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特别报道   这天,一份全世界同步发行的特别专题报道,引发众人的热烈讨论,更使得全世界女性同胞们的芳心蠢蠢欲动。   这篇报道到底有何魔力,能成为全世界众人的目光焦点?以下是我们所节录的部分内容:   一项“全世界女性心目中十二星座极品男子”的调查出炉,我们特别针对这十二名男人进行一连串的明查暗访,好不容易搜集到以下的珍贵资料   水瓶座——   姬川英治,伊势赤鹫城第五十四代的城主,名下有一千多笔的土地及横跨海内外的企业。允文允武,井拥有多项博士学位的地,是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末代贵族。   他个性内敛而冷静,是个在孤独中成长的男人,但在他淡漠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比谁都火热的心。   双鱼座——   石烨,中奥混血,出生于维也纳,父亲是奥地利著名钢琴宋,母亲是台湾人,也是有名的小提琴家。   十八岁时,他一举获得奥地利协奏曲大赛首奖,从此声名大噪,各地演奏会的邀约不断,并灌录了数张销售成绩亮眼的音乐专辑。   他有着修长结实的身型,柔软高雅的褐发,深邃温和的黑眸,迷人的风采,可说是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牡羊座——   戢修煌,蒙特洛王国的三王子,同时亦是台湾司法界人人推崇的检察官,正义、行动力十足,专办别人不敢侦办之章件。   由于为混血儿故五官衅明,英俊挺拔,但洁身自爱,不随便沾染花边新闻。   金牛座——   上关玺玮,上官集团总裁,母亲为克里特王国公主,固克里特王国继承人意外丧生,而临时接任克里特国王之位。   他,行事低调,关于他的一切始终置罩着一股神秘色彩,惟有与前妻的离婚事件闹得满城风雨。   在他恢复单身之后,这位神秘的国王更成了全世界单身女性的日光焦点。   双子座——   尊贵的安东尼王子,是北欧丹蚋王国的王位继承人,任谁只要看他一眼,挽舍被他那媲美阿波罗天神的仅美和不凡的气势所慑。   他具有典型双于座复杂、矛盾的性格,温柔的时候可以把女人宠上天,但,他血液中冷酷残暴的因子却也令深爱他的女人倍受伤害,心碎流泪。   巨蟹度——   杜诲之,欧洲集小国王子,日前入境台湾,他的母亲正是多年前曾经红极一时的明星林楷欣。   他那双忧郁的眼,轻易就让女人为之倾倒,更遑论其所拥有的亿万身价;他虽然贵为王子,但因其母为中国人,让其在王室中的身份倍受争议。   狮子座——   全球第二大富豪叶尔漠·帝诺,二十七岁, 中法混血。承袭家技自十八世纪受颁的勋位,是法国最后的男爵。   他的帝诺酒坊占全球葡萄酒市场销售卑的百分之七十,五百亿美元的身价、帝诺男爵的光环,让天生是领导者的叶尔漠成为最有魅力的钻石单身汉。   他的英挺邪魁、狂妄霸气教世人称他为——邪恶征狮。   处女座——   身为伊叶斯储君的萨伊·莫尔凡使美无俦,是天生要叫女人心碎的男人,然而他的全副心思却都在伊裴斯的经济,女人之于他不过是排遗无聊的玩物,对结婚这件蠢事他根本不屑一顾,固此,他的婚姻大事成为伊裴斯人民关注的焦点。   天秤座——   瑞思桑德斯.格奥尔特·维希四世,出生于德国,为一黑发绿眸、身高约莫一九O的中德混血儿。   其祖父为前普鲁士王国最后一位退位国王,其父一生皆为“复国之志”而努力。其父过世后,继承家业的瑞恩桑德斯自是、屑负了恢复家族光荣之重任,然一心向医的他似乎有不同打算。   天蝎座——   放朝歌,一十八岁,为亚洲天王级歌手。   传言神秘热恋中的他,即将宣布退出敢坛。根据可靠秘密证人指出,天王已为爱昏了头,居然没有原因的拒绝承认某王国亲王的尊贵身份,甚至不惜为爱,台币散尽——   射手座——   莫鲁斯,三十岁,洛尔法维斯王储。善于经商理财,是个成功的经济学家, 自从他加入国家财政,国家经济蒸蒸日上。   他英挺俊拔,斯文尔雅,温柔多情,是个崇尚自由的浪漫绅士。   摩羯座——   竖毅慎谋的王者之风,卓尔不凡的贵族风采,必要时英气迫人,私底下温柔迷人的韩追——维克多尔国全体百姓拥藏的新国王。   维克多尔国的百姓相信,他必能带领维克多尔国走向更安和乐利的生活,也能捍卫这个丰饶的国土…   想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的消息?那就继续看下去,贪欢系列星有所属Ⅱ,我们会详细告诉你们,这十二个男人有多么极品!  杜诲之以为自己已经够衰了,现在他才知道,他可以更倒霉。   他望着自己脚边的大洞,还有手工皮鞋以及裤管上的脏污。   他居然一脚踩进路边的大洞。   甩甩脚,他甩出一堆污水,而他明显的感觉到鞋里还有满满的泥水。   原本忧郁的脸,因为这个突然的插曲而更加深沉。   他不喜欢台湾。   “小李,先载我回饭店,这样于不适合出席签约仪式。”他皱眉看向一旁忍俊不住,却又很担心自己被炒鱿鱼的司机。   “是的,杜先生。”   呵呵,难得一见唷!他家有气质又高贵的老板一脚踩进水洞,惹得一身脏。   杜诲之看他一眼,忧郁的胜露出一丝难得笑意。   “看我出糗很有意思吗?”台湾人总有特殊的幽默感,他却怎么也学不来。   小李皮紧,连忙收起笑脸。   “呃,没有。杜先生,请上车。”他也想正经,可是笑声就是怎么也压不住的从他嘴里逸出。   杜诲之摇着头,嘴里难得的念念有辞:“台湾的路况实在很……”   正要向小李抱怨台湾驾驶的横冲直撞,一阵急促的喇叭声让他抬头,他看见一部失控的车子朝他们冲来,他赶紧跳开——   “哇啊!”小李也跳开,避过急冲而来的车子,否则,他会夹在两辆车中间,下场不死也得残废。   只见数百的名贵骄车被一辆迷你国产小车迎面撞上。   杜诲之发现自己原来可以更讨厌台湾。   因为他又掉进那个洞里,而且这次换他另一只脚遭殃。   无奈的摇头,他放弃怨天尤人了,一只脚还是两只脚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无法赶上签约了。   “噢!我的天!”轻柔的女声响起。   颜晶灵望着自己闯下的祸,真希望她刚才已经一头撞死了,还省事些。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再度”撞车?   “小姐,你要谋杀吗?”小李从地上爬起来,瞪着她怒吼。   他曾经想过自己千百种死法,但从没想过是被个不会开车的蠢驾驶辗毙!   颜晶灵缩缩脖子,“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车于好像刹车失灵了。你没事吧?”她低头道。   说实话,她刚才恍神了,直到擅到东西,车子不会动了,她才回过神。   噢!她还不够倒霉吗?为什么她的霉运接连不断?   “你说呢?”小李还是很抓狂。   “我觉得…没事啊——”颜晶灵慌张的眼发现了站在车子另一边,脸色十分难看的男人,她担心的觑着那张黑脸,问身边的人,“喂,那是谁?”   “我老板。”小李不敢去想这件事要怎么解决,车子撞成这样,不知道修理费要多少。   他偷偷打量身旁的女子,嗯,长得很甜又带了些傲气,衣着还算素雅,几个明显的名牌却显见她不凡的身价,不过她怎会开一辆国产小车?   小李摇摇头。恐怕她赔不起。   颜晶灵皱了皱脸,连忙绕过变形的车子,站在一直瞪着她的男人前。“呃,老板,对不起,我会负责任的,你没有受伤吧?”   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站得很稳,除了身上的污泥之外,他看起来并无外伤,于是她松了口气。   赔钱事小,最重要的是她不用负什么人道责任。   不像上回,她开车不小心辗过在等红灯的机车骑士的脚,挨了一顿骂,还赔了不少钱了事。   杜诲之望着她,眉头锁得死紧。   “小姐,我不是很清楚你们这边的交通规则,不过台湾的车子应该是靠右行驶吧?”他的眼神飘向车道上规规矩矩行驶的车辆。   “是。”颜晶灵垂下头,羞愧的想一头撞死算了。   “你逆向。”声音没抬高,却可以听出他的怒气。   “对。”她除了承认这一切,还能如何?   “撞上来的时候还没有煞车。”他继续指控她。   “对。”她偷偷抹着泪水。   一会是她的挂名男朋友又给她惹麻烦、一会是顾客在公司大吵大闹,然后又接到父亲病情复发的噩耗……一堆突发的事情已经把她吓得不知所措,现在又碰上这个冷面人,呜…   杜诲之突然觉得自己既无聊又残忍,他缓下语气:   “你要谋杀吗?”这句话绝对是笑话。   “对…不是,我真的是——我不知道……哎……”她慌了,泪水都来不及抹了,哪还有能力招架他。   平时的她绝对不会任人宰割,可是今天她真的无力啊!   “杜先生,现在怎么办?”小李在旁问。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喂?”杜诲之的手机响了。   “喂?”颜晶灵的手机也响了。   “我是。”杜诲之觑着正在抹泪的女子,发现她长得很甜,就算在哭泣,也不减她一丝美感;她的肤色白皙、配上一头柔顺的深色长发,她鲜明的轮廓十分吸引人,而灵动的大眼则显露出,她不同于柔顺外表的傲与媚。   很美的女人。   “总裁,您现在人在哪?仪式就要开始了啊!”秘书在电话另一头急昏了,她被另一方的人逼问到几乎崩愦。   “我就在楼下,可是这边出了点事,我会迟一些到。你帮我安抚一下,向他们保证我没有反悔,要他们不要紧张,我出了点…交通意外。”他分神听她讲电话,看样子她也有麻烦事。   “是吗?总裁您有没有事?”秘书不放心的追问,总裁今天好像有点闪神。   “没事,不过得换套衣服才行,车子也得进厂了。你先把现场安顿好,我尽快赶到。”说完他就挂上电话,双手插在口袋里,等肇事者结束通话。   “……真的吗?爸爸的情况暂时稳住了?那我会晚一点过去,我这边出了一点事…没有没有,你不要紧张,我把事情处理好就过去,嗯。”   颜晶灵收起手机,先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然后重新面对让她神经紧绷的人。   “对不起先生,我保证我会负责修车。”   “车子很贵的。”小李在旁插嘴。   颜晶灵看着他们的宾士轿车,耸耸肩。“还没有问题,我父亲认识原厂修理厂,我马上打电话请他们过来。”   历经无数次交通事故的她,处理事情倒是得心应手。   她的平静让两个男人挑眉。   她和刚才那个慌手慌脚的人,简直判若两人,可能得花上几十万的修车费,她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杜诲之摇摇头,发现自己的好笑。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在等他呢!   “小李,这件事你来处理,别难为小姐了。我还得先去换套衣服,赶去公司。”他看着自己一身狼狈,苦笑起来。   颜晶灵打量他,眉心一皱,满心愧疚。“这样吧!前面有家店我很熟,你去挑一套,算我的。”   她的善良让杜诲之微笑。“不用了。你不是也有急事?你先走吧”看在她有诚意的分上,他不计较了。   “不,我真的很袍歉。你先等等,我要打通电话。”颜晶灵再度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简短交代几句,然后微笑的收线。   “我已经通知修理厂调拖车来了。这位是司机吧?请你在这里等一下,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至于这位先生,我们去买套西装吧!就在前面,我们走吧!”她对杜诲之道。   杜诲之不动如山,而她用大眼凝望冷脸男人,坚持着不退缩。   “杜先生?”小李看着杜诲之。他们僵在这里太浪费时间了。   “就照小姐说的吧!”杜诲之最后这么说。   他并不在意修车费或是置装费,他是不想花时间跟这个看来很顽固的女人争辩,只好顺着她了。   杜诲之不自在的把眼神往高处放,尽量不去注意店里的人对他投注的眼光。   “这套比较适合你。”身边响起爽朗的女声。   “那就这套吧!”他扫了眼她手中的深色西装,随意点了头。   只要能快点解决就好,他不仅急着去开会,也急着逃离众人的目光——他一向不习惯受人注目。   “还有领带,鞋子、袜子……”颜晶灵数着她刚才挑选的衣物。   “小姐,你太破费了。”Gucci的东西都不便宜,但她一身名牌服饰和店员对她熟的模样,证明了她的身价不凡。   她引起他的好奇了。   颜晶灵不在意的挥挥手,“不要紧。呃,我有急事,我得先走了,我已经跟店员说过了,这些就记我账上;还有,很抱歉把你的车子撞成那样。”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杜诲之笑着掏出皮包,递出白金信用卡。   “可是颜小姐说过由她付的。”店员眉开眼笑着,不管是谁付钱,她今天都是赚了一大笔。   “她是谁?”除了姓颜之外,他还想知道其他的。   “这我们就不方便说丁,不过她家的人都是我们的客户。”店员对颜晶灵的身份十分保密。   “我不习惯让女人替我出钱,我自己付!”杜诲之十分坚持的递上信用卡。   “好的。”小姐欢天喜地的伸手要接过他的信用卡,杜诲之又吊胃口的抽开。   “先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凭着他手上的信用卡,他就不信问不到那个柔媚小女人的事情。   专柜小姐打量他一会,然后笑了。   “她叫颜晶灵,水晶的晶,灵动的灵,台湾大名鼎鼎的颜氏科技,你应该听过吧?”常常有客人向她们打探颜小姐的事,她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原来是那个颜氏科技…”杜诲之满意的送出信用卡。   嗯,他知道。以现今最热门的电于业为发展基础,在台湾是间评价良好的上市公司,在国外也有不少分支机构。   小姐欣喜地捧着他的卡去结账,今天她的业绩做饱了。   “颜氏科技……真巧!”杜诲之若有所思的低语,他很确定会再见到她。   颜晶灵赶到医院,看见母亲在病房等待。   “妈,爸怎么了?”她来到母亲身边。   “你来了。你爸今天原本要出院的,结果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又昏过去,现在医生还在检查呢!”颜母忧心忡忡说道。   颜晶灵心里虽不安,却也只能安慰母亲。“别担心了,医生说过爸爸情况很好。”   颜母低头不语,对女儿的安慰置若罔闻。   颜晶灵坐在母亲身边,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安慰母亲。“对了,哥呢?告诉他了吗?”   “有…可是他没办法马上赶回来。哎,早知道就别再让他出去念书了,早早接管你爸的事业不好吗?看看你爸,累出病来了。”颤母念念有辞。   “是我没用。”颜晶灵一脸抱歉。   从小,父亲就想培养他们兄妹俩成为接班人,哥哥算是成功了,她却是完全失败。   幸好父母倒也开明,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原本以为给她开店会赔钱,没想到她把婚纱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也让颜氏夫妇略感欣慰。   颜母觑她一眼,“你只管顾好你的婚纱公司就可以了。”   她嘟嘟嘴,“人家也想要尽点力嘛。”   “夫人,董事长现在必须要长期静养,暂时是不可能出院了。”医生认真的送出警告。   颜母一脸不知所措。“不是说可以出院了吗?”   医生顿了顿,最后才困难的开口: “我就老实说吧!其实医院方面不希望董事长出院,可是他十分坚持,我们也只好依他了;幸好他还没出院,否则他在外头出事,恐怕会来不及急救!”   “那他现在呢?”颜母和颜晶灵一脸紧张。她们都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他的病情这么糟。   “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可是不适合再劳累。董事长已经中风一次了,万一再发生一次…”   “我知道、我知道…,”颜母叹了口气,“只好把儿子叫回来了,不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儿子现在正在颜氏科技美国分部,为将来的接班做准备,现在恐怕得让他直接就任了。   “对不起,我帮不上忙。”面对现在的困境,她真的好愧疚。   她一向没什么商业头脑,能把自己的店撑那么久,大家都笑称是她运气好,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但一家婚纱公司事小,颜氏科技可不是她玩得起的了。   颜母笑着挥挥手, “你想这些做什么?你啊,有空多来陪陪你爸爸,他就会很开心了。”   “嗯……”她点头。   颜母突然想起还有事没问。“你刚才出什么事了?听你的声音好像很急。”   “噢,我又飙车了。”颜晶灵再度叹息。   “唉啊!你…没事——那你又撞到谁了?”颜母快昏倒了。她的宝贝女儿更不知道是哪条神经设长好,从她十八岁拿到驾照至今,大小车祸不断,幸运的是她从来没有受过伤。   颇晶灵苦笑。“我撞到一辆豪华的大礼车,我已经让人把车子开进修理厂。对不起,我又闯祸了。”   “早叫你别开车了,就是不听,你爸替你请个司机不好吗?”颜母开始数落她。   “那多不自在?我只是一个小老板,又不像爸爸,是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请什么司机?”从小到大她就是怕太招摇,所以尽力保持平凡的。   “那你也开辆好点的车嘛,开国产车,我真是不放心。”颜母已经在考虑要给她换辆耐擅的车子颜晶灵拼命挥手。“反正我的车平均寿命大概只有两个月,何必浪费钱?”   拿她没辙。颜母不禁叹息。   “听说你和俊耀吵架了?”小俩口……天到晚吵个没玩,老要他们来调停,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颜晶灵翻白眼。“消息传得真快。”   “女孩子个性别太强,要温柔点,不然男朋友会跑掉唷!”身为传统女性的颜母谆谆告诫女儿。   “妈,明明就是他·…”望着母亲责备的脸,她泄气了。“算了,不说了。”   “俊耀他妈妈在问,你们什么时候要结婚呢!”   天哪!这么急?她好想大叫。   “妈,你就别管这件事了,好不好?”他们知不知道俊耀他……唉,她答应过不说的,现在好了,哑巴吃黄连了。   她把脸埋在手心里,掩住了眼底的倦意。   没人懂她啊……  “哗!老妹,一年不见,你又变美了呢!”颜敬烨一见到来接机的妹妹,就送上大大的拥抱。   “是啊是啊!你也更帅了。”颜晶灵对哥哥的纯美式作风,还是不太能接受,笑着闪着地的怀抱。   “你也会开玩笑了?”颜敬烨一脸惊讶。   “拜托,不会开玩笑,那还算是人吗?”她真有那么槽吗?颜晶灵闷闷的在心里想着。   “呃,我还真的认识一个不会开玩笑的人耶。”颜敬烨一想到他那位朋友的酷脸,就忍不住咧嘴笑。   “噢。”颜晶灵同时电想到前几天撞车时,那位帅哥的酷脸。   “爸的情况真这么糟?”两人相偕走出机场时,被急召回台湾的颜敬烨忧心忡忡的问。   颜晶灵翻他白眼,“不然怎么会这么急着要你回来?”   “唉,原奉在美国乐不思蜀呢……你和俊耀怎么样?有没有准备结婚?”在妹妹开口回嘴前,他又抢了一段话。   “没有。”颇晶灵被问闷了。   “又吵架了?”颜敬烨追问。   在他看来,这对青梅竹马,其实不太适合成为情侣,更别说夫妻了,偏偏双方家长全都一头热。   “别问了。”有苦难言的颜晶灵不耐烦地说。   “不问就不问。”静了一会颜敬烨忍不住又发问了:“你有没有想过交交别的男朋友?”   “如果双方父母都答应的话。不过你想可能吗?”对于父母的坚持,她的抗议从来就未曾被采纳过。   “从小就被配成对,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真可怜。”颜敬烨送给妹妹最深的同情。   “是啊!哪像你,从小就被爸妈放弃了。”颜晶灵嘟嘴,满腹委屈的开口:“真羡慕你。”   “快被闷死了?”颜敬烨笑看着她,觉得吴俊耀实在配不上他妹妹——不过这句话他可没胆说出口,会被两家家长追杀的。   “是在垂死边缘了。”颇晶灵哀嚎。   “偏偏你从事的工作,接触的男性几乎都名草有主,你真的很难有机会…钥匙给我。”眼看着妹妹要坐上驾驶座,颜敬烨伸出手制止。   “拜托,你才刚下飞机,别拿生命开玩笑了。”   车主握紧钥匙,就是不从。   “坐你的车才是拿生命开玩笑。”颜敬烨眉一挑,“唷!你又换车啦!该不是又…”   颜晶灵一脸羞愧。“对啦,又撞车了。这次妈说什么都不让我把车子当消耗品,又说好车才耐撞,就买了这辆高级车给我啰!”   “所以你该知道,为什么胆大包天的大哥我没胆坐你的车了吧?”颜敬桦抢过钥匙,把行李丢进后座,接着坐进驾驶座里。   “哪有那么槽……”颜晶灵喃喃抱怨,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开车的技术是差了些。   她看着开车的哥哥,不得不佩服他的乐天,就算是重责大任兜头压下来了,他还是轻松自在,不见一丝紧张。   “要不要我和俊耀谈一谈?”颜敬烨忍不住开口了。   颜晶灵摇头。“不要了,我和他会好好研究研究的。”反正没人敢忤逆双方家长,哥哥又能说什么?   看来她得和俊耀谈谈了,她已经告诉他好多次了,他不能再自私的让她受罪了,但他就是不放她一马。   谁叫她心软,不忍心拒绝他的拼命哀求,还答应替他保守秘密,结果呢?倒霉的人是她,而他,依旧逍遥自在!   自作孽不可活,她正是活生生的例子。   “喂,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不行的?公司的运作会出问题。你这个小鬼,不懂就不要多嘴!”   会议室里,吵闹声不断。   被视为公敌,惨遭炮轰一上午的颜敬烨站起身,等七嘴八舌静下来后,才开口说话。   “我虽然是个小鬼,不过我现在的职务是代理执行总裁,老先生您还是得听我的话。”他瞪着刚才吼得最大声、同时也是公司的元老陈董事,微笑中带着杀气,总算让老人家熄火。   “我我我……”陈董事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先坐下,喝口茶、喘口气,别累着了,现在换我说吧!”安置好陈董事后,颜敬烨看着在座十来位股东。   “各位,我已经和我父亲谈过了,他承认这两年来的公司决策有些偏差,导致公司盈收受到影响,我已经提出了完整的新企划案,也就是各位手中的那分,我父亲同意了,希望各位也支持我。”   “这不行,你这样要裁掉好多人!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裁掉的都是我们的亲信!”董事们用力的发标。   “那叫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米虫!”耐心有限的颜敬烨终于发出怒吼,也立即得到全场安静的效果,他满意的点头。   “我已经把名单上那些人辞退了,今天各位大概就要收到不少抱怨了。”   那些人全是董事们住着势力,在公司里拼命安插自己家的废物。他核算过了,开除那些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米虫之后,可以让公司的开销减少三分之一呢!   另一名董事又发飙了:“颜敬烨,你别以为你上了台,就可以胡来!公司还有我们呢!”   “不然你们想怎样?各位虽然是颜氏科技的董事,但我父亲仍旧持有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们拿什么来逼我低头?”   他家的家教有一点是“谦虚”,但是面对这些倚老卖老的老头子,他只能让他们灰头土脸,面对现实了。   越早让他们噤声,他的改革工作就可以越早开始。   “这……”一堆老头子露出垂败之色。   眼见一堆老人又陷入半疯狂的讨论,闲着没事的颜敬烨望着走进来的秘书,露出笑容。   “我肚子好饿,帮我买个东西吃吧!”他对女秘书眨眨眼。   “总裁,你想吃什么?”   “唔……我想想…”   秘书想起进来的目的。“总裁,外头有个人要见你,不如你先出去会会那位帅……呃,先生,同时你也可以想想要我帮你买什么?”   “漂亮秘书,我在开会呢!”他指着现场,摆出无事的表情。   “可是他……唔……”秘书有苦难言。   “好吧!反正和他们吵架一点意思也没有,出去晃晃也好。”他咧开笑容起身,“各位,容我先出去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你们慢慢研究对付我的方法吧!”反正一时半刻内他们也不会有结论。   晃出会议室,他懒懒的打量四周。“是哪个人这么重要……啊!杜诲之?原来是你。”   没想到会在台湾遇见他,他露出笑容迎上前。   “怎么?我这么不受欢迎?”杜诲之侧脸避开多道仰慕的眼神。   颜敬烨笑容更明显了。“不是,我刚才还怀疑我家秘书怎么会打断我开会,要我出来,结果是你啊……还是恶习不改,老爱用跟睛放电。”   “我没有。”冷着脸的杜诲之否认。   “老兄,偏偏你就生了张桃花脸,你都活了快三十岁了,怎么还不习惯?不然我们换换脸,别浪费了,嗯??”颜敬烨不正经的挑眉。   “你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这个男人真烦,从以前还是同学时,他就这么觉得,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害他对台湾的印象一直没好过吧!   “你也听说啦!”颜敬烨苦笑兼叹息,他以为还有几年的时间可以让他玩,没想到他的自在生活就这么结束了。   “我比你还早抵达台湾,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怎样?要不要我帮忙买一些股份回来,让你好办事?”杜诲之看着他,俊美中带着诡异的淡淡笑着。   “免了吧!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我可不想被你扒个干干净净。告诉你,你骗不到我的!”   杜诲之耸肩,“起码试过。”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你来就是为了跟我打招呼?”   “不,来向你问一个人。”杜诲之又开始不自在了,他搔搔发红的耳朵、又撇开视线,在老同学打趣的注视下开口:   “她和你同姓,叫颜晶灵,听人说她是颜氏科技的千金,前几天她撞坏了我的座车。”   “她擅到你的车?那怎么没撞死你的人?世间少个祸害……好好好,别瞪我了,别忘了你有求于我。”避免被带杀气的眼神射死,颜敬烨不敢再闹他。“你想干吗?讨债?我帮她付就是了。”   杜诲之愣了一下,刚才的羞转而微闷。   “嗯。”   “身价不只亿万的男人,居然计较这点小钱? 我发现我还不够认识你。”颜敬烨不屑的眼光在他身上打转。   杜诲之瞪他。“给不给钱?”   “好好好,我马上开支票给你。”他那张冷脸,去开讨债公司,一定很有效果。   两人来到颜敬烨的办公室,颜敬烨开支票时随口聊聊:“你会在台湾待多久?”   “刚谈成一项并购案,原本要离开丁,不过又有另一家公司可以收购,我还会待上一阵子。”   他原本要离开的,但他的脚步被绊住,想再见到她的渴望再也压不住了。   所以他来到这里,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蠢。   正好抬头的颜敬烨发现了他的表情,一腔惊讶。   “看起来你又喜又怨。我想像得到你这么麻烦的人,对台湾一定不太满意,那你的喜又是哪来的?”他一向不太懂这个忧郁王子。   “要你管。”伸手枪走支票后,杜诲之急着起身,在转身之际,他忍不住的又开口了。   “那位颜晶灵是你的谁?”   颇敬烨眉一挑。   噢,原来他的喜是来自于他家小妹啊!   “你猜。”难不成这个酷脸家伙看上他家妹妹了?   明显不自在的杜诲之撇撇嘴角。   “你妹妹。”兄妹俩长得很像。   颜敬烨双手一摊,“你明明就知道,干吗还问我?”   杜诲之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把话吞回去。“没事,我走了。”   这样就闪人了?那多没乐趣。   “喂喂,你到底来干吗?”   “讨债。”冷冰冰的话挡去了好奇。   他这身价不可考的男人,会在乎这小小二十几万台币?为了他家妹子,亲自露脸索讨二十万,还真委屈地了。   “星期六晚上我们有个宴会,你也来吧!”颜敬烨唤住正要跨出办公室的人。   “我不喜欢宴会。”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妹也会去唷!”颜敬烨笑着等回音。   “你再和我的秘书联络。”跨步离开的男人唇角带笑。   “哗!帮你牵线还得降低身份?我招谁意谁?”颜敬烨被这个到最高点的男人笑坏了。   唔,没问晶灵就把她推销给别人,不知道她会不会介意?   反正现在她正缺男人追求,杜诲之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除了冷了点、假仙了点、闷了点…也没什么缺点。   怎么比都小痞子吴俊耀强多了。   “喂,你还在生气唷?你心胸不会那么狭窄吧?   不要不理我啦!”吴俊耀缠着颜晶灵,在又气了她的半个月之后,他才登门道歉。而且是来参加颜家的宴会,顺便道歉的,   颜晶灵送他一记白眼。“吴先生,如果我是心胸狭窄的人,我可能会去告诉你父母你干了什么好事、或是向我父母哭诉你…”   被威胁,吴俊耀马上收起嬉皮笑脸。“晶灵,你别这样啦!我们可不是一般人,我们是从小到大就被大家配成对的完美组合!”   这回不是斜眼瞪他,颜晶灵与他面对面,怒声斥他:“你敢再说下去,我马上去告状!”   她还得忍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于?噢、老天,别这样对她。   “不说不说。”发现真的惹火了她,吴俊耀收敛了一会,又开口了:”我妈最近一直在逼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结婚?!她听错了吧?   “那你怎么说?”她祈祷他会放她一马,但是她太了解他了,这是不可能的。   “我说…这要问你。”一贯的不负责任。   她想也是。颜晶灵叹息。   “那好,我说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还非常的厌恶你,而你喜欢的也不是我,我们是不可能做夫妻的。你觉得我这样回答好不好?”她大声的发泄愤怒,但附近的人都习惯他们的吵吵闹闹,当他们是小俩口吵嘴,笑着避开了。   “不行啦!晶灵,你是我惟一的救星了。”吴俊耀用肩膀推推她,再度使用哀兵政策。   “告诉他们实话啊!说你早就已经……”   “嘘,你哥来了。”吴俊耀一见着他一向最怕的颜敬烨,收起嬉皮笑脸,不敢卖弄他的痞子样。“嗨,大哥,听说你回来了,原奉想去找你聊聊天的。”   “哦?那为什么没来?”颜敬烨一向不喜欢这个小痞子。   他一直觉得很奇怪,父母亲怎么会眼盲至此,看不出他根本配不上晶灵?或是他们喜欢来个亲上加亲?他不解。   “因为……”吴惶耀的视线又飘向一旁的颜晶灵,向她求救。   “他很忙。”颜晶灵冷着脸替他拽个最烂的理由。   每次都把事情推给她,小人!   “对对对,最近公司有很重要的案子。”吴俊耀拼命点头。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理由?一看到颜大哥他就慌了。   “噢,那你应该去忙你的重要案子,怎么还待在这里?”颜敬烨一腔假笑。   “可是我很久没见到晶灵了,想跟她说说话嘛!”呃……他真的很怕颜大哥,他的笑容很像野狼,正准备吞了他。   他的虚情假意害得颜晶灵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你够丁喔。”她靠在吴俊耀身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   “不这样要怎么办?我怕他啊!”吴俊耀拉着笑腔,却已经在冒冷汗了。   他吴俊耀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颜敬烨,大概是小时候曾经被他狠狠修理过,一直都还忘不了的缘故。   而且现在他正欺负着他的妹妹,所以更心虚了。   “那我把事情告诉他,他一定不会饶过你的。”吓吓他也好。   “你发过誓的!你如果说出来,下辈子就从美女变成大猪头!”吴俊耀现在不只是冒冷汗,根本就是脸色发青了。   别看颜敬烨斯斯文文的,据说年少时不羁的他还混过一段日子的帮派,因为闯了祸才会被送出国的。   “大猪头就大猪头,你认为我现在离猪头还有多远?我根本就已经是猪头!”笨到会答应他做他的挡箭牌,不是猪,是什么?   “晶灵…”两人若无旁人的吵嘴,在外人看来,倒成了亲昵的小俩口。   “小子,去跟我妈打声招呼,我爸还在医院,   你就多陪陪她吧!”颜敬桦赶人了。   “噢……”吴俊耀缩着脖子逃离现场。   颜晶灵松了口气。“谢谢你,不然我真怕受不了会杀人。”   “别气别气,我介绍个人,保证你马上消气。”   颜敬烨指着身旁一直沉默的男人, “他叫杜诲之,是我在英国的同学。”   一直静静看着她的杜诲之,在同学的频频催促下终于开口了:“再次见面了,颜小姐。”   颇晶灵歪着头看他。“我们见过吗?”   她认真的上下打量他。嗯,美男子,有种忧郁的气息,漂亮的脸蛋和高挺的身材会让女人着迷她不记得有见过他啊!   “不久前你撞坏了我的车,又差点辗死我的司机,也害得我弄脏了一身衣服。你有印象了吗?”   望着她迷糊的可爱表情,杜诲之松了严肃的脸,淡淡笑了。   “你这样太笼统了,她不记得啦!”了解妹妹的颜敬烨笑着说道。   “你常常发生交通意外?!”杜诲之不可思议的瞪着她,回想那天,她的危险行为真应该被禁止开车上路才对。   “嗯……”颜晶灵苦笑的点点头。   既然她不记得…“还有,那天你还送了我一身的Gucci名牌服饰。”   “噢!你就是那个酷脸男人!”她终于记起来了。那天她匆匆忙忙的,除了他的冷漠之外,她倒真的不太记得他的长相。   她居然会忽略这样的俊男!   酷脸男人?哈!“这倒是不错的形容词。”颜敬烨又被杜海之胜了,他收到暗示,准备退场,“啊!我看到熟人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头也不回的溜了。  颜晶灵望着一溜烟逃走的哥哥,哈哈一笑。   “他故童的。”把这个俊男留给她,是想给她除了吴俊耀之外的另一个机会吗?她心领了。   “嗯哼。”杜诲之瞅着她,静静把她年轻充满活力的气息收入眼底。   初次见到她,慌慌张张的,看似有些狼狈,现在的她优雅娇艳,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颜晶灵凝望着他,突然双眼一亮, “我发现,你的眼睛在灯光下是蓝色的!”   “我父亲是蓝眼的西方人。”他的笑容微浅而内敛。   “看得出一点轮廓。”   突地,一位父亲的企业伙伴从她身边晃过,她礼貌的打了招呼,但马上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这里好闷,我们换个地方吧?我看你也不喜欢这里。”她笑看他的一号表情,却从他内敛的动作中发现到不自在。   “不过你的朋友似乎还想和你说话。”杜诲之望着朝他们走近的吴俊耀。   “噢!天哪……你还要干吗?”颜晶灵一脸不悦。   “不要跟我摆脸色,我是来跟你通风报信的!”吴傻耀凑到她耳边,两人亲呢自然的举动,杜诲之全都看在眼底。   他沉了眼,却依旧不动声色。   “真的假的?”颜晶灵沉了脸。   双方家长在谈婚事了?他们甚至没问过她。   “没骗你。”吴俊耀亦是一脸生病样。他也不愿意啊!   “我知道了。”   沮丧的颜晶灵转身走到阳台,靠在栏杆边,用深呼吸逼回眼眶里的泪水。   她好生气!   “你没忘了我的存在吧?”在她试图平静时,杜诲之低沉的声音滑过。   “对不起,我的心情很乱。”她抹去还是忍不住落下的泪水。   “因为那个男孩刚才对你说的话?”他以为她在乎那个男孩,但是又有些地方不对劲。   “他算是一个原因吧!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就跟手足一样,但也就因为如此,双方家长都认为我们应该凑成对,他们却没想到,我们都不愿章啊!”   现在可好了,她因为自己愚蠢.答应帮俊耀守秘密,害自己落得此番田地。   说她不喜欢俊耀吗?父母亲八成会用“爱情可以培养”来堵她,偏偏她又不像哥哥是只泥鳅,只能任人摆布。   “你的坚持是对的,但是那年轻人却是个傻子,有机会拥有你却放弃了。”杜诲之深邃的眼神凝望着她。   不轻意坠入情网的他,这回却感觉到自己的心,已被这个又甜又媚又率真的女人打动了。   颜晶灵笑了,“你真会说话。”   “我只说实话。”杜诲之见她收起泪水,总算宽了心,他一向对女人的眼泪有着强烈的恐惧。   “能做我哥哥的同学,来历都不简单,据说他的同学里有欧洲王室的贵族、也有全球企业的接班人、也有电影明星的儿子……你是哪一类?”颜晶员开始对他产生兴趣了。   杜诲之但笑不语。   “快啦!告诉我,别吊我胃口了。”见他笑着摇头,她使出威胁手段:“你不说没关系,我去问我哥,他没胆不告诉我。”   杜诲之拉住转身的她,“我算是……第二种吧!”   “企业接班人?嗯e。”他的确有一身铜臭味。接着她还有另一个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呃,她会不会表现太明显了?   “分手一阵子了。”他说得很保守。   颜晶灵双眼一亮。“那表示你现在没有女友?”   “你想应征?你不是还有他吗?”杜诲之把眼神丢向室内,除着正在和一位美女搭讪的吴俊耀。   颜晶灵用力翻白眼。“他?算哪根葱?我才不想…”想起她曾发过的誓,她闷闷的收回到嘴边的话。   “怎么样?”她的难言之隐让杜诲之好奇了。   她很用力的否认她和那个年轻男孩的关系,他的心诚实的放松了。   “再看看吧…不过杜先生,要追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她眼儿一转,戏弄起他。   虽然他什么都设说,不过捉弄看来一板一眼的他,应该挺有趣的。   “看得出来。”杜诲之非常认真的点头。   顿感无力。颜晶灵苦笑。   “杜先生,你真没幽默感。”她直接点出让她最难忍受之处。   “是吗?”他还是一脸空白。   颜晶灵笑叹着摇头。   果然朽木不可雕。   颜敬烨望着坐在身边的妹妹,眉头稍稍收紧。“你公司现在不正最旺季?你不忙吗?”   “忙啊!不过还没忙到没空追男人。”听闻哥哥要去找杜诲之的颜晶灵,二话不说地跳上车,跟着他一道去见杜诲之。   其实她还弄不清楚对杜诲之的感觉。对他有好感这是很确定的,其他如好奇、被电到的感觉,都算是让她愿意主动的原因。   平常都是让男人主动追求的她,这回破了例丁。   颜敬烨眉毛高抬。“你追他?我以为是他在追你。”   “有吗?”她一脸茫然。   “就我听到是这样啊!”颜敬烨眼睛转了一圈,提出心中疑问:“你们不是约会过几次了吗?都在做什么?”   “很平常啊!就是吃吃饭、然后看看夜景、聊聊天嘛!”而且四次邀约都是她提出的,真泄气。   颜敬烨双手一拍。“噢,那就对啦!”   “什么叫‘那就对啦’?”正在检视脸上的妆是否完美的颜晶灵,分神看他一眼。   “要杜诲之陪女人吃饭聊天看夜景,太为难他了。”   话说从前还是学生时,他对杜诲之最记恨的一点,就是他的女人缘极佳,男校里没有女同学,却有女老师,他们犯错总少不了一顿罚,但杜诲之却总是高高提起、轻轻放下。   更别提校外教学了.他肯定是所有女性的目光焦点。   但因为他的耀眼,他名正盲顺的成为男性公敌,即使他算得上是杜诲之在学校时最好的同学,他有时还是忍不住会记很杜诲之。   对女性杜诲之总是冷冷淡淡,保持一贯礼貌的冷漠,至于约会那些琐事,他不太有兴趣。   多年来两人断断续续的联络,他发现杜诲之的改变并不大,那双电眼依旧能轻易的把女人电到酥麻,个性依旧自闭,惟一改变的,大概只有他的深沉了。   “那我还该痛哭流梯。”颜晶灵半开玩笑说。   “差不多。”颜敬烨很认真的强调。   “他到底是谁?就像他告诉我的,只是一个企业的接班人?”杜诲之越不想说,她就越想知道。   “他是这么告诉你的?”颜敬烨觑着似乎把吴俊耀甩开的妹妹,不知该高兴帮她甩开了烦恼,还是担心她的一头热。   要抓住冷然的杜诲之不容易,要进入他的心更难。   当初让他们认识,也只是—时兴起,希望他不会闯祸才好。   “对啊!不是吗?”颜晶灵嗅到不安的味道了。   “呃……也不能说不对啦……”颜敬烨抓抓脸颊,把脸转向车窗外,开始闪避问题。   “每次我问他关于身世背景的事,他总是闪躲,你总可以给我答案吧?”   最近哥哥忙整顿公司、她则忙着做六月新娘拍婚纱的生意,两人很少见面,她也就投机会问他,今天有机会,她当然不放过了。   颜敬烨耸肩,“他不想说,我干吗多嘴?”   “因为你把他介绍给我啊!我的好哥哥,说吧!你有责任的。”   责任个头!   颜敬烨知道躲不过,也只好说了。   “他父亲是欧洲一个小国的国王,他来自一个名字很难念的小国。”那个国家的名字他现在都还记不得,不过据说近年来财富急建增加,他推测与杜诲之掌握了该国的财政有关。   他不喜欢他父亲的亲戚,但是又为那个国家赚钱?嗯!以他对杜诲之的认识,恐怕杜诲之不是好心的。   “他是个王子?”颜晶灵—怔。她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可是因为他母亲是续弦,而且又是东方女子,王室并不赞成这桩婚事,杜诲之的母亲并没有得到王室的封号,而他也是,所以在名义上,他不算是个王子。”   从杜诲之偶尔开金口的吐露中,他猜出杜诲之并不喜欢他的家人,或许是因为他从出生起就受尽排挤吧!   “原来是这样…”但是在实际上,他还是啊!颜晶灵还在震惊中。   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从哥哥口中得知的杜诲之,和他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母亲你应该也认识。”颜敬烨报出一名息影女星的大名。   “他……他骗我!”颜晶灵怒吼。   她从头到尾都是被耍着玩的,那个没良心的男人!   “怎么了?”颜敬烨桩她吼的缩到加长轿车的一角。   他妹妹发起脾气可不是好玩的。   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的颜晶灵气红了脸。   “我那时候问他,他是王子、还是企业接班人、还是明星的孩子,他告诉我是第二项,结果他全都是!大骗子!”亏她还认为自己识人的能力不差,结果呢?   大蠢蛋!   “那又怎样?”杜诲之一向不喜欢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背景,妹妹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   “从一开始他就骗我!你的好同学报本就是个大骗子!”她最讨厌的,就是受欺骗,而杜诲之是个大说谎家,一个擅用外表欺骗人的臭男人!   “可是他……”颜敬烨发现她的怒火不同于往常,心里也急了,原奉想让司机绕路离开,偏偏车子就在这时候停了。   “少爷、小姐,到了。”   “到了是吧?哼,我要他好看。走,我们上去找他!”颜晶灵不顾一身秀气的洋装,气冲冲的冲下车子。   颜敬烨冷静的追下车,同时掏出行动电话先通风报信。   杜诲之最好聪明点快闪人,不然他马上就会见识到,台湾女人发标时的泼辣样。   “喂,你不要这么激动嘛,先听我说…”在电梯里颜敬烨很努力的想要浇熄妹妹的火气。   他妹妹没什么不好,就是个性耿直了些,在她认知里,黑即是黑、白即是白,所以杜诲之的隐瞒就成了欺骗。   “我不要听!都是你惹的祸!”动气的颜晶灵—时无法平复,连颜敬烨也受了连坐之罪。   “我怎么了?”好心被雷劈。   “你介绍的恶劣男人,他欺骗我!我还傻乎乎的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跨出电梯,杀气腾腾的眼四处扫射。   找不到目标,她火辣辣的转身。“往哪走?”   “我哪知?我也是第一次来,我跟他又不熟。”   这是杜诲之第一次在台湾展现他的并购长才,听说行动时间又创纪录的短,看样子他的功力又加深了。   颜晶灵怒瞪开始撇清的哥哥,“你这回又跟他不熟了?”男人都这么会推托吗?真令人不屑!   “怎么了?”杜诲之从办公室里晃出来,小心打量兄妹俩的神情。   “不是叫你闪人吗?”颜敬烨发现他还傻乎乎的露脸,泄气叹息。他高估了杜诲之的智商,或是,他低估了他的勇气?   “什么叫闪人?”杜诲之一脸空白。   刚才他要问,颜敬烨就挂了电话,那时他听见颜晶灵要来,认为这是好事,还怀疑颜敬烨为什么会那么紧张?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就是大事不妙了,要你快落跑。”颜敬烨咧嘴低吼,现在不是语言教学的时间。   杜诲之眨眨眼,“什么叫落跑?”   噢!让他死了吧! “就是叫你躲起来、消失在人间,以免祸事一身,现在你懂了吗?”   杜诲之受教的点点头。“下次懂了。”   还下次咧!“希望你活得过这一次。”   杜诲之一直偷偷打量气红娇容的颜晶灵,在颜敬烨指着她时,他终究得硬着头皮开口:“颜小姐,怎么了?”   看得出来她很火大,可是他不记得他做了什么惹恼了佳人,上回他们约会分手时,她还很开心的。   是颜敬烨坏事?   他衬向颜敬烨,还来不及发出询问的讯号,视线就被一张怒火娇容挡住了。   “你是王子?”颜晶灵有着追根究底的决心。   “你说的?”杜诲之的利眼射向老同学。   “我在跟你说话!”颜晶灵认为他在逃避,双手抓住他削瘦的脸颊,用力摆正面对她。   “我没有王子的头衔。”杜诲之一本正经的说。   “那你也是明星的儿子啊!”   这回他花了点时间考虑。   “我妈很多年前就息影了。”这是他的答案。   从来不用和人解释这些,一时间他,他还真答不出来。   看他答得毫无愧意,颜晶灵一时间有点错愕。   “呃…那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清楚?”   “没必要。”该感谢她的关心吗?可是她好像很生气。为什么?   杜诲之很怒力的想弄懂她的愤怒从何来,可是她滑嫩柔腻的温润小手一直使他闪神…   “好个没必要!”颜晶灵怒吼,“别再让我见到你!”   她居然被他的外表给唬弄了,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太以貌取人了,算她自己活该被骗!   “颜小姐,请留步!”杜诲之唤着转身离开的她。   颜敬烨翻白眼。请留步?他当是在拍武侠剧吗?   见她执意的朝电梯走去,杜诲之在部属及老同学好奇与打趣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追出去。   他不希望她就这样离开了,他知道她会从此再也不理他。   他不喜欢自己的猜测,也不喜欢他发现这件事后的紧张。   但是他身不由己。   颜晶灵推开他的手,“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莫名其妙的跑来骂我,我还搞不懂你想干吗,你骂完就走人,什么意思?”杜诲之不让她拒绝,有礼却坚持的询问。   他不懂?他是在装傻吧!   “你欺骗我。你这么的……不平凡,偏偏又让我认为你只是个普通的企业家。”   杜诲之眼睥一沉。“这就是我的希望,我并不以我的血统自豪,相反的,我可以说是痛恨的,真的不想提,也不觉得重要,更怕你会因为我那些复杂的身份,不让我靠近。”   他试过太多次了,许多人一知道他的不平凡身份后,对待他的态度立即转变,所以他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   原本气怒交加的颜晶灵怔了一下,表情转而怀疑,“我在不在意你,很重要吗?”   “当然了。”他用力点头,等待她的怒火熄灭。   颜晶灵低头想了想,又抬脸怒瞪他。“那你就应该知道,欺骗一个你在意的人,就是不尊重、没有诚意!”   “喂……”这回杜诲之没拦住她,让她跳进电梯离开,他则傻傻看着早已关闭的电梯门,心中五味杂陈。   他搞砸了?对自己的身份,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结果都会惹得自己变…颜敬烨是怎么说的?变猪头?   他对着光亮如镜的电梯门,摸着自己俊秀的脸。   他大不了就是死鱼脸,还称不上是猪吧?   他自认自己还有几分“姿色”。   带着苦笑的颜敬烨上前来拍拍他的肩。“不好意思,见笑了。”   他那少根筋的妹妹,人家都已经在暗示她了,她还对人家张牙舞爪,害他这个做哥哥的有点汗颜。   冷冰冰的脸转向他。“什么叫见笑?”   “就是家丑外扬被你撞见,真是对不起,行了吧?”颜敬烨皱眉瞪他,“你一点都不急?”   他以为如果杜诲之对他妹妹有兴趣,早就急得跳脚了。   冰脸这回多了个动作,杜诲之眨眨眼。   “不然你想该怎么办?”   要他追去?他没想过,他应该要这么做吗?现在来不来的及?   他欲言又止,才想开口问,可是颜敬烨已经被他的一脸空白打败,堂堂一个代理执行总裁没形象的趴在墙上笑个不停。   面对这样的人,他问得出口才怪!   “不然我想该怎么办?”颜敬烨重复着他的话,为之绝倒。   “杜诲之,你不适合谈恋爱,因为没有女人受得了你的无所谓。”他大声宣布。   “我不是无所谓。”杜诲之辩解。   没人了解他。   “那好,是你不懂得表达。”颜敬烨再次用力打击他。   唔,这回他说对丁。“对,啊…怎么办?”   怎么办?他敢问人怎么办?颜敬烨抓狂了。   “可怜的男人,在你想通之前,千万别谈恋爱,我怕女人们会被你气到吐血。”而他,现在就快吐血了!  “经理,摄影师食物中毒,今天不能拍了啦!”   摄影助理挂了电话后,花容失色地说道。   颜晶灵双眼一瞪, “什么?客人都已经到了,他才说不能拍了?现在我要怎么对客人说?”   “唔…”年轻的摄影助理被她瞪得缩缩脖子,眼眶泛泪。   “我找不到客人订的红色礼服,衣服呢?”颜晶灵转头又是一串狂吼。   “呃,报告经理,好像被借出去拍照了”鸦雀无声中,终于有人怯生生的开口了。   颜晶灵双眉猛地一抬,“我的天,那是客人指定要的耶!我怎么跟客人交代?”   “呜……”刚才说话的人开始啜泣。   来找妹妹的颜敬烨正巧听见她的怒吼,嬉皮笑脸的晃进来。   “吁,大热天的,火气这么大?”   颜晶灵白他一眼。“你来干吗?”   “喂,我可爱美丽的妹妹,你生杜诲之的气,别迁怒于我嘛!”颜敬烨的出现,让众多不知如何是好的员工松了口气。   起码炮火转向了。   颜晶灵征了怔。“我没在生他的气。”   是吗?他才不信咧!“那你为什么把这里弄得风声鹤唳?”胡敬烨指着现场,能躲能闪的全都溜了。   “有吗?”颜晶员转身,看着刚才被她的怒火波及的两个小助理红着眼眶,畏畏缩缩绕过她,她不得不承认,这几天她的情绪很火爆。   “对不起,我今天情绪不太好。”她认真的对两个小助理道歉。   “你确定只有今天吗?我很怀疑唷!”一旁的颜敬烨没打算放过她,继续嘲弄她。   “你想怎样?”火气十足的颜晶灵板着脸,准备要拿扫把赶人了。   “没没没——”要当好汉的先决条件就是会看脸色,他是好汉中的好汉,当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样还差不多。颜晶灵满意的转身。   “你越来越有老板架式了。”颜敬烨喷喷有声的说。   字眼不同,但意思和刚才的嘲弄相同,颜晶灵的火气再度被挑起。“代理总裁,你应该忙得焦头烂额才是,哪来的空驾临本公司?”   “我觉得应该来联络联络兄妹的感情啊!”颜敬烨引着她到办公室坐下。   兄妹俩沉默了一会,颜晶灵为了他的来意而僵持着。   最后颜敬烨叹了口气: “你真的觉得他错了吗?”   他的单刀直入让颜晶灵无法闪避。   “他是个骗子。”这几天她一想到他那张假装无辜的脸就生气。   “他不算骗你,只是技巧性的回避。”虽然她是他妹妹,不过他还是得为杜诲之说点情。   那男人是够闷的了,他还奇怪,那间刚被他并购的公司,怎么还没有员工因为他闷而窒息。   “意思是同样的。”颜晶灵撇开脸,怒气未消的她,并不打算原谅杜诲之。   她就是心胸狭窄,那又怎样?这可是女人的标准配备,更何况他也不值得原谅。   只不过长得帅了点、气质忧郁得迷人了点、行为举止有水准了点…那又怎样?她还是生气。   “他真的这么不可原谅?”颜敬烨在想,她哪来的气。他们才约会几次,还不到太亲昵的地步。   呃,以他对杜诲之的认识,恋爱进度比龟爬还慢的他,应该不会让他担心,他怀疑的最现在一提到杜诲之就暴跳如雷的妹妹。   “他根本不值得我原谅。”颜晶灵倔强的嘟着嘴,露出了二十四岁女人的孩子气。   就算她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那又如何?   谁叫他让她失望?   她以为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结果呢?一样满口谎言!   颜敬烨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如果你和他一样,从小就受家人排挤;在外头又因为特殊身份而受人注目,你会怎么做’”   他相信妹妹是可以教化的,只要她不净想着抱怨。   他轻易点出杜诲之的寂寞,颜晶灵身子的微震透露了她的瓦解,但是“可是我不是他。”她倔强依旧。   颜敬烨打算放弃了。“你不能给他一点同情?”   “他不需要同情。”他没吓死人就算万幸了。   “他是不太需要,可是一点友谊呢?”在家没人欢迎他、在学校同学嫉妒排斥他、现在的他更是高不可攀,说实话,他很同情杜诲之。   “你可以给他。”   “我给过他了。”   “我们颜家欠了他不成?”她不懂,哥哥为什么要拼命替杜诲之说好话。   他难道不知道,她已经很愧疚了吗?   她记得他那天的着急.全都写在他眼底,可他却没说出口,许多事都只能独自面对。   噢,她开始同情他了。   仔细研究她的表情,颜敬烨抓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情堵。他藏住微笑,再加把劲。“看在他对你还挺有兴趣的分上,你就原谅他一次嘛!”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值得吗?颜晶灵挣扎着。   磨磨蹭蹭一会,她终于开金口了。   “那…要怎么做?”就算是她宽宏大量,原谅他一回吧!   颜敬烨露出微笑,“约他嘛!”   “万一他心胸狭窄,还在记恨,因此拒绝我,那怎么办?”她不介意开口约他,反正他们的几次约会都是由她开口的,不差多一回,只是在男性面前一向受宠的她,对杜诲之却一点把握都投有。   她不知该如何对待那个拥有一双忧郁电眼的男人。   “那为兄就允许你将他列入黑名单,后半辈子照三餐诅咒。”他觉得自己很无聊,连他都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颜晶灵被他逗笑了。“在你眼里,他是个怎样的人?”   “很沉、很忧郁、很安静、很难接近的人。”   “你认为这样的人适合我?”她是上述的绝对相反型。   “我没那么认真,只是想让你多和别的男性交往。”他灵光一现,替自己做的这些无聊事找到理由。   颜晶灵挑挑眉,“为妹的应该要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这倒不必,不过让你生气绝对不是我的本意。”他顿了顿,拉出更亮眼的微笑,“让他忧郁得变成一颗石头也不是。”   “他原本就是石头,我没碰过那么难接近的男人。”连她都怀疑自己怎么还对他有兴趣。   “我亲爱的妹妹,就把与他交往当成人生的试炼吧!如果你连那样死气沉沉的男人都能忍受,我想你就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了。”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总裁,我们一定要现在作决定吗?能不能让研究部门再做一次评估,然后再来确定并购这家公司的价钱?”一名资深主管小心翼翼提出建议。   面无表情,却令场面风声鹤唳的杜诲之眉挑,“我看干脆等这家公司倒闭、没得救了,再来接手好了。”   提建议的主管缩缩胖子,“我懂了……”   平常老板的面无表情,倒还不至让他这个年近五旬的商场老将恐惧,但这几天老板除了面无表情之外,嘴巴还刻薄的让所有的人都身负重伤,烦恼的是,没人不知道老板发生什么事。   “我认为这家公司的体制目前还算稳定,现在先买下来,公司还有利润可言,我不想多花时间等待,而且我不怕赔钱。就这么决定了。”杜诲之坚决地下决定。   “是…”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们当然没意见。   不过老板这样的莽撞,他们可是头一回看到。   会议室右边的门打开又关上,杜诲之眼角扫见是秘书,并未理会她,继续主持会议。   “你们对这项并购案有什么建议?”   “我认为应该要对该公司的股票下手……”   虽然所有人都很认真的讨论,杜诲之却发觉到许多人的分心,眼光都掠过来,看着他身后。   他身后不就是他的秘书吗?   忍了一会,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了。   “请问,我的秘书有什么好……看…”他怔忡地望着坐在他身后的人,脑中空白了好一会。   “是你?”是颜晶灵,刚才进来的人就是她吗?怎么会……他无暇理会众人对他的失神有何感想,他就是无法自己。   他以为颇晶灵在那天负气离开后,就将他列入拒绝往来户——起码他对她的微浅认识是这么下结论的。   他想自己没机会了,也一直强撑的认为自己对她的怒火并不在意,直到现在她出现在面前,她笑盈盈的脸让他几乎停止的心脏又活了起来。   他还有机会?   想道么问她,但是他怎么开得了口?   颜晶灵抑住笑容,怕被他发现,而收起他可以称为可爱的表情。   他很吃惊,她想所有人都发现了令人畏惧的他,正处于可能是他此生中难得的呆滞时刻。   笑容更大了。“我以为你是故意不理我,结果你根本没发现?”   “我…”杜诲之难堪的收回视线,但止不住心跳加速、身体发热,希望他没有脸红。   更糟糕!为什么他会因为她的出现,而这么开心?他不喜欢这样子。   “各位,今天的会议暂时到此结束。谢谢各位。”最后他决定她比眼前的并购案更重要。   从微微的吁气声和许多无言的感激眼神中,颜晶灵猜想她的出现让许多人松了口气。   “你到底怎么虐待你的员工?他们是逃出去的耶!”她笑着回眸看他,却被他带电的眼盯着浑身发毛。   她尴尬的回避他的眼神,在听了哥哥一席话之后,她对眼前的男人多了点感觉,比原本的好奇多更多。   “当老板的不都是这样?”杜诲之眯眼凝看她的羞红粉颊,一向大方的她难得露出羞怯模样,让他长期低温的心变暖了。   “我哥就不是啊!”颜晶灵说着,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激动,清清喉咙后,她正襟危坐,正经的看着他。   “我想找你谈谈,你有空跟我出去吃个饭吗?”   “如果你还想再骂我的话,我看还是免了,我的耳朵到现在都还听得见你的吼声。”杜诲之歪着头懒懒说道。   “哪有那么…你在开我玩笑?”原本的抗议转为怀疑,颜晶灵上下打量他,在他眼底发现笑意,   她才确定。   她的反应让杜诲之很难过。   他趴在桌上。“失败了?”   “唔,挺失败的。”她毫不客气的给他重重一击。   有她在身边,世界可爱多了,他的心情也不再阴郁,杜诲之笑着抬跟,诚心的向她告白:“我很高兴你来。”   “很高兴我来?那为什么不是你来找我?”颜晶灵不太常和人争辩这种事,可是和他……她太紧张了,武装自己比较不会露出她的情绪。   她叹口气。怎么会这样?他也只是一个男人啊!只不过帅了点、有魅力了点、迷人了点!头一回有男人让她这么不知所措。   杜诲之被她的孩子气逗得笑眯了眼。“我擅于等待。”   他喜欢她慌张的样子,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她惹人疼的模样。也就是她那时的失措,引起他的注意,让他起了兴趣。   “我真的很有耐心。”他笑着再度强调。   他温暖的声音让紧绷的颜晶灵渐渐放松了。   “哦?可是刚才我听到那个不顾众人意见,执意买下别家公司的人,有点急躁唷!”   刚刚他的属下暗示他先别急着对他们的目标下手,可是他的顽固让大家举双手投降,就连她都对他的这一面感到吃惊。   她知道他不是个易于亲近的人,但他从来不曾拒绝她,看了他和别人的相处,她才知道自己受的礼遇。   想起她上回对他发的脾气,她替自己觉得汗颜。   “你和我们头一次碰面时不一样,好凶。”他起身靠近她,温柔抬起当地走近时,急速垂下的脸蛋。   “会吗?我只是嗓门大而已,哪像你,一张阎王脸。”颜晶灵很努力的维持冷静,可是他的触摸让她忍不住打颤……   看着她的心慌,杜诲之更开心了,他弯腰,几乎就要吻到她的唇了。“因为他们靠我发的薪水过活,而你不是。”   他说了什么?她几乎听不见,她只看得到他贴近的完美脸孔。“这么说也对……”她的脑袋在当机状态。   如果是别的男人,她早一巴掌过去了,可是他不是一般人……   他是头一个能够占住她目光和注意的男人。   她脑中猛地一惊,突然间又害怕了。   一掌横来,拍掉他的手,不小心,指甲还扫到他俊俏的脸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向我赔罪?”他不介意,斜挑一边眉毛。   “可以这么说。”她用小手遮住羞红双颊,却不知红潮早已泛滥。   杜诲之低沉笑着,“那我不能接受。”   害羞了?那个前几次大咧咧打电话约他的女人害羞了?   他很好奇是什么让她转变。   他笑着拉松领带,对她伸出手。   “应该是由我来道歉,这餐我请。”   他们不但共度了中餐,愉悦的时间还一直持续到晚上。   秘书打电话询问提前午餐,却又迟迟未归的总裁,得到的回应是:他下午没空,取消所有的行程。   如果是一般人这么回话,早被颜晶灵视为不学无术的懒惰虫,闪人去了。而话从他嘴里说出,却只让她沉迷在他的傲气之中。   他打破她的许多观念,而她却不觉反感。   谁叫他这么迷人,她打量四周,餐厅里对她的男伴行注目礼的女性,为数不少呢。   “告诉我,晶灵,我让你感到厌烦了吗?”   低沉的声音传进她耳里,她回过头,一脸无辜的回望他。   “啊?不……”只是她的虚荣心害她闪神了。   “你的失神告诉我,你并没有听见我的赞美。”   和她在一起让他好开心,好久没有这种惊喜了,前几次和她约会未从有过的感觉,在今天引燃了,比当初的好奇不同的,是想要她的渴望。   这是男人对心仪女子,忍不住的欲望。   “什么赞美”颜晶灵歪着头,等待着他再说一回。   “嗯…”他懒洋洋的啜着香槟。   “再说一次啦!”   杜诲之嘴角勾着淡笑,对她举杯, “你发现了吗?这家餐厅里有很多位女性,但是你让所有男士的眼光都抓着你不放。”   颜晶灵很讨厌傻笑的女人,她认为那样的女人看起来像是智商不足,但是她现在就是一脸智商不足的呆样。   她不知道卸下心防的他,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可以这么让人迷醉……   “你再多说几句,我怕我要任你摆了。”他的奉承让她飘飘欲仙。   “哈!我的计谋竟然被你发现了。”杜诲之笑容掩去,换上认真表情。“晶灵,很抱歉我没有对你说实话。”   她挥挥手,希望能把让她一想到就脸红的糗事忘记。“我哥都告诉我了,我不知道你有难言之隐,却对你发脾气,应该是我向你道歉。”   她很奇怪他哪来的雅量,还能接受她。   杜诲之歪头想了想,“是啊……敢对我吼的人是不多,或许我喜欢的就是这种调调。”   他眼中闪着蓝光,那是当他心情好时才会出现的。   颜晶灵忍不住格格发笑。“天哪!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杜诲之吗?你的笑话越说越高级了呢!”   “或许是因为我需要一点动力啊……”他有力的手横过桌面,轻轻握住她的,一阵热力穿透她的身体,让她有点慌…   “你的父亲是个外国人,为什么你要用中文名字?”得找点事情让她不再去注意他的挑逗——如果他是在挑逗她的话。   一提起身世,杜诲之的眼神又沉了。   “我并不认为那个名字,能带给我什么值得骄傲之处,我只感受到不舒服;倒是中文名字让我觉得亲切,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来台湾,而且才刚到就一脚踏进一个大水坑里,接着又有一位疯狂驾驶差点撞死我和我的司机。”   颜晶灵无法自己的狂笑。   “杜诲之,你该让那些惧你的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一定有双重性格,她非常的肯定。   逗了她大半天的杜诲之挚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噢!我亲爱的女伴,他们没这个运气。” “杜先生,到了。”小李对于后头眼神热情交缠的两人,感到十分宽慰。   他想从今天起,他和所有员工活命的机会都大增了。   这全靠颜小姐所赐。   他举双手赞成杜先生和颜小姐交往。颜小姐除了开车时像恐怖分子之外,没有缺点让他挑剔。   “这是你家?”杜诲之望着对街的豪华公寓,就算他初来乍到,也耳闻这栋大楼之名。   价钱创全台之新高,豪华先进,是最让人津津乐道之处。   以颜家的身价,的确住得起,可是他听颜敬烨说过,他家在郊区。   “不,这里是我爸爸帮我买的房子。有时候忙起来得半夜才回得了家,怕吵到父母,而且又离市区远,所以我常睡在这里,最近因为工作量大,几乎都住在这里了。”   随着他下车,她突然很不想与他分开,她现在已经在想念他了。   “噢……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蓝眸闪了闪。   “对。”她看看灯火通明的大楼,再转头看看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她飞快的移开视线。   “你…要不要上来坐一下?”她的手心在冒汗,因为猜测他的答案而紧张。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明明答应或拒绝都会让她陷入困境,干吗还自己找陷阱跳。   是因为她自己想知道答案吧!她想知道,她对杜诲之有多重要。   “晶灵,你这是在邀请我?”杜诲之惊讶的挑高了眉。   她是个爽朗的女孩,但是开放?他有点意外,   虽意外,但是惊喜万分。   原本很紧张的颜晶灵叹息,“我很难接受,我几乎已经是投怀送抱了,你还那么有礼貌的这么问我。”   换作是别的男人,早就拖着她进她家了,他竟然还可以挑眉询问她。   “你要我答应?”杜诲之怀疑了,她看起来似乎满心期待却又有些怪异。起码他还分辨得出女人要或是不要。   有些难堪的颜晶灵不敢看他,她的把戏被拆穿了。   “看来是骗不了你。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会不会对我有任何举动。”他实在让她好奇,这也是她忍不住想试验他的原因。   “就因为这样,你才邀我?”就算杜诲之因为她的老实告白而动恐了,他温和的笑容也没晃动。   “可以这么说,我把你当成一项挑战,我以为我可以让你脱离这样冷冰冰的模样。”   挑战!这是他的价值!   “那么你要失望了。”杜诲之垂眼,举起她的手,浅浅印了一吻。   “晚安。”   “晚安。”她感觉到他的冰冷,她把事情搞砸了。   她转身过马路,脑子乱哄哄的。不断的想为什么会在这情投意合的时刻,做出蠢事。   她好羞愧……哇啊——   “唉唷!”没看见地上的坑洞,她挥动着双手想站稳,结果却让她失望。   一阵疼痛后,她不住地咒骂台湾的糟糕路况。   “你没事吧?”杜诲之看见她跌倒,想拉她却晚了一步,只能赶紧把她拉起来,却也没漏掉她不文雅的咒骂声。   “你不是技穷了,改用苦肉计吧?”他觑着她,小心翼翼的问。   痛的快哭出来的颜晶灵怒瞪他一眼。“我还没那么可怜。”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取笑她。   她推开杜诲之,却又痛的马上抓住他,杜诲之的动作比她还快,她才推开他,就已经先伸手环住她的腰。   她的模样让他的怒火消失无踪。如果此时他还跟她怄气,就有失男士风范了。   “要不要去看医生?”杜诲之关心的弯腰打量她的脚踝。   “不用。”她现在羞愧的只想躲起来。   “不痛吗?”脚踝都肿起来了呢!杜诲之心疼的皱了眉。   “不痛。啊——”什么优雅、什么气质,她痛的全都能抛到天边,只能抓着杜诲之放声尖叫。   杜诲之又心疼又好笑,小心翼翼的把她放进车里。   “小李,去医院。”   挂完急诊,医生诊断是轻微骨折,打上石膏,还得休息半个月,也就是说,这半个月里,她的行动得靠别人了。   杜诲之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痛时往他身上又掐又捏,害怕时又躲进他怀里哭个不停,直到把她送回家,她才又想起被他拒绝的丑事。   “我自己可以上去。”话才说完,她手中的拐杖就脱手落地。   她闭上眼,不懂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手笨脚。   杜诲之弯身替她拾起拐杖,还体贴的替她放回腋下,然后扶住她。   他不敢想像万一她再跌一次会有多惨。   “我扶你上去,或是要我用抱的也行。”他强硬的眼神堵住她即将回嘴的冲动,她也了解自己没办法一拐一拐走回家。   见她沉默的倔强脸孔,杜诲之淡淡一笑,回身对还在等待的司机吩咐: “小李,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小李先走?那他呢?   “你……我不用你陪。没事了。”颜晶灵想逃,被杜诲之迅速的抓回。   “小姐,你们台湾的路一向坑坑洼洼的,你能保证不会再摔一次’”他挑眉警告她。   “你咒我?”这个男人到底想怎样?真气人!他不知道她已经很糗了吗?还一直让她发觉自己的笨拙。   杜诲之面无表情的戏谑她,突然抽走她的拐杖,“拿好。”然后在她失去平衡之前,把她打横抱起。   “我不要你帮忙啦!”她无奈的任他抱自己过街,甚至期待能有一辆车在此刻冲了过来把她撞死,她就不用在他面前继续难堪了。   安全抵达对街,杜诲之垂眼瞪她。“我有取笑你,或是露出不屑的表情吗?”她一直闷着头在闪躲,他快被她搞疯了。   “没有。”颇晶灵垂眼望着手中紧握的拐杖,不敢抬头看他。   “那你干吗别扭?无聊。”他的斥责里带着浓浓的怜宠。   “我就是无聊,所以才会想出那么蠢的事嘛! 其实我不是那么在意那件事了。”难不成她脚上的伤就是现世报?   杜诲之不满了。   “你不想邀我进屋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答应了,恶虎扑羊了,到时你要怎么办?”想起她曾经可能对别的男人那样,他有点吃醋了。   “眼一闭、牙一咬,撑过就好啦!”她气呼呼的回嘴。   她都忏悔了,他还骂她!   杜诲之停下脚步瞪她,有几秒内,颜晶灵发现他的眼里有着强烈的怒火,但才一眨跟,他就换上笑意。   “有我这么英俊的男人服侍你,你舍得闭眼?”   他不正经的挑挑眉,在逗她展眉一笑后,才跨进大厅。   “颜小姐你怎么啦?要不要我打电话通知颜先生?”管理员一见娇贵的颜家大千金受伤,连忙迎上来。   “不用了,我没事。”颜晶灵笑着摆摆手,同时指指杜诲之,“他是我朋友。”   “那——我帮你们按电梯。”管理员服务周到,毕竟住户每个月缴的管理费都非常可观。   “我把你放下拿钥匙。”杜诲之温柔的放下她,   没听见她喊疼,他才稍展眉心,开了门,把她送进沙发以后,他放心的点点头。“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我……算了。”颜晶灵含糊不清的说了一串。   “要干吗?”瞧她羞红丁胜,他更想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想洗澡。”她咬着下唇,气恼自己的大方被他一勾一挑之间,全都失踪了。   “正合我意。”杜诲之面无表情的走向她。   合他什么意?颜晶灵警觉的瞪大眼。   “我不要你帮这个忙。男女授受不亲,你别想吃我豆腐!”颜晶灵拖着打了石膏的脚往另一方缩。   杜诲之眉一挑,“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洗?”   “我可以自己来,只要你把我弄进浴室。”她像个骄傲的女手。抬着下巴 纤纤玉指指向浴室。   杜诲之再度抱起她,把她送进浴室,放在马桶上坐稳。   “不要顺便帮你脱衣服?”他双手扭在腰间,认真问道。   如果可以,她真想用脚上的石膏砸他的头!   “杜先生请你注童,我是脚受伤,不是手。”   杜诲之点头。“那我出去等你。”   “你可以回家了。”他干吗还要留下?   “我肚子很饿,你冰箱里有东西可以吃。这是感谢救命恩人的最基本礼仪。”摆明着他就是不走。   “看错他了,男人都爱占女人便宜…”望着关上的门,颜晶灵喃喃抱怨。   杜诲之打量放在柜里的照片,大部分是颜晶灵和她家人朋友的,少部分是各地旅游的风景照。   他不懂摄影,不过看起来她的技术应该还不错。   咬丁口面包,他懒懒搜寻颜晶灵的领域,同时还得小心别踩到落在地板上的物品,她绝对不是个会持家的女人。   杜诲之三两下啃完面包,又绕回冰箱,埋头整理一番,替她把过期的食品清出,又找到一罐义大利面酱,翻翻橱柜,在里头找出两包没开封过的意大利面。   “她会煮吗?”杜诲之心里满是怀疑,不过他会煮就成了。   他再翻翻其他厨柜,找到锅子,他满意的微笑,嗯,消夜有了。   他还没来的及洗锅子装水,浴室里传出的碰撞和尖叫声,把他吓得心脏病快发作。   “晶灵,怎么了?”他冲进浴室,把全身赤裸倒在地上,被水柱冲得狼狈的颜晶灵捞起来。   “呜——我又摔倒了。”好痛!   “我看看……”呃,他要看哪?杜诲之望着她赤裸的娇躯,很自然的引起反应。   杜诲之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发热,腿间有着原始的欲望。   他得移开视线,不然他当场会变成野兽。   “怎么弄的?”他把眼神放在她楚楚可伶的脸上,想借她的痛苦表情压减欲望,可是柔软身体就在怀里,他忘不了!   “医生说脚不可以沾水,我就把脚放在洗脸台上,然后用淋浴的,可是重心不稳,就摔倒了。”   “别哭,不疼,我亲亲,嗯?”   颜晶灵皱眉撇开脸,“我爸爸才可以亲亲。”   “相信我,你爸爸绝不会这样亲你……”杜诲之低头吻住她的唇,灼热的舌探人她口中,纠缠她的小舌,探索他早就想要的芬芳。   “杜诲之…”颜晶灵被吻昏头了,从来没有男人敢这么放肆、霸道的吻她,就好像他很想要她噢,她懂了。   当她约他时,他并不是不想要,只是他精明的发现她的不安。   “杜诲之?”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他的眼又变成迷人的深蓝色,电得她全身都酥了。   水柱从上而下冲着两人,仿佛一瞬间他的冰冷全被热水冲散。   他不但可以成为最迷人的绅士,也可以是最诱人的勾引者。   从前不了解他,以为他是冰山俊男,结果她错得彻底,那些急着逃避他的人也错得彻底。   “什么事?”杜诲之捺着性子回答。   “你的吻…很棒。”见他勾起唇角,她呻吟着把脸藏在他肩头,“噢!我在说什么?”   “还没洗好吧?”他护着她的双手缓缓在她身躯滑动。   “不用你……”当他的手放住她的胸前,她探吸一口气。“杜诲之,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我不介意。”现在要他下地狱都行,只要让他拥有她。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手滑过她玲珑的曲线,从腰侧、臀边到圆润大腿,缓缓扶起她受伤的腿抬高,“打了石膏还冲水不好唷……”   两人眼神发烫、姿势暖昧、身体贴合,火苗随时都会燃起。   颜晶灵不会清纯到不懂压在她腿间的压力代表什么,她明白当她被他忧郁带电的眼震慑住时,她就在等待他了。   “你的衣服全湿了。”她微喘着用双手扯紧他的衣服,他让她不知所措。   杜诲之觑她一眼,在她目瞪口呆之下,迅遵把自己身上的衬衫和西装长裤褪去。   “你你你……想做什么?”   “洗澡啊!因为你,我全身都弄湿了,那就顺便洗澡了。”杜诲之一脸认真。   “我…”颜晶灵微弱的抗议皆不成立,杜诲之掌握全局,替两人清理干净,他替她用大浴巾包得紧紧,而他只在精瘦腰间系上毛巾。   颜晶灵还是不敢相信,她会有被人服侍洗澡的一天,直到她被放到床上,才回过神。   “你在做什么?”她问蹲在她脚边的杜诲之。   “我看明天你得去一趟医院,石膏里面大概进水了。”他皱着眉说,双手却在她的大腿上游走,她的脸蛋因为沐浴而粉嫩红润,望着他的眼神有些晃漾闪亮,诱人极了。   “先生,那是我的大腿。”他的手越来越往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性感薄辱一勾,“我知道。”   杜诲之突然将她推倒,她睁着眼看他,而他,正伏在她身上。    事情很严重,她现在很确定,她得到他了,只是他也要来索取他要的了。   “你怕吗?”杜诲之低头,缓缓用他的唇摩着她的。   “当然。”谁不怕?   他笑了,“一个男人在床上让女人害怕,那是种耻辱。”他加深了吻,不给她思索的机会,大手拉开她的浴巾,接着要卸下自己的……   颜晶灵拉住他的手,“我脚受伤了,能不能有缓刑?”   “你可以拒绝我。”大手一抖,他也全裸,颜晶灵惊呼一声,着迷看着地比穿着衣服时更强壮的身躯,更加不知所措了。   “但是我不想……噢!你把我弄疯了。”从前都是她玩弄男人,现在她实在无法接受被男人摆布。   她的话让杜诲之笑眯了眼。“亲爱的,连前戏都还没开始,你就疯了,我怎么敢再碰你?”   他捉弄的伏低身子,与她的身体亲密贴合,缓缓移动,两人同时因为肌肤的触感而叹息。   “你已经得到我的尊严和臣服,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他在折磨她,为什么?   “我不要你的尊严也不要你的臣服,我只要你的心和你诱人的身体。”他眼一掀,觑着不安的她,   “你要给我吗?”   颜晶灵眼一转,“可不可以考虑?”   “如果你有空的话。”她可以拒绝,但他不会给她机会。   他用绵密的吻和有技巧的挑逗,扰乱了她的理智,给了她难忘的初夜。   不让她后悔,她也绝不会后悔。  懒懒翻身,睡梦中仍带着微笑直到碰到另一个人,她才猛地惊醒。   颜晶灵睁开眼睫,诧异地望着一张似曾相似的脸。   他是谁?   呆丁几秒之后,她的脑袋终于恢复运作了。   杜诲之,昨天把她弄得快崩溃的男人。   因为昨夜的激情而害羞,却又舍不得把视线从这个几乎完美的男人身上移开。   昨夜他霸道的控制了一切,包括她的理智和她的身体,她在他的逗弄下开口求饶,只求他给她满足…   当她得到时,痛苦与喜悦交织着,她得到他的安抚温柔,和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的狂喜高潮…   她突然对上带着蓝光的眼,两人就这么静静对望着,直到他用一吻结束了两人有些紧张的对峙。   “早安。”杜诲之翻身压住她,满足的吻过她身上昨晚被烙上的印记。   “早。”他热乎乎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颈间,她嘤咛着避开他,缩进被子里,只剩一张脸。   杜诲之不让她如愿,也钻进被子里,不放弃的黏着她。   “你这样子,脸红红的,咬着嘴唇,眼睛眨啊眨的……害我又想要你了。”从昨夜到现在,他想了好多遍,又怕她生嫩的身体受不了,只得一忍再忍……   “不要……啊——”他的手入侵腿间,她气恼的直蹬眼,“你从来不让人拒绝吗?”   “当我疯狂的想要时,我的脑袋无法接受拒绝的讯号。”杜诲之拨开她抗议的手,他没有急切爱她的原因,只因他还顾虑着昨夜是她的初夜。   “可是这样是不尊重人的。”他的充满让颜晶灵几乎要叹息了,她嘴里喃喃抱怨,身体却已经接纳了他。   杜诲之停住,眉心皱起。“你不舒服?”   “不会…”   颜晶灵星眸半掩的模样让杜诲之放心。   “很好。”   颜晶灵全身发烫,睁开迷濛双眼,看着他正凝视着自己,她嘤咛着撇开脸,不让他看见她陶醉的模样。   杜诲之笑着在她耳畔低语: “别逃,我想看你。”   “我不…啊——”她忍不住高声娇喊,痉挛的身体强烈颤抖,她闭紧眼,被他推至高点——   早餐是杜诲之昨晚没吃到的意大利面,主厨自然不会是颜晶灵了。   即使她曾经强力要求应该由她这个主人下厨,但在她连锅子碗筷都找不到的情况下,原本被赶到一旁的杜诲之还是接过了工作。   “嗯,真好吃,为什么你会煮面?”颜晶灵对他的手艺称赞不已,但他应该生活优渥,不需要动手下厨吧?   优雅的吞着一盘面山的杜诲之,觑她一眼道:“我不但会煮面,还会做菜,尤其中国菜更是一流。不信?下次煮给你吃。”   “你妈妈教的吧?你和她感情好吗?”很少听他提起他的家人,从哥哥那边得知,他对他的家人似乎很感冒。   “那还用说?我们母子的感情好到连我爸爸都吃味呢!”他咧嘴一笑,但马上又转移话题:“为什么你身为富家干金、住豪华公寓、穿名牌服饰,却只开一辆国产车?”   他指的是他们头一回见面,差点谋杀他的小车子,当然,那辆小车子已经寿终正寝了。   塔着意大利面的颤晶灵耸耸肩,“反正不用多久,车子就要报废了,何必浪费钱?”   大家都喜欢问她这个问题,真奇怪,有钱人就不能开国产车吗?这也算是爱国的一种表现啊!虽然这种行为,是在她撞毁无数辆高级进口轿车后,觉悟而来的。   “你和宾土原厂车厂很熟,也是因为你常撞车?”杜诲之很直觉的这么猜测。   “呃,可以这么说。不过那是因为我似乎和宾士车特别有缘…”意思是:她常撞到宾士车。   原本饥饿如狼的杜诲之胃口全失。“看在我喜欢你的分上,你能不能别再开车了?”   越了解她,他越害怕。他更不敢想像她出事的情况,这种想法让他心痛。   幸好她生活在台湾,如果在其他执法严格的国家,她可能早被依谋杀罪起诉,甚至进监牢了。   颜晶灵眨眨眼,“那我怎么上班?”   他说他喜欢她,呵呵——    她心花朵朵开,咬着面的唇开怀的咧开了。   “我要小李开车载你,这样我们也可以多一点相处的时间”他们都是大忙人,可以想见,他们将来见面的时间可能不是很多。   颜晶灵摇头,“不要啦!”   “要。”社诲之又皱眉了, “你不想和我交往?你只当昨晚是一夜情?”   他想他还是抓不住她的心。   她想啊!只是……她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进占她的心,让她手足无措,总得给她时间嘛!   而且还有个吴俊耀,得先摆平他,杜诲之才能当她的正牌男友,否则两家家长可能会被她的“假性脚踏两条船”给气疯。   还有他说什么?一夜情?他把她当成那种吃饱太闲的女人了吗?   “用我的初夜来玩一夜情?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只是还不想这么早公开和你的事…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了吧?”最后她忍不住问了。   她觉得现在的情形很诡异,两个人匆匆忙忙上了床,然后再来讨论要不要交往,事情是不是反过来了?   她问的杜诲之咧嘴一笑。   “那当然了。可是为什么不公开?你怕什么? 别跟我争这个,不然我用别的方法让你听话。”当然是吓吓她而已,他能拿她如何?   威胁她?   “你休想!我会找律师。”颜晶灵用还叉着面条的叉子指着他。   “告我性侵害?”杜诲之额上冒冷汗。   呃,昨晚他是有点半强迫啦!可是后来她也接受啦!只是她这么说,害他有点心虚了。   他觑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神露出惹人心疼的忧郁,害颜晶又闪神。   不行,她不能再被他那双电眼迷住了,快回神!   “不,告你虐待伤患。”颜晶员眼不眨的胡扯。   “我看我用面把自己噎死算了。”他真的往嘴里塞满了面条。   颜晶灵倒是被他惊人的食量吓到了,平常跟他在外头吃饭,他吃得很斯文,也很克制,可是现在,他把小山一样的面全吞进肚子里了!   “你饭桶啊!吃那么多?”她忍不住喊了起来。   “昨晚就饿了,是你的那一跤害我没吃到,还多费了那么多体力。”他反过来指控她。   “我又没有要,是你自己——”换她嘴巴塞满面。   心情太好的杜诲之挑挑眉,“没有要?你确定?”要他提醒她昨晚加今天,她喊过多少次吗?   “你有没有绅土风度?”满嘴面的颜晶灵不爽了。   “快吃吧!上班前还要先带你去给医生看你泡过水的石膏! 杜诲之垂下脸,笑容爬满他的脸。   再进一步,他已经从男伴晋升到秘密男友了,接着,要她彻彻底底的承认他的身份。   到后来,还是由杜诲之天天接送她,因为她不忍心看着每天在她家门口等她的杜诲之被拒绝,而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忧郁的神情就够惹人怜了,她怎么忍心看他一脸落寞的离开?   况且她不敢让父母亲知道她受伤,父亲身子仍旧虚弱,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只是哥哥来探望她时,撞见她和杜诲之欢爱后的混乱模样,他呆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开,大概是无法相信他们的进展如此迅速。   总之,她近一个月都住在自己的窝里,有事全由杜诲之代劳。   三餐他料理、交通他负责、就连她的窝都是由他打扫,他的服务,从里到外全都照料到了。   她的窝也成了他另一个窝,她的衣橱里挂了一些他的衣物,她的东西放在哪,他比她还清楚。   换成现代人的定义,他们可说是半同居了。   从刚开始被他的俊秀独特吸引,接着是他多面的性格让她不知所措,现在她已经能做到开心接受他的宠爱了。   今晚他还得加班,她猜想她会有点寂寞。   “到了,别送了,快点回去工作吧!大忙人。”她已经拿掉脚上的石膏,可以自己走路了,现在除了偶尔还有一点痛外,伤势几乎是痊愈了,不用杜诲之跟前跟后保护她了。   “明天早上见。”杜诲之依依不舍。   他不想放开她。他越来越黏她了,她会觉得烦吗?可是他对她是认真的。   “明天见。”要开车门,她又被拉回他怀里。   “等等,你欠我什么?”在黑暗中,他的跟闪着微微的蓝光。   “一定要吗?”知道他要什么,可是……她会别扭啦!要亲亲回家再亲嘛,不然,明天再亲也行啊!   杜诲之不依。“这是我的酬劳。”   今晚不能抱着她睡,起码要索到一个吻,让他今夜好过些。   颜晶灵笑了,“如果真要感谢送我回来的人,那也应该是谢前头开车的小李吧?”   “那我把他开除,以后我自己开车。”他似真似假说道。   “你?那我可得敬告全台湾的驾驶,有个危险人物上路了,众人回避唷!”她降下车窗,向外头喊。   杜诲之把她拉回怀里,鼻尖埋在她香甜的颈间,“你太抬举我了,有你在,我永远排不到第一名。”他抬脸,对地勾勾眉眼,“欠我的吻呢?”   “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她笑吟吟捧起他的脸,往他额上、左顿、右颊各印一个吻。   “亲爱的,我比较喜欢这里。”杜诲之把她扑倒,薄唇蛮横的封住她的粉唇,双手也同时进占她的身体,噢,他又想要她了。   原本被吻昏头的颜晶灵猛地回神。   “唔,不能!”她抬脚蹋开他,喘吁吁的扯平衣服。   “我走了。”不给他机会,她推门下车,慌慌张张的跨离车子好几步后,才敢回头看。   不看也罢,看了,她的心又乱。   他人就在那边,俊脸枕在搭在车窗的手臂上,瞅着她的神情既忧郁又委屈,她几乎想求他别回去工作了。   不行!她不能让他玩物丧志。只有一晚,明天就可以拥有他了。   她叹口气对他挥挥手,在他温柔的笑容中痛苦的转身跨进大厅。   她懒懒和管理员打招呼,然后瞥见坐在一旁的人,只觉得他长得好像“吴俊耀?”她瞪着对她摆手的人,“你来做什么?”   槽了,他的出现,就表示祸事来到。   “可不可以跟你谈谈?”吴俊耀指指楼上,想进她屋里。   “我没空。”她避他如进瘟神。   好险杜诲之今天不住这里,不然,她可糗了。   “有空跟男朋友吻别,没空跟我谈正事?”吴俊耀动气了,他真的有急事,可是她就是不回电话,他才找到这里来的啊!   颜晶灵对他吐吐舌。“拜托,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跟他比?”   好吧!那他只好在这里把事情解决了。   整整心情,他重新再来过。“晶灵,我有句话要告诉你。”   “说吧!”她等着听。   吴俊耀吸口气,然后开口: “晶灵,请你嫁给我。”   颜晶灵瞪着他认真的脸,头皮发麻。   是她听错了吧?一定是这样……   两个出色的男人吸引了酒吧里女性们的注意,他们却只顾着聊天,对许多抛来的邀请眼神毫不理会。   杜诲之仍旧一张忧郁脸,颜敬烨的表情复杂多他放下酒杯思量许久后,才看向想必正怀疑为什么打电话约他喝酒的老同学。“你知不知道晶灵最近在忙什么?”   他可以不闻不问,可是是他介绍两人认识的,他如果不管,对这个会钻牛角尖的男人来说并不公平。   他想得比较远:万一他家妹妹把人家弄得伤心欲绝,最后出了人命,谁负责?以杜海之这种顽固的个性,他很担心成真,所以他硬着头皮提出邀约了。   自己的烂摊于自己收,虽然他当初是一片好心,但妹债兄偿,就算偿不了也得尽到告知的义务。   “忙拍婚纱,不是吗?”杜诲之送给他一记无聊的眼神。   晶灵好忙哟,忙到连他都见不到她,只能在中午替她送便当时,他才可以多看她几眼、多偷几个吻。   颜敬烨趴在吧台上。这家伙真的没发觉。   “对啊对啊!帮自己拍啊!”他气恼的大吼。如果不是杜诲之完全信任晶灵,就是他实在太粗心了。   杜诲之一脸茫然。   “我没向她求婚上虽然他想过,但是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他等着晶灵能更把心放在他身上。   “对啊!所以她要嫁给别人了。”颜敬烨想,如果他这么说,杜诲之还不懂的话,他就要切腹谢罪。   “什么?”杜诲之握紧手中的酒杯,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颜敬烨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她有一个内定的未婚夫吗?”   “我大概知道是谁,怎么了?”难道晶灵和他……她说过他们之间没有爱情的,她这么说时,他没有怀疑过。   晶灵和他?   杜诲之惊骇愤怒集于一身。   他以为晶灵喜欢他。   想着今早他们才在床上缠绵,她眼里满是小女人的娇羞,她一遍又一遍说她是他的…冰寒的针刺得他浑身发痛。   颜敬烨静静打量他微露裂痕的脸,和握着酒杯颤抖的手,心里重重一叹。   “我前两天不小心听他们说,好像这几天要去公证结婚了,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可是你似乎又很快乐……”他越说声音越小,然后清清喉咙继续说:“我想你不会在乎的,你会在乎吗?”   他的催眠会有效吗,看样子是无效。   希望杜诲之不会伤得太重,千万别想到要见血光……   丘大身影猛地站起。“对不起,失陪了。”   杜诲之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又急又乱,就和他的心一样。   颜敬烨眉头微蹙,原本想追上去,脑中又有声音阻止他。   一个不动声色、一个毫不知情,怎么看妹妹都不像是在玩弄牡诲之,还是有什么内幕他不知情?   无论如何,反正今天已经证明杜诲之是在乎晶灵的,至于晶灵,让她自己向人家解释清楚吧!   缓缓举起酒杯,厘清一些事端的他放心微笑。   “嗯,他是在乎的。”而且,绝对是玩真的。 “颜小姐,又有一对新人要挑十五号拍照,可以吗?”外头的小姐无力的对正在办公室里的颜晶灵喊。   已经忙到快崩溃的颜晶灵痛苦低吟,“那天的日子特别好吗?怎么大家都抢在那一大拍照。应该还有一位摄影师可以帮忙吧?”   “我先联络看看。”小姐见她已经累到两眼无神,不忍再加事情给她,决定自力救济。   颜晶灵无力的趴在桌上,心里同时埋怨,她只是想找点事情来做,可是怎么了?公司越做越大,尤其是大家都赶在农历七月前结婚,忙坏了她们。   更别提她了,一面为了失去和杜诲之在一起的时间而叹息,另一面又有麻烦的吴俊耀对她做出无理的要求,可是她又不忍心看他可怜兮兮的,一时冲动又答应他,现在呢?后悔死了。   她还没胆子去想,万一被杜诲之发现她和吴俊耀的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呜……傻瓜傻瓜!她干吗又跳进吴俊耀的陷阱里?她为他做的还不够多吗?那个死没良心的男人,利用她利用到太彻底了!   她是上辈子欠了他吗?她这辈于是来还债的吗?   她气得用额头敲桌子,她疯颠的举动看在正站在门口的小姐眼里,被认为是压力过大所致。   “颜小姐,有人找你。”她同情的看着据说已经两天没睡的颜晶灵。   颜晶灵抬起涣散的眼,“谁啊?”   颜晶灵已经累得无力猜测,嘴里喃喃自语着走出办公室。   当她一看见杜诲之时,眼睛为之一亮,精神也来了。   “你怎么来……了……”看清了他的脸,他那双电跟正发射上万伏特的电压,快把她烤焦了!   他在生气,而且是很严重的事情。她有做什么坏事吗?除了那件之外,应该没有了啊!   他是气她好几天都没跟他联络吧?应该是,不然她想不到另一个令他发怒的原因了。   原本前进的脚步警觉地停止,还偷偷向后退。“你怎么了?”   杜诲之追上她,把她逼到墙边,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峙着,公司里其他人也被社诲之的模祥吓着了。   他的情绪好像很不稳,随时可能把颜晶灵撕成碎片。噢!以他的体型,绝对办得到!   杜诲之瞪着她无事又害怕的望着自己,他知道她害怕,可是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因为真正引他发火的,是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一路上他因为突然得知的消息而焦急愤怒,他不断的安慰自己,那只是颜敬烨误会了。可是晶灵好几天没跟他联络,别说见到她的面了,他连她的声音都没听到。   她是不是变心了?她最后还是选择她的青梅竹马吗?   那他呢?她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他!   他走上前,双手搭在墙上,垂脸怒瞪她。“你要跟那个男的结婚?”   颜晶灵眨眨眼。“结婚?谁?”   “你的内定未婚夫。”杜诲之一拳击在墙上。   他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在少认识她二十四年,输在她的身边早就已经有男人了——   颜晶灵倒抽了口气。“呃,你怎么知道?我哥说的?”   有天她回家,正巧吴俊耀又找上门,他们在谈事情的时候,哥哥刚好出现他听到了?噢!那个抓耙子,一定是他说的。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空闲时的玩具?”杜诲之猛地揪住她的肩头,把她吓傻了。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他像是心碎了,他的眼没有落泪,却比泪水更让她心疼。   他真的爱她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伸手摸向他的脸,想抚去他脸上的哀伤,他却撇开脸拒绝了。   她垂下手,眼里有着泪珠。 “我有难言之隐,但是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请你相信我。”   她就怕被他知道,结果……坏事果然不能做,看吧,马上就出事了。   “你要跟他结婚?”杜诲之想知道的只有这件事。   他做错——吗?他不该等待,应该在确定他的心属于她时,就开口的吧?   “嗯。”他的声音颤抖着,震出了她的泪水。   他好生气。好害怕、好伤心。   得到答案的瞬间,杜诲之发出粗哑低喊,他不敢置信的蹬着她,许久之后才说服自己面对现实。   “如果我希望你不要嫁给他呢?”他还有机会吧?晶灵应该愿意给他的。   她痛苦的搬开眼。“我答应他了。”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他的心已死,留下,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因为我必须帮他。”   帮他?帮到要结婚?他可从来没听过可以帮这种忙。杜诲之大大不解。   “为什么?”他的爱不够让她拒绝吗?   不,他摇头。他从来没告诉过她,他爱她。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她好想说,可是她又答应保守秘密的。   杜诲之等着她,希望她能够给他答案,可是等了再等,他失望了。   他摇头,脸上带着苦涩笑容,退开。“那么,我祝福你。”   “杜诲之!”她喊他,想伸手抓他,可是什么都没抓到。   “你以为可以脚踏两条船?对不起,我无法容忍我的女人心里有其他男人。再见了。”再看她一眼,他彻底死心,转身离开。   望着他跨出玻璃门外,那道透明的门隔开他们的世界,颜晶灵才感觉到她真的伤了他,失去了他。   不行!她不要失去他。   她追出去,可是他已经离开了。   “不是这样,你什么都不懂……”她站在街头,泪如雨下。   她也不愿意啊…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以为可以把我们的权利抢走吗?告诉你,不可能!”   颜氏科技的争吵声数月连绵不绝,在公司的高楼层,听见老人家苟延残喘的叫骂声已是稀松平常了。   颜敬烨也习惯了,每天接受不愿改革的董事们的轰炸,他通常是打盹到睡醒,老人家也差不多没气之后才开口。   有点照了,他想结束这场闹剧,而且公司的改革也不能停止。   结束吧!   他起身,所有人因为他突然的举动噤声,他对大家微微一笑。“各位老人家息怒息怒,我想现在公司还很混乱,不如让各位先放假去,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再请各位回来,你们觉得如何?”   董事们对他的安抚极度不满。“董事长怎么会让你这样乱来?他呢?我们要见他,他会听我们的!”   “见了他结果也一样的。”要他怎么说他们才会死心?老爸已经决定退出了,他还想留着命好好过晚年。怎么眼前这些老人家就没想到呢?   “我不信!”   一群人又吵了起来,颜敬烨觉得自己像是幼稚园里,面对哭闹不休孩子的老师。   “如果我爸爸作决定,你们会听吗?”他觉得欺骗老人家是很不道德的事,要是不这么做,他的耳朵会被他们念聋,只好抬出他爸爸来慎压了。   “嗯,会。”大家一致认为,董事长若是看见公司被他儿子搞成这样,肯定会抓狂。   “好,那各位请看吧!”颜敬烨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丢给他们。   “这是什么?”   “我爸爸的亲笔信函,你们应该认得出他的笔迹。他已经出国休养了,他知道要改革公司,必须先得到你们的同意,我们才好办事,所以他拜托你们了。”他露出得意笑容,“你们刚才不是说,会听我爸爸的吗?”   看着董事们面面相觑,颜敬烨满意的退席,让他们自己面对失败的苦果,而他,终于可以大展身手…   他转进自己的办公室,看见颜晶灵坐在他的大椅里,哭丧的胜好难看。   “你怎么来了?”   会是和杜诲之吵架了吗?他以为上星期事情没爆发,也没听见两个人向他抱怨,应该没事了。   “你闯祸了你知不知道?”颜晶灵拿桌上的镇纸丢他。   他赶紧闪过,不然得送医院了。“杜诲之不理你了?”   “知道就好,你跟他胡说那些事情做什么?”怪来怪去,都得怪她多嘴的哥哥。   要不是他,杜诲之怎么会知道那件事,又怎么会不理她,她又怎么会难过一整个星期,茶不思饭不想的。   “我也是跟他说了以后,才想通一些事的……怎么了?”他想是自己闯祸了,只好看看能怎么处理了。   颜晶灵胜一沉,泪珠滴滴落下。“他不理我了,不载我上下班、电话也不接……我有难言之隐嘛小气的男人,她也只不过是要偷偷的嫁人嘛!他牛什么气?他也没……没跟她求婚哪…”   他自己活该,动作太慢了。   颜敬烨看着她脸上的委屈,差点没跪地谢天恩宠。他一向看男人不顺眼的妹妹,终于懂得在乎男人了。   “跟他解释啊!”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把杜诲之那别扭男惹毛了,事情的确麻烦。   “可是我不能…….”,她若能说的话,还会眼睁睁看他走吗?   “不能?那我帮不上忙了。”颜敬烨推推她,要她离开他的位子。   “哥,我真的喜欢他。”她才不管,拖着他的手摇啊摇。   “喜欢他,那你还要嫁给吴俊耀?”他真搞不懂女人的头脑在想什么。   颜晶灵抬眼,楚楚可怜瞅着他,“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不要,自己的事情自己收拾。”他才不膛浑水。   “你是始作俑者耶!”颜晶灵生气了,她来求他是他的荣幸耶!   “我不是。”颜敬烨开始推卸责任。谁规定介绍他们认识,还得在他们吵架时做和事佬?   “谁介绍我和杜诲之认识的?我跟蚂告状,说你不安好心要破坏我跟吴俊耀,你自己看着办吧!”   泪珠滴滴落,她嘴里的威胁也没断过。   想着母亲连绵不绝的咒念,颜敬烨抖了抖身体。唉,他怕了。   “好啦,我先进去看看有几个老头子口吐白沫,再带你去啦!”颜敬烨叹口气,揉揉她的发顶,“别哭了,我看他也喜欢你,只要跟他说清楚,他应该会谅解的。”   “真的吗?”听他这么说,心情一直很低落的颜晶灵双眼发亮。   “嗯。”颜敬烨非常肯定的点头。   看着妹妹破涕为笑,他却笑不出来。   其实他不是那么确定,像杜诲之那样别扭又曼钻牛角尖的人,难说唷……   在大楼地下停车场,颜晶灵看见杜诲之的司机正要下车.她不待车子停好就冲下车。   “小李,他在吗?”   “颜小姐是你啊!杜先生在啊!好几天没看见你,你们吵架了?”一定是这样的,不然杜先生不会臭着脸,那张石板脸一整个星期都没动过呢!   “嗯……”小李的话让颜晶灵原本就紧张万分的心,更加恐惧了。杜诲之不仅还在生气,而且祸延身边所有的人。   那她这个祸首现身,会变成怎样?而且连她能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都是未知数。   “拜托,你知道杜先生的心情有多糟吗?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小李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要用力诉苦了。   “对不起。”因为他们会受罪,是因为她。   她叹口气。早就想到会这样了,可是她又不甘心放弃,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样样精通的他,虽然不多话,却成为她最贴心的男伴,让她生活时无法没有他。   她想念他忧郁的跟神、想念他被她逗笑的模样、想念他厨艺受她大大称赞的得意模样、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   噢!她好想他。   颜敬烨也过来了。“他虐待员工?这家伙脾气这么坏,晶灵,我看我们还是回家吧!”   “不要!”她不愿意再过着晚上只能抱着棉被,一边想他一边落泪的生恬了。她来,是要赢回他。   “好啦!”颜敬烨除了配合,没有其他选择。谁叫她是他妹妹,而且又搬出老妈来压他。   两人在小李的带领下,直接来到杜诲之的办公室。   颜敬烨摆出俊男微笑,对秘书小姐抛媚眼。“秘书小姐,我想见你老板。”   “请问这位先生,你有预约吗?”秘书小姐一脸苍白,没空欣赏他的媚眼,她才被杜诲之从办公室里轰出来,只因为她打错了几个字。   “没有,可是他非见我不可。”他一脸正经,把原本就吓坏的秘书再吓一跳。   “为什么?”她瞪着他,小心翼翼追问。   “因为,我送来治你老板火爆脾气的特效药。”说完,他拉着颜晶灵跨进杜诲之的办公室。   “喂,我把人送到了,你们自己解决啊!”假装没看见杜诲之杀人似的眼神,颜敬烨把妹妹丢下,转身就走。   “颜敬烨!”颜晶灵以为他会帮她说话,起码开场白要说一下吧!   她的视线从关上的门转向坐在位子里,冷冷瞪着自己的杜诲之。   “我……”   杜诲之面无表情,心却在狂跳。   她来了。他以为永远等不到她出现。   等不到他开口,颜晶灵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处。“你说句话好不好?如果你不想理我,起码也要赶人,别让我晾在这里。”   “你还想说什么。”他沙哑低沉的声音终于不甘愿的响起。   他总算开口了。颜晶灵松了口气。   “我很抱歉我没有告诉你我和吴俊耀的事,因为那是一个秘密,但是我没想到会伤害你,我以为事情可以很快解决,谁知道事情还没做,就被发现了。”   她很快的道歉,可是她知道她的话没有重点,并没有解释她的行为,当然也没办法让他息怒了。   “你来,表示你没有放弃我?”他心中暗想,怒火一点一点被拍熄了。   她摇头,“我哭了一整个星期。用苦肉计对你有没有用?”她觑着他,等他点头。   她可怜兮兮的语气差点把他逗笑,但他不能笑。   “把事情解释清楚。”不把事情弄清楚,他心不安。   “可是…我真的不能说,我不能不帮吴俊耀的忙。”她摊开双手,“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事情解决的。”   他的执着比她想象的还多,这么说,他真的真的很在乎她啰?   “不让我知道?你要结婚了,可是男朋友却不   知道?你不想帮,但是不得不帮?”杜诲之不愿放   弃,他不愿就这么失去她,尤其她没有说不要他。   “对。”她很用力的点头。   她的回应给下他灵感,   “是被逼的?”那小于欺负晶灵?杜诲之眼中怒火再起。   “可以这么说。”颜晶灵再点头,可是她发过誓不能说的。   “他有你的把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这么猜测。   她摇头。“说我笨吧!居然发誓答应帮他保守一个很重要的秘密,结果还被他利用……是我自己笨,被他哀求两声就答应他了,可是我又不是会反悔的人,所以……”   “你为什么要嫁他?”他只想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们双方家长都这么希望,虽然我们两个人都没感觉,可是大人们似乎没理会过我们的意见,如果他违背父母之意,他的继承权可能会被取消,那可是间大公司唷!”   虽然她的解释仍旧不清不楚,可是他放心多了。   “他不会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吧?”   “他很止常。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杜诲之凝睇着她。“像你这么迷人的女人,他怎么会不要你?”   “因为他……唉,我不能说。”她一怔,他刚才是…在称赞她吗?她想笑,又不太确定。   不能说?杜诲之思索着。“好,那我问,你点头或摇头。”   噢,他真聪明。颜晶灵笑着猛点头。   “因为他不想结婚?”   呃……不对。她犹豫一会后摇摇头。   喜欢女人,但是不喜欢晶灵,那就是有另一个女人了?   “他已经有其他女人了?”   “对,你真聪明,第二次就猜对了。”她拍手叫好。   “他怕被取消继承权,所以要你和他结婚,嗯,然后呢?”这有诈欺之嫌。   “我们原本想先去法院公证,让双方家长都看过结婚证书,然后再以我们个性不合离婚,就这样。”她委屈的眨眨眼。   她简单的交代又引燃了杜诲之的火气。   “儿戏!你想想,你们父母那么执着的要你们结婚,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们吗,不会补请喜酒吗,你有没有想到,”他气得拍桌,站了起来,指着她大骂。   “呃,我还真没想到。”他越骂她的脖子就缩得越短。呜,她知道错了,别再骂了啦!   “如果你们父母不肯让你们离婚呢?那个吴什么来着的,如果他父亲不答应,他敢跟你离婚?”   她的忏悔不足以熄灭他再度狂团的火焰。   “你说的对耶…”颜晶灵皱着脸,脖子缩得更短了。“对不起,我以为事情就那么简单。”   “猪脑袋,”一想到她差点落入圈套,他差点莫名其妙失去她,他就生气!   “那你说现在要怎么办?”颜晶灵想过去跟他撒娇,又不敢……   “你自己解决!”他负气背对她。   有事情不跟他商量,闯了祸以后才来问他怎么办,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他没问清楚,她就白痴白痴的嫁人了啊!   颜晶灵望着他僵硬的宽背,感觉到他不只是怒气,还有担心她。   他不会伤害她的.别忙!   “诲之…我现在后悔了,你不要不理我嘛!”她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拉拉他的衣角。   “哼!”说不理就不理。   不理?颜晶灵眼一翻。“你真的不理我?那没办法了,我只能嫁给他了——”   杜诲之怒吼转身,以阻挡她。“不准,”   “那你说该怎么办嘛。”重回他的怀抱,她舒服的想叹息。   既然她来求合,身为男士的他,不能E再小孩子气,而且他也不想再生气了。   “事情交给我处理,你没意见吧?”他缓了口气,搂着她缓缓左右摇着。   “没,可是,拜托你千万不要引发燎原大火。”   “别担心,不会的。”杜诲之抬起她的脸,给她保证的吻之后,他的眉心又紧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敢说他的事?”   “因为我发过誓,如果我说了,我下辈子就从美女变成大猪头。”她嘟嘴喃说道。   杜诲之翻白眼。“你现在已经是猪头了!”   “我知道啊……”脸蛋埋进他的胸膛里,话含糊不清的。   抬起她的下巴,带着笑意的唇抚过她的唇,“再猪头,在我眼里,还是世界第一的大美女。”   “嗯,好听。”颜晶灵笑着搂紧他,开心的回送他几个吻。   她的又搓又揉很快地就引起不凡的效果。“嗯,你好香…好久没碰你了,可不可以?”询问她同时,他的手已经从短裙上探向她的腿间。   颜晶灵呼吸颤抖,试着推开他,可是失败了。   “你在忙,我不打扰你了。”这是他的办公室,不是她的家,不行。   “我不会很久的…”杜诲之把她压在桌上,温柔吻着她的唇,手指隔着薄薄布料逗弄她。   “唔,才怪……”长长呻吟挑起更浓烈的欲望,让两人陶醉在强烈快感之中,许久无法挣脱…”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煞车声,引起路人侧目,红色的小轿车在红灯下猛地停住。   颜晶灵瞪着来往的行人,喘了好几口气,她才找回理智。   噢!居然差点擅上行人。   她不想开车,也不想跟极不情愿的公司职员借爱车来玩命,可是刚才她接的一通电话,差点害她心脏病发。   电话是她哥哥打来的,他的兴奋让她听来,却是死神的丧钟。   他说:“快回来,你男朋友来家里摊牌了,你的内定未婚夫也正在停车,听说你的内定公婆待会也要来。你不回来就错过好戏了。”   什么好戏?与他无关,他当然可以躲在一旁看热闹了,可是她不行啊!   说起来,是她背信忘义,对吴俊耀很抱歉,对吴叔叔吴阿姨报抱歉、对爸妈也很抱歉……   噢!这根本就与她无关,她从来没说要嫁吴俊耀,事情都是吴俊耀惹的,为什么在这边焦急发狂的人是她?   还有杜诲之。   他所谓的好好处理就是这样?把所有人统统找来,然后呢?   噢!他还说不要她出面,那样行吗?她只要想到妈妈那张嘴,噼里啪啦的,她就头痛。   绿灯,她加足马力往家里冲。   老天爷千万要保佑,别让杜诲之吓死所有人。   把车子停妥后,她看见小李一脸惊恐,似乎是被她刚才不怕死的开车样吓的。   “他来多久了?”噢!他该不会什么都说了吧?   “大概快一个小时了。”小李忍不住把视线移向她开来的车子,没什么损伤,奇迹。   颜晶灵快疯了。快一个小时了,她的天才哥哥才打电话给她?一个小时够杜诲之作乱了。颜晶灵闻言,不禁加快进屋的脚步。   “我回来,怎么样?”她一跨进屋里,眼神立刻盯在杜诲之身上,他还好整以暇对她眨眼。噢,都什么时候了,别闹了。   她极度痛苦的把视线移向母亲,接着一愣。咦,妈在笑?那表示她没有很生气啰?   妈不生气?   她把怀疑的眼神丢向杵在一旁没开口的颜敬烨,他却回了她oK的手势。   什么oK?现在当然不OK了!   不情愿的看向吴俊耀,全屋里只有他瞪着自己。噢唷!她又不是故意的。对他双手一摊,摆明着她没辙。   爱情与友情,当然是选爱情啰!他算什么?一个拐她骗她欺负她的小臭虫!   “女儿,这位杜先生是你男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过呢?”颜母笑咪咪的问。   “是啊是啊…呃,我们认识一段日子了。”满头大汗的颜晶灵抓抓头,快崩溃了。   “你这样就不对了,你忘了竣耀?”颜母仍旧维持笑容。   大家所不知道的是,杜诲之登门拜访时,便与颜母单独谈过话了,他俊朗诱人的外型已让颜母有了第一个好印象,接下来的一番恳谈,他对自己女儿的贴心关怀溢于言表,还有他那双会电人的眼睛噢,她差点忘了在国外养病的老头子了。   因为杜诲之“色诱”成功,颜母的心马上从吴俊耀变节到他身上,哪还会生气?   更何况不知业界动态的她,有了儿子打包票保证,杜诲之绝对是个值得投资的男人,她更不用担心女儿的将来哕!   “对啊!那我呢?你要抛弃我?”还不知自己已经出局的吴俊耀,见颜母把话题扯上他,连忙为自己叫屈。   颜晶灵一脸无力,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吴俊耀,你不要太过分!小心我把事情掀出来!”她瞪眼,撂下舌。   “喂,人家爸妈来了,不要这么凶,免得擦枪走火。”颜敬烨见吴家夫妇到场,赶紧安抚快破口大骂的妹妹。虽然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情况越来越有趣了。   颜晶灵横他一眼,“你该担心你的老同学,不是我!”   “晶灵,过来。”杜诲之对她招招手,要她坐到他身边。她又急又慌的模样是很可爱,可是没必要。   他不顾在场其他人,亲昵的在她颊边印了个吻,围住她腰间的手,宣示了他的所有权,谁都不准抢!   颜母看着登对的两人,眼神一亮。他对待女儿的态度,让她满意极了,比俊耀还适合她女儿呢!   他们颜家和吴家这辈子可能没缘做亲家了。   嗯,就这么办吧!待会向大哥大嫂道歉赔罪,然后叫她老公回来,赶快把两个人婚事办了。   “你想干吗?!我把事情交给你,不是让你把所有人找来,然后被骂成猪头的。”颜晶灵一坐在他身边,就开始抱怨了。   杜诲之笑着向她保证。“别担心,待会你不用说话,交给我。”   “交给你——行不行啊?”她还是不停的喃喃有辞。   吴家夫妇一进门,颜母立刻起身,“哎,大哥大嫂,真是不好意思,麻炳你们来这趟。”   “我听说,晶灵要嫁给别人,这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我家先订下来的媳妇!”吴母望着颜晶灵坐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呵呵,吴阿姨你好。”颜晶灵不是没发现她的眼神,问题是杜诲之把她锁得紧紧的,她根本逃不了。   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气氛很僵吗?她用眼神警告杜诲之。   我就是故意的,怎样?他也挑挑屑,回讯息给她。   吴母见颜晶灵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让被那男人抱在怀里,真是气死了。“晶灵,你变心啦?怎么可以呢?你说过你很喜欢我家俊耀的,不是吗?”   “呃…”她是被逼的。颜晶灵转向身旁的靠山,“你说你说,喂。不要太过火唷!”   “我会很婉转的。”杜诲之拍拍她,微笑转向吴家夫妇。“两位,其实整件事情有误会,晶灵和令公子根本就不来电,而他却利用晶灵的好心肠来替自己掩护。”   “什么?”长辈们一致露出惊讶表情。   而颜晶灵支额叹息。“还真婉转哪…”   杜诲之满意的微笑,继续盯着吴家夫妇。“两位在要求晶灵对令公子感情专一时,你们也该先问问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也同样的对待晶灵?”   “什么意思?俊耀,你说。”吴氏夫妇一同转向儿子。   “呃…”吴俊耀心虚的说不出半个字。   杜诲之扬扬眉,“不说?那我来替你说。”他起身,这回换颜晶灵拼命拉回他,他才勉强继续坐着。“吴先生,你爱晶灵吗?”他瞪着差点拐走晶灵的男人,心里想的是要将他五马分尸。   “我……我们的交情比爱情更深。”吴俊耀闪躲他的问题。   “噢?你有没有更爱另一个女人?”看你怎么躲!   “我……”吴俊耀看向已经被颜母招呼坐下的父母,他的心在哀嚎,他的继承权飞了、他的董事席位也飞了。   杜诲之微笑追问:”你有没有和另一个女人相恋多年,甚至早已有孩子了?”   吴氏夫妇看他一脸心虚,心里电有谱了。“俊耀,你真的在外面有了别人?”   “嗯…”他瞪着承诺过要守信的人,“颜晶灵,你背信忘义!”   “我没说,我不知道,你没告诉我你已经有孩子了!”开玩笑,不否认的话她就变猪头了呢!她拼命摆手,指着身旁的牡诲之。   恨意十足的视线扫向不动如山,一脸满足的杜诲之。“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说,我用问的,至于你的孩子事,只要找征信社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他沉下脸,阴狠瞪着吴俊耀。“原本不需要弄成这样的,偏偏你欺负的、威胁的、动歪脑筋的人,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无法原谅你!”   “爸…”吴俊耀望着父亲,心里担心的,还是他的继承权。   “先把孩子跟那个女人带回家,我看过再说。”吴父在别人面前,还是给儿子留了面子。他起身对颜母微微弓身,“真是抱歉,结果是这样。”   “哪里哪里,是他们没缘分……”颜母心里倒庆幸她女儿“逃过一劫”。   送走吴家三人,颜母笑咪咪转身,望着对峙中的两人,“晶灵,你别吵了,杜先生帮你解决事情,你怎么还骂他呢?”   颜晶灵横眼瞪着母亲,“你什么时候投奔敌营的?”她又横向杜诲之,一定是他色诱妈妈。   “晶灵,什么时候我变成敌人了?”杜诲之不满她的用辞。   “你是这样处理事情的?”她也不客气的回嘴。   “干净利落,很好不是吗?不然你比较愿意当猪头,还是哭着嫁给那个人?”一个差点把自己后半生赔掉的人,居然还敢数落他。   颜晶灵眼一翻,无力了。好吧!他有理。   眼角一抬,她觑着恢复平板脸的杜诲之,娇羞一笑。刚才的他虽然很平稳,可是很帅唷!   尤其是当他说:“偏偏你欺负的人、威胁的人、动歪脑筋的人,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无法原谅你!”   她是他心爱的女人呢!呵呵——   她喜滋滋的模样自然落人母亲眼里,颜母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无误。“杜先生,你刚才说的,应该都是认真的吧?”   “当然了,他有什么是不认真的。”送吴氏夫妇离开的颜敬烨接上话。   “那是当然的。”杜诲之依旧认真的点点头。   “那就好……”颜母放心一笑。   被他们看到全身发毛,颜晶灵觑着还不肯松开腰间的手的杜诲之。 “你们说过什么?喂,告诉我。”   “晶灵,我要问你一句话。”杜诲之揽她人怀,双眼满是期待。   “嗯。”地点头,因为他认真的让她不敢妄动,你,愿不愿章,嫁给我?”他握着她的手,毫不掩饰对她的情感。   颜晶灵瞪着他许久,在其他人都开始担心时,她嘴角一撇,悼悻然开口;“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就这样求婚了,太不浪漫了吧!亏你还算是半个欧洲人。”   “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急着想把女儿嫁给这个优良品种的颜母,气急败坏的道。   “我们先回避吧!让他们自己解决。”世上哪个傻蛋会在女友父母面前又亲又摸的?他们是电灯泡啦!   等两人独处后,颜晶灵搂着他,涨红了双颊,“你是认真的?”   “认真很久了,只是不敢说。”杜诲之换个位子,让她躺在他怀里,紧紧贴着地,他才露出愿意的微笑,闪闪蓝光在他眼底晃荡。   “吴俊耀把你逼急了?”她这么猜测。   “可以这么说,我真的吓坏了,还以为会失去你。”他惩罚的张口咬她的肩头,“你没想到我在等你吗?我每天出入你家,当你的煮饭公兼打杂,你没发觉吗?一个男人没事哪会这么殷勤。”   “我知道啊!你真坏,用这些招数来让我舍不得不要你。”她往他胸口咬去,回敬他一口,却引起杜诲之身体一阵轻颤,把她压在沙发里索了一记长长热吻才放开她。   “谁叫你架子大,动作慢。”耳鬓厮磨,两人被相互挑起的火焰缠绕着。噢,她真希望现在两人是在她那里。   “这回我快了,你又骂我。”杜诲之放肆的触碰着她…   “等等!”颜晶灵推开他的手,“在我家客厅耶!你胆子不小!”   “反正你妈妈早被我迷昏头丁,她不会介意的……”他现在就想碰她。   “不行,唔…”再度被压回沙发的颜晶灵嘴巴被他的吻封死,只能不断拍打他。   这回倒是杜诲之先退开。“等等,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说。”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忘了你已经结婚、生小孩了吧?”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害她也紧张了。   “能让我决定不再单身的,只有你。”他叹口气,认命的开口:“我爱你,嫁给我好吗?”他确信这—切都是宿命,从他来到台湾,踩到大水坑,差点破她撞死,他这辈子注定是要爱她的。   他的话融化了她的心。虽说他不是第一个对她说这句话的男人,但是他说的最好听。   她的心再也没有犹豫。全是他的了。   “我哪拒绝得了?唔……”怎么又?哎……   颜氏科技千金出嫁了。   婚礼办得风风光光,政要、商界名人该到的全都没缺席。   颜家的客人占了宴席的全部,新郎杜诲之并没有亲人来台参加婚礼,让不少想要一睹国王皇后风采的民众失望了。   颜家发消息,表示新郎的母亲病重,无法长途飞行,而杜诲之的父亲则陪伴妻子,亦无法出席。   颜家人倒是不在意,欢欢喜喜的把女儿出嫁。在国外养病兼避人骚扰的颜父自然不会错过爱女的婚礼。   当然,和许多父亲一样,在女儿出嫁时,他哭得凄惨万分。当他知道女儿在婚后,立即要和丈夫赶往丈夫的家乡时,泪水更是没停过。   新郎无论开心,或是为母亲病情担忧,都是同一张忧郁脸,许多人以为他娶的不甘愿,但从他对新娘百般呵护的举止,又让人深切感受到他的情感。   也只能说,他天生就长了一副不太有亲和力的脸。   不过,他还是帅的让现场所有女性为之倾倒。   “你要回趟家真累。”经过三十多个小时,换了两班飞机,再换来接机的礼车长达五个小时,她终于听见杜诲之说“快到了”。   “这就是我很少回来的原因。”杜诲之忧郁的腔在回家途中,变得更加沉重。   “是吗?”他又在敷衍她了,不过她不介意,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这里,心情不好,也想藏心事。   身为他的另一半,当然要体贴他啰!   “不过你的国家真漂亮,可以当风景照。”望着苍翠山岭,身为摄影师的她,真想把眼前的美景拍下来。   “随你拍。”就算青山真的优美如画,在这里的不好回忆,也破坏了他欣赏这片美景的欲望。   一直好奇张望窗外的颜晶灵惊呼一声: “咦,那就是皇宫吗?好美哊……”她也可以进皇宫呢!呵呵,真骄傲。   再看看身边这位,虽然没名没位,可是血统上他可是真正的王于呢,那她也可以算是地下王子妃啰?   她沾沾自喜的想着,但杜诲之一句话让她的笑容冻结。   “在我看来,比较像一栋鬼屋。”   “先生,你说话真难听……咦,门口有个人耶!”颜晶灵气呼呼的瞪着没有诗意的笨蛋。   杜诲之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叹了口气。“亚力安,我父亲的长子,也是王储。”   “噢,长得也不错,我是不是应该转移目标?   他可是真正的王子唷!”她微笑戏弄他。   下车前,他紧搂住她,热烫的唇吻遭她的香唇。“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没人能抢走你!”   颜晶灵满意的拍拍他的肩,提醒他别忘了他们在公开场合,最近他常忘了这件事。“这话中听。那我要怎么面对他?要不要屈膝?”   “不用啦!”她的紧张逗出杜诲之一丝笑意,牵着她下车时,眼神不再冰冷。   “亚力安,好久不见。”他面对金发男子时,又马上转变成冰冷内敛,不露一丝情感。   颜晶灵温顺的靠在他身边,暗暗握了握他的手,让他知道,她就在身边。   她感觉到包围着她小手的大掌紧了紧,她满足的笑了。   亚力安望着两人的小动作,眉角一抬,露出他自傲又不屑的表情。   “好久不见,杜,你这张刻薄的脸为什么万年不变?看了真不舒服。”他满是愤恨的立刻将眼神转向颜晶灵, “这就是你的新娘吗?好美的女孩怎么骗到手的?”他改用英语,想得到颜晶灵回应。   “果然欧洲人比较浪漫,你这个一半的欧洲人,太失败了,还有进步的空间唷!”她听懂他说的话,对杜诲之眨眨眼。   杜诲之忍不住瞪她,“如果他就能让你满足的话,那我可看错人了。而且你还大材小用了。”   “嘻嘻,老公,你真是浑身带刺。”他好像从确定要回家之后,就变得很难相处。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地方是怎么荼毒他的人生,让他一回到这里,马上变身成怪物。   “你们说的话我不懂。”亚力安不习惯被人忽略,想切人他们的谈话。   颜晶灵学他傲慢的翻白眼。“告诉他,我的英文也很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因为亚力安对她另一半不礼貌,她决定抵制他。   杜海之笑了起来,对亚力安挥挥手,表示她的话不重要。   亚力安见不受他们夫妻欢迎,悻悻然放弃。   “父亲在等你们了。”他在前头领路,而颜晶灵在他后头学他颐指气使的骄傲模样,杜诲之维持面无表情,很努力不放声笑出来。   他好庆兴有她陪伴,不然他真的太寂寞了。   两人随着亚力安到日光室,杜诲之望着躺椅上的白发长者,心头有点颤抖。   “父亲。”他以为自己很冷静,但是他沙哑的声音出卖了他。在这个国家,真心对他好的,只有两个人——他的父母亲。   “我的孩子,你终于肯回来了。”拉瑞斯对他露出笑容,又挥挥手, “亚力安,请让我和他们夫妻单独谈谈。”   “是。”再度被排除在外的亚力安脸色极差,退出日光室。   “我得问问,你有多少年没回家了?”拉瑞斯静静打量着他,成熟了,却不脱过去的冷僻。   杜诲之露出浅笑,“十年有了吧!就像我妻子说的,回家真累,难怪我这么久才回来一次。”   “别推到我身上,是你自己……”想起有长辈在,她谦然一笑。   “这位可爱的女孩肯定就是你的新娘吧?欢迎你来。”拉瑞斯给了颜晶灵一个拥抱。   “您好。”颜晶灵立刻对这位心事重重的老人家有了好感,而且,他是杜诲之的父亲,即使过去他没有保护杜诲之,他依旧日是充满关爱的父亲。   “很抱歉我们无法参加你的婚礼,你母亲的身体实在不适合飞行。”拉瑞新一提起妻子的病况,不禁露出疲惫。   杜诲之脸色沉凝。“有多糟?”   “医生已经放弃了,她在等你回来。”   “我想看她。”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他还是忍不住难过,幸好她一直紧握他的手,告诉他有人在乎他。   他微笑望着因为他的心情也苦了脸的妻子。   “跟我一起来,我要让她看看她的媳妇。”   杜诲之回家,对母亲的病情改善许多,原本被医生放弃的她,现在变得有精神多了。   原本只是做陪客的颜晶灵,反倒成了陪伴婆婆的人,而急着回家探视母亲的丈夫,一天只能来探望一两回。   她没想到杜诲之在这里也很忙。   “他到底在忙什么?我以为他是回来尽孝道的。”对着杜诲之温柔的母亲,她替她难过,要她生活在这个超级排外的国家,辛苦她了。   她在这里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一个月,就已经见识到王室众人的尖酸刻薄和心胸狭窄,她体会到杜诲之讨厌这里的感受了。   从亚力安的傲慢自大、到国王妹妹的种族歧视、再到老摆张臭脸的的侍臣,在台湾受尽呵护的她,一辈子的羞辱全在这里受齐了。   算这些人厉害,能花这么多时间来排斥东方人,只因为他们的白人主义作怪。   她可佩服起国王了,当初他是如何力排众议,娶个不受王室欢迎的女人作妻子的?   她更佩服她的婆婆,面对这些一压力,她居然还能生活在这种地方,而且一待就是那么多年。   她想,全都是因为爱吧I   “他是啊,帮忙父亲打理国家财政。”杜母微笑应道。   “我听错了吧?”他不是很讨厌这里吗?还是他打算明着帮忙,暗着弄垮这个国家?   “大家虽然排斥他,但谁都不能否认,他是个一流的商业高手,他在几年前挽救了本国即将破产的危机。之后他就掌握了整个国家的经济。”   杜母很喜欢这个直率的媳妇,虽然脾气不算温柔,不过心肠很好,对她儿子更好,从他们两人的眼神交流,她感受得到儿子的爱。   她想儿子现在是幸福的,她很满意。   颜晶灵皱眉,“如果他可以随意控制这个国家,偏偏他又很讨厌这里,那不是…”   她那位的老公,应该没有什么毁灭性的坏点子吧?   她待会记得要问问他,毁了这么美丽的地方太罪过了。   “没惜,他可以任意妄为,所以王室的人虽然排斥他,但当他们发现这个状况时,毫不掩饰的轻视立刻变成惧怕的闪避。我实在想不透,这到底好还是不好?”杜母无奈叹息,连她也没答案。   颜晶灵拼命摇头。   “不好。要不是为了你们,他根本不需要再回来的,他不想跟这里有任何的牵扯…对不起,我好像冒犯了。”发现婆婆莞尔的笑容,她吐舌道歉。   在这里很少有可以聊天的人,有时和她的婆婆聊起来,她会忘了顾忌,说得太快太仓。   她的话说中了杜母的心,她深深一叹,让颜晶灵心头也跟着酸了。   “你以为我从来役后悔过?远渡重洋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全都为了爱情啊…… 自己被孤立,连孩子也得不到他们的认同,我无法再忍受诲之像野兽般的反抗,所以把他送走,但是,是不是这样,才让他变得愤世嫉俗?”   “你想太多了,我看他天生就是这种个性,爱钻牛角尖,又孤僻。”颜晶灵毫不掩饰对她这话的不认同。   “不好吗?你不喜欢?”门口传来的声音让两个女人转头,看见是他,颜晶灵耸耸肩。   “还可以接受,可是你可以更好,例如多陪陪我们啦……”她笑着看他走近,握住他的手。   “我这不就来了?”杜诲之在床边坐上, “妈,今天感觉如何?”   “原本不错,看到你,有点不好了。晶灵,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聊一下?”杜母在看着儿子时,眼神变得严厉。   “嗯。”她在杜诲之颊边印了一吻,轻声在他耳边叮咛:“要乖,听妈妈的话唷!”   呵呵,你倒霉啰!   杜诲之露出好笑神情,把她推开。转向母亲,发现她的不悦时,他收起难得的笑意,认真望着母亲。   “开始训话吧!”他乖乖受教。   他又做了什么让母亲不开心了?下回再告诉晶灵,别把他在外头做的事告诉母亲,免得母亲担心,他又要挨骂。   “晶灵告诉我昨天你和亚力安吵架了,是为了钱的事吧?他毕竟是你哥哥,你就放了他吧!别扼着他的钱,让他跳脚。”   她的时间不多了,不想把剩余的光阴留着怨叹,她也不希望她的孩子怀着满腔恨意。   “你别管。我回来才听说他曾经那样对待过你,我没办法不在意。”杜诲之恨道。   “诲之……如果我请晶灵劝你,不知道有没有用?”母亲拿顽固的儿子没辙,把头脑动到到媳妇身上。   他笑了起来。 “你放弃吧!如果她知道事情,会气得破口大骂,说不定还先我一步信理亚力安呢!"   杜母原本苦恼的眼神放柔了。“能看见你为一个女人真心微笑,真好。我还真怕没有女人敢爱你。”   “放心,你儿子不缺女人。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她。”杜诲之叹息,低下腰靠在床上,让母亲的手抚着地。   “看的出来。”起码她知道她走后,孩子不会寂寞,她的担心少了许多。“诲之,你恨过我为你带来不愉快的生活吗?你会不会怪我只能给你一个中国名字。”   他抬脸,一脸好笑。“妈,你现在问我这个太晚了吧?你放心,我喜欢我的中国名字,喜欢说中文,长得也比较像中国人,你的姓比他们阿布亚斯.那瑞…什么的好听多了。”   “这次再见到你,我发现你变了,起码有点幽默感,比上回见到你的开朗太多了。”杜母微笑道。   “要谢谢晶灵。可是她还不满意,打算要继续‘调教’我。”他的惊恐表情轻易逗母亲放声大笑。   “是啊!真的要谢谢她。”杜母眼神一转,苍白无力的手用力握紧他的。“答应我,你一定要珍惜她,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遗弃她,你必须要有在乎的人,否则我会担心你。”   “妈…”杜诲之强忍心中悲哀,反握母亲的手。他不想听母亲说遗言。   一阵叫骂声响起,引起母子俩注意。   “外头什么声音?好像是晶灵。”   杜诲之皱眉起身。“你躺着,我去看看。”   颜晶灵坐在窗台远眺,她在寻找待会要去拍照的地方。   待会要杜诲之陪她。   和王室一鼻孔出气的司机老是欺负她,她要去东边,就把她载到西边去,还好这里处处是美景,她照样可以猎取到美美的镜头。   杜诲之工作太辛苦了,每天还会向母亲请安一两回,可是她这个新婚妻子可不一定了。   常常她是在半夜里被刚上床的丈夫吵醒,昏昏的被他吻了吻,说几句她根本记不得的话,然后又睡着…   这个人人称羡的蜜月,过得有如弃妇。   所以她要他陪她。   幸好还有美景供她猎取,公公和婆婆都是不错的聊天对象,蜜月以后可以再过,她不计较就是了。   她轻轻呼着歌,感受欧洲微凉秋风,没注意到接近她的脚步声。   “如果我有意,就一把把你椎下楼。”   “嗄!”   她差点松手从三楼落下。回头一看,是亚力安,她擞擞嘴角。“是你啊!你没这个胆。”   “为什么这么说?”亚力安好奇的用英语问。她一直以英语很差而不想理他,但她刚才的表情证明她的英文程度并不差。   “因为你才和我丈夫吵过架,这种卑鄙行径很像你会做的,而且惟一会蠢到做这种事的,大概也只有你了。”就因为他欺负过她丈夫,她回话时毫不客气。   亚力安脸一绷,“你不要太过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这对夫妻,一个抓着他的钱,让他捉襟见肘,一个从不给他好脸色,他可是王子!   “你说错了,这里是你父王的地盘,你想霸占这里还得等一阵子。到时,你放心,与此地毫无瓜葛的我们,绝对不会踏进这里半步。别妄想要报复我们了。”颜晶灵懒懒挥手。   吵死了,让她安静一下啦!   “杜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泼辣女人?”亚力安气得破口大骂。   她翻个白跟。“你怎么没想想,为什么我看不上你?”吁,用英语吵架还是比较累,她突然很怀念中文。   “你这个女人!”他讨厌东方人,尤其是中国女人!   亚力安一时气愤,冲过去推颜晶灵。   “啊——”幸好颜晶灵先一步跳下窗台,她吓白了脸,回头向下望,如果她没先跳下来,现在不是跌下去了吗?   她抓着亚力安的衣顿怒吼:“你想谋杀我吗?”   “如果我真的杀了你,那又怎样’”反正他是王储,惟一的王位继承人,谁能奈他何?   “哈,你先请吧!我才刚结婚,老公很爱我,而且好心人的命比较长!”颜晶灵气呼呼的往他腹部送上一脚,再往他鼻子上进一拳。   欺负女人?他找错对象了!台湾女人个子小归小,脾气可大得很。   “唉唷…”亚力安搞着两个中招的部位,痛苦哀嚎。   他抬眼怒觑一脸得意洋洋的女人,“你!你打我!”   “对,怎样’”这个人脑袋有问题吗?被打了还怀疑。   亚力安看着她的脸,火气狂烧。“我要你死!”   “哇啊——”颜晶灵瞪着那张凶恶扭曲的脸,   尖叫等待拳头挥来,但是拳头并没有落下…   救美的英雄——她的丈夫。   她松了口气。   “呵,你来了,我没看错你。”只差没扑上去说一百遍我爱你,现在杀气腾腾,她还是安静点。   等着看她老公修理浑蛋!   “请问,你想做什么?”杜诲之瞪着亚力安,怒火存在于每个地发出的音节之中。   “她羞辱我!”亚力安告状。   杜诲之看向妻子,“晶灵,告诉我你说了什么?”   “呃,他……”颜晶灵把刚才的经过重说一遍,每说一个环节,杜诲之脸色就越糟,而亚力安身体就越冷。   他害怕这个男人的眼神。   杜诲之在听到妻子差点被椎下楼时,拳头直接招呼在亚力安股上。   “别碰我妻子,我记得我对你说过这句话。”杜诲之一双冰寒的眼满是杀气,握紧的拳头渴望重重伤害这个让他至亲痛苦的男人。   他不敢相信他与这个男人有血缘关系,他们应该是手足,但他找不到一丝理由把他当成哥哥。   他恨这个男人,恨这个国家!   “她不该污辱我!”亚力安想逃,却没有起脚的力气,他刚才的凶狠样,在杜诲之面前荡然无存。   “她有说错吗?而你,欺负我的母亲,只因为她是个东方人,你就狠心的一再伤害她!”所有的愤怒在此时爆发,带着满满恨意的皋头重重落在亚力安身上。   “我的天哪!快,快去请国王过来!”有人发现了这场混乱,人群越聚越多,却没人敢出面劝退杜诲之,因为他们都怕他。   颜晶员看着他充满恨意的扭曲脸孔,那残暴凶狠的模样,也把她吓到了。   边个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吗?   “住手!诲之,你快住手!”杜母靠在门边低喊,走到这里已经用尽她大部分的力气了。   颜晶灵惊呼着奔过去扶住她。“唉呀,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床上吧!”   杜母推开她,朝杜诲之走去。   “诲之,你住手!”她吼着,却只发出一丝低呜。她虚弱的根本不应该下床,她却想阻止杜诲之伤害早已碎裂的家族情感。   她希望儿子有家人,不会寂寞…   “喂!你没听见吗?婆婆叫你住手啊,”颜晶灵对着仍旧不断挥拳的杜诲之大吼,她感觉手里的人失去力气,试着接住婆婆,可是…   “杜诲之,妈妈”她大吼,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都是她,如果她不和亚力安斗嘴,就不会发生事情,婆婆就不会这样了。   杜诲之被她的吼声唤回理智,发现母亲虚弱的躺在地上,他抛开毫无反击之力的亚力安奔到母亲身边。   “妈……”他扶起虚弱的母亲,脸上满是痛苦。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别伤害他们…”杜母叹息,她知道,她的孩子永远都无法被接受。   “我不想,可是他们为什么要伤害我们?”杜诲之抚着母亲脸上的泪,他为母亲的痛苦感到不值。   杜母苦笑。“或许,这是我们欠他们的。”   “没有!没有这回事,”他低吼,阴鸷的脸满是悲痛。   他不怕受伤,可是他的母亲为何甘心受人欺凌?   “我…不行了…”她拍着颤抖的手捂住他的嘴,“你听我说,我撑不下去了,我以为可以多看你几眼,可是老天爷好像不愿再给我时间了。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别忘了,嗯?”   “妈,我去请医生来,你别……”从来不在人前落泪的杜诲之,无法承受母亲即将病逝的恐惧,泪水爬满他的脸,他把母亲的手放在颊边,想把温度传给冰冷的她。   “诲之,请你答应我,别再恨他们,千万不要想着要报仇,我不要你带着恨意过生活,答应我。”   他咬牙,怎么都无法原谅他们。“我不…。”   一旁的颜晶灵在他开口拒绝之前,掌重重拍在他脑后,“杜诲之,妈妈求你耶!快答应!”   这个男人,顽固的让人生气,母亲都已经……她掩着唇,仍旧压不住口中的啜泣声。   “妈……”颤抖的喊了声母亲,杜诲之点点头。   只要母亲开心,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这样,我就放心了。”杜母松了口气,满足的闭上眼,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妈?”杜诲之望着母亲苍白的脸,惊恐的轻唤不省人事的母亲。   他无法接受啊…   国王拉瑞斯赶到,看了现场的混乱,叹了口气。“快把她送回床上,医生,拜托你了。”他转向一同赶来的医生。   “我尽力,可是大家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她毕竟已经撑了很久。”医生被一脸狰狞的杜诲之瞪得心里发毛,领着两名护士,闪进房间。   拉瑞斯果断处理现场的混乱,赶走围观的人,让人把受伤瘫在地上的亚力安送走,暗示颇晶灵安抚情绪躁烈的杜诲之。   虽然她也好担心婆婆的病情,可是她也得陪在丈夫身边。   “你听我说…”才碰到杜诲之的肩,她的手就被甩掉。她怔忡望着他,一脸不知所措。   “别碰我。”杜诲之沉痛的吼声回荡在走廊上,他快步走向母亲的房间,颜晶灵光一步拦住他。   “你要进去吗?”不好吧,他看了只会更难过。   “不然,我能去哪里?”冷跟扫了她一眼,杜诲之把她推开,跨进房间,把她留在外头。   他的冰冷吓退了想呵护他的颜晶灵。她突然发现,自己靠近不了他。   他是在怪她吗?如果她没有和亚力安起争执,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他一定是在怪她——   拖了一夜,早已病入膏肓的杜母,在第二天与世长辞。   杜诲之一直待在母亲身边,不愿让人分开他们,就连妻子想要靠近,都被他冷冽的眼神逼退。   颜晶灵了解他对母亲的感情,可是他不能一直这样啊。   “别难过了,大家都预知结果的,不是吗?”她怯怯的站在他身后,仍旧不敢碰他。   “她不一定会死。如果我早一点带她走,说不定她就不会死了…”满脸疲惫的杜诲之掩面低泣。   这些年他与母亲只在国外见过几次面,他明知母亲生活得并不开心,他却自顾自的过自己的生活,他以为等到他满足自己的成就之后,再来改变母亲的命运。   但是他错了。   他忘了满足、忘了在等待的母亲。   全是他的错。   颜晶灵知道他陷入深探自责,坐在他脚边,头轻轻靠在他腿边。“傻瓜,她不会离开的,她要在这里陪你父亲,因为爱,她不在乎这些。”   “可是我在乎!”他深陷在自责中无法脱身,太多的悔恨侵蚀着他,他不愿接受母亲因为他的冲动而去世的事实。   颜晶灵握着地的手,心疼他憔悴的模样,她的心也同样难过啊!   “让她走吧!别让她还挂记着你。别害怕,有我陪你……”   “你不一样。”抽回手,他拒绝丁她的安慰,冷寂的眼神阻断了她的关心,他的冷漠刺伤了也需要安慰的颜晶灵。   她无言望着地,悄悄向后退。但是她想,他不会发现她的离开的。   他根本无心在乎啊……   参加社母的葬礼的人并不多,除了她的丈夫拉瑞斯国王之外,只有杜诲之和颜晶灵,以及多年来照顾她的一位仆人。   她的墓也不在王室的墓园里,而是挑了块山崖上的空地,可以眺望一整片壮阔山野。   拉瑞斯轻抚着爱妻的墓碑,心中感叹他还是亏待了她。   他的爱是让她待在这里的惟一理由,而他却从未真正帮助她融人这个家族,而他粗心的在妻子去世之后,才发觉这一点。   他望向伫立一旁,神色憔悴的儿子,深深叹了口气。   诲之,恨他吗?   “可以让我陪她一阵子吗?”杜诲之平静的眼神看不出一丝情绪,从他接受母亲去世开始,他就像戴了张面具的人,正常说话、正常行动,却失去了生气。   “当然可以了。”他看了眼这几天一直陪在丈夫身边,却又孤独的让人心疼的颜晶灵,哀伤的嘴角微微一抬。“我先离开了。”   颜晶灵在杜诲之身边坐下。   “我陪你。”不管要等多久才能让她的丈夫恢复,她都会等下去。   杜诲之捂头,“你回台湾吧!”   “你在这里,为什么要我回去?不要”他是在生她的气吧?她也很愧疚,可是,要怎么对他说呢?   他不理她,她怎么办?   “我想一个人独处,你留在这里没有帮助。”杜诲之再度拒绝她,现在他把自己的心封住了,谁都无法靠近他。   颜晶灵神情不稳,“那我还是要陪着你,你是我丈夫啊!”他不能抛下她不管,不能!   “你待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我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她心碎了,哽咽的再问他一回: “你在怪我吗?如果那天我没有闹事,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你怪我,对不对?所以你不理我,我还该感谢你没有恨我。”   “不是这样的。”杜诲之摇头,他却不肯给她一丝安慰,因为他自己已经深陷泥淖,如何安慰她?   “你的眼神、你的话,还有你的动作全都这么说了!”她怒吼着跳起来,心痛和愤怒的泪水爬滑她的脸。   她无力了,她可以接受他的怒骂,也愿意忍受寂寞,但是她无法忍受在他身边却得不到一丝温暖。   她知道她该忍耐,可是当他赶她离开时,她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害怕失去他,他知道吗?而他,一点郡不在乎。   “拜托你,给我一个拥抱,我只要这个,不然我撑不下去。”等了又等,给他最后一个机会,让他回心转意,然而她却只得到冰冷的背影。   心,死了。“那好,希望你不会后悔,因为等你回心转意时,或许为时已晚。”   她转身离开,放弃他了。   “不…”不是这样的。杜诲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却提不起脚追上去。   “对不起……”他懦弱的只能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让她靠近。   现在的他,什么都无法给她。   一年后 纽约   亮丽的东方美女跨进办公大楼,立刻吸引众多男性欣赏的目光,她笑吟吟接受众人的目光,快步穿过偌大的办公室,推开创意部的门。   “嘿,珍妮,我回来了!”颜晶灵对助理大抛媚眼,顺手把厚礼放在助理桌上,“这是我感谢你这几天帮我照顾工作。你最喜欢的巧克力。”   “谢谢!”助理笑咪咪地接过她的礼物,同时又叹了口气:“还好你回来了,你知道吗?这几天我们都快累死了。”   “我们这个部门也会累死?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得问业务部门,他们突然接了一笔大生意,听说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高兴,可把我们累坏了,各式报表不但突然砸到我们头上,还得为了临时的广告找导演、工作人员、取景——”她大手一挥,“瞧,整个办公室只剩我接电话了。”   “哪家公司啊……”颜晶灵好奇了。   “刚刚业务部下来跟我拿简报的人说,今天他们的大老板要来,现在可能已经在楼上了,就连副总裁都从台湾飞来了呢!”   “是吗?那我想去瞧瞧。”副总裁,是那个快五十岁,不知道她是总裁的妹妹,老想约她出去的那位吧!看样子这笔生意真的很重要唷!   她赶紧上楼,正巧碰上端着咖啡正要进会议室的秘书,她连忙迎上去。   “颜小姐。”知道她的身份,秘书对她十分有礼貌。   “里面在忙?我帮你送咖啡进去。”   “不可以的。”让总裁的妹妹端咖啡?除非她想丢掉工作。   “我想看看里面的人是谁。”在秘书再度推辞之前,颜晶灵抢过咖啡,开门溜了进去。   “副总裁咖啡、经理咖啡、主任咖啡、专员咖啡、这位是…”她一一替开会的人倒咖啡,会议因为她而暂时停止。   她开心的替大家倒咖啡,忽略了当她进门时,那尖锐的抽气声。   轮到让她部门的人忙翻天,她笑吟吟的倒了咖啡,然后抬眼——   那张脸让她愣住了。   花了一点时间确定她不是在做梦,也没有认错人。   真的就是他!他来找她吗?可是——   “是你?”她错愕地瞪着同样惊讶的男人,她很想逃、很想开口说话她的脑袋有片刻的空白,许久后才又重新运作.然后她很确定,她眼前的男人,正是她的丈夫。   杜诲之,他消失一年之后,又出现了。   “颜小姐,你怎么进来了?”副总裁开口了。   “呃,我—只是帮秘书的忙,我先出去了。”   她头皮发麻。就算背对着他,她仍旧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紧盯着自己。   天哪!她来错地方了,她不该出现的,她应该要留在法国跟帅哥摄影师浪漫一下。   “既然你来了,就坐我身边吧!还有很多事情要交给你的部门,你也留下来听吧!”副总裁笑吟吟的留人。   “好。”既然老板留人,她不得不留下,而且她还坐在副总裁旁,正对着牡诲之。   她根本不敢把眼神看向他,她明明不需要害怕,是他抛弃她的,可是她就是没勇气面对他。   会议重新开始,但有美女在旁的副总裁却不再专心于会议,眼神频频往身旁看去。   “颜小姐,待会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他提出邀请。   她受不了的翻白眼。原来这是他留人的原因。“对不起,我待合有工作。’’   “我再放你半天假,你陪我吧!你推了我好几次,这次应该要答应了吧!”难得来美国,他可得把握机会,一定要钓到这个大美人。   “对不起副总裁,你不是应该要专心开会?”   “你别不理我,反正你现在身边也没人陪你…”副总裁抓起她白嫩嫩的小手,放在掌心里又揉又挫。   受不了了!颜晶灵正要张嘴骂人时,有道懒洋洋却不怒而威的声音响起:   “打扰一下,赵先生,你是在开会还是泡妞?”   杜诲之瞪着被包裹在肥大掌心里的小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呃…我…”   杜诲之不理副总裁,眼神转向颜晶灵。“为什么不看我?难道他吃你豆腐,你也无所谓?”   “你们认识?”大家好奇了。   “我们不仅认识,她还是我的妻子!”杜诲之冷冽的字刺进众人耳里。   此话一出,引起满场惊呼声。   “噢!”颜晶灵握着被撞在桌角的手,痛得眉心皱紧。   “你没事吧?”杜诲之已经起身要走过来。   “你结婚了?你不是说你离婚了吗?他是你的丈夫?那…”副总裁看着满身杀气的杜诲之朝这边走来,暗暗咽着口水。   他闯祸了。   “对不起,我先失陪了。”同样也满心惊恐的颜晶灵起身,如见了鬼一般的冲出会议室。   逃逃逃,她只想到要逃…他的眼神很明显,他要她。   噢!她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忘记他,他为什么又要出现?   抬头看电梯,糟了,还在一楼。   颜晶灵回头看看会议室仍紧闭着门,想想,还是先溜为妙。她转向逃生梯,就算她走断腿,她也甘愿。   她要马上冲回家收拾衣物,然后买机票离开美国,去哪都好,就是别让他找到!   她不想面对他,不想!   “晶灵,停下来!”杜诲之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吓得原以为逃过一劫的颜晶灵一阵惊慌。   啥?他真的追来了。听见杜诲之的声音,她更着急了,不小心一脚踩空,身子一歪,跌下楼梯。   “唉…”她痛得眼眶满是泪水。   “晶灵,你役事吧?”一阵急促脚步声之后,杜诲之来到她身边。   “别碰我!”她避开他的手,还是不愿看他。   “对不起。”杜诲之眼底闪过黯然,收回手,无言望着一脸倔强的她。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颜晶灵苦笑,一年前他或许没听进她的道歉,现在他看起来冷静多了,她就再说一次。   然后,恩断义绝。   杜诲之静静觑着她,等她说下去。   “或许你还在怪我,我真的很抱歉因为我使你母亲过世,我真的很愧疚,你要我怎样做,才不恨我?”   就算过了一年,现在她只要想到她温柔的婆婆,还是会忍不住哭泣,她始终认为婆婆的过世与她脱不了关系,所以她的丈夫不要她。   “不是那样的。”杜诲之惊恐的发现这一年她居然带着这种心情过活,他痛恨自己又伤了他心爱的女人。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他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痛苦,那时他没有向她解释,他恨自己伤害他爱的人。   “骗人,你要我离开,你赶我走!”她不想再听他说了,他说的都是谎言!   “我不希望你看见我悲伤的样子,我怕你担心我。”   他的话让她愤怒不巳。“叫我走我就不会担心吗?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一路哭着回家?”   “对不起。”他抬手想抹去她的泪,却被她狠狠推开。   “不要碰我!”颜晶灵瞪着他,心中百味杂陈,恨他、却也爱他啊…   杜诲之望着她激动的脸,胸口被哀伤占满了。   “你已经有了爱人?所以你不愿意让我碰?所以你告诉所有人,你没有丈夫?”当他听颜氏副总裁说她自称未婚时,他的情绪几乎崩溃。   她甚至不愿意提他。   “在你封闭我们之间的交流时,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他不知道的是,她回台湾后,天天以泪洗面,只盼望他会出现,说他还是那个爱她的杜诲之,可是等了三个月,她放弃了,她知道他不会再出现了。   “不!我们还是!”杜诲之怒吼,他爱她,他只爱她,别人不许抢走她,她也不能变心!   颜晶灵抬起泪湿的胜,满是傲气。“如果你说的是法律层面的话,那简单,我们赶快办离婚。”   她必须要用冷漠来抵抗想扑进他怀里的冲动,她不需要他,她—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不要!”他怒吼,不愿面对失去她的结局。   “我同情你的过去,但是我的未来不包括你,你带给我太多伤痛了,比别人给的太多大多了。”   她拒绝他的搀扶,撑着墙站直身子,冷静面对他:“我曾经爱过你,可是现在我选择忘记你,这样,我的生恬会轻松一些。”   杜诲之无助的看着她挣扎,他却使不上力帮她。她是以牙还牙吗?让他知道当初他的拒绝有多残忍。   “在你的回忆里,我的部分只有痛苦?你忘了我们的爱?我请求你原谅一个丧母的失心男子。”   在他还来不及想好面对她时要说的话语时,她就跳进他眼里,刚才的他,像个初恋的男孩,看见心上人时那样的手足无措,心脏狂跳的他才知道,   失去她一年他的心也死了一年。   “我原谅你。”她眨眨泪服,语气死寂依旧。   “你骗人。”他低吼。他讨厌她硬撑的模样,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远离他?不,没这么容易!   颜晶灵气恼的瞪他一眼,拐着脚走向逃生们,想坐电梯下楼,她这样的脚是走不下去的。   杜诲之小心翼翼的伸着双手,惟恐她一不小心又跌倒,果然,她低吟一声,脚软着向前倒去,他的双臂小心的环住她的腰,避免她的脸撞上铁门。   颜晶灵闭着眼大骂自己不争气,但是他的怀抱却依旧令她怀念……不能再想了,决定断了就断了,她再也不想听他说话。   “我想回家,能不能请你帮我,迭我进去坐电梯。”她冷冰冰的撂下命令。   “你需要看医生。”杜诲之在抗议声中把她打横抱起,健步如飞地走向电梯。   电梯前人来人往的,很难不注意到一位高大男士抱着一位美丽小姐。他们的视线让颜晶灵很难堪。   “放我下去,不要你多事。没有你,我照样活得很好。”   他唱反调似的把她搂得更紧,电梯到时,他得意洋洋的把她抱进电梯里。   “是吗?如果真是这样,你看到我的时候,又怎么会露出惊喜?你没发觉,我却看得很仔细……”   他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到她,可是他不敢,只能嗅着他想念的香味……噢!他好想她。   他的靠近让颜晶灵心跳几乎失速。   他一定是故意的。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那双闪着蓝光的跟,和过去有着不同——有喜悦,却又带者更深沉的哀伤,他忧郁不变的跟让她心疼。   噢!别想了、别想了!   看着她突然用手遮住脸,杜诲之偷偷笑了起来。她连耳朵都红了呢!   虽然这么快就见到她是意外,但不表示这是坏事。   他待会会陪她去医院,然后送她回家,他会知道她住在哪,然后,一切好办。   当他决定要到美国来找她,他就有赢回她的决心,只是,他对她自称未婚这件事,十分不满,待以后再向她讨回公道…   吁!上了飞机,应该就没事了。   颜晶灵瘫在宽敞座位里,为自己的自由欢呼。   杜诲之真的不放弃,自从知道她的住处后,直接拿着行李赖进她家,说是要照顾脚受伤的她,实则是要防止她脱逃。   哈哈!她还是逃了,只可惜看不到他气急败坏的表情……   “小姐,这是我的位子。”低沉的男声响起,占了别人位于的颜晶灵嘴里说着抱歉,赶紧移到窗边。   眼角一扫,她的心一惊。   那张笑脸…噢,天哪!他绝对是做间谍的料。   杜诲之咧嘴一笑,仿佛她无力的表情很有趣。“我曾经想要如你所愿,想要放你自由,但是我想,你或许还没有考虑清楚,所以我决定趁着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和你谈清楚。”   十几个小时跟他绑在一起,噢,一想到,她就头皮发麻。   “我想了一年,够久了,而且很确定。”她离开时在桌上留了已经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可想而之他一定不会签。   猜出她的想法,杜诲之拿出她自己写得开心的离婚协议书,在她愤恨的觑视下撕成碎片。   “你告诉你家人,我们离婚了,对不对?”   “嗯。”她的回答很冷。   “难怪我去找你哥的时候,他扁了我一顿。”连一向最疼他的丈母娘也不理他了。   他知道他是罪有应得,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她也受了委屈。   “他敢打你?”激动的语气要收回已经来不及,颜晶灵揉揉眉心,转换成平静的口气:“你活该。”   “如果我知道你的耐心只有这么一点点,我会早一点出现的。”害他在台湾找不到她,好担心、好害怕。   他发现了自己的残忍和无情,她恨他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她不能忘了他的爱啊!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要苦守寒窑?现在女人不来这套了。”眼儿一转,她忍不住问了:”这一年,你到底跑哪去了?”   “我一直待在那里没离开。”他为自己的愚蠢叹气。   “怎么可能!”他讨厌那里,不是吗?   “我试图照母亲的希望,和他们做家人,但是我很确信这个主意不可能会成功,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培养几个专业经济人才,把我手中属于那个国家的钱全还给他们。”他无奈眼神一转,浓情地凝着她,“还有,我也想你。”   想她…噢,他别再用那双电眼电她了……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而且这不算理由,你要是真的想我,可以打电话,要我过去,可是全都没有!”   “我在等你,等你气消了来找我。”   “做梦!”要她走的人是他耶。   “小姐,对不起,能不能请你说话小声一点?”空姐发觉他们的争吵越来越大声,过来提醒他们。   颜晶灵瞪了空姐一眼,忿忿地把视线投往窗外,打算忽略身旁的杜诲之。   “我有什么不好?”杜诲之又丢问题给她了。   “嗯?”她忍不住又被他的问题吸引,一转头,   就被他温柔的蓝色眼眸勾引,逃不了。   “我什么地方不好,让你不愿意再喜欢我?是我极度缺乏的幽默感,还是无可救药的忧郁?’   妈妈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能抛弃你,结果我还是没听她的话,是我该死,可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同情我吗?一整天跟一群挥蛋在一起,也算是可怕的惩罚吧?”   他小心的用食指勾着她的,“别生气了好不好?给我下半辈子,让我补偿。”   “哼!”她又甩头望着窗外,唇角却已经忍不住上扬了。   他的抱怨、他的声音、他的表情、他的动作,像个小孩于。   原本指勾指,现在手包手。杜诲之静静感受着一年来最亲昵的接触,等待着她思考完毕。   如果她真的对他毫无感情,他会伤心退开,但是她身边没有其他男人——这点从她的住家没有男人的痕迹得到印证——他很确定,她在等他。   或许是等他的低声求和给她满足、或许是等他还给她欠了一年的爱情,不管她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掌心传来的温暖融化了她的倔强。   她回头笑睨他。“如果不给你一个机会,别人一定会说我太残忍了,那好吧!如果在飞机降落前,你可以说出个让我发笑的笑话,我就给你机会。”   好好好,他愿意表现。可是……“给我机会做什么?”   “赢回我的爱。你很有自信,不是吗?”从一重逢,他就摆着一副“她是他的”的模样,傲慢的男人。   “说笑话啊……”他皱着眉瘪着嘴,可怜兮兮望着她:“能不能换别的?”   “不行!你不能逗我笑就是不爱我。”   “噢……那让我想想……”   望着他陷入痛苦深渊的苦瓜脸,颜晶灵已经偷偷笑了起来。   哈!他一定不知道,他随便一个表情就可以逗她发笑,就像现在这样。   气早消了,惟一的问题是她的骄傲。不趁现在多拐他一下,她怎么会甘心拉下脸?   她对他的爱不会停止,也不会减少,但是要他不停灌溉才会继续增加。   他还在想呢!   呵呵,她可能要看他十几个小时愁眉不展了。   一年没这么接近的看他,她可以慢慢的看,看到满足为止……   一完一 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