否决她的提议,想了想又道:“这样好了,我帮你叫计程车到楼下门口等着。”   “妈——”   “就这样说定了,你现在先乖乖的吃完早餐,然后回房休息,免得没体力。”黄碧玲径自下决定。   难得婆婆对她这么好,而且还不是在儿子面前做样子,韦惟也就不再持反对意见,免得破坏这得来不易的和谐。   “谢谢妈。”她真心的道谢。   “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回馈了。”黄碧玲开心笑着表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婆婆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或许是上帝听到她的祈祷,希望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能过这样轻松快乐的日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宴光新推出的电脑会跟我们即将上市的X1一模一样?”朱劲今紧拧着眉头,脸色沉重。   “这……我们也不知道。”   几个高级主管排排站在总经理办公室内,面面相觑。   “不知道?公司花高薪请你们到这里上班,为的不是这三个字。”朱劲今冷冷的扫过他们一眼。   西装笔挺的高级主管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   “依我看,应该是公司内部有人将机密外泄。”企划部主管刘晶晶开口了。   “这项研发计划是机密,当初参与的人都有签订保密契约,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大胆吧……”行销部经理跟着开口。   “这很难说,否则对方不可能知道我们这一季的秘密武器,而且还抢在我们之前上市,摆明是要打击我们公司。”刘晶晶分析。   “那现在怎么办?”其他人跟着开口。   朱劲今双手交握在胸前,沉声道:“马上撤掉所有已经排好的广告,暂停这项计划,等待我的指示。”   “是。”高级主管纷纷做鸟兽散,只剩下刘晶晶还留在总经理办公室。   “该死!”朱劲今懊恼地用力捶了下桌面,一脸愤怒。   “劲今,不要担心,我们会想出好办法的。”她柔声安慰。   她跟劲今是国外留学时认识的,回国后很凑巧的在用一间公司上班,成为上司与下属的同事关系。   “这个研发案本来可以替公司带来可观的利益,现在全都功亏一篑,反而造成公司的巨额亏损,该死!”这阵子没日没夜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本来他还等着工作告一段落要带老婆出国度假,看来得延后了。   “放心吧,危机就是转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想出好方法,我会陪你一起努力的。”   “谢谢。”朱劲今只能苦笑道谢。   “不客气,不过若你真要谢的话,我不介意你请我吃午餐。”刘晶晶朝他眨眨眼。   他扯扯唇道:“没问题,你看你吃多少,回来跟我报账。”   “你不去?”她明显很失望。   “我得先处理这一团混乱才行。”朱劲今无奈叹道。   “再忙也要吃饭才行,走吧,大不了我请你。”刘晶晶索性上前扯起他的手臂。   她大胆的举动让朱劲今有瞬间的怔愣,随即不着痕迹的移开身子,站起身道:“不了,改天吧。”   “喔。”刘晶晶失望的沉吟片刻,不过马上又漾起笑容,“那好吧,我先出去了。”   “嗯。”朱劲今点点头,直到她开门出去才又坐回座位。   其实他并没有忽略刘晶晶对他毫不掩饰的爱慕,但不要说他已经结婚,就算他未婚,他也绝对不会跟同事有任何感情的牵扯,那只会惹来麻烦而已。   况且,他现在整颗心都被惟所占据,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理其他女人呢?   他知道自己自从婚后就一直忙于工作,的确有点冷落了娇妻,也发现这阵子她的眉宇之间总有淡淡的愁色,所以才想带她出门散散心。   唉!想到自己原本精心安排的旅游计划因此泡汤,让他不能看到心爱妻子的惊喜笑颜,他整个心情就很恶劣。 第六章   真的是太奇怪了,韦惟一直到跨下计程车,还在为婆婆对自己突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感到诧异。   婆婆不但帮她叫好计程车,还陪她一起下楼搭车,嘘寒问暖的,更特别的是,还给了她三万块的零用钱——不包括在每天给她的买菜钱中。   天,这简直比她中乐透还要开心。   在她没嫁给劲今之前,朱家的大小事情本来都是婆婆在管,即使她嫁入朱家之后,这个习惯依然没有改变,加上她又没有工作,所以每天家里的支出都是由婆婆在分配的。   以往婆婆对于她的经济管制是十分严格的,每个月给的家用都刚刚好,让她几乎没有闲钱去做闲事。   也因为这样,上次跟叶枫不小心由下午茶聊到晚餐的那一顿,还让她不得不在其他地方东扣西扣才补足。   不过,为什么婆婆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呢?   韦惟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到答案,索性暂时不想了,大步走向眼前雄伟的建筑物,准备给老公一个午餐的惊喜。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朱太太的身份来朱劲今的公司找他,感觉有点不习惯。   走进大楼,她阻止了柜台秘书的通报,径自登上电梯,想象等会他看到自己时的惊讶表情,唇角忍不住微微的往上弯。   不过她的身体好象不太配合,除了早上的头痛与想吐的感觉之外,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真糟糕,她有点想要上厕所的欲望。   咕噜咕噜,不行,她忍不住了!   除了肚子越来越难受的绞痛之外,连喉咙都开始翻滚着一股想要呕吐的欲望。   韦惟快速的踏出电梯,额头直冒冷汗,抱着肚子就往洗手间冲去。      叩叩叩!   敲门声让埋首在电脑前的朱劲今蹙了蹙眉头,沉声朝门外喊,“进来。”   “劲今。”走进来的是提着两个袋子的刘晶晶。   他讶异的看着她,“你不是去吃午饭了吗?”   “我想了想还是买回来跟你一起吃,顺便研究一下该怎么处理这次的纰漏。”刘晶晶将手上的袋子放在沙发前的桌上,装出一脸无辜样,“你应该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朱劲今沉吟了半晌,摇了摇头,“我应该要谢谢你帮我带午餐回来。”   “那你赶快吃吧,吃饱了才有精神继续工作。”她欣喜地道。   “你也一起来吧。”他走向沙发,示意她也坐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晶晶故意舍弃对面的座位,开心的在他身边坐下。   朱劲今的黑眸闪过一抹了然,但并没有多做反应。   “喏,我知道你最爱喝黑咖啡。”她一副贤妻良母似的替他打开餐盒及咖啡,一一摆在桌上。   “对不起,我中午不喝黑咖啡,会被我老婆念。”他微扯起唇。   刘晶晶愣了愣,尴尬的笑笑,“喔,那——那我去帮你买果汁好吗?”   “不用了。”他摇摇头,“这样浪费时间,我们还是赶快吃完工作吧。”   “喔。”她失望的低应了声,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呃……你老婆是个怎样的人?”   “她?”一想到老婆,朱劲今脸上的神情就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她是个纤细敏感的女人。”   能够让一向不在乎女人的他露出这样温柔幸福的表情,她突然很羡慕起那个仅仅在婚宴时见过一面的女人。   “那她研究所在哪一国留学?”她继续问。   “她没念研究所。”   “所以只有大学毕业喽?”   “嗯。”   “那她现在没工作,只是个家庭主妇?”   朱劲今挑眉望向她,“你对她很好奇?”   “我——我只是觉得,其实比她好的女人很多啊。”她不甘心的开口。   他怔了怔,随即收起轻松的表情,淡淡说:“我们该工作了。”   “劲今,其实我很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考虑我呢?”既然开了头,刘晶晶索性把话整个讲开。   “晶晶,我会当你刚刚没说过这些话。”他沉声道。   “为什么?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就很仰慕你了,本来以为回国一起工作,你会慢慢发现我的好,谁知道你却突然结婚了。”她越说越激动,“我真的很不甘心,我不觉得我哪里比她差啊!”   朱劲今凝视着她,长叹口气,“你很好,只是我爱的是她。”爱情这种事勉强不来,若会喜欢刘晶晶,早在留学时他就会主动追求她了,不会拖到现在。   这样明确的拒绝,让她顿时难堪地涨红了脸。   “今天的事情我会当作没发生过,以后我们还是好同事。”朱劲今站起身正准备走回办公桌时,身体却突然被两条纤细的手臂自后头环绕住。   “不管你爱的是谁,我愿意当小的,我愿意等。”她不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差,时间一久,他会发现样样优秀的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晶晶——”朱劲今蹙眉,正想转身推开她时,办公室的门扉被打了开来。   “老公,我来找你一起——”韦惟原本因为身体不适而苍白的脸色,因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而更加的惨白。   “老婆?!”他怔愣了下,而这表情被韦惟解释为“做贼心虚”。   “你们在干么?”她忍不住大声质问。   “你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朱劲今急忙解释,想甩开身后的纠缠。   “我们只是一起吃饭,讨论公事而已。”刘晶晶暗自窃笑,不顾他的挣扎,双手还是揽着他的腰不放。   “原来你说工作忙,就是在忙这些,我真是个大白痴。”泪水在韦惟的眼眶中打转,被背叛的感觉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该死!”看见她的泪,朱劲今不在意是否会伤到刘晶晶,用力推开了她,朝韦惟大步跨去,试图抱她安慰她。   “不要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呕——”韦惟话声方落,已经抱着肚子弯腰吐了起来。   “惟,你怎么了?”朱劲今紧张的询问。   “不要管我 ,走开……”她虚弱的想要推开她,但是剧烈的腹痛与呕吐却让她浑身无力,冷汗直流。   “不要胡闹了,我带你去医院!”他焦急的低吼,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顾不了其他员工的侧目,心急如焚的往外冲。   “她不是去找你吃饭,怎么会突然住进医院?”黄碧玲匆匆赶到医院,担心的问着儿子。   “妈,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喽,听到媳妇进医院,我怎么可以不来?”走到韦惟的病床边,她突然大惊小怪的道:“这点滴是什么?你没跟医生说你不能随便打针吃药吗?”   “妈?”朱劲今皱起眉头,不解母亲的怪异反应。   “还不快点叫医生过来,我要问个清楚。”黄碧玲不满的命令。   “妈,我没事。”韦惟虚弱的表示。   “还说没事,你的脸苍白得吓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黄碧玲省略了“我孙子”三个字。   韦惟感激地笑笑。没想到一向待她严苛的婆婆竟然这样关心她,反倒是她以为深爱她的老公,竟然背着她跟公司的员工搞七捻三!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哭了。   “对了,怎么会初期就吐得这么厉害?有没有会诊妇产科医生问个清楚?”黄碧玲一脸困惑的询问。   “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朱劲今有点了解母亲的紧张所为何来了。   “误会什么?你不是说小惟吐得很厉害吗?”这不是孕吐是什么?   “她是肠胃炎,所以上吐下泻。”他耐心解释着。   “肠胃炎?!”黄碧玲一副晴天霹雳,抱孙美梦顿时破灭。   “对不起,让妈担心了,医生已经替我诊治过,我现在好很多了。”韦惟没发现婆婆的脸色大变,还愧疚的道歉。   不是怀孕?原来不是怀孕……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既然没事,那我先回去了。”她的语气明显冷淡许多。   “妈,我叫司机送你回去。”朱劲今连忙道。   “不用了,你今天回来到我房里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黄碧玲交代完之后,转身走出病房,跟来时的态度完全不同,连看都不看媳妇一眼。   奇怪,婆婆好像在生气?韦惟有点困惑于婆婆的反应,不过现在她有更重要事情得烦恼。   “老婆,你还有哪边不舒服吗?”朱劲今走上前靠着床沿关心询问。   她撇开脸,以沉默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伤心。   唉,这丫头,还在生气?叹口气,他在病床旁坐下。“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除非我眼睛瞎了,否则你们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应该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想到那一幕,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滑落脸颊。   “惟。”朱劲今心疼得用大掌将她的脸颊扳向自己,认真的澄清,“如果你看清楚,就会发现是她抱我。”   “这有什么不同吗?”他竟然承认了?韦惟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当然不同,这只能表示刘晶晶爱慕我,但,并不表示我有回应。”朱劲今解释着,“如果你再晚几秒钟进来,就会看到我推开她了。”   “为什么不马上推开,还要过几秒才推开?你根本就很享受被女人爱恋的滋味对吗?”借口,根本都是借口,她在家做牛做马,他却在外头跟女人打情骂俏。是不是她已变成黄脸婆?他开始嫌弃她,才会向外发展,天天晚回家?原来爱情的有效期限那么短!   “惟,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他皱起眉头。   “你让我怎么信任你?你每天工作忙得都没时间回家陪我吃一顿饭,却有时间跟那个女人在公司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叫我要怎么去信任你!”想到那个女人紧紧环抱住他的画面,就让她嫉妒得失去了理智,吼出她的怨怼。   她的指控伤了他的心,朱劲今神色一暗,淡淡道:“你现在太激动,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不用了,我不想谈。”韦惟撇过头,任凭泪水在脸上狂奔。   唉,这丫头拗起来还真不是普通的顽固。   朱劲今暗叹一声,正想再开口时,手机突然响起。他无奈的接起手机对谈了几句,眉头深锁的挂断电话。   “公司有急事,我必须回公司。”该死,这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   韦惟闭起眼睛,拒绝跟他交谈。   “唉。”又叹一声,朱劲今严肃的表态,“不管怎样,我只想说,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希望她能听进去。   她还是沉默不语。   朱劲今深深凝视了她一眼,柔声道:“好吧,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公司看一下,马上回来陪你。”   韦惟还是倔强的冷漠以对,没理会他,直到他离开病房,才又开始不可遏制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也很想相信他啊,但是内心的不平衡却让她像个泼妇一样的朝着他破口大骂。   天,他一定觉得她很可怕,他一定讨厌她了吧?   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朱劲今始终因为工作忙碌而没来接她出院,虽然他派了私人助理来打点一切,还是让她难掩失望,一双蛾眉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回到家,婆婆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漠模样,甚至在她叫她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抛下一句希望她不要藉病偷懒,该做的家事还是得做,随即臭着脸走入房间,将她隔绝在门外。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不到一天,婆婆的态度又固态萌发,甚至变本加厉?   韦惟忍住想哭的欲望,走进厨房,忙碌着张罗晚餐。   “咦,太太,你才刚从医院回来,怎么不躺着休息一下?这边我来就好了。”阿丽感到讶异。   “我没事,肠胃炎而已,吊了点滴吃了药,现在好多了。”这个家,好像只有阿丽关心她了,真让她感慨万千。   “原来是肠胃炎啊,难怪老夫人回来脸色这么难看。”阿丽顿时恍然大悟。   “怎么了?”韦惟敏感的听出有异。   “呃——没、没什么。”阿丽连忙回避问题。   “阿丽,有事不要瞒我。”韦惟追问。也许阿丽知道婆婆改变态度的原因。   “这个……太太,老夫人可能以为你怀孕了,所以一整天都很高兴,还翻了好多杂事看婴儿用品。”阿丽同情她的处境,终于开口。   “婆婆以为我怀孕?”难怪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是啊,后来她从医院回来就整个人都不对劲,还打电话跟朋友抱怨——”糟糕,说太多了。   “抱怨?”   “哎呀,太太,我不知道,你不要再问我了。”果真言多必失。   “你就说吧,免得我被蒙在鼓里,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知道婆婆一直对她没有怀孕颇有微词,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老夫人……老夫人说当初答应先生娶太太,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赶紧生孙子给她抱,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所以她很失望。”阿丽怯怯的说完。   韦惟的神色一黯,泪水差点不争气的滑落。   原来婆婆并不是真的担心她的病,而是误以为她怀孕才会这么紧张。   对婆婆来说,难道她只是个生产的工具吗?   “太太,你还好吧?”阿丽有点后悔自己的大嘴巴。   “我没事。”韦惟佯装没事的忙碌着,直到把一切准备妥当才回房休息。   而这一晚她并没有出房用餐,也没有人敲房门询问她身体状况或用餐与否。   韦惟独自坐在床沿垂泪,父母远在上海,又不能向叶枫诉苦,满腹委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时间不知不觉在黑暗中溜走,这世上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突然觉得好孤独。   她当初要的爱,难道也跟时间一样,在不知不觉中从自己手中溜走了吗?   “我不会答应的!”忽地,怒吼声穿透了黑暗,是朱劲今的声音。   他在跟谁说话?韦惟猛地从自怨自艾的混乱思绪中拉回,还来不及思考,房门已经打开。   只见朱劲今的脸上余愠未消,两条浓眉紧紧拢在一起。   韦惟想开口,但碍于白天在病房的争吵,硬是憋着没说话。   朱劲今扯开领带,轻叹口气,走向她,“还在生气?”   这一询问,让韦惟的眼眶又开始热了起来,“你还记得关心我吗?”   “不要闹孩子脾气,我公司真的有事。”公事私事都出问题,让他头痛的单手支着额头。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比公事更重要,当我变成你太太,反而什么都比我更重要了?”她听得出他声音中的疲倦,但她内心的重重郁闷也急着找出口。   “惟,你以前不是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到底是哪边出错,为什么连回家他都不能安安静静的休息?   “我无理取闹?我只要求我的丈夫多关心我一点,对给我些爱,我这样算无理取闹吗?”在这个家,若连他都不给她爱,那她会干涸而死的。   “爱?难道你以为只有爱情就可以过生活吗?”他怒了,公司的难题未解决,刚刚母亲提的事也令他心烦,唯一可以给他温暖怀抱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和他闹脾气,让他失去耐心,脱口而出伤人的话。   “至少,不会让我有个在公司跟女同事搞暧昧的老公!”她也口不择言。   气氛在瞬间冻结,灯光昏暗的房间内,韦惟可以看到丈夫生气的俊容。   下一刻,她的唇瓣却被他的灼热的唇给堵住。   “你要我爱你,好,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他粗嗄的声音带着愤怒的情欲,狂热的吻将她的唇瓣吸吮得红肿疼痛。   “不要。”她扭动头抗拒着,她要的不是这种“爱”。   朱劲今却好像没有听到她的抗议,他用那早已亢奋坚硬的热铁占有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筋疲力尽,依然舍不得离开她。   但他们都明白,伤害已经造成,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自从那一夜的缠绵之后,他们之间突然有种难以跨越的隔阂。   没人开口提那一夜的争吵与复合。   总之,朱劲今比起以前更忙碌,忙到他们几乎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不,应该说就算他们独处,语言却好像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他们选择沉默以对。   整个家除了阿丽偶尔会跟韦惟讲讲话之外,黄碧玲对她的严厉跟冷淡则是与日俱增,甚至开始明白的表示对她迟迟没办法替朱家传宗接代感到失望。   她觉得自己像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失去了主人的关爱,却又没办法展翅高飞。   日复一日,她开始消瘦,每天除了该做的家事外,就是关在房内,等待隔天的黎明到来。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生病的,就像今天早上起床,她突然感到一阵反胃,让她差点来不及冲到浴室就吐了出来。   该不会又是肠胃炎吧?   韦惟脸色苍白的走出卧室,准备开始一天规律的严酷工作。   “我不会答应的,妈,你不要再提起了!”   才经过黄碧玲的房间,门的另一端竟然传来朱劲今的声音。   “都这么久了,她要是能生早就生了,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我也是为了我们朱家的香火啊。”黄碧玲不满的声音跟着扬起。   “妈,够了!”   “总之不管你怎么说,我已经决定让你娶二奶,你放心,我已经跟这个女生谈好,我们会给她优渥的生活环境,她绝对不会争取名分的,当然,若是韦惟愿意离婚,那是最好不过。”黄碧玲继续打着她的如意算盘。   “我是绝对不会离婚的,妈,你越说越离谱了。”   “那就生个孙子出来给我啊。”   “我公司还要忙,我不跟你说了。”   察觉到门内的对话即将结束,韦惟赶紧闪入厨房躲避。   “总之,我不会放弃的。”黄碧玲的话一直到朱劲今离开家门还回荡在屋内,震得韦惟的耳朵嗡嗡作响。   二奶?传宗接代?这些话让她的胃部又是一阵翻滚,俯着洗碗槽忍不住呕吐起来。   没想到婆婆背地里竟然已经在替丈夫安排二奶,只因为她迟迟没有怀孕。   想到婆婆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生产的工具,而且认定她不会生,就想将她丢弃,韦惟就止不住的反胃作呕。   “太太,你没事吧?”阿丽不知道在何时出现在她的背后,关心的递给她一条毛巾。   “你早听说了吗?”韦惟接过毛巾轻拭着唇瓣,脸色苍白的问。   阿丽面有难色的吞吞吐吐着,“我们只是做下人的,不该多话……”   所以大家知道了,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她真是个笨蛋呵!   “太太,你还好吧?”阿丽担心的询问。   “嗯,我很好。”她强颜欢笑的扯扯唇,仿佛没事般的开始每天例行的工作。   但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个没有爱的家,她是一刻再也待不下去了,或许,是该让自己自由的时候了。   这一天,平时她出门买花的时间一到,她提着小小行李,在没人也不会有人注意她的时候,毫不眷恋的离开这个家,这个扼杀她一切、剥夺她自由的牢笼,也永远离开她最爱的男人。 第七章   扯开领带,朱劲今的脸上布满了青色胡茬,发红的双眼泄漏了他的疲惫。   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寻不到惟的夜晚……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除了疯狂找寻她的下落外,就是埋首在工作中,而除了因为成功解除公司危机而被总裁提拔为副总裁之外,他最大的心愿却依然落空。   他曾经为了寻找她远赴上海的岳父母家探听消息,但岳父母却反问他怎么自己一个人去,害他想了一大堆理由蒙混过去。   老实的岳父母是不可能说谎的,所以可以确定惟并没有跟父母联络。   该死!她到底躲哪去了?   能找的朋友他都找过了,这才发现婚后有跟她继续联络的竟是少之又少。   就连叶枫也说很久没看过她了。   想到她婚后过着怎样寂寞的生活,他的心就一阵揪痛。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她渴望陪伴的眼神?为什么他该死的认为,不管忙得多晚,她始终会在家里等候着他?   朱劲今懊恼猛捶了下失去女主人衣物,只剩下一片空荡的衣橱门片,在黑暗中,发出震天价响,惊醒了已入睡的黄碧玲,担心的冲入儿子的房内查看。   “怎么回事?天,你的手!”她看了看被敲破的门板,又看看儿子被划伤的手惊呼。   “我没事。”他不在乎的看了下手上的伤口回应。   “怎么会没事?都流血了,等等,妈去拿药来帮你擦。”黄碧玲边说边冲了出去,没几秒就抱着急救箱回到房内,心疼地替儿子包扎伤口。“你看看你,干么没事跟自己的手过不去?”她边擦药边蹙眉。   朱劲今低头闷不吭声,眉宇间尽是掩盖不了的阴郁。   黄碧玲看了儿子一眼,轻叹口气,“还在想那个女人?”   “妈。”他明显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不是我在说,自从她嫁到我们朱家,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她?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又不用上班赚钱,这种少奶奶的日子是多少女人一辈子想都想不到的,她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说走就走,连一句话也没留,根本就是冷血无情,你又何必为她这样伤神呢。”提起那个女人,她心中仍一肚子火。   “不要说了。”母亲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的心多增加一处伤口。   “我怎么能不说?这段时间你这样疯狂的找她,吃不好睡不好,为了她,整个人憔悴成这样,做妈的我怎么会不心疼?”黄碧玲眉头深锁。   “她是我老婆,我一定要找她出来问个清楚。”最重要的是,他要她回来,回到他的身边,失去了她,他觉得自己不再完整,事业上的打拼变得毫无意义。   “还有什么好问的?她不告而别是事实,想必是外头有男人了。”她不屑的轻哼。   “妈,我不许你这样污辱她!”朱劲今瞪向母亲的黑眸宛若一双受伤的野兽,母亲的推测是他心底刻意忽略的原因,他不愿相信妻子会红杏出墙,他们是那么相爱。   “你为了那个女人对我大吼?”黄碧玲受伤的望向儿子。她辛辛苦苦拉拔他长大,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对她吼叫。   朱劲今抓抓头发,懊恼得低语,“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儿子抑郁的神情让黄碧玲幽叹口气。搞不懂自己的儿子为何要对一个女人这样死心塌地?女人再找就有了,何苦单恋一枝花。   “好,我不说,不过事实会证明一切,以后你就会发现自己有多愚蠢,竟然会为了这样的女人伤心难过。”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沉默不语,只有脸上布满了狼狈的痛楚。   “不管怎样,当初你不愿意接受我帮你安排二奶生子,现在那个女人自己选择离开,你再也没有理由反对我的提议,我不想在我死前抱不到孙子。”黄碧玲停在门口撂下话。   “妈,这件事我的立场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这种荒谬的事情的!”这辈子他只想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孩子,其余免谈。   “你!”黄碧玲为之气结。这儿子的脾气拗起来没人拿他有办法,看样子只有换着方式达到目的了。“算了,你早点睡吧。”   她决定改变作战方式,也不再逼他,交代了声之后转身走出去。   房内霎时又恢复一片孤寂。   原本该有娇妻身影的双人床,此刻显得好空洞。   以往每当他忙碌一整天返家时,只要看到她酣睡的甜美脸蛋,所有的疲惫就全数消除,即使再累也觉得幸福甜蜜。   而现在,陪伴他的不再是她的身影,只有一杯杯苦酒浇愁。   该死的,她到底躲在哪里?   难道真的像母亲所说的,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想到她被其他男人拥在怀中的画面,他就有股杀人的冲动。   如果她真的跟其他男人跑了,那她最好祈求这辈子永远不要被他找到。   否则,她跟那个男人一定会宁愿下地狱,也不会愿意落在他手中!   黑夜中,一双闪烁着怒火与相思的黑眸,挫败的整晚未阖眼。      “副总裁,这是企划部拟定的新品促销计划,还有,这次的广告最后挑选了两家竞比,成品都出来了,就等你做最后的决定。”刘晶晶抱着一叠资料放在朱劲今的桌上。   “嗯,做得很好。”他满意得点头。   “我只是尽我分内的事。”微笑驻足在办公桌前,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吗?”察觉到她的迟疑,朱劲今暂时放下手边的工作望向她。   “劲今,我想……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刘晶晶嗫嚅着开口。她不想再等,两年了,如今在他身边的是她,他该醒悟,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怎么突然这么说?”   “那时若不是因为我,你们夫妻就不会吵架,你太太就不会离家出走。”   想到韦惟那时的伤心,朱劲今的脸色一黯,“别傻了,那跟你无关,完全是我们夫妻间的误会。”   跟她无关?意思是她太看重自己的分量了吗?   “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晶晶,我说过这件事不要再提起。”朱劲今皱起眉。晶晶是个得力助手,但这两年,她老爱提这事。   “我说过我会等的,等你办完离婚手续。”她坚持。   “谁说我要离婚的?”他的声音一沉,黑色的眸子射出森冷的光芒,宛若一把利刃,刺得刘晶晶心惊。   “呃,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照理接下来就该是离婚了不是吗?   “我会找到她的!没事的话,你出去吧。”   “劲今——”刘晶晶还想说话,但在接触到他阴冷的眸光后骤止。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在上班时说这些无关公事的话,我会马上请你离职。”朱劲今强硬的威吓。   他是认真的!   刘晶晶从他的目光看到了冷冽,只有不甘愿的点点头,郁闷的退出办公室。但她不会放弃的!她相信等久了,他会是她的!   朱劲今将视线收回。看样子,以后还是要尽量避免跟她接触了。将心思放在刘晶晶呈放的档案上,目光马上被其中一个广告图样给吸引。   除了利落的科技线条外,还为产品添加了时尚精品的质感,的确可以吸引消费者的目光。   他将视线缓缓移到右下角的公司名称——重生广告公司。   他听过这间公司,是间新公司,短时间内就接了几个大公司的Case,成功的替他们的商品塑造出鲜明的生命力,创造出可观的商机。   现在看来,这间公司的确很有办法。   朱劲今仔细的浏览着眼前的图稿,按下桌上的对讲机向秘书道:“替我约重生广告公司负责人,明天下午一起下午茶。”   “是。”秘书恭敬的回答。   完成交代,朱劲今站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公事处理完毕,是该继续去寻找逃妻的时候了。      “涅涅——”童稚的嗓音在婴儿房中响起,让韦惟的脸上挂满慈爱的微笑。   “宝宝肚子饿了吗?妈妈马上去泡‘涅涅’喔。”抱起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小男孩,她心满意足的亲吻着那柔嫩的小脸蛋。   “厚,看看你,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真教人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嫉妒。”叶枫倚在房门边,看着那母子俩摇头。   “你也可以生一个啊。”韦唯促狭。   “我才没这么呆哩,生个小孩绑住自己。”才不想这么快当妈。   “等你生了,就知道孩子是上天赐与的最好礼物。”她可是有感而发。   现在她终于有点了解当年婆婆急着抱孙子的心情了,可惜命运捉弄人,在她离开朱家,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还早呢。”叶枫挥挥手。   “你跟他还不打算结婚?”韦惟边将儿子放在婴儿床边问。   提到结婚,叶枫的脸色突然黯下,随即打哈哈道:“不说我了,你呢?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她沉默的将泡好的牛奶拿给儿子喝,秀丽的脸上闪过一抹痛楚。   “听伟豪说,你老公找你找得快要发疯了,连我都被他骚扰了好几次,我真不敢保证哪天我会忍不住说溜嘴。”她被朱劲今的真心感动,都两年了,他仍不放弃寻找好友。   “不行!”韦唯不禁扬高声音,让因为喝奶而几乎睡着的儿子抗议的咕哝了几声。“我们去外面讲。”她拿起奶瓶,拍拍酣睡中的儿子,放轻脚步往房外走去。   “你到底在想什么?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叶枫跟着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韦惟沉默的看着前方茶几上的花瓶,没有应声。   “当初你婆婆也是因为你没生孩子才处处刁难你,现在你可是替他们朱家生了个儿子耶,她没有理由再继续为难你了不是吗?”照理说,她早该带着儿子回去示威了。   “我离开不是因为这些。”韦惟幽幽开口。   “你不是因为婆婆苛刻才离开的吗?”叶枫好奇的问。   她还记得当年,韦惟狼狈的跑到她家找她,请求她帮帮身无分文的她。   这才知道,原来这段婚姻带给好友的不是少奶奶的享受,而是如囚鸟般的牢狱生活。   难怪她自婚后就很少跟她约碰面,原来除了在家当煮饭扫地婆外,她的金钱都被婆婆控制得死死的。   真是可怜!   “当年我会离开,是因为那个家让我再也感受不到爱,再待下去,我只会窒息而死,所以我逃了。”   “但是我觉得朱劲今很爱你啊。”若不爱,怎会这样疯狂的找她。   韦惟苦笑摇头,“若他爱我的话,我们今天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尤其最后那段日子,他连跟她说话都不愿意,他找她,大既是想谈离婚吧!   “那妳打算下一步怎么走?躲他一辈子?”   “不用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躲他,只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怀孕才不得不先销声匿迹,否则他们一定会把孩子抢回去,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韦惟的眸光中有母性的坚强。孩子是她的,她谁都不让。   “妳的意思是?”   “我必须在他们发现翰翰之前,赶紧把离婚办好。”现在她已重返职场,有一定的经济来源,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妳要跟他离婚?!”叶枫惊呼。   韦惟的脸上闪过一抹落寞,停顿了好几秒,才点点头说:“是该见面办一办的时候了。”      “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朱劲今走向坐在餐厅的年轻人,沉稳的致歉。   “没关系,是我早到。”金升梧站起身。   “你好!我是朱劲今。”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久仰大名,我是金升梧,请多多指教。”他也礼貌的应对。   “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约你出来对吗?”朱劲今犀利的眸光审视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我想应该是因为这次的Case是吗?”他对自己公司的成品一向是很有信心的。   ”不只如此,我慎重在考虑跟你们公司维持长期合作的关系。”朱劲今揭谜底。   “是吗?”金升梧喜出望外,“若真是如此,那就是我们公司的荣幸,我们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先看看这次的风评如何再说吧。”朱劲今发现这个年轻人很有上进心,而且眼神诚恳,看样子的确是个合作的好对象。   比起王董那个老奸巨猾的生意人,竟然在这次的新品泄密事件中插上一脚,他现在更需要的是值得信任的合作对象。   “你一定不会失望的!”金升悟自信满满。   “你可以回答我,为什么你这么有自信吗?”朱劲今微微一笑。   “因为我有这个世上最好的员工。”他毫不迟疑的答复。   “最好的员工?”他的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没错。”金升梧点点头。“一切功劳都归功于他们。”   “能让老板这样赞不绝口,想必是很优秀的员工。”老板员工上下一心,难怪这间新成立的公司可以如此快速的成长。   “没错,这样吧,如果副总裁没事的话,要不要去我们公司参观一下?”金升梧真心提出邀约。   朱劲今挑桃眉,有些许兴趣,但还是摇摇头。“不了,我等会还有事。”   “真不凑巧,那只好改天了。”   “会有机会的。”朱劲今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说道:“这次的广告就麻烦你们了。”   这表示这个Case已经决定让他们做喽?金升梧惊喜的跟着站起身,握紧他的手道:“没间题。”   朱劲今笑笑,跟金升梧道别之后走出餐厅,丝毫没发现从另一边匆匆走来的纤细身影。   “抱歉,我来晚了。”韦惟微微喘着气,“我听美仪说你叫我来这边找你?有什么事吗?”早上儿子有点发烧,所以她请了半天假,进公司才得知一这个讯息。   “没关系,我本来是想顺便介绍妳认识认识蓝海副总裁的。”金升梧笑笑。   听到蓝海两个字,让韦惟的脸闪过一抹不自然神色,心头忍不住揪紧下。   她早已听说劲今受到总裁的赏识,接下了副总裁的位置,公司的大小事情全都由他一手掌握,只是没想到他现在还是事必躬亲,连属下就可以处理的事情还是亲自出马。   “这次的广告没问题了,咱们可要好好庆祝一下。”没发现她的异样,金升梧开心的表示。   “他刚走吗?”韦惟握紧拳头,心中有了决定。   “是啊,他刚出去妳就来了。”他好奇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她暗忖了半晌,勿忙转过身往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对不起老板,下午我也请假。”   “韦惟。”金升梧朝她的背影喊了声,呆愣在原地,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奇怪,司机跑哪去了?   朱劲今站在马路边,困惑的看着原本司机停车的地方,此刻却空荡荡的没有半辆车,眉头微微蹙起。   发生什么事吗?老刘一向尽忠职守,不会无缘无故违背他的命令,离开原处而不告知他一声。   正在沉吟思索,背后却被人轻拍了下。   “老刘?”他困惑的转过身,却在瞬间僵住。   “好久不见。”韦惟努力让自己神色自然,但乍见他的那份悸动,却仍然在胸臆翻滚。   朱劲今深吸口气,藉此以复心头的激动,但低嘎的声音还是泄漏了他的情绪。   “该死,妳到底跑哪里去了?”相隔几年,她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的清丽秀气。   “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相对于他的激动,她平静的开口。   “好,我们回家再讲。”朱劲今想要伸手去握她的手。   “不,我不会回去的。”不着痕迹的闪开他的手,韦惟将视线放在鞋尖前方的地上,不敢直视他。   “什么意思?”他蹙起浓眉。   “从我出来的那一天,我就不打算回去了。”她强迫自己说出决裂的话语。   她绝对不能心软,否则儿子就会被抢走了。   “该死,妳是我朱家的媳妇,我的老婆,妳不要忘记了。”她到底在说什么?   “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韦惟深吸口气,才鼓起勇气望向他那双依然让她心动的眼眸。   朱劲今瞇了瞇眼,有预感自己会喜欢即将听到的话。   “我要跟你离婚!”说了,她终于说出口了。   “妳说什么?”他英俊的脸上有种暴风雨欲来前的诡谲宁静。   韦惟咬咬下一唇,重复道:“我们离婚吧。”   “该死!我不会和妳离婚的。”他失控的箝住她的双肩,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放开我!”韦惟挣扎的想要摆脱他厚实的大掌,“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已经决定了。”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我跟刘晶晶的事,我已经说过,我跟她是清白的,妳不要再胡闹了。”   “不是因为那样。”她撇开脸,怕看到他眼中那抹受伤的伸色,“我只是觉得没有爱了。”   “妳的意思是你不爱我?”他的呼吸一窒。   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韦惟轻轻的颔首,“嗯…”   “所以是真的了?”母亲说的话突然跃上他的脑海,他苦苦找了她两年,竟得到这么残酷的答案!   “什么真的?”他脸上浮现的暴戾之气让她感到一阵寒颤。   “妳真的在外头有男人了”一定是这样,所以她才会两年前不告而别,所以她才想离婚。   “我没有!”她连忙否认。   “妳这个不守妇道的荡妇!”嫉妒让他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厚实的大掌失控的扬起,然后在看到她惊惶的眼神时紧握成拳,颓然落下身侧。   “韦惟,需要帮忙吗?”金升梧的声音突然自后头传来,在看到她面前的男人时,骤地怔愣住,“呃、副总裁?”   “你们认识?”朱劲今瞇起黑眸,锐利的视线扫向他,又回到韦惟脸上。   “韦惟是我引以为傲的员工,这次贵公司的广告就是由她操刀的,怎么了,难道你们也认识?”   “原来如此。”他的唇畔浮起一抹邪佞的笑容。她为了这个男人抛弃他。   “你想干么?”韦惟的心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   “妳会主动收回刚才的提议的。”朱劲今双手插在口袋,身后刚好响起了喇叭声,是老刘开车过来。   “我不会。”她努力让自己不在他的注视下动摇心意。   “妳会来求我的,相信我。”撂下话,他随即打开车门跃上车。   该他的,他绝不罢手!   “韦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从没听过你们认识的事?”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金升梧困惑的询问。   “没什么,那只是一段过去的回忆罢了。”她苦笑。   是吗?怎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根本就还是现在进行式?看着韦惟美丽的脸蛋,他突然冲动的道,“不管怎样,我永远站在妳身边。”   她微楞,随即漾开感激的笑容,“谢谢,我没事。”   “我会保护你的!”没错,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深深被她吸引,尤其是她黛眉间的愁绪,总是让他心疼。   韦惟这次没有再回应,她的思绪此刻全被那个依然霸气英俊的男久给占据,经过这么久,他还是轻易的就可以撩拨她的心弦。   她不爱他了吗?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答案。那是她不相承认的事实,不敢面对的情感。   够了,一次就够了,她不能再让自己受伤,不能再像以前那个总是在孤寂中等待爱情的傻女人。   不要有期望!就不会受伤害!   没错,她不要再期待,永远都不要了。 第八章   “我要找朱劲今,叫他出来见我!”韦惟手掌往柜台秘书的桌上一拍,气势惊人。   “妳——副总裁夫人?”柜台秘书吞吞吐吐的开口。   “我叫韦惟,不是什么副总裁夫人,请妳告诉朱劲今我找他。”她快气炸了。   “呃、可是他……他好像在开会。”吓死人了,这跟当年那个温婉的女人好象不同人耶。   “开会是吗?好,我直接上去找他。”韦惟瞇起星眸,转身就想往电梯冲去。   “慢着。”忽地,一个女人的声音喊住她。   “韦小姐,副总裁不在公司。”刘晶晶走向她,骄傲的审视着她。   “妳是?”这女人很面熟。   “妳忘记我了?记得上次妳还因为我而大发雷霆呢。”可恶,竟然这么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韦惟回忆了下,才猛地想起那天的事,敛起神情,淡淡表示,“既然他不在,那我改天再找他。”   “看样子,妳还没搬回家。”刘晶晶的辱畔浮起一丝笑容,好险,她以为他们和好了。   “这是我们‘夫妻’的私事。”韦惟神情一沉,转身往外走,即使他们终会离婚,但此刻她不想在她面前示弱。   “韦小姐,我请妳放过副总裁吧。”刘晶晶突然开口哀求。   “妳说什么?”韦惟停顿脚步,望向她。   “既然妳不愿为人妻为人媳的身分不告而别,那就请不要再折磨劲今了。”她刻意叫他的名字,她要在他们夫妻复合前,彻底破坏他们。   “你凭什么跟我这些话?我要怎么做,似乎轮不到你来评论。”韦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她很明白那是她很不想承认的妒火。   劲今?叫得还真亲热。   “凭我爱他,我要嫁给他。”刘晶晶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和企图。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她的话让韦惟的心阵阵刺痛。他骗她!他们明明在一起。   “这表示妳答应了?”刘晶晶欣喜若狂,只要她答应放手,她就有把握能追到朱劲今。   韦惟睇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出大楼。   该死,明明早就决定要跟他离婚,为何在听到另外一个女人企图成为朱太太时会这样心痛?   狂烈的妒火彷佛烈焰焚身似的,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几乎失去理智想朝她狂吼:不要靠近他!   她怎么会这么没用?韦惟苦笑自嘲,埋头快步走着,似乎想藉此甩开紊乱的思绪。   砰!突然,她一头撞进一堵厚实的胸膛上。   “对不起,我是你?”她慌忙道歉着,却在抬头看到站在前方的人影时顿住。   “真有趣,这两年我拚命找妳都找不到人,没想到最近却三天两头在街上遇到妳。”朱劲今嘲讽的扯起唇。   “不是碰巧!我是来找你的。”以前她刻意躲他,现在却主动找他。   “我知道。”他笑笑,“走吧。”   “去哪?”奇怪,他怎么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妳该不会想要站在大街上跟我谈吧?”朱劲今说完,径自往公司大楼走去。   韦惟想了想,只好跟着他走。   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往事如走马灯般涌人心头,她还记得当初他的身躯是怎样带给她温暖,更记得他殷殷低诉的爱语。   只是,曾几何时,他们之间竟然会演变成如今决裂的局面?   拥抱她的不再是充满爱情的温暖,而是夜夜孤寂的等候及婆婆苛刻的对待。   不了,她不要再想起过去,她现在有儿子,只要有儿子就够了。   重新心理建设之后,韦惟在大家侧目之下跟着朱劲今走人电梯,直升副总裁专属的楼层办公室。   才一踏进办公室,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你为什么这样做?”   朱劲今将西装外套脱下,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慵懒的扯唇道:“我不懂妳在说什么。”   “朱劲今,你对我不高兴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搞我们公司?”韦惟忍不住扬高声指控。他不但拒绝跟他们公司的合作方案,甚至还耍手段阻止其它公司跟他们洽商,造成公司巨大的损失。   “妳该不会这么天真,真以为我是个不在乎自己老婆在外面乱搞的男人吧?”该死,他这么做只是要逼她回家。   “你我们就要离婚了,我不再是你老婆。”可恶,霸道的男人,竟然做贼的喊捉贼,他自己才跟刘晶晶纠缠不清,却乱扣她帽子。   “我说过,我不会跟妳离婚的!”朱劲今咬牙宣告。   “为什么?你跟我离婚,刚好可以娶刘晶晶啊,反正你妈早就想要帮你娶二奶了,现在我这个障碍主动离开,你该高兴才对不是吗?”想到刘晶晶刚刚跟她说的话,韦惟忍不住酸溜溜的开口。   “该死!妳真的这样希望吗”他忍不住咆哮,她就这么急着把他推给别人?急着想人别的男人的怀里?   她缩缩身,栘开视线,口是心非的道:“我只希望我们的手续可以早日办好。”   “即使你们公司因此而倒闭?”他威胁的瞇起黑眸。   “公司是无辜的,但如果你执意这样做,我只会更恨你。”韦惟回瞪他。这是他们的事,不该牵累无辜的公司。   空气彷佛在瞬间凝结,彷佛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什么时候开始的?”朱劲今再开口的语气没了霸气,只有浓浓的哀伤,让韦惟的心霎时揪了起来。   “我不懂。”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神情?   不珍惜这段感情的明明是他啊!   “妳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他以为这种事情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没想到他错了…   韦惟的神色一黯,幽幽道:“从你违背诺言的那天起。”   “诺言?”他不解蹙眉。   “没错,你曾答应会给我全部的爱跟关心,但随着时间流逝,我再也感觉不到爱,我活得很痛苦,从那时开始,我就不爱你了。”她咬紧下唇,就怕自己泄露隐藏在心底深处依然滚烫的情感。   是这样的吗?是他自己忽略了一切,才造成今天的后果吗?   她说她活得很痛苦,他娶她是想给她幸福,没想到,在这段婚姻里,她竟感到痛苦!朱劲今的心宛如被巨石重重的压住。   “妳走吧。”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即使千百个不愿意,为了她好,他只能放手让她走。   “劲今……”他看起来彷佛瞬间老了十岁,让她突然觉得很不忍。   “妳放心,我不会再对你们公司下手,至于妳提议的事我会找时间处理,现在请妳离开,我很忙。”他冷淡的低下头,其实想掩饰眼中的痛苦。   “我知道了,我等你通知。”被拒绝的难堪与他突然冷下来的语气,让韦惟难堪的转身离开,心脏彷佛被人扭绞似的疼痛着。   他愿意就这样收手,她应该要很高兴才对啊?   她不是一直想要他答应离婚吗?   为什么当他真的应允了,她的心竟然会这么的痛?痛得让她几乎五法呼吸?   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蓝海大楼的,也不知道何时泪悄悄的爬上脸颊,她只知道,原来她是这么的爱他,绝望的爱着他。      真的舍得放手吗?   对惟的爱明明还深刻烙印在心中,放弃她等于放弃了生命,他怎么放得了手?   朱劲今猛地灌了杯酒,坐在黑暗冷清的客厅中,感觉从未有过的孤独与忧伤。   他错了!他一直以为拚命工作是为了这个家庭,为了给妻子优渥舒适的生活,却忽略了她最需要的陪伴与关心。   往日她那双漾着浓郁情感,充满爱意凝视着他的双眸,此刻鲜明的浮现脑海。   他还记得那时的她是多么的爱他,多么的信任他,殷切的渴望着他的爱情与温暖。   但是现在想到她亲口说出她已不爱他的事实,就让他的五脏六腑宛若被刀凌迟似的痛楚着。   她不爱他了?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让一个原本全然爱着他的女人,对他不再有一丝丝的爱?不,又或许是他没做什么,所以才让她心碎离开吧……   虽然他口头上质疑她的不忠,但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她是这样的女人。   一旦他们离婚,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投人其它男人的怀里,光是想象,他就有股杀人的冲动。   他真的不想放手,却不得不放手,放她自由放她去追寻她的幸福。那他呢?他奢望的幸福又在哪里?失去她,这辈子他不可能拥有他最渴望的幸福了!   朱劲今又喝了口酒,重重放下酒杯撞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黑暗中特别响亮。   “先生,您还没睡啊?”阿丽被声音吸引过来,在看到他时,关心的问。   “老夫人今天还好吗?”朱劲今收敛起方才失控的情绪,平静的问。   “老夫人今天吃的比较少,不过精神好多了。”原本她是上下班制,可最近因为老夫人身体不适,所以暂时在朱家住下来照顾她。   “还是不吃吗?”为了逼他就范,母亲这次看样子是来真的。   “医生说,上次跌伤的骨折已经慢慢复元,但老夫人拒绝进食,身体会负荷不了的。”唉,这老夫人真是老顽童啊。   “那天多亏妳打给老刘,让他赶紧回家帮忙,我还没谢谢妳。”那天,也是跟惟重逢的那天……想到她,他的神情又黯然了。   “那是我分内的事,而且也是因为先生的手刚好没电,所以我才改找老刘,不过……若是太太的话就好了。”阿丽忍不住说。   “她很快就不再是太太了。”   “先生,你不可以这样!太太离开是有苦衷的,你不可以这样就想抛弃太太了啊。”阿丽突然激动的表示。   “什么意思?”朱劲今眉头一蹙,听得出那话中的含意。   “先生,不要怪我多嘴,太太以前的日子过得真的很苦。”   “说!把妳知道的都说出来。”他神情一凛,沉声命令。   她震摄了下,随即把当年黄碧玲是如何苛刻,甚至在听到韦惟不是怀孕之后,变本加厉的淡漠与积极为他物色二奶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惟都听到了?”该死,他没想到她会听到母亲那荒谬的提议。   “嗯,第二天上班我就没看到太太了。”阿丽点点头。   原来如此,他一直以为她的叨念只是为人妻的抱怨,也一直认为那仅是婆媳间不适应的小事情。   没想到母亲对惟的行动与经济限制如此严格,连点多余的零用钱和自由时间都不肯给!   天,难怪那天她跟叶枫吃饭晚回家会那样战战兢兢的,难怪她不敢直接打电话给母亲。   想到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些细节,还开口责怪她,朱劲今就很不得杀了自己。   “先生,太太其实很爱你的,她会离开全都是不得已的啊。”若是她被逼成这样,她也会想落跑吧。   “我知道了!谢谢妳告诉我这些。”他点点头,“妳回房休息吧。”   “那我先睡了,先生,你也早点睡。”阿丽道了声晚安后,转身回房。   如果当初他能多点关心,就会发现问题所在,今天他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了…   朱劲今懊恼至极。   她明明一直在提醒他她需要的是什么,可他却充耳不闻,刻意忽视了她的求救讯号,只顾着埋首在工作之中。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朱劲今万分悔恨,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灼热的痛楚自他的脸颊蔓延到胸口,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是他,让她活在痛苦之中;是他,让那双总是深情凝视着他的星眸染上浓浓郁色。他还有什么资格强留下她?   最难过的是,她已经不爱他了,能爱的她不再爱他了……   想到她的决绝,一抹苦涩涌入胸臆。   该死,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吗?   朱劲今懊悔的举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仰头饮尽。   只是苦酒满杯,愁绪更炽。   看样子,今晚又将是个失眠的夜。   属于他的黎明,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了。      他真的没有再为难公司,原本停止的合作方案又继续进行,甚至还介绍几个大Case给他们。   难道他真的就放弃了?这么简单?   奇怪,明明是她自己坚决要离婚的,现在心头为什么弥漫着难受的酸楚?   是因为他对她的爱原来没有她想象的执着与坚决吗?   去,现在还想这些干么?她只要有儿子就够了。   甩开脑中的紊乱思绪,韦惟迅速的收拾桌上的东西,提起包包准备下班。   想到待在家中的宝贝儿子,她就归心似箭。   虽然现在叶枫靠陈伟豪每个月给的零用钱而不用工作在家帮她带小孩,但她还是难免挂心,总是要亲眼看到儿子才能安心。   “韦惟,回家吗?我载你。”金升梧将车子开到她身边,降下车窗问。   “呃、这样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韦惟柔声婉拒。   “不麻烦,反正顺路,而且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他不死心。   “可是……”   “快上车吧,我挡到后面的车了。”金升梧催促着。   迟疑了半晌,她还是坐上车,“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送我。”才坐定位,她就道谢。   “妳再这样客气!我要生气喽,”他佯怒。   韦惟微微一笑,“好吧,谁敢不听老板你的命令呢?”   “叫我升梧吧,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他想藉此更拉近彼此的距离。   “呃。”她愣了愣。   “刚刚妳不是说不敢不听我的命令吗?不过现在不是命令,是请求。”   他都这么说了,她怎好意思再拒绝,只好答应他,“升梧。”   “谢谢。”金升梧笑咧开嘴。   韦惟轻扯唇畔,半晌,神色又突然凝重起来,“你刚刚说要跟我聊的事情,是有关朱劲今吧?”公司被劲今整了一顿,他当然想要知道真相。   “妳愿意说吗?”金升梧尊重她的意愿。   她沉默了几秒,叹口气道:“其实他是我老公。”   “什么?!”车子有瞬间失控,差点撞上行道树。他作梦都想不到会是这答案。   “你没听错,他是我老公,不过我们现在分居中,他会那样整公司,是因为我,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分居?是因为他有外遇吗?”他小心翼翼的探问。   她抿唇摇头,“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现在在跟他谈离婚的事。”   “是吗?”金升梧喜出望外,差点忍不住开心的笑出来,但是上次看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又好像不是这么简单。   不行,打铁趁热,他得赶紧向她表明心迹才行,以免节外生枝。   “既然如此,妳能不能考虑跟我交往?”他决定不拐弯抹角,直接告白。   “嘎?你说什么?别开我玩笑了。”韦惟故意把它常成笑话。   “我是认真的!打从妳来公司面试的那天,我就对妳很有好感,经过这阵子的相处,我发现我对妳的感情有增无减,我是真的喜欢妳。”金升悟真挚说出心里的感受。   “我……”她为难的垂下眼眸。   “你放心,我会把你儿子当成我自己的儿子一样照顾,绝对不会像他爸爸一样弃你们于不顾。”他保证。   “不是这样的,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韦惟忍不住替朱劲今辩解。若是他知道自己有儿子的话,肯定会不择手段将他要回的。   “妳真是善良,到这种地步还替他说话,不过若他真的负责任,就不会一点资助都不肯给!让你们母子过得这么辛苦。”金升梧义愤填膺的道。   “他不是故意的。”她忍不住扬高了声音,为朱劲今辩解。   他讶异的望了她翼眼,“韦惟?妳……妳还爱他?”   “我不,我现在谁都不爱!只爱我儿子。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的感情。”如果让他怀抱无谓的希望,更可怜!长痛不如短痛。   “妳真的一点都不考虑?”金升梧咬咬牙,有点无法接受拒绝。   “对不起,我想我还是辞职好了。”韦惟无奈的道出她的决定。   车内的气氛霎时降到冰点,沉默得令人难受。   就在她几乎忍不住开口请他停车,让她自己回家时,车子刚好已经驶入巷口,停在叶枫的家门前。   “谢谢。”韦惟轻声道谢,正想开车门,金升梧却突然一把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扯,低下头就想贴上她的唇瓣!   砰!   就在他差点触碰到她的双唇时,一声砰然巨响自挡风玻璃传来。   “谁?!”金升梧一惊,抬头望向被敲裂的玻璃,只见一张森冷的俊脸透过玻璃   裂痕映入眼帘。“朱朱劲今?!”他吓到了。   “你快回去,快!”韦惟催促他,因为朱劲今黑眸中的杀气让她感到感到害怕。   “我、我不怕。”他嘴上虽这样讲,身体却忍不住发抖。   “下车!”朱劲今又狠狠的捶了下窗户,只是这次没用石头。   “我回去了,明天开始,我不会再去上班了。”她推开车门明白表示,发生刚刚的事,她已经无法再待在重生广告了。   而金升梧也在她下车的同时,飞快的将车子驶离原处。   “卒仔!”朱劲今对着车尾狠狠咒骂。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韦惟努力维持平静的神色。   “怎么?怕我坏了你的好事吗?”嫉妒吞没了他的理智,让他忍不住的口不择言。   “我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好怕的。”她挺起胸膛反驳。   “妳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难道连我们离婚都不能等?”除非是他眼睛瞎了,才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   离婚?他真的答应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霎时布满了她的心头。   “所以你是来签字的吗?”她佯装不在乎,但心却坠入无底深渊。   “妳先告诉我,妳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朱劲今咬牙质问。   “我跟他之前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以后什么关系都没,这样你满意了吧?”她大可不必跟他解释这么多,但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像让他误会。   “那他刚刚”   “刚刚是他想强迫我,所以我决定辞职。”韦惟深吸口气,“够了,信不信随你。我不想再多说了。”奇怪,她现在好像有点能体会当初他向她解释他跟刘晶晶之间是清白时的心情。   “该死!我应该拉他下车,狠狠揍他一顿!”朱劲今脸上又浮现杀气。   这表示他在乎她吗?韦惟的心一悸,但很快甩开这个念头,故作冷淡道:“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既然知道妳工作的地方,找到妳住的地方就不难了。”他深深的凝视着她。“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必了,有话明天我去找你再说。”进去?万万不可,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到儿子。   “我都来了,就今天解决吧。”她为什么一脸慌张?   “呃、这我东西还没准备好,我准备好再去找你,你快点回去吧。”   朱劲今审视了她半晌。“妳瞒着我什么吗?”她真不是说谎的料。   “没、没有,我干么瞒你什么?”韦惟越说越心虚。   “那就让我进去。”该不会里头真的藏着另一个男人吧?   “不可以!”她反对得太急切,让他的疑虑更深了。   “是这间吗?”朱劲今不理会她的反对,径自走到门口。   “我要休息了,请你回去!”她赶紧挡在门口不让他前进。   他瞇起黑眸,正要开口时,一旁突然闪来一个人影,朝着韦惟扬起了高高的手臂,尖叫道:“就是妳吧?妳这个勾引别人丈夫的贱女人!” 第九章   街灯下女人挥打下来的手掌眼看就要袭上韦惟的脸颊,她忍不住惊呼一声,闭上眼睛等待落下的痛楚。   “住手!”朱劲今在半空中攫住了女人的手腕,森冷的低喝。   “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只野猫!”女人发狂似的挣扎怒骂。   “这是怎么回事?”他蹙眉,望向韦惟的眼神露出了怀疑,难道这跟她不让他进去的原因有关?   “我不知道。”她也是一头雾水啊。   朱劲今将视线转向被他制伏住的女人,定睛-瞧,才惊讶的开口,“碧瑶?”   卢碧瑶顿了顿,突然怨毒的瞪着他,“原来你也帮她一起骗我。”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转向韦唯问:“叶枫也住在这里吗?”   “你问这么多干么?”他知道越多,她就越危险。   “快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朱劲今严厉的喝道。   韦惟被震慑朱,才不甘愿的点点头,“当年我身无分文,是她收留我的。”   “碧瑶,你认错人了,她是我老婆。”当年他们婚礼时,卢碧瑶正好坐月子没参加,所以才会认不得。   “她是你老婆?”她记得陈伟豪有说过,朱劲今的老婆离家出走了,“那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贱女人呢?”   “妳到底是谁?为什么开口闭口骂人?”韦唯实在听不下去。   “呵,我这样骂还便宜她了,她在里面对吧?我自己去找她。”卢碧瑶推开他们两人,猛按电铃。   “这位女士妳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妳要找的人。”韦惟连忙上前拦阻。   “让开,我今天一定要给她点教训不可!”仍持续用力的按电铃。   “碧瑶,你今天太激动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朱劲今也上前劝阻。   “不可能,我今天一定要跟她拚个妳死我活不可。”卢碧瑶疯了。   “妳——”韦惟还想开口,却被他给阻止。   “这件事我们插不了手。”朱劲今摇摇头。   “什么意思?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觉得有股寒意自背脊猛往上一窜。   “她是……”   “老婆,妳别闹了,快跟我回家。”陈伟豪突然出现,冲上前拉着卢碧瑶。   “放手。”我今天一定要看这只狐狸精长得有多美,竟然让你这样背叛我跟孩子。”她高声尖叫,放弃按电铃,开始猛敲打着门。   她是陈伟豪的老婆?!韦惟惊愕的望向朱劲今,得到了一个无奈的耸肩。   “吵死人了,是谁啊?不知道里头有小孩在睡觉吗?”叶枫打开门便朝外头骂。   “就是妳吗?妳是叶枫?”卢碧瑶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妳是谁?”叶枫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忽然看到一旁的陈伟豪,蹙眉问:“伟豪?这是在搞什么?”   啪!霎时,卢碧瑶毫不犹豫的甩了她一巴掌。   “贱女人,狐狸精,还敢喊我老公的名字!我打死妳!”她发疯似的攻击着叶枫。   “老婆,不要打了。”陈伟豪赶紧上前架开妻子。   “她是你老婆?”叶枫的睑被抓了好几道伤痕,但却比不上她的心痛,“你说你不想结婚,原来是你有老婆?!”   “叶枫……”他内疚得头都抬不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骗她?你真是太过分了!”韦惟看不下去,冲上前怒骂他。   “我……”陈伟豪无言以对,“对不起……”   “该死的女人,我要妳把我老公花在妳身上的钱都给我吐回来!否则我就去告妳。”卢碧瑶继续破口大骂。   “够了,叶枫也是被骗的受害者。”韦惟边怒喝对方,边揽住好友,担心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她。   “老婆,我们回家再讲好吗?走吧,不要在这边吵了,大家都出来看了。”陈伟豪安抚着妻子。   “怕什么?你还会怕丢脸吗?”卢碧瑶挣脱丈夫的手怒斥。   “好歹伟豪也是上市公司的主管,若是事情闹大上报,会害得伟豪丢了饭碗,对妳也没什么好处。”朱劲今上前打圆场。   卢碧瑶这才稍微松动了下,恶狠狠的瞪着叶枫,“那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我一定会给妳满意的答案,我们回家吧。”陈伟豪赶紧接话。   “那你就不用给叶枫一个解释吗?”韦惟忍不住为好友打抱不平。虽然当第三者有错,但不知者无罪,叶枫也是受害者啊。   “我……”陈伟豪抱歉的看着叶枫,但她却撇开脸,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   “你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再见到你!”叶枫咬牙切断孽缘。开始只是不服输,谁料一向视爱情为游戏的她,竟有天认真了,还为此跌了一大跤,是报应吗?   “哼,妳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下次绝对不会善罢罢休的。”卢碧瑶撂狠话!   “别再说了,走吧。”陈伟豪拉着妻子就想离开。   “妈妈……”忽地,一个小小的身影自门内走了出来,噙着泪找妈妈。   卢碧瑶脸色霎时大变,“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她快步走向小孩,想要抱起小孩看个仔细。   “不准碰我儿子!”韦惟惊喝,冲上前抱起宝贝儿子。   “妳儿子?”朱劲今脸上闪过震愕,黑眸随即危险的眯起,“看样子,该好好谈谈的还包括我们。”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昨天晚上以叶枫的状况不佳而暂时说服了朱劲今离开,但她相信,他今天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天,她一直相心隐瞒的秘密被揭穿了!   她该怎么办?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跟她抢儿子的。   现在的她根本毫无胜算,不!就算是以前的她也毫无胜算,怎么看,法律都是会把儿子判给多金的爸爸的。   韦惟烦恼得眉头深锁,跟叶枫的愁云惨雾形成了一股超级低气压。   “我已经决定出国了,这房子我会还给陈伟豪。”叶枫淡淡道出她的决定。   “叶枫……对不起。”韦堆心疼她。   “傻瓜,妳干么跟我道歉?”叶枫苦笑。   “若我有问过朱劲今的话,妳就不会被骗了!”她真是傻,怎么从没想过要问呢?   “算了,妳自己的事情就够伤脑筋了,哪有时间问那些?这是报应吧,当初我本来因为嫌弃他而分手,可最后又拜倒在他的金钱攻势之下,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吧。”叶枫神色黯然,不过很快的打起精神,“这样也好,这些年我也捞了不少钱,就当作是我的精神赔偿吧。”   “妳能想开就好。”好友一向很坚强,她相信她很快就可以再站起来的!“不过,下次跟男人交往一定要更小心。”   “不说我了,妳呢?我看朱劲今一定不会就此罢手。”叶枫反过来关心她。   “我也不知道,到时再说了。”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实,我看朱劲今对妳还是有感情的,为了儿子,妳还是考虑回去吧。”叶枫劝道。   “我不可能回去。”想到要再面对那冰冷的家,她就快要窒息。   “可是……我就要出国了,这房子也会归还给陈伟豪,妳跟翰翰要怎么办?”   她担忧好友的未来,一个人带孩子,真的很辛苦。   想到这此,韦惟不禁心情低沉。   “还是,妳去大陆找妳爸妈?”   “不,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迟早要让他们知道的,不是吗?”   韦惟咬咬下唇,正想开口时,门铃却响了起来。   会是谁?两人面面相觑,一个担心来的是朱劲今,一个担心来的是卢碧瑶,没人想去应门。   “翰翰?”偏偏小鸡婆玩腻了积木,站起身,迈着还不是很稳定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翰翰过来。”韦惟赶紧上前想抱起他。   “不要,翰翰开开。”他坚持想要开门,不过小小的身躯哪勾得到把手,只能拚命用跳的想勾住把乎,偏偏一个不小心撞到头,霎时疼得哇哇大哭。   “翰翰!”她心疼的抱起他,担忧的检视着他的脑袋。   “快开门,否则不要怪我找人来破坏门锁。”门外,传来朱劲今焦急的声音。   “门门。”翰翰边哭还边坚持着要开门。   韦惟无奈的将门打开。   “怎么回事?他生病了吗?”朱劲今心急如焚的追问。   “他刚刚不小心撞到头。”回答的是叶枫。   “有没有受伤?我看看。”他一把抢过儿子抱在怀中审视着。   哭到一半的翰翰突然止住哭声,好奇的看着抱着自己的朱劲今。   “乖,我们是男生,要勇敢,不哭。”他宠溺的摸摸儿子的头说。   “嗯,不哭。”翰翰竟然点头附和。   韦惟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一向怕陌生人的儿子,此刻竟然对朱劲今露出笑容。   果然是父子啊!瞧他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拥有相同的黑眸跟挺直的鼻梁,翰翰只有那张嘴比较像她。   任谁都可以一眼看出他们是父子,更不用说朱劲今自己了。   “你叫什么名字?”朱劲今满足的看着儿子问。   “我叫翰翰,快两岁。”翰翰快速的回答。   “快两岁了啊……”这不就表示,她离开时就已经怀着孩子了?   “翰翰来,你该喝奶奶了,叫阿姨带你回房去喝。”韦唯连忙朝叶枫使眼色,叫她赶紧带开他。   “不要,翰翰要跟拔拔玩。”翰翰突然冒出一句让现场大人全都傻眼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拔拔?”朱劲今感动不已。   “照片一样。”他开心的叫着。   “照片?”朱劲今看了韦惟一眼。   “翰翰!快跟阿姨进房。”她尴尬的红了双颊。是啊,她天睡前都会拿自己跟他的合照教翰翰喊拔拔。   “走,翰翰,让拔拔跟麻麻讲话,我们进去喝奶奶。”叶枫赶紧上前想接过小家伙。   “不要,我不要,我要找拔拔!”嘴一扁,又想哭了。   “翰翰乖,等会喝完奶奶,拔拔再跟你玩,要不然肚子饿饿没力气玩喔,乖。”朱劲今轻哄着儿子。   小脑袋瓜想了想,这才点头让阿姨接了过去,开心的道:“喝奶奶。”   “好,姨泡奶奶给你喝。”叶枫边应允边抱着他走了进去。   “妳是不是该跟我说什么。”朱劲今看向逃家两年的妻子。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翰翰是我的儿子,跟任何人无关。”韦唯撇开脸,态度强硬。   “为什么?妳明明知道妳怀孕全家人会有多高兴,为什么就这样默默跑掉?”   “全家人?你妈那时不是正兴匆匆的想帮你安排二奶吗?他有把我当作媳妇看吗?我在你妈的眼中,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一旦没用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回想过去受尽委屈的点滴,她就忍不住鼻酸,“我绝对不会让我儿子活在那样一个没有爱的环境中长大的?”   朱劲今沉默半晌,轻叹口气,“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韦惟的眼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你现在道歉干么?”   如果他早点说出这句话,如果他能早日发现她真实的情况,他们家人也不必分隔两地。   “当年我的工作出现很大的,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问在工作上,才会完全忽略了妳的心情,也不知道我母亲是那样对待妳,不过,我从来没答应过要娶任何二奶。”   “当初就是少了沟通,才让误会有机会生根。”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或许她也有错,不够体谅他吧,“我们什么时候签字?”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已无法挽回。   “不,我不会答应签字的!”没错,现在有了翰翰,他更有借口拒绝了。就算没有翰翰,既然知道当初问题所在,他会改。这次他会好好珍惜她,请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说什么?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韦惟错愕的看着他,但内心深处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只说我会找时间处理,并不代表我答应离婚。而现在我正在处理,我决定带妳跟翰翰回家。”   “我们不会回去的。”韦惟悍然拒绝。只要他母亲态度不变?,结果仍是一样,   只是这次她绝不再委屈自己。   “放心,我不是要妳回以前的家,我决定搬出来跟你们一起住,由我来照顾你们。”   “你要搬出来?!”她惊愕的瞪圆了眼。   “为了儿子,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吧,难道妳想让孩子以后都没爸爸吗?”他试着动之以情。   “我……我会给他最多的爱。”若他无法给翰翰爱,有他在身边又有什么用?   真实的陪伴、真心关爱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男孩的成长过程中需要父亲当成学习的榜样,只有母爱是弥补不了那种空虚的,我很清楚那种感觉,我绝对不让我儿子也尝到那种滋味。”他小时候父亲就过世了,所以他很了解渴望父爱的滋味。   他眸中一闪而逝的脆弱让她心疼。   “妳应孩也知道,若打官司的话,我的胜算比较大,”他望向她,冷静的道:“这也是妳急着在我发现这个秘密之前,想办妥离婚的原因对吗?”   “我不许任何人抢走我的孩子,除非杀了我!”怕他抢走她唯一的依靠,她紧张的吼道。   “没人可以抢走他,只要妳愿意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朱劲今恳求凝视着她,轻声道出他的心声,“我知道妳不再爱我,但是…我还是很爱妳,我一定重新让妳重新回到以前那个爱我的韦惟。”   他的恳切告白让她在眼眶打滚的泪水差点滑落脸颊,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心脏   卜通卜通的跳动着,宛如当年他的表白一样让她悸动。   他还爱她?她以为他早移情别恋,或是被婆婆洗脑,应该讨厌她才对,此刻他的告白令她感动。   她还爱他!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别再爱他了!但一面对他,她无法再自己骗自己,心底的爱意再也隐藏不住,她爱他!   “拔拔,我要找拔拔。”忽然,翰翰的喊叫声自房内传了过来。   朱劲今静待她的回答。   “厚、我真的拿他没办法,他一直说要找拔拔啦。”叶枫无奈的抱着翰翰走出来,才出来,他就往朱劲今的怀中钻。   看着儿子依恋父亲的模样,韦惟心中的围墙一块块的崩塌了。   血缘是天生的,无法抹灭,即使他们才刚见面,彼此的情感却是这么的深。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让儿子失去父亲的疼爱?   轻轻的,她缓缓开口,“我想,你找一天来帮我们搬家吧。”   “我会的!”朱劲今喜出望外。   “不过有个条件。”韦惟要求。   “妳说,我都答应。”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什么都答应!   “你不能搬来跟我们一起住,但是可以随时过来看我们呃,看儿子。”   朱劲今顿了顿,思索了半晌,点头道:“一言为定。”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他在心中暗自发誓,这次他绝不让她再从他身边留走!      朱劲今用最火速的行动找到房子,将韦惟跟翰翰安置妥当,而房子就离朱家不远,方便他两头跑。   每天一下班,他会先觑跟韦惟还有儿子共进晚餐,然后回家陪母亲,在母亲睡着之后再溜到另一边,即使还进不了韦惟的房,睡在与她隔着一面之墙的房间,他   依然觉得满足幸福。   这样的生活增加了他的忙碌与劳累,他依然乐此不疲。   今晚,儿子跟他玩累了,赖在他的怀中酣睡,小小的手掌还紧握着他衣领,好像生怕他逃走似的。   这样全然的信赖,让他心中盈满了身为父亲的浓郁情感。   “给我吧,我抱他去床上睡。”韦惟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没关系,我来吧。”朱劲今摇摇头,径自抱着儿子起身往房间走去看着他的背影,韦惟为眼前这一幕感动不已。一家人该是这样,可惜现实让他们不能快乐的在一起。   走入房间,朱劲今轻手轻脚的把儿子放在床上,就怕会吵醒他。   韦惟帮忙盖上被子,轻轻拍了拍翻身的儿子,脸上尽是宠溺的神情。   “谢谢妳。”他突然开口。   “谢什么?”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谢谢妳替我生了一个这么棒的孩子。”朱劲今深情的凝视着她。   “我是为我自己生的。”韦惟赶紧移开视线往房外走,怕被他看出自己小鹿乱撞的心慌意乱。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妳肯生下他。”朱劲今跟着走出房。   “我从来没想过不生,他是我的心肝宝贝。”她道出心中想法。   “那我呢?”他突然轻问。   “晚了,你该回去了。”韦惟佯装没听到,故意转移话题。   “今天我睡这里。”他在沙发上坐下,摆出了舒适的姿势。   “你常跑这边,我怕你妈会不高兴。”要是被发现,不知道要惹起多少风波,   光是想像,她不禁害怕起来。   “她迟早会知道的。”他一点都不担心。   “不,不能让她知道!”韦惟的脸上浮现恐惧的神色。   朱劲今察觉她的害怕,上前轻轻环抱着她道:“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妳受委屈了。”   他的怀抱是如此温软,熟悉的男人气息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钻入体内,唤起了缠绵的记忆,让她几乎忍不住就这样投入他那张宽阔的胸膛,下一刻婆婆的身影浮现脑海   “不!”曾经的伤痛又浮上心头,让她抗拒自己的情感,害怕再受伤。   朱劲今失望的看着推开自己的她,叹口气道:“我会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我、我先睡了。”韦惟转身逃进卧房,但他那双深邃的黑色瞳眸却繁追着她入梦,挑拨着她的心弦。      不对,儿子最近老是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到底在搞什么鬼?似乎每到晚上偷偷溜出去,肯定有事瞒着她。   这一晚,黄碧玲故意假装早早入睡,等朱劲今出门后偷偷跟了出来。   虽然她用绝食抗议儿子的不听话,但其实她哪可能饿到自己,私底下她藏了食物在房内偷吃。   看儿子没打算开车,是要走去哪呢?   她跟着儿子走了几条街,发现儿子走进一栋大厦,黄碧玲好奇的走出转角处张望,不懂儿子怎么会在晚上来到这里。   “请问妳找哪位?”管理员走出来询问。   “我是刚刚走进去那位男子的妈妈。”   “喔,原来是朱先生的妈妈,妳是来看孙子的吧?”管理员热情的自顾自的说道:“真是好命喔,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跟乖巧的孙子。”   媳妇?孙子?黄碧玲愣了愣,连忙问:“呃对啊,他刚刚告诉我地址,我突然忘记是几楼几号了,人老了就是这样,忘东忘西的。”   “喔,七楼之一。”管理员好心的马上告知。   “谢谢。”道谢之后,她搭电梯上楼。   看着七楼之一的门牌,她犹豫了半晌,才按了按门铃。   “谁?”门被打开,应门的是韦惟。   乍见到婆婆,她整个人都傻了,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请我进去吗?”黄碧玲先开口。   “妈?”韦惟轻喊了声,既然她和朱劲今还没签字离婚,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   “怎么了?是谁来了?”朱劲今的声音自屋内传来,还伴随着小孩的嬉笑声。   黄碧玲走进屋内,只见到自己的儿子被一个小孩当马骑。   “妈?!”他蹙眉,没料到会是母亲来访。   “拔拔,骑马。”翰翰不满父亲停止动作,挥舞着小手催促着。   拔拔?“他是?”错不了,他长得跟劲今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是我儿子,翰翰,我们回房去。”怕她抢走自己唯一的依靠,韦惟赶紧上前抱起儿子。   “慢着。他明明就是我孙子。妳竟然敢把他藏起来!”黄碧玲上前想要抢回儿子。   “不,请放手!”韦惟惊惶低喊,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或许是感染到母亲紧张恐惧的心情,翰翰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住手,妈,请妳离开。”朱劲今上前阻止母亲的举动。   “你说什么?儿子,你该不会忘记当年她可是不告而别,现在又想把我的孙子抢走。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她可以独自把儿子养大,可不是好欺负的!   “妈,当年是我们两个人逼走她的,是我们对不起她,不能怪她。”朱劲今沉声平心而论。   “我我什么时候对不起她了?”黄碧玲心虚得眼神闪烁。   “妈,妳对她的苛刻跟勉强要我娶二奶,样样都对不起她。”他虽然不想顶撞母亲,但是非黑白还是得分清楚。   “我那还不是因为她都没生孙子让我抱,我不得已才这样做。”她仍是嘴硬,不肯认错。   “不管怎样,从今以后,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她。”朱劲今深吸口气,宣告他的决定,“就算是我的母亲也不可以。”   “你为了她竟然顶撞我?”黄碧玲气得浑身发抖。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快点向你妈道歉。”虽然对婆婆她曾经有过怨恨,但他们毕竟是母子,她不希望劲今为了她担起不孝的罪名。   “妈,请妳回去吧。除非妳也愿意向惟道歉。”朱劲今坚持该还给韦惟一个公道,否则没什么好谈的,他抱过儿子径自走回卧房。   “妈——”夹在两人之间,韦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她了解儿子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可要她向韦惟低头,她又做不到。黄碧玲只能狠瞪她一眼,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韦惟心情沉重的在沙发上坐下,往事一幕慕掠过眼前,让她此刻的心绪异常复杂。   “惟。”朱劲今走出房,担心的看着她。   “翰翰呢?”韦惟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哭累睡着了。”说到儿子,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宠溺的笑容。   “你赶快回去吧,去跟你妈妈道个歉。”她站起身,催促着。   “不。我刚说的就是我的决心。”他敛眉表态。   “这样会让她伤心,她毕竟是你母亲。”   “除非妳愿意跟我回家。”朱劲今直视着她,展现他的决心。   韦惟垂下头,“你觉得我在朱家还能有立足之地吗?”看刚刚婆婆的表现,就知道她有多气她了。   “小孩是最好的润滑剂,总有一天妈会明白是非的。”朱劲今这么相信。   “会吗?”天,她竟然开始期待起那天了!难道她忘记自己为什么离开的吗?   “有的,相信我,我会让一切成真!”发现她心意动摇,他加把劲游说。   她抬起长睫望向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诚恳与真挚,让她几乎忍不住想要投入那副熟悉的温暖胸膛。   “你……你今天还是回家吧。”忍住心中的悸动,她强迫自己说着违心之论。   “不,我决定搬过来住。”朱劲今坚定道:“既然妈已经发现,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韦惟迟疑了下,还想开口时,一声尖叫自翰翰的房中传了出来。   “翰翰?”两人互观一眼,同时拔腿往儿子的房间跑去。   只见儿子坐在婴儿床上大哭,满脸惊恐,朝着他们俩伸出手喊着,“拔拔,麻麻,翰翰怕怕。”   “翰翰乖,不哭,拔拔跟麻麻在这边。”朱劲今将儿子抱在怀中轻哄。   “我想应该是刚刚吓到了。”韦惟心疼的猜测。   “翰输要跟拔拔麻麻一起睡。”小家伙边哭边说。   朱劲今幽黑的目光望向韦惟,等待她的答复。   “翰翰,麻麻陪你睡就好。”她伸出手想要将儿子接过来。   “不要,我要拔拔跟麻麻。”翰翰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两个都不肯放。   “乖,听话,拔拔还有事。”   “不要,我不要,我要拔拔跟麻麻一起,哇”他不依的越哭越大声。   “好好好,拔拔跟麻麻陪你睡,对吗?麻麻?”朱劲今赶紧安抚道。   她咬咬下唇,只好勉为其难的点头。   “来,拔拔睡这边。”进人了韦惟怀中,翰翰躺在床中间安排位置。   朱劲今乐于从命,微笑的躺在儿子右边。   “麻麻这边。”他又拍拍自己的左边。   韦惟顿了顿,还是照做。   翰翰满意的露出笑容,将父母的双手牵在一起。   她一惊,困窘的想要缩手,却被朱劲今的大掌给紧紧捉住。   “不要惹他哭。”他找到借口不愿松手。   怎么她觉得他笑得很贼?韦惟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但其实她也很舍不得离开那双熟悉的温暖大掌。   “拔拔麻麻安安。”翰翰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而这一夜,除了小家伙之外,另外两个大人却都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听着自己飞驰的心跳,失眠到天明。 第十章   自从朱劲今住下后,韦惟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有他在的时光,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是个幸福快乐的小家庭。   不只是她,就连翰翰也成了十足十的小跟班,不管爸爸走到哪,就黏到哪里,现在他也不睡婴儿床了,每天晚上就一定要他们两个人陪他睡觉,原本只是要他们牵手,现在则是要求每天晚上都要互相亲亲道晚安。   天,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睡眠不足而死的啦。   韦惟看着镜中的自己,黑眼圈都跑出来了,头发好久都没去修剪,一点型都没有,还有那没血色的唇瓣,整个人活脱脱像个欧巴桑。   不行!她得好好打扮打扮才行,韦惟拿起好久没有用过的唇膏轻抹在唇上,用眉笔淡淡的扫过眉毛,再用梳子梳着已到肩后的长发,重新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   她到底在干么?竟然会想要为了取悦他而妆扮?愕然的将梳子放下,转身走出房间。   她不该这样在意他,但是……她却可以感觉那股让自己深锁在心底的感情,此刻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一滴的涌出,几乎要淹没了她。   在这样下去,她还能掩饰自己的情感多久?   说真的,她一点都没把握。   韦惟苦笑的摇摇头,举步走向下午会回到婴儿床睡觉的儿子的房间,正奇怪他今晚睡得特别晚时,却发现睡在床上的儿子脸色不太对劲。   “翰翰?”她走上前,担心的用手轻触了下他的额头。   天,好烫!   “翰翰,醒醒。”她边摇儿子边呼唤。   小家伙微微张开眼,又没力的闭了起来。   糟糕,一定是着凉了!   她担心的抱起儿子,惊惶失措的往外冲,却在下楼时被一个身影拦住。   “怎么了?”黄碧玲急着想要查看状况。   韦惟虽然讶异她的突然出现,不过情急之下也没空多想什么,急忙说:“他发烧了。”   “这还得了?快点送医院。”黄碧玲似乎比她还急,快步跑出巷子,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朝她喊道:“快来。”   她已顾不得太多,抱着儿子钻入出租车,快速的驶往医院。   幸好经过诊治,只是感冒发烧,打针后回到家,翰翰疲累得在床上睡着了。   替儿子盖好被子,韦惟这才发现婆婆也站在一旁,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翰翰,那张已看得出风霜的脸蛋洋滥着慈爱的神情。   刚刚因为整颗心都在儿子身上,还不至于感到尴尬,现在,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仇视自己的婆婆。   “他真像劲今小时候。”黄碧玲突然开口,“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妈……”她说这些有什么用意吗?   “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黄碧玲转身先走出房。   韦惟顿了顿,也跟着走了出来,却发现自己面对她还是会恐惧,彷佛昔日时光倒转。   不可以,为了翰翰,她一定要强硬。   “妳说吧,妳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黄碧玲也不啰唆,直接开门见山道。   “妈,我不要钱。”韦惟觉得自己受了侮辱。   “如果妳要的不是钱,那为什么离开又回来?还要劲今替妳租房子,我想妳也没工作,应该都是靠劲今资助的吧。”   “我……”她没办法辩驳,毕竟这些指控都是真的。   她并不是不想出去找工作,而是孩子还小,需要妈妈照顾,加上以往帮忙的叶枫又出国了,不要说劲今反对,她自己也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保母带啊。   “妳就把翰翰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给他最好的环境栽培他。”   “不可能的,妈,我是绝对不可能把翰翰交给任何人的。”即使再苦,她都不会放弃孩子。   “妳——那妳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妳是在报复,所以才故意把儿子跟孙子从我身边抢走?”黄碧玲宛如刺猬般质问她。   “不!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当初我会走,是因为朱家容不下我,我感受不到爱才走的,根本不知道我怀孕了,而在知道我有了之后,更不可能回去,因为我不想我的孩子生活在没有爱的家庭中。”韦惟强迫自己勇敢面对这位令人畏惧的长者。   “没有爱?妳在胡说汁么?”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烂借口!   “不是胡说,每天我在家都感受不到您对我的爱,因为我迟迟没有生孩子,您对我就越来越不满,甚至想要替劲今物色二奶,而劲今则忙得没时间顾及我,我很孤独、很伤心,妈,我要的只是一个温暖的微笑,或是一句关心的话而已啊。”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黄碧玲怔了怔,心虚的垂下眼睫。   “什、什么爱不爱的,妳又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最重要的是替朱家延续香火。”她承认自己的确对她很苛刻,但是,那也都是为了朱家啊。   “我想生孩子是因为我爱劲今,我爱这个孩子,而不是仅仅为了传宗接代。”韦惟正色道:“我相信当年妈您生劲今时,也是这样的心情不是吗?”   黄碧玲被她的话给震住了,回想当年,自已不也曾经在婆婆的压力下差点崩溃吗?   曾几何时,自己竟然像当年的婆婆一样对待自己的媳妇?!   “我没错,我都是为了朱家。”撂下话,她怔怔站起身,慌乱的逃离。   看着婆婆的背影,韦惟突然有种怜悯的戚觉,好像可以体谅她当时的心态了。唉!   “翰翰怎么了?没事吧?”朱劲今急急忙忙的冲回家,才进家门就着急的问。   “嘘,他刚吃药睡着了。”韦惟赶紧用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那我去看看他就好。”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触了下儿子的额头,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站在门边看着眼前情景的韦惟,因为父子情深的一刻而忍不住红了眼眶,转身走到客厅。   “我看我明天这是请假好了。”朱劲今边走出房间边道。   “为什么?”她调整一下情绪问。   “我不放心妳一个人照顾翰翰。”   “不用,你的工作重要,我一个人照顾就可以。”想起当年,她幽幽的道。   “惟。”他充满磁性的叫唤声让韦惟悸动。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现在即使丢掉工作,我也不会再忽略家庭了。”朱劲今深情的凝视着她,“我再也不会忘记当初向妳求婚时的承诺,要给妳全部的爱跟关心。”   因为爱她,因为认定这辈子只爱她一人,所以当初他毅然决然许下承诺,以为自己一定做得到。   但他忘了,有爱她的心还不够,生活琐事、忙碌的工作瓜分了他的心力和时间,他以为她永远会在家里等他,但失去爱的灌溉的女人,很容易就枯萎,生活的压力逼得她不得不离开他。   他不要再经历这种失去她的痛苦了!   爱她就该时时表现出来,让她知道。   他的告白让韦惟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   “惟!不要哭,我会心痛。”他的心因为她的泪水紧紧揪住,心慌的上前伸出手。等到发觉她没有抗拒才敢放手将她狠狠地拥入怀中。   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环抱这副纤瘦的柔软身躯了?一旦拥入怀中,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她,几乎恨不得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让他能够好好的感受这久违的温暖。   “我好想妳,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是在想妳。”他在她的耳边低喃,低嘎的嗓音毫不掩饰对她浓郁的情感,让韦惟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宣泄出来。   彷佛要将这几年的委屈哭出来似的,她依偎在他胸前,再也不想隐藏自己的脆弱,尽情的哭泣。   她哭他们曾经有过的爱恋,也哭曾经有过的分离,更哭现在的重聚。   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她还是好爱他好爱他,爱到每次想到他,心就狠狠的抽痛着。   为什么,他们明明是这样深爱着彼此,为什么却又这样伤害对方?   韦惟越想越委屈,泪水好似断线珍珠般不断的滑落脸颊。   “都是我不好,求妳不要哭。””她哭得他心慌,哭得他心碎,只能不断的道歉哀求。   “本、本来就是你不好,我讨、讨厌你!呜……”韦惟声音破碎的指控。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梨花带泪的美丽脸颊,心疼地低头吻去了她的泪珠。   他的吻是这么温柔,彷佛春风抚平了她的痛楚,勾起她更深的渴望,忍不住闭起眼睛迎向他。   她自然的反应让朱劲今再也无法克制的低头擒住了她的唇。   这段时间只能隔着翰翰感觉她体温的煎熬,全在此刻爆发。   她轻颤着身子承受他在她体内燃起的熊熊烈火,这么多年了,那空虚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企盼着他的填补。   “我爱妳,惟,我好爱妳!不要再离开我好吗?”他的吻随着他热切的请求落在她纤细瓷白的颈项,让她几乎无法招架。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以后再也不会忽略她吗?   即使这段时间他表现良好,她还是好怕好怕,她怕再次回到那种孤寂的感觉,更不愿儿子跟她一样受到那种被冷落的痛苦。   但她好想答应,好想再试试……   “麻麻,哇……”忽然,翰翰的哭声自房内传来,打破了两人间的魔咒。   “我去看他。”慌忙找了接口离开那个让她动摇的厚实怀抱,在自己几乎忍不住投降之前,韦惟转身逃进房间。   看着“逃妻”的背影,朱劲今禁不住轻叹口气,唇角却是微微扬起,他可以感觉到她松动的情绪,还有她情不自禁的回应。   再等等吧,他相信,她回心转意的时间就快到了。   快了……      自从那天起,每到下午,黄碧玲就会自动上门来,带着包小包的礼物送给孙子。   翰翰也从最早的害怕与排斥,慢慢的开始期待奶奶的出现。   唉,果然是小孩子,这么容易收买。   虽然婆婆还是没有对她说过任何友善的话,也没有正眼看过她,但她可似感觉到好像有一些些的不同慢慢在她周遭发酵。   至少她没有再说什么要她把孙子交给她的话了,所以她也就不忍拒绝她探视孙子。   她后来才知道,原来婆婆每天都会偷偷在他们住处外窥探,希望能碰到孙子,所以那天才会那么刚好帮忙她带发烧的翰翰就医,可见她有多希望跟孙子相处。   有时她会忍不住想,若是她们能够好好相处,三代同堂该是多快乐的事情呢!   “麻麻,奶奶牵手。”突然翰翰童稚的声音扬起。   “不——翰翰,奶奶跟你玩就好。”黄碧玲尴尬的阻止。   “我要麻麻一起,麻麻过来。”小家伙很坚持。   韦惟迟疑着,但婆婆却先开口。   “你就过来吧。”   只迟疑了下,她还是上前加入了他们的游戏。   很奇妙,韦惟发现婆婆的笑容多了,神情也柔软了不少。   她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疼这个孙子,所以才会拉下脸每天上门来,果真是亲情无敌。   “我们玩上学的游戏,麻麻跟奶奶是朋友要牵手。”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指挥。   黄碧玲跟韦惟互看了眼,尴尬的伸出手来听令行事。   “麻麻要跟奶奶说早安。”   韦惟尴尬的照做。   “奶奶要说你好。”   黄碧玲也僵硬的听话。   “不是,笑笑。”他不满意的噘起唇,“奶奶笨。”   “好好,奶奶笑。”她就是拿这个孩子没办法。   “翰翰,不许这样跟奶奶说话,快跟奶奶道歉!”韦惟正色纠正。   “没关系。”黄碧玲连忙维护孙子。   “翰翰。”她又喊了声。   小家伙抿抿唇,朝奶奶道歉,“奶奶对不起。”   “乖。”黄碧玲怜爱的揉揉孙子的脑袋,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刚刚自己好像暗自赞赏起韦惟教孩子的方式。   的确,经过这阵子相处,她发现翰翰是个很礼貌、有家教的孩子,比起一般的小孩子要乖多了。   “你……”她迟疑的开口。   “什么?”韦惟好奇的望向她。   “没什么。”撇开视线,她转向翰翰道:“我们继续玩喔。”好险,她刚刚差点开口叫她回家。   “嗯。”他开心的点头。   婆婆刚刚想要说什么呢?   韦惟还在猜想时,电话声却响了起来。   “我去接一下电话。”她上前接起电话,倾听没几秒,脸色却霎时发白,话筒自手中滑落。   “怎么了?”黄碧玲忍不住问。   韦惟却像失去了意识,突然拔腿往外冲。   “喂——”黄碧玲皱皱眉,拿起话筒就耳,“你哪位?”   “老夫人?我是老刘,副总裁昏倒送医了。”      他不能有事,她还没有告诉他她其实一直都是爱着他的,她还没有告诉他,她答应他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他。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他说,他绝对不能有事!   韦惟焦急的在医院长廊快步走着,匆匆打开老刘说的房号大门,却愕然的看到病床上的人被棉被整个从头盖到脚。   全身血液霎时冻结起来,走向病床的脚步有如千斤重似的举步维艰,她踉跄的跌坐在床边,扑向床上的身影道:“不可能……你不可能就这样走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爱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这是真的吗?这一定是一场梦!   “起来,你快起来,你不能丢下我们母子就这样走了,你不是说要永远爱我,不再让我感觉孤独吗?你怎么可以再次说谎?老公你起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马上就带翰翰跟你回家,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你快起来啊!”   是她的错!她为何不早点原谅他,为何不早点与他和好?   她明明确实感受到他的诚心诚意,却为了心里小小的恐惧而一再拖延,结果,他走了!还没听到她的告白就走了!   老天为何要这样折磨她?   既然让他们夫妻再相逢,为何残忍的再次拆散他们?   而这一次,竟是死别!教她要如何面对没有他的未来?!   韦惟失控的大喊,泪水沾湿了被单,泣不成声。   “小姐,偶还活得好好的,你干么咒偶死啊?”忽然,被单下传来不满的抱怨声。   她怔了怔,倏地站起身。   “偶说你素不素认错人了啊?偶想睡一下都被你吵醒。”被单缓缓拉开,露出了一张老先生的脸。   “呃,对不起,我、我走错病房了。”韦惟尴尬的想要转身离开,却刚好在病房门前撞上了朱劲今。   “惟?!”他惊讶的看着梨花带泪的妻子,“发生什么事了?”   “她把偶当成你,以为你死了,哭得好伤心喔,还说很爱你咧。”老人帮忙回答。   “我——对不起。”她困窘的道歉,随即低着头逃离病房。   “老婆!”朱劲今朝她的背影故意喊道:“我的头好痛。”   果然,原本急着想要逃离的身影又快速的转回来,关心的搀扶着他,焦急的问着,“怎么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你没事吧?”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事。”朱劲今把握机会,紧握住她的手。   “你——你干么故意吓我?”心情一放松,泪水又开始不听使唤的自她眼眶滑落。   “对不起。”他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我只是被翰翰传染感冒,加上有点疲劳,是他们太紧张了,硬是要我留院观察。”   “劲今,你怎么乱跑,医生不是说你要多休息吗?”刘晶晶快步走来,在看到韦惟时,骤然沉下脸,“是你?你还有脸来?你不是说赞同我跟劲今的婚事吗?现在又冒出来干么?”她想趁机铲除韦惟在朱劲今心中的地位,至少让朱劲今彻底对他死心,她才有机会拥有他。   “是吗?”朱劲今犀利的目光询问的望向韦惟。   “是真的,劲今,她根本就不爱你,真正爱你的是我,我一直都在等你啊。”刘晶晶上前想要碰触他。   “不许你碰他!”她终于大声的说出来了!韦惟挺起胸膛,挡在朱劲今与刘晶晶之间,郑重警告她,“劲今是我的老公,是我的人,以后不许你再碰他或心存妄想!”   “什、什么啊?”刘晶晶被她的气势吓到,“当初明明是你自己离开的。”   “那又怎样?我仍是他的老婆,以前是,以后也是,你不用再痴心妄想了。”   “劲今,你、你说说话啊!”刘晶晶难堪的望向朱劲今。   她认定韦惟已经退出,而最近朱劲今又总是满面春风,她以为他被她的真诚感动,只差没有说出口,明白确定他们的感情而已,所以当韦惟突然冒出来,她当然想找朱劲今做自己的后盾。   “你都听到了,我老婆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我一向都是听她的,你还是快走吧。”他爱恋的看着妻子,心中涨满喜悦。   初听到刘晶晶的自以为是,他很想怒斥她,但看在因为她的推波助澜,反而让他老婆终于愿意许他个未来,他可以看在这个份上,留给她一条活路,但要是她再继续对他痴心妄想或是纠缠不休,那他只好请她走路了。   “你们——”刘晶晶看了看周遭几个用异样眼神看着自己的路人,困窘得涨红了脸转身离开。   一等她离开,韦惟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天,她真恨不得有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了!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我先回去了。”   “等等,再说一次。”朱劲今用双臂紧紧的环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呢喃。   “说、说什么?”她窘赧的反问,想要混过去。   “说你是我老婆,说你爱我。”这是最好的良药,听到这些他什么病都没了。   韦惟抿抿唇,害羞得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不说?奇怪,我的头好像又开始痛了,你现在不说,我怕你以后没机会说了。”朱劲今又开始装病。   “不要乱说,你再这样乱讲话,我就不答应你了。”她赶紧捣住他的唇,气他诅咒自己。   “答应我什么?”他握住她的手追问。   她窘得低垂下头,轻声道:“永远不再离开你。”   “真的?再说一次。”朱劲今高兴得想要大叫。   “我说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你怎么赶都赶不走我的,我……我爱你,一直都没变。”   “感谢老天,我这场病生得真是时候。”他心中无限感激,紧紧拥住失而复得的妻子。   “还说,你以后不许给我生病了!”韦惟噘起唇命令。   “是的,老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朱劲今扬起幸福满满的笑容。   她也忍不住笑出来,但旋即惊呼了声,“糟糕,我把孩子和妈丢在家里!”   “妈在家?”他困惑的蹙眉。   “嗯,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她一直没跟他说,婆婆下午都会来看孙子的事,免得他误会什么。   “那我们快回去。”朱劲今心急的催促。   “不行,你还是在医院再观察一下。”韦惟不放心,怕他真的累出病来。   “不用了,我担心翰翰。”   “有什么好担心的?翰翰我会好好照顾。”突然,黄碧玲的声音自他们身后窜了出来。   “妈?!”韦惟惊讶的转身,看着抱着儿子的婆婆。   “拔拔、麻麻。”翰翰挣扎着落地,朝父母跑去。   “没事就好,你在这里照顾你老公,我带翰翰先回去。”黄碧玲点点头,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却轻柔了不少,“翰翰来,奶奶带你去买糖糖。”   朱劲今脸上漾起惊喜的神色。这是不是表示母亲改变态度了?   “翰翰,先跟奶奶回家,麻麻跟拔拔马上就会回去。”他哄着儿子道。   小孩考虑了下,才转身走向奶奶,牵起她的手朝父母道:“快回家喔。”   黄碧玲牵起孙子,走了几步后回头说:“找一天,你们都搬回家吧,我——我这老人家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妈……”韦惟眼眶忍不住红了,她知道这代表婆婆在向她致歉。   婆婆挥挥手,牵着孙子走了。   “我不是在作梦吧?”她忍不住伸直手掐自己的脸颊。好痛,是真的!   “美梦也是会成真的。”朱劲今咧开唇,朝她伸出手来,“走吧,我迫不及待想回家了。”   韦惟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放在他厚实的大掌上,美丽的脸上幸福洋溢。   她这个逃妻总算要回家了,虽然这条路走得有点久,不过,她相信这次她回到的家将会充满爱、充满欢笑。   看来,当年她这个逃妻还真是当对了,呵。 尾声   “老公,你在干么?”黑暗中,韦惟睡眼惺忪的朝着刚下床的丈夫问道。   “吵醒你了?”朱劲今懊恼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你不睡要去哪?”她在床上坐起身,好奇的看向他。   “呃、我——我打一下电话。”他困窘的搔搔头。   “又打?!”韦惟惊讶的瞪圆了眼。   “我已经很久没打了耶。”朱劲今古铜色的肌肤飞起两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她看着他,差点没笑出来。看样子也只有儿子有这种能耐让他脸红了。   “你十分钟前才打的。”她看看放在床头的手表,促狭道。   “那已经很久了。”他狡辩。   “儿子有妈带,你根本不用这么担心。”这次是婆婆主动说要替他们带孩子,让他们出国补度蜜月,让超级久龟毛疼孙子的婆婆带儿子,她是很放心的。   不过看样子这个蜜月非但没有让他们两人放松,还轮流一直打电话回去询问儿子的状况,而劲今更夸张,几乎每隔十分钟就忍不住打一次,打得婆婆跟儿子都快要烦死了。   “可是他之前才发过烧——”   “嘘,过来。”韦惟打断他的话,在床上摆出了个撩人的姿势。   “可是——”他这才发现什么叫做天人交战,想打电话跟想跟老婆温存的欲望在心中大打拉锯战。   “老公,人家想……”她噘起唇,暧昧的朝他眨眨眼。   看他挣扎的模样,韦惟玩兴大起,故意逗弄他,一双手缓缓的宽衣解带,让美丽的乳沟及修长的双腿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该死!”低咒一声,终于克制不了扑向床上的她。“你要有心理准备。”朱劲今粗嘎的道,黑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什么?”她在他的身下,心跳飞快。   “翰翰被妈妈霸占了,你得赔我一个。”他暧昧的朝她眨眨眼。   “怎么赔?”她双颊染上红晕,既羞赧又兴奋的期待着。   “从这样开始……”他低喃,俯身向她,开始一波又一波的情潮缠绵。   因为爱他,她举臂勾住了他,毫无保留的迎向他。   或许赔两个也不错,在他占有她的同时,她满足的露出幸福的笑容,悄悄这样计划着。   【全书完】   *想知道芳妮其他养儿防老公的秘招,请看新月春天系列R078养儿防老公之《偷生一个宝》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