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穿 作者:豆天下 无奈之穿   三流大学毕业实在是不好找工作啊,毕业至今已经3个月了,可还没找到如意的工作。这也是没办法的,谁叫大学生多的像蚂蚁,随便一个稍微可以点的工作都会引来成群的人来面试。唉!这是什么世道啊,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别说是报效国家,就连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   唉声叹气,自爱自怜实在不是我刘星的风格。只能说生不逢时,这要是在战乱年代怎么说也能成个巾帼英雄之类的。呵呵,自吹自擂了一番之后觉得心理平衡了,决定找宏爱去游泳。在家呆着都快发霉了,这么热的天也只有在水里才能让心情舒畅,也能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   真是后悔啊,这是来游泳的吗?怎么比集市还热闹啊,没游两下就打到一堵肉墙,脚才拍了几下水就踹到人了。   “博爱,我要疯了。”用力的拍打着水面泄愤。总喜欢叫她博爱,而她也很配合的弘扬博爱的精神。她的座右铭就是:爱一个保本,爱俩还赚一个。   “妞啊,你就知足吧。人西部连喝的水都没有,你还能在水里扑腾两下就不错了。”完了还送我俩白眼。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连抱怨的权力都没有了。真是个白眼狼,也不想想是谁为了她刀山油锅的,哪回她的众多男朋友同时来找她时,不是我在帮她掩护。不然她哪能左右逢源到今天啊。真是气死我了,回去一定要多喝点凉茶,不然火气太大长痘痘就太不划算了。   突然感觉好像有人撞到我,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下沉,水涌进我的鼻子和嘴巴,耳朵听到水面上嗡嗡的嘈杂声,其中夹杂着博爱叫我的声音。觉得肺快要炸了于是拼命的挣扎。一下子我浮出了水面,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边咳嗽着。终于觉得舒服点了,甩了下头发看向四周。   惊恐的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无人的小溪里,不远处是一片树林,四周荒无人烟。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经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天!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树林里隐隐约约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脚踩在树叶上发出的声音。来不及多想赶紧躲到溪边的石头后面。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保护自己成了本能的反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像是一阵脱衣服的声音。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屏住呼吸但却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脏,双手握得紧紧的。这时听到有人下水并向另一个方向游去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远,悄悄探出头看了一下,发现岸边有一堆黑色的衣服,抓住机会赶紧拿到石头后面匆匆的往身上套。这个时候也只有牺牲别人了,我可不想穿着泳衣到树林里晃。衣服应该是男式的,给我穿起来太大了,像是挂在我身上。回头看了一下,远处的身影已经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了。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对不起还有谢谢。   往树林里走后发现衣服里面有袋银子还有个小木牌,上面刻着怪异的图纹散发着清幽的香味。走了没多久视野慢慢的开阔起来,不远处有一座老旧的农舍,四周围了篱笆,院子里鸡鸡鸭鸭混作一堆。   来到农舍前往里张望着“请问有人在吗,我不是坏人哦。”晕,这样的开场白自己都觉得好笑。   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女人出现在眼前,抱着小孩的衣服前襟有点乱,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冲我腼腆的笑笑。看样子刚刚应该是在喂奶。我似乎打断了人家母子联络感情呢。   我也朝她笑了笑。从这妇人那里我了解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并用身上的银子跟她换了一套衣服。拿着泳衣想想还是把它埋掉吧。那套换下来的黑衣服实在是不知道改怎么办。该拿去还给人家吗?万一那人不是什么善类一发火把我给灭了怎么办,我还想活着回家呢。终于左边肩膀上的小天使战胜了右边的恶魔。另外,我也想回到溪边看看有没有办法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历史上都不存在的国家。是那条小溪有问题吗,还是游泳池有什么古怪,或者是那天游泳池里的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当我回到溪边的时候根本就已经没人了。难道他就这么裸着走掉了,那也太强悍了,我佩服他。丝毫没想到是谁害的人家没衣服穿。   正当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发现一副健硕的胸膛挡在了眼前。吓得我手里的衣服直接掉在了地上。从来没有一天我的脑子这么好使过,我当下转身就跑。   妈呀,一具裸体不是债主还能是谁。而且敢这么不要脸的站在别人面前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种人,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要有心理准备——千万不要被抓住。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的反应比我更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甚至把我慢慢的提了起来。当时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且呼吸困难。死命的抓住他的手想要掰开,却撼动不了分毫。求生本能让我提起膝盖往他的下体撞去。   这人的反应是不是也太好了点,在踢到他之前我被一把摔在了地上。娘啊,我可怜的小PP,那叫一个疼啊。想爬起来逃走却很没骨气的坐在地上起不来,因为腿软。   呆呆的坐在那儿看着他从容的把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都不知道男女有别。早知道就一把火把衣服烧个精光,看他敢不敢全裸着跑出去给人欣赏。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穿戴整齐的站着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之前没注意,现在才有机会看清楚这差点掐死我的侩子手长成啥德行。哼,不过是帅了点,有气势了点。有必要傲的跟只鸡似的吗。   讨厌被人高高在上的俯视,缓过劲后从容的站起来,以不输给他的气势回视他。相信我犀利的眼神应该有帮我传达“我很不爽”的信息。   “有意思,有意思。”那打量的眼神和嘴角的坏笑我可不会漏看。这家伙一定没安好心。果不其然“小丫头,你可知道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我只知道欺负我的人不会有好果子吃。”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即便心里害怕的要死,表面上也不能示弱。这就是心理战,看谁的心理素质好。如果能在气势上压倒敌人,那么胜利在望。正当我在为自己的理论沾沾自喜的时候,发现身后一阵凉飕飕的。转身一看,两个长相平凡,衣着也毫不起眼的人跪在地上。不是吧,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主人”   主人?这暴露男居然还是个主人。不知道是干什么行当的主人。千万不要是人口贩子才好啊。   “带回去”我还没反应过来暴露男说把什么带回去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在失去知觉前只来得及想:这下完了,我还年轻呢。   醒来发现躺在一张古董木床上,房间不大,床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壶茶。反正也落入敌人之手了,喝杯茶应该没事吧。边喝茶脑子也不停的转着,衣服完好,身体也没什么不适,想来我应该没被怎么样。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地方呢,这又是什么地方,干嘛不放了我或直接把我做掉。古代在山林里杀个人应该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吧。   推门出去,居然没锁,把我抓来却没关起来,真是怪哉。坐而思不如起而行,与其在这想破脑袋不如出去瞧瞧。   顺着檐廊走着,风景还不错,有点苏州园林的意境。咦,旁边的房间里有动静。   窗户是纱蒙的,根本就不像电视里演的一戳就破。把门推开一条缝,猫着身子凑到门前往里看。哇!好一幅生动的仕女绣花图。十几个女子整齐的排坐着,个个专注的绣着花。真是美啊。什么叫芙蓉出水,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这古代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好山好水孕育出的姑娘都如这般清秀可人吗。想想自己这钢筋水泥和汽车尾气中长大的,和人家根本就没得比。   “哪来的丫头,在这鬼鬼祟祟的。”   “啊”一时受到惊吓,重心不稳差点摔到门里面去,幸好我反应够快。不然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我的鼻子和门牙是要和我说拜拜了。这远古时代叫我到哪去整一个秀挺的鼻子和漂亮的门牙回来啊。   吓我的是个美女,不如里面的绣娘秀丽,却有着不同的美艳。看样子这女的是比较有地位的,浑身散发着仗势凌人的傲气。   对这种女人我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倒是屋子里一张张诧异的面孔,还真是让我尴尬到了,毕竟我是在偷看她们。理了下衣服,展开我招牌式的迷人笑容“不好意思,打扰到各位美女,大家继续。”顺便帮她们带上门,转身继续往花园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是谁,这里岂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进来的。”   我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她,长得不错讲话却没有教养,真是个草包。   见我根本就没理她的打算,怒从心起,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往后扯。不知道是我看上去就一张“快来欺负我”的脸呢,还是我真的遇到流氓了。根本就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个美女对我动粗,又一次差点摔倒。   转过头盯住她的眼睛“我不想对女人动手。”一把甩开她的手走过去逗水池里的鱼。   站在眼前的人让李洁儿迷茫了。穿着村姑的衣服,头发只是随意的绑在脑后,看上去连这宅子里的下人都不如。突然一转瞬那眼神让人心里发颤,想要别开目光却像是被锁住了似的,是一种不容人忽视的凌厉,可是才几秒后又马上像个小孩一样趴在水池边玩的咯咯笑。   在这院子里,偶尔会有客人进来,但那都是身份地位不同寻常的客人。这个人会是那样的客人吗?不管如何先去问爹爹,要是让她知道这人是偷溜进来的,一定叫爹爹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眼角瞄到因转身离去而扬起的衣角。唉!什么破地方,刚来就得罪了俩,以后还怎么混那。估计那小妞是去搬救兵了,会是谁呢?应该是家人,哥哥或老爸之类的。是暴露男的可能性比较高。能把我一陌生人按在家里还让我自由活动,应该是这家的主人,且是讲话有点分量的。看这小妞长得挺美,暴露男也长得不错,最重要的是这两人都不招我待见,肯定是兄妹。   “爹爹,家里怎么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乡下女人,她是谁啊?”       逛街 因为心急连敲门这样的基本礼仪都忘了的女人,在看到书房里的人后只是站到她爹的身边不做声。   “洁儿,看你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向凌大哥问好。”虽是责备的话语,却是宠溺的语气。和蔼的老头儿笑看着女儿。   “凌大哥。”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就算完成差事了。   “爹,园子里的那女人究竟是谁,那么寒酸。爹让她进来万一让其他客人看到岂不是会砸了咱们云裳阁的招牌吗?”   “洁儿,不得无礼。”这位老爹终于板起了脸,还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她是我们的贵客,不容你在这儿胡说。”   “呵呵,究竟是位什么样的贵客让我们洁儿姑娘如此在意,我倒想见识见识。李老板,不如让洁儿姑娘带我们去瞧瞧,你看如何。”   “这~~”李老板迟疑一会,转头瞪了一眼女儿才对男子说“只是个普通的客人,没什么特别的,公子也知道我们这云裳阁打开门做生意一向都是顾客至上。我们这么过去我怕会惊扰了客人。”   “李老板多虑了,凌某一向喜好结交朋友,相信李老板的客人都非庸俗之人。”李老板被赶鸭子上架,只得答应。   坐在池边晒晒太阳观观鱼真是件舒心惬意的事。美中不足的是,这里不是我家的后花园。所以我不能把身后那几个讨厌的家伙赶走,并且可能被赶走的人会是我。哎!要是被丢到街上那我以后该怎么办呢。要饭,不行!怎么说咱也是手脚齐全的大学生,哪能这样给我们21世纪抹黑啊。不如去洗盘子,就当出了回国,留了回学。   “姑娘,你在这里还住的习惯吗?”咦,很友善的口气,难道有诈。我疑惑的看着他们。   “她没告诉你们我欺负她,或是打她,虐待她之类的吗?”   “姑娘真爱说笑。鄙人李翰,是这云裳阁的老板,她是小女李洁儿,这位是凌匡,凌公子。想必姑娘适才和小女发生了点误会,希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这家伙比他女儿阴险,明明眼神深沉却笑的那么慈祥,肯定是个老狐狸。   “呵呵,只要小姐不见怪我就很感激了,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此时李洁儿真是气歪了。刚刚明明很嚣张的人,现在却一下子变得彬彬有礼起来。这叫自己怎么好当着父亲的面斥责她呢,而且父亲似乎并没有要替自己出头的意思。   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怎么会看不出来这老头似乎并不想为难我,甚至对我颇有顾忌。人家都给我台阶了,我怎么会不下呢。很坏心眼的朝那丫头丢了个媚眼,简直把她给气爆了。想必她当惯了千金小姐,从来只有她给别人气受的吧。   “姑娘真是好气度,老夫佩服。”   “哪里哪里,李老板才是我见过的最有胸襟的大老板,我看李老板的面相就是有福之人那,想必李老板的生意肯定是蒸蒸日上吧。”不管男人女人都逃不过这庸俗的一关,“奉承”永远都有它存在的价值。   “姑娘倒是很有眼光,李老板的云裳阁那可是名满整个盐都城。”我差点把这个凌匡给忽略了。他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我总觉得他的表情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可能是我不大适应正眼看帅哥吧。   “姑娘是盐都人氏吗?”吔,帅哥问我是哪里人。   “不,只是途径盐都而已。”   “哦?那姑娘可得在盐都好好观赏一下了。这里虽说没有都城那么热闹繁华,但却是都城的门户,商贾往来的必经之道也别有一番风味。”   “就是说这里是重要的交通枢纽,那应该也很热闹啊。而且这里的东西应该比都城的多且便宜,真是可惜。”可惜我不是这里的人,买来应该也没什么机会用。   “看来姑娘似乎深谙其中的道理,只是不知姑娘的‘可惜’是指什么?”我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这凌姓帅哥看似问的随意,但却让人有种被探究的感觉。   “可惜我没钱啊,不然就可以买遍大街小巷”要我这么个败金达人身处如此优越的购物环境里却身无分文,真想捶胸啊。   “金钱吗?应该不是啊。”一旁的凌匡在那里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我似乎听到凌姓帅哥说什么了。   “没什么。”   什么嘛,神神叨叨的。   “姑娘,午膳的时间到了,你是要和我们一起用膳还是我让下人送到你房里?”   只是吃饭的时间到了而已,李老头干嘛一副紧张到快要晕倒的样子。这里的人都怪怪的。   “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在房间用膳可以嘛?”跟一群不认识的人吃饭会让我消化不良。   “既然姑娘要用膳了,那凌某就不打扰了,改天凌某再来拜访。还不知姑娘芳名呢,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敝姓刘单名一个星字。”我这样说应该没错吧,电视里好像都这样自我介绍的。俗语果然没错——没知识要有常识,没常识要常看电视。实用啊!   “那么刘小姐,我们明天再见。”   “哦,明天见。”   恩?我们什么时候约好明天见面的,我怎么没印象。难道是我的老年痴呆间歇性发作了?呸,呸,呸,我好的很,怎么会有老年痴呆呢。   “洁儿,你先去厨房吩咐一下。”看着李洁儿走远后,老头转向我。   “小姐,主人走的时候有交代你什么吗?”李老头边擦着额头的汗边紧紧的盯着我。   主人?是暴露男吗,我有听到把我弄晕的人这么叫他。   “他不在这里吗,那他跟你说了什么吗?”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那家伙会怎么处置我呢。不知道我能不能向这里的官府寻求帮助,不是都说有事找警察叔叔吗,这样的话在这里管不管用啊?   “主人只说让我照顾好小姐就离开了,其他的没说什么。”主人离开前只说了“看好她”这三个字,应该是让他照顾好她吧。主人这可是第一次带个女人来这里,李老头这厢还在琢磨着。   我还以为那家伙起码会让这老头把我看牢别让我逃了,没想到居然是让他照顾好我。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小姐,凌匡这个人看似文弱书生,但老夫觉得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表面上他是城东秀水山庄庄主水幕连的朋友,但却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背景。主人昨天才带了小姐回来他今天就登门拜访,也似乎太巧合了点。小姐以后一定要堤防着此人。”   那似乎是你们的事吧,我可是个局外人。我才不想在回家之前牵扯进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狠狠的伸了个懒腰,早上的空气真好。我都有点开始怀念起这古代的美女,古代的饭菜,还有这古代的空气了。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很想念这里的。要是能把这里变成现代人的度假村该多好啊。   “哼,好吃懒做。”我晕,又是她。就是同性相斥也不用这么一大早就开战吧,我饭   还没吃呢。   “姑娘可真是勤劳,一大早就跑来我这里劳动。”讽刺人的活我干起来可也是一把好手。   “你这狐狸精,一来就招蜂引蝶。凌匡在大厅等你。”说完转身就走。   这丫头还真是为难她了,堂堂一个大小姐居然当起丫鬟来给我传话。估计就是想来骂我几句过过嘴瘾吧。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怎么待见凌匡,这就奇怪了。要说这凌匡也算得上是个美男子了,这丫头一看就是个花痴的料,居然会讨厌他,真是有违常理。   凌匡坐在太师椅上悠闲的喝着茶,感觉到有人进来放下杯子抬起头。真是个斯文型的帅哥,瞧那媚眼细致的,嘴唇性感的,拉去卖肯定很值钱。   看到我后朝我微笑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被儒雅的气息包围。连笑都那么迷人,真想不通李丫头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刘小姐,凌某可有这个荣幸带小姐一览盐都风采?”   “凌公子客气了,有凌公子给我当向导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客气话我也会一大把,就是讲出来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这盐都城确实了得,沿街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繁华盛世的光景。   “我们大翎国从十年前打败了西委国之后就一直和平稳定,百姓安居乐业。而盐都更是人间天堂,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四面八方的人涌入其中,给这里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但同时这里也是最危险的,三教九流的人龙蛇混杂。更有甚者,很多阴谋作乱的人也想在这锅粥里加上自己的佐料。这里似乎让很多人都找到了希望,你说呢?”   晕,我怎么知道,我来这里才两天。更何况我既不是政治家也不是时事评论家,这些晦涩的课题也不是我能够参与的。   “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需要操心的,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你能看到这些问题,同样的朝廷也能看到这些问题。你就放心好了,天塌下来有别人顶着,你又不领公家的俸禄,操那份心干嘛。你担心,街边的小孩不会因此而停止嬉戏;你安心,这些贩夫走卒任然要靠出卖自己的劳力换取微薄的酬劳来养家糊口。所以呢,我们只要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每个人都认真的对待生活,国家自然会兴旺。那边的玉器行卖的都是真的玉吗,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在现代花了我好几个月零花钱买的玉如意才那么点大,跟这里的差远了,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价格是不是也跟玉那么好看。   “咦,这个造型好独特哦。老板,这是什么玉啊,要多少钱?”这个好,样子好看又大块,等我有钱了一定要把它买下来。等咱回家了整天戴出去炫给别人看。哈哈,想想就觉得美。   恩?为什么没人回答我。   “老板,这位姑娘在问你话呢。”   “这位公子,此乃"羊脂玉",它的颜色洁白,质地细腻,结构致密,坚而不脆。这可是玉中极品。我看公子应是懂玉之人,如果公子要的话,就三百两如何。   我的娘啊,三百两那是什么概念啊。是不是可以买几亩地了啊。为什么我听着有点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啊。这个黑心老板,估计是看凌匡长的像公子哥肯定很好骗。   “老板似乎没有听明白我刚刚说的话。我说,这位姑娘在问你话。”哇,这家伙真是甚得我心那,瞧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果然不是个吃素的主。   听了凌匡的话后,店老板转过头不住的打量我。一脸的鄙视又充满了疑问。大概是很不能理解为何像我这样长的并不是很漂亮的村姑,能让凌匡这样穿着考究气质非凡的人替我出头。哈哈,没错,此时的我,穿的还是之前从山里女人那儿换来的衣服。因为我把从暴露男衣服里面搜出来的钱全都拿来换这套衣服了,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那里应该有好几两十银子吧,应该留一点在身上备用的。到了云裳阁也没好意思骗吃骗喝还管人家要衣服穿。   既然有凌匡给我罩着,那我可别浪费了这大好的资源。眯起眼睛,手指在柜台上轻轻的敲着。“老板,你是看不起我呢,还是觉得我身边的这位不够分量,还不快把玉拿出来给我们瞧瞧。”狐假虎威的事我是做起来得心应手。相信我此刻的表情一定能把人唬的暂时脑筋短路。   “好,好,好,两位请稍等,我马上拿来。”有些人那,就是不能跟他客气。这是何必呢,非要我摆出这么酷的造型才肯乖一点。   拿起玉对着光线仔细的琢磨了起来。上次去买玉之前可是好好的做了功课的。   “玉呢确实不错,透光度好,色泽均衡,基本上没什么杂质,手感滑润。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老板被我的架势唬住,以为我真是什么行家,一听我说“可惜”,紧张的凑到我旁边。   “玉的本质是不错,可惜雕工太粗糙。正所谓“良玉假雕琢”。璞玉也要由懂的其价值的人来雕琢才能将它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出来。而这块玉的价值也因此而大打折扣。”一声叹息之后拉着凌匡走出了店铺。    殷肖归来   一路上逛下来基本上都是我在看看摸摸,而凌匡始终默默跟在我身边,倒像是我的跟班。沿路上我们可受了不少怪异的眼神,但这点却让我很受用,虚荣心空前的膨胀。穿着村姑的衣服却带着个有品的帅哥出来溜就是爽。   坐在饭店的二楼沿街位置,我啃着筷子等待上菜。而他只是看着我。虽然我很喜欢他的眼珠子,但这样盯着看还是让人吃不消。   “姑娘是云裳阁的客人,为什么不换上那里的衣服。”   “你都说啦,我只是他们的客人。他们提供我食宿对我来说已经很感激了。”   “云裳阁的衣服可是各家夫人小姐们趋之若鹜的良品,他们的布料和做工都是上乘之选。据我所知,就连绣品他们也都有自己专门的绣娘采用独特的绣法绣制而成。”   “那样的衣服我更买不起了,要知道我可是身无分文那。对了,事先说明啊,这顿饭可是你请的啊。”   “姑娘说笑了,是在下邀姑娘出来游览,自是在下付帐。只是不知这一路下来可有姑娘看中意的物件?”我晕,他又对我展开那种迷人的微笑。这人真是的,老喜欢那样笑。看中的物件吗?我可以说我看中了他的眼珠子吗,真漂亮,像琉璃。   “有很多东西我都觉得蛮新奇的,看看都觉得过瘾。比较喜欢的嘛,要数那块玉了。只是那老板太恶心了,势利眼不说还黑心。那样的一块玉居然要三百两,他不如去抢还比较快。这种老板,即使以后我有钱了也不去他那里买。”   “我以为你不喜欢那块玉。”   “呵呵,我那是在和老板胡扯呢。其实我不怎么懂玉,我说的那些都是些常识,一般买过玉的人都知道。其实我个人倒是还蛮喜欢那玉的,过分修饰反而会失了本真。只是那市侩的老板被我这么一说肯定会觉得不够华丽。看他那市侩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欢精雕细琢,华而不实的东西。”   “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却对人心有这样透彻的了解。”傍晚时分凌匡一回到秀水山庄就被水幕连给拉到书房。   “怎么样,今天有什么收获?”凌匡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却是给自己倒了杯茶后坐在椅子上顾自沉思起来。旁边的水幕连看到他的样子反而也不急了,跟着他坐下来。   “一路上她并没有跟谁有特别的接触,也没有跟哪家商行的老板有不一样的交流,他们之间的眼神也很陌生,不像是认识的人。而且从她的言行来判断,她似乎和云裳阁并没有多大的渊源。”   “那她会不会是已经知道你是在试探她而故意这样引导你呢?”   “也有这个可能,如若是这样,那此人我们要更加小心了。还没有查到她的身份吗?”问到这个问题时,凌匡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没有,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只能确定是殷肖带她回云裳阁的。”   “也可能她只是殷肖对我们放的烟雾弹,对殷肖的调查不能松懈。”   “恩,放心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躺在床上的凌匡脑子里不断的重复今天的画面,希望能扑捉到有用的信息,可惜一无所获。看样子只能再找机会了。逛了一整天,虽然很开心但也很累人,所以很快就入睡了。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晚上大概八点就睡了。睡梦中自己置身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中,手里拿着大把的钞票不断的挥霍着,真叫一个痛快人心那。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从梦中惊醒,发现床前坐了个人。   “谁”   “做了什么美梦,睡觉还会笑。”是梦到凌匡了吗,该死的李翰,居然没把她关起来,还让她跟凌匡一起出去。   “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大概没想到我会对他那么亲切,想讽刺我的话含在嘴里说不出口了。见他不回答,我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谢谢你让李老板照顾我,你这几天去哪了。”从李老板说他让自己好好照顾我起,我就放下了对他的敌意。毕竟他是我来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而且之前也是我不对在先,我想没几个人会对偷自己衣服的人有好脾气吧。他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对我态度不佳,但后来的事足以弥补了。   黑夜中的殷肖感觉到了一双温暖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臂,一种被依赖的感觉顿时充满了整个胸腔。这是从没有过的。也是这种感觉让他忘了自己半夜出现在这房间的目的。他知道是她误会了,但他却不愿意挑明真相,他只是希望延续这种感觉。   “因为临时有事离开了。”虽然是答非所问,但我一点也不介意,只是像碰到久违的朋友,拉着他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因为早睡,所以一大早就起来了,感觉精神十足,一点都没有因为半夜和人聊天受影响。殷肖,哈哈,居然有人的叫“淫笑”。这就是父母不负责任的具体表现。这个第一印象冷酷骄傲的男人昨天晚上和我像闺中密友一样聊天。即使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但半夜一起坐在床上聊天不是只有很好的手帕交才会做的事吗。   “嗨!”花园里不期而遇,不管他知不知道这是向人打招呼的意思,但效果一样,因为他已经看到我了。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似乎不大会笑,只是朝我扯了下嘴角:“早,睡的好吗?”   “恩,还不错。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衣服很合身。”   呵呵,这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来我房间的,昨天晚上睡之前还没有的,我猜想应该是他拿来的,果然。   “很漂亮的衣服,我很喜欢”   “殷大哥,你果然在这里,早饭我已经送到你房间了。”说完才看到我存在的李洁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还瞪我,我都没怪你打断我说话呢。   “恩”转身走了两步的殷肖又停下来转身问我:“吃过没?”   对他摇了摇头。   “过来。”   “好”开心的蹦到他面前。   一旁的李洁儿简直是气炸了,自己一大早起来做了丰盛的早餐,就是想要讨心上人的欢心。希望殷大哥经常吃到自己做的饭菜之后会喜欢上自己。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要和殷大哥一起分享自己做的爱心早餐。   “我做的早餐只够殷大哥一个人吃的。”   哦?看来有人不愿意我和殷肖一起吃饭。那我就偏偏要和他一起,看你能拿我如何。他可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岂容你这丫头片子捣乱。   “真是可惜,我还想和你一起吃早饭呢。”说完我摆出一脸沮丧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出去吃吧,走。”   晕,我只是想让他把食物分我一点吃,没想到他那么干脆,直接把我拉到外面来吃。这样子一来李洁儿估计会把我当杀父仇人来恨了吧。傻子都看的出来她喜欢殷肖。   “你知道李洁儿喜欢你吗?”   “那又如何,快吃吧。”   “她很漂亮耶,不,应该是妩媚。你们男的不都喜欢那样的女人吗?   他只是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这一整天都有点玩疯了。真的难以想象,在郊外的一隅,一个美丽的湖泊静静的躺在草地之间,草地的尽头耸立着一片树林。阳光照在湖面上乏起微微磷光,清澈的水里能看到偶尔有鱼从湖底悠哉的游到水面晃荡一圈后又消失在水底。湖边的植物也因水分充足而长得特别葱郁。   在湖水里泡了一下脚之后干脆拎着鞋子光脚走到旁边的树下,学殷肖一样靠树而坐。坐在树荫下,阳光和暑气都被挡在了这片阴影之外。难怪人家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里真美啊!”靠着树干,微眯着眼,满足的叹息着。   “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为什么李老板要叫你主人呢?”   “他是在替我办事。”   “那云裳阁是你的还是他的呢?”   “你说呢。”   “恩”这我倒没仔细想过,“如果云裳阁是你的,那么说明他是你的掌柜,而你是幕后老板,这样子呢性质就比较单纯一点。如果是他自己的,那就不好说了。”   “哦?怎么说呢?”   “一个人他有自己的产业起码他在金钱上是独立的,那么他有可能在某一方面受制于你。而另一种情况.”   他终于扭过头来看着我,那神情似乎就是在等我把话说出来,我感觉到前面有一个陷井等着我去跳。   “为什么我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我知道这家伙很深沉,但在面对我的时候他总是把心情摆在脸上让我清楚的感觉到,这让我觉得很温馨,也有了和他开玩笑的心情。   “你还没说完呢,另一种情况是什么?”   “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人却听命于另一个人,这足见另一个人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你,而是把你带回去吗。”   “总不至于是因为我嚣张吧。”   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愣了一秒钟之后开始狂笑:“你当时确实很嚣张。”讲着讲着估计是想到了当时的情景,又开始笑了起来。   “当时的你让我觉得很聪明,很灵活,眼睛里面充满了狡黠。”平静下来后才慢慢的对我诉说了他当时的想法。这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原来我这个人优点还不少。“不过现在我不那么觉得了,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傻乎乎的。哈哈哈。”   这还了得,还从来没人说我傻呢,这是对我最严重的侮辱。想都没想一拳就揍过去,可惜这家伙早有准备,让他给逃了。我这人众多的优点之一就是打人的时候特别来劲,站起来就奋起直追。看他跑到河边停下来回头看我的时候,一下子扑过去,他跟本就没想到我会扑过来,一时不察,只来得及接住我的身体就往后仰去.       相约   两个落汤鸡坐在河边互视一眼后,两个人都傻傻的笑了。我们两个人都从来没有干过这么愚蠢的事,但此时,我们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感觉玩的畅快淋漓。   躺在草地上晒了一下午之后,衣服也干的差不多了,于是起身打道回府。   “殷大哥,你们都去哪了,怎么才回来,洁儿都等了你一天了。”才进门就被这嗲得不行的声音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狠狠的抖了一下身体。   “你怎么了,是不是下午受了风寒了?”没想到连那么一个小动作他都关注到了,心里觉得暖暖的。   “没事,我的身体好着呢。”回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有人见不得我们好,硬挤进我们中间,拉着殷肖的手就往里走:“殷大哥,饿了没有,今天厨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有鳕鱼萝卜汤,梅菜扣肉,香菇青菜.”   看着前面得殷肖,让我忍不住又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他的衣服下摆处少了一块布料,不注意看并不明显。那是我在晒太阳的时候强迫他撕的,理由是我不能在晒衣服的时候把脸也给晒焦了,他得把衣服撕下来给我遮脸。想起他那时无奈的表情,整个人就觉得特别愉悦。   又是在半夜的时候给惊醒,不过这次看到床前坐了个人时已经没有上次那么惊慌了。   “你睡觉的时候老是在笑。”   “你半夜不睡觉就是来看我睡觉有没有笑吗?”晚上躺着跟他说话让我有种压迫感,于是靠坐起来。   “我喜欢看你笑。”他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她的笑容了,那么灿烂,灿烂到好像能照到他心里最阴暗的角落里,让那里不再那么阴冷潮湿。   “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里好好的睡觉,你不困吗?”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你睡吧,我一会就走。”   眼皮沉重的让我没心思顾虑到其他的,头一歪又进入梦乡。   看着眼前的人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样子,让殷肖觉得内心更加的柔软。怕我这样睡会扭到脖子,扶着我躺好后看着我的睡容听着我均匀的呼吸声,好一会才转身离去。此时的秀水山庄里水幕连和凌匡的内心并不平静。他们筹备了一个月的计划并没有成功。虽然本来就只是试探性的攻击,但结果却比他们原先预料的还要糟糕。   在临近的一个城,他们设了一个局,目的是为了试探殷肖。他们秘密购买了当地所有药铺的某几种药材(除了他们调查得知的属于殷肖的药铺),并同时向殷肖的药铺大量预定此几种药材。目的是为了探查属于殷肖的药铺的存货量及和其他地区的药材流通情况,最重要的是能从中得知其他地区和殷肖有直接或间接关联的药铺。如果这个办法可行的话,甚至可以通过这个方法勾勒出殷肖在全国的商业网络。   本以为在同城其他药铺没有存货的情况下,殷肖的药铺一时难以筹齐所有药材,会提出先交一部分,那么就可以知道他们的存货了。另一部分则只能向其他地区求救了。但令他们没想到得是,别说是向其他的地区调货了,甚至都没有和本城的任何一家药铺联系过而准时的交齐了所有的药材。这是凌匡他们所没有预料的。按他们的估计,那家药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存货。这其中究竟是哪个环节是他们忽略的呢。   “看来殷肖的势力远在我们的预料之外,那么我们处理起来就更加棘手了。”凌匡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水幕连就没有凌匡那么理智了,他实在无法接受一次那么彻底的失败,在他的人生当中似乎还没碰到过让他如此伤脑筋的事。“不可能会这样的啊,你说他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药材给我们的。会不会是我们错估了他的存货?”   “不可能,从药铺历年的进货和销货情况看,我们的订单远是他们存货的五倍。”   “真是气人,这不是送钱给他吗。”越想越气的水幕连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这只是开始而已。”相较于水幕连,凌匡倒显得过于冷静了。今天的午饭是在饭厅里和大家一起吃的,本来觉得没什么,但席间的气氛让我哭笑不得。李洁儿不停的向殷肖的碗里夹菜,同时还不忘刺探敌情。   “刘姐姐,我今年十七,应该要叫你姐姐吧。”   “你高兴怎么叫就这么叫吧,我无所谓。”   “那可不行,姐姐年龄比我大,我理当叫你姐姐。”   丫的,是在说我老吗。我的年龄在这里确实是个超级老姑娘,还真是郁闷。   “刘姐姐,你是怎么认识殷大哥的?我认识殷大哥可有七年了,我从来没有听殷大哥提起过你。”   十七岁就是十七岁,问的话那么缺乏技术含量“哦,我可有听殷肖提起过你呢,殷肖这个人那,就是不大喜欢和别人说那么多。这可不行,出门在外当然要多结交些朋友,所以以后有劳洁儿妹妹经常和殷肖说说话。”完全不怕殷肖会拆我的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就有了这种默契。   “你,你才是别人呢,你才和殷大哥没关系呢。”   “呵呵,我没说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洁儿妹妹快吃饭吧,我待会和你的殷大哥还有事要做,就不陪你聊了。”   只顾气李洁儿的我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李翰。在人家的地盘上欺负人家的女儿,确实过分了点。   甩掉了李洁儿这个小尾巴,殷肖带我参观了云裳阁其他我尚未踏足过的地方。令人惊奇的是在这里,我看到了什么叫生产一体化。云裳阁的贵重布匹居然都是他们自己生产的,从丝线到成衣全部都是走垄断路线,把握了高端产品才能使利润最大化并且没有竞争对手。要知道他们的各阶段的制作工艺都是保密的。   真是让我感觉太惊奇了,古人居然能够像现代人那样玩转商业。这个殷肖可真是个宝啊,不管带到哪,都是个印钞机啊。若能把他带到现代去,再给他读个MBA什么的,那他的威力岂不是和蘑菇云差不多。用他去轰炸小日本的经济一定能为国争光。   “你又在笑了。”我本来是心里在笑,没想到已经溢于言表了。刚刚正想到我为国家赚了大把大把的外汇,于是国家给我颁了个二等功勋。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爱笑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在笑。做梦笑,走路笑,连欺负人的时候你的眼睛也是充满笑意。”   “最后一项我可不同意,我是善良的老百姓,怎么会干欺负人的勾当。助人为快乐之本,我之所以笑,是因为我在帮助人。你想啊,一个女人的青春那么的有限,把它浪费在一个对自己毫无感觉的男人身上那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溺水的人是没有办法自救的,只有别人拉她一把才能让她获救。”我半真半假的说着。   殷肖只是含笑的看着我。和聪明人说话真是不自在。他的笑容摆明了就是知道我在瞎掰,可就是不揭穿我,这反而让我觉得像犯了错的小孩,有点不知所措。   “你可不可以别这样看着我,我承认我是有小小的欺负了她一把,但并没有恶意啊。像她这样的花样年华,整天把时间虚度在你这么一棵树上怎么能看到整片树林的茂密。”哎。他就是有本事让人不打自招。   “那你呢?”   “我,我的青春不在这里。我不应该生活在这片天空下。”   “什么意思。”   呵呵,聪明人终于不明白了吧。我应该告诉他吗?还是说这件事只能当成我一个人的秘密烂在我的肚子里。等我回去了,时间会把我在这里留下的一切痕迹抹平。   “我在这里没有亲朋好友,是个孤独的行者,有一天我会回到原点。”   “我们也毫无关系吗?”   看他沉下脸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然你例外,你是我在这里碰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我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   “那么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原点好了,从这里开始。安心的在这里生活,想去哪里就去,累了就回来。”   这家伙,刚开始遇见他的时候那么可恶,现在真的很庆幸遇到的是他。也因他才感觉自己在这里不是异类,才能有勇气在这里一待就是那么多天。对了,这几天老是和他一起晃荡都忘了要回家的事了。   “还记得我们刚遇见的小溪吗,明天我们去那里玩好吗,我们带点吃的去那里烧烤吧。”   “好”   . 第五章   看到这条平静流淌的小溪,难掩心中澎湃的情绪。从这里开始是否也会在这里结束。我相信因果,我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而我也坚信这里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存在。   “从一来这里你就心不在焉的,老是东张西望。”又是一句陈述句,连让我反驳的机会都不给,而直接下了定论。   “你相不相信鬼神之说?”除了误闯时空隧道之外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说明我的处境了。   “你身上就有。”   被他一说,我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往身后张望。要死了,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还记得你从我那里拿走的木牌吗。”   赶紧掏出那个被我遗忘的东西,翻来覆去也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凡之处啊。   “还给你”   “放你那吧。”   “为什么放我这里,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也不清楚,是我爹当年给我的。那时候我十五岁,已经七年了。”还给他嘛不要,现在又盯着我的手上看得那么入神。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走神,此时的他有种让人想为他哭泣的感觉。   这种情况让我的情绪也变得很低落,走到他身边摸摸他的头(以前家里养的小狗很喜欢我这样摸摸它的头,我想这样应该能让人心情好点吧)。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紧紧的握在胸前“也许爹说的没错,它确实不是凡物。”   他的手包裹着我的,而我手里正握着木牌。让我不安得是,我觉得木牌正隐隐的发着烫。这怎么可能呢,那只是一个死物而已。也许这只是我的自我安慰,因为我的紧张和心跳,不想承认是自己的手在发烫,而把这一切归结到木牌上,可能是我的逃避心理吧。   最终木牌还是放在我这里,而这一趟小溪之行并没有什么发现,反而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了起来。应该说是我见到他觉得不自在。我发现我见到他时不再像以前那么坦然,反而很紧张,这让我深深的忧虑。我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我开始在意他了。这可怎么办呢,好烦那。原本觉得跟他一起很温暖,很开心,却不想情况朝着自己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这两天可让李洁儿那小妞乐歪了,因为我的有意躲避,殷肖总是落单而被她逮到。并不是我不想见到他,只是我没办法理清自己的头绪。我来到这里肯定是哪里发生错误而导致的,这里不是我的归宿,当有一天错误被纠正时,我不能把自己的心遗落在这里。更不想他受到伤害。总有一天我是要回去的,而且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我只能带着旅游的心态来面对这里的一切,更不能对感情动真格。   这里的晚上很美,云淡风轻,月明星稀。   这个时候应该所有的人都睡了吧,这种感觉真棒,好像这个夜晚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夜风轻轻的拂过,掠起一缕发丝,扬起一片衣角。   有脚步声像我走来,是他。在我身边坐下,默默的陪着我一起欣赏这撩人的夜色。   时间从我们身边溜过,谁也没有去在意,我们只是静静的坐着。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两颗发芽的小种子像突然吸收了日月精华一样疯狂的生长着,彼此的藤蔓互相交错着,纠缠着。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就在我转身之际,他拉住我的手:“我明天要去都城,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回来。”略带一点沙哑的声音像一只无形的手穿过我的身体,包裹住我的心脏。这样有点窒息的感觉很奇妙,却更加深了我的担忧。他真的是个危险人物。   “和我一起去好吗?”沙哑中带了一丝颤抖。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敏锐,连这一丝微妙的变化都能那么清晰的捕捉到。   “呵呵,我还是不去了,我去了碍手碍脚,会妨碍你办事的。”   在月光下,他的眼睛像古井。通过幽深的井壁能看到井水的表面在月光下乏起的粼粼波光,当再往里看时你会发现这潭井水深不可测,并且有股魔力把你吸住,想要情不自禁的往里跳。   回过神时才发现此时的我们靠得那么近,近到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慌乱的转身跑进房间,一屁股坐到床上。   呼,刚刚真是太可怕了,像着了魔一样,再和他一起呆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来。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子里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出现他的身影。看到他在我离去后黯然的眼神,看到他一个人在都城寂寞的身影,看到他因孤独而和其他的女人纠缠.我真是快要神经错乱了。   一下子惊醒,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胡乱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跑。他的房间没人,难道已经走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大门口,也许他还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走。冲出房间往外跑却在经过院子的时候瞄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这是他平时早上的时候都会来的地方,我怎么把这给忘了。赶紧刹车往回跑。在离他一米的地方急刹车,停在他的面前。   糟了,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尴尬啊!   拿余光偷瞄他,发现他朝我走来,动手帮我理好衣服后,再帮我整理头发,而我像根木头一样僵在那里。   “我.我来给你送行的。”呼,憋了半天总算说出一句话来了。   “你在这里的日常需要,我已经吩咐李翰帮你打点妥当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离开,等我回来。”   “哦。”殷肖走了已经两天了,而我也成功的在房间里宅了两天。不想出门,不想见到人。可惜天不从人愿,我的房里来了不速之客。一个把我当成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女人。难怪人家都说女人翻脸跟翻书一样。才两天的功夫,李洁儿这家伙就自动把我也归类到被遗弃的行列中,基于我们是被同一个人伤害到,于是她向我伸出了友谊之手。要是让她知道是我拒绝了殷肖,不知道我会有什么下场。   “你别老是呆房间里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吧。”我真的很想拒绝,但对于行动派的李洁儿,我也只有投降的份了。被拖到街上逛了一大圈才发现,这人那果然是群居动物。现在的我哪里还之前那副伤春悲秋的萎样。   两人拎着大堆的战利品进到了一家李洁儿极力推荐的餐馆。据说这家餐馆有几十年的历史,从老板他爷爷那代开始一直保持着独特的口味,数十年如一日不曾改变。   这家餐馆的菜确实是美味地道,但最让我有满足感的却是他的面条。一碗看上去很普通的面条,却可以让我毫不顾忌他人眼光的闷头苦吃。从我额头的汗就可以看出我吃的有多卖力。喝下最后一口汤,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才把碗放下。   朝旁边的李洁儿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时才发现她居然张着嘴巴,楞楞的看着我,筷子上还夹着一筷子的面呢。   “怎么了,面不好吃吗,可惜我吃不下了,不然我可以帮你吃哦。”我知道是我的吃相吓到她了,但也不至于被我吓傻掉吧。也许是习惯性,我又开始捉弄她。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吃。”这家伙居然低头机械的吃起面来。   “哈哈哈你也太夸张了吧,我不过是吃得快了点,这样就被吓到了啊。年轻人,这样可不行哦。”伸出一根手指朝她摇了摇。   我本来就很喜欢吃面,难得碰到面筋道,汤浓郁,更难能可贵的是,两者结合起来不仅入味更让人口齿留香欲罢不能。所以我以狂风扫落叶之姿解决掉了眼前的美味。早上醒来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是刚刚梦到的情景。我回到了家里,可是因为吃不到好吃的面条结果饿死了。这个梦让我做了一个决定。   “怎么还来这里啊,我们可不可以去其他地方吃啊?”鉴于我昨天的胡吃海吞,让李洁儿觉得没脸见人,以至于都被我拖到门口了还是不愿意进门。真是想不通,我一个当事人都没想法,她昨天倒是一路脸红到家还没消退。   不理会旁边一脸尴尬的李洁儿,点了一桌的菜,自然不忘加上让我差点把舌头都吞进肚子的面条了。   照样是龙卷风过境,风卷残云。真是爽到家了,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为了实现我这小小的愿望所以我决定要拜师学艺。   只是怎么样才能学到这门家传的手艺呢?买?那肯定要花大价钱,这还未必能买的到。偷师?那应该要从小二开始吧,然后一点点得到信任进到厨房窥得真相。这个办法可行度比较高,不过等我学到手之后估计是N年以后的事了。还是没谱啊。   咦!“洁儿,咱们走。”   “去哪啊?”被我一把拖走的李洁儿无奈的直翻白眼。心里直叹:怎么会有这么说风就是雨的人呢。    第六章   再次来到饭店已经是晚上了。   “两位还是坐窗边的位置吗?”刚踏进门口小二就迎了上来。   不错,这小二哥挺会做生意,才来了两次就记住我们了,要知道这家店的生意可是很好的,尤其是我们来的时候都是吃饭的高峰期。看样子我们俩的存在感还是挺强的嘛。心里暗暗欣喜了一把。   “不了,我们有事要见你们老板,不知道方便吗?”   小二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恢复笑容道:“两位随我到后堂来。”   “不知两位小姐要见老朽有何事?”来人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看上去不老,但他自称“老朽”,那我也就把他定位成老头的级别了。其实在现代,这样的年龄应该是算得上是中年吧,不害羞的人甚至称自己还是一朵花呢。   “大叔,我想让你尝一下我的这道菜。”打开食盒,一阵香气马上四溢开来。   老头不明所以,但闻到香味后并没有多想就开始尝了起来。我想这就是饭店老板的普遍心理吧,碰到美味的菜肴都会想尝一尝,品一品。然后和自家的食物比上一比,觉得好的话就会想让它也在自己的店里出现。   瞧这老头也就那点出息,不过是块东坡肉,有必要把眼睛瞪那么大吗。“这,这.”还结巴。这古人的承受力就是有限。   “这叫东坡肉,这可是用我家传的秘方烹制而成。”   “肉质酥而不烂,油而不腻,入口香滑,可谓是人间美味啊。”算你识货,这可是我浪费了好多肉以及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做出来的心血结晶。自己不是很爱烧菜,但却喜欢看电视里的烧菜节目,有些看过就忘了,但这个东坡肉却是记住了。   “大叔觉得这道菜要是放在你的店里能卖多少银子一盘?”   “至少能卖到一百五十文。”   “那么利润呢,也就是说,这么一道菜卖出去你能赚多少。”   “粗略估计可以赚八十文左右。”   “那么你的面条呢?”   “不同的面条价格在二十到五十文之间,利润在八到二十五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跟我说了。这虽算不上什么商业机密,但也算是店里的内部账目,一般人也是不同外人道的。   老姜确实是辣。这老家伙会坦诚的把这些告诉我,估计是想博取我的信任和好感,另外我能把一道菜做好端到他面前肯定是有备而来,这些东西要算也不难,与其由我的嘴巴里说出来,还不如他自己讲。瞧这顺水人情送的。由他的态度倒是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东坡肉还是相当馋涎的。   “同样都是家传的菜,如果你的面条只是让另一个人做来给自己人吃和这东坡肉让你拿来卖,你觉得哪个划算。”夜晚的风真是吹得人舒爽畅快。忽略李洁儿打量的目光,径自走在石板铺就的路上,有种踏月归来的感觉。要是能这么走阿走阿就走到家那该有多好啊。好想念爸爸妈妈啊!还有博爱,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我的失踪而失了泡男的兴致,要是那样的话我会感到很欣慰的。   “你真的要去学做面条吗?你想吃了我陪你一起来吃就是了,干嘛还要那么辛苦的去学呢。要不我让家里的厨子来学好了,这样你在家里也可以随时吃到。”   “洁儿,我总有一天是要回家的。在这里你们都对我很好,可是我不能永远都依赖你们啊。”当初也没有想到殷肖的离开会让我和李洁儿成为好朋友,老实说她对我真的不错,这几天我们几乎形影不离。而我可以说是她唯一的朋友,不知道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真是没法想象。   “为什么要回家,这里不好吗?我去跟爹说,让他把你爹娘都接过来,这样你就不用走了。”看着这张明媚动人的脸,听她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觉得既温馨又无奈。即使是不赞同我来学做面条但当我站在饭店的厨房里时,李洁儿还是一脸气呼呼的站在了我的身后。瞧她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刚认识时候的刻薄样啊。所以说,人生总是充满惊奇,每走一站都会有不同的风景展现在你的眼前。   “笨蛋,水要慢慢加,你到底会不会和面啊。”“你有没有吃饭,用点力气好不好。这点事都做不好。”“.”对我脸红脖子粗了半天的人,就是这家饭店现任的大厨,也就是老板的儿子,名为陆含。据说他不到十岁就开始学烧菜,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能独挑大梁了。现在十九岁的他,在我看来还只是个小孩,也就刚步入大学校园的年龄。不过这孩子,迁怒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不满父亲因贪心而出卖自家祖传的技术,从我一踏进这里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唉!孩子啊,你哪有你老爹狡猾啊,这买卖你们可是稳赚不赔啊。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孩子心性不错,比他老爹的品质要高一个档次   “你给我闭嘴,你这头猪,你凭什么骂刘星。”被骂的我只是看他一眼继续和我的面。反而是李洁儿怒火中烧。要知道,她可是在我的嘴皮子底下吃了不少亏,如今看我这么被骂居然不知道反抗,她深深地觉得她有义务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厨房,我要骂谁就骂谁,你看不惯的话就滚出我的厨房。”   “你,你.”这是李洁儿继我之后再次落败于他人。也是,在云裳阁谁敢得罪这小祖宗,即使是在外面,谁不忌云裳阁和李翰三分。除了我之外还没人对她说话这么不客气过。   “刘星”涨红的脸和委屈的眼神挺让人不舍的。   “我说小陆啊,你也不小了吧,媳妇讨了没。”   “关你什么事。”小伙子脸皮还挺薄,虽然口气恶劣,但耳根还是一下子红了起来。   “小陆今年有一十九了吧,已经是个大人了。既然是大人呢就要有大人的样子。你仔细看看我们洁儿。”   李洁儿抬头挺胸,一副学着点的神气样。   “我们洁儿漂亮吧,看看这脸蛋,瞧瞧这腰身。年轻人,要懂得怜香惜玉,对姑娘家要温柔点。”我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两个人同时脸蛋轰的一下暴红起来。唉!这古人还真纯情。   一个早上光是和面就弄得我两手酸软。到饭店陆陆续续客人开始多起来,其他的厨师应付不了,我们直接被陆含给轰出来,并通知我们明天早点来。呵呵,是“我们”哦。要学的是我一个人,这家伙却自动把李洁儿也归进来。恩!有点名堂。   一个月以后,我实在是有点想拿个苍蝇拍把身边的俩人都给拍晕算了。你说年轻人吧,一个不小心嗅到了彼此荷尔蒙的味道,眉个来眼个去也无可厚非。但一个月那,整整一个月。难道他们眼睛就不会瞄到抽筋。   这李洁儿按说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这么到了这会儿如此扭捏。教了陆含做东坡肉之后本来我就打算学三四样口味的面条就可以了,可为了成就这对小儿女楞是学了十几样,到今天已经不得不出师了,这两人居然还是维持在第二天见面的状况:趁对方不注意时偷瞄几眼。这情况看得人是直想把他们扔火堆里去,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洁儿,你的殷大哥是不是这几天也该回来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呃,殷大哥啊。”又是一个偷瞄,不过这次可是走了味的,不再是以往的娇羞与甜蜜,而是忐忑与不安。呵呵,现在我觉得心情舒畅多了,叫你们两个凶悍的人老是在我面前演绎小鹿斑比。“我不知道啊,我听爹说好像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吧。”   大姐,你以为你们甜蜜时光匆匆过,外面的世界就会停下来啊。   “现在可不是过了一个月了吗,你是不是特别想他啊。最近有没有在小陆这里学到什么拿手菜啊,我记得你以前经常亲自下厨为你殷大哥洗手做汤羹的。将来啊,你一定是个好媳妇。”   这药下得重吧,我就不相信你们还能装孙子到几时。瞄了眼陆含,拉着李洁儿边往外走边不经意说道:“小陆这小伙子其实还挺不错的,长得斯文,即使在厨房里倒腾一整天出来还是神清气爽的。品性不错,挺直爽的,和他相处起来感觉很轻松。这么好的小伙子应该有不少女孩子喜欢。跟你说个秘密哦,我发现店里有好多小姑娘是冲着小陆而来的,就是不知道是冲着他的手艺呢,还是冲着他的人。”从饭店出来后离吃午饭时间还早,不如四处逛逛。为什么前面的一闪而过的背影会让我觉得是殷肖呢。   “我刚刚好像有看到殷大哥,不过一下子就不见了。”看来我没有看错,我倒是有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走的。   拉起李洁儿就快步跟了上去,离云裳阁不远的小院里,我们被殷肖的手下发现并被带了进去。       第七章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也干起跟踪的勾当了啊。”虽是质问的话,却愣是让他讲出了宠溺的味道来。   “我们不是故意要跟着殷大哥的,我们这就回去。”这笨丫头啊。不知道她是怕殷肖不高兴我们跟踪呢,还是理不清自己现在对殷肖的感觉而想逃避。   “什么时候回来的?”没理会李洁儿的心虚,拉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要是地上没有躺着一个人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泡杯茶聊聊天什么的。既然他肯让人带我们进来就说明这里并没有什么禁忌,也没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那我又何必跟他客气呢,何况我真的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平时没什么感觉,但见到了才觉得有种思念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不想就这么离开。   “早上才到的。”从进来到现在他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这人真是的,好歹还有那么多人在,怎么一点都不怕难为情啊,真是让我小小的害羞了一把。   “什么时候回云裳阁?”   “你等我一下,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和你一起走。”说话间殷肖起身踱到我身边,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抚上我的发丝。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他离开前的那天晚上。遭,古井又出现了。毫不犹豫的抬手捂在他的眼睛上。看样子我幼稚的举动取悦了他,上扬的嘴角显示出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还不快去。”还记得这人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冷情,现在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水幕连,你的运气不错。但我今天放过你不代表还会给你机会。文,把他扔到秀水山庄门口你就回来。”   “是”又是这样突然出现一个人,看样子我还是没有习惯。旁边的李洁儿就比我镇定多了,对于突然出现的一个人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坚持她的眼观鼻,鼻观心。   “走吧,肚子饿了没。”走过来牵起我的手往外走。真是有够旁若无人的啊。我用另一只手拉着李洁儿。这丫头让我有点不放心,突然那么安静,可别让她想岔了去。陆含加殷肖是够她烦恼的。   “我记得水幕连好像是凌匡的朋友,他们和你有过节吗?那当时凌匡来云裳阁也不是巧合喽?”我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水幕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该是被点穴了吧,但他能看到我们,也能听到我们说话。殷肖却一点也不介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对我的在意,这是为什么呢?   “恩,他们这段时间确实动作频繁,但是不足为惧,他们只是马前卒而已。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背后的人揪出来,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好骄傲哦,听听这口气,瞧瞧那神情,完全是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样子。   “谦受益,满招损。”此时我想起了我们初见时他也是这般骄傲冷酷——像只大公鸡。呵呵~~   “恩,你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不是说骄傲的人是听不进去劝的吗?午饭后殷肖和李翰谈事去了,而我正在李洁儿的房间里看着她发呆。午后阳光明亮,清风拂面,靠在类似美人靠的榻上让我昏昏欲睡,改明儿个记得找阁里巧手的姑娘给我做几个抱枕。要找那个最水灵的红菱帮我做,美人做的东西肯定跟她人一样有灵气,上次她送我的荷包就让我非常满意。   “星星”好哀怨的声音啊,还好我只是半睡着状态,不然我会以为自己在做恶梦。大家都叫星星,为什么如梦叫起来就甜得腻死人,周星星就是比我命好。   “怎么了?”   “殷大哥是不是喜欢你?”   恩?难道她还是比较喜欢殷肖,这可不妙。沉默,绝对要沉默,此时说什么都是错的,多说多错啊。   见我不说话,她只是顿了顿继续道:“今天我看到殷大哥那么温柔的看着你,就觉得好挫败啊,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为什么那么多年来他都看不到我,而你才来几天就可以让他只看得到你。”   呃,瞧这话说的,我主动把抱怨和不甘的语气省略掉。恩,这样就好多了,听上去像在夸我魅力大。   “陆含也从来没有偷瞄过我啊,要知道他可是每天都在手把手的教我,那接触够亲密了吧。可我看他偷看你都看到眼睛快脱窗了。”很满意自己的回答,她应该有听出我在里面加了羡慕的语气。   “真的吗?他真的经常偷看我吗?”这世界真是太神奇了,这两个人互相有好感,而且极为关注对方,可是却可以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眼神交汇过,不然也不会不知道对方在偷看自己了。想我就在认识殷肖没多久的时候就差点迷失在他的眼神里,要不是我定性够,早把他给吃了。   “你也经常偷看他。”   “我,人家~~~”好的,“人家”都出来了,配上嫣红的脸蛋,绝对的沦陷那。   “你可要想清楚,殷肖和陆含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如果要你放弃一个你会选谁?被你放弃的那个,以后会有其他的女人来爱他,成为他的妻子,永远呆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你不能忍受谁最后变成别人的?”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再说下去我怕会引起她的逆反心理。   还是半夜,我只能说眼前这个人真的很喜欢在半夜闯入别人的房间。   “你也有三更半夜进入其他女孩子的闺房吗?”一只手撑起身体,半眯着眼道。他很上道的把枕头垫刀我身后。   “只有你。”幸好此刻我的眼睛还没睁开,不然这强烈的信号加上深情而迷乱的眼神,我想我会把他压倒的。   “呵呵,我以后走了就没人的房间可以让你半夜进去了。”   “你走不了。”这一个月以来他可以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上次之所以同意不带她到都城去,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她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只是现在不同了,他不想再和她分开,也已经分不开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走不了了,我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难道是他刚刚来的时候听我我讲梦话了。不会吧,我不记得自己梦到回家的事了啊,那就不可能讲这方面的梦话。那似乎只有一种解释了,他讲的是情话。   “什么意思?”迟疑但还是问了,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点暧昧,但他从都城回来之后对我的态度好像比以前明朗了许多,似乎就是把我当成情人了一样。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让你离开。即使你要走,也必须带上我。”有点霸道,甚合我口味,只是现实还是要考虑的。   “有些时候即使是我有心可还是没办法带上你的。你不觉得我的来历很可疑吗,我是突然之间就这么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是啊,还是穿着我的衣服。”他嘴角的弧度让我觉得我被一古人调戏了。   “我也不想啊,当时的情况让我没得选择啊,要不让你裸着,要不只能我自己裸着。”   “恩?”现在知道严肃了吧。   “我当时穿着游泳衣,哦,也就是贴在身上,只遮住重点部位的衣服。我们那里的人游泳时都是那么穿的。我当时突然就沉到水里去,等我浮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小溪那里了。你能明白吗,就好像你突然之间出现在原始人的部落里。我当时真的很慌,我以为我遇见鬼了。”之后的时间里,我陆陆续续给他讲了很多现代社会和古代的区别,我想让他知道我的无措。这么久以来我都在心里安慰自己,我是来这里旅游的,这是上天给我的奖励,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去。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去,我只觉得回家的路离我越来越远了。   这一晚我很茫然,我们俩就这么坐到了天边隐隐开始发亮。他过来把我搂到怀里,轻轻的抚着我的背,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既然来了,遇上了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你留在身边。”   “天快亮了,你再睡会吧。”扶我躺好后他也在我旁边躺下,连着被子一起将我抱入怀里,也许是心情得到宣泄,也许是身边的他让我感到安心,几乎是一躺下我就睡着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起看书吃饭,游湖踏青,甚至每到半夜我身边就会多一个人,而我也不再执着于我的二十一世纪,既然来了就好好爱一回吧,不管结局如何,他都已经留在了我的心里。我把这云裳阁当成了我的第二个家,这些天我也经常拖着李洁儿和殷肖一起买一堆东西来布置我的房间,李洁儿甚至不惜把她自己的家当都往我的房里搬。从她知道我在这里无亲无故后更要我把云裳阁当成自己的娘家,她还认我做姐姐。我感觉我的根渐渐感受到这里阳光充足,水分充沛,土地肥沃,气候宜人,于是它把它的触角伸到了土里,然后慢慢的像四周延伸。   “殷肖”   “恩?”   “明天我带你去好吃的。”   “恩,好。”   “那我睡了,晚安。”   “晚安” 第八章   “我好饿啊,星星,我们先去吃饭吧。”   “不要啦,再逛一会儿嘛,很快就好了。你看你殷大哥都没喊饿。”赞赏的看了殷肖一眼。   “那你快点。”   “知道了”   带着他们绕了半个城之后,终于在李洁儿饿瘫之前进入了陆家饭店。恩。如我预料的一般,这时候已经过了吃饭时间,店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   等菜差不多上齐了之后,我让那个相当有眼色的小二把陆含给请了过来。   “小陆还没吃饭吧,和我们一起吃吧。”   “好几天没来了,小陆你是不是瘦了啊,来多吃点。”席间就只有我在唱独角戏,但我毫不介意,手上不停的给他夹菜。   此时的李洁儿那脸色,真叫一个难看啊。我看了她一眼,一副不爽你又能这么样的嘴脸。还是殷肖上道,只是看看我转而继续吃他的饭。   李洁儿终于忍不住开始发飙了。狠狠的把我夹到陆含碗里的菜全都往自己嘴里夹,然后用力的咀嚼,再重新夹一堆的菜到陆含碗里,还不忘瞪了陆含一眼道:“吃。”   “哦,对了,小陆啊,这是我刚刚逛街的时候特地给你买的凉茶。你整天在火炉面前做事,很容易上火.”   “刘星,你够了啊。你都已经有殷大哥了,做什么还要和我抢陆含。我警告你,不许你打他的注意。”似乎警告的话还不能让她放松警惕,还不忘一把拉过陆含往自己的身后藏。   “哦?原来陆含是你的啊,你早说吗,虽说我不是什么君子,但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还是懂的。”拿起桌上的凉茶往殷肖的身边一放:“拿回去我们自己喝。”殷肖也是毫不客气的拿起凉茶跟其他我买的东西放到一起,然后继续吃他的东西。这家伙定力真是有够好的。我昨晚不过是说要带他去吃好吃的,看他今天的表现似乎完全在他的意料中,居然没有一点诧异的样子,似乎还在无意中配合我的行动。   “小陆,我们洁儿一姑娘家都表态了,你怎么着也要给个说法吧。”打蛇随棍上就是这么使的。在他俩忘情的脸红时,我摆正了脸色。对女孩子来说这可是大事,可不能让李洁儿难堪。   “我是喜欢洁儿,我~~我明天就让我爹到洁儿家里去提亲。”   我靠,这也太快了。瞧这话说的,真是太有水平了。这小子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在和他唱双簧呢。但天地为证,我可是完全没和他套词啊。   这下懵的人可轮到我了,我很无奈的望着殷肖,这下只能指望他帮我“擦屁股”了。   “你先跟我们回去见过李翰,其他的事情你跟他商量就行了。”恩,干脆,果然是我看上的人。以后有他在我身边我还不是野狼回归森林,想怎的就怎的。   “那我们这就走。”   “你先给我坐下来好好把饭吃了,从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你不饿吗。”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于是乎我挨在殷肖的旁边开开心心的把他夹到我碗里的菜吃了个精光。天有不测风云在这时候用真是太恰当不过了。瞧瞧门口进来的那俩人不就是凌匡和水幕连吗,让人头疼的是陆老板居然亲自出来迎接,且一副尊敬的像看到自己的祖宗的样子,旁边正打算随我们一起去云裳阁的陆含也丢下我们跑了过去。我在心里是一阵哀号啊。   拉住殷肖的衣袖,他低头看向我,揉揉我的头发:“不要担心,我会处理的。”   就是有你我才担心啊,前几天还差点就要杀掉水幕连呢。   他们也注意到我们了,凌匡带着一脸笑意向我们走来,水幕连黑着一张脸跟在后面。   “刘小姐,好久不见。我们真是有缘,我才回盐城居然就在这里见到了你。”温润如玉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吧,怎么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是啊,路过这里就进来吃顿饭。凌公子好像和我们小陆很熟?”   “陆含的爷爷曾经是秀水山庄的人,后来老庄主仁慈,不但让我们出来自己做事,而且还给了我们做生意的本钱,否则饭店也没有今天。”老陆激动地言辞更是让我心寒,李洁儿似乎也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此刻苍白的脸色,完全没了刚才娇羞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后会有期。”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我只是想试试陆含的反应,看看他在还不知道我们和秀水山庄的过节之前,会选择跟我们走呢,还是选择留下来陪着他们陆家的恩人。   走出店门之后我故意放慢脚步,可是走了十几米的距离,那个陆含居然还是没有来,看样子李洁儿的情路是坎坷了。不忍她一脸沮丧,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牵起她的手安慰道;“我们先回去吧,回到家我们再想办法,好吗?”   “可是.”李洁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陆含气喘吁吁的跑来。   “你们怎么也不等等我,我刚和爹说完我们的事,一回头你们人都不见了,真是的。”   “那你爹怎么说。”我急切的问道。   “爹当然很开心啊。”   “那你家的恩人呢,没阻拦吗?”   “我的婚事他为什么要阻拦。”愣小子一脸的不解道。   “呵呵,也许他看你不错,想把自己的姐姐妹妹之类的许给你,那可不就是要阻拦吗。”我的话暂时把笼罩在我们头顶的乌云给赶跑了,看到他们笑我也觉得心情好多了。其实李翰这个人还是蛮开通的,毕竟要论起身份地位,虽然现在的陆家饭店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经营已经颇具规模,但是和云裳阁比起来,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但是李翰似乎还是蛮看重陆含本人的品性的。只是在他知道陆家和秀水山庄的渊源后也不免为自己的女儿担心起来,眼看着女儿终于不再苦苦的单恋殷肖,现在却又进入另一个尴尬境地。   “殷肖”   “恩?”听到他的回应,知道他没睡着后,从他的怀里爬了出来,趴到他的身上。   “你和凌匡还有水幕连到底有什么纠葛,有严重到要杀了他们的地步吗?”   “我的母亲是被他们的父亲害死的。”   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这些人那,老是要上自己的子孙来承受自己的爱恨情仇,真是不公平。没有继续问下去,不管怎样只要他现在好好的就行了。往上挪了挪,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再是嘴唇。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呢,虽然我们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天,但一直都是他抱着我一起睡就没其他的动作了。   恩,嘴唇真是柔软,悄悄伸出舌头添了一下,意外的听到了他的发出迷情的声音。呵呵,我还以为他是圣人再世,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原来只要轻轻一吻就可以让他意乱情迷啊。他的双手爬到了我的背后,这深深地鼓励了我,于是我更加努力的含住他的唇,甚至把舌头伸到了他的嘴巴里,本以为是木头的他居然还会伸出舌头引导我,挑逗我。这下子轮到我迷失在他的温柔里了。   “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让我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虽然每个人都知道我和殷肖是一对亲密的小情侣,但还没人知道我们一直都睡一起。这些脑袋僵硬的古人还不定怎么想我们呢。紧张的在地上直打转。   殷肖也从床上起身,来到我旁边,轻轻的把我拥进怀里抚着我的背。对外面扬起不悦的声音:“谁?”   “啊?我明天再来找你。”是李洁儿,接下来是她跑开的凌乱的脚步声。   “呃,好像是你吓到她了。”   “谁让她半夜不睡跑来吵别人的。”被人打断好事的殷肖一脸冷酷,只是手还是很温柔的抚着我的背。抬起手回抱着他:“有你在真好。”   他没有说什么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往床铺走去。   “等等啦,你说洁儿半夜不睡觉跑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那又如何?”不甚在意的回了我一句,把我压在身下。   “不是啦,我怕她会想不开。她之前喜欢你那么长时间,后来被我捷足先登,现在好不容易再喜欢上别人,结果又是因为你的原因让她的感情路出现波澜,晚上想找我时发现你在我房里,我怕她会接受不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哎呀,你先起来好不好。”真的有点担心李洁儿会想不开。   “不行,我现在要亲你,你哪都不能去。”   不是吧,是我耳朵进水了吗,他居然向我撒娇。我知道他平时是怎么样一个骄傲冷酷又硬派的人,只有在和我一起的时候才会温柔一点,没想到现在还变成绕指柔了,真是让我心间盈满了感动和骄傲。恩,我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捧起他的脸,亲了下他性感的嘴唇:“乖,你先睡好不好,我以后补偿你还不行吗。”   “决不允许第二次。”   “恩”重重的点了下头。   “那我送你去了再回来睡。”还那么贴心,真是叫我捡到宝了。      . 第九章   “洁儿,睡了吗?”   “还没”给我开门时还不忘偷瞄我身后的人。直到进了房间她还是不停的打量我。不理她,直接掀开她的被窝钻了进去。她也跟在我身后爬上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刚刚在我房里的是他。”   “那你们.”   “如果你没有来敲门的话,也许.”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暧昧的对她挑挑眉。   “好哇,你们居然不管我的死活,只顾自己逍遥。”愣了半天她终于有反应了,只是和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她会瞬间涨红脸,然后害羞的好像自己偷情被抓到一样。真是让我失望。   “小姐,要是不管你我会这个时候出现在你房里。”   “反正我不管,在我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们不许睡一起。”小丫头就知道跟我撒泼。   “这好像不是我能决定的,要不你把这话再跟你殷大哥说一遍。”我就不信你敢。   “跟你说不是一样,反正还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只要你说不,殷大哥就没办法啊,他对你那么好肯定什么都听你的。”小样,就知道柿子捡软的捏。   “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今天他们没有阻止陆含跟我们来就说明还有希望,也许他们也不想把和殷肖的仇恨扩散到无辜的人身上。实在不行我们把陆含给抢过来送给你好了。”   “那,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不是吧,我是开玩笑的,看来这丫头真是不能用常理来推算啊。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点,那快睡吧。我可是有点搁不牢了。”   “你不回去睡吗?”   “拜托,大半夜的让我跑来跑去的,我会崩溃的。”   “是你自己不回去的,可不能怪我哦,殷大哥来把你绑起来拖走也不关我的事哦。”   丫的真是有够没良心的。女人,真是没义气。几天往来,陆含甚至陆老板都很热乎,完全没有我们担心的事情发生,真是让我疑窦重生。不过今天在陆家饭店里沃终于知道原因了。   因为陆含平常比较忙,所以经常是李洁儿跑来看他,只是这丫头在来的时候会经常捎带上我,在外人面前,这家伙的脸皮还似乎还是挺薄的,而我们两个人一起经常在饭店出现就没什么好奇怪的,其他人也习以为常了。今天我就在店里碰到了那两个煞星。   看到他们我还是很有礼貌的上去打招呼,毕竟凌匡对我还是不错的。   “不介意我坐下吧。”   “当然,求之不得。”回答我的依然是凌匡,真怀疑水幕连是个哑巴,就没见他说过什么话。   “看什么,我可没有殷肖好看。”发现我的目光冲口而出的就是讽刺的话。   “那到是,你确实没有殷肖好看,不过也不丑,所以看看也不会让人倒胃口。”唇枪舌剑的活儿我还是挺熟练的。   “你,闭嘴。”   闭嘴就闭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好汉不吃眼前亏,洁儿在厨房,殷肖又没在身边,我可不敢得罪敌人。   知道水幕连不好说话,我转向凌匡:“为什么你们肯放过陆含和洁儿。”   “因为你。”   “我?”为什么啊,难道是凌匡爱慕我,所以愿意卖我个面子。不对啊,他看我的眼神跟殷肖完全不一样,一点都没有柔情蜜意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你,幕帘已经死了。”   是殷肖回来那天我闯进那座宅子的事吗?   “你是说殷肖是因为我才没杀他?”我手指指向水幕连。   “在你出现之前幕连完全没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我朝水幕连露出了阴险算计的笑容。   “干嘛,你还想怎么样?”被我的眼神看得毛毛的,终于忍不住冲我吼了一句。   哈哈,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没想干嘛,不过我听说秀水山庄可是名门望族,在这盐城可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虽说我没读多少孔孟圣贤,但有句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知道水少侠有没有听过?”   “殷肖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哎呀,真是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   “要不是因为有我这种人啊,也不知道某些高尚的人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吃饭喝茶外加嫌弃别人。”   “大丈夫死又何惧,只怪自己技不如人。”   这会儿说的倒是慷慨激昂,下次再被殷肖抓住,我肯定上去狠狠地踹他两脚。   “刘小姐,让你见笑了,幕连只是嘴巴上得理不饶人了点。以后除了和殷肖有关的事外,只要有我们兄弟俩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凌公子就是爽快,要不是你们得罪了殷肖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呢。”这凌匡和水幕连还真是完全相反的人。水幕连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凌匡似乎太老成了点,永远把笑容摆在脸上,不知道他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是开心的。因为无意识中救了个人,而让李洁儿的感情之路走得顺遂通畅,让我觉得很开心。只是真的是因为我的原因殷肖才没杀水幕连吗,实在是不能想象。   看着坐在我对面看账本的殷肖,真是有点难以启齿啊。万一不是如凌匡所说的,那我不是只能撞墙以谢羞愤。虽说咱平时脸皮是厚了点,可有些时候还是很有坚持,很要面子的。再说了,人家可不像我在新三从四德,野蛮女友,老婆至上等女权主意理念泛滥的背景下成长起来的。   好烦恼啊,该不该矜持点呢。   “小脑瓜子在想些什么呢。”在我思想斗争间,他已经来到我身边,一把抱起我放到自己的腿上,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的依靠在他的怀里。   两人间亲密自然的互动,让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我这个笨蛋!殷肖喜欢的就是我这个人,从他认识我的时候起,我一直都保持着自己原来的秉性。我怎么会在这里伤这些脑筋呢。不管我说什么不合宜的话,做什么不合理的事,他都是坚定的站在我的背后。   这家伙可是爱惨我了!小小的在心里自恋了一下。   “你那天是因为我才放过水幕连的吗?”   “你觉得呢?”晕,是我在问你好不好,居然反问我,是不想回答我吗?我很早以前就总结出当你不想回答人家问题的时候,反问回去是最佳方法。   看来得使出我的杀手锏才行:“人家不知道才问你的嘛。”扯着他的领口,嘟着嘴巴嗲声嗲气的说道。这招在他这里可是屡试不爽,效果甚好。也不知道是被我可爱的受不了还是恶心的受不了。   “当时我确实是想杀他才会把他抓来的,实在是他们的小动作让我不胜其烦。突然看到你出现我很开心,你那时候看我不像以前那么紧张和回避,所以我不想因为他而坏了气氛,于是让文把他丢在秀水山庄大门口,算是给他们一点惩罚。毕竟一庄之主让人抓走然后再堂而皇之的丢回门口,实在是有损颜面。”   “那放了他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安危?”虽然不杀人是好事,但我宁愿死一百个人,也不希望他有事。女人自私起来也是超级可怕的。   “放心吧,我从来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他们只是马前卒而已。”哦?这么说来他们背后有个超级大黑手喽。   “你老是关心别人的事,现在连李洁儿都快要嫁人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嫁给我?”怎么办,即使是他现在沉着一张脸,眉头皱在一起我都觉得好帅。以后得看紧点才行,这里的姑娘一个个都贼漂亮的。   “可是我还不想那么早嫁人啊,你想想啊,我来这里才几个月。我们现在这样多好啊,成了亲我就会变成黄脸婆,然后你就会到外面去找年轻漂亮的小妹妹。”   “我不会。”   这几天里所有的借口都找遍了,他永远都是很坚定的给我三个字“我不会”。虽然我很满意他的表现,而且他平时也是认真贯彻自己的诺言——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再漂亮的妹妹都不瞟上一眼,每天只要有空就会到我这报道,不管我去哪都愿意陪我,即使是去陆家饭店找小陆或凌匡他们,他也是牵着我的手彻底无视他们。但我还是不甘那,突然间就要我嫁人,我都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子呢。   “那如果哪天我们有了小孩再成亲。”呵呵,小孩哦,可不是想生就生的。   “好”说完就一把抱起我往床铺走去。   “喂,你干嘛,大白天的,快放我下来。”   “你不是想和我生小孩吗?”朝我邪气的一笑。   我哪是这个意思,这家伙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可恶!怎么会这样,他以前可是很正经的。   最后还是我妥协在他的强吻中(虽然后来我也很沉醉其中),答应他半年之内嫁给他。其实我们晚上也都有抱抱亲亲,但我还是对他的吻没有抵抗能力。这半年还是我努力保持清醒,才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到的。不过他事后很后悔答应给我半年时间,我才知道原来不只是我被他迷惑啊。哈哈,开心! 第十章   这一段时间为了李洁儿的婚礼我是忙到看一眼殷肖都觉得费神。每天都是一回到房间就趴到床上懒得动。而他则是任劳任怨的抱我去洗澡,然后帮我擦干头发,再帮我捏腿。   他让我切身的感受到了温柔,体贴和甜蜜,可实在是不想承认,我难道就那么没有魅力?他这些天可是把我从里到外看的透透的,怎么就没让他饿狼扑羊啊。洗澡那!他帮我洗澡也!居然也没在我这揩点油。瞧他那镇定样,真想拿块板砖敲开他的脑子看看是不是生锈了。不是说男人都是跟着下半身跑的吗?他只有在睡前才会抱着我狂亲,然后拍拍的脸让我快睡。难道说他特别点,是脑子领携思考。郁闷,深深地郁闷!   但是有一点还是让我比较满意的,他不喜欢别人看到我的身体,连丫鬟都不行。这就是为什么他一个大BOSS会跑来做我的私人桑拿小弟的原因。自我安慰一番,重新做好心理建设——我很好,我是个尤物,我是殷肖心里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哎呀,不行,还是把女神改成女人好了。要把女神搞到手,这难度也太大了,会让人知难而退的,还是安分的当个人就好。   我让红菱做了两件透明的纱衣,七分袖的设计,在侧腰只有一根细细的绑带。一件是粉色给李洁儿的,让她穿在肚兜外面代替了传统的的亵衣,粉色的纱衣衬得里面大红的鸳鸯肚兜分外妖娆,再露出两截白嫩嫩的手臂。晚上陆含在同房花烛夜的时候,看到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肯定要兽性大发了。   另一件就是我留给自己的,我要让殷肖彻底的缴械投降。呵呵,明天,我一定要证明我的女性魅力是不容置疑的。   而这一刻,我见证了李洁儿和陆含从认识到上花轿的全过程。只是没想到在我要跟着花轿冲到陆家喝喜酒的混乱人群中,我被绑架了。   我痛恨被绑架!李洁儿可是我亲手嫁出去的,可我居然喝不到她的喜酒,闹不到她的洞房。要知道,为了闹这个洞房,我可是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差点连肠壁都给我刮薄了一层才想出几个连我自己都想赞一下的主意。当我被挂在马上带离盐城的时候,陆含找不到我敬酒。   我可是他们的大媒人,之前我就已经警告过他,在喜宴上必须敬我三大杯。很高兴他们在找了几圈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刘星不见了。   陆家炸开了锅,殷肖当场把在场的凌寒和水幕连拎小鸡似地拎回了云裳阁。   “把人给我交出来。”冷峻的脸上只看到无尽的寒意。   “我们没有派人动手。”虽然此刻的凌匡确实问心无愧,但他却想到一个让他心惊的可能。   虽然水幕连平时似乎稳定不足幼稚有余,但能当上堂堂秀水山庄的庄主岂是泛泛之辈,他和凌匡交换了个担忧的眼神。   他们老是没有在殷肖这里吸取教训,这么久的交锋中,他们从来就没有赢过殷肖,此刻他们的小动作又怎会逃过殷肖的锐眼。   下一刻水幕连的脖子已经被掐在了殷肖的手掌之中:“今天我要是不能知道刘星的下落,那你们就都别回去了。”说完嘴角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整个人好像陷入了疯狂的境地,即使是李翰也未曾见过这样的殷肖。他只知道不能失去刘星,万一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要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凌匡和水幕连到现在才发现,以前的殷肖根本就没拿自己当对手:“真的不是我们,就怕是他派了另外的人。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起码刘星现在时安全的,毕竟他的目的是你。”   “主人,有小姐的消息了。她被带出城了,是往都城的方向。”文一有消息就马上来报告给殷肖。   凌匡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真的是他,为什么自己没有接到通知,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对自己和幕帘失去了信任?   殷肖已经在心里计划了一遍:“文,你带人从山路追,我直接走官道,希望能在她被带入都城之前拦下他们。”   “我和你一起,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我都不希望刘星受到伤害,即使我们是敌人,但我把她当成我的朋友。”凌匡很坚决的说完,转身对水幕连吩咐几句后就追着殷肖出去。   如果我知道殷肖的安排,我真的很希望这几个混蛋会带着我走山路,毕竟他们可是绑匪啊,当然要走隐蔽的路线。这样一来即使文追不上来,殷肖也会比我们早一步到达都城,而我获救的几率就会高上很多。可恨的是,现在的贼人真是有够嚣张的,居然敢绑着我就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   被绑的我待遇实在是不怎么样,我被挂在马上,虽然活动自由,但我却不敢动。因为我怕啊,这马跑的死快,我怕掉下去摔断脖子。急中生智下,我决定把手镯扔到路上,觉得目标还是太小了,于是把亵衣的袖子扯下来一路上扔过来。我知道这古代没有警犬,但我的手镯是殷肖送的,他肯定能认出来,还有别小看这小小的亵衣,那都是云裳阁出品的,只要是云裳阁的人都能认得出来。希望他们能看到我给的暗示追上来找到我。   我向上天的祈祷在我被带到一座很豪华的大宅子中后宣告失效。现如今绑架能赚很多钱吗?瞧这户人家的手笔,亭台楼榭不说,光看占地面积,我就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和珅啊,你再努力努力。   如果每个绑匪头目都像我眼前的人这样的话,我相信很多人会自愿被绑架。这人给我的感觉就两个字——华丽,不管是长相还是打扮或是气质。更夸张的是连出场都是华丽丽的。身后的丫鬟仆人,啧啧,真是有够气派的。如果用动物形容的话,只能用孔雀了。   让人庆幸的是,我的殷肖不仅比他帅还比他酷。不然我很可能会不幸得被他给闪花眼,一不小心看上他。这人浑身充满了魅惑的气息。   “呵呵,看我请到了什么样可爱的小家伙!”声音和人完全不一样,很清澈,很悦耳,就好像小溪从心间流淌而过。不过让我感到恶寒的是他对着我一个二十三岁的成熟女人说“小家伙”。让我的寒毛狠狠的竖了起来。   “很抱歉,恐怕我早就过了当小家伙的年龄了。”虽然是肉票,但此时我并没有什么危机感,恐怕我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典型代表了。   “倒是有点意思。”勾人的眼眸不住的在我身上徘徊。这是人眼吗?为什么那么像雷达在对我扫描。   听到这话我的心酸一下子泛到喉咙口。殷肖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真希望他快点把我救出去。   “我没钱,没势力,更没得罪你。你确定你要抓的人是我?”好希望这人是个猪头,因为弄错对象才把我抓了。我发誓,如果真是这样我不生气,保证原谅他的过错。   “我也很怀疑是我的手下弄错了。”哦?有戏。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毕竟,以殷肖的实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妈的,再用怀疑的眼神看我试试,我哪里不好啦,我哪里配不上他啦?   “你说的是我们老板的朋友殷公子吗?”做人真辛苦,做俘虏更惨。不但要会忍还要会演戏,此刻我急切的语气,听的自己都觉得很无辜。要骗别人首先要学会蒙蔽自己,恩,我已经忘了我自己是谁了。我是谁呢?啊!我不就是云裳阁的工人吗!   我成功了吗?看他戏谑的表情卡在脸上,真是有够呆的。不能得意,要继续装无辜。在心里默念“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孔雀男抬头看了抓我来的人一眼,眸中厉光一闪而过。正盯着他的眼睛努力传达“你们抓错人”的讯息的我,刚刚好看到了他眼中的凌厉。在心里很郁闷的叹了口气,不是个好糊弄的家伙呢。   “王爷,她叫刘星,是殷肖亲自带回云裳阁的女人,这段时间俩人几乎可说是形影不离了,也正如此我等才一直没有机会接近她,此番因云裳阁李翰嫁女儿属下才有机会混在人群中将她抓获。”面对我的狡辩毫无一丝慌乱,是个人才,和文有的一拼。看来他的主子肯定也像殷肖那么不好对付,还是个王爷,也不知道是什么藩王还是皇帝的儿子。殷肖啊殷肖,你小子敌人怎的那么多呢,都还没嫁你,仇家就已经瞄上我了。   即使我演技再好也抵不过事实,只叹我不是政客,脸皮没有厚到那种即使大众都知道是黑的,他们愣是能说成白的。以前总是很嘲笑此流,现在才明白人家也不容易。   孔雀王爷并没有怪我骗他,还给我好吃好喝,现在我正被关在一座院子里。不得不说这待遇——挺好。只是院门口重兵把守,要是我有个大棒槌就好了,砸死你丫的。   怎么办呢,好想出去哦,好想殷肖,他现在在哪,有没有发现我丢了,会不会自责,觉得自己没有看好我呢。旁边这两个走来走去的丫鬟真叫人讨厌,像苍蝇。在云裳阁我和殷肖都没有人特地伺候,只是阁里的丫鬟会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唤她们才会出现,我觉得那样就挺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十一章   出乎殷肖和凌匡意料的是,他们两方面传来的消息都是刘星被带到静王府,而非皇宫。殷肖陷入沉思,凌匡则有点坐不住了。真没想到,这个静王爷还真是个人物。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确实高明。   殷肖一直都知道凌匡是皇上的人,也知道他针对自己的目的,只是没想到有人敢在皇上嘴里掏肉。这下都城是要热闹了,只是委屈了刘星。虽然可以肯定她不会有危险,但还是不愿让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担惊受怕。这丫头平时胆子不小,但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疼她所以才敢在他这里放肆的折腾,就怕在外面会害怕。原以为自己的防护很到位,毕竟自己的敌人是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一场婚礼就让他把她弄丢了。   外面一个个站地像筷子一般的守卫真是是让人头疼啊。对付我一个弱女子还用得着这么严加防守吗?真是小题大做。   看到这个没事就出现在我眼前的静王爷就想翻白眼。就没见过像他这么贪得无厌的人,长得像孔雀,心眼里却住着一群饿狼。他倒是让我被抓的明白,我的价值就是殷肖。有钱人就是遭人嫉,这臭殷肖没事喜欢囤钱,据说全国有一半的钱被他给收刮了。他的商铺分号遍布大江南北,百姓的吃喝拉撒,生病吃药全被他一把抓。这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添堵吗?有钱你大爷爽快的花去就是了,哪怕花一百两买张草纸也是很有创意的。   而我,据说是他们寻寻觅觅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在殷肖身上的弱点。听着这些话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漏斗,开口朝着殷肖,而这些想不劳而获的混蛋则早早的准备好了在下面接着。   唉!饿狼传说真实再现。   有一点这孔雀王爷分析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殷肖一介商人,却掌握着国家的经济命脉,这并非是福,甚至还是个很大的祸端。今天就算他不向殷肖动手,哪天皇上也会向他开刀的。尤其是眼下国库空缺,边疆有待巩固的时候。只是当皇上有所行动的时候恐怕就不能善了了。   只是我不甚明白的是,国家正需要钱的时候作为王爷的邝元静不但不为自己的父亲分忧反而挖起他的墙角来,这是为什么?要说只是贪钱,胃口也太大了点,吃下去也不怕消化不良。也不是为了讨他老爸欢心向他老爸献宝,好在兄弟间争继承人的位子。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造他爸的反能解释通。唉!真是个畜生啊!   不仅是畜生,还是防御能力超强的畜生,居然完全没有被我鄙视加唾弃的眼神攻击到,任然笑脸如花。   “让殷肖拿他所有的钱来换你不是挺好的吗!至少能让你知道你许了终身的人可不可靠。而且他的那些产业还在,也饿不到你。平常人可是遇不到怎么好的机会。等以后嫁给他了才知道你在他的心里也不过尔尔,那才是悔之晚矣。”我想用一口口水淹死自己算了,他可以称得上不要脸之父了。   “要不试试你给殷肖万两黄金,看他是选我还是选多了会闪人眼睛的金子。”   “哈哈哈~~~你这方法倒是也不错,不过殷肖的钱已经多到未必会在意那点了,他即使选你也未必是真的看重你。”   “哦?那王爷不如直接把钱给我吧,我可是可穷人,对那点钱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不如王爷就成全我吧。”闲闲的应了句。我抽你大爷的,堂堂一个王爷,整天没事就找我闲磕牙,没见我正郁闷着吗,我是肉票啊,我要想办法逃跑的,哪有空应付你。   “唉!要是我的姬妾们都像你这么有意思就好了。”刚刚还笑的三八兮兮的人,一下子就成了便秘好几个月的中老年人。   “王爷真爱说笑,像我们这种粗人也就给王爷绑绑架还可以,其他的就太辱没王爷您这种人中龙凤了。”   “我就说你会合我胃口的吧,嘿嘿。”   让我怎么说他好呢,这不就是犯贱吗?喜欢有人顶撞他,让他觉得新奇。   “可见王爷平时肯定不是个和蔼的人,否则怎么连个顶撞王爷的人都没有。哪怕是你的姬妾也不敢跟你撒个娇,闹点小别扭吧。”   邝元静突然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小时候他是个很天真浪漫的孩子,母妃只生了他一个小孩,所以他很羡慕同身为皇子的邝元力,因为他有两个可爱的妹妹,不过没关系,因为她们也是他的妹妹,所以他从小就喜欢跟在邝元力兄妹身边。直到有一天他们兄妹在他们母妃的带领下在皇上面前告了他一状之后,他才认识到,原来他们不是兄妹,而是敌人。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是孤身一人的,其他人,即使再亲密也不可信。   小时候的邝元静聪明伶俐,待人宽容,其性格最大的由来是他的母亲是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即便那时她宠惯六宫也没有一丝骄奢,这深深地影响了年幼他。母亲的疼爱和父亲的称赞让他失去了作为一个皇子应有的戒备和心机。他根本就没有体会过失去宠爱的妃子和她的孩子只能在冰冷的宫墙内挣扎着生存,努力的上进,甚至不惜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直到邝元力的母妃带着伤痕累累的女儿向皇上状告邝元静的伤害罪,以及旁边作为人证的邝元力兄妹声泪俱下的指责他的可恶罪行。而当时很多宫人也可以证明他确实经常带人乱闯邝元力的寝宫。   年幼的邝元静惊愕的忘了为自己辩解,以至于被气昏头脑的皇帝定位为恃宠而骄,生性暴虐无可救药的逆子;而他的母亲则是纵子行凶,心胸狭窄的妒妇,从此失宠,以至抑郁而终。   现在的他总是笑的张扬艳丽,可那笑却从未到达冰冷坚硬的心里。尤其是对女人简直冷静到了变态的地步,没有女人可以再他面前耍弄她们的小聪明,更别想愚弄他。   “你倒是很了解我嘛。”他直接承认了。   晕,我只是想调侃一下他而已。在我的印象里王爷的身边总是美女环绕,平日里也是温香暖玉抱满怀,片刻不离脂粉香。不仅如此,对美女也是柔声细语,呵护备至,有求必应到脑残级别的啊。怎么这家伙这么冷情?难道是不行,所以痛恨女人。想到此处不禁重新打量起他来。恩,虽说漂亮了点,但还是相当有男子气概的,一点都不娘。   “你想试试我是怎么征服女人的吗!”可以肯定这不是在问我,而是明晃晃的威胁。   只是眼光略有疑问的在某个部位稍稍停留了一下,这么敏感做什么。男人啊总是不容别人质疑自己的下半身,几千年都不曾变过,真是固执的动物。   “那倒不必,王爷是人中龙凤,女人嘛,对您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王爷是做大事的人,您的女人当然也是识大体的人物,怎么会像我们这种市井小民呢,您说对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马匹该拍的时候绝不能手软。不知是我的马屁起作用还是怎么地,孔雀王爷此后经常找我聊天。据我琢磨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他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怕他,基本上没人敢在他面前哼哼,我的到来让他发现经常找人聊天不但可以开阔思路,防止抑郁,甚至可以防止口臭(不知道是哪个医生讲的)。   原来男人的八卦潜力这么巨大,以前跟殷肖一起时大多是我在那唧唧歪歪,他时不时的应我几句,基本上他喜欢用行动表示。   “今天中午我的侧妃给一个侍妾下药了。”他最喜欢和我讨论的是他的妻妾在他眼皮子底下闹的争风吃醋,阴谋诡计之类的八卦新闻。   “什么药?”其实我也对这些大户人家的后院秘斗蛮感兴趣的,有人免费给我提供小道消息我当然很乐意接受。   “是一种会引起女人不孕的药。”   “是一种会引起女人不孕的药。”   “啊?狠,绝。是块好料。”   “什么料?”他是被我讲的一头雾水。   “害人的料啊。还能有什么啊,总不至于是肥料吧。”思维真慢,很殷肖是没得比“那她下药的原因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这两天都在侍妾那里的原因吧。”   “就因为这样?有没有搞错啊,那不是只要你和谁睡一下,那个人就会很危险?”公平竞争,人人有机会嘛,干嘛断人后路啊,真是不遵守规则。   斜眼看了我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把“睡”字如此随意的说出口。“那也不是,我平常去这个侍妾那里比较多一些,除了她确实乖巧可人之外,更因为她身后没有其他势力,恰恰也是因为这点,其他人才敢对她下手。”   只是看了我一下之后就像寻常一样继续和我聊,接受能力还挺强。也可能他就是想找个口无遮拦的人陪他说话呢,不然那么多人不找,干嘛找我。我和他一来非亲非故,二无男女私情,三有绑架之仇。   “那你不管吗?她是你的女人啊,你就这么任凭她被其他人欺负?”这么大的事居然当没事一样,还拿来和我闲聊,这人会不会太病态了点。   “你口中的其他人也是我的女人,何况这种事在皇家也不稀奇。”   “真是没人性,就算你没把她当妻子看待,但你们同床共枕那么久,难道你都不会有一点于心不忍吗?”   “王府虽然不向皇宫那样吃人不吐骨头,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保的能力,如果连自己都没办法保护好,那么将来即使有了子嗣也只是多一个人陪着危险而已。”   “真是好笑,既然知道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她带进这漩涡里,如果有了小孩,那么你做为父亲的,不是更应该负起保护他们的责任吗。父亲可是家里的顶梁柱。”真是讨厌这种不负责任的人。   “那只是在普通的人家,在皇家,往往把你送进地狱的就是你的父亲。”他脸上阴冷的表情还真慎人。又是一个从小缺乏温暖的家伙。能够这么形容父亲的人,相信他的童年应该没得到多少父爱。而且处在权利中心的人们自然没几个是有真感情的。   “并不是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就要成为他那样的人啊,你完全可以从自己的感情出发,想想看,将来你的孩子把你当成偶像,把你当成心目中的英雄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你的妻子和孩子全心全意的依靠你,爱你。”   “哼!”    十二章   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爽吗?我说的那么煽情,居然完全不捧场。真是个心理不正常的,讲到天伦之乐,是人都会向往吧,他居然只是哼了一声。   我想这邝元静之所以无情,应该是和他父亲有关吧,可能这也是他造反的诱因。虽然他仁义道德没一样排的上,并且极度卑鄙,但却不阴险。抓我也只是为了钱而已,对我还算客气。   我曾经听殷肖说过,凌匡和水幕连是已过世的凌王爷的亲生儿子,自从凌王爷和王妃双双被人毒杀后,皇上就令侯国公抚养凌匡,把水幕连送到了秀水山庄。凌匡和水幕连针对殷肖显然不是出于本意,那么只有秀水山庄,侯国公以及皇上能够差遣他们。秀水山庄和云裳阁在同一个地方那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排除。侯国公不认识,凌匡为他办事还说得过去,不过水幕连怎么说也是秀水山庄的庄主,但殷肖却把他说成跑腿的,显然侯国公还不够分量。   呵呵,似乎殷肖和邝元静有着相同的敌人。   “喂,皇上对你好不好?”   他很不解的看着我,于是我继续道:“你想拿我和殷肖换钱,现在也许皇上没什么动静,但事成之后我不相信他不会动心,或者他是在自己拿殷肖没办法而更希望你能成功。毕竟对付一个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的儿子可比对付飘忽不定的殷肖容易多了。”   “你现在是担心殷肖呢,还是在担心我?”完全不介意我提到的,关于皇上会对她下手的可能,真是不知的他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想说,那么多年来,我相信殷肖应该树敌不少,很可能其中就有皇上。可是这对他来说却根本没什么影响。”   他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应该能听出我的弦外之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可是很实用的一句话。   在王府,虽然没有自由可是我也能感受到邝元静对我个人没有恶意,所以我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会有危险,晚晚睡得很安心。但是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一样,在睡梦中感到无比温暖,要是殷肖知道肯定会掐死我,都开始乐不思蜀了。无意识中想翻个身却发现身体被禁锢住,心里一颤,冷汗涌了出来。登时睁开眼睛,发现被人抱在怀里,想把他狠狠的推开,当手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时却停住了,反手把回抱住他,眼泪经不住的淌了下来。   多少夜晚如今夜一样,在睡梦中感受到他的存在,过了刚开始的惊吓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让我想疯狂的抱住他,永远也不放手。用脸蹭了几下他的胸膛后,发出满足的叹息。   “原来人的心那么小,那么容易满足。”   “你刚刚要是推开我,结果可就不一样了。”揉揉我的头发表示对我的不满。   哎呀,真是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好好的气氛一下子被破坏殆尽。   “就算我推开你,也只能代表我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这是人的正常反应。我的表现可是超常发挥哦。呵呵,表扬我吧。”   其实在发现我的惊慌时,他是准备出声安抚我的情绪的,没想到我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了。确实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刚刚之所以和我唱反调也是想让我的心情放松。   “恩,你很乖。来,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回去。”   “好。”“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   “自从你被抓来静王府之后,邝元静调来了一支军队守卫在这里,这支军队是他十七岁建立战功之后经皇上准许亲手建立起来由他掌管的精英部队,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部署好一切,能够安全的把你救出来。不过今天突然有一半的人被调走。”   “看来我们是不用走了。”   “原来我的宝贝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   “讨厌,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啦。”没事叫什么宝贝啊,害我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不过回过神来想想还真是有点小甜蜜。这叫什么,铁汉柔情吗?“你知道有问题还来?”   “只想见到你平安无事。”他总能在只言片语中让我感受到他对我的在乎,不像我废话一大堆,却总是不好意思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唉!想想还真是丢人,语言解放还不及一个古人。   感动之余我把邝元静可能是想找他合作的事告诉了他。   只能说我找的男人甚为厉害,似乎这些情况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完全没有一点意外。害我乱没成就感的。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呢。   “我们先走吧,外面没人,估计今晚他是不会来找我们了。”   “他就这么放我们走吗,不怕我们走了他以后就马上离开这破地方然后游山玩水去?”   “即便是今晚他把我们留下又能怎么样,我随时可以反悔。”   “哦.那就是毁约,你不诚信哦。”   “我可是商人。”   “做生意更要讲诚信,这样才能建立起好的口碑,生意才能做长远,你这个笨蛋,真是短视.”   “.”一路上我们简直像在自家的后花园一样,争论中到了一家让我感叹古人奢靡无度的饭店,居然没有任何阻拦。   完全不像其他地方,到了晚上就黑布隆冬的,这里灯火通明有如白昼,廊檐下一排排巨型灯笼吸引着夜归人们的视线,窗户里传来的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喧闹,犹如一座不夜城。   殷肖带着我直接从围墙外面跃进去,然后进到了一个小院子。这里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前面的声音,虽不是与喧嚣完全隔绝,却反而更加觉得远离尘嚣。我若是隐世高手,也会选择这里,这才是真正的大隐隐于市。院子里月光下,树影斑驳的投射在地上,晚风吹过拂动树叶发出沙沙声。   “饿吗?”抱着我做坐在床沿上,脸靠在我的颈边,感觉他讲话的气都喷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   “不饿,你呢?你可是夜晚做贼,到别人家偷了个大活人,那可是体力活。”   “确实够累人的,不过我是体力过人,更累的事也不在话下。”   “是吗?我看你讲大话也一点都不累。”可惜当初让红菱帮我做的纱衣没带来,不然我们可以有一个更诱惑的夜晚。早上太阳的晒屁股了还是不想起床,实在是累毙了。早知道昨晚就不激他了,谁知道他居然会做那么幼稚的事,居然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和我杠上,非要证明自己是真的体力过人,而非嘴巴上说说浪得虚名。我真叫那个悔啊。虽然早在盐城的时候就准备好要跟他做羞羞脸的事,可没想到那事做起来居然是那么的劲爆,冲击灵魂,不过也够折腾的,真是佩服那些天天做的人。深深的感到我的老腰快断成一节一节了。   可能是察觉我醒来了,一直从背后抱着我的人,把我的身体扳正然后自己一只手撑起身体正脸对着我。   “真的很感激你能够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讨厌,一大早说那么感性的话,害人家乱感动一把的。   “所以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哦,可不是谁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能碰到像我这么好的女人。”给点雨露就滋润绝对是我现在的写照,老是喜欢顺着杆子往上爬。虽然偶尔会鄙视一下自己,但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对自己这样的个性比较满意的。我始终坚信,女人在男人面前要自信骄傲。   我的想法确实是对的,不管其他人如何,反正在殷肖这里是这样的。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容光焕发仰起头来宣示自己的好,让他觉得她真的很可爱,感到爱意在胸中涌动。于是狠狠的把她抱在怀里。   “恩”感觉到他还煞有其事的点头答应。   原来幸福是这样的,心里面暖暖的东西都要溢出来了。   窝在他的怀里,顺便啃了一下他的胸口,意外的听到了他发出难耐的声音,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昨晚的疯狂。如此厚脸皮的我也经不住脸刷红了起来。   “邪恶的家伙,快放开我。”   “忘了昨天晚上是怎么向我求饶的吗,还敢说我邪恶。”这家伙居然还配合的在我的腰上摸了一把。看不出来,平时人模狗样的,装起流氓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哼,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有气,这辈子还没那么窝囊过。非要人家求他,结果求了还是没放过我,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还赖在床上起不来了。腰酸腿软,估计一瓶脑白金都补不回来。   “哼”甩过头不理他,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扳回一城的。让你小子知道什么叫做手段。   不禁有点后悔,当初怎么不好好研究研究这方面的事。这也是个大学问那,没两把刷子还真是搞不定这恐怖的家伙。   要是博爱在就好了,她是我们女人的骄傲,永远知道怎么玩转男人。    十三章   起床后看到守在门口的李洁儿后,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会这样,殷肖这个混蛋,都没告诉过我,洁儿也来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和殷肖一直在床上窝到都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才双双一起出房门。有没有豆腐啊,我想撞。   身边还有个不害臊的,看到洁儿后还伸过手来把我抱在怀里。于是我伸手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掐下去。啧啧,真男人,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佩服。本想让他吃痛大叫,也让他在洁儿面前丢丢面的,没想到他居然完全不动声色,要知道我可是使了很大力的,只能在心里对他竖起大拇指,叹一声——强。   “星星,你没事吧,那混蛋王爷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都不知道,听到你在我成亲的时候不见了我有多担心。昨天殷大哥去救你后就没见他回来,我还很担心呢,本想来这里等着,没想到原来你们已经回来了啊。”   听到久违的李洁儿式的肉麻叫法,除了寒毛一竖外还是觉得很温馨的。让我庆幸的是,她因为见到我太兴奋了,而没有看出我和殷肖的奸情,咳,应该是感情才对。   “你看我,还不是一尾活龙。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不是才和小陆成亲吗,怎么扔下他,自己一个人跑来啦。”   “他活蹦乱跳,能吃能睡的,扔下就扔下,有什么关系。”   呦,还挺有志气,小样你就装吧,看你能挺多久。   “这样啊,那你在这里多陪我一段时间吧。我这几天可被闷坏了。”   “啊?”刚刚还挺豪气的一人,突然就脸部肌肉抽搐起来。   “开心吧,这里可是都城哦,难得有机会来,我们一定要玩个够本才行。”   “那个,呃.”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刚刚还挺好的啊,怎么脸色突然就变得那么难看了。走走走,带你去看大夫。这出门在外的,生病了可不好。”说话间拉起李洁儿的手作势往外走去。   “讨厌!人家没有不舒服啦!”一把甩开我的手,把头一扭,不看我。   “没有生病啊,那让我猜猜是什么原因呢。啊!我知道了,难道是不愿意多留一段时间,是急着回家见情郎。”捉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朝着我。   “真是没良心,就知道戏弄我,也不想想人家是为了谁而丢下陆含不管的。”   “呵呵,谁让你口不对心的,想他就想他呗,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在我面前还逞什么能啊。咦!要不我们把小陆也叫过来,人多热闹,好玩。”呵呵,我还没见过他们成亲后事怎么相处的,真想好好研究一下。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饭店里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厨子吗,再说了,陆老板他还老当益壮,现在不让他多活动活动筋骨,老了我怕他骨头生锈。”   “可是这里.”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李洁儿欲言又止,我看向殷肖。   “现在都城形势不容乐观,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不过不用担心,至少我们是很安全的。”   “我们不是风暴的中心点吗?”纳闷。殷肖应该是兵家必争之力,怎么会有安宁的日子呢?   “现在还没人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们都按兵不动,相互之间力量牵制,只要任何一方有所行动,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恐慌,所以没人会笨到对我们下手。”   “出了皇上和邝元静之外还有谁啊?”   “邝元力,另一位王爷。”   “真是闹腾啊,就他们一家子狗咬狗,让别人不省心。”历史总是重复相同的事,一家人,父子,兄弟,相互争夺杀伐。人性总是泯灭在权利的争夺中。好好的一家子,真是不应该啊。看看都觉着累。   哦,哦,有个大问题,综上所述,是不是说,我现在不能只能在这方寸之间活动啊。   “我可不可以出门玩啊,这里可是都城呢。若跟人说我来了趟都城,却一直都是闭户不出,那会被人笑话的。”   最终,我还是没能说服殷肖让我出去放风。于是乎,小陆你也别来了,要悲哀,大家一起。看李洁儿思念情郎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可真是恶趣味啊。但我喜欢,殷肖不介意,有何不可呢。   不用说,这里是殷肖的又一据点。钱多就是好办事。啥时候让他把钱搬出来给我数数,我想我会数到发羊癫疯的。哈哈哈!   “你又在想什么啊,脸部直抽筋。”真是个不好相处的小孩,老是打断别人做白日梦。   调整了下表情:“没什么。”   “刚刚和殷大哥一起进书房的人就是那个静王爷吗?长得还真不错呢。”小妮子,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敢看帅哥。   “真是个不知羞得丫头,他哪里长得好啦,哼,还不如殷肖一根腿毛的。”这静王爷,长得是不错,不过还是比不过殷肖。更要命的是没责任感,不是个好男人。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能给女人靠的肩膀,即使再宽也只是摆设而已。   李洁儿一听,朝我是媚眼不断“你看过殷大哥的腿毛啊?什么时候的事,说来听听啊?”   切,没见识的丫头。   我在院子里跟李洁儿讨论的热乎,书房里的俩人表情各异。殷肖是一脸惭愧,邝元静简直要暴走。   我实在不是故意当着别人的面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的。只是这里的隔音做的很不过关,完全没有考虑到隔墙有耳的情况。   “坐”见识过大风浪的殷肖也不免为我的话尴尬了一把,刘星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什么话都敢讲。换了任何人只怕是小命都不保了。幸好有自己给她当靠山,倒也没什么。不过被自己的女人夸上天的感觉倒挺不错的。   静王爷阴沉着脸坐下,可能是心情极度不爽吧,也不啰嗦,直接说明来意:“为什么你愿意帮我,我相信我能给你的,其他两人也能给你?”   邝元静心里确实是很想拉拢殷肖,毕竟他的实力实在是不能小视。加上他的助力,那就是如虎添翼。身在皇家的邝元静深刻的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殷肖没有道理会如此爽快的答应帮自己。除非他有其他的目的。只是以殷肖今时今日的实力,除了那个位置,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邝元静心里不禁唏嘘,希望自己不要引狼入室。   “你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吗?”殷肖不可置否。   “我只是不明白。”   “这是刘星希望的。”殷肖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刘星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实力有多恐怖才会想让我们合作,难道就因为她的一句话?”   “有何不可,只要她愿意就够了。”那个傻丫头以为自己为我做了件好事,还在那沾沾自喜。既然她开心,为何不顺着这样的路走下去呢,反正邝风那个老家伙,迟早是要除掉的。   邝元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殷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的无知而做出那么重要的决定。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业奇才,掌控着国家的经济命脉,乃至朝廷中都被他安插了不少眼线。这样的人,居然会如此草率。   刘星确实与众不同,就连邝元静自己也有种不断想要靠近她的冲动,所以才会经常找她聊天,一点点的接近她。只是却远没有殷肖这样,为搏红颜一笑竟拿生命攸关的国家大事当儿戏。简直是荒唐至极。   本来邝元静对拉拢殷肖就完全没有把握,所以才会出手直接绑架刘星,拿她来和殷肖换钱。只是没有想到,这刘星竟有扭转乾坤的能力,让完全没有希望的事变成可能。现在有了殷肖的帮助,要打败邝元力,逼皇上退位就容易得多了。   不过邝元静是什么人,从小就在阴谋诡计中打滚过来的。早已不复当年的天真浪漫。他又岂会相信殷肖只为如此简单的目的。   “你若不信我,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合作的,彼此不信任,只会成为负累。”说真的,如果是以前的殷肖他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   殷肖的话让邝元静不知该如何抉择,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就再也没有第二次了。但如果误信殷肖的话,那等着自己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殷肖兀自喝着茶,当他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嘴角的笑意不断地扩大。他就知道,那个小家伙不会那么安分。   猫着腰,贴着门,努力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糟了,邝元静那家伙狡猾着呢,殷肖不会是被他阴了吧。   正当我想踹门进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我的脚也已经踹了出去,根本就来不及收回,人也顺势往前倾,更糟糕的是我的手里还拿着托盘呢,救命啊。   “啊.”   “呃”抬头看着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接住托盘的殷肖,我呆愣了两秒钟。完全回不过神来。我以为我完蛋了,那托盘里盛的是刚煮好的热汤面,这随着我一起砸下去,我的脸是再也救不回来了。    十四章   “没事了,不怕哦。”殷肖放下托盘后,搂着我坐下柔声地安慰着。   其实两秒过后,当我反应过来,我已经知道自己安全了,就把心放回肚子。只是被他这么一安慰,反而感觉委屈起来,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一红。真是作孽了呦,这人那,就是矫情。   “傻瓜,有客人在呢。”   邝元静的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啊。眼前这俩人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简直是旁若无人。尤其是听到殷肖拿自己的存在来安慰刘星时,差点没吐血。堂堂一个王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啊。那口气简直就跟乡下农妇吓唬小孩子时说的“再哭虎姑婆来找你了”没什么差别。   毕竟有外人在,我也不好跟殷肖太过撒娇。呵呵,影响不好。   “你们已经谈了很久了,肯定饿了吧,我给你们煮了面条,先吃点垫垫肚子,待会再让前堂做些吃食送过来。”   虽然脸皮是比较厚,但毕竟是女孩子,在外人面前亲昵,还是感到有点小尴尬。   看到他们很赏脸的把我煮的面条吃了个底朝天,自豪感油然而生。我还是那么完美,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说的不就是我嘛。   本来是打定主意,趁来送面条的机会留下听他们详谈的。但因为之前的插曲,等他们吃完,我也不好意思再赖在这里,用口型告诉殷肖,让他待会再说给我听。待到他含笑点头,我才放心离开。邝元静并没有留下来吃饭,虽说这里是殷肖的地方,但毕竟是人多嘴杂,所以他是悄悄的来,无声的走,倒是给我们省了一顿饭。   他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殷肖。这段时间他们经常一起密谋,而我也很有幸地参加了一次宫廷政变的策划(其实只是旁听啦)。以前也有看过这类的电视剧,觉得也不过如此,真正亲眼见到,才知道工程的艰巨。也更加让我明白了为何邝元静会如此倚重视殷肖。   从策划到具体实施,,经他的布置可谓是天衣无缝。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那么多消息,连皇上和邝元力身边的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毫无保留的展现。夸张到人家如厕时带几张手纸都报备上来。这才叫情报,这才叫实力,这才叫恐怖。   俺滴男人,实在是太高了。   他们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我也放宽了心。可是有两个人,我真的是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掉。本来以为在盐城的水幕连会安全点,可是殷肖连他有可能的反应也都算进去了。我知道这种事情是一定要做到斩草除根的,不然很可能会被反咬一口,这是你死我活的大事,我根本不能要求殷肖放过他们。真是纠结啊。   “累吗,我帮你按一下。”看着他每天忙的昏天暗地,心里着实心疼:“都怪那个该死的邝元静,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当起甩手掌柜了,什么事都要你来办。”   “他在明处,有些事做起来不方便。”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再等几天就好了,等这事结束了,我就整天陪你,可好?”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想出去玩。我们携手玩遍大翎国,然后再去其他国家。我们去流浪,哈哈,现在想想就觉得开心了。”我的脑子里勾勒出我们一起浪荡江湖的潇洒日子来。   “都听你的。不过不管我们在哪,半年之约一到,你必须嫁给我。”前半段话还是温柔宠溺的,后半段突然强硬不容拒绝。什么人嘛,转折这么快,很难适应的。   “我就这么好,这么急着想把我娶回家。”忍不住心里的得意呀。其实有人逼婚还是挺不错的,起码证明我行情相当的紧俏。这么想果然精神倍儿棒,有男人追的女人就好像天天喝“血尔”,真正的由内而外的滋润。   “你太笨了,我不娶你,我怕你会被别人骗。”   我晕,他一脸酷样的说出这样的话,真实性蹭的一下上去了。连我自己都怀疑是否真的如此。   “哼,没看出来本小姐是大智若愚吗?这是聪明的最高境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会懂的。”说完用一根手指轻轻的划过他的鼻子。   随着我的手指划过他的鼻子,殷肖顿时觉得一股电流轻蹿过他的身体,不由得收紧抱着我的手臂,把头埋入我的脖颈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肌肤上,嘴唇轻轻的划过,顿时也引得我的身体一阵酥麻。   挣开他的怀抱:“我去叫人给你送洗澡水。”说完一溜烟的往外跑。   唉,好心帮他叫洗澡水,结果却被拖住,还要我充当小童帮他擦背。这人报复心理真重,不过是兽欲没有得到满足嘛。人家也是为他好啊,每天那么忙,还整天心思不正,小心肾亏。日子在风雅轩的后院一天天过去,据说今天要出大事了。是的,他们密谋那么久,今天终于要动手了。虽然殷肖胸有成竹,但我还是很担心。在我的印象里,这是不得了的事,那要付出血的代价的。担心,不言而喻。什么事都不能分散我紧张的心理。所以说等待是一种煎熬。   当看到殷肖笑着朝我走来时,有种闷雷很久,终于下雨的感觉。冲上去,狠狠的抱住他,手也不住的捶着他的背。这家伙,真是折磨人。   “咳,咳”   哪个没长眼的,打断姑奶奶会情郎。   凌匡!放开殷肖,拉住凌匡的衣袖。他没死。真是太好了。激动地看向殷肖。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在为凌匡和水幕连担忧。死人!怎么会那么贴心呢!   “咳,咳”   恩?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之前也是她咳的。   若说美人,自从我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真看过不少。只是像她这般,眼若星眸,面如桃花,艳光四射的成熟型美女还真没碰到过。可惜眼中精光内敛,这种人,不是太精明就是太自私。精明又美丽的女人肯定是到哪都吃的香的,时间久了她们就会觉得别人对她们的好都是理所当然的,视别人的付出为无物,把自己的需要看成是天下第一重要的。这样的人,一个就让个人吃不消,何况旁边还有个小的,只是长得就没成熟的那个艳丽。   唉!真无奈。为什么美女要瞪我呢?我知道不是因为我美而妒忌我,因为我只能算是长的还不错,她完全没那个必要。   长相好确实占便宜,要是别人瞪我的话,我早就回瞪过去了,哪里还容她嚣张。不客气的说,至今未止,还没人能在我这里占到便宜过呢。   “肖儿,此女是谁?为何如此不知检点,和男人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简直不成体统。”人美,声音甜。   可惜听在我的耳里却成了魔音。什么肖儿?什么不知道检点?简直吐血!我刘星可是堂堂正正的淑女。淑女!   “娘。她是刘星。我在路上和你说过的,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殷肖的话可叫我知道什么是冰火两重天了。向别人宣告我是他的未婚妻,是对我的肯定,可是娘?他什么时候有娘了?他的娘亲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吗?   当年殷肖的父亲在外地经商时无意中得了一匹天蚕丝所制的布匹。他的父亲知其无价,却任然送给了妻子。后来不知怎么的消息传到凌匡和水幕连的母亲王氏耳里(没错,凌匡和水幕连是亲兄弟。),也就是当时的凌王妃。凌王爷虽然是个外姓王爷,但其年轻时骁勇善战,屡立战功,后来更是手握兵权,位高权重,凌王妃可是风头无匹呀。她不愿皇宫外面有其他的女人比她更让人津津乐道,于是她让凌王爷出面把那匹布买下来。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凌王爷不但没把布给带回来,甚至把自己的心给遗落在了殷肖母亲沈芯的身上。他用尽一切办法只为得到沈芯。   权利给人带来了无尽的欲望和实现欲望的通道。即使殷肖的父亲再爱沈芯,还是没能保住她,最终让凌王爷得手了。   当王府里每个人都在传王爷近来最宠爱的新夫人时,王氏差点气到吐血,她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本来王爷三妻四妾,今天宠这个明天疼那个,她也是看透了,不管王爷的美人怎么换,她王氏始终是正牌的王妃,其他的女人再这么争,王爷最终还是会回到她的身边。这么多年来这已经是不变的定律了,每个月王爷都会有十天的时间是在她这里的。   可自从这个新夫人沈芯来了之后,王爷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她的房门了。刚开始派人去请的时候王爷还会来,可到了最后,就直接让人传话说正忙着,不过来了。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正忙着?王府里有哪个人不知道他是正和那个狐狸精打得火热。忙?还不是忙着讨好那个贱人。   从小到大王氏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到哪里不是被人捧上天,如今却连自己的夫君都看不住。这可是奇耻大辱。何况今天只是把王爷的人迷住,谁知道哪天,王爷会不会鬼迷了心窍把自己的王妃头衔也拿去孝敬那个女人。   女人想除掉自己的对手总是有无尽的办法,恶毒的女人就更甚了。这王氏出自名门望族,而这大家族可不就是阴谋诡计,勾心斗角的训练营吗?    十五章   王氏有心要教训一下沈芯,只是此刻她恩宠正隆,要对付她,只怕是不容易。   恶主身边总有几个奸奴,有些人并不是有多坏,却经不起别人的唆使,王氏刚好占尽这几样。她身边的丫鬟翠喜伺候了她多年,即使如王氏这样骄横霸道的人有时候也会听她几句。   “王妃,奴婢有个从小要好的姐妹在宫里当差,要不奴婢传话给她,让她在宫里走动走动,只要她买通皇上身边的太监,让太监鼓动皇上出宫到咱们王府逛上一逛,到时候若是皇上看上那狐狸精,王爷即使再不舍也只能忍痛割爱了。只要那狐狸精一走,王爷的心肯定会回到王妃这里。”   “恩。倒是没白疼你,知道替本王妃分忧。你去办吧。”王妃一挥手,宽大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主仆二人的计谋,犹如蝴蝶效应,不知改变了多少人的人生轨迹。   要说这小丫鬟翠喜也本事,就凭她认识的一个宫女,竟真的将日理万机的皇上给拐出皇宫,来了个凌王府一日游。   她们安排了前半段,皇上来凌王府,也见到了沈芯。却没猜准后半段,皇上真的只是游览了一下凌王府,而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第一回合无疾而终后,恼怒的王氏走了大部分女人对付情敌都会用的招数。   某天凌王爷回府后发现自己心爱的美人躺在其他男人的怀抱。看着昔日俩人燕好的床上躺着另外一个男人,一气之下,将那男的乱棍打死,对于自己的情人不知道是手下留情还是留后待审,只是将她关了起来。   王氏虽不满凌王爷对沈芯的处罚,却也知道不急于一时,只要让王爷开始对那女人死心,自己就有办法将她永远隔离在王爷的生活之外。但她的下步计划还未开始,半夜里王府就起了大火,火势毫无征兆且异常凶猛,当夜王府死伤大半,其中也包括凌王爷夫妇,还有当时正是戴罪之身的沈芯。   此事引起了朝廷的轩然大波,平常百姓哪怕是死个成千上万也及不上他一个凌王爷。他的众多党羽顿时失去了方向标,整个成了一锅粥,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朝廷开始调查此事。毕竟这火起得太过诡异,无论如何也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朝廷要办事,速度确实不俗。几日后便查出,火是王妃身边的丫鬟翠喜放的。当日被王爷捉奸在床的男子,是王府的一个二等管事,甚至还查出此人竟是翠喜的相好。翠喜自认伺候王妃尽心尽力,可到头来王妃为除掉眼中钉,却设计自己的情人,甚至赔上了他的性命。她没有说不的权利,可她的不甘在心中酝酿,恨意更是在心中扎了根。这才有了半夜火烧王府的事。事后翠喜知道这事儿迟早要查到自己头上,就畏罪自杀。   王府的遗孤由皇上做主,一个交由礼部侍郎抚养,另一个则是送入江湖上的秀水山庄。原本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没想到却只是转折。   当殷肖和邝元静起兵反了皇上邝风后,竟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对历史来说,这只是朝廷中的一个小小的洗牌,但对殷肖,凌匡和水幕连来说,却是惊涛骇浪。   原来当年的丫鬟翠喜根本就是邝风的人。她之所以主动帮王氏对付沈芯是因为见这沈芯貌若天仙,于是便想把她献给邝风好邀功。邝风这个老狐狸当时一见到沈芯就心神荡漾,巴不得马上就将美人搂入怀里好好疼惜,可他却不能不顾凌王爷对他的威胁。平时这凌王爷就仗势欺主,这回若是抢了他的女人,还不定怎么样呢。这个眼中钉迟早要除,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弄不好反而会引起政变危及皇位。于是他忍下了。   作为帝王却要处处容忍臣子,这口气没把他给憋疯掉,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他确实是个忍者龟——超能忍的。   这回去凌王府让邝风逮到一个除去凌王爷的机会。邝风一回宫就开始计划,那场火便是这个由来。翠喜原本就是安排在凌王府的一双眼睛,一旦凌王府没了,她的存在就毫无用处,甚至还是个隐患,她知道的太多了。棋子的作用是为下棋的人所用,翠喜这步棋,就连最后的死,都被邝风这个执子人狠狠的利用了一把。   沈芯这个美人儿自是落入了邝风的魔爪。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我不禁有点同情起凌匡了。难怪他自回来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原本如暖风般的笑容就没再出现在他的脸上过了。真有点担心他会扛不住。毕竟为杀父杀母的仇人卖命那么多年,是个人都会觉得很崩溃吧。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看到凌匡冷峻的脸庞,就有拿壶热水浇下去的冲动,实在是看不习惯呀。   “我也不知道,现在幕连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不想让他承受这些。”   “他又不是小孩子,你总那么保护他,会让他长不大的。”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简短的一句话,道出了一切。是啊,他现在就好像被人推下了水,而他身边还有他的弟弟,他能做的,只是高高的托起他身边唯一的亲人,让他不用像自己一样承受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刺激。这大概就是长兄如父的心情吧,总想要庇护自己的孩子,用身体为他们挡住外面风雨的侵袭。   想要马上去盐城去见自己的弟弟,又怕他知道一切之后会不能接受,此时的凌匡只能在风雅轩左右为难,不能决断。   那殷肖的母亲呢?也会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吗?   这几天殷肖一直都陪伴在失而复得的母亲身边,我这个闲人只能靠边站了。他们母子大团圆也没我什么事。“十几年了,娘做梦都没想到还能见到我的肖儿。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沈芯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有殷肖那么大的儿子。   旁边闲闲无事的我,就像在看电视一样。话说回来,这场景还真是如电视剧一样煽情呢,连演员都像电视剧里一样(导演就知道找漂亮妹妹潜规则,连演人娘的人,都活像人姐姐)。我怎么都没办法把那么感性的话,和沈芯的人联系在一起。不知道是她看上去太年轻了,还是我们磁场不对,我潜意识里在排斥她,总觉得她很假。   殷肖的激动却是我从没见过的。从他父亲因为失去她娘郁郁而终之后,他的心就冰冷了。他每天都不停的对自己说,一定要强大起来,哪怕是经商,也要成为别人不能欺的商人,即使皇亲国戚,也要他们臣服在自己的实力之下。   多年的努力付出让他忘了自己也是个有感情的人,也是个需要感情的人。商场上,只要能成功,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他都愿意去试。有了钱之后,他开始用钱去培养自己的势力。商场,官场,哪怕是普通百姓中也有他的人混迹其中。这其中有多少肮脏的交易,有多少血腥的事情,他的心也从冰冷走向了黑暗。   直到那天夜里,黑暗中那只手信任依赖的抓着他的手臂,让他感到自己被需要,让他尝到了久违的温暖。(他从未将这些告诉过我,不然我肯定乐颠掉。)   以后面对我时,他总是默默地付出,只要看到我开心,看到我没心没肺的乐呵呵,他的心里就会有阳光一丝一丝的透进来。他渐渐地爱上那种被阳光照耀到时温暖的感觉,他想要抓住,不想再呆在暗无天日,天寒地冻的角落。(这也是他从未对我说出口的,难怪老是逼着我成亲。)   母亲的回来,让他想到了十几岁之前那种家庭美满,幸福欢乐的感觉了。现在的他有了憧憬,他还能再回到以前的生活,那种遗弃他近十年的生活。如此,他怎能不激动。   “娘,是我不好。我以为你丧生在那场大火了,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在皇宫那种吃人的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你原谅我好不好。”殷肖像小孩犯了错一样,等待着母亲微笑着原谅他。   “傻瓜,娘怎么会怪你呢。看到你现在生活的那么好,娘欣慰都来不及呢。”沈芯边说边拉起殷肖的手。   听到沈芯的话,殷肖脸上乏起孩子般的笑容:“那就好!”   “肖儿,你和娘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吧,娘想听。”   看到他们母慈子孝,煞是感人,可惜我是个局外人。有点妒忌,可我能怎么办。这是从我认识殷肖以来,他最开心的时候。毫无防备的笑容,连我都不曾见过。看到现在的他,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根本就不了解他。以前我总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和我在一起肯定很开心,很幸福。   无知真伟大,它能让人生活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满足得看不清现实。   不想看到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而我却被晾在一边,一个人来到院子里踱步。还是去看看凌匡那,那倒霉催的,肯定比我不好受,在他那里我还能得到些许安慰。    十六章   我才进门,凌匡就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虽然还是那张我看不习惯的大便脸。   上帝啊,我有罪!原本是想看别人比我凄惨,从中得到心理平衡。但得到人家真挚的关心后,我难为情了。我是个坏人!   “呵呵呵,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你的脸可不是那么说的,简直阴云密布。”   “凌匡,你以前为什么总是见人便笑,那是礼貌还是防备。”我觉得我都有点神经过敏了。好像这里除了李洁儿之外就没有谁是我真正了解的,可惜她回盐城去了。想到她让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起码我在这里还有个好姐妹。   凌匡选择了沉默,我就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都那么复杂呢。简单点多好啊,苦恼地我直抓头发。   原来不只是我心里变态,旁边这位也是呢。看到我搔首挠腮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某种动物,再把我的脸和它的脸重叠。   “哈哈哈.”   我很不爽,很愤怒:“我的样子好笑吧,不知道水幕连知道了那件事之后,样子会不会比我还好笑,真期待呢。”   笑声嘎然而止,面对愤怒的眼神,我怡然自得。很高兴回到地狱,我的朋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的根在远方,不要乱攀亲戚哦。”想回家了,不只是他有母亲,我也有啊,而且还是双亲呢。妈妈的怀抱总是特别的温暖,是别人永远也抢不走的唯一。   唉!这么想那我是不是应该对殷肖多点理解呢,谁都想拥有母爱,殷肖也不例外啊。那可怜的娃,当了那么多年的孤儿,没人疼没人爱的,现在激动点,对母亲依赖点也不奇怪嘛。恩!这样想我的心情就好很多了,真是理解万岁!   人们彼此之间的了解是需要过程的,每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新发现。何况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只要有爱,还会怕没时间了解对方吗。   我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好心理建设。殷肖就是我的新大陆,我要慢慢探索他,然后更爱他。   “真是羡慕殷肖。”凌匡没头没脑的来了句。   “羡慕他什么?”   “羡慕他有一个这么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啊。”   “呵呵,你说我吗?真是不敢当啊。”   “我看你就敢当的很那。”   “哪里哪里,都是大家给面子。”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正色道:“你刚刚是不是在烦恼殷肖的母亲。”   果然是在皇帝身边干过的,察言观色的本事挺不错的。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她好像是一个挺厉害的女人。我往她身边那么一站,根本就不够瞧。有种感觉,觉得她会成为我们感情的一个变数。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你能够有所防备,那自然是错不了。她要是不厉害,还能活到现在?先是我爹,后是皇上,哪个身边是容易呆的。”   凌匡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这古代的女人重贞洁,而她在好几个男人之间周转,要是换了平常的女人,早死一百次都有了,而她却好好的活着。起码能说明她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看她的打扮和言行举止,应该是在皇宫混得很不错,能在那里头混得风生水起,那得多大的能耐啊。看来,我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   “那我该怎么办啊?”茫然没有对策。听说这婆媳关系很是重要。要是婆媳关系弄僵,丈夫就成了夹心饼干,是夫妻离婚的导火索。恩,得重视些。   “你也别太担心,她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和你一个小丫头太过计较。”   “托你吉言,希望如此吧。得,我也不和你扯了,我去看看他们娘俩聊得怎么样了。”这几天我的雷达探测告诉我情况不容乐观。沈芯老是找殷肖过去陪她,但却从来没有找我一起去。怎么说我也是她未来儿媳妇,难道她就不想和自己的未来儿媳妇多相处相处,沟通沟通?殷肖为了陪她根本就没什么多余的时间来找我,于是我很艰难的承认,我被排斥了,被隔离了!   山不来就我,只有我去就山了。不找我一起,好,那我们就来个巧相遇好了。早上看到小厮在喂马,准备马车,看来是要出门。我就在门口等着,我就不信你们能插翅飞了。   嘿嘿,守株待兔也是个好办法呀。看到他们一行人往门口走来,我笑着迎过去。   “咦,伯母,殷肖,你们要出门啊?”我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并自动忽略沈芯身边的小美女。   “恩,娘想去庙里上香,我陪她们一起去。”说着拉过我的手,揉揉我的头发。好熟悉的感觉啊!以前不觉得,现在觉得这感觉是多么难得,抬头冲殷肖甜蜜一笑。   “我也可以一起吗?我也好想去看看呢。”说来惭愧,自从来了这都城,到现在还没好好的出去逛过呢。   “好啊。”殷肖爽快的答应,牵着我的手一起往外走。   上马车时,殷肖先上去,然后在车辕边上扶女士上车,出于对长辈的尊敬,我让沈芯先上,自然跟在她身边的小美女也就先我上去了。   小美女在上车时,一只脚踩上了车辕后,另一只脚随着上去时,脚朝后弯曲再上抬踩上去。   “啊!”我的手被她踢到了,而此时殷肖正扶着他沈芯进车厢,小美女当成没事继续往车厢走。我真是火大,这不摆明了是故意的吗。   “小姐,你踢到人了。”我故意大声道。我就不相信这你还能当没事人一样。   “怎么了?”殷肖正准备扶下一个人进去,听到我的话,转头问道。   我把手抬起来给他看,袖子上还有个脚印呢。哼!人赃并获。   “她踢我。”   小美女作无辜状:“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踢到人了,对不起。”说着居然还委屈地低下了头。搞得好像是我冤枉了她一样。   “你踢到的好像是我吧,怎么跟他说对不起呢?”真是两面的可以,对我完全无视,对殷肖就一副小女人态。   “星,算了,黎儿不是故意的。来上来吧,我拉你。”我无比心酸的上了马车。不为别的,只因我被人欺负,我的心上人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一路上我一直保持真沉默,他们聊得欢快。沈芯总是有意无意的为殷肖和黎儿牵起话头。看得出来原本对外人冰冷傲视的殷肖,并不排斥黎儿,两人相谈甚欢。不想看他们,掀开帘子看向外面。   都城就是都城,连寺庙有比其他的地方气派,香火甚是旺盛。要是菩萨真的那么灵验,我希望眼前这两个心地不咋地的坏女人统统消失,让我和殷肖的生活回到原本的平静而甜蜜。   在心里默默祈祷完后就一个人踱步出了寺庙。山上风景怡人,空气新鲜,往来的都是虔诚的信徒,很适合居住。以前没事就想着中了五百万后要怎么花,其中一个计划是在一个风景好,风水佳的山头建栋小别墅,试试占山为王的滋味。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知道是殷肖,我没有回头,只是出神地望向远处,一览众山小。   “不开心?”见我没理他,继续问道。   “怎么会,这可是佛门圣地,每个人都要心存善念,生气这种负面情绪怎么能带到这里。”哼!凭什么告诉你。   “别闹了,我们进去吧,待会娘要找不到我们了。”   “是找不到你,而不是我们。你娘可从来没找过我。”   “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想想这里也确实不是闹别扭的地方,没理他,率先往里走。不开心还是只能找凌匡诉说,真TMD郁闷。   “喂,有酒不?”   “你也想学人家借酒浇愁啊,要是这个方法管用,我还会留半滴酒给你吗?”说完还顺带白了我一眼。   “你这个人,真是无趣。”讨不到酒喝,又想不到其他让我忘了烦恼的办法,只能在这里支着下巴自哀自怨。   “我想去个地方,陪我吧。”我突然想去逛窑子。   “舍命陪君子”   不多时两个俊俏的公子哥出现在都城最具盛名的妓院,据说这里的姑娘个个嫩得能掐出水来,歌舞艺妓相当了得。今夜就让这些美人儿给我安慰吧。   这家妓院确实够档次,注重客人隐私,只有包厢伺候。   我这土包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逛妓院,好奇之余强装镇定。怎么的也不能让人觉得咱土吧。凌匡这厮,不是我鄙视他,瞧他熟门熟路的,显然是常客,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公费。以前在网上就有看到过一则消息,说是外国的小姐手里都有发票,专门是为中国官员准备的。真是腐败得让人咬牙切齿。只想说一个字——无耻。呀,是两个字啊,那买一送一吧。    十七章   进入包厢后,我点了满满一桌菜,顺便叫了酒。凌匡看到我理所当然的接受小姐喂过来的食物,并一副猪哥样,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我朝他暧昧地眨眨眼,嘿嘿一笑。   “我说姑娘们,你们可要好好的伺候我这位兄弟,他现在可伤心着呢,谁要是能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大爷我重重有伤赏。”   这些个风尘女子可都不是吃素的,听我这么一说,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势必要讨到凌匡的欢心,差点把他逼到角落,霸王硬上弓,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我的心情无比畅快,看到精彩处哈哈大笑,身边姑娘递过来的酒也都豪爽地一饮而尽。   这天晚上我放肆的玩闹,把这几天心里的委屈和不痛快全都宣泄出来。我不想把自己变成怨妇,看得人倒胃口。既然别人不能给我欢乐,那我就自己去寻。看,我很成功。一整晚我都没有想起殷肖和他那家子人。   我这边寻欢作乐,风雅轩里,殷肖正坐在我的床上沉着脸。原本是看我今天心情不好,特地来找我,结果等了大半夜却任然是他一个人,空守着我的房间。属下回报我正和凌匡在妓院寻欢,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这边正是春色无边,看到这些姑娘个个波涛汹涌,我实在忍不住把我的猪蹄蹭了上去。哦!手感真好,软的像棉花糖,难怪男人都喜欢胸大的女人,真的不能怪男人色,是人性。连我都爱不释手呢,何况男人。捏捏看,是不是跟想像中一样滑腻。当我实施脑子中的想法是,发生了两件事。   凌匡终于忍不住在风中凌乱了,他拿着酒杯的手都颤抖起来,嘴里的酒这次是真的喷了出来。   我们所在的包厢门被打开,刚踏进门的殷肖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的嘴角不断地抽搐,盯着我手的眼神,简直就像想一刀剁了我的手。   哼!男人。没出息。这就受不了了。为了增强效果,我一把搂住身边的姑娘,整只手罩住她的胸部。要玩咱就玩大点。   崩溃边缘的殷肖快步来到我的身边,一把将我扯开,拽入自己的怀抱,转头扫了一眼凌匡,强行把我带走。   带着几分酒意,我在他怀里不住地挣扎。凭什么要让你如意,你要带我走,我就得跟你走啦?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别闹了。”见我挣扎,他收紧手臂。   “谁闹了,我玩得好好的,你干嘛不声不响就把我拉走,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说我是谁。”殷肖终于动怒了。他还没这么凶的对我说过话呢。万一他对我发火的话,我还真有点怕呢。我的气焰一下子小了一半。   看我不敢再吭声,他的脾气也缓了点。   好窝囊哦,明明是他忽略我在先,为什么我还要怕他呢?这是什么世道啊。真想捶胸顿足。他也不管别人的目光,就这么搂着男装的我回到风雅轩。看到别人探究,暧昧的眼光,我好尴尬的要死,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出现重磅消息:两男伤风败俗,当街搂抱,不成体统。   要是让沈芯知道,估计更不给我好脸色看了。   进门后,把我按到床上,自己坐到我旁边道:“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多了,你指的是哪样?”凭什么命令我,我又不是你的手下。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女人嘛,去那种地方像什么样子。简直不像话!”以前他从未干涉过我的事,不管我做什么,总是在我旁边帮衬着我。   “去都去了,你能怎么样?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好,好。我不是你什么人,没资格管你是不是?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是你的谁。”说着就将我压到床上,手上一使劲就将我的衣服撕裂。   我真是差点给他吓傻掉。这样的殷肖,眼里充满狂风暴雨,脸色阴沉的可怕。好陌生,好恐怖。我边哭,边出于本能不停地反抗他,甚至拉扯着他的头发,想要把他从我身上拉开。   “走开,你这混蛋,王八蛋,我讨厌你。你不是我爱你殷肖,你走开。”   震怒中的殷肖听到我的话后,停下了动作。就这样,我们俩的动作停格在那里,他盯着我,我也含着泪瞪他。   半晌,他把头埋进我的颈窝,不再动。我的耳边,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对不起”他闷闷地说。   “你起来,压得我喘不过起来。”   他抱着我翻了个身,变成我压着他。哼!压死你最好。混蛋!   我在心里骂着他,并不知道他的心里正翻江倒海。后悔自己刚刚那样对我。平时对我总是惯着,宠着。从来不把自己在外面残酷,掠夺的一面展露在我面前,就是怕吓到我。今天却因为生气差点伤害到我,要不是我骂他,让他觉醒,可能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地侵犯我。想到这里他不禁心里一哆嗦。   “星”   “干嘛?”没好气的道。   “我刚刚.”他不敢说出口,他怕了。怕我看到过这样的他之后会排斥他,讨厌他。   “对不起!”本想说点什么,可他开口说出的还是道歉。他能做的,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现在知道不好受啦,刚刚不是很嚣张吗。我刘星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你说把我压到就压到,你说撕我衣服就撕我衣服啊。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啊。到现在我的小心肝还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呢。害我心律不齐,我的损失谁补偿啊。   扭头不理他,你罪过大了,别想我那么容易就原谅你。   “星”见我还是不理他,他开始慌了。   “星,原谅我好不好。以后只要你不同意,我绝不碰你一下。你抬头着我。”说罢强迫我抬起头,和他面对面。得不到我的回应,看不到我的眼睛,他完全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迫切的想得到我的答案。想再次看到我眼睛里的神采,不再是惊慌失措。   抬头就抬头,谁怕谁。   看到我眼里一片倔强,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刚刚的事情并没有在我心里留下阴影。   “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唉!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如此低声下气过。   “要我原谅你也行,让那个什么黎儿的,哪来回哪去。”那个阴险的女人,把她留在这里是个定时炸弹,谁知道她会什么时候发神经把我给阴了。我可不会忘了她今天在门口对我干的好事。   “这个恐怕不行,她是我娘的人。”   就是因为她是你娘的人,才更要让她离开。我又不是笨蛋,还看不出你娘想把你和那个黎儿送作堆得心思啊。黎儿是个小狐狸,你娘就是个老狐狸,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把我彻彻底底地当外人来排斥。   “那她总要嫁人啊,难道一辈子把她留在你娘的身边吗?这不是耽误人家的终生幸福吗?”   “这些事我娘自有安排,你就别操那个心了。”   “你娘什么安排,把她安排给你吗?”真是越说越火大:“我就不信你娘没给你什么暗示,那女的对你亲得简直就像瞎眼熊见到蜜一样。何况你殷肖是什么人,别告诉我说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不清楚他的事业版图有多大,也不知道他的商业帝国究竟有多成功,但我知道,他一手建立起一个可与国家抗衡的地下王国。那样的人,有多聪明自是不言而喻的。我相信他的心里明镜一样。但他选择逃避,装聋作哑,不去面对。   也许他清楚这一切,也愿意接受他娘的安排。我怎么会忘了,他完全可以同时娶两个甚至更多的老婆。   “你先听我说,我娘在宫里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真的很感激她,但我有你就足够了。我娘是明白人,再过阵子她就会明白我跟黎儿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她就会放弃的。我娘吃了那么多苦,她才刚回来,我不想跟她产生矛盾。你再忍忍,好不好?”   “那你就看着我被她们欺负也不管吗?”   “今天可能真的是她不小心才踢到你的,不要跟她计较了好不好?我的星星是最开朗最乐观的人,是不是?”   哈,我真是气到想笑。他竟然能睁眼说瞎话。   “她是不是故意的你我心里清楚,殷肖,我真是对你失望透了。如果你能做到无视我被人欺负,那我们就分手。你尽管去做你的孝顺儿子,不管对错,你娘和她身边的人永远是对的。我不会再妨碍到你们。”我一把推开他,下了床就往外走。天大地大,还怕没我的容身之处吗?干嘛非要在这里遭人嫌。   什么狗屁的理解,我理解他,那谁来理解我啊。我心疼他以前过得不容易,那谁来管我现在的不如意啊。   我可以容忍他为了他娘而把我晾在一边,忽略我的感受。但我不能接受他明知道我受了委屈,却当成没那回事。他娘金贵到不能有半点矛盾,我就廉价到任人欺负还不能吭声。我相信今天殷肖的表现,那两个女人都看在眼里,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她们——没关系,你们尽管来欺负,我看不到。那她们以后还不把我当成靶子。    十八章   心里是又气又恨,原想快步冲出门的,可就在经过桌子的时候腿却狠狠地撞了上去,真叫一个痛啊,早知道就走慢点了。眼泪一下子倒了出来。   就这会儿功夫,殷肖已经来到我身边:“怎么了,撞到了,快来这边坐下,让我看看严不严重。”紧张心疼的语气让我心里的酸楚泛滥开来,眼泪流的更凶了。   “很疼吗,我帮你揉揉,星儿乖,不哭哦。明天我就把这桌子扔掉。”说罢还狠狠地瞪了桌子一眼。   大哥我正在伤心呢,你做那么幼稚的事干嘛,我会笑场的。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扔掉,和这桌子比起来,你更让我难受?”   听我如此说,他沉默了半晌,当我正想发火,一把推开他时,他继续道:“对不起,星!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你受到委屈。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紧紧地抱着我,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不要离开我”。那么强势的他,无措地拥着我,不愿放手。   女人的心总是那么柔软,看到他那么脆弱,我于心不忍。想想自己的感情,难道真的想就这么结束吗?   爱情呀!女人一生都在不停追寻的东西,从步入青春期开始就不停的幻想自己以后的爱情,会是纯如水晶还是热烈如火或是细水长流。不管哪样,都是甜如蜜,从没想过爱情也是个伤人的东西。尤其是越在意,越伤的深。   伸手抚上他的脸,多么完美的脸庞,指尖拂过他的眼睑,那里面住着让人着迷的精灵。就如现在,他哀伤的眼神,让我想不顾一切为他摸去不愉快,残忍的话再说不出口口。   唉!为什么总是一再地妥协呢,我的硬脾气都到哪里去了?算了,对自己心爱的人妥协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风浪算是过去了,我也不再和殷肖咋呼之前的事了。   人的心是很难理解的,你越想放开,它就越纠缠。原来心里存了嫌隙,便很难再把它拔除。   也许殷肖也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变化,他不再每天只顾陪他的母亲了,每天都会抽空陪我。像以前一样,我们一起逛街,一起外出踏青,一起吃遍都城美食。   他一离开我就会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去看他母亲了,那势必会见到那个黎儿。那女人是不是又向他献殷勤了,那他有拒绝吗?可能不会,哪怕是在我面前,他都永远对她好声好气的,何况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他的母亲推波助澜,就更不妙了。   好烦哪,好崩溃啊!   凌匡终于下了决定,也许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水幕连长大了,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这两天他就要走了。   不想让他走。他走了我就孤军奋战了。人在感情遇到危机时,身边的朋友就显得特别重要。   “你什么时候走?”   “可能明后天吧。”   “不能再呆几天吗?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啊?”   “怎么?不舍得我走啊?”想通之后的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让人觉得暖暖的,就更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走了。   “是啊,我现在身边狼环虎伺的,你忍心就这么走掉吗?”   “放心吧,殷肖会照顾好你的。”嘴里这么说,可他心里还是没底的。要是殷肖真能照顾好我,为什么我还会找他一起去青楼买醉呢?他在的时候,我有不开心还会来和他说,如果连他都走了,那我的不开心就只能藏在心里了。   我只是嘟着嘴不说话。   “好吧,我再留几天吧。过两天就是新皇登基的庆典了,殷肖应该也在被邀之列,等庆典过了我再走。”   “好!”虽不是很满意,不过也知足了。相信他做了决定之后应该是很想马上就见到自己的弟弟吧,能为我再留几天,已经很够义气了。   今天就是新皇登基的庆典了,新皇与百官同庆,与百姓同庆,并且大赦天下,赋税减免,以示皇恩浩荡。   真真是想不通了,每个皇帝登基都是用这招,难道就不能来点新花样吗?   有点不能想象,邝元静那厮穿上龙袍会不会把他的妖娆样稍微遮掩一点起来,否则朝堂上坐个花孔雀,啧啧,太不严肃了。   倒是没有想到他会把我也列在邀请名单里。毕竟我只能算是无名小丫头而已,出席那种场合,还真有点不搭调。   上了马车才知道,沈芯没有一起去,她的跟班却来了。打扮地甚为隆重,一举手一投足间隐隐有股贵气,与殷肖站一起,挺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据说她原本也是世家大族的小姐,只是家族渐渐衰落,才身负复兴家族重任而被送进宫当秀女,可惜命运不济,没有被皇帝选上,最后只是沦为宫女。   殷肖见我上车就对我解释道:“母亲想让黎儿跟着去见识见识,便让我带着一起进宫。”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鄙视她们,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一个从宫里出来的人说要去宫里见识,有没有搞错啊。   我知道今天是允许携眷参加的,那现在殷肖同时带着我们两个人去,是什么意思?拉过殷肖坐到自己身边,哼!死丫头,休想染指我的人。   “今天宫里是不是很多人?”   “恩,皇上宴请文武百官,人自然是很多了。”笑着揉揉我的头发。   “讨厌,人家这个发型可是让人弄了很久才弄好的,可别弄乱了。”可别弄乱了,让我这个白目去整理那么复杂的发型,我可整不来。怎么滴也不能让那女人把我给比下去了。   “弄乱了才好,这样才不会有人觊觎我的星儿。”   “弄乱了我照样美。凌乱美!哈哈。”   “是,我的星儿不管怎么样都美。”微笑地看着我,他满足地叹息。看到我渐渐地恢复以前的神采,今儿个又开始臭美起来,他总算放心了点。   瞄到旁边的黎儿青绿青绿的脸,我的心情是异常亢奋啊。我们就是旁若无人了,我们就是两小无猜了。让你在一边一个人装高贵,装得再好看,也得有观众啊。   我得儿意的笑呀,得儿意的笑。   看到她眼里恶毒的怒火,我还她一个青春无敌,灿烂无比的笑容。气死你丫的。想到前几天差点被他们内部分化,阴谋得逞,我的笑容就更加柔美。总有一天,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最近我两面三刀的功力渐长啊,这样不好!不好!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真看不出,邝元静这孔雀男,穿起龙袍还真像那么回事。张牙舞爪的龙刺绣,承托出几分霸气,几分威严,这气质,和当初在静王府的厚脸皮王爷真是没得比。   言传不如身教,只有把一个人放在一个氛围里,他才能体会个中奥秘。大概邝元静是尝到权力在手,号令天下的滋味,才会滋生出那样的霸气,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朝廷里的人自是不认识殷肖的,对于皇上安排,让殷肖坐在右下方的首位,众人议论纷纷,但没人敢有任何异议。毕竟对于这个用雷霆手段,弑父杀兄取得王位的帝王,谁敢拨他的逆鳞。掂掂自己的斤两!   我自然也是沾了殷肖的光,将百官挤在身后,滋味真不错,感觉自己的形象突然高大了很多。要是身边没有那个惹人厌的女人就更好了。不着痕迹的将殷肖往前推了一步,不让那女人靠近殷肖。解决了身边虎视眈眈的人,才有空抬头观察这壮观的场面。这里的人,随便一个,出去都是很牛X的人。放我们那儿,那可都是进出中南海的人物,出门都要戒严的。哪能随便看到一大把的。   无意中看到龙椅上的邝元静射来的戏谑的目光,俺苦恼了。吉利开到北京变不了宾利。这家伙的八卦潜质依然强大。差点被他装模作样的气势给骗了,那一眼,足以说明这人还是以前的孔雀男。   多管闲事,我用眼神把我的鄙视传递了过去。   他扯了一下嘴角,完全无视我的鄙视,脸皮还是那么厚。随后看了一眼黎儿,然后看向殷肖。   我对他摇摇头。   殷肖侧着身去拿酒杯,挡住了我和邝元静的视线。我们无声的交流告一段落。想当初我嘲笑他搞不定自己的一众老婆,现在可好,被他逮到机会,指不定要怎么奚落我呢。好在他现在是皇上,应该没什么机会和他接触了。   可能是邝元静停留在我们这边的目光稍微久了点,底下的老狐狸们马上联想到殷肖很可能是皇上想要提拔的新势力,于是争先恐后的向殷肖敬酒。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个前朝的重臣,个个都混成了精。他们怎会不知想要在新皇的底下当差就要重新站队,殷肖便是他们看到的新希望。一个完全没有官职的新面孔,却能够得到皇上的宠幸,还不能说明其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吗?   宴会中,个个心里的算盘都打得啪啪响。      . 十九章   其实这样的宴会挺无聊的,流于形式,每个人都放不开,拘谨的很。   让我差点吐血的就是表演的歌舞声乐,实在让人不敢苟同。浓妆艳抹的舞娘,奋力地甩动两截袖管,扭着小身板不停地打转,看得我眼酸。如果帝王都这生活水平,也忒悲催了点。在心里为他们掬一把同情的泪。瞧瞧这班人,也就这点出息,就这档次,还看得津津有味。   “星”   “恩?”   “困吗?要不要先回去。”殷肖看到昏昏欲睡的我,顿觉好笑,在这种场合,大概也只有我才会这么大咧咧地打起盹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扩散开来。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才不会留机会给你们单独相处呢,万一你被那女人给吃了怎么办。   “我和皇上有点事要商量,你自己在这要乖乖的知道吗?这里是皇宫,不比家里。”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你有事就去办好了,我没问题的。”拜托,我又不是小孩,会照顾好自己的啦。   握了一下我的手,他起身离开。   见殷肖离开,坐在我们身边的官员凑过来,恭敬地问道:“两位姑娘,不知道刚刚离开的这位大人是谁,看着面生的很?”   我不知道殷肖来参见这个宴会是什么意图,所以我也不好回答,于是我只是笑笑不作答。   旁边的黎儿一派自然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并非在朝为官。”   MD还颇有大家风范。   “哦?那姑娘可知,皇上为何如此器重你家公子。”那人紧接着问道。   什么我家公子,你家公子的,什么时候开始殷肖变你黎儿家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当我死人啊。   “黎儿,这种场合岂容你多嘴。你家公子的闲话岂是你能说得的。”我眼神凌厉地扫过去。当场把黎儿和那位大人震住。你说是你家公子,那我就如你愿。不过我说的口气,可是和她自己说出来的口气完全不一样。   她说着我家公子时的语气,那是暧昧中带着占有,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两人不一般的关系。我这么一说,可是把她打回原形,摆明了她只是一个下人,主子的事,不是一个下人能说三道四的。   这回还不把你气到嘴歪。   “这位大人,皇上的心思可不能乱猜。”我微微提高音量,让周边伸长了耳朵的人都听到了我的话,直接断了他们继续打听的念头。   私底下胡乱揣摩圣意,那可是大不敬的罪,说小了没啥事儿,往大了说那可是死罪。   眼前的这位大人身体一哆嗦,忙赔笑道:“这位姑娘说的是,实是老朽思虑不周。多谢姑娘提点。”说完忙低着头退回了原位。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也都把屁股重新粘回凳子上。只是好奇的眼神不住的往这边瞄来,真是搞得人不厌其烦。   估计这回他们该猜测我的身份了,这种场合实在是不太适合耍威风,下场是被人当白老鼠般研究。   反正殷肖和邝元静都不在,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经我刚刚那么一吓唬,估计也没人再敢上来和黎儿搭话,量她也掀不起什么浪来。于是我扔下她,自己一个人离席。   话说这御花园,我还真没见过呢。权利大就是好,什么好的都往自家搬,没人敢说半句闲话,还只道是应该的。   看这满园的兰花,实在是不能将它们和邝元静父子联系在一起。那前皇帝邝风,治理国家不怎么样,耍起阴谋诡计倒是一套一套的。邝元静呢,论阴险则颇有乃父之风,否则当初也不会抓我了,长得又妖冶,他应该种血红血红带刺的玫瑰花。   记得古代称兰为“蕙”,其根为“芷”。蕙芷是自古以来仁义与民政的传统美德精华,唐代大诗人李白写有“幽兰香风远,蕙草流芳根”。蕙兰根系人民,种在这里,真是污了这一园高雅的兰花。   “这么,不满意我这园子?”   听见这欠扁的声音,我无比怜惜道:“实在是可惜了,这高雅,淡薄之花,竟开在这污秽的地方。”   听我这么说他也不恼:“也就你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殷肖把你的胆子喂得这真厚啊。”   “呵呵,过奖了。”又不是没有损过你,要是在宴会上没有看到他八卦的样子,我现在还真不敢嚣张。毕竟他的地位可是今非昔比。   “其实这花是父皇年轻时从全国各地搜罗过来的,当初他也是满怀鸿鹄之志。只是人在高位久了,便忘了本性,被权力腐蚀得只剩一具躯壳而已。”看他感伤起来的样子还是蛮感性的嘛。   “你怕自己会走你父亲的老路吗?”否则也不会继续保留这里的一切,而且还把它们照顾的那么好。   “你可知我穿上这身龙袍时,是什么感觉吗?”他的声音轻而平缓,细细听来又有一丝颤抖:“我心里充满了恐惧,当我穿上这龙袍时,我好像看到了父皇的人生便是我的写照。”   此刻的邝元静哪里还有一丝妖孽的样子,只是苍白得可怕。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做皇帝有这么可怕吗?想来应该是杀父弑兄给他带来了抹不去的心理阴影吧。   “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一直当一个好皇帝,也不枉你那么辛苦得到这个位置。”   “哦?”   “在这兰花旁边种一棵歪脖子树吧。”   “???”   “当你成为不了明君,自觉侮辱了这一园兰花时,就在树上挂条绳子,把自己给了结了。怎么样?这办法好吧?有没有警醒作用?”不想看到他那副死样子,我玩笑道。反正他不介意,我也就百无禁忌,口无遮拦了。   “你的心情倒是很好嘛。看来你完全不介意殷肖带着其他女人出入皇宫。你可知,今天是允许百官携眷参加。”他刻意加重“眷”字。早知道刚刚就不管他了,让他自己一个人伤心难过死算了。稍微心情有点好起来就拿我开涮。   “那又如何,我今日身体不爽利,带个丫鬟随身伺候着,碍着陛下您的眼了吗?”   “你能搞定就好,实在不行了,我那棵歪脖子树也可借你一用。”   真是爱记仇,还说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P,都是骗小孩的。连皇帝都小心眼,何况是宰相。   邝元静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个东西丢给我“以后没事可以来宫里找我。后宫那些个破事儿,我也可以告诉你,让你多学着点。”根本就是自己八卦,还找借口掩饰,真是不坦诚。   居然是块令牌,金光闪闪的。“是纯金的不?”我献媚的笑问。   “就你这点出息。殷肖到底看上你哪里?”他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啊。   怎的他也这么说,我记得以前水幕连也说过同样的话呢。好在姑奶奶心理素质过硬,休想在语言上攻击到我。   放好令牌,丢给他一块碎银,豪气万丈道:“以后做完国家大事,有空也可以来找我,这是本小姐给的车马费,收下吧。哈哈哈!”   接下我丢过去的银子,他居然还掂了一下,才放起来。感情是在怀疑我给的不是纯银。   “好了,该回席了。省的殷肖看不到你的人,把我的皇宫给掀了。”   对了,殷肖不是和他商量事情吗?怎么只有看到他一个人?   “殷肖呢,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吗,这么没见到他的人?”   “他先我一步走的,就你这模样,还急巴巴赶回去,怕你被狼叼走不成。”   “呀!我这模样怎么了,好歹也是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俊模样。”我这么一说让他想起了我做的热汤面,哪怕是御膳房,也做不出那味道。一群蠢蛋。   “凑合。”   “不懂欣赏。对了,你和殷肖在密谈什么,两人又想做什么苟且勾当?”   一个踉跄,他听到我粗俗不堪的形容他和殷肖,只感觉心肺无力。   谈话间,已回到了宴会厅,众人目光集中在我们身上,发现殷肖也看向我们。   朝邝元静行了个礼,便回到殷肖旁边。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才懒得弯下我这把老腰呢,真是便宜了这小子。    二十章   在众人忽闪忽闪的目光下,我欢快地回到殷肖身边,撒娇道:“你从哪边回来的,为什么我一路上没有遇见你?”   “傻瓜,皇宫那么大,哪是你说遇上就能遇上的。”殷肖是甚有我的风范,完全忽略身边的雷达狂扫。我们两个人,一个是和皇上一起离开的,一个是和皇上一起回来的。叫人不猜测都难那。   有一种风度,叫淡定。看我俩就是了。   邝元静已回到上位,装模作样地举起手里的杯子(其实挺有气势)朗声道:“愿我大翎繁荣昌盛!”   “愿我大翎繁荣昌盛!”众人齐声附和道。   “愿与尔等共享盛世!”   “共享盛世!”   还真有点慷慨激昂,搞得我也想举杯高呼。   可见气氛渲染真是很重要,不过怎么这些个呼声那么整齐,难道排练过,还是其中有几个拖。这阵仗有点像传销呀,台上一个所谓的主管在忽悠:第一年多投入没回报,第二年少投入少回报,第三年无投入高回报。三年之后大家都可以像我这样开洋车住洋楼,出入高档场所,进入上流社会。   想象着邝元静在台上唾沫横飞,大力宣传,不停地宣扬加入传销队伍,是多么正确的选择,是多么灿烂的康庄大道。听得台下的人如血沸腾,个个恨不得冲上去拥抱邝元静,然后那张漂亮的脸蛋湮灭在人群中,只留一只伸出人群的手在抽搐。看到那只手,我嗤笑出声。   突然感受到一道毒辣的目光,似乎想将我射穿。有敌情!   我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   呃!邝元静那喷火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众人讶异的神情让我知道事情大条了。   我知道错了。别再瞪我了。我真的没有嘲笑你的意思,虽然语气听着有点像。还瞪,你眼不酸那?好吧好吧,我自己搞定。   有人的反应比我更快一步,黎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诚惶诚恐道:“皇上恕罪,刘星姐姐不是故意藐视皇威的。   我真想走过去狠狠地给她几个大锅贴。皇上都还没说什么,她居然就这么给我定了罪——藐视皇威。现下哪怕邝元静有心给我开脱都不可能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放过我,他的权威可就受损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刚开始就给我弄了个哑炮,他以后就不用混了。   丫的明明知道邝元静不会动殷肖,连带的就不可能把她怎么样,就甩开膀子和我作对。现在邝元静要立威,杀鸡儆猴,就只能把我给办了。   殷肖一把拉起黎儿怒道:“胡闹,刘星对皇上,对朝廷的忠心日月可证。”   殷肖的话提醒了我。   “小女子是觉得皇上讲得实在是太好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也只有像皇上这样胸襟像大海般宽广的天之骄子,才会道出愿与吾等共享盛世这样感人肺腑的话。这是在座各位的幸事,也是我大翎的百姓之福啊。能遇如此千古明君,哪怕是做梦都能笑醒啊。我幸,故我笑啊!”   听我说完,所有人纷纷附和,对邝元静的称颂之词不绝于耳。那些朝廷重臣,对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想他们身居庙堂,哪个不是风里来雨里去,拍着皇上的马屁混饭吃。见我能因皇上的一句话,就将皇上说成天人一般。高啊,实在是高。   在心里狠狠抹了把汗,还好能掰。   挑衅地朝黎儿比了一个中指,然后用嘴型对她说“cao”。也不管她懂不懂我的意思,反正我只想那么做。   回家路上,我不愿与黎儿同车,偏生我们来时只有一辆马车,那只有辛苦小姑娘你跟在马车后面自己小跑回去吧。   不要怪我狠,和你比,这只能算小惩大诫。长得不错,心地也忒黑了点。   殷肖平时善待沈芯主仆过了头,只是这回对我的做法也没有异议。从皇宫里出来就没有再看黎儿一眼。回到了家,他的脸还是紧绷着,连每天必去沈芯那里的报道,今天都省了。   “那黎儿全名叫什么?老是黎儿黎儿的叫,搞得好像跟他很亲似地。”   “我也不知道,娘只跟我说她叫黎儿。”殷肖很无奈地说。   想从细节入手,每天让殷肖叫她黎儿,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给别人一种错觉,好像他们关系很亲密。   殷肖平时都是叫我“星”,只有在情动时,才会唤我“星儿”。   这招真阴险,想来个潜移默化,哼!门儿都没有。经此一事,我一定要让她滚的远远的。否则,我的小命指不定哪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们把黎儿嫁出去好不好,反正她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帮她找户好人家,相信你娘即便是不舍,为了黎儿着想也会答应的。然后我们再多找几个乖巧可爱的小丫头让你娘挑,你说好不好?”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恶媳妇挑唆丈夫对付可怜的婆婆啊。真是冤孽哦!   殷肖沉吟了片刻,还是答应了我。他也不想忤逆自己的娘亲,只是自己已经有了刘星,不可能再接受黎儿。何况黎儿实在是不应该触到他的禁忌,让刘星陷入危险。   “肖儿,这几天很忙吗,怎么昨日不见你来娘这里?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沈芯一上来便是关怀备至的拉着殷肖。   这让殷肖原本就铁了心要送走黎儿的事,不知要如何开口对母亲说。   “娘,我看你这里始终只有一个黎儿顾着,怕她照顾不周,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几个婢女过来吧。”   “不用了,这么些年,娘一直都是黎儿照顾着,换了别人,娘不习惯。肖儿的心意娘领了。   “可是这黎儿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咱们总不能耽误人家的终身幸福吧?”   “那便是她的命啊,谁让娘这把老骨头,就是认她来伺候呢。若娘将来的儿媳妇,有她一半贴心,娘就知足了。”   “娘,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我的妻子,只会是刘星。”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你来看看娘的画,不如由你来题诗吧.”   “什么?为什么不行?”   我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殷肖回来,只要他一点头,我马上去找他十几二十个小丫头回来,让他娘挑个够。   结果却是不行。那就别怪我先斩后奏了。   趁着殷肖不在,我便出了门。此刻街上的热闹喧嚣都进不了我的眼,我只有一个目的地。只顾自己在路上疾步,看到周围的人都惊恐地避开。不是吧,难道是我的脸色难看到令人避而远之的地步了。   听到避开的人提醒,我才转身看去。一匹骏马正朝我的方向疾驰而来。说是骏马一点也不为过,跑起来那是英姿飒爽。   呵呵,真是巧了,姑娘我正心情不好,别想我给你让路,有本事你就撞过来。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你敢纵马行凶,今天我就和你杠上了。还顺便欣赏起那马撒丫子跑起来的样子。恩。马真不错!   我怎么看这马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还直冲我而来,晕,我走的是不是斑马线啊?可别撞了没得赔啊。   我慌了,真叫我碰上个不怕事的主。我可真是个倒霉催的!   眼看马已经来到身前,来不及躲了,下意识地抱住头蹲下身子。   这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时间的流动,身边的一切都清晰的可怕。这是临死前的超自然现象吗?还挺新奇的经历,只可惜迎接我的是死亡,而且还是不怎么光彩的死法——被马踩死。   头顶有一阵风掠过,马蹄声也在我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慢慢放开抱着头的手,站起身来。马就停在我的身后十几米处。   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我当了回木栅栏,被这畜牲跨了一回。   劫后余生,我的怒火一下子蹿到脑门上:“没长眼啊,看不见人嘛?大街上骑着马横冲直撞,有病啊!”   骂出来后舒爽多了,刚刚那一瞬间,恐惧和怒火像在我的身体里炸开了一样,差点把我撑爆。这会儿,我才注意起马上的人来。   一个长相普通,浑身煞气的男子。他的眼神锐得像一支淬了毒的箭,能让人片刻窒息。妈呀,不会是黑社会吧。如果时光能倒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骂得斯文点。   懊恼啊,他会不会不爽我骂他而重新骑马过来在我身上补几脚?会很痛的吧!   武器!对,我应该找点武器来和他对抗,就算死也要死得英雄气概,在死前为自己报一下仇。   在注意他的动静之余,我眼观八方,极力地搜索着一切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   馒头?太小了,不来劲。   糖葫芦?喂马还差不多。   绣花鞋?又不是小布什。   鸡蛋?   青菜?   我彻底崩溃!难道就没有称手点的东西吗?随便什么板砖,水管,榔头,西瓜刀都行啊。难道天要亡我。    二十一章   果不其然,那毒眼男眼神一黯,纵马向我而来。   周围实在是没地方躲,看着随手抓来的一把青菜,我郁闷了。   扔吧,好歹能表示一下我的愤怒。   蹲好马步,高举青菜,朝着来人,狠狠地抛出。   不是我想搞怪,是我真的无奈,没有料到毒眼男突然加速冲到我身边,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我举了起来,刚脱手的青菜全部砸在我自己高高昂起的脸上。很不幸的我,又被人挂到了马上。   为什么啊?第二次,第二次了!怎么这些人老喜欢把人当成布袋一样挂在马上呢。这样真的很难受,会晕马,会想吐的。   快速奔跑的马,剧烈地颠簸着,我感受到了来自胃部的痉挛。艰难地抬起手,抓住毒眼男的脚,用尽全部的力气:“慢点!难受!”   这个时候,是个人都会发点善心,稍微放慢速度吧。可我遭遇的简直是恶魔。恶魔啊!他完全不顾我的感受,继续快速前进。   我想起了游乐园里的海盗船和UFO,那时候也是被晃得内脏在肚子里不停的翻搅,可你上了那玩意儿,就必须继续玩下去,只有等时间到了,才能下来。这其中的煎熬,是说不出的感受,只能说恨不得拧断自己的脖子。   我现在就有自我了断的冲动。难受得快要晕过去,意识渐渐地模糊。邝元静看到步入御书房的司马青,激动地快步迎上,给了他一个狠狠地拥抱。司马青笑着回抱他。那笑容竟给平凡无奇的脸上增添了一抹亮色,好像冰封的天地突然照进一缕阳光,耀眼地仿佛能刺伤人的眼睛。感叹造物者的神奇,两种天壤地别的形象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哥,你能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小子都成皇帝了,我能不回来看看吗?”   “恩!今天我们一定要一醉方休。”   “那是当然!”   “哥,我怎么听说你进宫的时候可是抗了一个人进来的。不会是看上哪家的姑娘,直接打晕了抗走的吧。”   从司马青一踏进宫门开始,沿路就有人不断地向邝元静回报。一路上不知道把多少宫女太监的下巴都惊掉了。这飞鹰将军进宫面圣竟还抗了个人,这可是天大的新闻那。邝元静八卦的本质又开始作祟了。   “没什么,只是路上碰到个不长眼的小子,就把他给抓了过来。真是没用的东西,在马上晃了几下就晕了过去。”司马青嘴角轻扯,满脸不削。   “不是吧,还是个男的?大哥什么时候连口味都变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邝元静惊叫道。嘿嘿,好不容易让他逮到机会,可以好好的损损这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大哥,岂有放过之理。   “走走走,去看看大哥拐回来的妙人儿。”不由分说,邝元静拉着司马青往外走。   门口侍卫的脚边正蜷缩着一个人,看上去身形单薄,个头娇小。邝元静心里一咯噔,这身形哪里像是一个男子啊,分明是个未成长的男孩嘛,难道大哥真的有那个爱好?不由斜眼看向司马青。刚好碰上司马青箭一样的目光,赶紧收回视线。   没办法,早些年在军中试炼,就是跟在大哥身边当副手,有多少次是大哥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死神的手里拉回来。哪怕是亲兄弟,也不及大哥对他的万分之一。如今即使是当了皇帝,可见了大哥的感觉却一点都没有改变。大哥的眼神还是那么有杀伤力。心里头暖暖的。   上前扳正躺在地上的人的肩膀。   “刘星!”   邝元静慌了,怎么会是刘星呢?看着眼前人儿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即使是昏迷中,任然是一副痛苦的表情。他一把将地上的人抱起,冲进御书房。   “来人,快宣御医。”   “打盆热水来。”   “大哥,怎么会是刘星,她怎么会这样?”邝元静一把抓住随后进来的司马青的衣袖,紧张地问。   “她是什么人?”司马青不答反问。他了解邝元静,哪怕是在战场上,生死一线的时候,也不曾展露一丝害怕,一丝慌张。当初势单力薄的邝元静被邝风无亲地扔到军队里,美其名曰是锻炼,实际上根本就是放弃。倔强的邝元静咬牙坚持了下来,战场总是上冲在最前,杀得最勇猛。那些所谓的战功,都是他用自己的命拼回来的。也正是这样的他,才让司马青另眼相看。   “她.”邝元静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自己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殷肖的女人,可他不愿意那么介绍她。   “朋友”   “朋友?”不只吧。能让他如此上心的,只是朋友?司马青也不点破,只是看着邝元静仔细地帮躺在矮塌上的人擦着脸。意识回到我的脑海里。我现在是躺着的!天!我终于不是被可怜地挂着了。感动得想揍人。   我是被一个变态挂到马上的,这里是哪?那变态的老窝?也太豪华了点吧。难怪那么嚣张,原来是有背景的。   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靠山也是很硬的。殷肖的银子能把那混当砸死一百万次都还有余,还有邝元静可是皇帝啊,皇帝知道不,那是我哥们。   恩?难道是因为我心里想到邝元静,眼前才会出现幻觉。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心里!”   “心里?该死的庸医,你不是说她没事吗,怎么会心里不舒服?还不快给朕滚过来再好好看看。”   看着可怜的老头被邝元静骂地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忙阻止道:“不是啦,我不是身体不舒服啦。”   邝元静不解地看着我,正想给他解释的时候,看到毒眼男居然也在,我一下子蹿了起来,指着他的手指不停地抖着。   我!我!我!气死我了!这家伙居然还敢在这里,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一把抓过邝元静的手臂:“我要宰了这个混蛋。”   “啊?”   “啊什么啊,今天我要是不把他的皮给剥下来,我就对不起列祖列宗。”   “没有这么严重吧,这又关你祖宗什么事啊?”邝元静心里是两难啊,要是别人的话,别说是剥皮,就是灭九族他也咬咬牙照办。   “怎么不严重,我的五脏都给晃错位了,还不严重?我们刘家子孙,若是让人这样白白欺负了去,我的祖宗都会从坟里跳出来骂我没用。”   “哧”   吼吼,居然还敢笑,我全身血液冲到脑子里。不行,我一定要和他拼命。士可杀不可辱!   邝元静一见我撩袖子,一副要冲上去咬人的样子,赶紧抱住我,不让我动弹。   “自己没本事,竟还拿祖宗出来丢人现眼。”冷冷的一句话从司马青的嘴里吐出,立马将我逼成神经错乱。   “邝元静,你个王八蛋,给老娘放手,我要撕烂这混蛋的嘴。”   一滴汗从邝元静的额头无声地流了下来。今天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劲爆的一天。   所有房间里的人扑通一声,全都跪了下来,个个身体都趴到了地上,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地。   “哥,你就别再激她了。”无奈的邝元静仍是死死的抱着挣扎中的我不放手。   “丫的,你还叫他哥,你脑子被驴踢了。”怒火中烧的我完全失去理智。   跪了一屋子人差点集体晕厥。   邝元静见这阵仗是没完没了的延续,只得一个用力,把我按到榻上:“刘星,你听我说,他就是我哥。”   “你哥?邝元力?不是被你干掉了吗?骗谁啊你。”狠狠一掌拍过去,骗人也不先打草稿。   “不是邝元力,他是我在军中认的大哥。”   我的火一下子被人一盆水浇下去,只剩下浓浓的黑烟滚滚而起。   我僵在那里不能动弹。   “这里是皇宫?”   “恩”看到我终于冷静下来,邝元静在心里狠狠地吐了一口气。   难怪这变态在邝元静这皇帝面前还敢一副拽样,难怪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了,我的仇。   “那我还能找他报仇不?”靠近邝元静的耳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邝元静脚底打滑,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司马青脸上酷酷的表情,一片一片地龟裂,掉落,露出讶然的神色。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再强壮的人也经不起他这样的折腾啊),竟然这样执着。想到当时在马路上明明很害怕,却任然笔挺地站在那里,毫不妥协,手里还夸张地抓着一把青菜样子,他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咧开。天下间竟还有这样可笑的女子!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我随时候教。”   我已经讲的很小声了,为什么还是被他听到了?他是邝元静的大哥耶!万一他要邝元静对付我怎么办,我无助地望着邝元静,你不会那么残忍吧,至始至终我都是受害者,你一定要弄清楚啊。    二十二章   邝元静无奈地看着两人,这叫什么事儿啊。   两个都是难伺候的主,这还是在他的皇宫里。闹起来,还不是他倒霉。   “咳,其实呢,你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好不好。”   被这混蛋气的差点忘了正事,还得倚仗邝元静呢,可别把他给惹急了。   “好吧,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暂时不和他计较了。”   拉着邝元静远远地躲到角落里:“我有事要你帮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就想借我的歪脖子树啊,我还没种好呢,要不你再等两天。”   说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皇帝呢,没一点正经的,逮到机会就调侃我。没好气地拐了他一脚。   “认真点!”   “好啦,好啦,洗耳恭听!”   这还差不多。   “我想让你颁个圣旨,把那个黎儿给嫁出去。”   “上官黎?”原来那女人姓上官。   “对!从你们宫里出来的,你要负责把她给我解决了。”   “殷肖同意吗?”   “你管他同不同意,圣旨从来都是强迫性的,不同意也得同意。”要他同意你才颁旨,那你不如把皇帝的位置也让给他来坐好了。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出口,太大逆不道了。   “殷肖对你怎么样我是知道的,只要你开口,那还有什么问题。”他沉吟片刻继续道:“这是你们的家事,况且我这次能够成功登基,他是功不可没。我实在是不好出面啊。”   “你放心,殷肖那里,我自己会跟他解释的,你只要让他娘没有拒绝的理由就行了。”先斩后奏才是王道。   “恩,借口我都帮你想好了。就说上官黎贤良淑德,美貌与智慧并存,在宴会上哪家公子对她一见钟情,倾慕不已,然后请你赐婚,你也觉得这是天赐良缘,这桩婚姻更为你新登基增添了一份喜气。再给点什么什么赏赐。怎么样?”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希翼,我可全靠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个借口是不错”   “什么借口,这是事实,是事实。知道不?当然除了赞美上官黎的话之外,她可没那么好。”不仅不好,而且还卑鄙阴险。,最好给他找个有家暴的,揍死她,为我报一踢之仇。   “对了,最好你再赐给殷肖他娘几个宫女,这样她就没有其他的借口了。”   “考虑地还真周到啊。”   邝元静话里的挖苦,我完全没听出来,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找个什么样的男人给她好呢?不能太差,当然更不能太好,否则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她。   “喂,你有没有什么人选啊?也不用太好啦。”   “呵呵,你这小心眼的丫头。”邝元静的心里无尽唏嘘,这丫头总是那么直白,难道就是这份毫无掩饰的纯真才令他心颤吗?在心里叹了口气。   跟邝元静讲话之余,一直注意着另一边的动静,不想让那家伙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看到他惬意地喝着茶,仿佛是在自己家,就看他不爽。   脑中灵光一闪,嘿嘿,也许我今天的折腾并不是白受的。   “你的大哥在军中应该地位颇高吧?”看他霸道的样子便可知一二。   “他就是飞鹰将军!”   “飞鹰将军?听起来还蛮气派的,应该不错。”   “你没听说过飞鹰将军?”他的语调顿时尖锐了不少。赶紧把头侧过来,免得鼓膜伤到。   “不过是个将军而已,我又不上场打仗,知道他干嘛。”相当的不以为然。   不理他古怪的神情,继续探查。   “你的这位大哥婚否?”   “你不是要打他的主意吧?”邝元静大声地叫了起来。要不是我拉住,估计还会蹦跶一下。真是太不淡定了。   毒眼男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我忙朝他笑笑,并挥手道:“没事儿,没事儿,这家伙,当了皇上了,还是那么不稳重,真是的。您继续喝茶。继续。呵呵呵!”   “不行,他的主意,我可不敢打。”想到以前在司马青的手下挨过的军棍,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他的心可是铁做的,惹谁也不能惹他呀。   “你怎么这么没义气啊,朋友是拿来出卖的吗?啊?这么点忙都不帮。人家上官黎哪里不好啦,我看就很配你的大哥嘛。说不定他还会感激你呢。”   那上官黎他是见过,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可司马青也不是个肤浅的人啊,要不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家里早美女如云了。哪里还会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   “他见过的美女,比你见过的男人还多,你就别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要不我给你提供几个其他人选?”邝元静不时偷瞄一边的司马青,那叫一个汗涔涔啊   这个司马青,眼睛毒辣,表情冷峻,浑身都冒寒气,长得又一般,地位也挺高。这不是专门送来让我选的嘛,不选他,岂不可惜!   “要不你去问问他,也许现在正是他的思春期,突然就想女人了呢。那你不是雪中送炭,他还指不定怎么感激你呢。你看看他,年龄也不小了。所谓不孝有三,无后最大。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伤着哪儿了,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吧。男人的身体多脆弱啊,一不小心就可能不孕.”   我还想继续对邝元静晓以大义,就见旁边司马青一口茶喷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茶太烫了吗?怎么那么不小心。”你可是我的最佳选择啊,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两个男人讶异地盯着我。   嘿嘿,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扯扯邝元静的衣袖,示意他把头靠过来,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就不怕她嫁给大哥后,利用大哥的职权来报复你?”   “对哦!这个我还真没想到呢。你大哥的权力很大吗?”好好一个人选,真的不想放弃。   “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兵权,你说呢?”   “啊?”这么牛啊,那以后上官黎想捏死我,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似地。只要她随便派个千儿八百的人来对付我,我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军队不是有固定的驻守地的吗?好像不能随便调动的吧。”   邝元静此时才发现,平时真是小看眼前这丫头了,一时骗不倒她,只能再接再厉了:“话是如此,可那么庞大的军队,失踪一小部分,有谁会注意到呢。再说了,军队里长官的话那就是绝对的权威,只要我大哥说是派出去执行任务了,谁敢有异议。”   “我知道,就是滥用职权,公器私用。”这种事,现代多了去了。   “你能明白就好。”邝元静擦掉额角的一滴汗。当个皇帝可真不容易,自己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恐怕以后有的收拾了。令他意外的是,刘星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对这种事情了解的那么透彻,否则也不可能会概括出这么几个字来。抬头看了一眼司马青,发现她也是一脸疑惑。能让司马青看不懂的人还真是少有,这个刘星还真是宝。   “可是司马青能有今天的地位,又得你的尊重,人品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才对啊。他会为了上官黎而做这种有损军威的事吗?”   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脑袋里,会有那么多个为什么呢?可谁让他又狠不下心来轰她出去呢,还平白让司马青在旁边看笑话。   “你以为我这次登基为什么会阻力那么小,他的二十万大军的威慑作用给我免去了不少麻烦。”   “呵呵呵,我以为是殷肖很厉害呢。”   “殷肖厉害是不假,可他也需要助力啊。你看,他可以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为了自己的妻子,杀个人算什么。”   也对,殷肖不也为我而不杀水幕连吗。放了一个自己要杀的人,可比杀个人更难。因为你把他放出去,就可能是放虎归山,给自己以后留下隐患。   那我可真是没有办法了。在都城我根本就不认识其他人,要想找个合适的,还真是难倒我了。   朝邝元静摊摊手:“那我没办法了,你来定吧。反正你认识的人多,考虑得也比我周到。”   “要不,我们把她弄进宫,你看如何。”   “你还真是个色胚子,见到女人就想扑上去。感情你刚刚跟我啰嗦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会儿。”毫不留情地一掌拍过去。还以为是在热心帮助我,结果是另有私心。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把她弄进宫当宫女。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气的邝元静差点吐血。有这么恩将仇报的人吗,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发现司马青正低着头,手里的茶杯在不住地颤抖,他就更来气。今天本以为可以看到司马青的笑话,现在可好。   “那个,我是一时冲动,不小心脱口而出,真的不是故意的。”哎呀,真是汗颜呀。人家真心帮我,结果却挨我臭骂,真是不应该。不过真的不能怪我啊,在我印象中,这家伙就是家里妻妾成群,如今当了皇帝,想充实一下后宫也不奇怪嘛。    二十三章   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言,只能昧着良心来了:“我这不是看你这么英俊威武,万一那个女人看上你,对你用尽手段,让你落入她的魔抓,我的良心也过意不去啊。”   邝元静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放心吧,她没那个机会。”要不是对宫里的势力做了一番清理,他还真不敢让那个女人进来呢。   “那你可要把她看好了,千万别让她有机会作怪。”鉴于之前的出言不逊,我只能把“千万别让她爬上你的床”改成“千万别让她有机会作怪”。   “放心吧,我的后宫你还不清楚啊,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这也是邝元静的得意之处。   “行了,别拿你那怪癖出来现了。”   “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怪癖,你不是也听的津津有味吗。”   我是女人,喜欢八卦很正常,你一个男人,还好意思说呢。不过我聪明得没把这话说出口。   这邝元静其实还是不错的,当了皇帝以后,不但没有摆高贵,反而越来越好相处。在心里暗暗地表扬了他一番。   回到风雅轩时天已经微微有点黑下来了,发现殷肖正在到处找我。心里一阵欣慰:还是情人好啊。   不待我走近殷肖便飘了过来,狠狠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本想称赞他轻功了得,现在只来得及哀叹我的肋骨,快断了!   感受到他的紧绷和轻颤,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能让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殷肖情绪如此波动,还真是少见。也就是那次知道他母亲还活着时比较激动点。   “是你母亲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没有任何言语。   出大事了?他这样,弄得我也紧张万分。   他的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手下,看到他朝我走来之后,嗖的一下,全部消失了。不然也可以捉几个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出来!”   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叫来他的贴身侍卫。   “小姐”恭敬地唤了一声之后,垂头站在一边。   “发生什么事了?”   “呃”文抬头看了一眼殷肖,见他任是动也不动地抱着我,没有给他指示,不知如何作答。   “主人从下午开始便一直在寻小姐。”还是老实回答吧。   “那是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吗?”也不会一次性说清楚,还要我一直追问,真是麻烦。   “没有”   恩?那这是怎么了。   我还没问明白,殷肖突然带着我几个起落回到了我们居住的院子,手一挥,门应声而开,待我们进门后,又是一挥手,关上。还真是干净利落。   “还知道回来。”声音比平常略低了一分,沉沉的,有点醇,像窖藏了百年的酒。   “有你在,能不回来吗。”   听到我如是回答,他的眼眸似是闪过一道光,骤然一亮。   一手搂过我的腰,一手托住我的头,嘴唇便向我袭来。他的唇像不知餍足般,不停地碾转吮吸我的唇瓣,舌头强硬地顶开我的齿贝,在我的口中尽一切能事引诱着我随他一起起舞。未曾经历过这般狂风暴雨般的疯狂,只一瞬间,我就妥协了在他的亲吻中,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只靠着他的手臂托着我。   托在我后脑上的手,转而在我身上游走,从胸前来到臀后,一个使劲,我的身体与他紧密的贴合。他的坚挺低着我的柔软,两个的火热在这一刻攀到最高点.趴在他的胸前,等着刚刚的激情渐渐平息。原来狂野会激发人们潜藏在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不停地探索对方的底线,也为对方付出更多的热情。   他的手握着我的腰,指尖时紧时松,让我的身体慢慢的得到舒缓,困意也渐渐向我袭来。入睡前才想起还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等睡醒了再说吧,眼皮实在是撑不住了。   进入梦乡的我,并不知道身边的人,眼里的春意尚未消失,又平添了分宠溺。   我是出门就遇上煞星,在皇宫昏睡了大半天,又和邝元静嘀咕了好几个小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一整天也感觉过得特别快。   而殷肖自早上从沈芯那里回来之后就没有见到我,原先我每天呆在风雅轩几乎不出门,所以殷肖不管什么时候,一回来都能看到我,有时候我会拖着他聊天,有时候会陪着他一起处理公事,有时候会亲自下厨煮面条给他吃(因为我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煮面条了),有时候会让他陪我一起出去逛逛,总之他会到的地方就有我赖在身边。   而今天直到等到吃过午饭,我还是没有出现,原先只是烦躁得无法做事的殷肖变成了慌张。想到这段时间我受的委屈,把黎儿嫁掉的事又无疾而终,就怕我会想不开。而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是我因此而离开。   派了人去找,却一整个下午没有一点消息,实在坐不住才会自己带人去找。把我能去的,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个便。直到街上的商贩都收摊了,还是没找到。本想让人马上到盐城去,知道我把云裳阁当成自己的娘家,把李洁儿当成妹妹一样,受了委屈可能会去那里,没想在门口遇上刚回来的我,才会一把抱住我不放。   吊在嗓子眼的心,久久地悬在那里,即使是抱着,也觉得不真实。   那是说不出口的害怕,好像从天堂掉回地狱,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一下子被冻结。因这骤降的温度,让尝过温暖的心冻得开了口子,血缓缓地流淌而出。   这一刻,抱着柔软的身体,看着甜美的睡颜,熟悉的香味萦绕在心间,伤口才开始慢慢愈合。   一夜好眠,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未来婆婆看你不顺眼就是这点好,没人来管你,你也不用为讨好谁而特地去做什么。可还是有点淡淡的伤心。来到这里后,觉得自己像个浮萍,没有根,没有枝繁叶茂,只是小小的一个。殷肖是水,载着我随处飘荡。内心里,我还是希望有个疼我的婆婆,像妈妈一样,会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笑着听我讲我的小小心事。   殷肖已经起床了,不知道是去他母亲那里了,还是去处理公事了,能者多劳真是一点都没错。我是闲闲无事可干,他是总有忙不完的事。   昨天被他一闹,忘了跟他说上官黎的事了。得在邝元静的圣旨到来之前先跟他打声招呼,让他也有个准备。   今天的太阳很好,像金沙一般从树叶间漏下来。   奇怪的是到处都没见到一个人,平时总能见几个仆人婢女的进进出出。去找个人来问问殷肖去哪了,把上官黎的事跟他报备一下,顺便问问他昨天出了什么事。   来到前厅,发现里面好像有人。这里一般是接待客人用的,平时都是空着的。   悠哉地晃进去瞧了一眼。   背对着我站了一个太监,殷肖正起身接过他手里的圣旨,其他人都还跪在地上。   我晕!这邝元静动作也太快了点吧,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殷肖呢,他的圣旨就来了。   啧啧,这工作效率!   电视里都说当皇帝的,都是天还没亮就起来去上班了,看来所言不假啊   上官黎在扶沈芯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我,那眼神,把我抽筋扒皮都不够泄她的愤似的。哼!谁让你和我斗来着,这就是结局,知道不。   殷肖和沈芯都看到了我,那太监也转身注意到我。   “哎呦喂,这不是刘姑娘吗?您怎么也在这里啊,老奴适才没有见到您,让您站久了,真是该死,您来这边坐,这边坐。”   夸张尖锐的声音,做作的表情和举动,如寒冬腊月的北风朝我袭来,吹得我瑟瑟发抖。   “您客气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人物,一般人还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确实是个人物啊。   见他撂着一屋子的人不管,来和我攀谈,目光闪烁,看我的眼神就跟见到骨头的狗,就差流哈喇子了。去你娘的死太监,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就想不通了,我有什么值得这太监献殷勤的。   我抬眼向殷肖发出求救信号:大哥,小弟落难,速来搭救。   殷肖只是冷冷地站在一边看着这死太监向我示好。   我又不懂了,昨天晚上还热情如火,现在又是冰块一个。   这些人,怎么个个都是谜样的男子,如果太监也能算男子的话。   如果是因为我没有事先告诉他的话,那应该也只是小气我一下,毕竟我们本来就是商量好要将上官黎嫁出去的,现在只是此路不通,那我就换了一条路走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 二十四章   送走传旨的太监后,沈芯的身子突然软了下来,幸好身边的上官黎及时接住她。瞧她脸色苍白,呼吸沉重,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一样。   殷肖急忙过去一起搀扶着她。   这么会这么巧,那太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几欲晕厥。   殷肖没有看我一眼,就和上官黎一起扶他娘回房了。真是一对好儿女啊。可惜,你们没机会一起给沈芯尽孝了。   在跨出门槛转弯的时候,沈芯刚好侧脸对着我。只见她微微一转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目光中的阴狠,是我前所未见的。我就知道,她不是好对付的。   都走了,也好,一个人的前厅冷清是冷清了点,可空气够清新。   原本我就是个爱热闹的人,一个人坐了会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还是回房间找本书看看吧。   倒是有人比我先到。以为他会在他娘那里待一会呢,没想到这会儿已经在房里了,也没去书房。   唉!该来的还是要来。现在轮到和我秋后算账了。   “确实是我要邝元静把她弄进宫的。”坦白点尽量争取个宽大处理吧。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和你商量能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通过你娘,那我还不如直接去和娘说呢。”   “你是个晚辈,有事要和她商量也不辱没你吧。”   呦呵,还来劲了。   “是,这事实我做得不妥当。可你娘是能商量事儿的人吗。她明知道我们的事,却还要硬塞一个上官黎进来,她有和我商量过吗。她可从来就没有给过我好脸色啊。”   她的艰辛,同为女人,我会不能体谅吗?可我不能妥协啊!   殷肖叹了口气,沉默许久才又开口道:“娘吃了那么多苦,你是知道的。为什么你不能多体谅她一分呢?你把她当成自己的娘亲来看待,对她多一些宽容好吗?”   你以为就你想叹气啊,我也想啊。   学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正面冲突过,我甚至连话都没和你娘说上几句。我也想和她好好相处啊,可这也要她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啊。”   “娘以前很温柔,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微笑面对。我小时候调皮,每次父亲责罚我的时候都是母亲出面阻止,她总是笑着劝父亲,笑着教我要听话。你知道当我那天在皇宫见到满脸谨慎和冷绝的母亲时,我有多自责吗?这些年,我从没有试图去找过她,我一直以为她已经葬身火海。”他的声音已经有点梗咽,看得我于心不忍,可如果今天不让他把放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以后可能真的就这样藏在他的心里,成为他不可触碰的心结。“她每天都生活在戒备和阴谋诡计中,想要生存她必须要学会算计别人,这对善良的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她变得更彻底吧。”   “也许是她没有办法面对现在的自己。可她现在已经安全了,不需要再算计别人,也不会再被谁算计了。以后这就是她的生活,她必须要从以前的生活中走出来,重新适应现在的一切。”   我也想过,在这点上我可以帮她一把,可我不能忘了凌匡的提醒。她的经历让她成了钢铁侠,几乎没有什么弱点,我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最大的可能就是我还没取得她的信任之前,就先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说实话,我怕她。我没有那样千回百转的肠子,更没有令人折服的手腕,我凭什么去帮她,人贵有自知,我对她来说,还不是开胃菜似地一小碟。   一码事归一码事,她是殷肖的娘,我惹不起,也只能躲了。可上官黎算哪根葱啊,我涮不倒你,还不兴找个帮手啊。   “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多忍耐一些,以后会好的。”   对于他的殷殷期盼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爱屋及乌了。   “恩,我知道了。可上官黎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容改变的,我也不会妥协的。”   “唉!也许没了黎儿,娘能更快适应吧。”   我发现从开始到现在,殷肖从来没有让我去亲近他娘,最多也只是让我理解一点。也很少主动带我去给他娘请安,我有什么事情,也都是通过他和他娘去沟通。   按理说,他娘不待见我,而我也有点怕他娘,所以我们是能不见就不见,可他夹在我们中间应该积极主动拉拢我们才是啊。   并且以他娘的手段,不可能一直处于下风才对啊。每天看着殷肖和上官黎没什么进展,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还给了我出招的时间。   难道.   “说来说去还是你最辛苦,又要应付我的臭脾气,还要时刻注意你娘,要是没有你,我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谁告诉你的?”   反应也太大了点吧,好像我说个人名出来,他马上就要将那人碎尸万段似地。   “你承认了?”   “你.”他表情错愕,没想到我会诓他。   “没错,我是猜的。本来我是以为,你娘至少还是有点温情的,对于你喜欢的人,即使她不喜欢,但多少还是有点情面的。看来,我怕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委屈啊”   “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呢。难怪整天板着个脸,原来是真的很辛苦呢。”   自己的娘亲要杀自己喜欢的人,而且很可能还不止一次,应该不只是生理上,心里更苦吧。   “你啊,有时候傻傻的,可有时候又聪明的让人无可奈何。”宠溺地搂着我坐到他的腿上。我个人还是蛮喜欢这个位置的。   “那我就当不知道这事好了,我就把我的小命交到你的手里了,你可要帮我看好了。”撒娇地扯扯他的头发。   “恩!你已经连在了我的心上,叫我如何割舍。”   小样,说起情话也是一点都不含糊啊。肉麻真能当饭吃,突然觉得我可以一天不吃饭也不饿了。   “对了,上官黎什么时候进宫?”我去的时候圣旨已经宣读完毕了。   “圣旨上说让她三天后进宫。”   这笨蛋邝元静,做事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啊。   “那这几天我不是很危险?她们会不会最后孤注一掷,在这几天内把我干掉,然后再让你去求皇上收回成命,或者你娘直接再找个人来重新培养来做你的媳妇儿。”   “糟了,糟了.”我好急啊,急得不得了。有种脑袋就提在裤腰带上,随时要掉的感觉。   “星儿,你先冷静下来。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   如此铿锵有力!好吧,我选择相信你,反正你处理这些事儿也已经经验老道了。可我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女人癫起来不是每个人都能拦得住的,而且还是个可怕的女人。   我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殷肖那厢却惦记着另外一件事。他的母亲即使再厉害,也是折了翅膀的,她在宫里经营起来的人脉几乎被邝元静一网打尽,即使有残余势力,也是鞭长莫及,再者,有自己在一旁盯着,刘星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他担心的是邝元静。他为什么会帮刘星?他所求为何?为刘星,还是针对自己?往偏了说,这是他的家事,邝元静为什么要插手?   三天后上官黎还是乖乖地跟宫里来的太监一起走了。我是不知道这期间她们有没对我耍什么手段,反正我安然无恙。   说来还真是惭愧,我都快变成菟丝花了,就知道依附在殷肖身上,连自己的命也直接挂他手里让他来保管,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会不会太不独立了?   最近殷肖的行为也让我很摸不着头脑。   那天我实在无聊,就想去找殷肖陪我出去逛逛,可找了半天也不见人影,问了小厮才知道,原来在前面的风雅阁酒楼里。   这倒是稀奇了,他平时很少有客人,最多也就是几个掌柜来和他对账,也都是在后院。   无聊的日子让我的好奇心空前的膨胀,哪怕不为好奇,去看个究竟也是好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呵呵,还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把日子过成这样如清水一般。   以前来过几次酒楼,里面的富丽堂皇让我诧异了好几天呢。这古代,居然还有搞得跟会所一样的酒店。基本上这里进出的都是达官显贵,更令人佩服的还在后头,这里居然实行会员制。我的妈呀!古代就有殷肖这样的人,让我们这些后生还怎么混那。   这也是我懒得动的原因。即便我出去自己创业,最多也不过如此吧。那我还瞎忙活什么呢。反正殷肖的也就是我的,现成的摆在那里,不捡是笨蛋。我很厚颜无耻地把殷肖和他的财产都归到自己的名下。   某天我还和他开玩笑,让他哪天有空,把这风雅阁清算清算,然后送给我。结果他二话不说找来掌柜的,拿了契约就要和我办交接。   我虽是有那个贼心,可我也没那个能力啊,而且那时候我还想着等殷肖把这里的事情办完了一起回盐城呢。   后来当然是双手送还给他了。完了他还说了句“什么时候想要了就跟他说”。他的心意让我感动得不行。这样的男人真是块宝啊,就差把自己也打包送给我了。      . 二十五章   不想进去打扰到他,悄悄躲在外面偷看。就好像小时候家里来客人,爸爸和客人在客厅聊天,小姑娘羞怯地跟着妈妈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又偷偷来到厨房门口,把耳朵伸得老长,想听听爸爸都和客人说些什么,有没有说我坏话。   这里的服务员差不多都认识我,见我如此鬼祟也没人阻拦,只是怪异地看我一眼就从我身边过去了。想想真是汗颜,这里的姑娘大概没有几个会像我一样做如此丢脸的事吧,连跑堂的小二都不忍目睹这样高档的地方出现我这种活像跑到妓院捉奸的悍妇。惭愧,惭愧。   不过咱就是有点好:脸皮厚!才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乐意就行了。   咦!里面的人好像有点眼熟,是在哪见过,还是那人长了张大众脸。   男人之间的谈话还真是无趣。无非是相互恭维,再来几句诗词歌赋应应景。   看过之后我也便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可接下来殷肖却又在前面的风雅阁里招待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我可以确定是我在皇宫里见到过的他,好像是什么光禄大夫,从二品官员,掌管宫廷宿卫及侍从的长官。   我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当时其他官员都殷勤地打听殷肖在皇上跟前的地位,即使很多没有亲自上来打听的,也都是在那里装矜持而已,而只有他是不为所动的,他的眼神从头到尾没有变过,一直是平静无波的。本来是颇为欣赏此人,可现在我不确定了。他和殷肖一起时,还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可这样的人为何会来这里。   再笨我也可以想到,之前我觉得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的人——都是朝廷命官。   殷肖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地盘接二连三的接见朝廷命官呢?   中国历史上哪个朝代,哪个皇帝夺取政权后,第一件事不是打压功臣的(也许李世明除外)。作为皇帝,是不允许功高盖主这种事情发生的。何况这个功臣还在自己的地盘上连续接见他的臣子。   难道是邝元静已经向殷肖发难了,此番来见殷肖的人,都是他早先安排在邝元静身边的人。可这样一来不是很容易就将他们曝光了吗?只要邝元静愿意,随时都可以把这些人给换了。甚至可以收买这些人,到时候反咬殷肖一口,那不是死得更快。   另外一种可能,虽然几率较小,就是殷肖开始对付邝元静了。这些人根本就只是个幌子,为的是引起邝元静的恐慌,毕竟他的内廷出现了叛徒,那可是不得了的事,也许他的身边就已经被按上了要他命的那把剑。这种剑悬头顶的感觉是会把人给逼疯的。到时候邝元静肯定会疯狂的铲除异己,引起朝廷恐慌,殷肖这时候出手,只怕邝元静是墙倒众人推啊。   不愿看到以上任何一种可能的发生。因为一旦出现那样的情况,双方恐怕都是不死不休。最终总有一方要陨落。甚至还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   最好是邝元静授权给殷肖的,也许他们之间在密谋什么。毕竟毕竟邝元静是新官上任,根基不稳,朝廷也是人心涣散,有些事情借着殷肖这个外人去办反而更加适合。   以我的智商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至于究竟如何,还得问问当事人。   “你觉得呢?”殷肖好笑得看了看我,拉起我的手往外走去。   “老是反问人家,你这个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就好了。唉,唉,唉你还没回答我呢,这是要去哪啊?”   一把抱起我,将我放在马车上:“你不是老说闷吗,带你出去玩。高兴吗?”他自己也一跃而上,搂过我的腰就进了车厢。   “高兴是高兴,就是心里会惦记其他的事,你就不能好心的告诉我吗?”车厢里很宽敞,不过我还是习惯坐他怀里。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可我是生意人,这赔本的买卖是做不来的,就看你用什么来跟我换了。”   “奸商!”我愤愤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虽是不满,我还是一骨碌钻出他的怀抱。“来,转过身来。”   他也不问为什么,依言转过身来背对着我。   我使出浑身解数,在他背上按按捏捏,敲敲锤锤。把现代马杀鸡的招数统统使了个遍。要是有个精油就跟更好了。   足足半个多小时,我的手都快抽筋了。他倒好,优哉游哉,还闭起眼来,一副享受极了的表情。   我重重一锤下去:“好了,说吧。”   “本来呢,我是挺满意的,连话都准备好了,可你看看你,最后一拳下来,啧啧,这伤,没个三五天是好不了的。”   “胡说,你可是练武之人,哪有那么容易受伤的。而且我也没用全力,只是比轻轻的稍微重了一点点而已。”   “恩,还有不得不说的,就是这态度。不怎么样。”   我圈圈你个叉叉。刁难,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我小女子能屈能伸,今天就让你先嚣张一回。   “大爷,人家刚刚不是故意的啦,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人家计较了啦,好不好嘛。”对着殷肖,眼睛一阵乱眨巴。非逼我用绝招。   哼!这招用出来连我自己都害怕。(是恶心得害怕,鸡皮疙瘩半天下不来)   偏偏古往今来的男人,还就吃这套。   瞧这家伙一副酥到骨子里的样子。出息!   “行,表现略有改善,以后还要继续努力。”边说还边拍拍我的脸以示鼓励。   我想抓狂了都。   “主人,到了。”外面的手下兼保镖兼车夫,打断了我的恼怒。   殷肖二话不说拉着不情愿的我下了车。   草原!真的是草原!   一望无际的青翠,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仿佛绿得滴出水来。   放开殷肖的手,我撒丫子就跑,张开双手,自然得仰起头。   “啊~~啊~~”此刻的我就想大声嚷嚷。什么形象,什么淑女,等我有心情的时候再来装吧。   跑累了,停下来转身站在那里,对着远处的殷肖一阵傻笑。虽然隔得很远,看不清表情,但我就是知道他能看到我的笑。   殷肖牵着一匹马来到我的身边“教你骑马?”   “恩”我重重地点了下头。   把我抱上马后,他自己也纵身而上。我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前,就好像我平时坐在他怀里一样。有他在后面挡着,即使是第一次骑马,坐得高高的,可一点也没有觉得害怕。   他先是带着我飞驰了一大圈,畅快淋漓之后,一手楼着我的腰,一手牵着缰绳。我们俩就这样漫步在温暖的阳光下。   不得不说,这骑马,好玩是好玩,可屁股那真的是遭罪。   “你来”他把缰绳递给我,教我怎么控制马。   溜了一圈,我的表现还是相当的不错滴。   中午殷肖带我到一个庄园里吃饭。说是庄园,其实也就比农舍好点,完全不能和现代的庄园相比,但这里更贴近自然。   午饭我吃了很多烤羊肉,没有用孜然,有点膻,但更多的是香味,肥瘦相间,油滋滋的,配上特质的奶茶,再随手抓一个烤土豆。吼吼,我爱草原!   殷肖吃得不多,还时不时在旁边给我片羊肉,这家伙永远这么淡定。   嘿嘿,我在心里奸笑。用我油腻腻的手,抓起一块羊肉就往他的嘴里塞,还故意用手指在他嘴边蹭了蹭,才满意得放下手。   他也不恼,张嘴吃下了我给的肉,还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如果不是嘴边一坨油,动作倒是挺儒雅的。偏偏两者形成强烈的对比,就显得很滑稽。我嘴越咧越大,最后笑趴在食案上。他的手下在一边目不斜视,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食物,见我笑趴下,甚是不解,看到殷肖嘴角的油后,嘴一咧,但很快收敛表情,低头继续吃,只是速度却像乌龟一样,半天也不见他们往嘴里塞东西。   吃晚饭后,我强烈建议把院子里的椅子搬到外面去。坐在草原上晒太阳。   意境是不错,风景也美,身边的哥也够帅,就是太阳有点晃眼,而且越晒越热。   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我又吩咐他们把椅子搬回院子里。还是坐在屋檐下,喝着奶茶舒服点。   太阳落山了,我还是不愿回去,看过那么美的日落,就想看看日出是否也美得绝伦。   太阳又圆又大,却一点也不刺眼,天边是连绵的火烧云,把整个草原都映的通红。真想叹一句江山如此多娇!   我在为美景感叹,夕阳下无限风情,令殷肖怦然心动。   殷肖眼中的刘星,夕阳中表情柔和,脸上娇艳如花,眼神熠熠生辉。这就是他所神往的,大自然赐给他的。   在这里,我们忘怀了一切世间的纷扰,只为这一刻而存在。夕阳中我们互为风景,朝阳来临时,我们相互依偎。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里。    二十六章   回程的路上,殷肖问我:“这里这么样?”   “还行吧。”   “还行?你的嘴巴到现在还是咧着的,这只是还行?不是很行吗?”   “好啦,是很不错。可惜不是我的。”   “给你,收好了。”   “什么啊?”给我一堆纸干嘛。“契书?给我的?”   “恩。以后牧场和山庄就是你的了。”   “我的?”还没合拢的嘴,再次咧开。“有钱人,你真是太懂我的心意了。糟了,现在我比爱我自己更爱你了,这可怎么办呢。”   “小财迷!”   早就知道殷肖很有钱很有钱,可他不是个显摆的人,平时的吃穿用度也和一般的人差不了说少,所以他到底有多少资产我也不清楚,也没兴趣去弄清楚,反正饿不到我就行了。   而我就更不用说了,连门都很少出,更没多少花钱的机会。即使是出门,我自己也从不带钱,反正身边有个钱袋子,多方便,买了东西也不用自己掏钱,只管走就是了。我也从没来没有想过想他拿钱,因为他的三包政策做的很到位(包吃,包住,包玩),从没让我操半分心。他平时送我的小东西,我都一律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反正我也不识货,偶尔拿出来看看,权当附庸风雅,欣赏欣赏而已,根本就不知道价值几许。   以前生活中是没有接触过,但电视里是看得不少了,都是些超级富豪才有这么大的私人山庄。   哇哈哈哈,我只想说,我现在也是巨贾级别的人物了。   我这一高兴,把原本准备回程的时候要问殷肖的问题都给忘了。   我这厢得意忘形,邝元静那边却阴着脸。   高高在上的邝元静阴柔中带着霸气,微眯的眼睛盖住了眼眸中的精光,手指有节奏的抚着椅子上的把手:“爱卿是说,殷肖约你见面,却只谈了他的家事?”   “回皇上,确实如此。他说微臣之于皇上就好像他的管家之于他一样,所以和微臣聊家事,再合适不过。”光禄大夫李恒恭敬地答道。   “哈哈哈,这个殷肖,是在告诉朕,不要管他的家事吗?”   “微臣愚钝”   邝元静看了他一眼,心道,要是连你李恒都愚钝,那我这朝廷还有可用之人吗。   这李恒不管是在朝堂之上,或是邝元静私下里召见,永远都是同一种态度,更没有在官员间拉帮结派了,做事公正无私。但这样的人居然没有受到其他官员的排挤,这样的事情在官场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邝元静上位后,为保持朝廷势力均衡,对诸方势力进行了清理,李恒俨然是在风暴之外。可想而知,李恒不仅是个聪明人,还是个懂得如何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殷肖会选择他来传话大概也是因为这点吧,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自作聪明,妄自揣测别人的意思,更不会为了讨好皇上而歪曲他的意思。   李恒走后,邝元静看着桌子上的奏折。都是这几天连续呈上来的,一本是谏议大夫上奏的,表明国不可一日无母,要求皇上为大局着想,早日立后以安人心。还有一本则是户部尚书呈上的,因国库空虚要求收集民间资本。   邝元静是真头疼了,自己只是走了一步,而殷肖却已经铺了一条路给他走。作为帝王,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让自己立后。殷肖的心思确实缜密。连他自己都是刚刚才知道自己对刘星的感情,而殷肖似乎已经察觉了。看来他是想用立后来逼自己妥协,断了对刘星的想法。   看来自己这次插手他们的家事,真的是管太多了,才会让别人察觉到自己的心事。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被有心人当成话柄,那样子的话,刘星很可能就会陷入险境。   也许殷肖也是想让自己用立后,来转移别人的目光。(他还真猜对了,当初殷肖看到那个传旨太监对刘星的殷勤态度,就有了这份担心)   至于收集民间资本的事,殷肖是算准了先皇昏庸,自己刚刚登基在全国范围内减免赋税,国库肯定是捉襟见肘的。可怎么收集?那些钱可都是人们的血汗钱,谁会乖乖的把自己的钱掏出来,就因为国家需要?简直天方夜谈。   国家也不能用强的,否则就和强盗无异了,到时候民心向背,只怕自己的皇位都坐不稳了。   国家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个人也做不成。毕竟民间有民间自己的处事方法。而殷肖,作为一个商人,敛财是天经地义的。而一个掌握大半个国家经济的商人,只要国家大开方便之门,他的敛财速度,那是不可想象的。   只要他给出保证,只怕国库想空虚也难啊。   这个殷肖,真是算无遗漏啊。这样的人,做朋友自然是好的,要是成为敌人,即使是皇帝,也要头痛不已吧。   为了刘星,得罪这样的人值吗?   二十几年来,邝元静一直生活在童年的阴影中。他对女人的戒备达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每一个靠近他的女人,他都会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个透。那些进了王府的女人,他也是时刻监视着,不给她们任何利用他伤害他的机会。更加不会对她们交心,女人都是可怕的动物,她们的心机深藏在美丽温柔之后,当你一个不注意,她们就会狠狠地捅你一刀。   可他忘了,那个他抓回来的人,也是个女人。   就因为她不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他忘了戒备她。   就因为她总是看戏似的,观看着在他身边发生的一切,使他开心的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人,他才会每每毫无防备地和她一起相处一室,一起聊着那些可笑的女人。   就因为她在离开时的毫不留恋,让他尝到了孤独的滋味,没有人分享的乐趣,再也不是乐趣了。从快乐得晕头返回到现实生活中的我,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地计划一下,怎么样才能知道殷肖和邝元静之间道底在搞什么鬼。   殷肖是打死不说了,那该怎么办呢?   直接跑去问邝元静又不好,万一他根本就不知道殷肖私底下频繁地和朝廷官员接触的事,而我跑去嚷嚷,那不是直接把殷肖给卖了嘛。   早知道的当初就应该一直在外面偷听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想破脑袋了。   我想我是疯了,在这个时候,我竟然会想到殷肖的母亲沈芯。她是很厉害,很聪明,可也很毒辣啊,她最善做的是不就是辣手摧花吗。我要是还傻傻的自己跑去问她,那我就是脑子被驴踢过了。   “伯母,我想知道原因,您能告诉我吗?”   这句话是我说的,而我,此刻正是在沈芯的房里。唉!我真是太疯狂了。突然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回到了易冲动的年龄。冲动是魔鬼啊!希望成熟的我能平安归来。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她甚至都没有睁眼瞧过我。谁然我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呢,蔑视弱小者,是人类的天性。   “我怕殷肖会有危险,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他会需要你来担心?你管好你自己吧。”   “不管他有多强,他永远是我最亲的人,我关心他的心也不会因为他不需要我担心,而停止关心他。再强的人,也总有脆弱的时候,我希望我能够为他付出,即使再微弱,我也会尽我所能。”   “哼!”她依然没有看我,只是给了我一声冷哼。   我想我们应该算是敌人吧。我现在算不算不需要别人邀请就白白送上门的。也不知道待会她会怎么对付我,也不知道炸煮蒸焖,她会选哪个。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豁出去。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告诉我。这些事对你来说就跟看大戏一样,一目了然。”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不过我高兴太早了。她看我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虽然阴森森得恐怖,可却让我看到了殷肖的影子。   我第一次见到殷肖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那样冰冷的眼神。   原来亲情真的是斩不断的,尽管他们之间有十几年的空白期,可某些不经意的瞬间,他们却能展露出惊人的相似处。   仔细看看,他们的眼睛也蛮像的,都是漂亮得不可思议。像剥了皮的葡萄,水水的,润润的,透透的。形状也很相似,都是在眼尾处略略有点上挑。还有,还有,两个人的睫毛都很长呢。   以前我怎么都没发现的,原来殷肖的容貌很大一部分遗传了他的母亲的。不知道他的父亲是什么样子呢。   不知不觉中,我竟仔细的研究起沈芯来了。想再找找看他们母子还有什么其他的地方相像。   沈芯突然站起来,打断了我的发现之旅:“看够了没。”她的声音也变得冰冷,不再是之前那样懒懒的。   “殷肖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他父亲多一点?”   人在对待自己喜欢的人时,总是有更多的好奇心,想不断的探索对方的一切。每当有新发现,就会觉得很惊奇。心情也会随着对方以前的遭遇而起伏。       二十七章   “殷肖父亲?”沈芯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不再理会我。   她在一边喃喃自语,脸上的神情,一度迷茫。   我有点后悔了,我不知道殷肖的父亲对他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也许是一段美好的过去,但也许是她不愿面对的过去。   在勾心斗角的世界里,是容不下美好的东西的。沈芯也不例外。她只有忘记以前的幸福生活,忘记以前那个温柔善良的自己,才能狠得下心,用冷酷无情来武装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对敌人毫不留情,才能在险恶的环境中踏着别人的眼泪和尸体存活下来。   也许我不该在她的面前提到殷肖的父亲。   看到她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而且变得犀利无比,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滚,马上给我滚!离开我的视线。”她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   不想再惹怒她,我离开了她的房间。   听到房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摔吧,尽情的发泄吧。也许这样能让她清醒过来,好好看看自己究竟身处何处。放下对别人的防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邝元静要见我,还大张旗鼓地派人来接我。   殷肖不在,我也不知道现在进宫是否妥当,我真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而不自知。   来人不停地催促,我只有无奈地跨上马车。抗旨可是个大罪。   这该死的邝元静,找我来,自己又忙得不见人影,只让人带我到处逛。   不就是个御花园吗。再美的风景,一个时辰逛下来,也会看得人腻味了。   要不是一路上还有些美女可看,我早就甩袖走人了。   “姐姐,你也是刚进宫的吗?”我正在欣赏远处的美女扑蝶,身边冷不防的响起一个甜美得透心的声音,好像真的是蜜渗进心房一样,还没看到人,就已经让我深有好感。   原来是一个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小美女。一种久违的感觉让我仿佛回到了现代。封建礼教约束了女人的行为,更束缚了她们的心。笑不露齿是深闺女子必须遵守的教条。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可看到她的宫装时,我的心里只剩下叹息。花一样的年龄,却已经被打上的皇宫的烙印。她是邝元静的妃子,这辈子,只能生活在这囚笼一样的后宫。   心里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我是来做客的,只是找我来的人没什么礼貌,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你在玩毽子吗?”   我注意到她手上正拿着一个毽子。   在她热烈的邀请下,我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好久没玩了,也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还玩不玩的动。   “踢给我,踢给我”   “姐姐,你好笨哦,怎么老是把方向搞错掉。”   “哎呀,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拿毽子踢人家头。”   .   我在她的数落声中,玩的不亦乐乎。反正把毽子踢飞了,会有人跑去捡。   一把拿过身边递过来的毽子,朝对面踢去。   “连声谢谢都没有?”   恩?   回头一看,是邝元静。“终于有空了,大忙人。”   “快踢回来啊,你们都站着干嘛?”   邝元静的出现,让原本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了下来,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更别说是继续踢了。   还是小美女先反应过来,朝邝元静行礼,其他人才赶紧向他行礼,见这阵仗,我也只好跟着她们一起行了个礼。   “皇上,您怎么来了?”小美女扭着手指头,害羞得看向邝元静。   又一个沦陷在邝元静美艳脸孔下的小女孩。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晴妃刚刚是在和刘星玩些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知道邝元静口中的刘星是我后:“回皇上,臣妾在和姐姐踢毽子。”   原本青春洋溢的小姑娘,突然间变得小心翼翼,看着有些不舍。这样的年纪,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应该热情洋溢才是。   “想要一起玩吗?”用手肘顶了一下邝元静问道。   小美女和其他人见我有手肘顶邝元静差点吓得一哆嗦,可听到我邀他一起玩时,小美女露出了期盼的神情。   “好哇,你教我?”邝元静毫不客气得加入。   “我可不行,我的水平,只怕误人子弟。”一把将邝元静推到小美女身边,并朝她眨了眨眼:“还是让晴妃教你吧,她的水平,教你足矣。”   “接招”我不等他们做何反应,直接来一招偷袭。   小美女果然是高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接了起来,然后轻轻的踢给邝元静,那角度控制得是真好啊,刚好在邝元静的脚前。   本来一起玩的宫女自然是不敢造次,一个个都退到一边,殷勤地帮我们捡毽子。因为我和邝元静的臭水平,她们也是捡的香汗淋漓。   有时候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要不怎么说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邝元静一个漂亮的回旋踢,一个毽子直向我脑门冲来,我只能拿出我的招牌动作,抱住头蹲了下来。   这是自保的经典动作,不管什么危险,都是很适用的。   邝元静哈哈大笑。我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玩了,再玩下去,小命休矣。”   “再来。”邝元静走过来,要拉我起来。   我趁势一把将他拉倒:“不要,你们俩夫妻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人。要玩,以后你们可以自己关起门来慢慢玩。”我暧昧地朝他们淫笑。   “哎呦,干嘛打我头。”   “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邝元静是深知我的厚脸皮,知道我意有所指。   “为什么不能说,有本事你别做,嘿嘿!”   看到小美女无措地站在一边,拍了拍旁边的地:“来,一起坐。”   她有些犹豫,也有些向往。她也想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席地而坐。可淑女不应该这么坐在地上,皇上会不会因此而看不起她呢?   看她一直瞄邝元静,我推了一下他。   “坐吧。”   听听这口气,叫人坐地上,好像跟赏赐人家坐龙椅似的。   听到邝元静让她坐,她才期期艾艾地往我们走来。在她要坐下来的时候,我抓住她的衣袖一扯,刚好让她摔在邝元静的怀里。   她惊叫一声,发现自己在邝元静的怀里后,小脸蛋腾的红透了。   我在一边哈哈笑着。   “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怎么能让人家小姑娘坐地上呢。”   我们这边动静不小,光是我如雷般的笑声,估计就能传个一里开外。   远处扑蝶,赏花的女人也慢慢向我们这面靠拢。见到我们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都惊讶不已,看到邝元静怀里的人后,一转刚才的惊讶,变成了羡慕以及恶毒。   “皇上,您怎么坐在地上。”说话的是个高贵型的美女,头发高高挽起,一只金钗斜斜地插在发间,额上悬着一颗红玛瑙似的珠子,配上同款的耳环,衬得她雪白的肌肤更加剔透。看着邝元静坐在地上似是十分心疼,转头对着小美女的丫鬟怒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没看到皇上累了吗,还不快去给皇上端把椅子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身后一大群人跟着,居然一过来就指使起别人的人来。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美女的人还真的听她的吩咐,跑去端椅子。小美女也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气焰是真嚣张啊。想必有点来头吧。   “皇上,臣妾扶您起来好不好?”说着也不管邝元静怀里的小美女,直接就想扶邝元静起来。   随后而来的另一个女人也是身着宫装,看着颇有几分扇面美人的感觉,秀气中带着一丝柔弱,眼眸中像盈满了水,看上去及其润泽。   只是她眼神中的戏谑却与她的气质截然相反。看着眼前的一幕,像是在看闹剧般。又是一个谜样的女子。   看来邝元静身边也是龙盘虎踞啊。   邝元静,你好样的,看着别人欺负你的女人。我暗暗鄙视他。   这个别人也是我的女人啊。他朝我无奈一笑。   活该。瞪了他一眼后,不再理他。   “晴妃,可以带我到处逛逛吗?”我友善的向小美女发出邀请。不忍她僵在这么尴尬的境地。   “好”她感激得看向我。   等她向邝元静行完礼后,我拉起她向池塘边走去,我记得那里好像养了很多鱼,去看看能不能吃。坐在皇宫的草皮上吃烤鱼应该蛮惬意的。   没走两步,一个宫女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皇上,您看这个晴妃,居然带一个如此不识规矩的人进宫。   小样,还真是给你鼻子就上脸啊,我们都躲开了,居然还缠过来。   干脆,我也不走了,转身看着他们怎么个闹法。   “爱妃说得是谁?”邝元静笑问高贵美女。   “皇上,您看晴妃身边的女子,一点礼仪都不懂,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   “嘿嘿,你还真说对了。我确实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邝元静,不介意我再加把火吧。   “你,真是大胆。来人那,给我狠狠地掌嘴。”   之前拦住我的宫女,上前就想打我。我反手狠狠地给她一个耳光,她脸上一痛,伸到一半的手,缩回去捂住了脸,也忘了再来对付我。   “好,好”高贵美女有点气疯了,连说了两个好,向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过来就一边一个押住我,高贵美女想上来亲自教训我。   “邝元静!”MD你敢看着我被打,你就死定我,我发誓,我定要将你打成太监。   见我直呼邝元静的名字,高贵美女怒意再度高涨了几分。      . 二十八章   邝元静这才上前一把扯住高贵美女,由于向前的惯性,使她差点摔倒。   “皇上?”她似乎很不理解,为何邝元静会突然拉住她。   丫的,两个狗男女,平时肯定经常狼狈为奸,否则高贵女也不会当着邝元静的面就开始训斥起别人来,被拉住时的一脸不解,足以说明平常邝元静对她的纵容,像今天这样半路阻止她,肯定还是第一次。   我不会是惹到煞星了吧?有点怕怕。   “爱妃,她可不是你能打的。”邝元静对高贵女笑笑,也不多作解释,只是拉着我走掉。   待远离那些人后邝元静才开口:“看清了吗?”   “什么啊?”懒得理你。   “如果湘妃没有出现,你还傻傻得以为她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吧!”   是又怎么,干嘛非要说出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   “哼!这里没有一个好人。”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我可是个大好人。”他大声呼冤。   “你才是万恶的源头。”真是个不自知的家伙。   “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别太轻易相信别人。”   我突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这家伙像是在给我说教,会不会是他故意安排我去御花园的?可为什么呢?   “你是故意的?”   “总要有人让你知道世间的险恶吧,我不介意来当那个人。”   “你真的是故意的!”有没有搞错啊,好好的搞什么事嘛。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发现的。”他又旧话重提。   “本来我是想拉着她离开的,可那个湘妃的人拦住了我,后来我们又起了冲突,我也是无意中发现,她虽然低着头,但是嘴角却是上扬的。我想她可能就是希望我和湘妃杠上吧。否则在湘妃说我是她带进来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解释呢。我们的谈话她都听在耳里,她明知道我是你找来的。也许她是想利用你来对付湘妃吧。   “恩,你能想到这点,说明还没有笨到无药可救。”邝元静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真想一拳扁过去。   “所以你当时觉得自己被骗了,才会拿湘妃的婢女出气,打了她一巴掌。”他继续问道。   “谁让她撞到火山口了,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不动手,我能打她吗?”这辈子还没呼过人巴掌呢,这是第一次,还真有点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难怪那些人那么喜欢打人。   “那你不是刚好中了她的计了吗,她不就是想拿你来对付湘妃吗,你这一巴掌下去,你们的仇是结定了。”   “那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站着让她打吧,我傻啊。”我当时哪有时间想那么多啊,谁像你们这些无聊的人,肠子是九弯十八拐的。“再说了,和她结仇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以后不来皇宫了,有本事你叫她出来找我啊,我随时奉陪。哼!再高贵也不过是只笼中鸟。”   听我如是说,邝元静原本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   “对了,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时间也不早了,虽然出来的时候已经给殷肖留了话,但一想到上次因为进宫而回去晚了,殷肖满大街找我的样子,还是有点不放心,想早点回去。   “跟我来。”拉着我一路上左转右弯的,搞得我头都晕了。   “到底是要去那里啦?怎么这么远?到底是什么稀世珍宝非要我去看的啊?”没事干嘛把家里的花园建那么大,这不是折腾人嘛。虽然每天鸟语花香,早沐朝露晚戏风的,可也得有那美国时间去欣赏啊,从书房到睡房就得走半个小时。一天的时间得有多少是花在走路上?   皇族就是个不懂得珍惜时间的家族。难怪听说康熙的儿子都要天不亮起床,由下人抱着去上学,估计在路上还能睡他一个小时吧。   “平时你都是这么拉着你的众老婆走路的吗,她们吃得消走吗?会不会踩到裙摆,有没有跌个狗吃屎?”   好奇!那些女人一个个看上去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又繁杂,裙摆还拖得长长的。   “一向都是她们追着我走的,我何曾拉过她们。”   神气了,威风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有个NB哄哄的老爹,看谁鸟你。   “到了。”   兰花园!带我来这里干嘛?   “你失忆啦?这里我早就来过好不好。还以为是什么天材地宝,绝无仅有的东西呢。浪费我感情,谋杀我生命。”   “我知道你来过,你看那里。”   “兰花?”   “不是。”   “树?”   “对了。”   “你让我走那么远的路,就为了看这么棵歪脖子树?有病呢吧你。”   一阵“扑通”声,又是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本来是远远跟着的一群人,估计是听到我高八度的骂声,吓得全部腿软。   看了就一肚子火,眼看天都快黑了,正急着想回去呢。一个莫名其妙的邝元静加上一群成天就知道下跪的人。   “都给我起来,一边去。”   不但没有半个人起来,还个个哆嗦得像抽风一样。   好吧,我的话没有半点权威。瞪了邝元静一眼。   “都听到了,还不照做。”   真是同人不同命,我说就没半个人听,他说就是圣旨。什么世道啊这是。   待一群人都闪得远远的,邝元静说道:“你忘了上次你自己说过的话了?”   晕,我说过的话多了,每天一箩筐,我怎么知道什么话。   “我每句话都很经典,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句啊。”   邝元静嘴角耷拉了下来。原本是想给我个惊喜的,没想到我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让他原本还有点期待的心情,更跌倒谷底。   “你上次不是让我在兰园种一棵歪脖子树吗。”   “就为这事儿,你特地叫我大老远进宫来看?”没毛病吧,那是给你警示用的,我来看干嘛。我做人很诚恳,从不做亏心事,这树,我是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用得到的。   “那我现在看也看了,可以回去了没?”真无语。   “你就那么急着回去?”   “这不是废话嘛,你老婆出门大半天不回来,眼见着天都黑了,你急不急啊。”   “我是在问你,又不是在问殷肖。”   “有什么区别吗?他着急了,我当然也着急了。这就叫夫妻同心,懂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还有的学呢。   邝元静一把甩开我的手怒道:“你们还没成亲呢,什么叫夫妻,你懂吗?女孩子家,有你这么不害臊的吗?”   我也是怒上心来:“我招你惹你,骂我干嘛,你这猪!死猪!种猪!”   “你竟敢说我是种猪。”邝元静脸色涨红,牙齿咬得咯崩响。   “难道不是吗,回去数数你的后宫。你记得自己上过几个女人的床吗?还有脸说我不害臊。我跟殷肖那是纯真的爱情,你跟那些女人是什么情?奸情?滥情?”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混账。”   “没你混账,淫棍!”   匆匆走到一个太监身旁,一把抓起他的前襟:“我要出宫,带路。”   小太监看看我,又看看邝元静。见我怒气冲冲,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邝元静站在那里铁青着脸一动不动。半晌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带着我走出兰花园,路上还不时回头看邝元静的反映。   看着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愤怒也就矮下去一半了。才十几岁的年纪,就看尽别人的脸色,整天担惊受怕的活着,哪怕是走路,也是弯着腰,看着地,不敢有一丝放松。唉,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邝元静会不会因为被我骂了之后心情不爽,而把气出在他们身上。记得上次在御书房因为和司马青不合,也害的他们集体跪了好久,说来真是惭愧啊。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他的脚一顿,原本弯着的腰似乎更加弯了几分。之后他猛地一下转过来,又一下子跪了下去。这回,我是真的听到膝盖碰撞地面的声音了,很真切。   “你先起来,我没有恶意。”他们究竟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连一声道歉,居然都会吓得他脸色发白。   “奴才该死,请姑娘原谅,请姑娘原谅.”说着还磕起了头来。   “我说,起来!”见这阵仗,不得不沉声道。   听见我发话,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想必他在心里已经给我定了个“恶人”的称号吧,否则也不会一听我说话就反应那么大。   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只能悻悻然的跟在他身后继续前行。   我是个良民,怎么会有人那么怕我呢?我做人可真失败。       二十九章   回到风雅轩,看到殷肖气定神闲,心里一阵失落。虽然我也不希望他担心我,可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女人心那!   “去吃饭。”   “不是吃饭吗,还要去哪里啊?”   殷肖回头笑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回眸一笑百媚生,原来也适合形容男人。帅!这样的男人,正被我抓在手里,我得儿意的笑呀得儿意的笑。大步上前,搂住他的一只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是我栖息的大树,我的归属,我的长期饭票。   风雅阁酒楼?   哈哈,是想请我吃大餐吧。   算你有良心。   进入包间后,我傻眼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不是,早过了。殷肖生日?也不是,还没到。情人节?国庆节?劳动节?重阳节?   这家伙什么时候开窍啦。古人居然也懂浪漫了。   这里上到高级贵宾房,下到厨房重地,哪个角落没有被我光顾过,哪怕是厕所,我都没放过,参观了个遍。不得不说,高级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这里的厕所有点类似现代的马桶,从外面直接用打通关节的竹子引水进来,可以现用现冲,及其方便。所以说,古人的智慧并不比现代人差。   扯远了,转回正题。   很显然,这个房间很用心地重新布置过。紫色与分红色的纱帘重叠在一起,就如神秘与梦幻想结合。很大胆的用色,但不得不说,真的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尤其是和房间里的两边柱子上挂着的琉璃宫灯,照射出柔和的光交织在一起,似乎闪现出点点暧昧。   窗台下暗红色的美人靠,地上铺着一张完整的白虎皮。恩!珍品,应该值不少钱。   房间中央屏风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吃食,满满一桌,大部分都是我喜欢的。   顿时口中唾液分泌,两眼放直,好想冲过去哦。   不是我没有出息,而是真的很饿。白天在宫里玩了很久,早就把能量消耗光了,现在早已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饥肠辘辘那是避免不了的。   见我死死地盯着一桌的食物,殷肖满意得拉着我坐到桌前。   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东西,他让人准备了一下午。知道我肯定会喜欢,不过效果似乎比他预期的还好。我不只是喜欢,都两眼闪现绿光差点扑过去了。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饿的时候,有人把好吃的东西递到你的嘴边,而这个人,还是你喜欢的帅哥。毫不客气地张口吃下殷肖喂过来的东西。好吃!   一口口接下殷肖喂来的食物,吃到八分饱后才后知后觉得发现,一直都是我在吃,而他在一边服务周到,此刻正在帮我擦嘴呢。   我奇怪的看向他。只见他一面满足的神色。   刚刚在吃饭的人好像是我吧,在接受服务的也是我吧。怎么他看起来比我还惬意舒服。   嘿嘿,难道是殷肖终于发现我貌美如花赛貂蝉,觉得能伺候我,是一件天大的幸事。待会得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今天是不是变漂亮了。   知道我差不多饱了之后,他才开始自己吃起来。   这个男人,一言以蔽之——帅。脸部线条坚毅,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自是不在话下,我最满意的还是那秀挺的鼻子,无论是侧面还是正面都无可挑剔。此刻一张一合的嘴巴,带着无限的诱惑。   就这样,我直直地看着他吃完,擦嘴,转身面对我。   感觉嘴里再度分泌唾液,差点从微张的嘴角流出,这才自殷肖给我造成的魔障中清醒。   为了掩饰尴尬,我朝他一个劲的傻笑。   饱暖思淫欲,真是罪过啊!   殷肖似是没发现我的贼心,无限诱惑地递给我一杯酒。   真是祸害啊,此刻别说是酒了,毒药我也给他喝下去。   喝了酒,再来个恶羊扑狼。   这想法相当的不错。什么叫酒后失态?这就是!   都是酒的错,我只是个受害者。   心随意动,替自己找好借口后,直接扑向殷肖。   殷肖张开双臂搂住我,任我抱住他的脸狂亲。   蹂躏帅哥的感觉,我太喜欢了。   在我的亲吻和磨蹭下,殷肖有些不耐了。一把抱起我走向屏风后面的里间,推开镂空雕花的木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那是案几上的小熏炉里散发出来的。   来不及打量房间的布置,就被殷肖放到了柔软的丝质锦被上。   “星儿”   “恩?”   “我们成亲吧。”   “恩!”   “不是三个月后,而是现在。”   “好”   殷肖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完全不似以前般据理力争,不过此刻,他完全发挥出他的商人本色:“那我们这个月十五就成亲。”在我嘴上狠狠亲了一下,一锤定音。   十五离现在只有八天了,这家伙,大有赶鸭子上架的趋势啊。   不过管他那么多,当只被赶的鸭子,快快乐乐的上花轿也不错。   以前一直不愿被束缚,想自由自在地遨游天下,不甘心就怎么定下来,总觉得应该出去闯荡一下,才会和他定下半年之期,如今还有三个月。   可现在的我,宁愿一辈子待在殷肖的臂弯里,没有风浪,也照样很充实。   今天在皇宫里,我的思想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夫妻之间充满了算计与不信任,完全没有半点家的感觉,何况还要不停地和别人争斗,只为了得到丈夫多一点点的关注。   在殷肖身边我只觉得安全,幸福与温馨。   老实说,殷肖娶我,实在是暴遣天物。就如李洁儿说的,那是一朵鲜花插泥巴。虽然当时我就暴揍了她一顿,但不得不说,小样说得还真对。不管是相貌还是背景,他都是上上之选,而我只能说是长的还不错,只是比别人耐看了点(李洁儿很不削的给出的评论,我个人认为她是妒忌我,她消想了那么久的殷肖被我拿下,心有不甘,才会贬低我。殷肖说我很漂亮)。至于背景,我很无耻的认为,未来我的背景会很硬,殷肖就是我未来的背景。第二天一大早李洁儿和云裳阁的一群绣娘都被殷肖请来都城。   李洁儿自然是来陪我的,其他人则是来给我做嫁衣的。   这个阴险的家伙,居然摆了我一道,老早就给我造成了既定事实了。李洁儿告诉我,早在几天前,殷肖就已经传消息给他们了,让他们把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   幸好我识时务,昨天乖乖的答应他,不然霸王硬上弓是少不了的。   当初李洁儿嫁人的时候是我帮她张罗的,如今换成她帮我。未来的新娘我,成了最闲的人。   李洁儿听到了我在一边的嘟囔后,狠狠地给了我一个暴栗:“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丫的,感情是嫁人后成了母老虎了。从前可只有我教训她的份。   “你敢说我是母老虎。”见她横眉竖眼,我心里一惊。遭了,难道我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别想狡辩,我看到你的脸,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吓我一跳,原来是猜的。现在的李洁儿可是个危险分子,听说小陆那可怜蛋被她管的服服帖帖的。   “我的脸上,除了娇艳如花外,还写了李洁儿是母老虎这几个字吗?”   “好哇,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母老虎。”说着居然就像我扑过来。   妈呀,原来被女人扑是这样的啊。以后对殷肖,我还是矜持点好。太没形象了。   殷肖进来时,我们俩正闹成一团,我连忙搬救兵:“殷肖,快来救你的未来娘子。”   “娘子”两个字,就如一颗鹅卵石一般砸在殷肖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他喜欢这两个字。   他上前把我护在背后,将李洁儿隔在攻击范围之外。   李洁儿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整天跟在小陆屁股后面一起拿锅铲,手臂力量比以前大多了。拎我就跟拎小鸡似的。   “星星,有本事你别躲在殷大哥后面。”当着殷肖的面,她还是不敢造次的。   “才不,我最怕母老虎了,会吃人的。”我有靠山我怕谁。   李洁儿是流氓遇无赖,无力又无奈。十二号邝元静又找我了。   本来就想送请帖给他,怎么说也皇上,相信他送的贺礼,应该是相当上档次的。   他是我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自从上次闹僵了之后就没有再联系,就赌这口气,小样太欺负人了。殷肖都从来舍不得说我半句,他居然骂我,真是气不过。   不过现在既然他铺好台阶给我下了,那我也就见好就收。毕竟人家可是皇上,皇家天威那是不容亵渎的,虽然我经常会忘了他上皇上的事实,生气了照样吼过去,也不见他怎样,并没有传说中的怒发冲冠灭全家的事情发生,我的胆子就也越来越大了,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这才有了兰花园中两人对骂的事情。   殷肖不赞成我去宫里,请帖由他派人去送。   如果没有吵架的话,这样也无妨。可上次我骂他也骂得很狠,还是觉得有必要亲自去给他道个歉。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虽然老婆一大堆,可没有一个是自己真心喜欢的,想想也觉得悲哀。   我现在很幸福,李洁儿也很幸福,我希望邝元静将来也能得到幸福。那我身边就真的是充满了幸福了。   差点忘了还有殷肖的母亲,实在搞不定的话,也许我可以给他找个后爸来,让他妈来个夕阳红,当时候满园春色挡不住,就没有时间来找我的麻烦了。       三十章   “洁儿,去过皇宫吗?”   “去”   恩?反应这么快,我还没问呢。一直以为是她管教小陆呢,原来是小陆调教她啊。数月不见,当刮目相看。   “好,那你打前锋,要是殷肖不在,就在门口等我,十分钟后见。”   李洁儿点头如捣蒜,猫着腰闪出门外。   见她如做贼一般我顿时乐了,还以为真的有长进呢,马上就打回原形了。   十分钟过去了,李洁儿没有回来,说明外面安全,我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大门口李洁儿藏身石狮子后面,朝外探头探脑的。   奇怪了,这丫头以前很有气质的,就是太高傲了有点欠扁。现在怎么会越来越返璞归真了?   路上拦了辆马车直奔皇宫。   邝元静上次给的令牌超好用,就那么一晃,守卫点头哈腰,还有一个人主动给我带路。回去让殷肖给我多打几个一模一样的,万一这个丢了也不怕,有备无患。哪天把邝元静得罪了,把令牌收回去,我还可以拿着假令牌到其他地方作威作福,反正天高皇帝远,邝元静也不会知道。   就如李洁儿这般从小生活环境优越的大小姐,进到皇宫也是一个刘姥姥,乡土气息浓厚啊。   李洁儿被挡在了御书房外,有宫女过来请她到其他地方休息。看那些宫女对她很恭敬有礼我也就放心让她们把李洁儿带走。   走的时候还听见她小声的嘀咕“架子真大,看看也不行。”   进了御书房,邝元静正在忙,貌似是在批奏折之类了。国家大事比我的儿女私事自然是更重要的。我也不打扰他,径自找了张旁边摆了一堆糕点的椅子坐下。御膳房做的东西就是和外面买的不一样,料足。瞧这核桃糕,尽是桃仁,糯米粉也就那么一点点。不像外面买的,都是糯米粉。   我发现做皇帝还有一点好处,吃的东西没人敢给你偷工减料,什么东西都是往实了做,吃到你腻为止。   “这些糕点就那么好吃?”邝元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的身边,也拿起一块糕点往自己嘴里塞。   “是挺不错的,还有没?”   “干嘛,这里还不够你吃啊?”他让门口的小太监去再拿点吃的来。   “等等”我叫住了小太监:“多拿点,顺便给我打包好。”   小太监迈开的脚停在了空间,就这么定定地站在了那里。小样练过瑜珈的吧,很稳嘛。   小太监在心里惊叹,见过狂的,没见过狂到不要命的,这简直就是把御膳房当成外卖店了嘛,而且还是免费的。   不过想到前几次这主在皇宫闹的动静,这次也只是小意思啦,见皇上不反对,他也就奉命前去了。   “喏,给你。”我把请帖拿出来给他。   “放着吧。”   “恩?”什么意思,我特地送来的结婚请帖居然就叫我这么放一边,找抽呢吧。   见我横眉竖眼,他这才伸手接过去。   “你不会这么小气啊,都好几天以前的事了,还记恨到现在。你可是办大事的人,斤斤计较成这样,跟个娘儿们似的。”   他斜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糕点。   不是吧,连说他娘儿们都不反击,平时他可不是个嘴上肯吃亏的主。这下问题大了,该不会是上次我骂得太狠了,严重伤到自尊心了吧。   “那个,其实吧,男人呢,有个三妻四妾也很平常啦,尤其是身在高处的人,有自己不同的顾虑和考量,也没有那么天地不容,只要你以后对自己的老婆好点,也可以算是个好男人啦。”   继续不理我。   “你不会吧,小气鬼邝元静。”   “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牛头不对马尾,不过是关心我的话,勉强接受。   “放心啦,就算我照顾不好自己也还有殷肖呢,那家伙可不是摆着看的。”   “还记得晴妃吗?”   “记得啊,不就是你的小妃子嘛。”   “记得就好,不要老是傻头傻脑的,人心险恶,别让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可不是笨蛋。”   “我知道你聪明,但你那颗脑袋也要经常拿出来用用,别以为有靠山就什么事都不管。要知道,外面多的是聪明的人。别哪天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   “你太夸张了吧,我不过是嫁人而已,除了在名字前面冠了个“殷”字以外,其他的一点也没有改变啊,以后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到,你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看到他紧张的样子,我突然来了捉弄他的心情:“你这么罗嗦,像个老头似的,不如你来当我爹吧,这可是最大的靠山,我以后就可以横着走了,还怕谁来欺负我啊。”   邝元静见我又开始没正经起来,狠狠地在我额头弹了一下。   “痛的,爹。”   又一下。   算你狠,我打不过你。   “十五号记得要来哦,还要给我准备一份超级大礼,越大越好,我不会嫌太贵重不敢收的,呵呵。”还是快转移话题吧,再来两下,我的额头该长角了。   “就怕你收了之后会想拿刀来砍我。”   “你不会是想送个美女给殷肖吧?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这么做我放狗咬死你。我今天就回去让殷肖去买几只凶猛的恶犬回来。”   “你没那个机会的。”   “最好是这样。”   小太监抗了个大包袱走了进来。   人才啊!天才啊!怎么会有这么上道的人。我真是太喜欢这个聪明的小太监了,估计邝元静的御膳房都被他给搬空了吧。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他,在他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兄弟,总有一天你会出人头地的。我坚信。”   “我走了,再见。”跟邝元静告别后,再朝他挥了挥拳头以示警告。   路上李洁儿知道我从皇宫打包了一大包吃的回来后,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学着点,不拿白不拿。”   “恩”李洁儿慎重的点了点头,颇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样子。弄得我乱有成就感的。   马车里晃晃悠悠的,我渐渐眼皮不支,睡了过去。   醒来后浑身酸痛。这该死的马车,颠得我骨架都要散了。伸了个懒腰,捶了几下肩膀,终于感觉有点舒服了。   李洁儿呢,死到哪里去了。   “洁儿”马车外没有人回应。   奇怪了,难道也没有在外面。我打开车门,外面没有李洁儿的身影,只有之前顾的马车夫。   “我的同伴呢?去哪里了?”边问边抬头看外面。   我傻眼了,这是哪里?   “你是谁,你要干嘛?马上把车停下来。”发现情况不对,我厉声对车夫喝道。   车夫没有理我,只是继续驾车。   很好,背对我是吧。   我偷偷移动身体靠近他,想要趁他不备,一脚把他踹下马车。   “马儿受惊会狂奔,到时候没有人驾驭,只怕会摔断你的脖子。”   突然旁边有人靠近,吓了我一跳。   是司马青!   他正骑着马,跟在马车边上。   “毒眼男。为什么我会在这荒郊野外,李洁儿呢?”   “你要跟我一起去边疆,李洁儿我已经派人送回风雅轩了。”   “你为什么要带我去边疆?”不行了,我快要歇斯底里了。   “奉命行事”   “你马上送我回去,我要见殷肖。”   “不可能”   我日啊!真是秀才遇到兵。   冷静!我要非常冷静!   “你是奉了谁的命?”   “你说呢。”毒眼男一副看白痴的眼神。   “不可能”邝元静怎么会让这毒眼男把我拐走:“你不会是要造反吧?”连皇帝都敢诬陷,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我有这个必要吗?”   圈套,绝对是个圈套。   没错,邝元静跟他的关系确实很好,而他正是助邝元静一臂之力成功登基的关键人物。他没有理由要造反,何况要造反的话,抓我顶个P的用。   种种理由显示,他没有骗我。   柯南说了越是看着合理的事就越有问题。休想骗到我。   “邝元静为什么要你抓我?”一个谎话要用一百个来圆,我就不相信你能毫无破绽。   “我又不是他。”   干脆来个一问三不知,还说不是在骗人。   “那个,司马大哥,我们之前呢是有点小误会,大家说开了就好了嘛,你说是不是。要不这样,你先送我回去,有事我们好商量。”人在屋檐下,低个头算什么,只要让我回去了,有你好瞧的。   “没的商量”毒眼男酷酷地给了我一句。   “啊!啊!啊!”我仰天长啸。   我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   绑架。我真的再一次被绑架了。   显然旁边的两人都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狂,都被我吓了一跳。   我的婚礼啊,难道要开天窗了?   不知道殷肖能不能赶来救我。睡得那么死,连李洁儿被人弄走都不知道,肯定是被这崽子给下药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喂,今天是几号?”   “十四号”   我圈圈你个叉叉。   我的婚礼泡汤了。都过去两天了,即使殷肖现在追上来,也来不及明天的婚礼了。   “破坏人家婚礼,你会遭天谴的,你这个可恶的毒眼男。我诅咒你娶不到老婆,打一辈子光棍,晚景凄凉,死了没人送终。”   毒眼男的眼睛射出两把无形的利剑,差点将我洞穿。可怕,哪有人的眼睛那么厉害的,估计再练个几年,他的眼睛真的可以上场杀敌了。一眼扫过,千军万马倒下。    三十一章   我郁闷地缩回车厢。   现实无情的摧毁了我的抵抗意志。   有谁比我还惨的,婚礼前被人绑架,据说还要把我绑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从此我将要沦落他乡,独自被寂寞啃噬。   我觉得很有必要念一首诗来表达我将要背井离乡,前途茫茫的悲惨人生。   杯具啊!我的人生犹如一张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呀!这好像不是诗。   要是小白在就好了,他最会写诗了。什么疑似银河落九天啦,朝如青丝暮成雪啦,孤帆远影碧空尽啦,对他来说那都是信手拈来。   人生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悲愤不能当饭吃,抵消不了饥肠辘辘。   连悲伤都不能集中精神,专心一意。   幸好当初我厚颜无耻地从邝元静那里打包了一大包的食物。   车厢的角落里,我打开那包被我忽略了很久的食物。   哼!外面的,饿死你们。   饿了两天,怎么滴也要先把自己喂饱了,才能长期抗战。可惜没皮带,不然也可以熬个汤来喝喝。   “呸,呸,什么玩意儿,怎么酸了,不是才两天吗?”   御膳房的就这质量?   邝元静,现在我有点相信是这家伙陷害我了。连他的糕点都欺负我。   肚子好饿啊。   好想念殷肖啊,想念他温暖的怀抱,想念他喂我的美味食物。他要是能现在就把我救出魔抓,我就当场献身给他,让他知道我有多感动。   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还是想想怎么自救比较实在。   那个该死的车夫也不知道是被毒眼男挟持的,还是他根本就是毒眼男的人,从一开始我就被设计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也太邪门了吧,我是在街上随便拦了一辆车,怎么会刚好拦到他呢。难道说,当时街上的马车全都被他们换成自己人了?那工程也忒大了点吧。   还有就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出门?要是我听殷肖的安排,就可能直到成亲那天都没有出门的机会。   邝元静?   是他派人来叫我进宫的,他的嫌疑似乎越来越大了。   回忆起他在皇宫里对我讲的话,老是让我提防别人,照顾好自己。当初是相当的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我确实需要了。   如果真的和他有关的,那我第一个需要防范的人恐怕就是他了。畜生啊畜生!   可是动机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和殷肖有关?很可能是前阵子殷肖私下和数位朝廷命官接触惹的祸。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难道是偷斧头的小孩?觉得邻居家的小孩偷了东西,就越看越觉得他像小偷。   我可千万别犯同样的错误。   话说邝元静可是我哥们。虽然曾经绑架过我,但那是不打不相识。我们的友谊是在革命中缔结的,还是有点坚固的。这回要还是他,那我是彻底无语了。再见时抽筋剥皮,挫骨扬灰,五马分尸任他自己挑了。   希望那车夫也是受害者,这样一来,我也算有个盟友了,逃跑的成功几率也会高很多。   “姑娘,下车吧。”是车夫的声音。   客栈!   这荒郊野外的,居然还能让他们找到客栈,真是不简单那。   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此时晚风吹过,显得四周更加萧索了几分,客栈的招牌随风摆动,还伴随着“咿呀”的声响,好像随时会砸下来一般。   别给遇上龙门客栈了吧。我不想将来的死法是给做成人肉包子,太恶心了。不只是恶心自己,还恶心别人。   “进来”毒眼男回头见我还在原地磨蹭,面无表情道。   “不能换一家吗?”我期盼地看着他,要是他同意换一家的话,我可以每天少诅咒他十遍。   “你是想让我把你给拎进来吗?”   每天加五十遍。   毒眼男不是什么将军吗,一个小小的破客栈应该奈何不了他吧,否则大翎国早被人攻下了一百遍呀一百遍,哪里还轮得到邝元静逍遥快活。定了定心,迈步向前走去。   期间我不时注意马车夫。腰背挺直,做事干练,讲话虽不是中气十足,却也是铿锵有力。好好的阿兵哥,怎么会跑出来坑蒙拐骗。我的心在滴血。   战战兢兢熬到后半夜,客栈里的伙计没有磨刀霍霍想猪羊。嘿嘿,那就该轮到我出动了。   来到后院的牲口圈,悄悄牵起三匹马往外走。没想到毒眼男的马居然一点都不抗拒我,还以为大人物的马都是通灵的,只认主人,其他人都不能碰,否则一脚踹死你。另外两匹是马车上的马,就如我想象中一样乖巧听话。   “笨马,跟你主人一样笨。”庆幸之后我开始幸灾乐祸。   牵着马摸黑走了一段路之后,把毒眼男坐骑上的马鞍放到另外一匹马上,在那两匹马的屁股上狠狠一抽,马吃痛朝两个不同方向奔去。我自己也上马朝另一个方向走。   虽然毒眼男的马笨是笨了点,但还是小心为妙,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马上动什么手脚。还是选择普通一点的马比较保险。   都城在东面,毒眼男所说的边疆在西面,我现在往东南方向走,绕个弯回都城,晾你毒眼男再厉害也抓不到我。何况还有两匹朝不同方向跑的马,多少应该能起到一些迷惑作用。   幸好知道有个词叫未雨绸缪,早早的把方向弄清楚,否则,一不小心自己往边疆跑了,那可事情大件了。   这个时候的天是最黑的,完全没有一点亮度。这大概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了,用不了一个小时天就会开始发亮,到时候树林应该没有那么恐怖了。   希望不会碰到狩猎失败,正准备回笼的野兽。不然我可真是送上门的美味佳肴了。   有点怕怕,俯下身抱紧马脖子。暖暖的温度稍微缓解了我心里的恐惧。   以前就是个越夜越兴奋的人物,觉得黑夜是上天赐给人们的礼物,宁静的空间中没有任何色彩,只是纯粹的黑,像是连通了人们灵魂深处的一个角落,同样的色调,同样的空幽。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是吃饱了撑着,没事瞎忧郁。   走过夜路的人才会怕黑。   “咕咕”   该死的猫头鹰,吓得我胰岛素疯狂分泌,差点低血糖休克掉。   你以为半夜不睡觉,把眼睛睁得绿莹莹的就能扮路灯了,告诉你,你差得远了。   虚惊,冷汗狂飙。   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拉着马缰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除了一些虫鸣鸟叫外,没有其他意外的惊吓。可以说,我顺利的从黑夜迈向了黎明。丝丝光亮从树叶缝隙中洒落,我终于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精神放松后,哈欠连连来袭,一不小心又通了一个宵。   看样子得找个地方吃饭睡觉才行。   “嘶....嘶....”   “你也累了吗,待会找个地方好好款待你一下。”   “不用客气了。”   “恩?”我的马成精了。天!看我拐了一匹什么马?   我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消。难道这个世界还有修仙的,动物也可以修炼成人?   我趴到马背上,伸长了脖子,尽量把头凑近马脸:“刚刚是你说话吗?你是马妖精吗?”   除了马眼睛咕噜咕噜转以外,没有任何回应。   不是它和我说话。   我后知后觉的转过身看向后面。一直以为这里只有我和马儿相依为命,当看到后面有人后,我惊得从马上摔了下来。   “嗷呜.”情不自禁地发出狼嚎声。   痛痛痛痛!   我的臀!   经过半夜的折腾,再加上这狠狠一摔,我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干脆手脚一伸,平躺在地上。   身后的人驱马慢慢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充满怨恨的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理他。原本因疼痛盈满眼眶的泪水,随着合上的眼睑,顺势滑落脸庞。   一缕朝阳经过泪水的折射,闪出七彩的光,刺痛了司马青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晶莹的泪水,比晨间叶子上的朝露更剔透了几分。   见我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他纵身跳下马。站在我身旁,任然是居高临下,距离却近了很多。拉近的距离足够他看清一张白皙的脸庞,颤动的睫毛下青色的阴影,头发上几片枯黄的树叶,狼狈且凌乱。   “何必呢。”真是郎心如铁啊,这个时候,说出口的,还是冰冷的嘲讽。   “我乐意,有机会我还是会再逃。”闭着眼睛回应他的挑衅。总有一天月亮会代表正义消灭你。到时候我要把这三个字还给你。哼!   知道我不会主动起来,他也不跟我废话,一把将我扯上马,然后他自己也跃上同一匹马,坐到了我身后,所幸不是像上次那样把我挂着。   坐在马上,我发现被我劫持的马儿并没有被人牵着,居然自动自发地跟了过来,而毒眼男也没有费劲地去注意,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把我的理智给轰散了。   原来我带了个奸细在身边,我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叛徒!无间道!阿鼻地狱等着你!      . 三十二章   第一次逃跑宣告失败。   郁闷加筋疲力尽让我即使是在颠簸的马背上,也毫无顾忌得找周公下棋。   睡梦中感觉脖子很累,侧过头,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司马青停下马,看着眼前的人用头在自己的怀里拱着,似乎是找到了舒适的睡姿,嘴里嚼吧两下后终于再度安静的睡去。   过了片刻,司马青两脚一夹马腹,马儿撒腿跑了起来。   “到了,下马。”   还没睡够就被摇醒,真想骂娘啊。   伸手挡着刺眼的阳光,不雅的打了个哈欠,还想伸个懒腰来着,结果被人拎下马。真是暴力。   眯着眼睛往客栈内走去,腿好软,没力气。感觉衣服还是被人拎着,顺势放松身体,把重量放在背后一点上。你不是爱拎吗,让你拎个够,反正我也懒得走。   他还真是不客气的直接把我拎进客栈,然后按到凳子上。   我也不客气的趴到桌子上继续睡。   迷糊中听到他让小二准备吃的。   “起来吃饭。”   又被摇醒。   抓起桌子上的包子咬了一口,又放了下去。   “怎么?”毒眼男挑眉看了我一眼。   “还没刷牙洗脸。”   毒眼男看了马车夫一眼后继续吃饭,马车夫很识相的起身带我去洗漱。   真是倒霉,洗个脸都被人监视。我才刚被抓回来,又困又饿,哪有力气再逃一次啊,小题大做。一点都不像做大事的人,没风度。   等我弄好出来毒眼男已经吃好,很可恶的命令我在两分钟之内吃完。我甚至来不及开始诅咒他,就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开吃。   令人欣慰的是,马车夫遭受同样的命运。   要不是他,我也不会那么惨。本来今天我应该开开心心的当新娘子的。鉴于他的大恩,我不客气的现在回报给他。   他夹菜,我也夹菜,而且很不小心的夹到他要夹的那个。他拿包子,刚好我也想拿包子,又很不巧的拿到他想拿的那个。   叮!时间到,他只喝了摆在他面前的粥,其他的都没吃到,我也一样,甚至我连自己的粥都只喝了几小口,因为我要时刻注意他的动作,随时来个巧合。   见他起来往外走,我也跟着站起来,还顺便拿了两个包子,一手一个。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经过他身旁时,在他面前挥了一下手里的包子。   毒眼男已经上马,马车夫也利索的上了马车,拿起缰绳就绪。我来到马车面前,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包子,然后换一只手,再狠狠地咬另一个包子,努力地在嘴里嚼着,含糊地讲了句“好吃”。   哼!我馋死你。   昨天我可是见识过他的饭量,大得惊人。想想也是,部队里出来的人应该都是海量。不然怎么维持高强度的训练。   几口白粥大概能顶几十分钟,接下来,你就熬吧。   分明看到马车夫眼角抽搐了一下。毒眼男任然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等我爬上马车,他率先出发。   马车里,我拿着包子发呆。   没有新娘的婚礼该怎么继续。殷肖该发了疯一样的找我了吧。连再过三个月成亲他都等不及了,总想着法子让我早点嫁给他,现在我失踪了,他该怎么办?   想到上次回去晚了,看到他慌张的找寻着我,心里就酸胀得难受。   现在才发现,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追寻着我的步伐。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有多爱他,我也从来没有深究过他老是催着我嫁给他,是不是我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我知道他有着不幸的童年,却没有去了解过那样的童年是否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好恨自己,也好心疼殷肖。   不知道爱上我会不会让他觉得累,毕竟我是一个那么不称职的女朋友。   心像是被扯裂了般,疼得难以呼吸。   殷肖!殷肖!殷肖.远在都城的殷肖突然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冥冥中好像听到了刘星在呼唤他。他急切的四处查看,却依然没有看到昔日的身影。没有人能明白他此刻的焦急,就仿佛急切地想寻回身体被割离的一部分。身体的疼痛,淋漓的鲜血都阻挡不了他要寻回那部分的步伐。   十二号那天,当他处理完事情回来后却发现刘星不在,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刘星最有可能的去处就是皇宫,可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当初邝元静会因为刘星而下旨把上官黎招进皇宫时,他就隐隐猜到了邝元静的心思。也正因此,他才会逼邝元静表态。   他接触光禄大夫,是要让邝元静知道自己的不满,以及提醒他刘星是自己的人,让邝元静明白自己的立场。   而谏议大夫和户部尚书,是利用他们想要在新皇帝面前立功的心态,引导他们为自己所用而已。   邝元静的果决让他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想法。谏议大夫的奏折上去没几天,他的女儿就被接到宫里,封为晴妃。这是多大的隆宠啊。不用通过选秀而直接封妃的人,数都数得出来,其中哪个不是家族地位显赫,或是权力滔天的外戚。   一个小小的谏议大夫之女,能得此隆宠,立后之说,自是被搁到一边,也许以后他的女儿也有可能爬上那个位置呢。如果他现在继续坚持的话,岂不是断了女儿的机会。   而户部则是颁布了数道指令,其中便有将几项一直以来由官方控制的产业,由民间一些大家族来承接,使政府和民间几股有影响力的商业势力形成了利益同盟。只怕空虚的国库,很快就会得到充盈。虽然这样做很可能会牺牲长远利益,甚至影响国家的控制力,但却解了燃眉之急。   邝元静也在用行动告诉殷肖,他不会妥协。   即便殷肖动用所有的力量,也只是查到刘星确实进过宫,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却无故失踪。和她一起失踪的还有那辆神秘的马车。   被送回来的李洁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道是回来的路上睡着了,醒来后人已经在风雅轩了。   她担心,自责,却不能改变什么,唯一能做的,是继续筹备成亲时要用到的东西。希望殷大哥能在十五号之前找回刘星。就像上次那样,有惊无险。   很懊恼当初怎么会经不住诱惑,而让刘星陷入险境。   今天已经是十五了,可是殷肖还是没有掌握多少线索。   他知道是邝元静,可没有丝毫证据,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把刘星带走,把她藏在了哪里?除了扩大搜索范围外,只有逼邝元静自己把刘星交出来了。   又到了晚上,昨天还有个破客栈可以歇脚,今天居然直接露宿荒野。真是有够凄惨的。   “你确定你是什么将军,而不是逃荒的?”   “怎么,不满意。”毒眼男冷冷的回了我一句。   岂止不满意,简直仇恨大了。   反正我霸占着整个车厢,让你们在外面吹冷风,最好冻得你们鼻涕挂到下巴。   车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毒眼男则在一边生火。看起来酷酷的毒眼男,做起事来还挺利索,生个火三两下就搞定了,野外求生还是有两下的。   看着眼前的毒眼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犹如初见时的殷肖。当时他不也是冷酷十足吗,还差点掐死我呢。只是没想到融化后的他会变成绕指柔,温柔贴心,让人深陷其中。   虽然才半年左右的时间,可是想起来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一般。   脑子里浮现出殷肖裸体抓着我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火光的映照下,发现毒眼男看过来的目光。   干嘛,落魄美女不能笑吗?什么眼神嘛?   冲他呲牙,露出我无敌整齐的牙齿——上面的牙龈。   想看美女笑,没门,给你个鬼脸慢慢回味去吧。   慢腾腾地靠近火堆,蹲了下来,拿起燃烧着的树枝在那里把玩。   偷偷的测量毒眼男的位置,趁他不备,突然挑起火堆里的树枝全部往毒眼男身上砸去。而我转身就跑。   火堆燃烧得正旺,这么多火苗,他又靠的近,相信烧焦他的头发,烧掉他的衣服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车夫不在,等他灭了身上的火,我已经跑出他的视线了。他想追,也得顾着自己的屁股吧。   这可是我想到第一次碰到殷肖时触发的灵感,相信没有几个人能像殷肖一样,即使是没穿衣服,也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的样子。   最好是车夫等会就回来回来,看到他的样子会以为自己碰到遛鸟侠了,一定会下意识地攻击他,等他发现自己袭击了上司,反应过来之后,估计他们要尴尬好久,然后开始找衣服遮羞。   那时候我已经跑远了,然后我再找棵粗壮的树,爬到树上躲一个晚上。   计划得相当不错!   可我还没跑几步,就被人扑倒在地。   我的前胸差点直接给撞成盆地。痛啊!   “将军?”车夫的错愕的惊呼声传了过来。如我预期的,车夫是出现了,可我这边的情况却相差离谱。   失误啊,严重的失误!要不是胸部已经遭受重创,我真想爬起来,狠狠的捶胸顿足一番。    三十三章   毒眼男慢悠悠的从我身上爬了起来。   我跟着爬起之后,朝着车夫冲了过去,在他俩惊讶的目光中,躲到车夫的身后,小声的啜泣起来。   车夫当场傻掉。本来他只是有点怀疑,毕竟看到那样的场景,是人都会想到饿狼扑羊,何况是他们久经军旅生涯的血性男子,且长期得不到滋润。可他还是很相信他们将军的人品的。   但我冲过去时,满脸的泪水,却是铁一般的证据啊。以及因为在被扑倒时和地面摩擦,而导致的凌乱的衣襟。   他的信仰崩溃了。将军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啊。军中哪个不是对将军崇拜得无以复加,他这次跟将军一起回都城可是羡煞了不少兄弟。   原来神也有兽性啊!而且还很十足呢。   瞧瞧人家小姑娘,早上还很仇视自己,现在却脆弱得向自己寻求保护。可见人家小姑娘受的惊吓真的是不轻啊。   车夫的英雄主义精神突然迸发,即使是面对自己的偶像,他也大义凛然地迈出了神圣的一小步,将柔弱的我挡在了身后。   怒火啊,燃烧吧!最好两个人打起来,头破血流,两败俱伤。然后我再过去,一个补一脚,最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偷偷地揉了揉胸部,可真痛。到现在还痛的直流眼泪呢。   都说女人的眼泪是最佳的武器,果然不假。看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毒眼男无视车夫暴起的英雄气概,只是把被我挑乱的火堆再次聚拢,并把周围的火苗扑灭,以免引起火灾。   车夫顿时气馁,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彻底被无视,郁闷地拿着手里已经处理过的野山鸡去火上烤。   这就好啦?   无言的结局?   这回轮到我郁闷了,第二次逃跑又失败了。本以为可以挑起一场内战,没想到无声无息地结束掉了。   虽然偷鸡不成,不过还是在车夫心里抹黑了毒眼男,算是小小的成功吧。   看样子还要等很久才有的吃,还不如到马车里面呆着。   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里,司马青的视线才转过来,望着马车走神。   当我偷袭他的时候他并不意外,知道我不是个安分的主,躲过我的攻击后,他便飞身向我扑来。只是很平常的擒敌手段,但当他压倒我的时候,才明显的感觉到,身下是一具柔软的女性躯体。   只是让他错愕的是这该死的女人,胆子还真不小,居然敢诬陷他。她真该感谢他这两天突然大发善心,否则,早就扭断她的脖子了,省得让她在旁边碍手碍脚。   已经耽误了好几天了,也许他该加快步伐,早点回到军营了。   马车夫熟练地烤着食物,心里却想着,那个小姑娘是不是躲到车厢里暗自垂泪了,该不会想不开吧。青春年华,多好的年龄啊,就这么折在将军的手里。心里可怜小姑娘的同时不禁佩服起自己的上司来。   将军出手就是不同凡响,果决,神速。自己才离开那么会,将军就开始行动了。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对人家小姑娘也下得去手,做大事的人就是不一样。   “要糊了。”   “啊?哦。”车夫从对将军的敬仰中回过神来,赶紧反动这烤鸡,避免真的烤焦掉。这可是将军的晚餐。   烤鸡的香味一阵阵透过车厢,真是挡不住的诱惑。时候差不多了,推开车门走下去。   车夫手里的烤鸡已经油亮油亮,金灿灿的,阵阵香味扑鼻。好想抢过来,一口吞掉。不得不赞一声车夫的技术真不错,这么简陋的工具,竟能考出奇香无比的烤鸡。   “考好了,来,这个鸡腿给你。”车夫见我来到他身旁,很豪爽地撕了个鸡腿递给我。   真是纯朴,这阿兵哥竟然忘了他的上司就坐在旁边饿着肚子呢。看来之前那几滴眼泪没有白流啊。   等我接过鸡腿后,他像是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一样,突然站起身,尴尬地看着毒眼男。   嘿嘿,矛盾啊,激化吧。   我边啃着鸡腿,边看着他们,邪恶地希望他们快点打起来。   恩!这鸡腿烤的真是好吃透了。外焦里嫩,酥软滑脆,一口咬下去还会滋出油来。   车夫似乎也知道毒眼男不是个好相与的主,正等着受罚呢,谁叫他目无将军。在军队里,纪律和等级都是非常严明的,任何人都不得触犯,尤其是在将军面前,没有人敢有丝毫的放松。将军就是他们的最高统帅,是他们的神。   他今天竟然忘了将军,而先顾及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真是罪该万死啊!可能是今天让他见识他将军人性(男人的兽性)的一面,以至于忘了将军是个用兵如神,铁面无私,冷酷异常的神话。没有任何人可以亵渎的神话。   但是让他诧异的是,将军并没有责怪他,只是拿起他手中的烤鸡,撕了个鸡腿,便吃了起来。   没戏看!没意思。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风度了。我记得他可是小气的不得了的人那,要不我们的仇也不会结的那么深了。   “车夫大哥,你的手艺可真棒,你是怎么让它变得有咸味的?”从现在开始,我要排挤毒眼男,从战略上和车夫形成一个小团体。让毒眼男受尽冷眼和孤独,以至于得忧郁症,自闭症,精神分裂。   虽然有故意夸捧的意思,但这鸡是真的很对我的胃口。   “哧”毒眼男斜眼看了我一眼。从那火光照映的眼白中,我看到了嘲笑和鄙视。真是恶心,大男人的,竟也学女人用眼白看人。   “我竟然忘了旁边有一个无耻的小人会偷听别人讲话的。”   “姑娘,是因为我在外面抹了一层盐,所以才会烤起来特别好吃,不然就会淡而无味。”车夫见我诋毁他神圣的偶像,忙岔开话题。   “盐?”能放东西的地方也就是我呆的车厢内,可我怎么没有见到过盐这种东西。难道是他刚刚到附近的岩石上刮的。据说森林中的很多岩石上有一层薄薄的盐,很多小动物为了补充身体盐分,就会去添那些石头。没想到这个车夫居然还有这本领,人才啊。   “喏,就放在马车下面的暗格里。”车夫好心地指给我看。   我心里是咬牙切齿啊。   预谋啊!这马车就是作案工具。   他们一早就准备用这马车绑架我,否则怎么会准备这么齐全,居然还带了调味料。怎么不顺便带点砒霜啊,没茶叶的时候可以泡来喝。   原本佩服的心情在一瞬间熄灭。   我心里那个恨那。   看着车夫一脸憨厚,真想在他的脸上抹层盐,给烤了。   车夫见我眼睛贼亮贼亮,以为我很好奇马车的暗格,还起身去展示给我看。完全忽略了不和谐的“咯嘣”声。   此刻我的眼神能不亮吗?怒火映着篝火,都可以当探照灯用了。紧紧咬着牙齿,哪怕是咬断了牙龈,也要忍住想把车夫的头按到火力烤的冲动。   在心中默念“忍者无敌”。   车夫不知道除了绑架外,我和毒眼男还有什么深仇大恨,其实在他看来他们将军只是在回边疆的时候顺便带了个小姑娘一起回去而已,即使小姑娘现在有些不愿意,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小姑娘就会沉醉在将军的英姿中。将军在边疆那可是少女心中的最佳择偶人选,能嫁给将军,那是做梦都会笑醒的美事。尤其是将军认真起来的样子,那是真正的气度不凡,完全不是外貌俊美的人可以比拟的,那些皮囊好看的人在将军身边,只是更加显得庸俗。   可司马青心里清楚的很,哪怕是在皇宫,这个刘星也是丝毫不客气的对着他叫嚣。可如今为了找帮手而死憋怒火。   啧啧,连拳头都握紧了,小脸蛋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生气十足。从以第一眼,他就知道,她的心中住着一只小野兽。如今的她,可不就是在做困兽之斗吗。   “不要打调味品的主意,没了它们,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会比我们更难以忍受。”以防万一,他早早的提醒道。   切,我会那么笨吗,还用你来提醒。我才不会打七伤拳呢。    三十四章   一路上走了一个月,基本上都是翻山越岭,要不就是乡间小路。每隔几天就会在农家小院借宿一宿,梳洗和生活用品的采买都是这个时候搞定。   再笨我也看到得出来,毒眼男是故意避开官道和繁华的城镇。直到一个月后,我们一行三人,才终于出现在一个大的城镇上。想来他这么做,应该是为了防范殷肖的追击,可是殷肖的势力范围可是遍布全国,听说还有一些生意在其他的国家。这家伙开的可是跨国公司呢。   毒眼男敢绑架我,应该比我还清楚这些。就怕现在已经到了他的势力范围了,他才敢公然带着我露面。再不行动,我真的要乖乖跟着他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边疆,听说有二十万军队驻扎在那里,以我和毒眼男的过节,万一他一个不爽,让我给全军的人洗衣服可怎么办?我一个瘦弱的小身板,蹲在结冰的小河旁,拿着小铁锹在河面砸啊砸,终于砸出了个窟窿。我叹了口气,哆哆嗦嗦的拿起旁边的衣服洗起来,一件衣服洗好后,我转身去拿另一件,身后的景象是一堆山一样的衣服,一眼望不到头。天哪!太恐怖了!   我从臆测中回过神了,逃,一定要逃。   我对毒眼男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带我上酒楼狠狠的吃一顿好的,然后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房间里,直到热水慢慢变冷,我还是坚持待在水里,幸亏现在的天气不是很冷。   敲门声响起,我闭上眼睛。   继续敲门,任然不理。   “吱呀”门被人推开,有人进屋了,我猛然睁开眼睛,毒眼男出现在房间里。   “出去,马上出去。”我惊慌的抱胸,沉下水。三分演技七分真,我可不像平白便宜给他占去。   毒眼男静静的看着我,并不是如我预料般马上转身离开。我以为以他的性格,应该是面不改色的转身离开。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不离开。要不是我提前有准备好,在浴桶里洒了很多花瓣,那我岂不是被他给看光了。只是花瓣还不够多,没办法,客栈老板太小气了,花园里只有那么可怜的几朵花,现在已经被我摘光了,只剩下几杆光棍在迎风摇曳了。   即便是这样,从花瓣的缝隙中还是可以隐约看到我的身体。此时毒眼男的目光让我很不自在,我觉得他的视线在透过那些缝隙扫射着我的肌肤。   “该死的,看够了没,还不出去。”我开始真的慌张了,该不会打鹰背鹰啄,好好的自己找死往狼嘴里撞吧。那可真是冤孽了。   毒眼男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   丫的,还嫌我打断大爷您欣赏美景吗。要不要给您端个凳子,坐下慢慢来看啊。要不我再给您表演个水上芭蕾,让您评评分啊。   毒眼男终于有反应了,他移动脚步,转身走了出去,顺便还给我带上门。   我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冲到门边,狠狠的栓上门。   好了,搞定。   除了那倒霉催的在房间里多待了一会,其他的都在我的预料之内。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被他吃到豆腐,真是个道德败坏的家伙,见到女子在洗澡居然没有马上转身,还盯着看。   古代女子重贞洁,洗澡时被其他男子撞见,是一件相当羞愧的事,因此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见任何人,应该是正常的反应。   好,现在我足够的时间了。相信他们直到明天早上之前都不会来打扰我了,这样就不会发现我根本就不在房间。呵呵,明天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爬出窗户,从客栈后门来到了街上。现在的任务就是去找衙门。   第一次逃跑失败给我的教训除了人不能相信之外,畜生也不能随便相信。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街上买马或雇马车,可如果没有那些,就没有速度,即使逃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还是会被抓回来。   府衙里,县令正跪在我的面前。当然他不是在跪我,而是我手里的令牌。哈哈,这可是个好东西,今天终于发挥了它的大用处。   “起来吧,马上去帮我准备一辆马车,干粮,水,还有帮我多雇几个身手好点的镖师。给你一个时辰去办好。”扮大爷,我也是派头十足。越是嚣张,人家约看重你。相信就是跑断了腿,他也会在规定时间内帮我把事办好,而且还会办的妥妥帖帖。   “是,是”小县令连连称是。难怪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县令,不过是一个令牌,瞧他紧张的。   “等等,我这趟可是奉了皇上的密旨而来,你可知道怎么做?”   “下官知道,下官一定不会声张,一切都暗中进行。”   “恩。不错。好好干,将来会前途不可限量。”空头支票开起来还真是过瘾,爽!   果然要办事还是需要有关系的。让一个县太爷跑前跑后的,成就感那是差不了的。望着一排溜的五个帅小伙,老家伙办事甚得我心啊。   “此事不得对任何人说,若有人问起,便道是家里人出门省亲,你可记清楚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县令,能不能跑得掉就看这回了。   “是。下官一定不辱使命。”   五个保镖跟着还是太显眼了点:“你们俩个驾车,其他人跟我一起进车厢,出发!”事不宜迟。   透过车帘,我时刻注意着路况,直到出了城门,才稍微放松一点,看着城门在夕阳中慢慢合上,我才吐出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口浊气。   我让他们沿官道直奔都城。就是要这样大摇大摆的回去,越是这样,反而越安全。   车厢里我一个人坐在一边,其他三个人坐一边。三个身材结实,样貌俊秀的小伙子同时坐在我的对面,确实是赏心悦目,逃命时能有这待遇,虽然是能看不能吃,但已经是总统级的待遇了。奥巴马来北京也是好几个中南海的帅保镖跟着,而且还不如我眼前的这几个养眼呢。   看他们挤在一起,连手脚都伸展不开,于心不忍。人帅就是会得人心疼,瞧我这不是舍不得了吗。   “你坐到我这边来吧,反正我这边也是空的。”   他们三个犹豫了一下,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还是坐到了我这边。毕竟是山长水远,一直这样挤着也不是办法。出门在外还是洒脱点,人家雇主都已经发话了,他们也就照做了。   县太爷在车厢里放了好几个包袱,我一一打开查看了一下。有几包干粮和水,还有一包居然是银子。   好家伙,居然贿赂我。真是太上道了。这样的人,怎么会一把年纪了还是窝在这小地方呢?   本来还担心身上的银子不够我们六个人路上用,打算让他们送我到半路之后就让他们回去,留下一个人带我回都城就可以了,毕竟当初被绑架时只是随意的出门,身边并没有带多少钱。   “你们镖局的人,个个都像你们这么好看吗?”其实我真的很纳闷,怎么随便找来五个人,都是那么出众的?难道这样的人,在镖局随便一抓就有?   几个人被我看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们几个人不仅在镖局里是最出色的,是总镖头的重点培养对象,哪怕是在城里,也算是崭露头角的新一代人物。今天几个人同时被一个女孩子如此毫不掩饰的打量,倒反而不自然起来。   “县太爷指明要我们几个。”坐在我身旁的帅哥回答我。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们是镖局里最好看的几个?”   他们都没有说,但看表情,是默认了我的话。   这色老头,不会是以为我有那个嗜好吧。于是给我找几个漂亮的男宠。晕死,我看上去有那么饥渴吗?五个!我的小身板怎么吃得消哦。   “那你们的武功怎么样?”其实我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毒眼男随时有可能会追上来,但他们只有两个人,我还指望他们帮我打跑那两个家伙呢。   “我们的武功自然也是镖局里最好的,若不是县太爷的命令,我们是很少一起出镖的。”也是同一个人回答我。看来他应该是这几人中的代表。   此时的回答完全不像之前的含蓄,直白中似乎还带着点骄傲。应该是真的有几把刷子。县太爷,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为了找他们一起,想必是花了不少代价吧。   那么我的安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心情放松之后,发现他们几个似乎更帅了。   真是深山老林出秀才,没想到靠近边疆的偏远城镇里还有这样的人物。长得俊,武功好,这样的好儿郎哪里找啊。   不由想到云裳阁里那一群云英未嫁,秀丽美好的甜美绣娘。恩!得好好帮她们物色物色。   几人已经由刚开始的不自然变成头皮发麻。   他们的身边一起相处的,基本上都是大男人,即使是在街上碰到姑娘家,对方也都是掩面而笑,羞涩的不得了。那有像眼前这位这样,直愣愣地盯着男人瞧的,而且眼睛忽闪忽闪的,虽然很明亮,很动人,可怎么也抵消不了一脸的暧昧。   看得人是心惊胆战啊。    三十五章   一行六人在路上走了三天三夜才稍微放松,在一个小镇上落脚休息。   其实我是无所谓,累了就窝在马车里睡觉,当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时会被惊醒外,其他时候都是睡得相当死。他们五个人则轮流驾车。为了体现我这个雇主什么多么的仁慈,以及体谅员工的博大胸怀,我决定每人给他们包个大房间,顺便找几个小妞给他们马杀鸡一下。算是员工福利吧。相信以后碰到什么危险地事,他们应该会拼了老命来保护我,杀敌时奋勇无匹,一马当先,因为他们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体恤员工的老板了。   可是我该到哪里去找按摩小姐呢?真是伤脑筋。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盲人按摩之类的。实在不行,把他们丢到鸡窝里,每人选一个好了。   嘿嘿,这样子会不会太不道德了点。虽然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知道他们还都是单身,不怕家里母老虎翻脸,可也许他们还是童子之身呢,破在妓女手里,会不会太憋屈了点。   想到当时询问他们是否成家时,他们一脸的惊惧,唯恐我要对他们下毒手。期期艾艾半天也不愿回答,差点让我以为自己是个丧尽天良的采花贼。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略略恢复了一点自信心,在心里诅咒了那个县太爷一百零八便,肯定是那厮思想龌龊,以己度人,说了我什么坏话,才会让我得不到几个帅哥的信任。想想我这么一个貌美如花,青春洋溢,可爱动人的少女(虽然已经老大不小了),他们都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屈就妓女呢?   看来社会经验不足啊,怎么都想不出要贿赂他们的方法。给钱太俗,给女人的话,也许吃亏的还是他们,白白便宜了那些女人得了个采阳补阴的机会。要是殷肖在的话,肯定能帮我。他可是个事业有成的奸商,这点小公关自是不在话下。   搞不定。算了,先请他们吃顿大餐再说,反正一大包的银子等着我去花呢。   想要别人给你卖命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许是在马车睡太久了,晚上躺在床上居然睡不着了。一个人的夜晚,思念总会悄悄爬上心头,时不时的在心里挠一下。以为平息了,却又在夜深人静时划过心房。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没想到我也能成文艺青年,在远方思念情人时,吟上两句情诗。要是能再晃两下脑袋就更有意境了。要是有电话就好了,还可以和殷肖互诉衷肠,以慰相思。   咦!电话?为什么不写信给殷肖呢?笨那!我怎么会这么笨?真是猪撞树上,我撞猪上了。难怪邝元静让我出门要记得用脑子,这话讲得真TMD有道理。   去找小二要纸笔。一拉开门,感觉一阵风掠过,我刚刚似乎有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去。但是那么快的速度,真的是人吗?   难道.   “啊!!!!”   我以最快的速度蹿出门,冲进离我的房间最近的镖局五帅哥之一梁越文的房间。   “啊!!!!”   为了表达我的恐惧,我冲到梁越文跟前,努力的,大声的继续叫道。   在我推门跑进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床上跃起。见我惊慌失措,他抓起放在床头的剑,将我护在身后。   “怎么回事?”见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他不解的问我。   “有鬼。”   梁越文听我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徒然握紧手中的剑。他在心里努力的警告自己,不要冲动,她是你要保护的人,千万别拔剑。   “你也怕鬼?”他的样子好像比我还紧张。   “不,我怕我自己。”   “恩?”不解。   “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伤害雇主的事来。”他也一本正经的回答我。   呦,还会讲冷笑话。“你不相信我?”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已经很晚了,你安心的回去睡觉吧。”说罢他准备送我回房间去。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可我睡不着,想练练字,你可以帮我找些纸笔来吗?”我对他笑了笑。要人家帮忙的时候,态度一定要好,要微笑。最好笑到对方以为你是神经病,不帮你的话会遭到攻击。   “好吧,我尽量。”瞧,效果挺好。   送我回房后,他就离开了,我并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没多久,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文房四宝。办事还挺有效率,不知道这大半夜的,到哪去给他弄来的。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恩,好的。下次睡觉的时候记得锁门。”我低着头,倒腾着他拿来的东西。余光瞄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恩”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往外走。   “哦,对了。”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抬头叫住他:“还要记得脱了外衣再上床,有灰尘。”   他的身体就停在了门前,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迟迟没有开门出去。在我的注视下,他转过身来面对我:“我.”他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远去,我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烦恼得猛抓头发。   若之前还有什么疑问的话,现在则是肯定了。从我门口飘过的身影就是梁越文。如果是以前的我,还真有可能把他当成是鬼了,一阵风一样了无声息的飘过。不过很显然,他的速度还不如殷肖,我相信鬼大哥的实力应该没那么菜。   冲进他的房间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因为我只看到那身影往这边飘,却并没有看清到底是去了哪里。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不是他的话,我进来则很可能会看到裸男之类的。一定要趁他没来得及穿衣服之前多看两眼。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有帅哥的裸体看,调剂调剂生活是相当必要的。   唉!可惜啊!   坐在桌前,撑着下巴,咬着笔杆,脑子里不停的转着。   梁越文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呢?他是出去办事呢?还是根本就是在监视我?这是他的个人行为呢,还是代表集体呢?   什么世道啊?这古人怎么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啊?一个个都是风一样的男子,吹得人晕头转向的。希望这几个可千万别是龙卷风啊。这把老骨头还想再畅快地潇洒几年呢。   天刚亮就出门溜达,今天必须把信给寄出去。跟殷肖报告了现在的情况,以及是谁绑架的我,还有对邝元静的怀疑,让他多多堤防。如果殷肖收到信了,即使我再次被抓,殷肖也知道去哪里要人,否则我就真的要去开垦边疆,为祖国做贡献了。   只是这信要怎么寄啊?听说古人大部分是通过驿站寄信的,可我这信的内容不适合通过这样的官方站点寄出去。只能靠我自己的办法。   同样的内容我写了三封,以确保万无一失。   在十分肯定没有被人跟踪的情况下,我把第一封信交给了镖局。幸运的是这几天就会有人要押镖到都城,不过我让他们把信送到盐都的云裳阁,毕竟都城是天子脚下,邝元静的耳目众多,还是要防着点为好。第二封我是找的一家布行,送信的地点还是云裳阁,并许诺赠送大量上等的布匹作为酬劳。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作为同行,我相信没有人不知道云裳阁的大名。云裳阁的布,那都是千金难求的佳品。相对来说我对这封信是最有把握的。   最后一封,也是很关键的一封。我把它交给了驿站,是寄到风雅轩的。这是为其他两封做的掩护,能寄到固然是好,可有时候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这封信是典型的炮灰啊。   事情办好后,天已经大亮了,街上很是热闹,商贩的叫卖声,客人的询价声,声声入耳,充满了生活的味道。   兴致大好的我,和商贩热烈的还起价来,不管开价多少,一律砍半,有几次差点被老板拿鸡蛋砸。幸好我闪得快。   原来古代的商人还是厚道的居多,利润并不是很高。不像现代的人喜欢坐地起价,逮着人就当成猪来宰。   虽然这是危险地行为,但我还是兴致很高,而且把砍半的原则贯彻到底。直到走到街尾,我已经成为这条街的公敌了,并被大部分商家列为拒绝来往户。幸好不会再来这里第二次,否则,我很可能会见识到群众的力量,被一大群人就地掩埋了。   在众人敌视的目光中,我大摇大摆的晃回客栈。   看着手中的鱼干,肉干,烤鸭,熏鸡,馒头,包子,烧饼。呵呵,还是有不少战利品的嘛。够我们在路上吃好几天的了。    三十六章   发现马车已经停在了客栈门口,准备就绪。不过只有赵辛站在马车旁四处张望。赵辛是几人中年级最轻的,大概二十一二左右,比我还小呢,而且他也是最活泼的一个。因为名字中的一个字和我的名字同音,所以我对他特别有好感。平时就喜欢叫他阿辛,感觉好像在叫自己。然后看到他年轻帅气的脸蛋,有种有与荣焉的自豪感。   阿辛!名字起得真好。   “嗨,帅哥,东张西望的,做贼呢,还是看美女啊?”   “你跑到哪里去了?他们都去找你了。”一见到我,他一把抓住我,一副再跑就卸了我两条腿的架势。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们练武的人天生就有一种不容人忽视的气势啊。现在他暴发出来的气场,让我感觉压抑。我也是接触了他们之后才知道还有这么一说。以前殷肖从来不会让我有这种感觉,毒眼男则是我的敌人,有这种感觉也被我当成了敌意。   “快帮我把东西拿上车,累呦。”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这时他才注意到我抱着的,拎着的,以及脚边因为他刚刚的拉扯掉地上的一大堆东西。   “人在江湖飘,总要有点东西好防身吧。你看这个肉干,硬度绝对够,万一有敌人,我还可以拿来当武器使。还有这个馒头,吃不完就放着,几天以后就会很干了,砸破脑袋可能办不到,但砸的人脑震荡是没问题的。至于这烤鸭,熏鸡呢,我打算把吃完后的骨头收集起来,磨一磨也是很锋利的,能做好多骨刀呢。”   赵辛被我侃的一愣一愣的,现在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什么武人的气场了,傻瓜的傻气倒是不少。   傻瓜,要武器我不会直接去买把刀,买几个棒槌多省力啊。居然还真信了。   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看到我拉着赵辛在对面街上的小摊子上开心的吃着豆腐脑,一个个都绿了脸。   “要不要来一起吃啊?”我朝他们招招手。   几个人动作很一致的无视我,进马车的进马车,驾车的也都坐到位置上。搞得我旁边的赵辛手足无措。   “我们别吃了好不好,你不是买了很多吃的吗,我们到车上再吃吧。”赵辛在一旁催着我。   “好吧。”真是见不得帅哥一脸委屈的央求,长得帅就是好。   他快速拉起我朝马车跑去。   这真的是经验老到的镖师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拉我了。我是没什么,可他不会觉得不妥吗?男女授受不亲他没听说过吗?他的行为完全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才会有的嘛。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让我感觉和他相处很自在。   上了马车后,我窝到一边去整理之前买到的东西。其实我对赵辛说的话是半真半假,这一堆东西里,真的有杀伤力很大的武器——一袋面粉。电视里不都演了吗,关键时刻,面粉一撒,迷了敌人的眼,给自己赢得那一瞬间的逃生机会。   刀剑那种东西,拿在我手里,估计也给别人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反而会让别人更加的警觉。我们这种小女人,还是没事装装柔弱比较好。   在我注意不到的马车外,驾车的两人对视一眼后,松了一口气。   “阿辛,早饭吃饱了没,要不要再来给包子?我跟你说,这包子肯定超级好吃,我在街上看到好多人都在买,我挤了好久才挤进去买的。”   “可是我已经吃饱了。”赵辛摸了摸肚子,回绝了我的好意。   “年轻人,身强力壮的,一顿多吃一两个包子有什么,来,拿着。是你我才给的,他们都没得吃。”我强迫他收下递过去的包子。   于是我们倆在其他两个人鄙视的目光中,吃着因为卖的很便宜才很多人买的包子。本来是不怎么好吃的,但冲着它便宜,我就觉得心里吃得舒坦。   赵辛这二愣子,因为肚子很饱了,却被我强迫着吃,就觉得难以下咽,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扔掉,无奈我盯得死紧,只能皱着眉头,欺骗自己这是美味佳肴,一口一口慢慢的咽着。   可怜的娃,我当初买这包子的时候除了看上它便宜外,还因为它大,真的是很大一个。   连续三天,我们的吃饭问题都是在马车上解决的,即使路上有碰到饭店,我也不许他们去,因为我当初实在是买太多了。   直到三天后,一看到那些东西我就想吐为止。   人那,总是能找到方法来虐待自己。   想着怎么着也要吃回本,忍一忍,几天也就过去。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眼见着几个美男子,憔悴的样子,心里煞是不忍。   “刘星,我实在是不行了,要不你把我的份都分给他们好不好。”赵辛的话才说完,迎面而来的掌风就逼得他侧身躲去。   “赵辛,你找抽是吧?”同在马车里的风清马上向他发难:“没人性的家伙,竟想把我们往火坑里推,自己逃出升天。”   “我已经拉了一天了,真的很痛苦嘛。”赵辛委屈道。   “我们哪个不是拉了一天了,你应该让那个罪魁祸首自己把这些要人命的东西都吃了。”风扬也不甘寂寞的出声道。虽是对着赵辛说话,可眼睛却瞟向我,摆明了就是指桑骂槐。   “那,那,那,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大家都是吃相同的东西,我都好好的,怎么就你们闹肚子。很显然,你们背着我吃了其他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却赖我。我虽然看上去娇弱柔嫩,可我不是好欺负的哦。”我抬头挺胸,要在气势上震慑他们,即便真的是我的错,也要死撑到底。   刚刚还闹内讧的三人,如今却一致对我鄙视道:“怪物。”   老实说,对于他们的评价我颇为自得。我的肠胃号称铜墙铁壁,区区一点不干净的东西,我照样毫不客气的把它消化成养分给吸收了。   “不是我说你们,出来行走江湖的人,怎么能如此娇弱呢。要不是我,你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呢。”   “刘星,我们现在知道了。以后我们一定注意。接下来可不可以不要再吃那些东西了?”赵辛蹲在我眼前,苦着脸对我哀求道。   虽然我也受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此时千万不能表现出来让他们发觉,于是我故作沉吟片刻:“好吧,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这些东西就不要再吃了,虽然这会让我损失不少,但为了你们好,我也只能忍痛割舍了。”嘿嘿,趁机表现一下我的深明大义。   “真的?”马车里的三人同时问道。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今天我们就进城住店,然后我请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不用不用,清粥小菜就行。”赵辛赶紧对我摇手。   好好一个生猛的小伙子,居然被我折腾成这样。平时吃饭,他是无肉不欢。只要被他扫到的菜,保准不留半点残炙。不能想象,才几天功夫,清粥小菜居然已经是他的最高要求。看来我还是挺有几分折磨人的本事。   更有意思的是,我的话讲完后,发现马车行驶的速度突然提升了几分。原来外面的两个也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淡定啊。我在心里暗自偷笑。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风清指着马车里的一堆食物道。   赵辛的反应让我吓了一条,原本他是坐在我这边的,可风清一开口说话,他突然就出现在风清身边,捂住他的嘴,死活不放。深怕我听到风清的话后会反悔。   “阿辛,你的动作好快啊,真是没看出来,我以为你就是吃饭的速度快呢。”小样,我的人品可是相当不错的,说出去的话,哪能那么快就变卦,居然不相信我。   “呵呵呵”赵辛被我调侃,露出无辜的笑容。   “那,这些给你们。从车窗里扔出去吧。”我大义凛然地把那些吃剩下的食物递给他们。其实是我自己不想再闻到这些气味了,不过我掩饰的很好。所以说人是需要社会历练的。这次的绑架之旅,让我的狡猾指数递增不少,相信中国房地产的增长速度也不过如此吧。再过段时间,估计成为老油条是没什么问题的。   看见他们死命地往车窗外砸东西,好像那些东西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般,我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老实说,这些东西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吃。      . 三十七章   天黑之前我们进入了一个叫季府的城镇。奇怪的是,这城里还真有很多姓季的人。   到了古代,我还是保留了很多现代人的生活习惯。吃饭总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越是人多越要挤进去。进城后没多久,我们就发现一家生意很火爆的饭店。地方挺大,但还是人满为患。   还在门口就闻到饭菜飘香,味道很不错的样子。   进门后,我对店里大概寻视了一番,很快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空桌子,二话不说,我就往那张桌子走。   当我走到桌前,发现一个小二模样的人,带着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和一个书童也刚好来到桌前。   小二看了我一眼,转身对那公子哥说什么,我见机不可失,马上上前坐到凳子上,然后回身对赵辛他们大声唤道:“这里有位子,快点过来。”   管他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先造成既定事实再说。大家都看到了,也听到了,是我先坐下的,这位子就是我的。吃饭皇帝大,就算是帅哥,也别想我会让着你。   小二看看那公子哥,又看看我们这一群人,很仗义的上前对我说道:“姑娘,这个位子是公子的,你可不可以等其他桌?”   我眉头一皱:“小二哥说的可不在理。明明是我坐的位子,怎么就变成别人的了。你是欺负我刚坐下吗?喏,那几桌也是刚坐下的,为什么你不找他们?”我指着另外还没上菜的几张桌子。   “他们早就已经坐下了,姑娘明明是和公子同时来到桌边的。”小二据理力争,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帮顾客出头,难道是他家亲戚?   “呵呵,小二哥都说我们是同时到达桌边的了,可先坐下的人却是我。而你的那位公子还站的远远的呢。这样没有道理的事情,我是不会接受的。就算我接受,我身后的几位,也不会同意我们任人欺凌的。”说罢我指指身后齐刷刷站成一排的健硕猛男。   资源就是这么被利用起来的,难怪那些有钱人出门喜欢带一群跟班,用起来感觉真不错,很拉风。   五个人本来就闹肚子,拉了一整天,路上也是走走停停,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是肚子空空如也,巴不得马上坐下来开吃。这个笨小二再站在这里唧唧歪歪,估计他们会控制不住扭断他的脖子。   “小二,算了。我们再等等就是了。”公子哥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就好像微风吹过。我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公子,那我去楼上看看包厢什么时候能空出来。”小二蹭蹭的跑开。   公子哥朝他点点头,对我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后,也跟着上了楼。   脾气还真不错,难怪那个小二老母鸡似地护着他。不过我的良心被狗吃了,别想我会心里过意不去,我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   周围的人似乎也觉得我太过霸道,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我看了五人一眼:“看见了没,什么叫阴险。明知道抢不过我了,就博取群众同情,想让我淹死在唾沫星子里。卑鄙!”原本对他的好感也顿时消失无踪。   赵辛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我的应声虫了,我说什么他都觉得有道理。听我如是说,他不住的点头。表现的比我还愤慨。   “刘星,我看那人挺好的。是不是你误会了。”五人中最沉稳的周简对我说道。   “什么误会,你看看周围的人,他们都在说我们的坏话。而这都是因为那个人。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和这些愚民计较,但那个人,我就是要不齿他。哼!”为表达我强烈的不满,我在最后,狠狠的哼了一声。我身边的人,都要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就像赵辛这样。   我拍拍赵辛的脸,满意的对他点点头。其他人只能无语。   点了一大桌的食物,鉴于他们的肠胃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都是一些较为清淡的菜。   看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也食欲高涨,加入他们的抢食行列中。要不是看到某个人,我可能会吃得更加开心。   就是那个公子哥。他居然已经吃好了。   可恶!摆明了就是走后门,饭店先给他们上的菜,否则他们现在应该刚上菜才对。   可能是我愤恨的眼神太过火辣,他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在出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朝我这边看来,见我正拿眼神关照他也不生气,只是很有风度的朝我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不爽!极度的不爽!   他那是什么态度?难道他感觉不出我对他的敌意吗?还对我那么客气干嘛?想显示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吗?我像是小人吗?岂有此理。我发誓我要更加讨厌他。   我甩下筷子,没胃口了。   众人不解的看着我,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作了。   “以后看到那些自以为很有风度的人,都离远一点。”   只有赵辛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继续埋头苦干,其他人都在心里哀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晚上我们找了一家高级旅馆,算是犒劳我们的一路辛苦。客栈里面还有温泉,真是太先进了,我甚至怀疑这里可能殷肖的产业。因为只有他才有那样超前的经商理念。   想到他,我又开始鼻子酸酸,眼睛涩涩。虽然这一路上,我都表现的很开朗,每天都和五个镖局美男子玩玩闹闹,可路途上的辛苦却是不言而喻的。每天都是在马车上浑浑噩噩的度过,饿了就啃点干粮,晚上则经常在荒郊野外凑合。而且还要忍受好几天不能洗澡的痛苦。要不是想着殷肖还在等着我,要快点回到他的身边。我想我可能早就支持不住了。   泡在温泉里,全身放松,想哭的冲动再度冒了上来。本来是想要忍住的,可越忍,越觉得自己可怜,眼泪越忍越多,最后泛滥成灾。于是我越哭越来劲。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抽抽嗒嗒的起身穿衣服。哭得我全身无力,还真是个体力活呢。难怪林黛玉那病秧子能把自己给哭死。   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叫我。   不过是洗个澡,都不能安生。叫什么叫,马上就出来了。没力气,懒得回应。   等我穿好衣服准备出去的时候,差点和冲进来的人撞在一起。   一看是赵辛,我一把抓住赵辛的耳朵就往外拉:“找死呢,没头没脑的往里面闯,要是我没来得及穿衣服,我就把你的眼珠子全给挖了。”瞪了他一眼。   “刘星,刘星,你先放开我的耳朵好不好,很疼的。”赵辛在那里不住的求饶。   “闭嘴!”差点占了我的便宜,还敢嚷嚷。   “大不了我娶你好了。”虽然赵辛是在小声的嘀咕,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你想得美!”懒得和他啰嗦。   越往外走,越觉得不对,怎么这么浓的烟味。我加快步伐,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惊得放开了赵辛的耳朵。   梁越文一见到我和赵辛出来,抓了我后,纵身飞跃,来到了客栈外面的街上。此时街上已经聚满了人。   “怎么会这样?”好大的火啊。我在浴池里哭的昏天暗地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一点异样。要是我再在里面呆一会,或是他们没有来找我,估计我的小命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赵辛也飞了出来,站在了我们的身边。   “你们都没事吧?”周简问道。   我对他摇了摇头。   “还有没有人在里面?”这声音有点耳熟。   是在饭店里碰到的那个公子哥。他正在询问一个中年男子。他的声音虽然还是很轻柔,但很明显,其中夹杂着一份焦急与沉重。   “真是个扫把星。”   周简往前踏了一步,挡住了我的视线。弄得我莫名其妙。   他们的灭火方式及其简陋。军民合作,一堆人用水桶往里面倒水。这么大的火,在外面撒点水根本就毫无帮助。房屋大部分是木质结构,只见火星噼里啪啦的跳跃。   “你们快找人把旁边的房子都拆掉吧。”我对挡在我面前的周简吩咐道。   “快,快把周围的房子都拆掉。”周简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在大喊了。一部分的官兵应声而动,迅速分开,开始拆周围的房子。   房子的主人上前阻拦,都一一被人架开。一时间纷纷攘攘,人声,火声交织在一起。   直到两个时辰后,火势才得到控制,其实是已经没什么好烧的了,房子差不多已经成为了废墟。值得庆幸的是,这么大的火,没有蔓延到周围去。   他们几个人是还好,我实在是没有半点力气了,直接累瘫在地上。救火英雄可真不好当啊。其他人见我坐在地上,也好像顿时泄掉气的气球一样,一个个跟着坐下来。真没创意,这都要学。    三十八章   真是晦气,住个店还能出这样的事。   “糟了,我的包袱。”这时候才想起,所有的钱还在包袱里呢。   一个激动,我跳起来就往已经不是客栈的客栈里冲。   “姑娘,现在火势还没有完全停止,你现在进去会受伤的。”看不出公子哥模样的人,力气还真不小,扑了那么久的火,居然还有力气拉住牛一样的我。我现在像动力十足的火车头,我的钱,我的宝贝可都在里面那。   “放手小白脸,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虽然眼前的男人脸上灰灰黑黑的一片,但在我的印象里,他就是一副小白脸的样子。   原本疲累的士兵居然刷的一下,全部站到公子哥的身后,和我对峙起来。   呀,小样,很有气势嘛。   当然,我身后的五人组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站得笔挺,给我长了不少威风。   “你们都退下吧。”任然是轻轻的一句,可是效果很显著,大兵们很快就退开。   这时候周简站到我身前:“公子,我们并非有意得罪,只是一时心急,还请海涵。”   周简似乎知道这个公子哥大有来头,对他极其客气。   “兄台客气了,我能体谅你们的心情,只是我不希望再有伤亡。”虽然声音轻柔,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周简再和他客气几句就拉着我走开。   “他是城主的公子,我们在这里还是不要惹事的好。”周简见我一脸不甘,开口对我劝道。原来他在外面等我们的时候听到客栈老板和公子哥的谈话,知道了他的身份。难怪我骂他扫把星的时候,周简把我挡在身后,原来是怕我不小心得罪了公子哥。   “那又怎样?我要进去拿自己的东西干他P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眼见着已经大半夜了,又累又困,我们只得在附近的一家客栈住下。我是没钱了,幸好他们够仗义,每个人都不藏私的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   一觉睡到大天亮,躺在床上我不愿意面对现实。什么都没了,他们的钱显然不够我们走到都城,何况马车也没了。面对生活的QJ,我实在提不起兴致去享受,要反抗吧,从哪里开始反抗呢?   唉!   “刘星,起床了没。”赵辛中气十足的嗓门,让我开始羡慕起他来。这个呆头鹅,为什么总能那么乐观,像个小孩,好像永远没有烦恼。好想虐待他啊!   “来了,催什么。”   蹒跚着踱到门边,边打着哈欠边开门。   “快走,城主府来人了。”赵辛看也不看我,拖着我就走。   这么毛躁的性格,怎么会出来当镖师呢?难道是走后门的?还是靠美色上位的?   很可能这个赵辛家里有点背景,家里人希望子孙能够有出息,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于是就把他送到镖局,让他出来闯荡闯荡。也许是他们总镖头的老婆是只母老虎,偏偏又很喜欢这个奶油小生,于是怕老婆的总镖头只能违反职业道德,破格提升了赵辛。呵呵,还有一种可能,赵辛是总镖头的私生子,虽然这样的话,故事老套了点,但还是很吸引眼球的。   哪天找个机会好好的套套他的话。   “咳,咳,咳”思虑间已经来到一间小客厅,大家都到齐了,而且还多了公子哥和他的手下。梁越文不住的朝我咳嗽。有病不会去看大夫啊?   “阿辛,你怎么这么莽撞,刘星还没梳洗妥当就把她拉来了。还不快带她去梳洗一下。”周简果然是我们几个中最为老道的。见我披头散发的出来见客也没有被吓到,而是马上吩咐赵辛把我带走。而且还把责任都推到赵辛身上,还挺给我这个雇主面子的。   除了梁越文和周简,其他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大概是没见过哪个大姑娘家的那么不要好吧。   还有一个人,任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的心里,一片悸动。眼前的女子,并非倾城红颜,但那慵懒中带着娇俏的韵味,却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到过的。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背上,偶有几撮调皮的卷翘着,一脸刚睡醒的样子,两颊微微泛红,眼睛则从一进门就开始在众人间穿梭,完全无视自己对其他人造成的影响。   要是我知道自己这样邋遢,也许眼角还有眼屎的模样也能被人看成天然无雕饰,美不胜收,我想我会开心疯掉,叹一声:魅力见长!   “啊?哦!”赵辛被周简这么一说才转过头来看我,顿时脸上一片羞涩。刚才他确实没有细瞧,一见我出来,马上拉了我就走,现在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二话不说,他再度拉起我,一阵风过,又回到我的房间。   我在洗脸刷牙的时候,他就站在我身后,搓着手,摇头晃脑的。   “阿辛,有什么话你就说。要是想上茅房你就去。别在这里一副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刘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就这么拉着你出去的。我不是有意要毁了你的闺誉的。”   还有这么一说的啊?我还真不知道。   “要不,你嫁给我吧。我不会让别人说你闲话的。”瞧他一脸正经的样子,真是让我汗颜。要这样闺誉就毁了,那我早八百年前就毁得半点不剩了。   和殷肖的第一面,就把他看光光,儿童不宜的地方也没落下。第二面,是他深夜闯入我的卧房,相信我睡觉有没有流口水,有没有打呼,他比我自己还清楚。接下来更是郎情妾意,夜半激情,干柴烈火。不过这些我也不好说给赵辛听。他还是棵小嫩草呢。   “阿辛啊,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再说了,像我这么娇俏可人,风情万种的妙女郎,自然是早就被人定下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啊。你就安安分分的给我当跟屁虫就好了。”   “真的吗?”赵辛拿着那对水灵灵的罩子,哀怨的瞧着我。   得,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扮什么萝莉啊。看得我一阵恶寒,寒毛乱竖。   “走啦!外面那么多的人等着呢。”   不再看他一眼,率先走出了房门。   再度出现,因为洗漱一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要是能喝口茶,吃块蛋糕就更好了。   “这是在姑娘登记的房间里找到的,现在我将它物归原主。”公子哥拿出用布包着的一坨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我的?大火肆虐过,居然还有给我留点残渣。看来我的为人还是不错的,老天都给面子。曾经我就看过一个新闻报道,说是一户人家着火,家里烧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据说保险箱里满满的钱,只剩下一点纸灰。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没有把银子拿去换银票,因为我很喜欢抗一袋银子到处走,很有满足感和存在感。   我上前打开布包,果然是一堆化掉的银子。但那黄黄的是什么?   吼!金子!   我的令牌居然化了。   大家都感觉到了我的不妥,离我最近的公子哥很清楚的看到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后是青白交织。   我的心是阵阵抽痛啊!   “姑娘,有何不妥?”公子哥问道。   不妥?不妥大了!   “你是怎么当城主儿子的啊?有你这么当城主儿子的吗?那么大一个客栈,怎么说烧就给烧了。”差点想扑上去,抓住他的衣服狠狠地摇他。   我,终于发飙了。   “姑娘请注意措辞。”公子哥带来的手下挡在了我和他之间。   “措辞个P,现在是我的东西被烧了,你当然可以挺直了腰杆摆风度。要是你老婆被烧了,我看你不发羊癫疯才怪。不对。也许那正合你意,可以重新娶个年轻漂亮的回家。”   “姑娘,我不是这种人。何况你烧掉的东西也不能和人命相比啊。”那人眉毛倒竖,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哼!再瞪也是绿豆眼。我怕你啊。   “你怎么知道不能比啊?也许我烧掉的东西可以让你们全部的人都玩完呢。”挑衅,我也会啊。我吓死你。   “姑娘,请问你被烧的是什么东西,如果可以,我会尽量弥补你的损失。”公子哥适时开口,把我酝酿中的风暴给打断了。   对哦!我可以让他按原样打一个还给我,反正我本来就是想让殷肖帮我多弄几个的。   我拿起那坨金子递给他:“就是方方正正的,一面写着“令”字,另一面是两条龙抢一颗水泡。你给我按原样造一个。”我用手给他比划着令牌的大小。   客厅里突然鸦雀无声。长相各异的人,面部表情极其一致的扭曲着。   “双龙戏珠?”公子哥不敢相信。   “不就是那么回事嘛。”龙嘛,不是生长在海里的吗?那当然是抢水泡了,干嘛要去逗弄一颗珠子呢。   “刘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周简表情严肃的教训我。几天下来,他已经越来越有幼儿园园长的风范了。完全把我和赵辛当成小孩子来对待。    三十九章   “你以为,你们那个古怪县令是因为什么才帮我办事?”鄙视你们,居然不相信我。不过是一个破令牌。等我回都城了,做一打出来,每人分一个。让你们这群乡巴佬也威风威风。   “是真的?”周简怎么也想不到,刘星身上居然还有这东西。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虽然平常古怪捣蛋,但相信这样的大事她是不敢乱说的,毕竟一个弄不好就是砍头的事。   一个小姑娘,能让县令毫无怨言的听从其指挥,而且临出发时听见她对县令的威胁之语,以及对她唯唯诺诺的县令,这一切也都说得通了。早就猜测她的身份不一般,如今知道她有皇上的令牌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难怪那个人会对她那么在意,甚至还派出了赵辛。   “周兄,你看这事该如何解决。令牌损毁,是以冒犯天威,弄不好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有危险。”公子哥见周简一脸沉思的样子,也知道周简是这一群人中最能拿主意的人。原本他可以置身事外,但他不想让刘星抗太多的压力。毕竟要说追究责任,刘星首当其冲。   “这个.”周简看向我。   “看我干嘛,直接去重新弄一个不就好了嘛。你们会不会想太多了。我们又不是伪造,我本来就有一个啊。而且还是用原来的那块金子。说起来也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将功补过。放心吧,我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当这事不存在的。”为了拐他们帮我重新弄一个令牌,我慎重申明:“令牌一直都在我身上,从未离开过。”   路途遥远,这个令牌可是我护身符,没有了它,我会很没有安全感,所以一定要骗他们帮我再弄一个。   “不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我们找人去打造令牌,就一定会有人知道。损毁令牌已经是大不敬了,如果再加一条私自伪造,那后果不堪设想。”公子哥持反对意见。其他五人也纷纷点头,连赵辛也同意他的说法。   “我说小白脸,你自己不同意也就算了。你干嘛鼓动他们啊,你什么居心啊?”   “姑娘,在下季离。”季离扫了一眼欲上前与我理论的手下。   季离虽是城主之子,但实际上,城内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他在经手。他的父亲早已将责任交到他的手上,而他也没有让父亲和百姓失望。虽然他的人看上去云淡风轻,平易近人,但处理事情还是雷厉风行,公正严明。他的手下颇为爱戴他。所以当我三番两次出言不逊,他的手下看我极其不爽。   “寄人篱下?看上去日子过得还行啊,还能当城主的儿子。”瞧这名字,寓意够深刻的啊。   “姑娘,季,是四季的季,乃是在下的姓氏,离,是离尘的离。”   还真是一副脱离尘世的样子,即便我再三得罪,他好像永远都不放在心上一样。怎么会有那么好脾气的人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如止水,无欲则刚。又不是修仙,也不是当和尚,何必呢。   “生活在红尘中,又怎能离了尘世呢?有七情六欲才是真的人生,否则不会太无趣吗?”永远都是同一号表情,哪怕别人看不腻,自己也早腻歪了。连殷肖都会偶尔表现一下不同的喜怒哀乐。这个人好像没有什么能上得了他的心的。作为实际上的一城之主,在公共场合受人挑衅也能无所谓的走开,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真的超脱了?否则当初在饭店我早被人拿下了,哪里还有命在那里唧唧歪歪。   也许在今天之前,我说这些话季离只会一笑而过,可现如今,即使表面上再淡然,心里也已挣扎不开那丝牵绊。所以听到我的话,他更加相信这是注定的。七情六欲?他现在有了。他有自己想要的人了,有自己在意的事了。恐怕以后再也逃离不了这种陌生的情绪了。   “姑娘是否方便告知,这令牌是如何得之?”重造是肯定不行的,不能任由她胡来,季离思忖着,也许可以寻找其他的方法解决。真没想到,原本只是想物归原主,结果却牵出那么大的事。   “朋友给的。”也不知道这次绑架我的事有没有邝元静的份,要真是他主使的,那事情真的很大条啊。本来还是我的靠山,怎么突然就变成压在我头上的大山了,角色转换也未免太快了点,不适应,极其不适应。   众人听到我很无所谓的丢出一句——朋友给的,都很惊异,究竟是怎么样的朋友,会随便的给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是送,而是给!除非那个人的身份无比尊贵,才有这种可能,大家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周简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季离开始担忧,也许她将是自己的一个劫难。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没有结果,没有人有完美的办法。   既然这样我想快点离开,能保障我安全的东西又少了一样。幸好当初我从殷肖衣服里顺来,后来殷肖又再度送给我的木牌没有烧掉。离开殷肖后,我一直把它贴身存放,即便是洗澡,也事先放在要换的衣服里,这样才不会丢失。本来是防止自己丢三落四,没想到最后防火效果不错。也不知道殷肖什么时候才能收到我的信,真想快点见到他。   也不知道这个季离是不是存心刁难,居然说客栈有人为纵火的痕迹,当日在客栈的人都有嫌疑,我们六个人也在这一行列,在找到凶徒之前,我们不得离开。   我香蕉你个芭拉,是见我没了令牌不敢揍你是吧。这不是存心恶心我吗。还没从失去令牌的悲痛中恢复过来,马上就让我尝到没有令牌的深层痛苦。我太阳!   等他破了案,我头上都长芽了。   自从知道不能出城之后,我就开始讨厌这个破城。我深深地认识到,这是个扫把城,在这里,准没好事。   好好一个城,怎么会用人的姓氏命名的。看看这街上杂乱的,到处都是人。难道那些男人都不用去种地创造GDP吗?妇女嘛,不在家里烧饭织布装贤惠,带着小孩来逛什么街。小姑娘不是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跑到街上晃荡,被人调戏了怎么办啊?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真是一点都没有古代的氛围,不像话!   “老板,你们两家米行为什么要开在一起啊?”   “姑娘,隔壁那家是我弟弟开的。”老板笑呵呵的回答我,见我咋呼咋呼也没和我一般见识。   “什么?你怎么当人哥哥的?居然和自己的弟弟抢生意。两家开那么近,你想干嘛?想恶性竞争是不是?想破坏市场秩序是不是?”我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单手叉腰,一手指向他。   “哥怎么回事?”一个高壮的男子站到了老板的身边,虽是在问他哥,可眼睛却是在瞪我。喔吼,眼睛真大。有点像马眼,也挺像牛眼的。   太有气势了,我怕怕。收起茶壶姿势,我退了一步,缩到五美男的保护圈。显然人家两兄弟关系和睦,互帮互助。不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这样一姓两家摆明了是欺负老百姓嘛。大家都来这里买米,不是在你家,就是在你哥家。要是你们同流合污,你涨一分,他也涨一分,他涨一钱,你也涨一钱。老百姓看看价格一样,以为自己没买错,其实无意中助纣为虐了,自己都不知道。”   “你胡说八道。”弟弟气愤得额角青筋暴突。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他当然知道诚信的重要性,岂可让一个丫头片子妖言惑众。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知道。”我冷哼一声把头侧到一边,他的样子好吓人哦,还是别看为妙,我怕自己腿软。   “你,你,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这个词,你上次用过了。”   弟弟的脸气得通红,啧啧,真怕他爆血管。要怪就怪你们的小白脸城主儿子吧。   “姑娘,我们兄弟俩做生意向来是童叟无欺,姑娘莫要欺我兄弟性直。”哥哥见弟弟讨不了好去,便开口维护。还是哥哥厉害。   “那你就说,你们有没有干过同时涨价的事?”   “姑娘,我们兄弟俩卖的是相同的东西,我们收购回来的价格涨了,自然卖出去的价格也是要涨的。但我们做生意是讲诚信的.”   “行了,也就是说你们确实经常同时涨价对不对?难怪刚刚你弟弟答不出来,原来是心虚。你看看,他的脸都红了。”欺人太甚啊,我实在是太无耻了。   围观的群众受到我的蛊惑,见弟弟真的是面赤如血,只听得一阵唏嘘。也有人只是一脸怀疑,平时他们还是很相信这对兄弟的,今天也不可能就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一句话就彻底否决两兄弟的为人,但怀疑是不可避免的。   已经有人开始质问那对兄弟了。有激动者,甚至上前要求退钱。   人言确实可畏啊!      . 四十章   看着米行的两个老板被人潮淹没,着实可怜。这就是无妄之灾,所以说人善被人欺。要是我碰到这样的事,直接把捣乱的人就地正法,当场掩埋掉,哪还容他在一旁看戏啊。   还是退后一点,免得被骚乱波及到。   “走,下一处。”大袖一挥,潇洒的大步离开。   “这样好吗?会不会太不厚道了点?”风扬小声的凑到我的旁边讲道,深怕其他人听到,冲过来揍我们。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说罢,我一脚朝他扫去。   风扬的反应很快,见我向他发难,马上跳开。   “你看,我揍你,你也知道跳开。那你说我们应该死站着被人欺负吗?”   “可那些百姓是无辜的。”道理他是懂,可就觉得太残忍了点,就不能出点温和的招数吗?   “你懂什么。这叫以攻代守,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喝酒不给酒钱,嫖妓不给嫖资,听着挺下流,做起来却相当刺激。   鉴于不爽原来那家饭店的小二以及那里的饭菜令人想念无比,我怀着虔诚的心,再度踏进那里。唉!吃完这顿,估计以后也不敢再来这里了。所以,我们是放开胆子叫,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叫了二十几道菜。什么贵的点什么,贵的点完了,重新再从最贵的点起。   哦,对了,为我们服务的小二是我特地找来的,就是上次帮着小白脸公子哥和我唱反调的那个。我们进来时,把我们迎到位置上的小二并不是他,但在我的特别要求下,饭店把他给找来了。   见到我后,他表面上客气恭敬,但那脸色可一点都不喜气。不过随着我们的点餐结束,他的脸上终于出太阳了。   也不知道是觉得我们像暴发户进城,专朝贵的下手的样子很好笑呢,还是饭店是他家开的,觉得可以狠宰我们一顿而很开心。   席间,我们甩开了膀子吃,哦!真是过瘾,尤其是知道这顿是免费的,就觉得吃起来特别香,特别来劲。待还有三道菜没上的时候,我朝他们使了个眼色。我们六个人刷的一下,消失在街上,只留下后面的叫嚷声。   继续在外面晃荡,直到夜幕降临,我们来到了一家名为“香馆”的妓院。   明明是我的提议,可我却被排除在外。我们说好一起进去,找一大堆美姑娘服侍我们喝花酒,最好是把他们的花魁之类的姑娘全霸占住,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撤掉。   我真是驴啊,怎么会提议去妓院呢。这不是给狼找肉吃吗,现在可好了,要把我撇下,自己进去撒欢。   “刘星,你就和阿辛一起在外面等着吧。这些地方真的不适合你去。我们很快就出来,保证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周简还在苦口婆心,可不能让这尊菩萨乱来啊。   说得好听,我不相信。分明就是想摆脱我后,他们好阴奉阳为,跟姑娘们来真枪实弹的。一口气叫这么多姑娘,怎么可能很快就出来。我可不想在外面喝西北风。   不管我如何反对,他们的态度还是很坚持。人多就是力量大,我一个人抗不过他们五个人。   “喂,阿辛,你不想进去温香暖玉一番吗?里面的女人都乖巧的跟小猫咪一样,而且摸上去暖暖的,水水的,嫩嫩的,滑滑的,她们在你怀里钻来钻去,会让你闻着香香的,心里痒痒的。怎么样?要进去见识一下吗?我带你去啊。”   顷刻间,我成了一名皮条客。极尽诱哄的对着赵辛谄笑。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到,此时我是怎样一副猪哥嘴脸。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啊!   “不要啦,我不会带你进去的。”虽然赵辛的脸红红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发着光,可是这死小孩的心性还真是坚定的可以。   “谁说要你带我进去了?是我要带你进去见识见识。你看你都这么大了,估计还没摸过小姑娘的小手吧。这样子一来,你跟他们之间就有代沟了,他们就不愿跟你一起聊哪个小姑娘脸蛋漂亮,哪个大姑娘身段柔美,哪个女人皮肤好,摸上去有质感。你会被他们隔离,排斥,最后你会觉得很孤独。”   “我有摸过你的手啊。”赵辛傻笑着回答。   真是个榆木脑袋啊:“那不能叫摸,那只是拉。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拉你娘的手,或是拉你姐姐的手一样。这种拉呢,是不存在性别的接触。”   我狠狠地敲了下他的脑门。我记得上高中那会,那些半大不小的男生已经开始春心萌动,借着各种机会,有意识的接触自己钦慕的女孩,用各种小动作,和女孩发生小小的身体接触。这个赵辛,发育的可真够晚的。   “反正,我不会让你进去的。”说他笨吧,又很聪明,知道我啰里啰嗦一大堆,就是为了进去,完全没有被我绕晕的迹象。   人生总是无趣的时候居多。看人家灯红酒绿的,我只能在外徘徊。   咦!有了!   “阿辛,咱们去干一件很伟大的事吧。”兴奋啊!热血沸腾啊!   “什么啊?”   “别啰嗦,走,咱们去城主府。”   嘿嘿!站在城主府巍峨的围墙外,我心里充满了鸡冻。   这个位置好,四周空旷,经过的人一眼便能看到这里。   大海啊,都是水;大山啊,石一堆;姑娘啊,长得美;小伙啊,赶紧追。   我豪气的把笔一丢,大家风范尽显“怎么样?”   “没想到诗还能这样写啊。”赵辛看着我写在墙上歪七扭八的打油诗,对我崇拜得五体投地。   我退了几步,双手交叉在背后,欣赏起自己的杰作来。妙,太妙了。   哦,对了,还没写落款呢。跑到墙根下,把丢掉的毛笔再次捡回来,看了眼开叉的笔头,在墙上又是一阵挥毫“到此一游”。   惨不忍睹的四个字,因为笔头开叉,墨汁不足,所以写出来的字就跟用拖把写出来的一样。效果甚好。   “好啦,撤!”   赵辛又拜读了好几次我的大作,笑了半天,才肯过来带我离开。笑,你怎么不笑死算了,大半夜的,笑那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是我们干的啊。   有轻功,做起事来就是方便许多,才一会,我们又回到了香馆的门口。   男人自古以来就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男人”。我们都出去溜达一大圈了,他们居然还没出来,估计是醉倒美人怀,完全忘了外面还有两个可怜虫在苦巴巴的等着他们呢。   等了一回还是没见人出来,我有点不耐烦了。   “阿辛,过来。”   “干嘛?”赵辛贼兮兮的靠近我,声音中的兴奋不言而喻。拜托,他这是什么样子啊,搞得好像我一叫他,就是要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似地。   “他们估计是在里面乐不思蜀了,你在这里用内力大喊“着火了”,把人都给我吓出来。”   “好!”   赵辛深吸一口气:“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逃啊。着火了。”   他喊完之后,和我相视贼笑。   不一会,香馆里一阵骚乱,很多人都在喊“着火了”,脚步声,喊叫声,一片混乱。没多久,一堆人蜂拥着向门口涌出来。   天哪,那个男的肚皮可真大,古代都没有啤酒,居然还有人会长出那么大的啤酒肚,真是悲惨。   哦,妈呀,那个男的为了逃命,居然一丝不挂的冲出来。怎么办,我会不会长针眼啊。   还是女的好看,红晃晃的肚兜,看得人眼花缭乱。哦,幅度轻点,小胸脯都开从肚兜里跳出来了。   哇哇哇,那个女的真是没话说,长得漂亮,身材一级棒,应该是花魁级别的了吧。   可惜很多人在慌乱中,虽然衣衫凌乱,可该遮的地方一点也没漏,心理素质不错,挺镇定的。   大概是之前客栈的大火让人记忆犹新,所以这个时候大家都奋起逃命。   “你们两个还不走。”风清出现在我们的身边,拉了我们就跑。   回到客栈,关上门,我严肃的走到桌边,缓缓的坐下来,然后开始放声大笑,最后笑趴到桌子上。   五个人见我一脸严肃,都不吭声,尤其是赵辛,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我不高兴。我这一笑,赵辛也想到了刚刚的情景,蹲在地上狂笑。其他四人则是一脸的青绿。   笑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抬头看他们,可看到他们的脸,我又忍不住再度笑了起来。天啊,肚子好痛啊,折磨,太折磨人了。   其实他们四个人,和从香馆里冲出来的其他人相比,应该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因为他们都是衣冠整齐,人模人样的飞出来的。只是一想到他们和那些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人一样,都是从妓院里被吓出来的后,我就忍不住想笑。平时一个个人模狗样,一本正经的,结果今天却那么狼狈。   活该,谁让你们把我拒之门外的,现世报。   最后的结果比我们当初预料的好了不止一倍。本来只是小打小闹,被赵辛那么一喊,变成了大场面。真是天助我也。      . 四十一章   第二日,季离不负众望的上门拜访。   我翘着二郎腿,吃着风清,风扬两人特地到街上给我买的桃酥,一口嚼,满口香,吃完一个之后,再喝一口绿茶。先香甜,后甘醇。幸福的感觉。   之所以是风清,风扬给我跑腿,而不是我自己去买,并非我想欺负他们,是因为,昨天的事真的闹大了。我不敢出门,怕被人认出来,当场分尸掉。他们反正有武功,情况不对可以马上撤。   今天的街头巷尾,谁要是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那就是彻底落伍了。   据说,昨天有人去陈氏兄弟的米行敲诈勒索,陈氏兄弟坚持立场,绝不姑息罪犯,与歹徒据理力争,歹徒见无机可乘就肆意污蔑陈氏米行,最后差点引起暴乱。   据说,昨天有人在城里生意最好的饭店,吃了一百道最贵的菜,然后打伤店里的伙计后逃逸。这是有史以来最猖狂的霸王餐食者。   据说,更令人不齿的是,有一伙人神公愤的无耻之辈,晚上在男人的销魂窟——香馆,想要掳走里面的一众花魁,行事败露之后,竟想纵火将香馆付之一炬。幸好里面的姑娘虽然出卖肉体,但灵魂却无比高尚,她们充分发挥出大无畏精神,舍身救火。嫖客虽然与妓女是肉体的交易,但此时,他们为人类的共同幸福事业,牺牲个人业余爱好时间,共同加入灭火的行列。不能再让季城发生一个人员的伤亡,不能再让季城有一栋建筑的损失。   还有还有,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竟敢在城主府外的围墙上写了一首极其淫荡的歪诗。不仅如此,还有那字写得,犹如狗爬般不堪入目。要是被公子找出来是哪个兔崽子干的,一定会把他给五马分尸掉。   有目击者称,这些都是同一个犯案团伙做的。他们总共有六个人,个个都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   八卦精神永垂不朽!我喜欢八卦,喜欢传八卦的人,否则我也不可能被传得那么神勇。   没想到我们做了那么轰动全城的事啊,真是太有面子,哼哼,我是流氓我怕谁。   “刘姑娘,这段时间你们尽管安心的住在这里。我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妥当了。”季离见我顾自吃得香,完全没有半分待客的样子,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后开口道。   难道他想先礼后兵?我还以为他肯定被气得够呛,一上来就会厉声的质问我们呢。修养真好,这都能忍。   “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何况你的钱不就是公家的钱,我们可没那个福分,实在是消受不起。”   “姑娘多虑了,在下家里还有些私人的产业,这点钱还不至于动用到公款。何况当初多亏了姑娘的提醒,才能及时拆除了客栈周围的房屋,避免了火势的扩大。说起来,你还有恩于我呢。”   “那感情好,现在你的恩人我,要你马上给我们放行。”这可不是我乱攀亲戚,是你自己说我是你恩人的。机会稍纵即逝,不把握的是笨蛋。   “这个在下是爱莫能助,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督促官府尽快将凶手绳之于法,案子一结案,我马上放姑娘离开。”季离知道自己如今只能用这个借口将人留下。只是案子结束后真的马上就放她离开吗?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坦然的做到。   “不行。鬼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破案,你至少得给我个确切的时间,否则,我会闹得整个季城鸡犬不宁。”   “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季离笑看着我。眼前的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总是能出人意表,即使是使用如此不入流的手段,在她做来,似乎也理所当然,完全不见她有一点惭愧。似乎对付敌人就该如此,什么道义都被抛得远远的。   居然还笑的出来?他究竟是缺心眼还是有病啊?任何人碰到这样的事,估计都会恨不得将我们一脚踹出季城吧。   “还满意我送给你的礼物吗?”关键时刻,我也是很能忍的。你笑是吧,我也会啊,我再赠送你一个风情万种的柔媚表情。   看谁能笑到最后。   “还不错。”虽然那首歪诗写在那里,确实有碍瞻观,可细看来,诗体颇为工整,很有新意。就如她的人一样,乍一看毫无章法可循,可越深入了解越发的耐人寻味。所以早上刚一看到那首诗,他就知道是何人所为,才会叫人把诗拓下来后再将墙壁粉刷掉。现在她的大作,就放在他的书桌上。   看来他完全没有将我的挑衅放在眼里。百姓都沸腾了,为什么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是失败啊。   季离走后没多久,就听说昨天的事完全都是误会。甚至还有当事人,也就是陈氏米行的两兄弟,还有饭店老板,以及香馆的老鸨,出来澄清,证明完全没有那样的事。而围墙事件的当事人就是季离本人了,连他都说是误会,那些爱戴他的百姓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于是沸沸扬扬的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果然,我的道行还是不够。居然三两下就被摆平了。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消沉了两天,我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这天,当小二跑来跟我说有客来访时,我纳闷了。难道在这里,我还有相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来人是一个端庄娴雅的女子,眸如秋水,琼鼻挺秀,红唇晶莹润泽,雪白地贝齿像珍珠一般泛着光泽。这样的女子,应该是所有男人所神往的对象吧。另外一个则不如此女子亮眼,单独看来,也是一个颇有姿色,且是一个身段姣好的美娇娘,只是有了比较之后,就只能沦为小家碧玉之流。   人比人,气死人。虽然这里遍地都是美女,我也早就接受了,我只是比一般姿色略略好上那么一点点而已,但比我好上太多的人,我还是相当不待见的。   “你便是刘星?”大美女一见我就语气不善的开口问道。   “我不是。”   “你撒谎,你就是刘星。”美女双目一瞪,还是那么美。   不是说即便再美的女人也是经不起考验的吗?为什么这女人这样一幅恶姿态,可看上去还是美得能刺伤人的眼睛。   “知道你还问。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你竟是个如此粗俗不堪的丑女。”美女眼露鄙夷,嘴角轻扯。   “那是你的眼睛只能看到丑陋的东西。别人都觉得我是个甜美可人的俏佳人。”呵呵,我自己也是那么觉得。   “就凭你也配。”美女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我要你马上离开季城。”   “原来季城是你家的啊。真是不好意思,来了也没和你打声招呼。”命令我?有没有搞错啊。   “姐姐很快就会嫁给季离公子,成为城主夫人。到时整个季城都是公子和我姐姐的。”小家碧玉开口和我呛声。   “那就是还没嫁喽,也许明天季离就看上别人,把你给甩了,到时候,你什么都不是。到时候我要是再来季城,不知道到哪里可以找到你,也好跟你打声招呼啊。”季离都还不是城主呢,你就想当城主夫人啦,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肯定是你这个狐狸精搞的鬼,否则公子也不会无缘无故要跟姐姐退婚,现在你还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小家碧玉差点扑上来要和我拼命。幸好我身后站了五尊大佛,让她不敢肆意而为。   好像不是他被人抢了男人吧,她怎的表现的如此激动。   不过她说我是狐狸精,难道说我在她们眼里还是挺有几分姿色的?这个现象不错,需要维持。她还说我抢赢了大美女,噢!我好骄傲哦。这可是有人在变相的夸我呢。   “呀,那你还是快点站到上面去吧,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上堂”,现在你们可别再乱冤枉人了。”我说得一脸诚恳,还特意让到一边,示意她们过去。   “扑哧”我听出来是梁越文的声音。他听出我在暗损大美女是“下堂妇”,完全被我的表演艺术所折服,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我父亲是全中商行的老板,如果你想从季离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我完全可以给你更优渥的条件。”大美女见我不好相与,忍下心中腾腾的怒焰,打算诱之以利。只要让她当上城主夫人,多的是机会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下地狱。   你想给我好处,我也很想收啊。可问题是,你们找错人了。好处摆在眼前却不能拿,这不是折磨我吗?    四十二章   “真的很抱歉,我想我帮不上你们。你们还是请回吧。”心情不好,有人想送钱给我花,可我却只能干瞪眼。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美人的声音开始有点尖锐了。   我的娘哎!为什么这句话这么好用,不管是谁看人不爽都会拿来用一下。发明这句话的人要是收版税的话,估计现在身价不菲了。   为了让她明白这句话其实并没有那么好用,我不惜再次浪费我的口水:“我觉得我很有必要申明一下,我不好杯中物,从来不喝酒,所以不管哪种酒,我都不会选,要让你失.”望字还来不及说出口,我已经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惊呆了。   “啊~~殷肖!”一把推开大美女,我朝殷肖冲去。什么怜香惜玉,去她的温柔体贴,挡了我扑向帅哥的路,都要一边凉快去。   抱着温暖结实的身体,总算可以名正言顺的对着男人上下其手了,心情舒畅无比,这才是实在日子嘛。   好想念这手感哦,还有这味道也很熟悉很牵动人心。还有他回抱我的力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力,我的腰都快断了。   “难道你大老远的跑来找我就是为了勒死我吗?”虽然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但我还是很有骨气的报复他,使出吃奶的力,势要抱断他两条肋骨,以表示我对他的想念。   我们这厢波涛汹涌,被我推倒在地的大美女在小家碧玉的扶持下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啧啧,我那下,推的可不轻啊。估计在她的腰和大腿之间的部位严重受创。   终于在殷肖觉得抱够了之后,才放开我,改捧着我的脸。盯着我脸的眼睛,灼灼的,片刻后又柔的滴出水来。好感性哦!这男人怎么会这么帅,帅得我心律失衡。   我受不住诱惑,伸出手抚上他的眼。晕!原来不是传说中的眼波如水,而是真的有水,还有点咸。   轰的一下,我的脑子被大炮击中,眼涩鼻酸心绞痛。嘴一扁,眼泪毫不客气的砸下来,酝酿良久,我中气十足的将哭声从丹田逼了出来:“哇~~~~”其实绝对有的,音量绝对大的。   “星儿,星儿,怎么了?别哭了好不好?”殷肖捧着我脸的手改成帮我擦眼泪。大拇指用过后改用其他四个手指,然后用手掌。   “是不是受欺负了,我帮你报仇好不好?”殷肖的两只手根本就擦不过来,像水里捞起来的一样,于是他干脆拉起自己的衣袖帮我继续擦。   我是谁!我刘星一哭,那是黄河水倒流的架势,小小两片衣袖,还不够我擦鼻涕的呢。   “星儿乖!不哭了好不好?”   “乖哦,不哭,不哭.”   其实我哭起来的样子还是蛮丑的,还是不要让殷肖看太久比较好。才见到,又把他吓跑,那就太划不来了。   “你又把我丢下,这次还一丢就是一个多月,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老实说,当初刚被绑架的时候,我还以为会像上次一样,很快就能被殷肖找到,然后很帅气的把我带走。   “唉~!是你丢下了我。让我一直追着你跑。现在,总算逮到你了,我的新娘。”殷肖叹了一口气再度把我抱在怀里。   轻轻的被环抱着,好像在羽绒被里面一样,轻柔又舒服。他的怀抱会说话,现在它在对我说:找到你真好,我的爱。   当然,后面那三个字是我自己大言不惭加上去的,因为他本来就很爱我啊。   他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要不是被绑架,眼前这男人早就已经是我的老公兼长期饭票了,想嫁个人还真难!   “哦,对了!我有给你写信,你有收到吗?”想到我那引以为豪的三封鸡毛信,挺有点抗战时期的感觉。   “收到了。”他赞许的揉揉我的头发。虽然我已经长大了,但有人宠爱的揉我的头发还是挺好的。   “那你怎么能那么快就从盐都赶来?”我的猪脑忽略了这么几天功夫,别说是他赶过来了,就是信,应该也还没送到吧。   “我并不在盐都,这一个多月来,我一直在找你。只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花了不少功夫,才知道当初飞鹰将军离开都城时在城外盘桓了五日,直到第五日,也就是你失踪的那天,他也突然失踪。而这五日中,邝元静曾和他联系过几次。于是我就朝边疆追了过来。”   “那你怎么收到我的信的。”还真是神了,人都不在还能收到我的信,难道当初我发的是电子邮件?不限收信地址。   “那个布行的老板,是我的手下。我追到边疆的时候发现你根本就没有在那里,也就是那个时候才收到你的信,我就沿着你的路线追了过来。早在你失踪的时候,我就发了追查令,全国范围内,只要我的人发现你的踪迹,就会马上汇报给我。”令殷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命令犹如石沉大海,直到一个多月后才有回应。这期间,他经历了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心焦。这样的日子,哪怕是让他再过一天都不愿,怀中的宝贝万金不换。   据说边疆有二十万大军守着,殷肖要在短时间内从二十万人中找出一个来,因为我很有可能就是被毒眼男藏在那群人之中。这其中的困难,他不说,我却是知道的。这个男人,真让人心疼。   大美人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当她看到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扑到男人怀里时,她真的松了一口气。最好是季离马上就能赶过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用她煽风点火,他也会将这对奸夫淫妇处以极刑。可当她看到这对狗男女当众亲亲我我,完全无视别人,尤其是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出色,比之季离毫不逊色,却完全没有对她这样风华绝代的佳人多看一眼,只是捧着那个丑小鸭当宝。这让她泄气之余,多生出了愤恨。凭什么出色的男子都被这个丑八怪霸占着。   要是被我知道有人在背后一下子骂我丑小鸭,一下又骂我丑八怪,我一定要跑到她的祖坟上画王八,以泄我心头之不爽。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是有男万事足,被美女瞪两眼权当被小鸟啄了一下,有点痒,但不痛,我就大方的原谅你了。   包袱都没拿,我就直接要殷肖带我走。其实是不想围观群众打扰我们这对分别多时的可怜鸳鸯,虽然我们成年了,旁边多余的人也都成年了,给他们看看我们互诉衷肠的肉麻镜头也没什么,可是不收费,岂不白白便宜给他们了。我才不要播出免费的情感教育片呢。   可惜没走成,门口围着的官兵,让我有种国家领导人出巡要戒严的错觉。要是被围的人不是我的话,我肯定会在旁边好奇的观望,心里暗骂:什么玩意儿,搞这么大阵仗,以为自己是总统啊,纳税人的钱就是这么给你们用的吗?   恩,我已经在人群中发现这样的眼神了。真有吾当年之风范。   我真是冤那,我一点都不想要这样。   看到毒眼男,我就想拿盾牌挡在身前。你再看我一下试试,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青蛙。   这下可真热闹了,季离也率人马赶到现场。   三足鼎立之势已然形成,我和殷肖好弱势哦:“好像不关我们什么事,要不,我们让让,不要挡到别人的路。”说着,我拉起殷肖往人群移去。这年把做人做事都要融入群众,要保持低调的作风。   毒眼男不仅眼睛毒,脑子也很毒,马上就发现我想将围观的人群拉入自己的阵营,想要出手阻止。   “飞鹰将军,季城历来由我们季家掌管,现下将军可是要兵伐季城?”季离挡住了毒眼男。问话犀利且毫不留情。   毒眼男未经允许带兵进入季城,已经对季城构成了威胁,而且也是对城主的一种藐视。季离即便是当场和他杠上,也不构成以下犯上,朝廷也奈何不了他。季城是一个很特殊的城池,它完全由城主季家掌管,城里完全自成一派,又远离都城,山高皇帝远的,有点国中国的意思了。   飞鹰将军的大名季离自是耳熟能详,也知道他不是善于之辈,既然刘星有意远离这个飞鹰将军,那他自然是助上一臂之力。    四十三章   好啊,最好是你们两个人狗咬狗,我们在旁边作壁上观。   没多久,殷肖的人也赶到了,只是随他们而来的,还有毒眼男的一支军队。两方人马是一路纠缠来到这里的。殷肖也正是摆脱了毒眼男,才能早一步找到我。他们一直从边疆斗到这里。   从客栈里出来的大小美女,看到季离像找到爹娘一样,死巴着他不放,还用眼睛向我示威。大姐,你看我像是有空理你的样子。   这下场面可真是混乱了。感觉好像帮派斗殴啊,要是大家手里再操些家伙就更像了。   毒眼男完全没有把季离放在眼里:“你是想要拿整个季城跟我作对吗?”说完,亮出了令牌。   我再次感受到我的心在抽痛,要是我的令牌没有烧掉,现在我也可以拿出来和毒眼男拼一下,就说他是在假传圣旨,或者说他要造反也可以,反正这些事,我做起来已经驾轻就熟了。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倒打一耙。   季离确实被那个破令牌难住了。单一个飞鹰将军,在季城的势力范围里,季离是没必要怕他。可他亮出了令牌,摆明了是在帮皇上做事。如此一来,季离陷进了很被动的局面,他不能拿信任他的百姓来作赌注。   看到刘星和殷肖亲密的样子,他已经猜出他们的关系。可他不清楚这飞鹰将军到底是冲着谁来的。若说是为了刘星身边的男子,却不尽然。但为刘星,出动守卫边疆的军队,而且由镇守边疆的飞鹰将军亲自出马,究竟他喜欢上的女子有什么样的来历?   他们僵持着,但那个在太阳下刺眼的黄金令牌却在心理上给人造成不小的压力。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的情况是一个超级大官拿着一个可以代表皇帝的令牌,吓都把人吓死了。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眼看着季离不是毒眼男的对手,我悄悄询问殷肖。   “只能硬闯了。”还是殷肖可靠多了,看见令牌脸眉头都不皱一下。一手抱住我,另一手朝他的手下做了个手势。   不宣而战,我喜欢,尤其是对待讨厌的敌人,更是一点都不能客气。看来殷肖也很有枭雄的潜质,英雄都太短命了,还是枭雄合我的胃口。   敌不动,我先动。殷肖带着我出了人群,他的手下去阻拦毒眼男和他的大部队。MD国家机器还能这样用,上位者就是爽,带着军队去当流氓都没人敢说半句。我诅咒你个毒眼男娶个麻子当老婆,我诅咒你个邝元静老婆爬墙,给你满头戴满绿帽子。   季离最终先选择保护百姓退到安全的地方,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妥协。刀剑可是不长眼的,手无寸铁的百姓随时都有可能遭受无妄之灾。眼下只能见机行事了。   毒眼男很快就突破包围圈挡在了我和殷肖的面前。要不是你人多,我今天一定要让殷肖灭了你个王八蛋。   殷肖二话不说就朝他攻去。即使是带了我这么个大累赘,殷肖还是占了上风。在这么危急的时刻,看到自己的男人这么威风,骄傲感油然而生。   叫你以前欺负我。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丑男,你干嘛拦我们的路。邝元静那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个拿人手短的家伙。”大事我是成不了,但在一帮煽风点火还是很有一套的。   就在我喊话完毕的时候,毒眼男中了殷肖一掌。瞧我们俩夫妻,配合的多好。   就是这家伙太难缠了,命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还是死缠不放。   哎呀呀,这狡猾的家伙,是想等援兵吧。他的人数占了明显的优势,只要他现在能拖住殷肖,等那边的人缓过手来,我们就遭殃了。   “司马青,枉你还是个大将军,居然放着国家社稷不管,跑来奸淫掳掠,你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吗?”这回我叫得更加卖力,就是要让大家都听到,最好能动摇到他们的军心,然后气死毒眼男。   被我遗忘了的五人组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阿辛,快帮我揍死这个王八羔子。”见着赵辛,我就马上唤他来帮忙。关键时刻凑凑人数也行。   意外总是出现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赵辛没有帮我打毒眼男,反而调转枪头帮着毒眼男打殷肖。今天我总算见识到赵辛的真正实力了,他比毒眼男还要厉害,勘勘和殷肖打成平手,再加上一个毒眼男,殷肖就应付得很吃力。   我想用我的眼神瞪死赵辛这吃里爬外的东西,枉我一直把他当成自己人般对待,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都怪我没有识人的眼光,误交匪类,害的殷肖疲于应付他们。当初就怀疑梁越文来着,可后来随着相处融洽,渐渐把那事给忘了。我这猪脑真该好好拿去磨磨了。   殷肖因为抱着我,已经吃了好几记闷亏了。他把我护得严严实实的,他自己则更多的暴露在危险里。   “殷肖,你这个傻瓜,快点放下我。”虽然他没有出过一声,可我还是看到了他嘴角流下的血迹。   他没有给我回应,只是坚定的抱着我。这男人总是那么执着,我是拗不过他的。   好吧,要死咱们就死一块吧。我反手抱住他的腰,挡住了他胸前的位置。也正在这个时候,赵辛的拳头朝殷肖袭来,而毒眼男,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殷肖的身后,他手里的刀刺向殷肖。   我感觉五脏六腑全部炸开了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白晃晃的刀刺进殷肖的身体。我只能庆幸赵辛的一拳是打在了我的身上,否则真怕殷肖会承受不住。   恨,恨意充满了我脑海。我们只是想要那微不足道的平静,难道这也错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有些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场纷争是因为什么而起的,只是很机械的听从命令。   文最先反应过来,带着人来到我们身边,扶着我和殷肖。   哪怕是站立不稳,殷肖也不愿放开我,我们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着。我还没见过这样狼狈的殷肖。血液不停的从他的嘴角流下,滴到他的衣襟上,他的背后还插着一把刀。我知道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伤势,不让我看出他的难受,可一颗颗汗珠从额角流下,他的脸色也苍白的可怕。   “不要死。”流着泪,艰难的对他说出三个字,原本含在嘴里的血液此刻都呕了出来。我想我现在应该比他还狼狈吧。   我不住的咳嗽,越咳血越止不住的流出来。不想让他担心,我用手捂住嘴巴,努力的平息胸口翻腾的血气。   他眼里的心疼让我不舍。   悄悄在文的手上写了几个字,让他带殷肖离开。他的伤势不轻,必须要尽快处理,我不敢想象没有他的日子我要怎么办。即使分开,只要我知道他还活着,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等着我,寻找着我,就会让我很安心,让我在这个世界有所寄托。   说来惭愧,他那么多手下,我只认识文一个人,其他人我都有意识的忽略过。因为他们平时很少出现,有什么事,也都是以文为代表,我的懒人守则告诉我,只要记住文,就一切OK。   我想我也伤也不轻吧,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我只能用所有的意念来看清殷肖的脸,今天过后,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希望文将我留下后,毒眼男不会再去追击文他们。   对不起,肖。我还是再次将你丢下。下次吧,下次我保证不会再犯。   再次醒来,听到身边的脚步声,谈话声,开关门的声音,可我不愿睁开眼,因为这里没有我熟悉的声音。   大夫在给我把脉,粗糙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腕。我必须接受治疗,我要努力的让自己好起来。我要健健康康的出现在殷肖面前。   “将军,这位姑娘的内脏受损,伤势颇重,虽然没有性命之虞,但要想痊愈,还是需要仔细的调理,否则只怕会留下后遗之症。”大夫给我把完脉之后,起身对毒眼男说道。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听到“将军”两个字后,我还是很失望。我还是再次落入了毒眼男之手。   可恨的叛徒,上次是那几匹笨马,这次是几个可恶的人。不仅畜生不能相信,连人心都是隔着肚皮的,你对人家掏心掏肺,不见得人家会拿真心来跟你换。为什么我就不能长点记性呢?吃一堑长一智,可我不但没有长进,这次反而还害得殷肖也跟着我倒霉。也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知道自己死不了,外面的声音被我直接屏蔽掉,我的脑子里一再浮现殷肖受伤的画面。可能是太专注想一件事了,就如催眠一样,我又睡着了。 四十四章   哦噢,嘴巴里好苦啊。下意识中,我把进入嘴巴里,苦苦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将军,姑娘又把药吐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给我喂药的大娘赶忙拿手帕帮我擦拭。   原来在睡梦中,我已经战绩不菲了。我就是了不起,即便是睡着了,也能给毒眼男找麻烦。   “再喂。”神色不动,司马青开口蹦出两个字。已经第三回了,又把药给吐了出来,哪怕是强灌,也要让她把药给喝下去。   “是”大娘叹了口气。   看着挺慈眉善目的大娘,怎么会帮毒眼男这种人渣办事。也许是被强迫的,也跟我一样是被抓来的,看着年龄大了,就当成婆子使唤。这该杀千刀的毒眼男,真不是个好东西。   “啊!姑娘醒了。将军,姑娘醒了。”大娘开心的叫唤着。   哦,头好痛啊。能不能不要用这种高分贝荼毒我的耳朵啊。我怎么会这么悲催啊。看来她完全不需要我的同情,我还是把所有的同情都留给我自己吧。   “你先去拿点吃的过来,待会再让她喝药。”司马青看着床上皱着眉头,抿着嘴的人,心情大好。久经沙场的他,又怎会不知道伤患最需要的是休息,刚刚大娘兴奋的声音肯定是让她不好受了吧。瞧她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跟毒眼男了,闭着眼把头转到一边去。哪怕是闭着眼看不到他,我也不要面对着他。   司马青的好心情在一瞬间被冰冻了。他知道她恨他。从他伤了殷肖的那一刻开始,他从她眼里看到了恨意。从都城到边疆的这一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是嬉笑怒骂着对待,从没有像那一刻,好像全世界都负了她。难道殷肖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在她的心里,殷肖就是她的全部?   看,看,看,看够了没有。我能感觉到投注在我脸上的视线,这让我很不爽,我欠你看吗?你买票了吗?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讨厌鬼。   一会儿,那个大娘又回来了:“姑娘,快起来喝点粥吧,吃了东西病才能好得快。”大娘利索的扶我起来。   “咳咳咳”胸口一阵疼痛,疼的我一直咳,咳了又更痛。死命按住胸口,眼泪狂飙。这叫什么事儿啊。有谁比我还命苦的呀。也许还真有个人,殷肖。他不是后背受伤吗,现在应该只能像只青蛙一样趴着。那么帅的一个人,就算像青蛙也是只帅青蛙,我看上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想到这些我又开始笑,笑着笑着又想哭。不知道那个笨蛋会不会急着想来救我而不好好养伤,万一伤口裂开可怎么办啊。他的那群笨手下就知道对他惟命是从,肯定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好好休养。   大娘疑惑的看向司马青,她是在询问,这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好使的。将军怎么带回来这么个古怪的女子。还以为将军终于开窍了,知道带姑娘回来了,受伤了不要紧,好好养养,养的白白胖胖的,好给将军生个白胖小子。   大娘这下可郁闷了,将军这么在意这姑娘,万一真的要娶她,那可如何是好啊。将军是人中之龙,怎么能娶个疯子当老婆呢。   大娘边帮我擦眼泪,边想着事儿,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这个大娘还挺有意思的,直率的不得了。想什么,脸上就是什么表情。要不我就遂了她的心意,直接装疯好了,那样子我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我是疯子嘛。   毒眼男也被我一会哭一会笑弄得莫名其妙,于是靠近我想看个究竟。   我二话不说给了他一个大锅贴,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因为我是突然行动,他根本就来不及避开,于是就被我打了个正着。   “呵呵呵”我冲着他傻笑。看他脸色铁青,不会是想打回来吧,我这娇弱的身体可不经打。为了避免二度受创,我努力的冲着他傻笑,为了形象逼真,我的嘴角滴下两坨晶莹的口水。牺牲够大了吧。你要是坚持要打回去那就太没人性了,何况旁边还有个善良的大娘盯着呢。   “呃,将军。您看,她这不是不懂事嘛,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吧。”大娘眼看着将军握紧了拳头,不忍心看着这个傻傻的姑娘丧生在将军手下。   脸色这么臭,好吧,让我来个绝招试试。我用手擦了一把口水,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很无辜的对毒眼男笑着,然后慢慢的把手举到他的面前,作势要擦他脸上。   很好,两秒钟后,终于清静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大娘。没想到这招这么好用,原来高高在上的大将军,连血都不怕,居然怕那点小小的口水。真是鄙视他。   大娘拿着之前给我擦眼泪的手帕,把我手上的口水擦干净后开始喂我吃粥:“可惜了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怎么是个傻子呢。唉!”   我嘴里含着粥,冲她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热乎乎的粥吃得我胃里也暖暖的。傻子才好当呢,这年把,只有傻子才能横着走,杀人放火那都是无意识的,不算犯罪。   吃完粥后,大娘正准备端着空碗出去,一开门,发现司马青拎着一个大夫站在门外。   见大娘出来,司马青问道:“她吃好了?”   “是的,将军。看来是饿坏了,满满一碗都吃光了。”虽然是个傻子,可看上去还是很招人喜欢,喂她吃东西也很配合,还会对着她傻笑,大娘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傻姑娘。   司马青拎着大夫进了房间:“给我看看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夫颤颤巍巍的为我把着脉,良久开口道:“将军,姑娘的身体除了内伤外,没有其他的毛病,可能是脑子受了刺激才会这样的。”   去,等你的手不抖了再来给我看病吧。   “怎么样才能好?”司马青问着大夫,眼睛却是毒辣的盯着我,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丑人”我手指着司马青,咯咯的笑着。你不是想看我是不是装的吗,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之前就说过他是丑男,现在我再说一次。   毒眼男似乎毫不介意我说他丑,脸上的表情反而放松了很多。   “阿星累了没有,要不要睡一下。”毒眼男温柔的扶着我躺下。   我当场被吓得四肢瘫痪,头脑当机。任由他扶着我躺下。天那!太可怕了。这个毒眼男他想干什么?他居然叫我阿星!还对我露出温柔的表情!我觉得我被陨石砸中了。地球人太复杂了。   过去我可是和他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简直把我当透明人,只有在他用他的毒眼凌迟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存在啊。   掖好我的被子后,毒眼男带着大夫出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司马青径自走着。   “将军,我给姑娘开些安神的药,等姑娘的伤势稳定了,也许就能好起来。依我看,她只是受了刺激,用不了多久就能不药而愈。”大夫小跑跟着司马青的身后回答道。   “如果我要她永远都保持现在这样呢。”如果她真的是傻了也不见得不好,这样她就能完全忘了殷肖,忘了对他的恨,乖乖的呆在他的身旁。   一直以来,他忽略自己对她的动心,因为他是个理智的人。这个女人是邝元静喜欢的人,而自己之所以会绑架她,也是因为邝元静要把她和殷肖分开,在合适的机会下再把她送进宫。可现在她连神智都不清楚,要怎么在后宫生存?还不如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她只会傻傻的对着他笑,他也觉得很满足了。   当他听到她喊赵辛“阿辛”的时候,他的心里触动很深,他觉得她更适合“阿星”这个称呼。当他这么喊她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很庆幸她傻了。   大夫傻眼了,将军这是怎么了?难道那姑娘是什么无恶不作的毒妇不成,否则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将军怎么会希望她成为一个傻子呢?   啊!难道将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特殊癖好?大夫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神圣的将军难道好这口?难怪那么多美若天仙,妖如狐媚的女子没有一个入得了将军眼的,原来如此啊。大夫想着想着还不住的点头。   “将军,待我回去查看一下医术,也许能有什么方法。”将军后半生的幸福可都在他的手上了,此刻大夫觉得自己身负神圣的使命。   要实在不行,他倒是可以去李二家找找门路。李二家的闺女从小就痴痴傻傻的,就是脸上的麻子不怎么好看,要是将军不嫌弃,那李二家的傻闺女可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只怪自己家里只有两个儿子,要是家里有个女儿,就是敲也要把她敲成傻子。唉!时运不济啊,否则有个将军女婿,是多么威风的事。   得,还是快点回家翻翻医术,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将军中意的姑娘永远都是个傻子吧。 四十五章   装疯卖傻了好几天,见着什么值钱的就摔什么,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这么豪爽过。人性的弱点啊,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挥霍女,败金到想一刀捅了自己。   说来这将军也忒小气了,竟把我关在一个小院子里,看上去纯朴实用,可不配他大将军的身份啊。唉!还是被邝元静绑架的时候总体待遇高多了,那时候怎么着也是住豪宅,吃珍馐。而且还有高手当免费的保镖,虽然是“保护”我不被救走。   小院并没有人把守,我这二愣子还以为是毒眼男相信我傻了,所以对我放松戒备,溜出去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小村庄,看上去是挺普通,可四周来回的有很多是士兵,而且一副军民融洽的样子。原来我是被关在“军属大院”里了,这个村里基本上都是住着军属,他们很多人都在这里安了家。   才出门没多久,就有好心人过来带我回去。MD谁要你好心了,没看见我脸色有多难看吗。真是出门不利。这下我是插翅也难飞了。   我是在目瞪口呆的情况下被请回去了,那憨样,让周围的人更加认定他们的将军带回来个傻子。   郁闷了一下午,我决定晚上再度出击。我就不相信他们都不用睡觉,只要让我逮到机会,我就远走高飞。   晚上趁着照顾我的大娘去睡觉了,我悄悄的再次走出小院。一路上都很平静,已经完全没有了白天的热闹。寂静的夜里,只有我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前进着。   好像四周都没有人啊,为什么我要猫着腰,在街上躲躲闪闪,真是太不磊落了。看了下前后,再度确认没人后,我挺直腰背,大大方方的走在街上。逃跑也能逃得很有风度。恩!我的境界提升了不少。   正当我来到村口的时候,我唰的一下,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原先的气势一下子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再度出现的,是一副鬼祟的宵小样。逃跑的事情干多了,不经意间就练就了这气质,真是恼人啊。   幸好闪得快,这什么破村啊,村口居然还有巡逻队,也太当回事儿了吧。   等脚步声过去后,再度朝村口进发。   我晕,怎么有军队在这里驻扎,而且数量还不少?白天还没到达这里就被逮回去了,根本就没机会查看外面的情况,现在可好了,唯一的出口都封的严严实实的。   这让我怎么逃嘛,完全没机会。把我关在这里,真是太狠了。   唉!   失望之余,我只能回去小院了。   “谁在装神弄鬼?”一声暴喝从我身后响起。   我幽怨的回头看了一眼,是之前的巡逻军队,懒得理你们,一群讨厌鬼,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阵吸气声。一群在刀口上过活的汉子,在突然看见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在半夜里,垂着头脚步虚浮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以为是哪家的姑娘半夜无事,跑出来装神弄鬼吓唬他们,本想将她怒斥回家的。可突然见她转头以一种极度幽怨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一扫而过后,他们好像突然吸进一口凉气般,整个人一寒。   那是他们从没见过的脸,在这个村里生活的人,本就大部分都是军属,和他们关系也极为密切,所以村里的人他们都是认识了,可这半夜诡异出现的女子居然是一张令他们陌生的脸孔。   而我虚浮的脚步,在他们看来,更像是在飘。没有理会身后的抽气声,以及东西掉落的声音,极度不愿的回到小院中。   第二日,毒眼男照常来看我。经过昨天不顺利的逃跑后,我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依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难怪这可恶的家伙这么放心的将我放在这里。   打击,太打击人了。哪有一点机会都不给的。连小村子都走不出,那我还逃个P啊。   “阿星,该喝药了。”毒眼男脸上的温柔真是太刺眼了,我到现在还没有习惯。看见现在的他,我就好像看见一个妓女在脸上写着纯洁两个字一样,怎么看,怎么别扭。明明不是什么善类,偏偏要在那里装温柔,想恶心谁啊?分明就是想让我内伤加剧嘛。太不厚道了。   对于喝药,我一直是高度配合的,我也想快点让自己好起来,这样才有机会快点见到殷肖,而不成为他的拖累。可现在似乎伤势好不好都没什么关系了,反正也出不去。看到毒眼男就想揍他,虽然他的毒眼攻势似乎突然消失了。可还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想让我乖乖的配合,门都没有。   伸手接过毒眼男手中的药碗放到桌子上后,出其不意,抓住毒眼男的衣襟,狠狠一把撕了下来。望着手中的布料,我冲他露齿一笑。把布料塞到了碗里,然后拿出来搓了几下后再度塞到碗里。   “洗干净了。”我把从碗里拿出来的布料按到了毒眼男的身上。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撕男人的衣服。还挺狂野的,改天找殷肖试试,应该会很有激情。   偷偷注意着毒眼男的表情,其实我还是很怕死的,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我的脚步已经踩好,万一有个什么不对劲,我立马往门边冲,只要出了这个门,相信他一个大将军不至于当众对我一个小女子动手。   只见他的脸上先是一阵错愕,然后暧昧的望着我抓着布料的手(该死的,思想不健康,我再饥渴,也不会对你这种货色恶羊扑狼的,你省省吧),当我把那块被药汁浸透的布料按到他的身上后,他再度错愕,然后脸色铁青。   怎样?爽到了吧。告诉你,女人撕男人衣服,可不见得是为了霸王硬上弓,现在见识到了吧。   我用的力道不小,所以他的衣服被我撕下了一大片,几乎整个胸前的衣服都被我撕下来,由于我的恶趣味,在将布料按到他身上时,我的手往下移了点,刚好对准他的小腹按去,在碰到他的身体后,我再用力一捏,布料上的药汁顺着他的裤子往下流,在最碍眼的部位,形成了一大片可观的水渍。   恩,效果不错。   “大娘,大娘,大娘,大娘.”我一个劲的冲着门外傻叫。   很快,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停在门口。   大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才急忙赶过来,可没想到会看到这么震撼的一幕。他们伟大的飞鹰将军,此时衣衫破烂,裤子上则有一滩形迹可疑的水渍。   哦,天哪!嗖的一下,大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大娘,大娘”我趁着这档口往外跑,想去追大娘。她现在可是我的护身符,她跑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的衣领被人抓住,身体被扯了回去。   冤孽啊,这个大娘,为什么要跑啊?你不知道你跑了,我会死的很难看吗?预测失误,要倒大霉了。   “阿星这是要去哪里啊?”恶魔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知道你很恐怖,没必要再把声音也弄得那么吓人。   无奈,我只好转身面对他:“大娘”我怯生生的小声道。   我是傻子,我脑子有问题。我不停的在心里暗示自己,尽量让自己装的更像一点。如果你连傻子都不放过,那你就太不是人了。   我怕怕的缩着脑袋,对他露出无辜又害怕的表情。相信我,我真的是傻子。希望我的脑电波能够影响到他。   据说,如果我的精神很强大的话,能够在无意中发散出精神波动,可以影响到别人的思维。呃!这个好像是科幻片里发生的事吧。   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大娘犹如天神般再度出现,虽然她略微有点发福的身体,离天神的差距实在不是那么一点点,可在我眼里,已经形象极其高大了。   “将军,您要不要先换套衣服?”大娘犹豫着将手里的衣服递到毒眼男身前。   好的,机会来了。   我极力挣扎,在挣脱束缚后,马上躲到大娘身后:“我没尿裤子,我没尿裤子”我努力的对着大娘晃着脑袋,一副努力为自己争辩的泫然欲泣表情。然后在大娘的注视下,我偷偷的瞄向毒眼男的裤子。   嘿嘿,这样的暗示够不够明显。   大娘递到一半的手,突然僵住。眼珠子僵硬的转着方向,在见到毒眼男的裤子后,马上转开,满是皱纹的慈祥脸蛋上一片通红。   “将军,您先换衣服,我们先出去了。”说完就拉着我疾步出了房门,还很好心的将门带上。   耶!得救。   毒眼男,这下我还不冤枉死你。   不得不说,大娘真是老辣。这样的场面,反应还真是快。    四十六章   虽然刚开始大娘面对突然出现的状况有点懵了,可事后一想,也明白肯定不是那么回事。毕竟一个傻子的话是不能当真的。   何况将军是什么人,用屁股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那是白痴才会干的事。大娘将余光瞄向了眼前这个在她眼里十足的白痴。   唉!看来将军是真的很在意这个傻姑娘,否则就凭刚刚发生的事,平常人岂能就这么混过去。将军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算是个傻子,在他手里犯了事,以他的铁石心肠,也肯定没有善了的。   可这傻姑娘,居然能够安然无恙。将军在换好衣服出来后,一脸阴晴不定的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一声不响的走了。完全没有半点惩罚,这实在是不符合将军以往的作风。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的照顾这个傻姑娘了。   司马青在出了小院之后,信步来到军医在村子里的住所处。   “我前几天让你办的事这么样了?”司马青在见到人后,毫不赘言的问道。   “将军,属下确实找到一个药方,可这药方即便是正常人服用后,也会产生幻觉,若长此以往,可能会对人脑形成永久性的影响。”回话的人,便是之前给我看病的大夫。在他回家深思熟虑以后,他还是决定让将军自己选比较好,因为昨天他去李二家看了一番,那闺女长得!实在是对不起观众。如果不是当时李二也在一旁,他差点就想一拳头朝那张布满麻子的脸上招呼过去。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如此彻底的激发他老人家的暴力因子的人。只要把那脸往战场上一摆,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哪天应该和将军以及众位将领一起好好探讨一番这个话题。   “你先把东西准备好。”司马青沉默片刻后,对大夫吩咐道。司马青心里犹豫不决,若到今日他还看不出刘星是在装疯,那他这些年就白混了。今天刘星的表现看上去是不按牌理,举止疯癫,而且风言风语。可那狡黠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何况她做事的逻辑性可不比常人差,   他心理明白,刘星是讨厌他的,今天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借着装疯来小小的报复自己。   “是”大夫点头答应。   不知道这是不是给傻子的福利,这次的绑架事件中,我居然可以自由活动。虽然走不出这个村子,但我的行动不受限制,还是让我郁闷的心情缓解了几分。   大娘跑去做饭了,我则是闲的发慌。搬个凳子坐到门口晒太阳,。   “刘星”   恩?这里还有我认识的人吗?   一抬头,赵辛年轻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叛徒,奸细,细作,间谍.   我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一排字。   好哇,我没找你报仇,你倒是先找来了。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了。   既然来了,就让我好好的招呼一下你吧。   “鬼啊!”我一声大吼,反手抓起屁股下面的凳子就朝赵辛砸去。   “我打死你,打死你。”边砸,我嘴里边念叨着。   赵辛没有闪躲,只是下意识的举起手来抵挡。当凳子狠狠的砸到他的手上时,他才反应过来,刘星这是在打他,而且还是用尽了全力的。在他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刘星会真的对他动手,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刘星把他当成小孩般照顾,而他也在心里把她当成了姐姐般,甚至是偶像般,因为只有她才会带着他到处恶作剧,这是以前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快乐。所以当迎面砸来凳子时,他甚至忘了运功,用内力抵挡。   砸了好几下之后,我扔下凳子就往里跑。完全没有不忍,因为这是他应得的。即便他的手因此断了,也不会让我产生一丝的内疚。   当他的手掌拍向我的背时,我们短暂相处而产生的友谊已经断裂了。他不再是我的朋友,我也没有这样的朋友。   毒眼男对我来说,从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他今天伤害我和殷肖,明天我们会加倍的讨回来。可他赵辛,怎么能在得到我的友谊后对我出手,这是不能容忍的背叛。如果是其他四个人,也许我不会那么难受。因为我对其他四个人还是心存猜忌的,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他们。没想到最最单纯的赵辛也同样不是个好东西。   “大娘,大娘,鬼来了。”我跑到厨房后就拉着大娘不愿意再出去。   不想再看到他。看到他就让我极度不爽。看到他就会让我想起自己看人的眼光有多差,要不是我看错人,也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殷肖带来致命的打击。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你这丫头也真是的。”我拉着她的手,她根本就没法做事。只能在心里叹气,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呢。   “刘星,你怎么了?”赵辛在呆愣半天后,发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不顾痛得要命的手追了过来。   “姑娘,那不是鬼,明明就是个人嘛。”大娘终于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只能很无奈的跟我解释。   “鬼,他就是鬼。”我躲到大娘身后,坚持道。   他确实是鬼,还是个内鬼。我可一点都没有冤枉他。   “刘星,我是赵辛啊,你不认识我了?”赵辛开始有点急了。   “不认识!”谁要认识你这倒霉催的。   “你再想想啊,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不认识!”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挤在这个厨房了,大家都到外面去吧。”大娘见赵辛额头都开始急出汗了,很有魄力的大手一挥,一手一个,拉着我们就出了厨房。   “刘星,那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伤你的。我只是想要阻止那个人把你带走。当初我离开镖局的时候,总镖头就已经吩咐过我,除了将军,谁也不能带走你。”赵辛见我还是一直缩在大娘身后,就上前一步跟我解释道。   道歉有个P用,信用破产的人是不能再贷到款的。得到我的信任可比从银行贷款难多了。小子,你还是回家歇着吧。   “刘星,你原谅我好不好。”赵辛又上前一步。   偷偷的看着赵辛朝我和大娘靠近,其实是更加靠近大娘,因为我正躲在大娘身后呢。这个大娘平时照顾我也算尽责,可我总觉得她似乎遇事过于冷静,沉着,应变能力很好,跟她的外表的和善很不搭。也许她也是毒眼男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   嘿嘿,那就让我来试试她吧。说不定她也是个厉害角色呢。   “鬼啊,走开,走开。”我突然惊慌的大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尖叫的同时,我悄悄伸出右脚踩在大娘身前,然后用肩膀撞上大娘后背。趁着向前撞过去的力道,我把左脚向前迈了一步,刚好踩在赵辛的脚后。他们俩的距离站得很近,刚好可以让我完成这个动作。   大娘重心不稳,朝前摔去,双手在身前挥舞,刚好抓到赵辛的衣服,赵辛见大娘朝他扑来,刚想后退,却被我的脚挡住退路,身体由于惯性继续后仰。   我动作敏捷的跳开,以免被殃及到。   随着一声巨响,以及扬起的灰尘,两个不同声音的惊呼声变成了痛呼声。   尘埃落下,大娘略胖的身体和赵辛完全重合。   唉!真是个幸运的家伙,一个男人一辈子有几次能遇到被女人扑倒的机会。不知被女人压倒的滋味如何,大娘的分量可是相当不错的。   武功好又如何,给你来个人体暗器,看你怎么接。   现在让我来个趁你病,要你命。   “啊,啊,啊.”我的高分贝穿透云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赵辛追着我进来时,大门并没有关上,我们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周围的人。   “啊!”   “天哪!”   “世风日下啊!”   “好强悍啊!”   一声声惊呼声在门口响起。反应过来后的大人,赶紧把随后跟进来的小孩拉到身后,不让他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缓过劲来的大娘和赵辛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看向大门处。   面对数双惊愕,鄙视,嘲讽,佩服等不同神色的眼睛,他们终于想起自己此时撩人的姿势了。   大娘赶紧从赵辛身上爬起来。   “夭寿哦!”大娘脸上顿时火烧火燎,她可是守身如玉四十年的贞洁烈女那,今天居然一招散尽。    四十七章   大娘被众人盯得局促不安,使劲的搓着手。这辈子她还没有碰到过这么尴尬的事。瞧瞧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她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再怎么着也不会对一个小到都可以当她儿子的小伙子下手吧。她可是相当挑的,宁缺毋滥,要不怎么会至今还是单身一人。   “别看了,是误会,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被有色眼光瞧得浑身不自在的大娘没好气的对众人挥挥手,一副再不走,她就拿扫帚的架势。   “我说小柳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找人,也该找个靠谱点的啊,这小子啊,我看早晚会跟别人跑了,到时候有你哭的。”一大爷完全没把大娘凶悍的架势看在眼里,上前几步就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起大娘来。   大娘的脸一下暴红,估计再红下去就得烧起来了。要是头顶再冒个烟,那就很像人肉火炉了。   “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当年的青春少艾啊,真是有够丢脸的。”一个和大娘差不多年纪的老女人,一脸气愤。说完还看了赵辛好几眼。   “娘,你不要这么说柳姨嘛,我觉得她很勇敢啊。”老女人旁边的年轻姑娘挺起小胸脯,为大娘打抱不平。   “死丫头,你别好的不学,专学这些个不三不四的。小心你也像她一样现在挑三拣四,以后老了没人要。”想当初这个女人可是村里的一朵花,每个男人都想把她捧在手里,就连她家里的臭男人,当初也是追不到她,最后才退而且其次的娶了自己。现在呢?还不是人老花黄。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手段这么了得,居然还能对付这么年轻俊秀的小伙子。老女人心里愤愤的想着。   见这对母女完全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后院了,就差拿条板凳,再拿把豆子在那里剥了。大娘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铁青。真是难为她了。一把年纪了,血液一下子直冲上头,一下子又迅速下降,亏她这把不再年轻的骨头还能吃得消。   “走,走,走。我都说了是误会。别没事瞎掺和。”大娘这下子是毫不客气的开始赶人了。   众人留给她一片嘘声。没人相信她四十如虎的年纪会放过这么嫩的一颗小白菜。   这远离都城的边疆小村,还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民风彪悍。一个个,实在是太强大了。着实让我在一边看了场好戏。   赶完人后,大娘转身看到赵辛,脸上不由自主的又开始滕红起来。   “刚才我真是不小心,你别往心里去。”大娘快速的对赵辛说完,然后狠狠瞪了我一眼。她可没忘记是谁在背后撞了她。   好吧,我的嫌疑很大。那我只好放出我最拿手的绝招了。   “呵呵呵!”我对着她就是一通傻笑。   我是傻子,你还能和我计较什么。再说了,要不是我,能让你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能开荤吗?把人狠狠压倒应该也算开了半个荤了吧。话说这赵辛可是既单纯有俊美可人的小帅哥(当然这是在他出卖我之前,现在我可不知道他是单纯还是腹黑),就这档次可是师奶杀手级别的。现在瞪我,估计待会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着乐吧。   “刘星,刚才你为什么要把她推给我,还故意把我绊倒。”赵辛终于从他的世界里出来了。只是他可怜兮兮的质问,让我的心脏狠狠的一抖。   丫的,你是人吗?这都能让你看出来。我自问还是做得挺隐秘的啊。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这么厉害。看来我隐藏的还不够深啊。   “呵呵呵”骑虎难下,我只能傻笑到底。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撑了。   “呃,小伙子,你认识姑娘?”听到赵辛的问话,大娘也开始产生了怀疑。看姑娘的样子似乎不怎么喜欢眼前这个小伙子。而上次将军的事,也是让她记忆犹新。若她的观察没错的话,姑娘似乎对将军也很排斥。这样说来,这些事情似乎就太巧了点。   “恩。”赵辛很认真的点了下头。   谁认识你个王八羔子,要不是你,能有我今天吗?   “姑娘从醒来开始,就一直是这副傻傻的样子。”大娘开始试探的问着赵辛。   “你说什么?她傻了?”赵辛一脸的不敢置信。难怪从他老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刘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伤你的。我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赵辛的心里涌起无尽的悔恨。要不是他,刘星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除了傻笑什么都不会。   大娘听到赵辛的话,心里极其讶然。能进到这个村的人,应该都是没有问题的。村子外面驻扎着不少的军队,没有上面的指示,那些军队根本就不可能会放外人进来。这是这么多年来即使军队的统帅换了人,也没有变过的不成文规定。只有保护好家人,才能让军队的士兵将领没有后顾之忧,在战场上勇往直前。   将军对姑娘的心意她是看在眼里,可没想到姑娘的伤居然是这个小伙子给打伤的,那将军这么还会放他进来呢?大娘的心里出现了无数个问号。   “呵呵呵”我的命真苦,面对让我咬牙切齿的叛徒,我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真怕自己会笑出内伤来。   “刘星,我去求将军放你走吧。”赵辛突然下了个决定。他不想看着刘星像只笼中鸟一样。他认识的刘星是聪明狡黠,洒脱不羁的,有时候她像狐狸,有时候像鹰。现在她傻了,可起码可以还给她自由,不能做狐狸,就继续做鹰吧。   好哇好哇。你的良心终于回来了。不枉我做什么缺德事都带着你一起啊。   虽然我不能直接用言语对他表达我的强烈赞同,但是我可以用我贼亮贼亮的眼神传递我的心情。   “走,我们一起去见将军。”赵辛拉起我的手就朝门外走去。   这下大娘可保持不了镇定了,将军把傻姑娘交给她照顾,她怎么能让人把她带走呢,这可是严重失职的。   “你不能把她带走。”大娘把我拉过去藏在身后,说什么也不让赵辛把我带走。   两个人在那里僵持了半天。我的天啊,人犯起蠢来可真是会要命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会花了半天的时间还是解决不了呢。这不是逼我鄙视你们吗?   有谁当傻子当得像我这么辛苦的吗,人家都是只管吃喝,我却要伤透脑筋。要怎么才能让他们看上去没那么笨,而我看上去没那么聪明呢?既要解决问题,又不能露馅儿。   甩开大娘的手,我径自往门口走去。大娘和赵辛见我离开,赶紧追上来。恩,开了个好头。现在让我来跑给你们追吧。   回头看他们两个人都在追我,我笑着继续卖力的往前跑。   跑到村口,我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现在你们要是还没想明白,我就直接拿刀砍人了。   好久没有这样剧烈运动了,胸口又开始痛起来,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我容易吗我。   “刘星,你没事吧?”   “姑娘,你怎么样了?”   两个人焦急的围在我身边。   要不是你们的死脑筋,我用得着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吗。   缓了口气,我终于控制住胸口的不适。现在可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   “你要把姑娘带去见将军也可以,除非你让我也一起跟着去。”看到远处驻扎的军队,大娘终于率先反应过来。这样一来,她也不算失职,姑娘始终是在她的照顾范围。   “恩,那走吧。”   这都两个人一起跟到村口了,才想到这点。真不是两个普通的木鱼脑袋。   被赵辛带领着,我们在军营中穿梭。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军队。感觉好热血沸腾哦。   一排排简易的住房很有规则的坐落在这块土地上。很有气势!这种气势不是建筑物的高大带给人的感觉,而是它所蕴含的意思,会让人莫名的肃然起敬。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在这里,十步一哨,那些挺直腰杆,精神抖擞伫立成一条直线的士兵。还有偶尔经过身边,雄赳赳气昂昂的巡逻部队。无不显示着这里的军纪严明,军队风气良好,士兵士气高昂。   一路上我探头探脑,东张西望。但只要有小部队的巡逻兵经过时,我马上眼观鼻,鼻观心。一来我怕他们把我当成特务,虽然我长得挺周正,一点也不像有坏心眼的人。二来是他们的气场让我不敢造次。   这些人可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对他们来说,杀人是不是就像砍瓜切菜似的?想想就浑身发冷,竖起来的寒毛怎么都下不来。    四十八章   走了二十几分钟,才终于停在了一座屋子面前。门前左右各一个士兵,手里拿着长枪,背部挺得老直,眼睛里精光外放。   啧啧,将军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连看门的人都气势十足。   不过右边的那个人看着挺眼熟啊。那不是收了我的车钱,还恬不知耻的把我拐带走的车夫吗?   怎么沦落成看门大叔了,一把年纪的,真不容易啊(虽然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但得罪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抹黑他的机会,即便只是在心里认为他是一个一把年纪的大叔,也会让我心情大好)。   军训的时候,我就尝试过这种立正站姿有多这么折磨人。看着简单,但要一直把膝盖绷直,然后抬头挺胸收腹,时间一久,整个人都会麻掉。教官一说休息,我巴不得马上瘫在地上,可惜当时旁边有几个帅哥同学在,再苦再累,也只能忍着。唉!为了形象,牺牲巨大。   按说能跟着他们将军出外执行任务的,职位应该不低啊,怎么会来守大门呢?莫不是泡了不该泡的妞,才被罚的吧?   如果不是他手里拿着武器,真想上去踹他一脚。反正他在值班,应该不能擅离职守,只要我踹完马上就跑,量他也不敢追过来。   现在我们正要进去,就先让他再欢快一会,待会出来的时候,一定要踹得他跌个狗吃屎。   “我们要见将军,麻烦全大哥帮我通传一声。”赵辛对着看门大叔道。显然他们认识,而且还挺熟。   看门大叔转头看见我,对我和善的笑了笑。   笑什么笑,牙齿又不白,还敢露七齿,你以为你在拍牙膏广告啊。哼!待会请你吃泥巴。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鬼!怕怕。”我躲到大娘身后。   我发现这招还挺好用。讨厌的人,一律是鬼。   “咦!”看门大叔奇怪的看着我,露出一脸的不解。   “全大哥!”赵辛见看门大叔没有行动,便催促着。   “好吧,你们先在这里等会。”看门大叔只得进屋通报,临走前还回头打量我。   经过通传,毒眼男让我们直接进去。没有人带路,赵辛熟门熟路的带领我们前进。他越是表现得和这里的一切熟悉,就越让我心里怒火腾升。   “咿呀”赵辛敲了敲门后,推开房门。   毒眼男正坐在案前认真的看着书。倒是看不出,认真做事的毒眼男,看上去有一股很独特的气质。本来平淡无奇的五官似乎比平常要出色许多,也许是脸部线条柔和了的缘故。   “参见将军!”赵辛对着毒眼男单膝下跪。   好你个赵辛。好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倒好,还对着我的大仇人跪拜。我脑袋里,一条筋突然搭错方向。   我冲到赵辛身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叫你跪我的敌人,我叫你出卖我,我叫你欺骗我感情,我叫你不当好人,我叫你姓赵,我叫你是个男的,我叫你.   赵辛被我打得莫名其妙,抱头鼠窜,又不敢反抗,怕一个不小心伤到我,让我的伤势加重。而我如影随形,他跑到哪我就追打到哪,简直就跟揍儿子似的。   此刻的我,简直就像一个正常人在疯人院关了十年一样,疯狂得像只小野兽,不停地撕咬着敌人,一副你死我活的态势。幸好我已经有了殷肖,不然我这架势要是给其他男人见到了,估计我这辈子是别想嫁出去了。   大娘惊得瞪大了眼睛,完全进入僵化状态,做不出任何反应。如果之前她对我还有什么怀疑的话。此刻,她可以完全的肯定,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比傻还要更进一步,说她傻那是客气了。   就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司马青,也忘了做出任何反应。他知道这个看似疯狂的女子,其实正常的很,比一般人都要正常。只是她突然的举动,让他明白在她的心里,甚至连赵辛都比他重要。因为她会为了赵辛的出卖而大打出手,可这些日子以来,她却总是对自己爱理不理,眼里总有一抹让他看了很不爽的厌恶。   司马青甚至开始妒忌起赵辛来了,他宁愿此刻被打得鸡飞狗跳,满地乱跑的人是自己。想到这里司马青不禁惨然一笑,看来自己开始有点受虐倾向了,以后要想博得佳人倾心,要走好长一段路了。司马青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我打得酣畅淋漓,差点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要打赵辛的时候,我的腰被人从后面抱住,整个人被拖住,只能在原地对着躲在一旁喘着粗气的赵辛手舞足蹈,张牙舞爪。   小样,有帮手啊。有本事你过来,让我再好好的修理修理你这个欠教训的家伙。   勒在我腰上的手臂好像钢筋水泥浇的一样,即使我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了。哼!你以为自己是铁臂阿童木啊。   刚刚打上瘾,怎么能让他就这么破坏我的兴致呢。我抬起一只脚,狠狠的向下跺去,然后弯腰侧身,肩膀顺势用力甩向一边。据说这是很经典的防狼招数,只要你是被人从后面抱住的,不管对方多孔武有力,都只有一个凄惨的结果,那就是只用一招就被人甩出去。   嘿嘿,对于跺脚,插眼睛这种下流招数,我还是略有研究的。虽说我不是什么天香国色,让人看到就想犯罪的类型,可好歹咱也是长相可人,身材姣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青春美少女,自我防范意识还是相当强的。   使完招数后,我就等着见成效了。只是为什么那个可恶的如背后灵一样的人物没有被我给摔出去?我只觉得腰上一紧,然后背后的人仿佛有千斤重一样。接着我这招无敌放狼招数,就这样宣告失败。   还让不让人活了,这可是我最厉害的一招了。我以后还有什么底气出去混啊?万一碰到厉害的色狼,那我不是直接被KO掉。虽然我还有一招更妙的,那就是见势不妙赶紧逃。可甩不掉人,那让我怎么逃啊?直接带着色狼逃回家吗?   记得《赌圣》里面,周星星回到上海滩后遇到劲敌,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打电话回香港求救,那里面有一招,向后插眼睛的。   我是想摆脱这该死的毒眼男的钳制,可要我把手指插到人的眼睛里,实在是太暴力,也太恶心了。   司马青没想到刘星还有这样的招数,心里暗惊。刚刚他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摔出去了。幸好他是练武之人,刘星的招式用的是巧劲,要是一般人,哪怕是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也逃不了被摔的命运了。   “好了,阿星。别再闹了。”我还在挣扎不休,被毒眼男一声喝止。凶什么凶,大声了不起啊。要不是我此刻正势单力薄,看我会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阿星?”赵辛疑惑得看向司马青。虽然我和他的名字里有个字读音相同,可平时都是我叫他“阿辛”,其他人都是叫我刘星。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以为司马青是在叫他。可看样子,他似乎是在叫刘星啊。赵辛简直无法相信,他们的将军居然会叫刘星为“阿星”。要知道,当初刘星可是把他当成弟弟一样,才会喊他“阿辛”的。那么将军是因为什么才这样喊的呢?   即使将军是在喝止刘星,可他那不怎么发达的脑袋里,总觉得那话听来带着几分亲昵。可能吗?那可是将军啊。   原本属于自己的名字突然被人抢走,即使是他一直以来就很崇拜的将军,赵辛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这样是不是代表着刘星以后就不会再叫他“阿辛”了,那可不行,他很喜欢刘星这么叫他。   “将军。我想带刘星离开这里。”赵辛挺了挺胸脯道,低头看见自己衣衫凌乱,赶紧整了下衣服,然后继续抬头挺胸。   司马青眼神一黯:“不行!”语气坚决,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他倒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俩已经关系这么好了。只是他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并没有男女之情,否则,他不会允许赵辛去见刘星的。   “为什么不行?”赵辛虽有点怕司马青的眼神,可还是想争取一下。   “没什么为什么。你只要知道,刘星以后只会待在我身边。”   毒眼男的话很轻,可在我听来,却沉重得不得了。这话什么意思?想把我当成他的禁脔吗?休想!我可不是什么无知的小女孩。把我请回家当祖宗,说不定我还会配合一下。   赵辛和毒眼男两厢对峙着。最好是打起来,打得两败俱伤,然后我坐收渔翁之利。要是能把他们都给扒光了,然后挂到外面给士兵们来场裸体秀。嘿嘿,那就太完美了。    四十九章   最终,赵辛还是妥协在毒眼男的淫威之下。不过他也靠着超级厚脸皮,死乞白赖的留了下来。于是,我们的小院里又多了一个人。   “刘星,你在看什么?”赵辛又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说好要带我走的,现在又办不到,真是没用。无视他。   “刘星,我带你去外面走走好不好啊?”   明知道我是个傻子,还拼命的讨好我,有个P的用啊。这种小恩小惠,我是不会接受的。要出去的话,我自己不会走啊,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再说了,这里,我可是比你还熟悉的多了。再无视。   “啊,对了。我听说他们村里有一种饼,是专门为士兵们出兵打仗的时候做的,是他们行军的时候吃的干粮。听说特别好吃,只有这里的人才会做,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的。你要不要尝尝看?”赵辛满心期盼的望着我。   哼!不就是个饼嘛。这点小玩意儿也拿来糊弄我。也太小儿科了。话说我在现代的时候什么饼没吃过啊,还会稀罕这些东西吗。   “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想吃了。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谁家有在做的,我去多偷几个来给你吃。”赵辛呼啦一下站起来,兴高采烈的准备去当小贼。   真是没出息啊。为了几个饼你就可以去当梁上君子了?实在是太没身价了吧。   每天类似的场景都会不停的上演。当然还有一个更让人头痛的人物也是每天来报道的,比上班族还准时。   “阿星,该吃药了。”毒眼男就是和赵辛每天一起骚扰我的两大害虫。要是有雷达,我一定朝他们使劲的喷。   端过有我脸那么大的药碗,当然这是夸张一点的说法,要真有那么大的碗,我早被撑死了。我毫不客气的送给毒眼男一个大白眼。   “殷肖!”在我斜视毒眼男的时候,我的眼里出现的不是那张毫无特色的平凡脸孔,而是殷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我一个激动,一把砸掉药碗,上前抓住殷肖的手。天啊,他怎么来了?这里可是毒眼男的大本营,殷肖来这里不是自找死路吗?我脑子里一时千回百转。看到殷肖当然是开心得想仰天长啸,可担心也同时盈满心头。   “刘星,你怎么了?”赵辛不解的看着我。几天下来,他还是不能确定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疯了。因为有时候她做的事情,让他很不明白。就像现在。   对哦,赵辛在这里。那殷肖的行踪不是暴露了吗?那可不妙,赵辛是毒眼男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毒眼男就会知道殷肖来这里的事。看来要先把赵辛给处理好。   刚转头想叫殷肖把赵辛打晕的时候,惊恐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殷肖不见了,此时我正激动的抓着毒眼男的手。   甩开毒眼男的手,我一下子跳开,离毒眼男远远的,好像他的身上携带者致命的传染病病毒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刚刚明明就是看到殷肖了呀,而且我还上前抓着他的手了,为什么一转眼却变成另一个人?难道是我太想念殷肖了,精神恍惚间认错了人?可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把毒眼男认成是殷肖啊。先不说他们的长相差距那么大,就光光是我对毒眼男的厌恶,也不会让那个我把他们两个人混淆啊。   人的感觉是很奇妙的东西,就冲我对殷肖和毒眼男的两种天壤地别的感觉,就不会让我认错啊?真是费解!   我不死心的看向周围,确定殷肖真的没有出现过,我才不得不承认这个让人恶心的事实。我居然把这个该杀千刀的毒眼男错认成了殷肖。真是汗颜啊!   幸好殷肖不在这里,要是让他知道,估计我的屁股该遭殃了。虽然他平时把我捧在手里如珠似宝的,可该教训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含糊。有次我在街上看到帅得不得了的小帅哥时,就忍不住朝人家了下吹口哨,弄得小帅哥尴尬不已,身边陪着我的大帅哥脸黑得如锅底一般。当时他也不朝我发飚,还以为这人修养挺好的,没想到一回家就关起门开,招呼我的小PP。血的教训啊,长那么大,还没被人那么揍过呢。真是太丢人了。   突然间,希望变成失望,刚刚还像吃了兴奋药的我,马上就萎靡得像霜打的茄子。   一时,院子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不语各有所思。   还是毒眼男最先打破沉默,唤来大娘把地上弄干净,然后重新再去熬一次药。   “将军,药已经没有了,今天大夫会来给姑娘看诊。”   “恩?你马上去大夫那里拿药。告诉他,让他拿上次给我的那种药。拿回来后马上去煎。”   “是,将军。”大娘嘴里应着,可心里奇怪。下午大夫就要过来了,到时候让大夫看一下姑娘的伤势,然后再重新配药不是更好嘛?姑娘的伤势这两天也好得差不多了,以前的药也不适合再喝了呀。为什么将军这么急着让自己去大夫那里拿药呢?。真是奇怪了。不过将军的决定应该是没有错的,还是照着将军的话去做吧。   打翻了嘛就算了,这几天的中药是喝得我肠子都快打结了。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全好了,能蹦能跳,能吃能喝的。昨天我还拿着劈柴的斧头追着赵辛绕着院子跑了好几圈呢,也不见有哪里不舒服啊。   这毒眼男就是见不得我好过,肯定是这厮也知道这中药苦得人想骂娘,所以才故意让我喝那么多。可怜我一个傻子,被人欺负又不能理所当然的反抗,唉!苦啊!简直比小白菜还苦。   下午,那个庸医过来给我检查了一番,说我虽然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但这次伤了根本,所以要继续喝他开的固本培元的药。我气得当场就把药碗扣在了他的头上。大娘后来重新煎了几个小时的药,我把它奉献给了这死庸医的头发。看你一把年纪,头发都开始掉了吧,这下让它们好好滋润滋润,也许明天醒来会有奇迹发生。   庸医对着我吹胡子瞪眼的,可是身后站着一个让他虎视眈眈的毒眼男,他只有很努力很努力的把暴发的火山熔岩咽回肚子里。啧啧!这都行,可怜的家伙,估计被自己的气焰给烫伤五脏六腑了吧。瞧那脸色红的,身体颤抖的。   圣人都说了,不要欺负傻子,不然会有报应的。   虽然不愿意,但我接下来还是很无奈的一碗一碗的喝下大娘端过来的药。作为一个傻子,我的配合程度简直让我自己都感动。   一口气喝完药,把碗递给站在旁边监视我喝药的大娘。看都不看一眼把蜜饯塞到我嘴里,讨好我的赵辛。   “殷肖!”我再度发现殷肖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只是这次我没有想上次那样激动,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再狠命的晃着脑袋。   “刘星,你怎么了?干嘛晃头啊?是哪里不舒服吗?”赵辛焦急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这次我不会是把赵辛给当成殷肖了吧。我很无奈的想着。   当我再次正视我眼前的人时,我傻眼了。   怎么是大娘?   我居然把这个胖胖的大娘当成是殷肖了。不会吧!就算是犯错,也不会这么夸张吧。这可是要人命错误啊。我吐血,狂吐!   “唉!”难道真的是我太想念殷肖了?想到神经错乱。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抱了头母猪也把它当成殷肖啊。想想都发寒啊。   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副画面,一个白痴女人,抱着一头猪,一脸甜蜜快乐,而且时不时的亲它两下,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家都着她指指点点,嘲笑不断,有人上来想把那头猪从她怀里拉开,她则拼命的抱着猪,不让任何人靠近。   咦!我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不敢再想下去,我推开大娘,跑到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   我要面壁思过,我要让自己的脑子清醒点。   外面,赵辛在不停的敲着门,急促的询问着我到底怎么了?   这些日子,赵辛一直对我跟前跟后,不管我怎么打骂他都死死的粘在我身边。如今我都是个傻子了,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只是从前他是把我当姐姐般,现在则是把我当成妹妹,不管我怎么对他,他始终把我当成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闹别扭。感觉他好像长大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个小屁孩了。   我现在都没什么可以让他图的了,还这么跟着我干嘛呢?   唉!真是个傻小子。他要不是毒眼男的人,那该多好啊。我可以让他来当我小弟,跟着我闯荡江湖,他武功那么好,我闯了什么祸,有他和殷肖给我扛着,那我岂不是天下无敌。烧杀掳掠,坑蒙拐骗随便我来。    五十章   皇宫里,邝元静正皱着眉,烦躁得来回踱着步。   已经好几天没有刘星的消息了,平时司马青都会隔几天就派人送她的消息过来,所以从刘星被带走之后,有关她的消息就源源不断的送到邝元静的手里。他知道这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虽然路上发生了几个小插曲,但基本上邝元静还是很满意的。就在几天以前,他还很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他成功的分开了刘星和殷肖,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刘星对殷肖的感情就会冷却下来,然后他再让她以飞鹰将军义妹的身份进宫。只要自己以百分百的耐心和感情对待她,相信她会对他敞开心房的。天下间有哪个女子能够抵挡得住一个帝王的专情与痴心。他对自己还是相当有信心的,他的外貌也不比殷肖差,他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   可是现在,他开始不安了。司马青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是个铁血汉子,是个真正的英雄,只要是看过他在战场上的英姿的人,无不折服在他的风采之下,但同时他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他是天生属于战场的。所以邝元静很放心将刘星交给他。   在没有收到司马青送来消息的这几天里,邝元静想到了一句话:美人怀,英雄冢。   即使再冷血无情的男人,也有别人难以触及的柔情,只是能够触碰那个禁区的人,可遇不可求。当邝元静想到殷肖时,担忧像野草一样,在他的心里疯狂的肆虐着。从某种意义上说,司马青和殷肖是同一种人,他们的心都是铁做的。殷肖以前的种种,邝元静了解甚多,从他父皇开始关注到殷肖时,他也已经注意到这个人了。可是刘星的出现却让这块百炼钢成为了绕指柔,刘星也成为了殷肖身上最戳不得的软肉。   那么司马青呢?他也被这个遇事计较,喜欢记仇,一眼看上去没什么优点,偏偏开心时能让所有人都陪着她笑的女子征服了吗?   要真是这样那该怎么办?女人与兄弟。   难道自己这一番作为,是为他人做的嫁衣吗?   邝元静来到窗边,对着空旷静寂的夜空吹了声口哨。不一会,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对着邝元静跪了下来:“皇上!”   “你去边疆,看看刘星的情况,顺便注意飞鹰将军的动静。”停顿了一下,邝元静继续道:“有必要的话,你跟在刘星身边保护她。记得及时向朕汇报她的消息。”   “属下领命!”   “去吧。”   “是!”   邝元静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这是多余的安排。也许是消息的传递出现了问题,可能明天有关刘星的消息又会源源不断的传来。   这件事情放到一边,还有另外一件让他头疼不已的事。   全国范围内物价急剧上涨,尤其是粮食,草料,过冬的衣物,被人大量收购,导致货物紧缺,价格较平常高了两倍,并且还在上涨。   价格涨幅最大的就数那些军用物资,这明摆着事冲着国家军队来的嘛。每支军队的驻守地都有自己的军用储备物资,以保证打仗的时候不会因为后方供给不及时而造成损失。可那都是有固定的存量,平时是不可轻易动之的。   眼看着就到了在全国范围内征集粮草,送往各驻地的时候了,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岔子,实在是头疼啊。   这个时候,全国的军队都没有及时运送粮草和衣物过去的话,他们只能消耗那部分储备物资了,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万一此时有哪个国家攻打过来的话,那也只能从邻近的据点快速得到支援,可这也仅仅是兵力上的,在各处同时都存在粮草紧缺问题时,根本就没有办法调集粮草集中供应。因为全国的每个驻地都面临相同的问题——粮草紧缺,连自身都没有得到充分供应,哪里会有多余的心思顾到其他。   以邝元静的思想,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殷肖在报复呢。若说谁有这个能力和国家抗争,那只有一个人能办得到,那就是殷肖。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坐上这个王位的。除了在商场上殷肖有这个实力以外,他的政治手腕也是令邝元静相当顾忌的。当初就是殷肖让邝元静在最大限度的降低损失的程度上得到了更好的利益。哪怕是邝元静他自己,再给他几年的筹备时间,他也不敢保证能做到像殷肖这样。虽然这一切的安排,是在邝元静自身实力的基础上,但殷肖的统筹规划和财力支持,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是报复,其实警告可能更加贴切吧。这只是个开始,殷肖在警告他,他敢打刘星的主意,殷肖会不惜代价的打击他。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可是怎么办,对于刘星,他放不开手,哪怕是坐在龙椅上,他惦记的也不是国家大事,而是那个因为他的安排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看来,他算计的还是不够啊,没想到殷肖那么快就能找到刘星。要是再给他点时间,让他悄无声息地把刘星接到宫里就好了,到时候,只要刘星自己接受了他,那么殷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真是可惜啊!这也让他知道了殷肖的消息网络是多么恐怖。   邝元静那边千番思虑,我这边是高兴的差点就蹦跶到房梁上去。嘿嘿,邪恶的赵辛终于在我拳头和鞋底的教育下,要洗心革面,改邪归正了。白天的时候他悄悄对我说,晚上要带我离开这里,让我准备一下。   哈哈哈,我终于要重见天日了。江湖,等我!殷肖,等我!   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小鹿乱撞的,这已经是我第N次逃跑了。以前每次都是孤军奋战,这次不同,我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加入。虽然这个盟友曾经出卖过我,但我们都是普通人,谁平时不犯点错误啊,只要能改,那就是好孩子嘛,我坚决要保护好祖国未来的花朵(虽然这花朵是成熟了点),让他朝正确的方向茁壮的成长。毒眼男这个破地方,也就适合他那种心理不正常的人待着。   兴奋!赵辛那猪头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让他想通的,居然愿意为了我而背叛毒眼男?真是奇怪。看得出来,赵辛很尊重毒眼男,对毒眼男也是惟命是从的,怎么突然良心发现?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我还是不大相信我的暴力教育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也许他是被隔壁几个闷骚的大娘暗送秋波给送脑残掉了。也不知道是谁把那天赵辛被大娘扑倒的事给传了出去,那些个上了年纪,荷尔蒙失调的大娘们,把赵辛这颗小嫩菜当成生活的调剂品,没事的时候或者是和家里那口子吵嘴了,打着来找大娘诉苦的幌子,光明正大的用眼神调戏赵辛。   弄得这可怜的娃,一听到门口有动静就马上拖着我躲起来。如果对不起我的人,每个都能受到这样的折磨就好了。我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向上天祈祷。   今晚月色撩人,适合偷情,逃跑的话,就有点太亮堂了。没有黑色的衣服,只能凑合着用厨房的木炭把衣服都涂黑了,还行,效果甚好。   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睡着,赵辛过来敲门听不到,我把门打开一条缝,然后靠坐到另一扇门的后面,这样的话,只要已有人进来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咿呀”感觉过了很久,门终于被人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一脚迈了进来。瞧他贼头贼脑的样子,我就知道是赵辛。这小样以前也跟着我做了不少的坏事,每次都是这种小家子状,一点都没有大家风范。   他没有看到我,于是我用手抓住他的脚踝,想让他知道我就坐在门边。   “啊!”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我被一脚踹飞。   丫的!什么世道啊。重重的落地后,我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刚迈进门口的赵辛,突然觉得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使得他一阵头皮发麻,停顿两秒钟后,他忍住惊恐的感觉,狠狠的甩开脚上的东西,立刻跳开。   “刘星?”赵辛听出了我的声音,赶紧上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很庆幸的拍了拍胸口,暗道:还好是个人!   “我太阳!”一只手揉着摔疼的地方,一只手揉着被踢的地方,我低声的咒骂着。你个混蛋,不会是打着要救我的旗号,实施虐待我的事实吧。   “你怎么躲在门后面吓人啊?”   哎呀!还敢恶人先告状!咬咬牙,我忍了。   “走,走,去玩。”一手拎着一个包袱(一个包袱放换洗的衣物和钱,另一个则是放着我从厨房顺回来的食物,大娘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走了之后就再也吃不到了,多打包点以后路上慢慢吃),我用白痴的语调催着赵辛带我走。没办法,为了掩饰我拿着包袱逃跑有多么的正常,只能从其他的地方,让自己看起来傻气一点。虽然有点掩耳盗铃的成分,聊胜于无吧。反正赵辛也不是一多么聪明的人,随便糊弄糊弄。   “恩,走。”赵辛郑重的点了点头。    五十一章   跟着赵辛月黑风高携手私逃,要是临走前能把毒眼男给做掉,然后再在这里放把火,嘿嘿,那就无敌了。相信我以后走到哪里都能混得很开了。   到了村口,赵辛把我拉到阴暗的角落里,等了几分钟后,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小样,还是有备而来的。   不错,年轻人有前途的,知道出门前先了解一下情况,懂得知己知彼的重要性。看来前段时间跟着我混的时候很用心,从我这学了不少东西(虽然我自己逃跑的时候,经常忘了这回事)。我很无耻得将功劳归入自己的名下。   脚步声过后,我急不可耐的想要马上冲出去,赵辛谨慎的拉着我再等了一会,才搂住我,几个起落,越过几道障碍防线,悄无声息的落在军营的一侧。   只要再穿过小半个军营,就能出毒眼男势力的包围圈了。   咦!那个小黑点,远远的看上去好像是个人,而且很像给毒眼男看门的车夫。莫非,那里就是毒眼男的窝?上次跟在赵辛屁股后面,根本就没有好好看路,这里的房子长得也都是一个样,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就无从辨别。   赵辛在经过这一段路的时候,加快了步伐,看来十有八九毒眼男就是在那里窝着。挨近赵辛,快步跟着他远离那个祸害的根据地。   本以为这一路会风起云涌,跌宕起伏,起码也是杀出一条血路,没想到我们就这么安静,顺利的出了军营。   唉,我都准备好了黑色的布条,好在赵辛跟他们杀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蒙住自己的眼睛,就这么让赵辛带着我逃跑。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看上去既血腥又唯美。我也想趁机找找那种感觉,可惜天不从人愿。准备好的黑布条,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连夜赶到附近的镇上。只见赵辛走进一户人家,牵出一匹马,就带着我继续赶路。   女人八卦的天性,让我的心里直冒泡,好想问一下赵辛,这马究竟是他偷来的,还是他事先准备好放在这里的。偏偏我又不能问,因为我是傻子嘛。万一让赵辛知道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话,估计他会直接把我丢下马,然后把我绑在马屁股后面,跟着马跑,那我不是怨死了。   其实,就在我们经过毒眼男的营地时,他正在看一封信。   信是殷肖派人送来的。   信的内容无非就是两样,一是二十万大军的粮草换一个人,二是邻近边疆的塔坦国的异动。   司马青松开手指,任由信纸飘落在地上。   只是想要留住一股清泉,洗涤充满杀伐与血腥的心灵,却难如登天。   是他太贪心了吗?强求本就不属于他的。终究还是一场空吗?   司马青看向飘落的信纸,嘴角慢慢开始上扬。他不得不承认,是对手太强了。他碰上的,是一个疯狂的对手,也是一个值得让人尊敬的对手。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殷肖有这个魄力和能力,为了一个女人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拼。甚至不惜和整个国家为敌。   刘星啊,刘星。你可知如果我不答应放你,会形成什么样的局面吗?   司马青不禁想起昨天赵辛对他的质问。   赵辛,虽然没有编入军队,但却是司马青很看中的人。年纪轻轻,却武功高强。一直以来,司马青都是将他安置在编外,让他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务。镖局就是司马青用来掩饰这些手下的其中一个据点。   赵辛是个很单纯的人,孩子心性重,平日里除了练武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心思了,对司马青也是绝对服从。可是这次执行任务之后,他似乎突然长大了,没有以前活泼,沉默了很多。   对刘星,赵辛很愧疚。这是他的任务,可他也同样不想伤害刘星。尤其是当他的手掌拍向殷肖时,却发现自己打伤的是刘星,他更加不能原谅自己。   当赵辛哭丧着脸,求司马青允许他去见刘星时,司马青也被眼前的大小伙惊到了。以往阳光般灿烂的脸上,只剩下阴雨密布。   本来并不打算再让他们见面的司马青也心软了,再加上赵辛对刘星并不是男女之情,所以才有了后来赵辛死赖着不走的场面。   赵辛发现了刘星的不妥,也无意中撞见司马青询问大夫的话,发现司马青给刘星下药后怒发冲冠,跑来质问司马青。   “我要带她离开。”赵辛进门后,甚至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他的上司,开口就语气不善。   “这是不可能的。”司马青没有去看他,也不责怪他的无理。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害她。”   司马青终于有反应了,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也变得犀利。   “你知不知道,她甚至把大娘看成是殷肖。”   “那又如何,认错人很正常,何况她本来就神志不清。”   “我知道是你给她下的药,否则她不会连大娘和殷肖都分不清楚。我听到你和大夫的谈话了,她只是在装疯,而你却要她真的疯掉。”赵辛已经开始急了,他真的不知道该说司马青爱得肤浅还是爱得太痴傻了。   司马青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完全没有料到赵辛居然会偷听到他的话,是他太大意了。看到药物似乎发挥出效果了,他才会在大夫来给刘星复诊的时候开口询问大夫,以至于忘了,当时还有一个武功高于他的赵辛在一旁。赵辛想要偷听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就算她疯了又如何?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即使她神志不清,她的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心里想的也都是殷肖,其他人根本就连个缝都插不进去。到时候她只会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里面只有她和殷肖,容不下任何人。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只会对着你喊其他男人名字的疯女人吗?”赵辛越讲越激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哪怕是一向以铁血无情,冷静深沉著称的司马青,也被赵辛的话激得失去了理智。他暴怒地掀翻了摆满书籍的桌子。他不想听到赵辛再继续说下去。   赵辛的话像尖刀,刺进了他的心里。   他平素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除了在战场上能让他热血沸腾外,他的心静如止水。美女,金钱,权势都进不了他的眼。   可如今,一个刘星,却让他如此两难。得不到,不惜强求。从他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去面对邝元静。他不畏皇权,可没办法强求人心。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达成一致。   赵辛离去时,愤怒中带着坚定的表情,让司马青明白他肯定会私下带刘星逃走。司马青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去压赵辛,因为他知道,赵辛也不是以手下的身份来质问他,而是以刘星朋友,或者亲人的身份来要求司马青。   犹豫却任然不愿放手,司马青只好安排人手,暗中监视着小院里的一举一动。光凭一个赵辛,是根本就不可能把人从他手里带走的。他不去阻止,只要让他们知难而退即可。   一切的安排,在最后一刻被粉碎瓦解掉。   粮草供应不及时是他最担心的,哪怕不为自己,也为他的士兵。司马青的思路进入了误区。,他以为是邝元静扣住了发往边疆的粮草,是为了警告他。但这个国家毕竟是邝元静的,他不可能坐视替他守卫疆土的士兵饿死,冻死。顶多他和邝元静之间陷入僵持,看谁的定力更好。至于邻国,则更加不用担心,一旦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相信朝廷比他更加紧张。   直到看到这封信,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殷肖的策划。司马青相信,殷肖肯定是做了大动作,才会让朝廷粮草难济。一直安静的塔坦国开始异动,相信殷肖也是功不可没。既然殷肖已经做了这番安排,便是不留余地了。一旦塔坦国和大翎国兵戎相见,首当其冲的就是边疆。粮草不济,兵心难安。即使官府开仓放粮,没有后继支持,也难以抵挡这巨大的消耗啊。   看来,殷肖是真的被惹急了。不惜拿整个国家和他们赌上了。国破了,他殷肖大不了换一个地方,可邝元静和司马青,只有身死和阶下囚两种选择。退一步说,即使赢了,那也是惨胜。   什么国家,人民,社稷,对殷肖来说,不如一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司马青没办法做到洒脱,也没办法不顾边疆和国家。这是他的责任,从他拿起刀跨上马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一名军人。守卫边疆,抵御外敌就是他心底的信念。   他可以不顾邝元静,把刘星留下,却不能任由邝元静的江山毁在他的手里。   手下来报,赵辛已经带着刘星出了小院,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去军营。心里的矛盾将他扯成两半。   再报,赵辛和刘星已经在来到附近了,司马青顾不得去思考,冲出房间。看到赵辛和刘星鬼鬼祟祟的身影时,他停住了脚步。   赵辛的话又一次浮上了他的心头。   暗中等待他命令的士兵,始终没有听到任何指示。   司马青就这么僵硬的站着,眼看着两个背影越来越远。      . 五十二章   赵辛带着我,纵马奔驰了一夜,再加上一个白天。终于在第二天天黑前,进入了一个小城镇。照赵辛的话讲,全国到处都是这样不起眼的小城镇,而且离边疆也有段距离了,所以,我们暂时安全了。   紧张加疲劳,我俩看上去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我脸上蒙着布,这么冷的天,在马背上被风吹得够呛,只好拿先前准备来蒙眼睛的那块黑布来凑合着用用,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像是天还没黑,就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干不良勾当的宵小之辈。   刚进入客栈,屁股才碰到凳子,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扯那块黑布,就被赵辛一把拉到他的身后去。   四个长得完全没啥特色的人正来者不善得朝着我们围过来。真怀疑我是不是个磁铁啊?还是专门吸霉运的那种。怎么我走到哪里都有人准备刀剑伺候着。等赵辛打发了这批人后,一定要去拜拜,还要虔诚的磕几个响头,去去我的霉运。   四个人靠近后,就毫不客气的朝我们招呼过来,也不先来几句场面话,连开场白都没有就直接开打。这几人,在江湖上肯定混不开,一点都不懂江湖规矩,开打之前也不先来个自报家门,然后再来几句威胁的狠话。   还有就是,赵辛肯定是把人家得罪得很惨,否则他们也不会一副苦大仇深,咬牙切齿的拼命样。   啧啧,小心点,可别伤到我这个无辜的人。躲过原本刺向赵辛结果却被赵辛架开,转而向我而来的剑。   好险,差点被毁容。   赵辛也被这惊险的一幕给吓了一跳,赶紧把我重新拉到身后去。   几个人见一时拿不下赵辛,互相使了个眼色后,又发动一轮攻击。   三个人正面向赵辛而去,成三角之势把他给包围了起来。另一个突然跃起,直接冲我而来。   还来?刚刚那一剑已经让我腿软了,我还没吃饭呢,哪来的力气应付你们这些高手啊。   只要你不是想一剑了结了我,我保证束手就擒行不?   我很窝囊的举手投降。可是,正超我杀过来的笨蛋是不是不知道举双手是什么意思啊,杀势毫不减弱。   有没有搞错啊,都说投降不杀的,这家伙混哪条道上的,连这都不懂?家里大人是怎么教的?   这下我也来气了,还想活蹦乱跳的去找殷肖呢。不反抗就以为我好欺负吗。我抄起旁边桌子上的大盘小蝶全朝他扔过去,盘子里的残渣,汤汤水水的,在空中顺着盘子的轨迹,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我的手上也被菜汁弄得脏兮兮的,顺手拿下脸上的黑布,当抹布来擦,还是纯棉的,擦起来手感不错。   气势汹汹朝我杀过来的家伙,在空中险险的躲过我朝他掷的油腻暗器,就在他脚刚落地的时候,突然一个没站稳,就这么趴在了地上。   不是吧,这也太有才了,连空中闪躲这么高难度的动作都没问题,居然会因为站不稳而摔倒。这不是逼我嘲笑他吗?莫非是缺钙,导致腿脚不利索?   扔掉手里的抹布,我赶紧跑到门外候着,还是把战场留给赵辛吧。我坚信赵辛肯定能把这几个小子打得屁滚尿流。我在一边适时的扔点暗器,打一下边鼓比较实在。   赵辛已经把两个人打趴下了,在他的主导下,打斗的位置移到了我原先站的地方。小子挺聪明,知道我对付不了,就来援手,眼看着摔倒的家伙也被他扫进风暴中心,可是那个家伙居然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全,爬起来就冲我的方向而来。   KAO!还真是阴魂不散。我都撤了,你还追过来。我真的是长了一副欠教训的脸吗,还认准我打了。   “小姐,我是主人的手下啊。主人就在这个客栈里,云也在。”   我正慌张的寻找有杀伤力的武器,听到他急切的声音后停了下来。长得完全是路人甲的样子,毫无特色可言。这点到是很像殷肖的手下。   “小姐不认识我?在都城的时候小姐见过我好几次了。”见我没有认出他来,他继续试着引导我的记忆。   可惜他失败了,殷肖手下,我只记得文。本以为这样就很足够了,没想到还能遇见今天这样的乌龙事。   “你们既然是殷肖的手下,干嘛还要攻击我们?”   “那个赵辛是司马青的手下,当初就是他打伤小姐的啊。他一进客栈我们就发现了他,怀疑他是来探查主人的消息的,所以想要先把他拿下,等主人发落。小姐之前遮住了脸,所以我们才.”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对着自己人蒙头就打,还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刚刚突然摔倒,大概就是看到我的脸给吓得。   “别打了。”扯开嗓子对着里面打得正欢的两个人吼道。   这叫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   搀着两个受了伤的人,催促着他们带我去见殷肖。   客栈的房间都在后院,还算清静,上了二楼,我们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停了下来。路人甲正抬起手来敲门,我一脚踹进去。   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会体谅一下我的心情,真是的。   殷肖和文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正围着桌子坐着,好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   “我回来了!”看着殷肖,把以前学校体检时测肺活量的劲都拿出来,对着他大声的喊道。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我这段时间的不安和思念。   大家都被我吓了一跳,只有殷肖最镇定,不懂如山,这样的人,最适合看恐怖片了。   文很识相的带着众人出去了,把空间留给我们两个。   还坐在那里不动?也不知道过来抱着我转几圈,太不浪漫了。好吧,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了。浪漫这东西还是留待以后慢慢调教吧。   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嘴角扯得大大的,没办法,看到他,就是开心的想笑。   殷肖随着我的靠近,视线一直胶着在我的身上。   我站着,他坐着,就这么仰着头看着我,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是我又出现幻觉?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殷肖。   我死命的晃了几下脑袋,然后用手狠狠的搓着眼睛。不要再让我的希望落空了,心真的会痛的。   我的手还在眼皮上时,被殷肖一把拉住,然后顺势被他拉进了怀里。   他在颤抖!   原来他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反应过度,到最后不知道该这么表达。   这样的人可千万不能看恐怖片,心脏病发送医院的就是这种人。为了不成寡妇,以后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提醒一下他。   他真的是殷肖,我的殷肖。这次我没有再认错。心里被什么东西涨的满满的,满满的!幸福就这么简单,只要有喜欢的人在身边,空气都轻快了很多。   我们就这么互相拥抱着,谁也不说话,说得诗情画意点,我们此刻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你欠我一百零九天。”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我推开他,站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东西啊?”   “我的包袱呢?”我记得上楼的时候我还拎着的呀。   “是墙角那堆吗?”殷肖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扔到墙角的包袱。   “恩,就是它。”   解开包袱,我把里面的银子,和值钱的东西全都摆到殷肖面前。   “你在做什么?”殷肖拉住忙碌的我。   “欠债还钱啊!”我一脸的理所当然。   殷肖突然站起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把我压在床上。   “那点钱,你还是留着自己买糖吃吧。我的债,只有用你的人才能还得清。”殷肖无限诱惑的对我说道。说的时候还很无耻的撤了撑在床上的手肘,整个人的重量一下子都压了下来。   我以为我够有幽默感了,没想到他也把现代人的冷幽默学得一滴不漏。   “你怎么把日子算得那么清?”我只记得从出皇宫被绑后到现在,大概三四个月了。可没有想到殷肖居然数着日子过。   “每一天,我都在思念和寻找中度过。每过一天,我就会告诉自己,明天我一定能找到你。”弥漫的情欲,从他的脸上退去,剩下的是面对我的时候才会有的温柔。   他的温柔就像挂在墙角的蜘蛛网,让我一头撞进去,还撞得心甘情愿。   拉下他的头,轻轻的吻上他的唇,慢慢的吮吸着,然后碾转,啃噬。   殷肖热烈的回应着我的吻,两个人浑然忘我的燃烧着自己的热情。      . 五十三章   “哪有你这样的啊?伤口裂开了也不吭一声。”随便披了件衣服,跪在殷肖的身后给他包扎伤口。   真是食色性也,为了女人,都把命豁出去了。   背后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还好只是有点裂开,渗出了一点血丝,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红颜祸水啊,我悄悄的做了个鬼脸。   殷肖一声不吭,随我在他背后捣鼓。估计我现在就算在他的伤口上倒瓶酒精他都不会有半点反应。   以后我一定要告诫我的儿子,一定要离女人远点,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的。   包扎完成后,看着他的身形,这段时间,好像瘦了不少呢。本来挺结实的一小伙,现在看上去有点消瘦了,幸好六块腹肌还在,不然我一定哭死。   “怎么了?”见我包扎好后,就怎么楞楞的盯着他看,殷肖宠溺的笑笑,再度把我抱进怀里。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直到你的伤口好全为止,不得进行剧烈运动。”   亲了下我的额头后,缓缓的问道:“吃补品算吗?”   恩?这问题问得好奇怪。怎么会说到补品上去?   “当然不算啊,而且还得多吃点才能把身体养好。”   “恩。刚刚我把你吃了后,就感觉身体好多了。效果还不错,明天我还要。”殷肖一本正经的下了结论。   伸出一手指,把他靠近的头给戳开:“感情我是老母鸡炖汤呢?”   “你比老母鸡好。”   “我当然比老母鸡好。”得意的说道,但马上就发现,这家伙把我给绕进去了。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竟敢拿我跟老母鸡比。   阴险的家伙,我在心里诋毁着。   “就你这身子骨,还是只吃吃老母鸡比较好,太补了可不好,省的虚不受补,流鼻血。”我坚持己见。   “对了,你怎么会和赵辛一起来的?”见我毫不妥协,他只好转移话题。把我的话直接扔到脑后。   原来我的魅力还不是无边的,居然还会注意到其他人。   “是他带我逃出来的啊。”我把我们分开后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殷肖没有表示其他的意见,只是问我“你还相信他吗?”   “他没有理由骗我第二次。”老实说,当赵辛说要带我离开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过他会有什么居心。只是很开心他终于开窍了,也有点感动,毕竟他现在也算是为了我而背叛毒眼男。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有时候你会毫无理由的相信一个人,也有时候,你会无缘无故的讨厌另一个人。   见我丝毫没有半点怀疑赵辛,殷肖在心里暗道:就在自己刚送了信给司马青的时候,赵辛突然带着刘星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太巧了点。看来还得盯紧赵辛,万一他真的居心不良,也只能背着刘星把他处理掉,省的到时候这妮子知道自己又信错了人而大受打击。   殷肖的顾虑在两天后就打消了。司马青在两天后派人给殷肖送来了一封信:人已经送到,希望阁下遵守承诺。至于赵辛,不再受我管辖,随便阁下处置。落款,司马青。   收到信后,殷肖的计划就搁置了。他并非是泯灭良心只徒,虽说刘星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可拿边疆士兵和全国百姓的生命去搏,他也有些不忍。   殷肖在心里暗笑,没想到他也会有仁慈的一天。刘星平时总是很不着调,可是却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她的思想,她的认知,都是通过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慢慢的传递给他。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我有点想去找洁儿他们,可是我知道邝元静也不是什么好鸟,我怕我们回去了,他会对我们不利。”我是真的没什么想法了。不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那我们还能闪到哪里去呢?邝元静那小子,千万不要让我再看到他,否则我见一次揍一次,连我都敢算计,真是皮痒到不行。   “咦,要不,我们去找个风景优美的海边定居。”我的脑子里闪现出爱情海的浪漫,我和殷肖手牵着手漫步在漂亮的白房子之间。还有夏威夷海滩的热情,殷肖穿着花裤衩,张开双臂朝我飞奔而来。   不过我以前最想去的是马尔代夫,那里是个美丽的度假天堂,晶莹的海水、白晰的沙滩、灿烂的阳光、缤纷的珊瑚礁环绕,还有可爱的海上小木屋。要是能找到那样天堂一样的地方,让我和殷肖一辈子都窝在那里我也愿意。   “你想当渔婆,我当然愿意陪着你当渔公了。”   我是想把日子过得跟度假似地,可不是要到海边打渔。让我每天都围着一堆卖不出去的死鱼打转,简直跟让我吞砒霜没两样。   为什么我脑海里那么唯美的图案,突然变成一个脏兮兮的黄脸婆,系着围裙,穿着雨鞋,在一堆翻白眼的死鱼旁边卖力得吆喝着,努力的向过往的行人推销着自己的产品,心里还在哀叹,看来今天晚上又得吃鱼了。   我使劲的捶了殷肖一下:“去!我要去打劫个海岛,然后让你当我的岛主夫人。”   “好,给我十天的时间。”亲了一下我的脸后,殷肖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难道他真的风风火火地码人去打劫了?他不会真的以为我想当强盗,然后来个占岛为王吧。我是开玩笑的,难道他愣是没听出来,还是我讲得一点都不好笑,以至于他当真了?   妈妈咪呀!要出大事了!   刚回到殷肖身边的时候,我对他热乎得不行。每天黏在他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谁让人家是伤患呢。这个时候,咱总得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趁机表现一下俺们伟大女性的温柔体贴的贤妻良母形象。可这家伙,完全没有病号的自觉,每天生龙活虎的。   晚上也就算了,白天也是逮到机会就想把人给拖上床去。你说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你这样压榨阿,以前我怎么愣是没发现这家伙也有这么热情的一面。简直就跟资本家似的,而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受尽剥削的小奴隶。于是我揭杆起义,把之前被我给踹到一边没空搭理的赵辛给拖出来,逛街去也!   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巧的事情还真多。我不就是出门放个风嘛,就被我很“好运”的碰到了当初在季城找上门来挑衅的大小美女中的小家碧玉。   第一眼,我还真没认出她来。瞧瞧那贵妇出游的架势,左右两个丫鬟扶着,身后护着一群家丁。活像生活不能自理的重症病人,需要一群人跟着服侍。   啧啧,你的腰肢可以再扭一点吗,估计幅度再大一点就会腰椎间盘突出了。老年人中风也不过如此吧。   一堆带着侮辱和歧视性的话语闪过我的脑海。哈哈,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和尖酸。   不过她身上佩戴的珠宝还真是闪到我的眼睛了。她的耳环让我想到了曾经看到的一个有关珍珠的记录,据说古埃及艳后克丽奥佩特拉就有一对硕大的珍珠耳环,这两颗珍珠价高无比,据说可养活埃及全国人民一个世纪。什么叫天价,这就是。   这个女人是挖到金矿成暴发户了吗?上街居然戴着这么大的一对珍珠耳环。我不知道克里奥佩特拉的耳朵上的珍珠到底有多大,但我知道这个女人耳朵上的两粒都快赶上棒棒糖那么大了。当然,这是夸张点的说法,但我真的可以拿我的脑袋保证,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珍珠。哪怕是在现代的电视上,也没见过哪个女明星有带过这么大的珍珠。这样的大小都可以进博物馆了。   小样头上的簪子上嵌的红红绿绿的石头是宝石吗?   哼!以为自己是移动保险柜吗!   有钱也不用这样显摆吧。   虽然她的搭配还蛮不错的,简单的发髻上面就插了一个簪子,红红绿绿的宝石点缀在乌黑的发间,显得高贵却不是优雅。一颗颗小小的宝石完全没有抢了珍珠耳环的风采,反而有点遥相呼应的感觉。大胆的搭配,但也是很成功的搭配。   女人的莫名其妙的心里,让我很不爽她。   我男人还是全国首富呢,我都从来没有这么上街炫耀过。实在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五十四章   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我们好像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用得着这样子用眼白看我吗?   啧啧,我说,你也注意点形象啊。好歹你也是一副阔太太的架势。   “哼”只见她没好气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后,扭头看向正前方,扭着小屁股就要从我身边经过。   小丫头,以为嫁了人,成了贵妇,身后跟了群人,我就不敢怎么你是不是。   给我脸色看,还想从我身边过而毫发无伤。你也太看得起我的修养了。自己都不是什么好鸟,居然还指望别人是个善茬。活该要被我修理。我可没有忘记这女人上次就想找我麻烦过。   “哎呦喂!”   想走,我先给你扑倒再说。   伴随着我的一声高呼,我的整个身体就朝她直扑而去。   “嘣!”   妈呀!怎么有肉垫,摔倒还是那么疼啊。我都觉得自己脑震荡了。扑太用力了。罪过!罪过!   “太太!”   “太太!”   .   我背后的衣服一下子被人揪了起来,力道不轻,估计是想把我提起来,然后狠狠的丢开吧。   姑娘我上街可是带了个超级大保镖的,要是连你们这几只小虾米也能把我搓圆揉扁,那我以后还敢嚣张吗!   背后的力量消失了,赵辛在一边将我扶了起来。   “呵呵!”我就知道他会帮我滴。拍了拍他的手,冲他灿烂一笑以兹鼓励。表现得不错,下回出门还带你。   赵辛对我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刘星又把他当免费的打手使了。回去一定要狠敲殷肖一笔。反正他有的是钱。刘星是他的朋友,可殷肖又不是他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免费帮殷肖保护他的女人。恩!这个想法太好了。   嘿嘿,看来很快就能把他的小金库给存得满满当当的。   站在一边看好戏的我,完全不知道赵辛已经尽得我的真传,完全是一副流氓无赖思想了。无耻得让人发指。   女人被一哄而上的跟班晃晃悠悠的扶站了起来。头发那叫一个披散,衣衫那叫一个凌乱,表情那叫一个喷火。身边围绕着她的小女仆还在不停地给她整理衣服头发。   怎样?姐姐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你,你.”女人指着我的手指不停的颤抖,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想说什么,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说句话还那么费劲,真是的。”拍了拍衣角肉眼完全看不见的灰尘,不甚在意得对她说道。   “你这个.”说到一半,她的话又卡在那里,没有了下文。当初她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少城主差点因为这个女人而和飞鹰将军开战。她的奸夫被飞鹰将军打伤后,她则是被飞鹰将军带走。现在她身边的那个男的显然是飞鹰将军的手下,当初他还出手打了她一掌。他们两个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和飞鹰将军有关。也不知道她和飞鹰将军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气死了,真是气死了!   要知道这个曾经的小家碧玉站在我的面前还敢在心里诽谤我的话,我早就把她的肠子从她的肚子里拿出来打个结再放回去了。   “哎呀!怎么回事?这路怎么那么不平啊,差点害我摔倒。赵辛啊,快来一起把它踩踩平。”不是说路不平人人踩吗。我踩,我狠狠地踩。   “你以为怪路不好就没事了。一个不懂规矩的山野村妇,竟敢冲撞我们知州夫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的心里千回百转,有所顾忌,可她身后的仆从却是嚣张惯了,见是两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陌生男女,可就完全没有了顾忌。这里可是他们家大人的地头,这里的规矩就是大人家的规矩,谁得罪了夫人,那就给他好果子吃。嘿嘿,只要让夫人开心了,还怕自己没有出头之日吗。   “呀!你怎么知道我们平时都是吃熊心豹子胆的。真是神人啊!我们平时在山里就是看哪只畜生活腻了,就把它抓来开膛破肚,掏心挖肝。”   呃!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说恶心起来。没办法,这世道做人就是难。想要恶心别人前,还就得先恶心恶心自己。否则别人没吐自己就先吐了。   对面一群准备仗势欺人的奴才马上呆愣住。骂别人山野村妇纯粹是为了体现自己在知州府里做事的优越感,平时他们都是这么随便骂人的。没想到今天还真碰上个从山里出来的。可看眼前一男一女的样子也不像是没见识的山民。莫非现在大山里的条件大大改善了,他们都不用辛苦劳作了,而是开始养尊处优起来了?大家都开始当起小姐少爷来了?   也不怪他们这么想。毕竟让赵辛顶着这么一张小白脸的脸蛋,硬说是从山里出来的,也确实为难他了点,而本姑娘虽说出门不用打扮,没有移动保险柜那么光鲜亮丽,可气质还是相当出众的嘛。我相信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一群没脑子的蠢奴才。”以前的小家碧玉,现在的知州夫人气恼地一把拉开丢人的家仆。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着呢。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山野村妇。而且她刚刚的话,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   以前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就是个小祖宗,自从她嫁给知州大人后,身边就更是没有人敢给她半点脸色看,今天居然被人当街羞辱,孰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去把他们给我拦下,你们马上回府衙让老爷带人把他们给我拿下。”当知州夫人的时间不长,不过她指使起人的气势可是一点都不比当了数年知州的丈夫弱。   赵辛的武功她见识过,身边带出来的几个蠢蛋在街上耍耍流氓还行,要拿下赵辛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干脆把他们拦住,等老爷带了衙役捕快赶过来,看他们还能插翅飞掉。   算盘打得挺好,可惜啊,就这么几个软脚虾居然也想把我们拦下,这不是让我看笑话吗?白痴女人。   “阿辛,咱们撤。”   我很主动地把战场让出来,让阿辛来个狂风扫落叶。   “啪,啪”赵辛拍了下手,给我抛了个得意的媚眼。   能耐了,揍了几个小狗腿就搁那炫耀了。   “你们不许走!”知州夫人完全没有形象地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好不容易从打击中回过神来。嘶哑着声音,整个人跑到我们面前,双手一伸,拦住我们的去路。大有想走就踏过她的尸体的意思。   欺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大姐,我也就压了你一下。不用这么拼吧。小生也会怕怕的。   虽说她已经是个妇人打扮,可看上去还是蛮小的,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两次碰到,她虽然相当的大小姐脾气,看上去就是欠教训,可性情还是挺直的,不喜欢我就直接对我恶言相向,算半个真小人吧。   再欺负她,我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说那个什么夫人。你的小身板还不够他动动一个小指头的,你还是识相点让开吧。”   “我不要。上次你把我姐姐推倒在地上,这次又把我压在地上。今天你一定要给我压回来,否则我不会罢休的。”   你想呢吧。想在大街上把我压在地上?你当我没睡醒啊。    五十五章   “我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压在地上,我的闺誉可就全毁了。那我以后嫁不出去可这么办呢?”好吧,你横。我改变战术,我装柔弱。   “那你刚刚不也把我压在地上了吗?”小媳妇马上提出反面证据。   小姑娘反应还是挺不错的嘛。   “你可不一样。你被我一个女孩子这么压一下,难道你的相公就会因此而不要你吗?”我给你来个迂回战术,只要目标不变,方法随便怎么使都是可以滴。   “当然不会!”为了显示自己在相公心目中的地位无可比拟,她毫不犹豫地挺起了她的小胸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怎么感觉她的胸部比以前丰满了不少。恩!看来,她家相公应该蛮爱她的。   善哉!善哉!我的思想一个不小心又开始龌龊了。   “那不就结了。我压你,你则毫无损伤。可如果你压了我,那你就要对我的终身负责了。你愿意吗?”我不遗余力地循循善诱着。再加上我真挚诚恳的眼神,哪怕是恶贯满盈的人也不忍对我伸出邪恶之手了吧。   “不行,不管你怎么说,本姑娘今天是绝对不会让你就这么走掉的。”   我靠!我的绝招都使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真是太伤人自尊了。以前这招很管用的啊!为什么这丫头一点都不吃我这套?这人真是太不善良了。   还姑娘呢。你要还是姑娘,那我就是小雏菊了。   “我说这位大姐,这可是你逼我的。阿辛,给我把她扔开。”没理赵辛幸灾乐祸的表情,现在我就想大发神威,让这位大姐知道本姑奶奶的厉害。   “你叫我大姐?”女人一脸的不可置信。看来不管是哪里的女人,不管是什么年代的女人,都是同样的忌讳人家说她年龄大。   被我这个大龄青年称呼为“大姐”让她颇受打击。   不过她的反应是真是不赖,赵辛才准备动手,她就马上一把抱住我,死活不松手。   天那!这些不入流的事情,不是一向只有我才会干得出来吗?我绝倒!   不知道这古人有没有看到过无尾熊抱加利树的样子。可怜我这颗小树苗,要被那么大号的无尾熊摧残。   瞪了赵辛一眼,这家伙是越发不像话了。感情是我最近忙着和殷肖培养感情,一时忘了关照他,让他以为我最近改吃素了。居然当街看起我的笑话来了。   赵辛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法,没有碰到她,就把我一把拽开。无尾熊一时没有了依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五体投地”。不过人家年轻,身子骨柔韧,平衡感好,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马上就站稳了下来。居心叵测的观众们,没有看到他们期盼的画面。现在的人心是越发的不纯洁了,瞧这一声声惊呼后的叹息。   我是始作俑者,我可不像这些看戏的不良民众,幸好她站稳了,不然我估计又会被她按上各种罪名。   “老爷,就在前面。”之前跑去搬救兵的人回来了,还码了不少人来助拳。这年代就是时兴人海战术,屁点大的小事都要劳师动众的。不过看到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朝我冲过来,说明我还是很受重视的嘛。   对于公器私用,即使是现代文明也打不倒的顽固社会现象。可是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也太不把百姓放在眼里了吧。真是太不懂为官之道了,怎么说也要等到晚上,然后一声令下,派人把我给抓起来暴打一顿,接着扔到山上喂野狼啊。   在心里鄙视了他们一顿之后,大群人马在尘嚣弥漫中,向我们接近。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脸色因剧烈运动而显得有些红润的斯文男子。大概有三十五岁左右,身材欣长略显单薄。可能是平时极度缺乏运动的缘故,此时他正喘着粗气,有点狼狈。虽然是赶来英雄救美,不过场景却不怎么唯美。他身边的家丁和身后的大群捕快衙役们个个都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有他是最特别的(特别没用)。   以上可以看出,这个知州倒是个疼老婆的主,否则也不会如此不计形象匆忙赶来。   女人见到自家相公,就跟屁股后头点了鞭炮似地,一下子蹿到他的怀里。   啧啧,我说大姐你也悠着点啊。没见到你家男人都半口气喘不上来了吗。可别抱太用力,把他给抱岔气了。那可真是天大的新闻了,也不枉周围的群众在这里观战半天了。   “娘,娘~~~~~”知州大人拼着半条老命,接住飞扑而来的妻子,只是嘴里不断地叫着娘。   “娘子!”涨红着脸,知州大人憋住的半口气终于喘顺畅了,这才把“娘子”二字给叫全了。   瞧这可怜的男人,累成这个样子,愣是把老婆给叫成了娘。   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长得还不错,有种读书人特有的儒雅,要是现在他能够喘得再慢一点,我会给他勉强算他是个老帅哥。鉴定完毕!   “我们是要等他们休息够了,叙完情了再走吗?”赵辛见我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路人甲,一个劲的看这对夫妻上演马路“惊魂记”,终于忍不住伸出鸡爪来戳我。   “怎么说人家也是为我而来,要是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太不给面子了。人家可是知州呢?那可是大官。”   “你还怕大官?”他赵辛敢拍着胸脯向天下人保证,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个无耻之徒。   “那当然,你没听说吗?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们可是平头老百姓,人家一句话就可以让我们后悔人生没有及时行乐。唉!”借着叹气的势头,我顺势更加靠近赵辛,顺便假装伤感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袖。   老实说,我还真的不是在打诳语。我是真的怕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土霸王,不用升堂,直接判我个斩立决,把我给就地正法了。   虽然我相信赵辛不会把我给扔下,但出于坏事做多了的本能,我还是情不自禁的抓住我的救命稻草。   其实人真的应该经常做做坏事,这样才能很好地训练自己,面对危险时,能够加强警惕性,更好的自我保护。   赵辛斜睨了我一眼,忍不住扯起嘴角,好笑的把我的小人嘴脸尽收眼底,并且不着痕迹地朝我靠近了一步,身体半挡在我的面前。   真是孺子可教,这小子的表现,我真是太满意了。如果他不是我的免费私人保镖的话,我一定要给他大大的涨工资。    五十六章   那对夫妻还没发话,下面的走狗已经开始行动了。我和赵辛两个势单力薄的人就这么被围在了中间。要我是知州的话,我就给他们发事业积极奖。真是有够为主人着想的呀。   “咦?”知州大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随后发出惊诧的声音。   “你?你是?”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来。   “不许过去!”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知州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对于妻子当众对他用这样命令的口吻说话,让他心里有点不痛快。他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妻子,也愿意宠着她,可读书人的儒酸让他潜意识里就认为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对丈夫更应该是言听计从,平日里他都没有和妻子计较这些,毕竟他的年龄比她大了很多岁,从感情上说,他甚至把她当成小孩子般疼爱。   知州的心里千回百转,但他的小妻子哪里知道。她只知道不能步上姐姐的后尘,让自己的幸福毁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女人手里。   少城主可是到现在都不愿娶她姐姐呢。原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突然就夭折了。在季城哪个人不是把姐姐看成是少城主的未婚妻啊。以前他们家可是以此为荣的,可现在却让她的姐姐卡在了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放弃了可惜,不放弃又毫无希望可言。   自己的男人怎么能不看牢一点。要是她们姐妹俩都败在同一个女人手里,那以后还叫不叫她们出去见人了。相公明明是来给她帮忙的,可却在见到那个女人之后,态度突然变得有点奇怪,这怎么能叫她不担心呢。   看什么看?我是大熊猫吗?这么盯着我研究想干什么?惹火了我,我可是会找一百个男的看你老婆。让你知道街上的女人也不是你随便想看就看的。   “姑娘是从都城来的吗?”知州想推开自己的老婆,可无奈,这女人犯起牛劲来也是相当的执着的。推不开,他只好拖着她一起上前,对我问道。   问话的语气倒是颇为谦厚,没有让人有不舒服的感觉。于是我好心情的调侃他:“是啊,难不成我们是老乡?”   “可不是,如果我没有认错人的话,姑娘应该是姓刘吧。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姑娘,一开始还有点不敢相信。”知州满脸堆满了笑容。   晕,我和他瞎侃的。我哪里是什么都城人啊。居然真把我当成老乡。真是罪过啊,随口一说,又欺骗了一个人的感情。江湖真好混!   “呵呵!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姓刘。”还真让他蒙对了,说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是我很肯定自己一点都不认识他,还真的要忘了自己的祖籍,以为自己是都城人了呢。不过你是知州,好歹也是个官,给你点面子,默认算了,反正我也没损失。   “刘姑娘,真的是您呀!真是太巧了。您既然来了这里,可一定要给下官一个机会,让下官好好的招待姑娘。”   我靠!现在是什么状况?我怎么有点迷糊了呀。   您?下官?对我也太尊敬了点吧。我有这么威风吗?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   难不成这家伙和殷肖那奸商私相授受,收了殷肖不少好处,于是乎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可也不对啊。他那点芝麻绿豆的小官,殷肖哪有空和他搞暧昧啊。   哦?难不成是他手头紧,又刚好知道我和殷肖的关系,于是想通过我,在殷肖那里捞点好处费。   也不对啊,殷肖那家伙可贼着呢,哪有人敢随便坑他啊。他应该是认错人了。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哪个刘姓高官的家眷了。   哼!小子,是不是想走后门。以为我可以帮你升官是不是。   别说我不是哪个高官的家属,就算我是,凭你老婆那瞪着我喷火的眼神,我也先涮你一顿先。   “哦?你要招待我?就像现在这样?”说着,我拿眼白瞟了旁边围着我们的人一眼。   “都给我一边去,不像话,谁让你们对刘姑娘无理的。”在官场上打滚多年的知州可是个明白人,一看我的眼神,马上就反应过来,当场就在我面前呵斥了一干手下,让他们给我赔礼道歉。真是让我倍儿感精神舒爽。   看来我的“后台”应该是相当的硬啊,否则这个知州也不会那么给面子。   “刘姑娘,您看,这大街上的,说话也不方便,何不到下官的府上坐坐。”知州笑着对我说到。   虽然他对我说话时过于谦逊,可倒不像那些拍马屁的人谄媚讨好,卑躬屈膝的样子。看上去还是蛮诚恳的。也许是他长得还不错给我造成的错觉。要知道帅的人可是很占便宜的,起码人家看你的第一眼不会讨厌你,要是你能装的话,骗骗什么小姑娘啊,大婶大妈啊,那是不在话下。   不过我可是见过风浪的主儿,阅帅哥美男不少,这碟小菜,还想让我跟你回家?算了吧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心里阴暗,怕在大街上拿我被人说闲话,于是乎,想色诱我回家,然后就可以关上门来好好的对付我。让我成为你们夫妻的阶下囚,每天欺负我,虐待我。   大姐我出来混很久了,才不是小孩子家家的,随便给个笑容都能把你当天使。   “咳!今天就不用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你要还想安安稳稳的当你的知州,就好自为之吧!”酷酷地撇下告诫的话,我就带着赵辛趾高气昂的阔步离开。   偷偷的瞄了赵辛一眼,小样倒是挺配合的啊,抬头挺胸,一脸的不训。架势和气势都相当的到位。跟我混久了,越来越会演了。   走出很远,确定他们不可能再看到我们后,我用力一拍赵辛的肩膀:“大头蒜装得够像的啊。”   “呵呵,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你装得可比我有模有样多了。还让人家好自为之,这句话你应该对自己说说了,到处招摇撞骗,小心哪天阴沟里翻船。”赵辛嘴巴里和我抬着杠,可脸上却没有半点那么回事。连在将军那里,都能毫发无伤地走出来,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天下还有谁能够伤到她。大概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受伤都是拜他所赐吧。也许从那一掌开始,他就注定要还她,她的安危就成了他的责任。唉!真是造孽啊!      . 五十七章   和赵辛打打闹闹着回到了客栈,进了后院,就看到殷肖站在花坛前。客栈的老板大概只知道赚钱,完全没有心思打理一下这些个花花草草的,几株茶花开得稀稀落落的,都快被杂草盖过了。   殷肖背对着我们,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想得出了神。   连背影都让人痴迷呀,挺拔的身姿,优雅的体态,流畅的线条,唯一不足的是,画面唯美是挺唯美的,可就是看上去有点冰冷。就像是一部黑白电影,很经典,很有韵味,可却少了色彩,没有了生气。   被我们的声音干扰到后,他拉回思绪。见到是我回来,他冲我一笑,上前来拉起我的手,然后拿他自己的衣袖帮我擦拭着。恩!现在感觉好多了。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鲜活了很多。   惭愧!看到他衣袖上一坨污漆麻黑的,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手上那么脏,实在是有违我淑女的形象。   “嘿嘿!”我难为情的把他的衣袖往上挽了一圈,让脏的地方消失于眼球之外。自己人看看倒还好,这要万一让别人看到了,那就有损形象了,虽然在外面一脸酷样的殷肖估计连看都没几个人敢正眼看他。   “没关系,别管它。饿了吗,想吃什么?”   看着殷肖暖阳般的笑容,我眯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此刻我正置身在阳光下,眯起眼睛,过滤掉强烈的太阳光。   大概没有人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我觉得殷肖就好像冬日里的太阳,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永远不会消失的太阳。将我一个人笼罩其中,没有风雨的侵袭,只有温暖包裹着我。   突然觉得很感动,我何其有幸,能拥有他。   “怎么了?”殷肖不解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何突然定格,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你很帅。走,吃饭去!”挽住他的手臂,轻快的迈出步伐。   “咦~~~”赵辛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恋爱中的男女都这么肉麻吗?连殷肖都吃这套,难道真的别有风味?   想不通,算了,反正他还小,完全不用操心这些问题。他只要跟着刘星混日子,每天都过得精彩无限就好了。   “你是说,我们在皇宫里碰到过那个知州?我完全没有印象啊。”我把今天在街上碰到的事情当成笑话讲给殷肖听,结果我自己差点受到惊吓。感情是我自己有眼无珠,底都被别人摸得清清楚楚了,还以为是自己耍了别人,明明是见过的人站在眼前,愣是没给他认出来。不知道是我眼睛给水泥糊了,还是他长得太让人过目就忘了。   “你没印象是正常的,当时是邝元静的登基宴会,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在受邀之列,连我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我在这里住下之前,就先派人把这里的情况排摸了一番。才会知道这里的知州当时也进京恭贺新皇登基。当时你跟邝元静一起回席,想必是被他看到了吧。”殷肖摸摸我的脸,耐心的把他调查的情况慢慢地给我讲解了一番,顺便替我分析了一下。   一起走个路都能让我身价翻番,大概也只有邝元静的身份能办得到了。   “哦~~原来如此。小样儿眼睛挺尖的啊。”恩。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难怪对我客气得像孙子。原来他是真的知道我姓什么。晕!幸好我当时挺摆谱的,没给咱丢脸。   “还说什么老乡呢。也太会顺杆爬了点。当官的都这么能掰吗?”要当官的都像那个知州那样,那还不如集体去做传销,肯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骗倒一大片人。幸好殷肖是个生意人,虽然是个奸商,但基本上我知道的,都是他阴别人,一点都不吃亏。这点我还是相当满意的。要是他是个当官的,那我还不恶心死,不敢想象殷肖讪笑着给他的上司拍马逢迎端茶递烟的样子。   “这你倒是真的冤枉他了,他确实是都城人,只是后来被调来在这里而已。和你算是老乡吧。”   “不能吧,我什么时候变的祖籍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我是哪里人,别人不知道,殷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呢。想当初就差抱着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怕我一个不小心消失不见了(纯属我私人臆测,私下里满足我可耻的虚荣心。不过当他知道我来自其他时代时,他的脸色确实很严肃,也确实很担心我会消失,这到是不假)。   “我的祖籍是都城。”殷肖用力搂过我的腰,脸贴近我的脸。   “那可真是恭喜了,出生不错呀。和很多达官贵族都是同乡呢。”我转过脸,正面对着他,嘴唇和他的嘴唇毫无间隔,说话时嘴巴张合都能碰到他的。   “以后你和我们的小孩都是。”殷肖语气霸道,不容反驳。   你说是就是啊,那我多没面子啊。为什么是我要随你,不是你随我呢?我们二十一世纪还是相当不错的,跟我当个现代人也不会让你吃亏啊。   我嘟着嘴,表示抗议。   但显然这个男人对于我的失而复得后,虽然比以前更加紧张我了,可也更加霸道了。老是想和我既成事实,早早的把我当成了他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可还没结婚呢。   不过有个我爱的也爱我的,又优秀得不得了的男人这样巴巴的非要在我身上印上他的标签,还是让我觉得挺有成就感的。谁说男人一旦把女人吃了之后就会抛诸脑后的,绝对非也。   对我贴着他的嘴巴,又嘟得老高的唇,殷肖毫不客气的把它含进嘴里。搂着我的手不规矩地在我的身后游走着,开始它的探索之旅。   我微微地挣扎了一下,我们好像还在谈论问题吧。而且,我们可是辩论双方。怎么能论着论着就没了声呢。   殷肖停下动作,稍微和我拉开一点距离,一只不规矩的手从我的衣裳里抽了出来,慢慢的抚上我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没有言语,他的眼神向我传递着爱意,深深的,满满的爱。   漂亮的眼睛总是特别让人着迷,装满深情的眼睛更是无限的诱惑。   好吧好吧,看在你那么爱我的份上,我可以考虑考虑以后对别人介绍,说我是都城人。    五十八章   一大早殷肖又出去了,这几天他好像很忙的样子。男人要养家糊口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每天都要忙进忙出的,只是殷肖需要这样吗?无语!也许是越有钱的人越忙吧。说不定等他哪一天破产了,就闲下来了。   最近我开始在练习书法,说实在的,我的字每个人都能认得出来,可就是大家都不敢恭维。为了提升个人形象,我决定花点时间好好陶冶一下情操,练练我那不怎么样的字。古代人比较含蓄,这样一来以后有人想夸我的时候又不好意思的话,就可以夸我的字娟秀啊,漂亮啊什么的,我都会照单全收的。不都说字如其人吗。哇哈哈!   还有一点,虽然殷肖可以说是文武全才了,可他的字却也不是特别的出色。只要给我点时间,我就可以超越他,那样我的人生就多了一种色彩。以后没事就可以在他面前秀秀我的一手好字。想到这里,我就超有动力的,写起字来也特别带劲。一张一张的宣纸被我扔满了房间。   “小姐,有您的一张请柬。”外面有人敲门说道。   我的?不会吧!我有交游广阔到这种地步?随便一个小地方都会有人上门邀请我?这倒是稀奇了。   “拿进来我看看。”放好毛笔,我好奇地接过请柬。还是烫金的,不知道是我有面子还是对方特别阔绰。   是知州府的请柬。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还以为我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高人呢。真是失败!   看来这家伙肯定是眼线众多,否则也不会过了一晚就查出我在哪里,还上门邀请。可以肯定的是昨天没有人跟踪我们,否则以赵辛的武功,肯定能察觉出来。除非他请了天兵天将来帮忙。赵辛的武功是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可以和殷肖干上一架的,其他的人都得靠边站。虽然我见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但我就是有这种良好的感觉。   好家伙,难道这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估计我就是躲到哪个老鼠洞里,他也能拉只警犬把我给咬出来。   该不该去呢?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也就那么点脑细胞,就算全部都用上,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请柬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不知道他有没有查到殷肖也在这里?   那个知州看上去也不是很讨厌,他的老婆虽然烦人了点,不过也不是什么蛇蝎心肠的女人,因为在我的认识里蛇蝎心肠的女人通常都是美得冒泡的美女,很显然,她是够不上的。恩!殷肖他娘可以算一个,上官黎那小妞也是当仁不让。   不过我怎么发现她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呢!难道我就那么厉害。要死了,这可是个重大发现。也许我才是个大蛇蝎,不然怎么克得住她们呢?照一下镜子,这个想法自动否决!这该死的镜子,实在是太诚实了。   算了,我承认我是个智慧型的人物总可以了吧。   一个破之州府都让我烦恼了半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可是洒脱起来不要命的,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有什么好磨叽的。   “阿辛,跟上。”   知州府的大门口,守着两只巨大的石麒麟。我记得以前在哪个银行门口见过这种石刻。我就纳了闷了,你一个破知州府,还以为自己守着金山银矿啊。居然让四不像——麒麟来给你看门。你也好意思。   我是梦游了吧?还是我刚刚脑袋被门夹了,出现幻觉了?   这飞檐流阁,雕栏画栋,水榭亭台的,我靠!还有小桥流水,荷塘美景。这是一个知州住得起的宅院?别跟我开玩笑了。   贪官!绝对的贪官!   屋顶用的也不是普通的瓦片,而是金色的琉璃瓦。阳光照在上面,光彩炫目,好像一个个美丽的音符在跳跃着。   上访,我要上访,我要告倒你们这群贪官。   呃!貌似人家没有欺压到我,我要告他什么呢?   我汗。突然看到别人家里太美了,一时没控制得住自己妒忌的情绪。善哉善哉!   做人要稳重,淡定!   “刘姑娘,您能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知州满脸热情地把我们迎到一个充满文艺气息的大厅里。   听了他的话,我差点摔死。我说你也太谦虚了点吧。就你这,还叫蓬荜?那别人的家里,都只能勉强算得上是狗洞了。   你也太能扯了,我今天算是遇上强人了。   “上茶”   恩?   堂堂知州夫人充当丫鬟来给我端茶倒水。还低眉顺眼,一副我是乖巧的小丫鬟的样子。   怪异!   异常即有妖。这夫妻俩想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我和赵辛对视了一眼。   我都没看出来,你当然不知道了。笨蛋。   你别瞧不起人,小心待会我把你撂下不管你。   你敢!我剥了你的皮做鼓面。   恶毒!   知道就好。   我和赵辛一番无语的沟通后,决定先探一探这对诡异夫妻到底在搞什么鬼。   “知州大人,你请我到府上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我直接忽略给我上完茶退到知州身后的知州夫人。   这都没有一点反应?不会吧?我这么无视她,把她的伺候当成理所当然,她居然都不吭一声。我记得她好像一个小辣椒一样,和她小家碧玉的长相出入颇大的呀。   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我都想伸出爪子好好的挠一挠我的脑袋了。   “咦!这不是知州夫人吗?哎呀,刚刚没有看清楚,居然让您给我端茶,真是罪过罪过!”我嘴里客气着,屁股却稳稳地粘在太师椅上,还一不小心翘起了二郎腿。   这样够嚣张了吧!   知州夫人低着头不吭声,知州用手肘推了一下她。   “应该的,应该的。”知州府人低着头硬硬地说了两声应该的。   “刘姑娘客气了,能伺候刘姑娘,那是贱内的福气。”知州一副沾了光的样子。   我同情地看了知州夫人一眼。她也算是性情中人了吧,虽然每次碰到都针对我。不过嫁给这样的丈夫,真TM倒霉的。殷肖要是敢让我给别人端茶倒水,连别人羞辱我都当成荣耀,我一定把他先奸后杀,在奸再杀,然后卖到妓院去。   “行了,说重点。”连自己老婆都不能保护的男人,我真是彻底瞧不起。长得人模人样,顶个屁用。   “刘姑娘,今天冒昧把您请来,是因为有人想见一见您。”知州大人颤着嗓子对我说道。      . 五十九章   有人要见我?谁那么大排场,还让堂堂一个知州给他跑腿传信?   我震惊地瞪向知州,不会是他吧?   知州大人大概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够突然把眼睛瞪得比平常大一倍,一时被我给吓到了。额角的汗一滴接着一滴地滑下来。   “擦擦吧。”   “什么?”知州不解地问我。   “我说把汗擦擦吧,不然滴到地上会把地弄湿的,然后人走上去很容易滑倒的。”我耐心地解释。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很三八,我现在居然还有心情管别人的汗会不会把地弄湿,真是有毛病啊。   “哦?哦!谢谢刘姑娘提醒。”知州慌慌张张,颤颤巍巍地拿出手帕在脸上抹了一把。   “他人呢?”直到知州把汗擦好,然后把手帕揣回去,我才开始问他。   “呃.他,他.”   我等着他说出下面的话,可他就是吞吞吐吐半天,就只会说“他”,我真想上去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上一脚,把他憋在喉咙口的话给一下子踹出来。   “你倒是知道怎么欺负人啊。”一道带着蛊惑般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邝元静!真的是你。”我惊叫出声。   “你们都下去吧。”   听到邝元静发话,知州和他老婆像得到特赦般,飞也似的逃离这个让他们备受压抑的空间。邝元静的磁场,让他们的精神始终处在极度紧绷的状态,而且他身上那种帝王的威压,也让他们喘不过起来。看到我指着邝元静,还敢大不敬地嚷着他的名讳,他们是彻底地服了。   其实在我眼里,邝元静不就是一个当了皇帝的孔雀男嘛。而且还是个极具八卦精神的孔雀男。另外邝元静算计我的事,可是我的心头恨,现在就算让邝元静给我洗脚,我也敢把袜子一脱,把脚踹直了伸到他面前,顺便来一句“洗干净点”。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晕!真的是他。这家伙完全不是只好鸟,一肚子的黑水。   防备!我得防备他!虽然我是很想尝尝让一个皇帝洗脚是什么感觉,可眼下还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可今天出门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突发事件,连半点防身的东西都没带,要是手上有什么辣椒粉啊,胡椒粉啊,面粉啊,我肯定毫不犹豫地朝他撒过去。此时我完全忘了赵辛这个超级保镖的存在。心慌之下,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对着邝元静。这样子就安全多了,感觉好像手里拿着宝剑,随时能要人命一样。   “噗嗤!”两个嘲笑的声音同时响起。   “刘星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乖巧懂事了,居然还知道给我奉茶。”邝元静很卑鄙无耻地上前,把我的手指一根根从杯子上掰离,然后端过杯子旁若无人地饮起茶来。   我圈圈你个叉叉,你那什么眼神,没看出我泰山压顶的气势吗?虽然只是一个杯子,但只要我用力地把它扔出去,还是很具杀伤力的好不好。这不是完全的蔑视我嘛。我的自尊心受伤了。   我就这么傻傻得看着他把茶喝完,然后拉起我的手,把空茶杯塞了进来,然后嘴唇一开一合道:“谢谢!下次不用这么客气。”   有没有氧气罩,我缺氧!   “哈哈哈!刘星,你也有今天。”一直被我遗忘的人——赵辛,在我的背后笑得花枝乱颤。   我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缺德事自己忘了吗?   我忍!忍字心上一把刀。我拿刀砍了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我在心里狠狠地砍了他们八百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凉凉的空气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里,然后慢慢地把浊气呼出。   “不客气,,应该的。”扯出一个甜美可亲的笑容后,趁转身放杯子之际,我的眼角朝赵辛射出一丝冷光,小兔崽子,活腻了,回去收拾你。   见到赵辛笑声嘎然而止,然后用手捂住嘴,马上正襟危坐,并对着我拼命摇头,我才对他撇了一下嘴,收回目光。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一天不抽就皮痒。简直就跟骡子没两样,抽两下走一步。   “皇上日理万机,怎么有空跑到这种地方来,还有,知州夫人亲自给我倒茶是怎么回事?您应该知道吧。”对着邝元静,我优雅地坐回到椅子上。反正这家伙已经跑来了,我激动也没什么用。虽然邝元静居心不良,但至少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就像当初我就是相信赵辛一样,就凭一个直觉。想通之后,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庸人自扰吗,还怕他吃了我不成。   平白让他们看了我的笑话之后,怎么滴也要把这个面子给扳回来。   赵辛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果然是他的偶像,变脸的功夫太强大了。心理素质简直就跟弹簧没两样,都到了绝地,还能来个大反弹。看来,他要学的还有好多呢,谦虚,一定要谦虚点。   “哦,我生平最见不得娇滴滴的美女被人欺负了,实在不愿她以后再遭毒手,于是让她吃点亏,给你倒杯茶算了。”邝元静在心里叹了声“可惜”,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恢复了理智,没得玩了。   “她遭我毒手?你玩笑开大了吧。人家可是知州夫人,我一个弱智女流的,能怎么欺负她?”你管得宽了点吧,你以为你是水浒英雄啊,还路不平人人踩呢。多管闲事!   “原来差点把人家的肋骨压断都不算欺负人啊?”邝元静一副你再抵赖我就揭你老底的嘴脸。   “吼,你这不要脸的,果然派人跟踪我。你个欠抽的。”我还有没有隐私啊?也不知道背地里被人看去多少。什么世道?   “路过,不小心看到某人当街行凶而已。”他派出的人回报司马青放刘星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要亲自走一趟了,只是昨天他确实是刚到此地,也刚好在街上看到了那一幕,见她没有危险,于是也就没有露面。殷肖将她保护得很好,他派出的人,也只能远远的监视而已。   “那还真是巧啊。”我咬牙切齿,相信你才怪。 六十章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邝元静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一张妖艳的脸上,尽是勾魂的表情。   老天真是不公啊!为什么一个男人一举手,一投足间,总能够把迷人的韵味阐释地淋漓尽致呢,那还叫我们这些平凡的女人怎么活啊。大家都集体去跳鸭绿江算了,在一个男人面前,女人显得黯然失色,这像话吗!   转过头去,不要看他。看了叫我伤心啊。   “我想知道为什么?”老实说,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也许根本就是毒眼男误导我的,其实邝元静根本就是个无辜的局外人。我宁愿相信所有的坏事都是毒眼男干的,他就是个罪恶不赦的,坏得连渣都不剩的大混蛋。   可是现在人都在我眼前出现了,就算我不愿意相信,可事实总归是事实,我心里明白,哪怕我愿意在心里包庇他,可他也不见得会领我这份情,看他的架势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并不介意让我知道,所以我也不问是不是他,而是直接问他为什么。   “公平竞争,我没有机会。那就先让你们分开吧。”邝元静没有看我,他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做为帝王,想要什么,他一直都是直接地掠夺,没什么好客气的,也没有谁值得他客气的。哪怕是面对我,他也毫无掩饰的心思,可他却没有转过头去面对我的勇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怕什么。   软肋啊!邝元静在心里一阵哀叹,她真是他的软肋啊。虽然心里在叹息,可是脸上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根本就是很无所谓的样子,外加我是强盗我怕谁的嚣张样。   “你是猪吗?你以为这样就能把两个人分开吗?你多大了,连点常识都没有,你不知道距离会产生美吗?就你这样,还是个阅女无数的高手呢,别笑死人了。”那副死样子让人看了就火冒三丈,就想在他的脸上印上几个带泥的鞋印。   见我开骂,赵辛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我们,简直就跟欧巴桑突然发现八点档开演了一样。他还没见过,有人骂皇上跟骂自己儿子似地。今天可真是叫他开眼了。他就说嘛,跟着刘星绝对错不了,别说见到皇上了,还可以继续装大爷,不用下跪磕头,只管自己继续坐着喝茶,还可以看精彩大对决。也不知道待会皇上会出什么招呢?好期待哦!   “不试过怎么知道。”我在的狂轰滥炸下,邝元静的脸终于黑下来了。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被人这么指着骂过,这还是生平第一遭呢。   哼!还好意思摆脸色给我看,是嫌我骂得不够精彩,没什么创意是吧。   “那你试过了,现在怎么样?好玩吗,开心吗?你得到什么了?”我步步紧逼,越发刻薄。   邝元静只是沉默着,没有看我,也不反驳我。但我知道他在心里愤怒着。因为从他的侧面,可以看到他紧咬着压根,看上去正在努力地隐忍着什么。   我就是要逼得他爆发,装什么大头蒜,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啊,做了坏事不用负责啊。那我这笔债找谁讨去啊。   也许是我真的惹怒了邝元静,这厮终于转头面对我,只是他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好像出门没看黄历,一脚踩在狗屎上,好不容易弄干净了,第二脚又踩在另一堆狗屎上:“我得不到,殷肖也别想得到。”   什么话,殷肖有的东西而你没有的,那可多了去了,多个我又怎么样,真是小心眼。   “那你是皇帝,殷肖也不是,是不是他不爽你的话,也可以让你当不成。”人那,就是不能以己度人,老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这样只会让自己的心胸变得狭隘,眼光变得短浅。   “那能相提并论吗?”邝元静拿我当白痴一样看。   我火了,怎么就不能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啊?我会比你那个破皇位差吗?怎么就不能相提并论了。再说了,要是让殷肖选,他肯定选我。哼!”看不起我,找抽呢吧。   “皇位本来就不是他的,他有什么好选的。”邝元静对我的问题很有意见。   “那我也本来就不是你的啊,凭什么你两样都要,殷肖就一样都没有啊?有你这么贪心的人吗。殷肖可是你的臣民,你连自己臣民的妻子都抢,你是土霸王啊?你可是皇帝也,怎么那么没品,把自己当土匪处理。”我口沫横飞,振振有词。中间连气都不用换一下,差点讲得我大脑缺氧。   “你们又没有成亲,你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妻子了,我怎么不知道。”邝元静一副我想嫁人想疯掉的样子。   “我说你听话又没有听重点啊?”要不要嫁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居然把我说得好像结婚狂一样。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整天让它对着你自己看。变态!   “那我把我后宫所有的女人都给他换你好了,她们可是个个都国色天香,每一个都比你漂亮温柔。”邝元静一边打量我,一边摇头,好像我就是地上的一块泥巴。   “别说笑了,你以为你那些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家殷肖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没事给自己身边塞那么多女人,简直就是自找死路。他有我一个就很足够了。”   “你认定他一个了?你不想换一个试试吗?也许你会发现还有其他人比殷肖更加适合你呢。”   我都不知道古代有这么开放,这都能换,妇女解放运动什么时候做得那成功了,我怎么不知道啊?真是纳了闷了。   “那我要是发现你也不过尔尔,是不是也可以把你换掉,再找其他更合适的。”   “只要你愿意。”邝元静给了我宽容地一笑。面部表情很到位,这都能表达得出来。   不过你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吧,要相信你的话,那我还真是脑壳坏去了。真到那时候,估计猪笼是我唯一的归宿了。      . 六十一章   “哎!做朋友不是很好吗。我喜欢你,喜欢有你这个朋友。”其实能和邝元静认识,然后成为朋友真的很戏剧化。不然就凭我们身份的差距,就不可能有交集。这也算是一份可遇不可求的缘分,不想就此失去。   人们都说友谊是一辈子的事,比爱情更加的坚定,更加可靠。人的一辈子能交到几个交心的朋友,珍惜身边的人比善待自己更重要。   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看上去很好相处,其实我比谁都难靠近。我不会去主动认识谁,也不会和什么人一见如故,只有长时间的相处才能让我放下戒备,去相信,去依靠。也许唯一一个例外的,就属殷肖了。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紧紧抓住的是他的手。黑夜里的陪伴,无需其他多余的任何条件,他就那么在我的心里生根,也注定了我跟他的纠缠。   邝元静有让我产生依赖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份让我觉得他是万能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找他准没错。没想到这样一个花孔雀一样的男人,竟会让我在潜意识里,把他当成了骑士。别说是别人不相信,我自己想来都觉得怪。   “朋友?”邝元静明暗不定的眼神,似乎是在思索,也似乎是在怀疑。   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吧,毕竟我们是从朋友开始的。友谊和爱情,有时候界限会很模糊,会让人产生错觉。   想什么呢?这有什么好想的,朋友可是很神圣的一种关系。   “我们本来是敌人,然后成为朋友,这可是很难得的。有几个人会像我们一样,你这辈子又能把几个敌人变成朋友。也许我们是独一无二的。友情也许比爱情更长久。”   “刘星。你真狡猾。”邝元静失笑。手指抚过眉心,低头轻轻的笑起来。   邝元静的笑容很特别,特别的耀眼,直视他的笑容时,能把人灼伤,烫到心里去。没错,是烫,而不是温暖。也许他也知道这点吧,所以他并不是对着我笑,而是低着头。   我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抬起他的脸,很轻佻地对他说:“想笑就放肆地笑,我们是朋友。情人间会有很多顾忌,会小心翼翼,朋友却可以肆无忌惮。改天我看你不爽了,我可能就会用我的拳头招呼你的脸。”   我尽量轻松地面对他,我想在活跃点的氛围里,他会更容易接受我的说辞。   “既然朋友那么好,那么重要,那你以后就来皇宫里当我的朋友好了,我会努力守护我们坚贞的友谊。”邝元静对着我咧开嘴巴,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笑容。   作孽啊,我想拿个锅盖狠狠地磨平这该死的笑容。   这死人妖真是不好对付。朴实的言语加上我的情真意切,我自己都感动得差点掉鼻涕了,为什么他就不能给我半点期待的反应呢。   我倒是忘了这家伙从小生活在勾心斗角里,我在他面前,真是太小儿科了,他耐心的把我的话听完,都算是给面子的了。   “我不管,邝元静,你给我听着,从现在起,把你那些破心思都给我收起来,你,从今以后就是我朋友,也只是朋友。有事儿,你就来找我,我赴汤蹈火不说二话,当然,我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也不会忘了你的。”讲什么道理啊,女人天生就是不讲道理的,费了大半天口水,还是现在这样爽快多了。直奔主题,直捣黄龙。   “哈哈哈哈哈,刘星,你再这么可爱,我会马上把你吞掉的。”邝元静睁着他那双勾魂眼,对我暧昧地眨呀眨,仔细看,都能发现他的眼里闪着绿光,感情这家伙真的是野狼投胎的。也太离谱了吧!   我好无力啊!我有种被彻底打败的感觉。   行!你横是吧。调戏我很有成就感吧。   待会,我叫你只会哭爹喊娘。德行!   我伸出手,抚上邝元静的脸:“其实,你长得真的很好看,这样的脸,这样的身份,想要多少女人来爱你都行,就怕到时候你自己嫌应付不来。”   我微笑着看着邝元静,他的脸再我的手心里蹭了蹭,我的手停顿了一下,收敛了笑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另一只手也抚上他的脸,两只手,就这么捧着他的脸,两个人的脸庞缓缓地靠近,我的拇指抚上他的眼睛,炙热的眼眸在我的手指下合了起来。   我转头看了一下赵辛,对他大吼一声:“拿下他!”   然后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邝元静的身边。   我知道赵辛一直都在注意着我们,我突然间对他发话,相信他一定能比闭着眼睛而且正意乱情迷的邝元静更快反应过来。   不得不承认,我用了一个贱招。可谁让邝元静也是个练家子呢,能让赵辛有时间突然向邝元静发难,而我自己又不至于没时间撤退而落入魔抓成为人质,招是贱了点,可管用啊。   上天保佑,这个时候,赵辛的脑子还是蛮好使的,在我动作之后,他马上出招,从一开始就占据上风。   没多久,在我期待的目光中,邝元静成了我的俘虏。   赵辛一个劲地在我的旁边邀功,我才懒得理他。   “刘星,怎么样?我的表现好不好?我连想都没想,马上就动手了,我们配合得真不错。”这傻瓜还在那里沾沾自喜,要不是此刻我的手上正忙着,我会很高兴地提醒他,就在刚刚他英勇地犯了死罪。   也不知道脑子是长着干什么用的,叫他出手就出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有想过他动手的对象到底是谁。   不过也幸好,赵辛同学的条件反射,让他顺利地拿下了邝元静。他当时要是犹豫一会,估计现在就有我受得了。   虽然今天赵辛算是大功臣,但是回去以后还是有必要让他好好地面壁思一下过。今天万一要是别人想害他的话,他现在已经是半个死人了。胆子不小,对皇上也敢不敬。   “别自己在那里嘀咕了,快点过来帮我把他的裤腰带解下来。”我催着赵辛过来给我帮忙。   “解裤腰带?刘星,你不会是想.”赵辛惊恐地倒退了一小步。   “死小子,谁有空看你表演,快点过来啦。”   “好啦,来就来。不过你要解他的裤腰带干嘛?”真的可以给赵辛发个“好奇宝宝”奖了。   “呵呵,我是不能对他怎么样,可这里不是还有你吗,白白便宜给你了,小子。”我一个劲地对着赵辛淫笑。   “咦!你疯啦,我才不要。”赵辛一下子退了好几步,这回不是在表演,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虽然可以肯定我是不会害他的,可难保我不会有什么突发奇想的,万一我真的要他怎么样的话,那他一辈子的清白可就毁了,何况他很肯定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子,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六十二章   赵辛很努力地抓紧自己的衣襟,活像是马上就要遭到凌辱的小可怜,连被点了穴不能动弹的邝元静见了,都对着他翻白眼,对他充满了鄙视。实在是小白得可以。   怎么我身边会有这等活宝?我无语问苍天。   赵辛躲得远远的,说什么也不愿靠近。我都向他保证了,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可惜我的信誉度没有高过他贞操的重要性,所以他选择漠视我。   关键时刻,还是得自己动手呀。   “嘿嘿!逼不得已,皇上莫怪啊!”我对着邝元静猥琐地搓了搓手,眼睛盯着他的腰带研究了半天。   恩!不难,就是普通的腰带。皇帝出巡,也不搞搞特殊化,没挑战,太没难度了。   “你还是先告诉我,你想干嘛吧。”邝元静实在是被我看得受不了,开口向我询问。虽然他不介意我把他扒光,甚至可以把他扑倒,然后为所欲为,但是我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将要放到料理台上,准备拔毛的死鸡。   懒得回答他,朝他咧了下嘴,就开始动手,三两下把腰带扯下后,开始摆弄他的手脚。第一次绑人,没什么经验,不知道怎么绑结实点。   应该是绑后面比较好,看不见,就不能自己解开。手和脚一起朝上绑好了,这样应该万无一失。   先把他正面朝下放倒,吼吼,该死的,这家伙平时都是吃什么的,怎么会这么重,啊啊啊!手没力气了,支撑不住了。   “砰!”两个人同时摔倒,我太愚钝了,我怎么就不知道早点放手呢,摔道友,不摔贫道。悔啊!   这种力气活,实在不是我们这种娇弱的小女子能搞定的。   “呸,呸!”邝元静狂吐嘴里的灰尘。   “刘星!你这该死的女人,欠削是不是!”邝元静精神崩溃了,嘴里一个劲地骂着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没形象地乱骂人。   什么玩意儿,还好意思骂我,谁让你这么死重的,我的手还被你压住了呢,疼死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骨裂。看上去挺苗条的一人,怎么密度这么大,吃水银长大的吗?哎呦,我的手唉!   “死赵辛,还不给我滚过来帮忙,站在那里当摆设吗?”我也忍不住发飙了,就你有脾气,我就是泥性子啊。可怜的赵辛很不幸地被我给迁怒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我的手终于被解救出来了,幸好没被压扁,疼死了,回去叫殷肖好好给我揉揉。   “把他绑起来。”把裤腰带扔到赵辛手里,我还是在旁边当总指挥好了。   “刘星,你死定了!”邝元静咬牙切齿地威胁我。   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这样说说,我就会害怕吗,真是浪费口水。怕你,我就不对你下手了,这个时候还敢对我放狠话,也不知道说些好听的让我顺顺心,用我没受伤的手,拍拍他的屁股,无限怜悯地对他说:“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你耍我呢,大哥!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打蝴蝶结?”够有情调的啊,绑人还记得最后来个蝴蝶结,真是嫌命长。   “不想活了,出了门不远处有条阴沟,足够淹死你的,自个儿跳去,别拖我下水啊,给我打死结!”不敢有丝毫放松,监督着赵辛打好结。   恩,不错,绑得挺结实,双重保证,就算你是高手,冲开穴道,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哈哈!老江湖,考虑得就是周到。满意的巡视了一圈。   啊!不是吧!   这下祸闯大了!   “怎~~怎~~怎么办啊?”我腿软地拉过赵辛,让他看邝元静的脸。   天哪!他的脸上,怎么全是血啊。   邝元静的眼神很毒辣地盯着我。   太好了,没撞坏脑子。还知道瞪我。   “没事儿,大概是刚刚摔倒的时候脸朝下,撞到鼻子了,流了点鼻血。”赵辛过去看了看,口气轻松地对我说。   “那就好,那就好!”呼!吓死我了!   把赵辛轰去打水,我蹲到邝元静身边:“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不小心,呵呵!”   邝元静大概是瞪了我半天,眼睛有点瞪酸了,干脆闭上眼睛不理我。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大男人的,流点鼻血,促进血液循环,那是好事。心里这么想着,不过嘴上我可不敢这么说出来。   唉!有我这么窝囊的绑匪吗?不过是人质流了点鼻血,还要在旁边一个劲地道歉,不停地说好话。   赵辛也不知道怎么弄来了一盆水和几条新的毛巾,估计是找知州夫人要的,她大概要纳闷死了,不知道我们在搞些什么飞机。   把毛巾打湿,我跪到邝元静的旁边,轻轻地擦着他脸上的血渍。不敢下重手,我怕他的鼻梁骨被我给摔断了,他又在赌气不说,万一我再擦得重一点,把他的鼻子给擦歪了,那我就真的只能以死谢罪了。想想看,一个皇帝,顶着个歪鼻子上朝,那能看吗。哎!造孽啊!   一条毛巾擦脏了,直接扔开,再换一条新的。   好了,干干净净。   鼻梁上好像有点乌青,我轻轻的用手碰了一下:“痛不痛?”   抬眼看向邝元静的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眼睛睁开了,此刻正看着我。   邝元静没有发现我在问他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们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彼此呼吸相近,两个人身上淡淡的香味交杂在一起,变成了第三种好闻的味道。好像这个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时间停止了,外面的一切都静止了。   邝元静感觉他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宁静过,没有任何的杂念。没有朝廷的琐事,没有边境的战事,没有官员之间的党羽纷争,没有民间的灾荒。他的眼里,心里,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眼前这个专心擦着他的脸,皱着眉头看着他的鼻子的小女人。   只有邝元静自己心里知道,那个坐拥天下,指点江山的天之骄子,哪怕能呼风唤雨,拥有后宫佳丽无数,心里始终有个漏洞。那个漏洞,是因为缺少了她。   就算他表现得再不羁,再无所谓,可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他逃不开了。   这样的静止,让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力地跳动,急促的频率,像是催促着他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永远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六十三章   怎么傻愣愣的看着我,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抬手在邝元静的眼前挥了挥:“诶!回神了。”   可别把他给摔成间歇性脑残,一下子看上去挺正常,一会又变得傻傻的。   邝元静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就把眼珠子转开。刚刚的无限深情,一下子被我给打断掉。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一个挺聪明的人,为什么就那么不解风情?就是傻子也知道他刚刚在想些什么了吧,怎么就那么和他四眼相望的人会麻木地感受不到一点情感萌动呢?要不是手脚被绑着,他真的很想捶胸顿足。   其实这哪能怪我啊,以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思,两个人相处起来也都跟哥们一样,即使后来知道了,可这次见到面了,两个人也都是在抬杠扯皮,哪有半点暧昧。我不就是习惯性的延续了以前的相处模式嘛。   再说了,对着一个被我五花大绑着趴在地上,而且鼻梁骨上一块乌青的人,气氛再好,也想不到那方面去啊。我的心里这会儿,除了担心他的鼻子外,就剩下骄傲了,试问,有谁曾把一个帝王这样绑起来过,我也算是干了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件了。   虽然心里是乱有成就感的,不过该关心的还是得关心一下的:“喂,你的鼻子真的没事吗?你自己感受一下,骨头有没有断掉。面子上的工程,可不能马虎。”   “你当我是神啊,你把我这么绑着,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断。”   “你不是高手吗?怎么连这点都不知道。要不你运功疗个伤嘛。”   邝元静差点吐血,一股血液直冲上脑,让他的鼻子更痛了:“你试试被点了穴,然后四肢被绑成这样,血液不流通的情况下运功疗伤。”   邝元静越说越来气,这女人那,就是不能宠。看看后宫的那些个女人,哪个在他面前不是乖得跟小猫咪一样。谁敢有些微的怠慢他,更何况是无视地这么彻底。   就眼前这个,简直就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胆子肥得都可以熬出两斤油来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欠教训了,殷肖宠着她,他自己又惯着她,到了现在,她大概连怕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可偏偏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对她生不起气,狠不下心。幸好他可以感觉到,鼻子没什么大碍,不然真的该把她吊起来痛打一顿了。   “呵呵,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不过阿辛说没事,我想应该不会怎么样的,你放心吧。我看着就是有点乌青,但还是很挺,很好看。恩!很挺!”   “绑也绑了,现在该怎么办呢?”一屁股坐到邝元静身边,开始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什么?你没想好要怎么办,你就敢这样把他给绑起来。你,你,你疯了。”赵辛差点跳起来,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跟了个行动比脑子快的老大,还没想好对策,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去!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个屁啊!你不知道,这家伙狡猾着呢,不先给绑了,谁知道他会出什么损招。告诉你,冲动不是魔鬼,犹豫才是。”我可没忘,当初明明关怀备至地叮嘱我,结果一转身,就让人把我给拐了,那后来我才想明白,这混蛋哪里是关心我嫁人后的情况,分明就是打算好了要把我给弄出去,才会让我照顾好自己什么的,害我白感动一场。禽兽!欺骗我感情。   “那现在怎么办啊?”赵辛一脸焦虑地看着我,期望我能马上告诉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对了!你之前好像有叫他“皇上”,你可以告诉我是不是我听错了,还是他的名字就叫皇上,呵呵,挺特别的名字。”赵辛很勉强地笑了一下,心里有个很微弱的愿望,希望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我说你掩耳盗铃也得有个分寸吧,刚刚是谁看戏一样,看得那么欢的,现在才开始怕,告诉你,晚了!我要是被砍头,你怎么的也能捞个腰斩。”原先我还挺佩服他的胆识的呢,面对皇帝毫无惧色,叫他拿下,也是二话不说。感情他是以为我胸有成竹啊。   “要不我们把他打成白痴算了,这样他就不记得我们了。”赵辛希翼地望着我。   “好主意!”我坏笑地看着邝元静,还不忘使坏地在他的脸上掐了一把。   赵辛当真了,还在一边认真地研究起,从哪个角度下手比较好。可惜邝元静还是一副死人脸,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会这么做。不能看到他害怕的表情,有点失望。   看来我还不够狠,除了赵辛这个糊涂蛋,估计别人都把我当纸老虎了,连被我放倒在地的邝元静,都把我的威胁不当一回事儿。   “有了,我们把他打一下包,直接送回都城。”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只要把他送走,这里还不是我的天下,我想横着走,有谁敢说我违反交通规则。   只是,这么大件要怎么才能给他弄走呢?   “那他不是记得我们了!”赵辛一脸怕怕的表情。   “有人记得我们才好啊,证明我们有让人惦记的本钱,有存在的价值。难道你希望自己连死在哪里都没有人关心吗?”记得又怎么样,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窝到哪个旮旯里去了。等他找到我们,估计我孩子都会搓麻将了。现在担心这个,早了。   “有人关心是好,可他关心的不是等我们死了,好去上个香,而是去掘坟去的。这种关心还是免了吧。”   “年轻人,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人家那可是日理万机的人,谁有空找你的麻烦,估计他一回去,就有堆得像山一样的公文等着把他压死,下次想再出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吧。啧啧!真可怜!”前半句是对着赵辛说的,后半句则是充满了无限同情地对着邝元静讲的。   以前我也见识过他有多忙,现在他能抛下一切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来,估计是很久以前就开始计划了,而且还是寻了个不错的时机才能走得开。   唉!这就是手掌天下的人,够悲惨的。   整天想着当皇帝,现在知道没那么好当了吧。   邝元静默默地看着我,他在想,也许他错了。那么聪明的一个小脑瓜子,怎么会真的不明白他的感情和付出呢,她知道他为了出来找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只是她太聪明了,她知道这份感情对她来说太沉重了,所以她选择忽视,或者她的潜意识里在提醒她,前面有危险,需要绕行。    六十四章   邝元静在想,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对她用错了方法,他应该慢慢地融入她的生活,慢慢地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当她离不开他的时候,再让她接受他的感情,也许这样他才有机会和殷肖一争高下。只是如果他当初不介入的话,她和殷肖早就成亲了。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这那样的局面出现呢?   看着她伤脑筋地思索着要怎么把他给弄回都城去,他意识到自己要走的这条路,遥远地看不到目的地。真妒忌殷肖该死的好运气,为什么他就能早早地遇见她,给她依靠,让她信任,和她相爱。   “喂,阿辛,你们的那个镖局不是挺好用的吗?能把人借出来使使吗?”镖局里的人武功都不弱,要制住邝元静应该不成问题,这样就不用老是把他绑着了,绑久了,血液不流通会变残废的。虽然他有很多女人可以照顾他,但生活不能自理还是很折磨人的,不能想象邝元静坐在轮椅上被一群女人围着的样子。   “除非司马将军是你的人!”   赵辛的话让我苦思半天想到的办法成了泡影。是说啊,我怎么忘了,当初毒眼男就是通过那个破镖局把我的行动掌控住的,害我还以为自己已经逃出升天了,却原来,一直都在人家的算计中。他要是我的人,我就让他天天到街上摆摊卖臭豆腐。   我就想不通了,这些男人,怎么整天都活在阴谋算计中,他们的大脑构造是不是比常人多几道沟的呀,不然怎么能弄出那么多花样来。   我觉得这件事,难度有点大,我自己解决不了。   “你真是个大麻烦,干脆,我把你给宰了,弄到外面花园里当花肥算了,也算为你积德,死了还能为大自然做点贡献。省的我在这里想破脑袋。”   不能怪自己没用,那只能埋怨别人了,幸好这点我还是挺擅长的,而且一点都不会心虚,讲起来也是理所当然。   看来我只能动用我的终极绝招了。   “阿辛,你去把殷肖找过来,我在这里等你。”没错,我要找场外求助。   “唉!怎么最后还是要去找殷肖呢。你自己就没有办法吗?”邝元静居然在一边说起了风凉话。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肉票吗,有点自觉好不好。有谁被人绑架了还调侃绑匪的吗?我看他是手脚被绑在背后,导致血液回流,全部冲到大脑了,阻碍他思考了。   “找殷肖怎么了,他可是我的靠山,为我排忧解难是他的责任。怎么,你怕了。”殷肖出马,一个顶俩。这种小事,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他。嘿嘿嘿!邝元静,我叫你嘴硬。   “女人永远都只能依靠男人,就连刘星也不例外。”邝元静失望地说道,估计本来还想摇一下头,以配合他的话,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表情僵了一下,眼睛里懊恼一闪而过。   拜托,这家伙是黔驴技穷了吧,连这么拙略的激将法都用上了。枉我还把他当成好朋友呢,他居然这么贬低我的智商,我像是大脑长脚底心的人吗?随便被你这么一激就脑充血,忘了自己是谁了,马上把你给放了。   为了表示我正在鄙视他,我毫不客气地免费奉送了他好几个超级大白眼。   “你自己想想看,从你遇见殷肖以来,哪次你出了什么事,不是殷肖帮你摆平的,你算算自己给他制造了多少麻烦。”   我靠!邝元静,我真的上火了。我是偷偷睡你老婆了,还是强制你拆迁不给赔偿了,你没事损我干嘛。殷肖都没嫌我,你在那儿咋呼个什么劲儿。   “男人的价值,就是体现在能给女人什么!我的存在充分体现了,殷肖是个成功的男人,这是一份荣耀,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得到了。他得之,他幸!懂不懂?”   虽然这么说有点无耻,但不得不说,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不过呢,我这个人,是讲道理的。这次我从司马青那里逃出来,可是靠我自己哦。怎么样?你的大将军可也没本事困住我呢。”差点忘了这茬了,我可不是次次都要殷肖帮哦,我还是有点自保能力的。号称无敌的飞鹰将军,还不是被我从眼皮子底下逃出来,还顺带地挖了他的墙角,把赵辛都给拐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强烈地打击到他的自信心,从此看到女人就哆嗦,再也不敢打良家妇女的主意了。   “是吗?我知道的,可不是这样的。据说殷肖花了大把银子,疯狂地收购军用物资和粮草,导致物价上涨,军队物资短缺,可是奇怪的是,就在你回到殷肖身边没几天,他居然没有乘机高价卖出,而是低价把手里的货物出手,你不觉得奇怪嘛?殷肖是商人,难道他不懂低买高卖的道理吗?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是谁吗?”   趴在地上还能侃侃而谈,看来你趴得很舒服嘛。听得我一阵心烦意乱。   这件事情,殷肖没有对我提起过半句。   这个死男人,做事这么隐秘干什么,怕我知道了太感动吗?   一阵挫败感涌上心头。不是不知道邝元静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肯定有些居心不良,心怀叵测,可我还是抵不住心里的失落。   我就真的那么没用吗?不至于吧!   恩?   我开始细细地打量邝元静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神态的变化,尤其是他的眼睛。   邝元静被我盯得头皮发麻,却又不知道我意欲何为,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任由我看着。   赵辛见我看得那么入神,也把头凑过来,把邝元静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看了个遍。   “你看出什么来了?”我转头,很谦虚地询问赵辛。   赵辛一愣,唯唯诺诺地问了句:“你在看什么?”   “不知道你边看边摇头是什么意思?”感情你是在耍我玩呢!装得一副有模有样的样子,你以为你不开花就能装蒜了?   “我看了之后,觉得没什么好看的,所以就摇了下头。”赵辛委屈地替自己辩解:“那你在看什么?”    六十五章   “我在看到底是他的嘴硬点,还是我的拳头硬一点。”说着,我伸出拳头,在邝元静的嘴边比划了一下。我的话让邝元静和赵辛同时一哆嗦。   “你哆嗦什么啊,又不是揍你。”   “你当着我的面揍了他,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赵辛无语问苍天,当初怎么会觉得跟着她会有好日子过呢?真是猪油蒙了心。   “嘿嘿,咱俩什么关系,我有的,当然不会忘了你那份。”   赵辛被我阴险的笑容逼出了一身冷汗。把心一横,算了算了,死就死吧!   赵辛一脸豁出去,舍命陪君子的样子,让我反而没有了捉弄他的兴致。一辈子能遇到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你手里,让你玩个够的朋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却记上了一笔,这辈子不能辜负的人,除了殷肖和李洁儿,又多了一个赵辛。   这样的人情债,欠起来很潇洒,还起来应该也很幸福吧。起码殷肖和李洁儿就是让我有这种感觉。   突然很感性地拍拍赵辛的肩,搞得赵辛莫名其妙。我也不给他解释什么。转而对邝元静道:“我觉得你是个非常狡诈的家伙。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我就是要找殷肖来对付你,看你能怎么办。“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很忌讳殷肖,但是你.”邝元静话还没说完,只是轻轻地咳了一下,从内堂冲出一大批人,把我们包围了起来。   赵辛机警地拔出剑,把我护在身后。   好哇!原来我们才是被玩在猫掌底下的小老鼠。   行动获得自由后的邝元静,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样被绑着还真不是人受的。不过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着惊愕,懊恼在我脸上一闪而过,最后是愤恨。   唉!小妮子,玩别人的时候就兴致高昂,知道自己被别人算计的时候就一脸不甘。这样的心机怎么行!如果以后带她回了皇宫,万一自己一时疏忽没有照顾到她,她的小命可就危矣!   她这样的性子,能适应后宫吗?   怀疑的念头闪过邝元静的心头,可是一下子就被他给掐断。没有哪个女人是天生就适应后宫的,那里是一个竞技场,进去的人,都必须学着去争,学着保护自己。她的聪明并不输给任何人,而且有他明着护她,暗着保她,有谁可以伤害到她!   “你想怎么样?”我沉下脸来,恨恨地看着邝元静。   “本来我是想直接把你带走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走。”邝元静走到赵辛面前,无视他手里的长剑,眼睛越过赵辛的肩头,看向我。   “我的心肝在我的身上待得好好的,可不会情愿跟你走的,要不我买副猪肝让你带回去吧。听说猪肝汤喝了明目,是个好东西。”一边和邝元静打着哈哈,一边努力地想着办法脱身。   真后悔刚刚因为邝元静的话,而没有让赵辛及时去找殷肖。   唉!原来我真的是这么依赖殷肖,郁闷死了。   赵辛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他发现这两个人真的是很像。都是一样的嘴硬,在无力还手的情况下还不忘调侃别人。   “你们都退下吧。”邝元静一声令下,刚刚涌出来的人,又像潮水一样退去,悄无声息。   真是训练有素,还以为只有殷肖身边有这样的人,原来邝元静也不例外。这是不是有钱人的特有标志?不过像殷肖和邝元静这样标致,惹人垂涎的男人,出门是应该带上保镖的,否则万一被哪个富婆看上,掳了去当压寨相公就得夜夜含泪了。   “你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邝元静不悦的话语,打断了我脑海中的画面。   想什么?不就是想你被一个两百斤的丑陋女人压在身下的画面嘛,还能想什么。   “没想什么啦!你刚刚说什么?”不敢让他窥视到我龌龊的想法,否则我的脑袋肯定会被他敲一个窟窿出来。不过这么一想,我就没有刚刚那么气愤了,原来这样还可以调节心情。下次这家伙要是再让我不爽,我就把两百斤换成两百公斤,活活压死他,哼!   还说没想什么,看看那骨碌骨碌转个不停的眼珠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邝元静心里想道。   “我说,我要跟你回去。”他又把之前讲的话再重复了一边。   “跟我回去?回哪里啊?”   “不管回哪里,反正我都要跟着你。”   “你不回去当皇帝啦?”   这事情闹大了。我一个不小心把一个皇帝给拐了,我晕嘞!   “反正不是现在。”   还是要回去的,那还好点,不然我可就成祸国殃民的妖姬了,虽然我什么都没做,是个善良到不行的小老百姓,可这罪名估计是要跟着我的名字到公元后的了。   “那你要跟着我多久啊,我很忙的,没空应酬你的。”   “我才不需要你应酬我呢,你只要像平常一样就行了,该干嘛干嘛。”   “这样啊。可是我为什么要让你跟呢?”   讲了半天,我才想到重点。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让你跟着我啊?那不是很奇怪吗?   虽然你喜欢我,可这又不是我的错,真是的。   “你是希望现在被我抓走,然后劳动殷肖去救你呢,还是选和我在一起待一段时间?也许整天对着你,我会觉得你这丫头毛病一大堆,又难伺候,个性又不可爱,对你的幻想破灭,就不再喜欢你了。反正我的后宫多的是女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什么玩意儿,我都没有嫌弃你什么,你居然敢当众说起我的不是来。还说喜欢我,到现在为止,我就没有半点感受到。有谁会像你这样喜欢人的,真是怪异到不行。   他的说法,倒是让我想其一句话:因为想彼此了解而在一起,因为了解了彼此而分开。   我和邝元静,不管是思想,身份地位,对待感情的态度,都相差十万八千里。当朋友也许没什么,但是情人,或者夫妻,真是不敢想象。我们要是在一起,估计得天天打破头。家暴是可以预见的灾难。他得换着花样去上朝,今天是熊猫眼,明天是瘸着腿,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这家伙身份高,权利大,要是不让他死心,整天弄点小花样都可以让我们吃不消。   “那总得有个期限吧,就算是我儿子,长大了也得离开我,自己娶妻过生活啊。”   邝元静眉头皱得跟个小山丘似的,怎么嘴巴上就不吃一点亏呢,自己不过是为了降低她的戒心,小小的嫌弃了她一下,马上就把他比喻成儿子,这性格,真是头痛啊。   “一个月吧。”一个月已经是他的底线了。也许时间还是太短了,可这是他为了她能争取到的最大限度的时间了。   这是他临时的决定,看来他还得再做安排。一个月,有太多的变数和风险了。    六十六章   让邝元静和我们一起待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不管如何,只要我们不闹翻了,依旧还是朋友,甚至连他给我的感觉,也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所以也不会觉得和他一起是难以接受的事情,以他的身份,以后想见面,应该也不容易了吧,就当是朋友聚会好了。另外,还可以不见刀兵地解决问题,也算是个不错的方法。   让他一个月之后乖乖地回去,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他喜欢我,怎么能够忍受整天看着我和殷肖亲亲我我,相亲相爱呢。对我们来说只是多了个电灯泡,照明度提升了一个等级而已,大不了蜡烛少点一根,可对他来说,应该是煎熬吧。也许不用一个月,他就会受不了而离开。就不知道是落寞地离开,还是愤恨地离开。到时候送几个美女给他好了,反正他就好这一口。   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连我都能想得到,他应该早就想到了才对啊,那为什么他还要和我做这样的交易呢?费解!   莫非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图谋?   恩,可能性很大。回去后一定要和殷肖好好讨论讨论。   我们临走的时候,知州和府里大大小小的人都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恭送。没想到我也能享受到这待遇,虽然人家摆明了跪的不是我,可我偏偏是和邝元静并肩而行,于是乎,在行为上造成了他们向我跪拜的事实。(本来我是强烈要求他跟在我身后的,因为是他自己当初说要跟我一个月的。跟,当然是跟在背后的了。这样一来,我出门就有两个超级帅哥当我的保镖,一左一右跟着我,不要太拉风。可惜那家伙死心眼,非要和我并排。)   我抬头挺胸,阔步向前,我想我的样子应该很像电视里那些出门就爱显摆,没事带两个貌美小妾上街让人垂涎的暴发户老爷。   不过邝小妾跟着我走了,他带来的那群人哪去了,怎么连个影都没见到,躲得可真好。   咦,我好像看到对面屋顶有几个人影一闪而过,好快,都没看清,要是平时我肯定会以为自己是眼花,不过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说,刚刚的人影一定是邝元静的人,他们很可能是化整为零潜伏在附近。   我得意地看着邝元静,然后朝屋顶斜睨了一眼。嘿嘿,你的手下也不过尔尔,都能被我一个弱女子发现,可得回炉好好地再造一番了。   邝元静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给我作出回答,我的脚就被什么东西绊到,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跌去。   “啊~~~~”   从我嘴里的发出的惊叫声,中途戛然而止。邝元静接住了我。   该死的,当时明明他也没有看地上,怎么他就没有被门槛绊倒,还有闲功夫摆好poss等着接住我。实在是太侮辱我了。   就好像刚刚还是神气活现的暴发户大老爷,突然踩到香蕉皮摔了一跤一样。这么大的反差,我的心理有点不能接受,而且真的好丢脸啊!平时看别人的时候不觉得,还觉得蛮搞笑的,可现在自己身临其境才知道,真想老天突然开眼,把刚刚看到我的糗态的人,统统都变不见掉。   邝元静把我扶正,可我死活不抬头。没脸见江东父老啊!   我好像有听到谁在窃笑,我圈圈你个叉叉。笑什么笑!很好笑吗?我诅咒你笑掉大门牙,讲话漏风,吃饭漏菜。   “好了,没事了,我让他们把这门槛给拆了好不好?”邝元静也不勉强我,只是柔声安慰我。   可还是被我听出了他的语气里有一丝笑意,我怒了:“把门也拆掉。”   “好,门也拆掉。”邝元静的回答,让跪在地上的人一阵腿软。感情不是你家大门,说拆就拆,这大门没有了,可让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啊,再说了,这可是知州府啊。谁见过没有大门的知州府吗?以后知州府还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知州心里哀叹着,就希望我们赶快离开,生怕我们再多待一会儿,会给他带来什么更大的灾难。   “让刚刚屋顶上的那几个人来拆。”都是他们的错,要不是他们,我怎么会没有注意脚底下。你们害我出丑,我就让你们来当苦力。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瞎晃荡。   邝元静抬眼看了下屋顶,很无奈地答应。现在他才知道,女人较起真,可以毫无原因地扩大迁怒的范围,不管这东西碍没碍她事。   不过他有点明白,为何殷肖总是把这个丫头宠上天了。虽然她的要求看上去很无理取闹,可在他看来却无伤大雅,只要她不伤害到自己,似乎她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而满足她的要求,反而让自己颇有成就感。   是的,他觉得有成就感。   只有坐上皇位的那天才让他有这种感觉,而且那之中还夹着其他太多的情绪和无尽的唏嘘,经历得太多,让他对一切都开始麻木了。而今天,却是这样一件小小的事,让他感到纯粹的满足。   原来人的心真的很小!   回到客栈,发现殷肖跟本就不在,只有文和其他几个人等在两辆马车旁。   见到邝元静,他们也没有丝毫的惊异之色,让我错以为我们出去的时候就是三个人的呢。他们也太镇定了点吧。且不说其他的,文跟了殷肖那么久,对邝元静的长相应该有所了解才对啊。当今皇上,突然出现在眼前,还不够劲爆吗?   邝元静和赵辛也都是气定神闲的,对文他们的反应也好像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反而把我给搞得迷糊了。   好吧!我承认,你们都是一群怪人。   文跟我说殷肖马上就会回来,让我先到客栈里等一会。与平常不同的是,他说完话之后,就站到我身边,不再离开。   我能感觉得出来,他是在防着邝元静。看来他真的是知道邝元静,而且早就得到过指示,在见到邝元静之后要做些什么。   那这么说来,殷肖已经知道了邝元静跟着我一起回来的事了?   回到房间,发现我和殷肖都东西都被收拾起来,整齐地摆放着。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东西打包?难道是发生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要跑路?难怪他们连马车都准备好了。    六十七章   没等一会,殷肖就回来了。   看着他沉着脸,我上前捧起他的脸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为什么带他回来?”   我知道他问的是被我暂时安排在隔壁房间休息的邝元静。   “他人多,我打不过啊。”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要是有办法的话,我早把邝元静给轰回都城了。   我把和邝元静的约定跟殷肖说了一番,只见他把眉头皱出了三道深深的褶。   “别担心啦,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看见我们如胶似漆,估计没两天功夫,就会灰溜溜地回老家了。”我想,是个有骨气的男人都受不了吧,何况还是个,习惯了被女人奉承,被女人爱恋的邝元静   殷肖摇摇头:“不会的,你不了解男人。”   “男人女人不都一样嘛。”我反而觉得还是女人柔韧度比较高,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好。看看那些为男人忍气吞声,活着死去活来的女人就知道了。   “傻瓜,男人可是不能刺激的,否则.”殷肖捏捏我的脸蛋,表示不听他的话,可是没有好果子吃哦。   “不能受刺激吗?那这样算不算?”我的两只手不规矩地来到他的胸前,然后慢慢地往下移动。   殷肖忍俊不禁,拍拍我的屁股:“小色女,难道这几天我没有把你给为饱吗?”   “是你说男人不能刺激的嘛,那我想试试看,男人受了刺激会是怎么样的啊?我一向都是这么有求知欲的。”说完对他抛了个媚眼。   我这不是为了调节气氛,牺牲色相嘛。   “扭曲我的意思是不是。好!那我就让你试试挑衅男人的后果,到时候可别求饶。”殷肖二话不说,把我往后推了几步,屁股抵到了桌子的边缘,他的身子紧贴了过来。   “好啦,好啦。人家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到他眼里慢慢燃起的欲火,我知道他要玩真的了,赶紧跟他道歉。男人可真不经逗。万一被他在这张小桌子上给解决了,那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还有可能在心里留下阴影,一见到桌子就脸红心跳的,那不是丢大脸了。   “这就投降了,真是没有挑战。”殷肖一脸的可惜。   大白天的,谁要跟你玩这个,真是个色鬼,还好意思叫我色女。   “可是,我的游戏,不允许中途退出,你说该怎么办?”说着他还用他的身体在我的身上磨蹭着。   真是无耻,大白天的,居然想色诱我。哼!我可是很坚定的。   “怎么办啊?那要不,你把我送官法办吧,小女子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就算是在法庭上,我这也顶多是个色诱不遂而已,构不成什么罪。   “在这个房间里,我就是青天大老爷,我判你速速投降,从了老爷我。”殷肖的嘴凑近我的耳旁,在我的耳边述说着他对我的判决,说完还不忘在我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一阵电流从我的肩膀蹿到小腿。这家伙,调情的功力是与日俱增啊。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只有臣服的份?这可大大的不妙。   “青天大老爷,您还是先说说客栈门口的马车,和房间的行李是这么回事吧?一副准备整体大迁移的样子。”一招不成,我还有一招大家都会用的,那就是转移话题。   殷肖一听我问这事,脸上马上露出神秘的样子,还朝我得意的笑笑。   奇怪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表情呢。这家伙,是办了什么天大的事吗?瞧这表情,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快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殷肖都觉得了不得的事,不知道我听了会不会晕倒。我的心理素质和他可是没得比。   “等等,等等!”我得先深呼吸两下,让大脑充分供氧,稳定一下情绪。顺便抓住殷肖的手臂,我怕太激动了腿软站不稳。   “准备好了,可以讲了。”   “恩~~~没什么。”殷肖似乎一下子又想到了什么,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没隐去,马上又变成了懊恼。   今天的地球磁场出现什么问题了吗?还是彗星撞到地球,引起大气层剧烈变化,而导致地球不再适合人类居住了吗?否则怎么会让殷肖如此异常,我连续看到了三种从未在殷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   不过这样似乎也挺好的,我觉得此刻的他好像小孩哦,好想拿根棒棒糖来哄哄他。要是他能再向我撒撒娇就更加完美了。   “我们的青天大老爷这是在公堂之上公然撒谎吗?明明就有事,还骗我。恩?”我伸手在他的腰间拧了一下,以示惩戒。对我都不老实,还想翻了天去吗?   “忘了吗?这是本大老爷的地盘,老爷我爱怎样都行。你!现在是本老爷的女奴,现在,老爷我命令你把行李都归回原位吧。”殷肖拍拍我的屁股,示意我马上开始行动。   呦呵!我的身份什么时候又变成奴隶了?你当我是百变娇娃啊!   “不要,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收拾好了,又要放回去啊?”搂着他的腰不放,撒娇地晃着他。太吊胃口了,我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你在这里住腻了,想换个风景好点的地方。”殷肖被我磨得不行,于是选择性地告诉了我。   “那为什么现在又不走了?”   “我只想和你一起去。”殷肖漂亮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我,眼里的认真和执着,让他的眼睛好像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幽暗的古井,骤然间变成了探照灯。是的,探照灯!哪怕是在无尽的黑夜里,只要它的光芒所到之处,就一片明亮。亮得我都不敢逼视,要是能降低点瓦数就完美了。   看来是我破坏了他的计划。不!错的是邝元静,都是那家伙不好。真是个不讨喜的人,什么时候出现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殷肖的态度让我意识到他要带我去的,肯定是个很有意义的地方。   要不是怀着对逝去之人的尊敬,我一定要拖着邝元静把他的祖宗问候个遍。   “我一定尽快把邝元静轰回都城,到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去。”我马上向殷肖表态,争取戴罪立功。我一向都是个做了错事,都不需要对方提醒一下,马上就自我反省,态度积极的良好公民。   “一定要带我去哦”没有马上得到他的允诺,我不厌其烦得要求他。   “恩,一定!”    六十八章   自从邝元静进驻客栈之后,这个后院就被他给包了下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古代人少地多,哪怕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客栈,也是占地颇广。现在就住了我们几个人,搞得人烟稀少,清静是清静了,可也显得荒凉起来。   看来做皇帝也挺痛苦的,出门还得把自己给隔离起来,跟个非典病人似的,就差在周围拦个警戒线了。像我跟殷肖就无所谓,随便一个客栈,住进去就成了,完全没有那么多讲究。其实殷肖也是有讲究的,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是住在自己的产业里,偶尔住外面,也都会先派人查探一番,包括店家,住客,以及周围的一切。只是这些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所以老是会被我遗忘有这回事。大概是闲人当久了,脑子也不大好使了吧。   本来闲来无事,还可以看看客栈进出的人,然后猜测他们的年龄,职业,或者家里有几小妾之类的,甚至是连别人早饭吃的是什么我们都可以拿来猜。原先,这么三八的事只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完全是天马行空的乱猜,后来赵辛也加入其中,我们俩个甚至开始打起赌来。   殷肖见我们俩交头接耳,小声讲大声笑,于是也放下手头的事,把赵辛拎到一边,自己靠在我身边,和我们一起探讨。不过他并不是像我和赵辛那样完全属于瞎猜,他是有根据的猜测,所以他的准确率极高。跟这么精明的人打赌,真是自找死路,到现在为止,我把自己的钱全都输给了他,还把他的钱也都输给他自己了。谁让他是我的未来老公呢,他的人都是我的,拿他的钱来当赌资,那是咱给他面子。   赵辛在一边抗议我的无耻,认为我们两个涉嫌诈骗。因为在我的怂恿下,在他输光钱后,拿自己的自由来赌,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输掉十二年了。在他反应过来,发现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有损失,而我输了半天,只是把殷肖的钱从左口袋搬到有口袋的时候,他怒了。   至于怎么知道谁对谁错?自然是我和赵辛轮流上前询问,虽然我们遭了不少白眼,还有人要小二把我们这两个神经病赶出去。想想我们也不容易,寻个乐子,还要被人鄙视。几天下来,我们的脸皮简直是到了钢钉都打不穿的地步。殷肖加入我们这个超级无聊的阵营之后,这种小事,就被他的手下包办了。为此,我的心里还是小小的愧疚了一把,因为这样子突然上前询问陌生人昨天晚上几点钟睡,是不是睡在青楼里?实在有点难以启齿。不过看着这些平时冷酷的家伙,红着脸,扭扭捏捏地上前和人搭讪,我的心里莫名地爽快。真想百度一下,我这样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自从被剥夺了这个乐趣之后,感觉生活都没有重心了,整个人都恹恹的,好无聊。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回去啊?”望向旁边也同我一样无聊的邝元静。这家伙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才在这里过了几天的自在日子,看上去却比我还没精神。虽然他嘴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惦记都城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真难为他,这样的人,还偏偏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耗上一个月。想想都替他觉得痛苦。折磨自己的同时顺带折磨别人,真不是个好人。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问过五次了,你就不能说点其他的。”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对于我的问题颇为不满。   我这不是心里惦记着殷肖要带我去的地方嘛,搅黄了我的好事,还指望我对你多客气。真是太不上道了,就不能换一个时间来吗。   “我肚子饿了,给我煮碗面条吧。”邝元静撑着下巴,转头对我说道。   “叫下面送碗上来不就是了,干嘛要我煮啊?”我那手艺,被我珍藏起来,已经许久不见天日了。   “我想吃你煮的。”邝元静坚持。   “不要,君子远庖厨,虽然我不是什么君子,但是我正在向那样的境界靠拢。”   邝元静哭笑不得,就没见过哪个女人这么懒散的,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样样不会,唯一会的居然还是煮面条(其实我还会烧很多菜,只是本着多给别人表现机会的原则,没有机会展示而已,我也乐得当米虫,不能这样就抹杀我的优点啊,说起来我也算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了),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可偏偏就是有人完全不介意,还捧在手里当宝。   要是以前,殷肖绝对会从他的对手排行榜中被剔除,被一个一无是处女人绊住脚步,这个男人除了窝囊之外,相信也不会有什么建树,夸张点说,还是男人的耻辱。可殷肖也只是在她面前有所改变,对待别人,还是一样的狠辣,甚至在触及她的安危时,他比以往更加冷酷,仿佛除了她,其他的人命都可以无视一般。所以说,殷肖还是那个让人不得轻视的危险人物啊。他虽然有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弱点,可偏偏这是个带毒的果实,谁敢把它吞下,那只会给自己带来灭亡。这一点,相信司马青再清楚不过了。   更可悲的是,即便殷肖真的因为一个女人而堕落的话,恐怕他邝元静有没有资格嘲笑他,因为他自己也被同一个女人所俘虏,甚至不惜为了她而丢下所有的事,整天无所事事地跟在她身边晃荡。有谁比他更凄惨吗?   女人,真的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啊。本以为优秀的女人会让男人神魂颠倒,可没想,浑身都是缺点的女人更是不能碰啊。上天造人的时候怎么会这么不公平呢?好处全让女人给占了。   邝元静在心里哀叹完后,继续他的伟大事业:“一个金元宝换一碗面条,怎么样?”他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个精光闪闪的金元宝。   我盯着他手里的金元宝看了半天。   嘿嘿,邝元静看着我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打蛇要打七寸,对人也一样。他的皇帝可不是这么轻松当上的,没点看人的本事,这个位置怎么能坐得安稳呢?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正是当初我拿了他给的令牌,很傻帽地放嘴里咬的画面。   “你怎么比我还爱金子啊?”看完金元宝后,我发现我开始鄙视邝元静了。堂堂一个皇帝,居然这么爱财,也忒俗了点,真是太不可取了。   “恩?”邝元静一阵费解。怎么会变成他爱金子了?喜欢这种俗物的人,不一直是她吗?   “装什么啊,我又不会笑你的,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同道中人啊。”我朝他暧昧地笑笑,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清高得不行,就算是金山放在眼前,估计也没几个人会眨一下眼的,这让我很是郁闷,经常感叹知音难寻啊。   我嘿嘿一笑,也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两个金元宝放在一起,明显地看出了差距。   邝元静的金元宝比我的亮了很多。   “看你还狡辩,你要是不喜欢金子,怎么会把它擦得那么亮,我都可以想象你拿着它爱不释手,拿着绸布擦了又擦的画面了。估计你家里的妻妾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吧?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高人!在下自叹不如。”   我一直觉得身上放着金子沉甸甸地,很有安全感,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细心地呵护它,像对待情人一样对待它,想必邝元静对金子真是狂热到不行了。我在心里暗暗想着。   看了看邝元静,再看看我心爱的金元宝,把心一横,一把将桌子上的金元宝推向邝元静:“送给你吧!”   我真是太大方了,对朋友,我这样的,算是够义气的吧。我在心里为自己小小地自豪了一把,再转念一想,晚上让殷肖还我两个,心里又是一阵舒畅。做好事,为人为己,真不错。      . 六十九章   邝元静简直崩溃了,他到底哪里像是爱财如命的人了。钱财这些东西,他向来都不怎么经手。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人看到金子两眼会发光,他也不会这些日子每天都带着这些沉甸甸的东西在身上。他这不是有备无患,随时可以拿出来诱惑她嘛,今天居然被她反将一军,真是哭笑不得。   见邝元静一脸怪异的表情,我可不爽了。想我对朋友也算大方了吧,金子随便送,他居然没有半点感激涕零。难道是嫌少了,觉得配不上他的身份?你丫的,就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吗?在这年轻人不愿呆,大姑娘不愿嫁过来的乡下地方,皇不皇帝的,谁还理你啊,真是矫情。   给了钱还没有得到好脸色,我留下一声冷哼,扭头离开。   还是赵辛识相多了,被殷肖输得差点没去卖肉,每当我小小的施舍他一把以后,他都会在我的衣袖上留下一把眼泪外加一把鼻涕。恶心是恶心了点,但我的虚荣心却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估计再来几回,赵辛能把我当成神一样的拜膜。于是我很恶劣地鼓动殷肖,以后有机会,千万不要对赵辛手下留情,最好是把他输得连遮羞的裤子都没有,到时候,我再大义凛然地伸出友爱之手,哇哈哈,相信我在赵辛心里的形象一定高大地像棵能顶破天的苍天大树。   好困哦,先去歪一下好了。   呵呵呵,真是没想到,殷肖也有这么小心眼的时候。   从邝元静来的那天起,殷肖就开始毫不节制地榨取我的体力。每天晚上拖着我探讨人体奥秘,深入研究体能极限。   原来性福也不是每个人都吃得消的,看看我的黑眼圈就知道其中的道理了。只是让我极其不解的是,为什么我每天晚上都累瘫地像坨泥一样,第二天不睡到中午绝对不起床,而殷肖却完全违反自然规则,晚上加班加点,勤奋耕耘,白天鸡叫而起,神清气爽。   这让我一度怀疑这家伙背着我吃了什么神奇的十全大补丸之类的东西。想到这里的男人三妻四妾,外加不安分地在外面偷香窃玉,那体力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如果真有那么神气的小药丸,还不赚死。虽然殷肖已经很有钱了,但白白送上门的好处,不拣就太人神共愤了。   在我几度严刑逼供之下,我失望的得出结论,殷肖是天赋异禀,毫无外界干扰。要说最大的可能,那就是他常年习武,身体好,吃饭香,外加每天都有红颜知己(就是本人我)的陪伴,心情好,于是就导致他体力好,恢复快,都快赶上超级赛亚人了。   而可怜的我,只能靠长时间的睡眠来补充体力。   于是白天只有在下午,才能见到我的身影。   其实,我还是相当同情邝元静的。大概没有几个人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吧。   从第一天早上,邝元静铁青着脸出现在我的床前后,他就再也没有早上来过我的房间。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放弃呢?这样对他来说应该是煎熬吧。一向被女人包围的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别说是他了,就是我,当初见殷肖老是和黎儿见面,我都快拿刀砍人了。到最后,还是邝元静帮我摆平的呢。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希望他能够释然,而不是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去。   想到这些,我还是认命地往厨房走去。谁让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呢!   到后来,是邝元静得意地向刚回来的殷肖展示他正吃得稀里哗啦的面条,并不忘提醒,这是我煮的。   原来男人幼稚起来,就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只恨我白天一时心软,晚上后悔莫及。   “我真的不行了,就不能休息一天吗?服劳役也没有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的吧?”我一脸委屈地向殷肖讨饶。   “我看你白天还有力气给人下厨房,看来是晚上我还不够努力。”殷肖一边亲吻我的嘴角,一边说道。   我算是彻底服了这家伙的小心眼了,连这都要计较。   “那我不是一时无聊,一个不小心就煮了碗面嘛。”手里绞着殷肖的衣服,为自己辩解道。做人真难,做女人更难。   “你是在暗示我,白天没有服务到你吗?看来,白天放你下床,确实是我还不够尽责。”殷肖邪气地啃咬着我的脖子。惊起我一阵战栗,酥麻的感觉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的服务很到家,我很满意。”我急切地表明我的立场,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再连白天都被他困在床上,我以后拿什么脸去见人啊?   光是想起赵辛的调侃,我就一阵无力。他的口才自打跟着我之后,是日见提升,就我那自诩为半面城墙那么厚的脸皮,也抵不住他的嘴皮子。况且那小子的封口费可一点都不低。为了不至于成为第一个因为脸红而血液上脑导致中风的倒霉蛋,我已经破了不少财了。   “嘶!”可恶,居然咬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声闷笑从我的脖颈处传来。   “口是心非!”殷肖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被他咬过的肌肤上,让我的身体更加的热了几分。   什么叫口是心非,大概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像我一样吧。女超人也没有这么好的体力每晚在欲海里翻来覆去地和他纠缠到天亮啊!真想把他敲晕,然后躺在他的身边睡个安稳觉,好让我恐怖的黑眼圈消下去一点。   真想不通,为什么纵欲过度会从脸上表现出来呢,这不是存心让人不能见人吗?可怜我清纯玉女的形象一去不复返。   在我的叹气声中,殷肖抬起头,仔细地观察着我的脸。半晌,低头在我的额头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看来是真的把你累到了,今天暂时先放过你,快睡吧。”说罢,帮我拉好衣襟后,搂着我躺下。   呼!终于良心发现了。   我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回搂着他,安心地闭上眼睛。   没多久,我就进入了梦乡。   殷肖轻抚着我的背,听着我均匀的呼吸声,满足地闭上眼睛。    七十章   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好,早上一大早就醒了,可是身边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却一反平时早早起床的习惯,硬是要拖着我窝在床上联络感情。   “你今天没有事情要忙吗?”我戳着他的胸膛问道。   殷肖总有忙不完的事,早上他很放心地去处理事情,但一到了下午,就尽量压缩工作时间,争取早点把事情解决完,然后回来监督我和邝元静。当然这些事情我是毫无所觉的,因为他总是云淡风轻,一身轻松地出现,完全看不出前一刻还在忙得死去活来,跟头老牛有的一拼。   “陪着你一起睡懒觉不好吗?”殷肖一手搂着我,另一只手抓住我正努力戳着他的手,一个用劲,便带着我翻了个身,我顺势趴在他的身上。   “好是好,只怕有人是乱吃飞醋,故意把我困在床上,不让我出门见人。”能抓到机会调侃殷肖,那也是相当难得的,这家伙越来越像个人精了,想让他出回丑,可得使出浑身解数。找了个道行高深的男人也是很伤脑筋的。   唉!想当初明明是他先追得姑娘我,为了我,也算是伤神费心了,可我怎么回想起来都是我感情丰沛,喜怒哀乐轮着换,而他好像总是那么淡定,连吃醋这种调节身心的事情,他做起来也异于常人。哪怕我跟邝元静磨叽在一起,他也很少摆出脸色,更没有当众上演爱情捍卫记,我日渐膨胀的虚荣心没有得到满足,有点小郁闷。最惨的是,在无人的夜晚,我会遭到他无情的反击,白天我跟邝元静笑得大声点,晚上就得为此付出几何倍数的代价,用无尽的讨饶与火热的缠绵才能让此刻被我压在身下的男人满意。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他怎么就不会跟我抱怨两句,或者撒个娇什么的,哪怕是命令我不许靠近邝元静,我也觉得小有成就感。   还有一个问题一直让我很郁闷,哪怕是在激情的时刻,也经常蹿入我的脑海。这客栈房间的隔音好像并不是多么的完美,那我们半夜的动静岂不是成了零点无拘束免费香艳大收听。我滴那个娘啊!   虽然客栈被包下,并没有什么外人,可在这个空间里,大部分都是活生生的,血气方刚的单身男女啊,殷肖的手下,邝元静的侍卫,还有一些明显到了怀春年龄的丫鬟。   在我感觉无比天旋地转的羞涩和没脸见人之外(虽然第二天还是大摇大摆地出去见人,但总归还是有一种做贼心虚的别扭,虽没偷东西,但偷人,那是不争的事实,脸红啊),对于这一屋子的旷男怨女还是感觉非常的抱歉。独守空闺之余还要被迫被香艳刺激魔音穿耳,真是人生之一大不幸,也是极其不人道的行为。   想想以前我在睡觉时半夜听到窗外春猫乱叫,扰得人无法安眠,就恨不得拿串鞭炮挂在它们屁股后面,让它们一次叫个爽。   现在想来真是惭愧,不管是人还是猫,都应该得到人们的宽恕。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有那样的念头了,猫大姐,请原谅我。   “谁让你擅自把人带回来的,要不是你真心把他当朋友,我早就把他丢出去了。”说到这个,殷肖捏了捏我的鼻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好的安排被突然出现的人全部打乱掉,原先的计划也被迫暂停。心里的郁闷可不只一点两点。虽然自信邝元静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可那种不安和别扭却是怎么都消不去。活生生一个情敌摆在眼前,心里怎么能痛快,而且还是导致他们分开那么长时间的罪魁祸首。要不是心爱的人安全地回到他的身边,对邝元静,他岂会善罢甘休。想到自己当初那般心焦,忧虑,恐惧,每天在马不停蹄地寻找中度过的几个月,就对邝元静恨得牙痒痒。   邝元静赖在这里妨碍了他的好事,那他就送他一份大礼,让他慢慢消化。相信这几天的晚上,邝元静一定是度日如年,犹如百爪挠心般难受吧。殷肖完全不担心晚上的动静会落入第四人的耳中,因为从第一天开始,只要天黑,邝元静便会把院子里所有的侍卫都遣到外面去。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院子里一直都只有他们三个人。也正因此,殷肖才会越来越肆无忌惮。美人在怀难以抗拒,还有人免费在外面把守着,何不尽情地放纵自己的感情与欲望。   只有怀里的这个笨蛋才会担心自己深情难耐的声音会被外人听去,那样动听的声音是他要珍藏一辈子的,怎么会随便叫外人听到。当然邝元静是个例外。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底死心,早早地滚离这里,省的叫自己看了心烦。   我是不知道殷肖心里在琢磨着什么,不过却让我抓到了他脸上一抹阴险的笑容。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撑着他的胸膛再往上挪了点,刚好脸正对着他:“恩?坏家伙,在算计什么?”   “在想,你在我身上扭来扭去,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殷肖坏笑地在我的腰上捏了一把。   唉!男人那,不管在外面看起来有多么的严肃正经,一关起门来,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哪怕是殷肖,也是完全颠覆人前冰冷无情的酷男形象,耍起无赖的时候幼稚,不正经,厚脸皮,色胚等各种形象转换自如,一样不落下。   “别想转移话题,快点从实招来,刚刚在想什么?”拍开魔抓,板起脸开始我的刘氏大审问。   “外面的声音好像不对。”殷肖搂着我的手一紧,拧起眉头,仔细倾听。   我干脆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他的心跳,反正我是没有听见外面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不就是每天早上都会有的鸟叫声吗?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习武的人,除了能很爽的揍别人之外,还能有低空飞翔,顺风耳,夜视眼,自我医治等各种让我极其垂涎的福利。要是大家都练武,那现代社会的各种发明研究还有个P的用啊,最夸张的是医院都不用开了,受了伤中了毒直接运下功疗个伤就搞定,太不把我们现代文明放在眼里了。      . 七十一章   “不对!外面好像出事了。你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我先出去看看。”殷肖快去地起身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去,看着他走出门外,我又重新趴会床上。   过了五秒钟,门突然被人重重地推开,我的心“咯噔”,狠狠地跳了一下。   没那么倒霉吧!殷肖才出去,麻烦马上就找上门?   认命地抬头,殷肖?   “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害我吓一跳,真是的。   只见殷肖一脸正经地走回来,拿起我的衣服帮我穿起来。   “干嘛?在房间里你还怕我走光啊。”刚刚还急急地出去,怎么突然又回来帮我穿衣服。男人奇怪起来也不好捉摸啊!   “就算外面翻了天,我也会把你护在身下的。走,我们一起出去。”   看着紧紧抓着我的手,顿时觉得心里像塞满了棉花糖,甜甜的,软软的。想到再次见面时,他将我拥在怀里时的颤抖。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所以才不愿意将我一个人留在房里,哪怕待在房里可能对我来说比较安全。不过就算外面有什么危险,相信他拼了命也会保护我的。正如他说的,他会将我护在身下的。   感性完后,突然觉得他的话怎么就那么别扭呢,护在身下?他的身下在哪里?地上吗?还是他的鞋底?这人,真是的,讲话都讲得那么有歧义。   我的脑子里还在七弯八拐地想着殷肖的话,就被眼前的场面惊倒了。   我看到一群人在械斗!   是真刀真枪地上场,死了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动作不优美也不能NG,更没有替身的那种。   天那,原来刀捅进人的肚子里拔出来后,真的会把肠子给带出来。动脉被割破,血真的会喷出来,就像喷泉一样,只是水柱没有那么粗而已。   全身发寒,胃里面一阵翻涌,一股酸水从喉咙往上涌。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凶案现场,转身就开始狂吐起来。   在我的印象里,打架一直都是很帅气的一件事情。不管是陈浩南,陈近南,还是陈什么南,反正大家都是那么说的,我也一直是那么认为的。   殷肖看了一下情况后,就把我带到一边,让我专心地吐。   吐完之后,我不敢再乱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看到什么红红白白的东西。   “对不起,星儿。让你受惊了。”殷肖怜惜地把我的脑袋按进他的怀里,轻轻地抚着我的背。   殷肖暗自后悔,不应该将我带出来。是他太过小心了,邝元静的存在,让他一直都时刻保持警惕。就在刚刚他披上衣服准备出来一看究竟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会不会是邝元静的调虎离山之计。平时就算他不在,也都会明着暗着派不少的人暗中保护我,让邝元静就算有那心也没有那机会动手把我带走。毕竟邝元静在他的心里,已经被列为惯犯了,上次我的失踪,不就是邝元静干的好事。所以,对他的防范严密。   不过现在看到邝元静受伤靠在门边,殷肖才放下心中的顾虑。随即,眼神一黯,看来是有人在针对邝元静。   幸好我没有什么侠女梦,也没有仗剑一笑闯江湖的豪情,不然,估计只有两种结局等着我,要嘛是被别人杀死,要嘛是杀了别人而自己却吐死。没做过屠夫,还真是不好混江湖。   其实胃里面还真没什么东西可以吐的。吐了点酸水,又干呕了好一会儿。呕了半天,自己都觉得呕矫情起来。现场除了兵刃相交的声音外,也就我的干呕声最响亮了。唉!大家都好好的,就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怪丢人的。这么想着胃里面居然舒服了很多。人体的构造真是他大爷的奇特。   我晕!那我还继续吐个铲铲啊。顺了口气,拉起裙摆擦了擦嘴角。本来是想用袖子擦的,但想想抬手间,一不小心就会闻到酸酸的味道,不仅会恶心自己,还会恶心到别人,善良地选择裙摆。   邝元静受了伤,被两个人护着,身前的衣服被染成了血红色,倒是挺壮观的。情况容许的话,真想叹一声他的血真红,真鲜艳。   “快把他弄到房间里面去治伤啊,还站在这里当门神啊。”真是两个木头脑袋,我不由鄙视站在邝元静身边的两人。   邝元静幽幽地看着我。让我想起了受伤的小狼崽。虽然我也没见过小狼崽受伤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我就是觉得他像。搞得我母性泛滥,情不自禁地向他靠近。虽然粗枝大叶了点,但好歹我还是只母的啊。   “只是皮外伤,血已经止住了。”殷肖拉住了我,“让他们帮他包扎吧,你在场不合适。”   对哦,男女授受不亲,差点忘了这茬。   两人不放心地看了看正在激战的两班人马,互相点了点头,就抱着眼睛任然盯着我的邝元静进了屋。   收回目光,心里有点无奈。不是看不懂邝元静的眼神,只是我没有办法回应他。   “这些人,不是你弄来的把。”我有点犹豫,但还是趴在殷肖耳边小声地问道。   “你说呢?”殷肖并不回答我,只是目光灼灼看了我半晌,然后反问我。   “喂,我可是你未来的娘子大人,别把你那套外交辞令放到我身上使。我喜欢简单粗暴的直接拷问。不乖乖地回答,就等着家法伺候。”我对着他呲了呲牙,以表示我那微不足道的威吓。这家伙的肠子也是九弯十八拐的,明明是我在问他问题,到最后老是变成,我向他交代问题。这次休想如意。   “家法?”殷肖笑得见牙不见眼,活了大半辈子,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他倒是不知道,有谁家娘子给自己相公定家法的。原来他的宝贝娘子也不好糊弄呢。   “对啊。惹怒了我,就让你抱着母猪睡三天。家猪还是太便宜你了,找只凶悍的野猪给你抱。”我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殷肖一张无奈和委屈交加的脸,抱着一只黑黝黝,脏兮兮,死命挣扎嘶叫的野猪。那野猪不甘地用鼻子拼命地拱着他,喷得他一头一脸的鼻涕。   哦,天哪,停,停,停。越想越恶心起来了。   回过神来,眼前殷肖的脸和脑海中的重叠,咦!真脏!我哆嗦了一下,悄悄地向后挪了一小步。      . 七十二章   “不惹怒你,我也是天天抱着我的小野猪睡大觉啊。”殷肖一把将我挪开的距离拉到零,彼此来了个三贴。   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的旁边还有人在械斗呢。我们这对壁花,好像有点太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了。难怪人家“看不过眼”,差点一口血吐在我们身上,还是殷肖反应快,抱着我躲了过去。   场面还真壮观,但到了现在,连我这种超级外行人也看得出来,我方完全占据优势,歼灭敌人不在话下。   “我们进去看看邝元静的情况吧,现在应该已经包扎好了。这里,实在让我难受。”虽然已经慢慢适应了突然闯入视线的惨烈的视觉冲击,但置身其中,还是让我浑身不舒服,连多看一眼,都觉得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邝元静已经收拾妥当,安稳地躺在床上。见我进来,只是动动了嘴唇,看了下他身边的位置。   伤得很重吗?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拍拍殷肖抓着我的手,示意他放开,让我坐到那边去。不过显然我们的肢体语言有待加强训练。   我转过头开向殷肖,还没有开口对他说话,就看到他看对着邝元静轻蔑的笑了一下。   恩?   他们在搞什么?   殷肖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是很冷酷的,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这会儿,他的心理活动相当剧烈,还是说,他跟本就不屑于对邝元静隐藏自己心里的想法?   邝元静此时的表情也让我一头雾水。他的脸上,眼里,写满了对殷肖的戒备。   难道说,他也怀疑是殷肖找人对他下黑手。   也对,我都能想到的问题,他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是他这么明显的表情,就值得深思了。他是已经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了殷肖的歹心了,还是他被人捅了下肚子,而导致脑子不好使了,敢在他触手不能及的地方和殷肖撕破脸,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若我没记错的话,他可是个标准的笑面虎。   男人的心思可真是曲折,深沉又灰暗,除了下水道,估计也没有什么能够与之媲美的了。   我是想靠近邝元静身边,慰问一下他,以表示我的朋友之爱。谁让人家是伤患呢。受伤的人就该得到更多的关怀。可是殷肖不撒手。   我是女人,才懒得理会男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反正殷肖也完全赞同,我只要在他的羽翼下,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于是,我毫不客气地拖着殷肖坐到了邝元静的旁边。   “嘿嘿,我的手上长了个殷肖。”举起两人相握的手,我小小地幽默了一把。也算是调侃一下殷肖的霸道。   我讲得不好笑吗,还是邝元静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很气馁,看我的眼神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记得我看“老友记”的时候,听到这样的台词差点笑岔气。是我的笑点太低了,还是这些古人完全不懂我们现代文明?我鄙视这两个没有幽默感的男人。   好吧,这个话题不能引起共鸣,那我换一个总成吧。   “你的伤还好吧?流了不少的血呢。”邝元静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应该是失血造成的,因为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也是这脸色。   邝元静的神色终于缓了缓,看上去像是人家欠了他一千万,现在终于还了他两百万的样子。   “死不了,只是这段时间需要人照顾了。”他一手压着伤口,然后轻轻地说道。看上去,比平时脆弱了好多。   看来男人在某些时候也是需要人疼爱的。   不知道殷肖那时候受了伤,是不是也是这样脆弱?可能他的情况更糟吧。身体受伤,心理上还要承受对我得而复失的煎熬,甚至还要担心我的安危。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我从来没有问过,他也没有提起过。他的伤已经好了,可是那个疤却还留在那里。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再放开了。好男人就该拽紧点,还要在两人之间打上死结,任谁都解不开,省得一不小心结松了,让人给拐跑了,好男人生生便宜给了外头的狐狸精。   “刘星!”   “啊?”回过神来,邝元静怒瞪着我,大概是生气的原因,脸色不似刚才那样苍白,微微有点乏红。   唉!脾气可真大。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邝元静说得有点急,可能伤口让他不好受了,说完之后就皱着眉,喘着气。   “再说一次,我保证认真听。”太不应该了,无视病人,还惹病人生气。   “我还没吃早饭呢。”   “哦,我马上去给你做,喝粥可以吗?”自知理亏,我好言相问。   “恩。”   得到答复,我已经认命的准备拖着殷肖出去。可是他却放开了我的手,拍拍我的脸温柔得吩咐我:“去吧!小心点,别弄伤自己。”   “哦”我疑惑地看看他。奇怪了,他这是要支开我吗?从前他对于我给邝元静做吃的可是举二十个指头反对的。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两个不怎么对盘的男人,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管他呢,只要他们两个性向没有问题,别说是关一个房间里,就是窝一个被窝里,我都没有意见,如果他们自己不觉得恶心的话。   听着我离开的脚步声,房间里的两个人的视线发生了碰撞。两人都不甘示弱,即便是受伤的邝元静,眼神也是犀利无比。如果可以,他们都希望能用视线让对方消失。   “希望我的星儿没有让你失望。”殷肖嗤笑一声,对着邝元静说道。   “哼!”邝元静冷哼:“结果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怀疑你?也许这件事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邝元静也不甘示弱。   “是吗?你对自己倒是很有信心,只是可惜,你还不够了解她。”殷肖轻松地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刚刚两人互瞪时的气势。   邝元静心里一颤。刘星刚刚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她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在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吗?   殷肖击中了他的软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完全了解了刘星,但他确实不够自信。毕竟他是那个后来者。      . 七十三章   邝元静陷入了沉思,殷肖在一旁也不打扰他。   良久,殷肖开口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邝元静看着他,并不开口。   殷肖也不在意,继续道:“对方都已经杀上门了,难道你还要继续窝在这里不反击吗?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说完,殷肖斜了邝元静一眼:“即便你想抓住这个机会在,在刘星面前上演苦肉计,她也许会心疼你,但绝不会爱上你。在她的心里,爱情和友情可是泾渭分明的很。”   因为殷肖的话,邝元静心里涌起一阵苦涩。他怎么会不了解呢。刘星对他向来不设防,也很亲昵,可是怎么也逃不出“朋友“两个字。原以为这是他的优势,可没想那丫头认定一样事物之后就死磕,根本就没有回转的余地,认定你是她的朋友后,你就得做她一辈子的朋友,除非.   想到这里,邝元静身体一僵。   不,他还没有那个能力,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他确实不是殷肖的对手。而且殷肖也不能死,他死了恐怕全国都要乱了。   呵呵,瞧他这个皇帝做的。喜欢的人得不到,想杀一个人也不能,更有甚者,还要被一帮觊觎者追杀。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邝元静沉思了片刻,虽然心里已经有底,但他还是问了出口:“什么交易?”   “他们既然已经有所行动,就没打算让你重回朝堂。就凭你这点人,还没回到都城,恐怕就已经尸骨不剩了。我帮你安全的回到都城,至于你的敌人,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邝元静当初坐上皇位就名不正言不顺,那些冥顽不灵的顽固分子,当然是早早的就被他给铲除了,可有些人却是他在根基未稳时不能轻易动的,这些人表面上也未有什么反心,所以只能尽量利用。   眼看着邝元静坐稳了皇位,掌握了朝中的局势,那些人慌了。卸磨杀驴那是上位者惯用的手段,不能成为无可替代,那么只能被人所替代。邝元静的手段与狠辣,他们是见识过的。哪怕不为自己,他们也该为家人打算,只是想要虎口谋生谈何容易。而这次邝元静的出行却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要做的便是让邝元静死在都城之外。即便不能做到一击必杀,也绝不能留给邝元静喘息甚至回击的机会。   邝元静明白接下来等着他的,必定是应接不暇的狂轰滥炸。   殷肖给了邝元静足够的思考时间,让他自己想透彻了,想明白自己要面对的境况。   邝元静心有不甘,也有不舍,可他没有别的选择:“我不会再来找刘星。”   短短一句话,只有八个字,在邝元静的舌尖绕了好几分钟,就是说不出口。说了便断了他所有的希望,他心底美好的向往。可是在生与死之间,在皇位与刘星之间,他没得选。心之所系,一句话就给了断了。   “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殷肖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留下独自怆然的邝元静。   邝元静的选择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是他的意料之外。他料定邝元静会这样做,可转念一想,如果是他自己呢?他会怎么选呢?   所以当他说出和邝元静交易的时候,他还是很紧张,他怕邝元静会选择刘星,他怕邝元静就此抛下一切,愿意一无所有,只陪伴着刘星,想办法带着刘星离开,从此隐姓埋名。   如果是那样,那邝元静就是他最可怕的对手了。   殷肖步履轻盈地离开邝元静的房间。   “站住!”一声轻呵在殷肖身后响起。   哼哼,这家伙是吃了逍遥丸了吗?什么表情嘛?   “你们俩关在房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这才几会儿啊,殷肖阴了数天的脸就转晴了。我倒是不知道邝元静有这本事。   本想趁着粥还在炉子上熬的时候悄悄过去听一下墙角的,没想到居然已经结束了,还结束得很诡异。这两人的关系,不说剑拔弩张,怎么滴也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可瞧这神态轻松惬意的,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嘛。难道我就不能引起两个男人占有欲和醋意,为我大打出手吗?   难道是我红颜已老,青春不再?不能够啊!昨天我还揽镜自照了大半天,还是挺娇俏的啊!   “傻瓜,我们能干什么勾当啊。就你心眼多,没事就爱胡思乱想。”   “不对!你的表情很有问题。”   殷肖无奈地捏捏我的脸蛋:“情敌要走了,我不应该开心吗?”   “啊?邝元静要走了?为什么?”我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抓着殷肖的袖子问他。   “你忘了刚刚的事吗?他不走,留在这里等我再找人杀他一次吗?”殷肖并不看我,只是把我抓着他衣袖的手拿起来把玩。   “啊?”我傻傻地看着殷肖玩着我的手指。   这回轮到殷肖犯傻了。他抓着我的手僵在那里,要是细看,能看到他的眼皮微微抽了两下。   殷肖彻底无语了,他就没见过忘性这么大的人。之前她还问过他是不是他找人对付邝元静的,而邝元静也在她的面前极力向她暗示,怎么她一出房间就完全抛之脑后了呢?他应该哀叹呢,还是应该高兴。毕竟这说明她对他是完全的不设防和信任。也是,从一开始她就趴在他的耳朵边问小声地问是不是他,完全没有半点戒备。   “哦!你说这个啊。”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脑子一时被自己是不是魅力下降的问题困扰,当机了一下下。   “现在想来应该不是你。”说着我郑重地点了下头。恩!不是他。   “何以见得?”殷肖好奇得问。   “你是奸商嘛,杀人是不见血的,怎么会弄得这么恶心。”   “就这个原因?”殷肖的声音不自觉得提高的几度。   “这个原因还不够充分啊?这是原则问题,奸商就该有奸商的样子,哪会傻傻地把自己的人送上来和人家互砍,又不是笨蛋。”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平时挺聪明一人,怎么这会傻愣愣的?      . 七十四章   殷肖有些惊疑,他不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细细打量着我,看我的表情还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又有些不确定。   想想又觉得是他自己多疑了,好笑的摇摇头:“再回去休息会儿吧,看把你折腾的。”   顺着殷肖搂在我腰上的手,我把身体向他一靠,瘫在他身上,活像懒得没了骨头。要是我的身上能够长几个吸盘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吸在他身上,不用劳动自己的腿了。   “回去估计也睡不着了,不如你带我出去逛逛吧。能够呼吸到早上的新鲜空气可真不容易啊!”说着我瞪了殷肖一眼,都是这家伙的荒淫无度,害我浪费了多少个美好的早晨,每天早上都是在床上虚度。他简直就是我生命的剥削者。   “好!”无视我颇含杀伤力的眼神,搂着我就出门。   “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还没跨出门口,就听到赵辛急匆匆地从后面唤住我们。跑到跟前,视线在我和殷肖之间打了个转,最后一手搭在我的肩上,不让我们走。   这小子还真是皮粗肉厚的紧那,上次抓了我的手之后,可是被殷肖狠狠地折磨了一天,今天还敢把这只咸猪手放在我的肩上,看来最近熊心豹胆很是便宜,这小子吃了不少啊。   我朝赵辛阴测测地一笑:“这只爪子看着挺嫩的,不知道下油锅后会不会粘牙。”   哼!小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明显是在考虑我和殷肖哪个杀伤力比较大。他这眼神,这动作,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创伤。我的样子像个软柿子吗?啊?   想当初我也是整天以欺负他为乐,怎就不见他怕我呢?宁可事后被殷肖一通折磨,也不敢靠近他。   看看殷肖俊帅的侧脸,很有味道啊,轮廓线条很是优美,真是白看不厌呢。就是看向我肩膀上的手时,眼神忒犀利了点,连我都小心肝一抖。   赵辛瑟缩了一下,满脸委屈道:“满院子的血腥味,总要出去透透气吧。”   为乐增强语气,增加可信度,他把整个五官都皱在一起,看上去好像脖子上顶了个大橘子,还是被风干了,整个皮皱在一起的那种,再加上吊在脖子上的手,颇有喜感,他这个样子倒是能娱乐大众。   反正我和殷肖也只是出去随意逛逛,并不是做什么生人回避,见不得人的勾当,带个小跟班也无所谓,也就随他去了。   倒不曾想到,这样一个小地方的普通早晨,居然有如此浓厚的生活气息。离客栈不远处,有一个早市。虽然颇为嘈杂,但却感觉很真实。买卖的都是生活必需品:瓜果蔬菜,鸡鸭禽类,品种还蛮齐全的,甚至还有卖柴禾的。   这才是生活的原貌啊!虽然日子才柴米油盐中度过,可却很充实。每天挎着篮子去买菜,似乎也不错。   殷肖看着我向往的神色,没有言语,牵着我的手,在人群中穿梭着。   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了。昨天晚上某个夜半狼人也不知道是突然从良了,还是终于体力不支,有精尽人亡之虞,想要走可持续发展路线,只是爬上床搂着我安安稳稳地睡大觉。让我很是难得的一大早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人前。   咦?这勤奋进出的人,可是在搬家?行礼可真多啊!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败家子。   邝元静?   被一众人等护卫着出来的,可不就是原本该躺在床上休养的邝元静吗?   啧啧!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脸色还是有点苍白,被人搀扶着,弱弱的,小模样颇为惹人怜爱。真是皇帝也憔悴!   “站住,小样这是要干嘛?”快步上前,拦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邝元静盯着身边扶着他的侍卫的手,连抬头看一下我都省了。   我说你是体虚到没力气抬头,还是脖子落枕啊,什么意思嘛?   “看到?看到什么啊?我只看到要是没有人扶着,你连爬回去的力气都没有。”有这么当朋友的吗?居然想背着我偷偷地走掉,亏我昨天还很大方地用我自己的私房钱给他买了一只大人参,据说还是好几百年的老山参,想着还能给他补个好几回的。我对自己都没那么大方呢。买的时候差点把我自己都感动得想流泪,做我的朋友多好啊,感情我这都是在自作多情啊?   “呵!就算是爬回去,你会在乎吗?”邝元静把我的话顶回来,但是依然不看我。   “喂!昨天是谁熬人参汤给你喝的,你良心给狗吃了。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有啃过人参呢。”还给我酸酸的,摆小媳妇样,欠揍呢?   “那你跟我回宫,我天天给你啃人参,可好?”邝元静低低问了一句,要是不注意都听不清。   “有病啊,好好的谁整天吃药,还没山楂饼好吃呢。”在我印象中,人参就只是很贵的药而已。殷肖就老是喝人参茶,当初还让我喝来着,不过那味儿,我实在不喜欢。之所以说长这么大还没啃过人参,纯属心理不平衡。不过我是不会在邝元静面前表现出不喜欢人参的一面,省的让他以为我是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给他,那我就亏大发了。   邝元静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继续走,只是呆呆得站着。   “为什么突然要走啊,是不是和昨天的事有关?那你要走,至少也要和我说一声啊,这么一声不吭得走掉算怎么回事啊?”他不吱声,只好我来发问了。   “既然要走,何不走得干脆点。”他的身体僵僵的,声音硬硬的,听着很不舒服。我宁愿他像当初的花孔雀那样,风骚又张狂。   “你的意思是,从此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了吗?”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他打得是这个主意啊。还以为我挺绝的,当初就怕他来阴我,所以一见到他就想把他给打包邮寄了,可在心里,我还是把他当成好朋友啊。   又不说话。妈的,这小子今天是穿防弹衣了吗,半天打不出一个P来。真想拿颗鱼雷来炸开他的嘴巴。   看他这样,我比被人点了痒穴还难受,真想抓狂。      . 大结局   “唉!”邝元静叹了口气,还是抬头和我对视。   这才对嘛。和人家讲话本来就要看人家眼睛啊,这可是基本礼仪。   邝元静见我一副“快说吧,我正听着呢”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几分。   “我要走,确实是和昨天的事情有关。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我要回去挖坑把那些活腻了的人都给埋了。”   说话就说话,干嘛把面部表情也弄得那么阴狠,就不能笑着说出来,让人听着也舒服点。   “以后我们就是在天涯的两端了,再见面也难了。”他继续说道。   “隔得远又怎么样,我还可以经常给你寄土特产啊,嘿嘿,我不错吧。”   “恩!”邝元静转头朝左边看了一眼,再转回来,朝我温暖地笑了笑。   是殷肖,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我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你以后有好东西可不能忘了我啊,派个人送一下,不会太麻烦的。”时至今日,我还是没有将要成为阔太太的自觉。   银票没手感,首饰不常戴,吃喝不讲究,搞得我自己都老是忘了:不仅仅是殷肖,我自己都是富得流油的超级大富婆。   也可能是在邝元静那里揩油揩习惯了,见他有好东西,就很想把它变成自己的,揣在自己的兜里。有便宜占的时候,绝对不会放过,即使没有便宜可占,也要创造就会占。真是可耻啊。   邝元静见殷肖并没有反对之色,心下略感安慰。   “呵呵,少不了你的。”原以为会成为天涯陌路人,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朋友——也有温暖的感觉。   邝元静走后,殷肖也将我打包扔上马车。   “咱们去哪啊?”我那个兴奋啊,终于可以整装再出发。   殷肖的秘密花园,我来了!   “很快就能到,你先小睡一下。”殷肖被我高昂的情绪感染,微笑一直挂在脸上。看来他的心情也很好呢。   我在马车里滚来滚去,这个时候要是还能睡得着,那我的情商也太高了点。我得承认,我只是个俗得不能再俗的人。   等待总是特别磨人,我亢奋的情绪渐渐的被时间给磨平。平静下来的我,想起了之前赵辛对我的不屑。他觉得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愿与我同流合污,跟殷肖的手下一起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   臭小子,我有的是机会整你。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机会。   邝元静走的时候问赵辛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想想看,皇帝叫你跟他混,那是多大的机会啊,简直就跟抓到彗星的尾巴一样难得。随便混个一官半职的,以后光耀一下门楣,泡几个有分量的妞,那是多少男人的夙愿啊。可惜这家伙跟我混久了,脑细胞被我污染了,居然开口调侃邝元静。   “我以前绑过你。刘星说过,不记仇的人是笨蛋。”这是赵辛给邝元静的回答。言下之意是,你要记仇,我就死定了,你要是不记仇那就是笨蛋,一个皇帝是笨蛋,那还有什么下场。   赵辛的拒绝很有水平,也不枉我的谆谆教诲,再这么下去,我都没什么好教的了。瞧瞧这小子现在在我面前都越来越拽了,时不时的还会出言嘲讽我一番,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幸好殷肖的气场够强大,一个眼神就能镇住他。唉!就怪我做人太善良了。   在马车的底座快被我的屁股磨蹭出两个洞的时候,我们的目的地终于到了。   一路上我的脑子里勾画出了很多副不同的场景,但不管怎么想象,现实的画面还是狠狠地震慑到我了。   天啊!真是不敢想象,我看到了城堡!城堡!   在这个世界里,居然有城堡!而且还是一栋能够观赏到海景的城堡。   我兴奋得抱住殷肖狂亲。   他记得,他一直都记得我们去海边定居的约定。   快乐地当渔公渔婆。只是住着城堡的渔公渔婆,好像排场略大了点。   赵辛即便是看惯了我和殷肖时不时的小亲密,也被我的狂放给吓了一大跳。   “我们今天就成亲。”殷肖回抱着我,亲了亲我的额头。   “好!”我开心得直点头。   殷肖的一干手下,还有赵辛额头飘过一朵朵乌云。就没见过这么猴急兼不害臊的新人。   殷肖从容地带我去参观我们的新家。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房子?”我兴致勃勃地拉着殷肖四处参观。我很肯定这座城堡不是刚刚新建的。   “就在你说要住在海边后,我进开始物色房子,本来买好房子之后就想马上带你过来的,没想到耽误了,于是我就让人在这段时间把这里重新布置过。”   外面看上去是一座神圣而坚固的堡垒,里面却是焕然一新,大气豪华,但却没有奢华之气。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很有品位的家。   他的用心,让我感动得想把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预定给他。   “这里真的好美啊,就是太大了点,要是多住几个人,再热闹点就更好了。我们把你娘也接过来吧,虽然.”   “总算想起还有我这个长辈了,可真不容易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来人啊?   “伯母?”   殷肖的母亲居然就在我们身后,我晕嘞,我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便是“虽然她不是很好相处”。她似乎也知道我接下来准没什么好话,于是直接出声干扰,以免听到后面的话气到吐血。   “还有我们。”   李洁儿,陆含,李翰,凌匡和水幕连!   “我想也许你希望我们的婚礼上有他们的祝福。”殷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我们迟到的婚礼,有爱和祝福!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下载网搜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