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001.舞姬   南轩国,寒王府,华灯初上。   摇曳的灯笼在秋风中飘摇出凄凉的弧度。   有树叶随着秋风盘旋飘落,地上浅浅的一层金黄。   伴随着落叶被踩的沙沙作响。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提着灯笼对着身后的一排丫鬟摆手道,“快一点,快一点,让王爷等着急了,你们小命儿就都没了!”   丫鬟弓着身子,脚下急促的小碎步,快速的朝寒王府的花厅走去。   她们手中的托盘上,大红锦布做垫,布上一个羊脂玉瓶。   所有人都知道,这瓶子里面放的什么,怀春,也就是天下最霸道的媚药。   药是王府的柳先生配出来的。   曾经有不得宠的侍妾拿着此药想要勾引王爷,结果侍妾七窍流血而死。   没有人知道她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可是死相却甚为难看。   后来,这药也就被列为了王府的禁药之一。   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王爷突然亲自点名,送上此药。   丫鬟端着托盘垂首走进花厅。   跟厅外不同的是,花厅内夜明珠光华莹莹,各处的摆设,美轮美奂。   花厅下方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数名男子。   他们有的是王爷的门生,有的是王爷的下属,还有些,是战场上刀头饮血的好兄弟。   粗狂的男子大口喝酒,豪放的大笑着,歌姬摇摆着柔韧纤细的腰肢扭出各种美妙的动作。   纱蔓在歌姬手中,舞出迷幻的曲线,醇香的美酒,诱人的美食,景色旖旎一片。   只见花厅的正上方,端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   男子玉冠束发,轮廓分明的脸上浓眉斜入云鬓,狭长深邃的凤眸带着一种慑人心魄的寒意。   高挺完美的鼻梁,棱角分明的性感薄唇,下巴孤傲冷漠。   他怀中抱着一个纤瘦孱弱的女子,女子双眸含泪,紧咬的下唇,已经溢出血丝。   白皙的小脸,惨白如纸,特别是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睛,美丽的动人心魄。   002.试探   南轩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怀中女子,修长白皙的大手紧紧捏住她的下颚,拇指微微用力。   她凝脂般的下颚发出“咔嚓”一声,女子“呜咽”一声,漂亮的小脸顿时扭曲,下颚完全脱臼。   她眸中的泪始终没有落下,只是带着浅浅的恨意,定定的看着男子。   男子“啧啧”两声,一副不屑的样子,“本王不信你是个哑巴……”   女子深吸几口气,双手的手腕被男子的一只手捏在手中。   他拂在她脱臼下颚上的手,慢慢下移,然后来到她饱满的胸部。   不轻不重的一捏,她身体战栗一下,眸中的恨意逐渐加深。   他看着她眼中的恨意笑了,抓着她胸部的手,用力一扯,她轻薄的纱衣就在他手中化为碎片。   下方哄笑声更大,女子的身躯开始瑟瑟发抖,正在他的手开始更进一步的时候。   丫鬟颤巍巍的上前,双手恭敬的举起托盘,“王爷,这瓶就是柳先生配出来的怀春。”   丫鬟脆生生的声音,在花厅显得格外突兀。   南轩寒的手顿了一下,眯眼看着托盘上的玉瓶,他低头,对着怀中女子邪魅一笑。   “放心,等一下就算你是个真的哑巴,本王也保证你会想要叫出来……”   他伸手,拿起托盘上的玉瓶,下方的汉子都迫切的看着上方,急切的想要知道这天下第一媚药的淫威。   南轩寒打量瓶子一眼,用薄唇咬开瓶塞,他薄削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接着翻身将女子压下,女子的双手被他反剪在头顶,玲珑有致的身躯紧紧的贴着他刚硬却温暖的胸膛。   女子眸中依旧没有丝毫恐惧之色,只是喘息声,变得有些急促。   他伸手点住她颈项间的一个穴道,女子的樱唇就微微开启,仿佛在迎合着什么。   男子笑容更加邪魅,将玉瓶中的液体倒入女子的唇中,他轻抚她的颈项,像是诱惑,又像安抚。   实则只是将她含在唇间的液体一点点导入喉管,进入胃中。   003.喂药   倒了一半,他住手,起身看着女子,狭长的凤眸带着促狭的弧度。   女子的双手终于恢复自由,她起身剧烈的咳嗽着,想要将喉管的东西呕出。   可惜已经晚了,进入咽喉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吐出?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白皙的脸颊变得酡红,甚至褴褛的衣衫下的凝脂肌肤,也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她不安的看着南轩寒,眸中怯怯的眼神,恍如一个猎人箭下的白兔。   南轩寒看着她身体的表现,伸手想要捏住她胸前,却被她扬手挡了回去。   他眸光忽闪,危险的气息在周身弥漫,猿臂一挥,女子已经被他捞入了怀中。   他嗅着她身上处子的清香,抓在她胸前的大手,再次用力。   褴褛的衣衫已经完全脱离她的身体,女子清眸中的泪水终于落下,白皙的上半身出现在男子眼前。   他眯着的眼睛闪烁出异样的光泽,瞳孔的颜色在逐渐加深。   女子伸手捂住自己的胸部,却被他一把拉开。   厅下已经有不少人在叫好,甚至有人伸长了脑袋,恨不得上前看个清楚。   南轩寒捏着女子的手,另外一只手举起玉瓶,高高的将瓶中的液体洒在女子的身上。   似乎发觉厅下众人觊觎的眼神,他翻身遮住众人的视线。   将女子困在他的胸膛和塌椅之间,低沉着声音,邪魅的诱惑着,“说,你想要……”   女子摇头,脸颊泛起潮红,男子笑容森冷了几分,一口咬在她白皙的肩头,她张大了嘴巴,眼泪滴落,却始终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老头对我不错,竟然送个味道不错的给我……”   南轩寒邪魅的笑着,怀中的女子,嘴唇轻颤,想要说话求饶,却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   南轩寒低头,深邃的凤眸看着女子已经着火的清眸。   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不是很难受,只要你发出一个声音,本王就满足你!”   004.缘由   女子不停的摇头,惊恐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嘲讽的轻笑,手指沾染了瓶中的怀春。   晶莹的液体似乎在他手指上燃烧起来。   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媚药,竟然如此霸道。   南轩寒眉头微挑,这女人,难道真的是哑巴。   父皇派个哑巴在他身边做奸细?他死也不信……   可是这女人的身体,太让人销、魂蚀骨了。   看着身下哑女酡红的脸,灼热急促的呼吸,他撩起衣衫的下摆,没有完全的褪去衣衫,让繁复的华衫和飘舞的纱蔓遮去众人的视线,他挺身而入。   女子被惊的大叫起来,一道响亮却婉转的声音在她唇间响起,她眸中的泪,也落了下来。   台下的窃窃私语顿时消失。大殿鸦雀无声,只有女子的粗喘声,还有那双盈盈的眸子。   “果然不是哑巴,父皇,你真的是我的好父皇!”南轩寒凤眸中闪起阴鸷的光线,如初晴的薄雪反射出一瞬霁烈的寒光。   女子仿佛不明所以的张大嘴巴,南轩寒疯狂的撞击起来。   这是兽性的折磨,女子不再像先前那般呜咽出声,反而开始挣扎,“疼,好疼……”   这一场活春宫,在众人冷汗淋漓下结束,南轩寒发泄在她体内,然后冷着脸撤出。   他整理衣衫,头也不回的对着下方坐的锦衣卫统领道,“父皇送的东西,不能这么轻易的玩死,拉下去好好待弄着!”   众人默,全部都明白,寒王这样,是彻底的跟皇上撕破脸了。   因为皇帝新立的太子,是宠妃的皇子,而寒王这个嫡生的皇子,也只是一个亲王而已。   榻上的女子,来不及穿上一件遮羞的衣物,就被下人拉了下去。   她眸中泪光盈盈,光着身子,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羞耻。   就那么像破旧的货物般,被下人拖了下去。   她不知道怎么了?她在前世没有名字,只是有一个代号。   005.祸事   她唯一的特长就是杀人,可是她不喜欢杀人,任务失败后,就来到这名哑女的身上。   她在前世也相当于一个哑巴,因为她不爱说话。   可是不爱说话,并不代表不会说话。   可是她却不知道,只是那样的一声尖叫,几乎为她带来了灭顶之灾。   冷风从柴房的缝隙中灌进,她冷的打了个哆嗦。   下人在离开的时候,她抬头,门外一队巡逻的侍卫经过。   为首的是一位浓眉大眼,颇为英俊的首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首领叫周敬,只是王府一名小小的队长。   他脚步不由自主的顿在那里,看着女子的目光,出现了刹那的波动。   随着门的重重关闭,他收回目光。   管家拿着钥匙预离开,周敬冷声叫住。   管家回头,周敬抱拳。   “管家,请问里面女子是何身份?需不需要加强戒备?”   管家沉吟片刻,回礼道。   “周队长,里面的女子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侍妾,闺名龙清歌,本来应该是个哑巴,可惜……”   管家摇头,周敬已经明白了几分。   管家再次开口道,“戒备还是需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同伙,不过按照惯例,她是要饿死在柴房的。”   周敬点头,最后一次看了柴房一眼,带着巡逻的队伍转身离去。   只是柴房中那双清冷孤傲,狼一般的眼睛,在他心底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龙清歌?这个名字在女子的心中激起了一层波澜。   她终于,有名字了吗?她叫龙清歌。   龙清歌不知道在柴房中呆了多久,她总是一直处于半睡眠状态。   因为这样可以减少体力的消耗,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喝过水了。   月上柳梢,门似乎动了一下。   她睁开半清明的眸子,柴房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   男子手中拿着钥匙,看见她醒来,压低了声音说了句。   “快走,现在是后半夜侍卫换班的时间!”   006.相救   她孱弱的如一个婴儿般蜷缩在那里。   只是那双眼睛,明亮的仿佛天空璀璨的天狼星。   男子从身后的包裹中拿出一套侍卫衣服丢给龙清歌,然后迅速的转过身去。   龙清歌艰难的穿上衣服,缓慢的走到男子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男子。   男子对上她的眼睛,又迅速的别过头去。   “离开了京城,千万不要再回来,你衣角中缝的有一些碎银子,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男子沉声说完,人已经转身出了柴房,龙清歌紧随其后。   王府的夜,带着一种紧张的诡异气氛。   男子一身夜行衣,在疏影中利落游走。   龙清歌在经过花园长廊的时候,脚步顿了下来。   男子回头,浓眉紧拧。   “为什么不走了?穿过这个长廊,就是王府后门。”   龙清歌脸上出现一种哀悸的神色。   她握着包裹的手,露出苍冷的白色。   她嘴唇颤抖着道,“走,不了,了……”   男子环视四周,神色一凝。   他握着腰间长剑的手,逐渐无力坠下。   确实,走不了了。   清冷的夜,响起萧索的抚掌之声。   接着暗影中出现一队侍卫和一个华衣男子。   男子俊美无俦的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抚掌许久才停下,冷着声音道,“周队长,好强的身手,好俊的功夫!”   男子身形僵滞在那里。   半响,他才拉下面巾露出黝黑的面容。   “王爷,龙清歌不是皇上派来的奸细,请您相信她!”   南轩寒双手背负,精致的蟠龙鹿底厚靴跺着步子上前。   微微弯腰,看了眼一身侍卫装束的龙清歌。   然后走到周敬身前,薄唇紧抿。   “来人,将周敬拖下去,腰斩处置!”   跟在南轩寒身边的管家,一个哆嗦。   没想到他一时的心细,报告王爷周敬打听了龙清歌的情况,竟然害了周敬。   007.杀人   有人上来拉周敬,也有人上来拉住龙清歌。   龙清歌却摆脱左右,膝盖一软跪在南轩寒的身前,“求你,放了他!”   她只说出了短短的五个字,坚定,生硬,却气势十足。   她微扬的小脸,眸中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光芒。   黑珍珠般的瞳仁,美丽的摄人心魄。   南轩寒眉头微皱,“你拿什么求我?”   他的口气极为不屑,绝美的凤眸中带着鄙夷的神色。   龙清歌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垂下头。   “我拿,我的生命,我会,帮你杀人……”   南轩寒微微一笑,他确实真的笑了。   笑容恍如冬日寒潭中的冰花,美丽的极为炫目。   仿佛在自言自语般低喃,“你会杀人?”   龙清歌拽着他衣角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她再次仰头,仰望着眼前这个俊美无匹的男子。   “会,杀人,用头发,杀人!”   南轩寒好看的眸子中浮起饶有兴趣的笑容。   他轻踱几步,让自己的衣角从她手中脱离。   “哦,父皇倒是送了个好玩的玩意儿给我,既然你会杀人,那么,先杀了周敬……”   龙清歌缓慢的回头,看着周敬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对她点头,目光坚定。   他知道,他救她,被王爷发现,他们两人都很难活命了。   如果她动手杀了他,她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龙清歌回过脸去,看着南轩寒。   她跪着行至南轩寒的身边,声音清冷,却笃定。   “我死,他活!”   简单的四个字,南轩寒却笑了起来。   他抬起右手,只是轻轻的一个手势。   左右的侍卫立马驾着周敬离开。   周敬蹙起的眉头如一座山峰,焦急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急切的站起身,灵巧的身形利落的避过周围的侍卫,瞬间来到周敬的身边。   不知何时,她手中已经多了根头发。   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周敬,手一抬,周敬的颈项上已经多出了条血痕。   008.教习   鲜血渗出,顷刻间打湿了他的衣领。   南轩寒微笑,凤眸深不可测,他缓慢的走到龙清歌身边。   两指抬起她小巧的下颚,“你很聪明,速度,也够快,以后就跟早本王的身边吧!”   他话音刚落,人已经转身离开。   周敬捂住颈项上的伤口,满目歉意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低着头,随着南轩寒的背影离开。   她知道,要是让他相信她,她必须露出一手能力。   可是显然,身边唯一可以让她显出身手的,就只有周敬。   否则别的任何人,都会让南轩寒对她有敌意。   从此,龙清歌就跟在了南轩寒的身边。   他教她读书写字,教她骑马挽弓。   他还教她,不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   否则下场,会很惨很惨。   她那时候才十七岁。   尽管从现代穿越而来,可是阴暗的环境。   却让她除了杀人,什么都不懂。   她仰着天真的小脸,看着天神一般的南轩寒。   “那么主上,你呢,你有没有爱的人?”   南轩寒一阵沉默,思绪仿佛飘到很远。   他冷着脸看了龙清歌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龙清歌看着书桌上教习兵法的书。   上面那一页刚好翻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她想起了主上教她挽弓时候,颈项上晃着的一个吊坠。   那是一个菱形水晶的坠子。   坠子做工精美,里面还有一张拇指指甲大小的照片。   她没有看清楚照片上的女子面容,她只知道。   那个女子有着灿烂的笑脸。   而且那个坠子,显然也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难道主上他?   心中的那个人,和她一样,是来自于异世?   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   在那个时代的生活,已经教育她,不允许自己有半点的好奇心。   变故发生在冬天,先皇去世,太子继位。   009.变故   并且迎娶了名动天下的第一美女,左相之女柳苏苏。   南轩寒从皇宫出来,身上带着冷冽的寒气和杀意。   没有人敢靠近他,他将自己关在书房。   丫鬟站在外面,拿了午膳却不敢进去,只能求救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接过丫鬟手中的托盘,在门外犹豫片刻。   敲门,走了进去。   南轩寒抬起阴鸷的眸子看着她,声音森冷的仿佛从地狱传来。   “不要命了吗?敢擅入本王的书房!”   “主上,请用膳!”   龙清歌垂首,恭敬的递上托盘的食物。   南轩寒一把将托盘扫翻,绝美的凤眸,带着刻骨的恨意。   龙清歌依旧沉冷的低头,看着手上被溅着的汤汁,一言不发。   南轩寒倏然笑了起来,笑的极为鄙夷。   他冷然上前,一把抬起龙清歌的下巴,声音从牙缝中迸出。   “本王用不用膳,跟你何干?你是嫌活的太久了,还是,”   他声音一顿,唇角浮起一抹邪佞的笑容。   修长的拇指在她细腻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你喜欢我?”   他的声音,低沉暧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的脸上,她的脸顿时就红了。   没有狡辩,没有反驳,她只是静静的低着头,任凭他打量着她。   静谧的书房内,她粉面含羞。   完美的颈部曲线顿时就让她血脉喷张了起来。   他冷笑一记,只是一个抬手,她就被他推在了书桌上。   她的呼吸急促,眸中有些慌乱的情绪,“主上……”   她惊恐的叫他,他却笑容邪恶。   挺拔健硕的身体紧紧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手狠狠的撕扯她的衣服,眸中有些痛意。   “为什么?我才是他的嫡子,为什么要将皇位传给那个贱种?”   他狠厉的揪住她颈后的衣服,用力一带,单薄的灰色男装在他手中化为碎片。   龙清歌不敢反抗,她知道,反抗只会让她受到更多的折磨。   010.决心   她纤细的十指紧紧的扣住身后的梨花木桌。   任凭自己胸前大片白皙的凝脂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   南轩寒的眸中似乎燃起了大火,他的手施虐着她。   看着她痛苦的别过头去,想要逃避,他紧紧的抓住她脑后的长发,让她正面看着自己。   “为什么,她爱的人是我,为什么要嫁给太子?”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凤眸染起一层猩红。   残忍的分开她,他狠狠的撞击了进去。   龙清歌紧咬下唇,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她不敢反抗,反抗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南轩寒不断的在她身上驰骋,仿佛一个野兽般。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眸子,看着她在他身下产生的惧意。   “说啊,说啊,为什么?她为什么要离开我?”   龙清歌秀眉紧蹙,因为疼痛,她攀上了他的肩膀减缓他的力道。   “主上,喜欢,就夺回来……”   南轩寒掠夺的动作顿在那里。   他清冷的眸子看着身下的女子,凤眸微眯。   低喃着她的话,“夺回来?”   龙清歌喘息,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晶莹的眸子,璀璨若星子。   她点头,“是的,夺回来。”   南轩寒抚摸着龙清歌的脸颊,有些迷茫的道。   “龙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龙清歌点头,离开他的身体。   “主上,成王败寇,属下愿意,帮您夺回江山!”   南轩寒扯过撕碎的衣衫,盖在龙清歌的身上。   他整理自己的衣服,凤眸中已经有了杀气。   “不错,是我的,我一定会夺回来……”   龙清歌捂着褴褛的衣衫走出书房。   阳光透过云层照耀下来,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她抬手遮住眼帘。   肩膀上的衣衫就松垮了下来,露出一些白皙的肌肤。   侍卫巡逻走过。   011.任务(一)   被她阳春白雪般的肌肤几乎灼了眼睛。   龙清歌放下手再次捂住衣服。   她看见周敬带兵走过。   周敬已经由半年前的小队长提拔为了统领,掌管整个王府的卫军。   他面无表情的走过,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龙清歌般。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在清冷的空气中嗅见了欢爱的味道。   微微的,他皱起眉头。   只是脚下却依旧没有停顿,凛然走过。   龙清歌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她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灰色男子装束。   在整个王府,没有人拿她当女人。   有时候,她自己也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性别。   粗糙的衣服从她身上滑落,她有些不适应的看着自己无暇的身躯。   这个身体,玲珑有致,纤细却不孱弱。   她还是比较适应以前的身体,麦色的肌肤,上面疤痕累累。   找出干净的衣衫,她将散落的头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在脑后。   青色的丝带绑在发髻上,余下的部分随着走动飘摇,频添了几分飘逸的气质。   走出房间的时候,南轩寒在门外等候。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来到她的房间,她吓的膝盖一软就要跪下,“主上……”   他的手扶住了她,修长白皙的手,完美的胜过女子的手。   只是拇指和食指间有薄薄的茧,这是一双惯于拿剑的手。   也是她梦中出现过千百回的手。   她微微的直起身体,大气不敢喘的低着头。   等待着南轩寒的吩咐。   南轩寒扶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紧了一些。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龙儿,明天你和我,去云州一趟,我们去见见,翼王爷。”   翼王爷,南轩翼,老皇帝的嫡子。   只是和南轩寒一样,因为自己母妃的关系,打小不受宠爱。   封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之后,远走封地。   012.任务(二)   云州,翼王府。   悠远的琴音响彻在花园。   凉亭叠粹在假山上方,流水湍湍。   微风过,凉亭中男子白衣胜仙。   他双手十指停顿在琴弦上方,余音依旧在琴弦袅绕。   忽而,他侧头,对着假山的方向微微一笑。   温润如和田白玉,“寒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南轩寒身形微动,人已经出现在了凉亭中。   他身后紧紧的跟着一名女子。   穿着男装的女子,没有人会将这位女子当作男人。   因为她浑身的气质,太冷冽,太孤傲。   仿佛天地间她就看得见自己和身前的主子。   南轩寒对着身后的龙清歌微微颔首。   “你先退下吧,在远处守着……”   龙清歌垂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假山的远方走去。   南轩翼玩味的笑着,看着龙清歌远去的背影。   这个女子,让他想起了森林中的野狼。   桀骜不驯,可是一旦驯服,一生就只认一个主人。   龙清歌站在远处,怀中抱着短剑。   两把短剑雕着阴阳浮图,她警惕清冷的眸子,一如手中的短剑。   犀利危险。   她在原地踱着步子,机敏的查看着四周。   不用去猜度主子的心思,她也知道。   主上和翼王的谈话,肯定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去。   这也是主上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周围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眉头一拧。   不用看,人已经纵身跃上了房梁。   不远处,几名黑衣人正鬼鬼祟祟的准备离开。   她脚尖点着横梁,人已经飞掠而去。   手中的短剑直点黑衣人离去的方向。   可是在她靠近的时候,自己却被翼王府的侍卫包围。   南轩寒被迫出现在人前。   南轩翼依旧是笑如春风,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想要解释,却被南轩寒的眼神威慑。   013.送礼   她知道,因为她的鲁莽,将南轩寒的身份暴露在人前。   藩王私下,不允许见面。   这是朝廷历来的规矩,这一次如果被有心人利用。   恐怕还没等他们动手,就会被新皇扣下谋反的罪名。   龙清歌低下了脑袋,沉默的如一个哑巴。   南轩翼却开口了,“寒王,你这份礼,送的太贵重了。”   南轩寒蹙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南轩翼接着道,“知道今天是本王的寿辰,却送如此一名貌美女子来,本王在这里,多谢了!”   南轩翼大笑,笑声爽朗。   龙清歌却煞白了脸色,她握着短剑,手指微微泛白。   南轩寒转身预离开,龙清歌开口,“主上……”   南轩寒眉头微蹙,脚下步子未曾停顿。   他只是侧首,冷声道,“从今天开始,你的主子,是翼王爷!”   龙清歌的心脏,咯噔一下。   她修眉紧锁,看着南轩寒离开。   她明白,是她自己将主上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也将自己陷入了这种尴尬的境地。   她只觉得,她对不起主上,对不起他半年的教导。   如果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一旦她暴露目标。   她就会被组织抛弃,得到的,是一粒冰冷的子弹。   从小她的生存环境,就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南轩翼成功的在龙清歌的脸上看见了失望。   他缓慢的靠近她,声音温润,“你叫什么名字?”   龙清歌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温润漂亮,丝毫不逊色半分南轩寒的男子。   声音清冷,一字一顿,“龙清歌。”   “好名字!”   南轩翼点头,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打在手心。   “我,只有,一个主子!”   龙清歌坚定的看着南轩翼,声音笃定。   “我知道!”   南轩翼微笑着点头,“我不会做你的主子,我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014.美人   龙清歌秀眉紧蹙,有些敌意的看着南轩翼。   南轩翼伸出手,手指轻佻的在她脸颊上轻刮。   看着她身上粗厚的灰衣,摇头啧啧道,“换下这一身衣服,你一定是个,绝世美人!”   龙清歌被带去一个房间,房间胭脂的香味熏的她不能喘息。   她警惕的看着身后的丫鬟不停的忙碌。   有些将沉重的珠钗戴在她头上,有些在她身边比划着衣服。   南轩翼对女人的品味一向不错。   龙清歌只是经过悉心的打扮。   顿时由一个璞玉般的女子变成了光华四射的美玉。   她不敢走的太大步,害怕自己踩着裙裾摔倒。   她也有些害怕地上那个陌生的倒影,肤白如脂,眉目如画。   特别那双眼睛,惊恐中带着冷意,美丽的惊心动魄。   这不是自己,衣袖中她的手指紧握成拳,心中莫名的打着鼓。   “真是天生的尤物,过来,我的小龙女……”   南轩翼放下扇子,对着龙清歌伸出一只手。   龙清歌缓慢的靠近他,说话一如既往的不太利索。   “主上,会救我的!”   南轩翼摇头,笑容暧昧。   “不会,皇兄他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人,就算他惜,惜的那个人,也绝对不是你!”   在离他三步开外的时候,龙清歌顿在了那里。   南轩翼伸手一捞,龙清歌就倒在了他的怀中。   “你的主上,不会来救你……”   南轩翼笑容邪魅,紧紧的握住龙清歌的手。   在她手心感受到了剥茧的厚度,他皱眉。   “皇兄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美的一双手,竟然用来舞刀弄枪。”   “翼王爷,你放了我,主上会,感谢你。”   龙清歌僵直了身体,躲避着南轩翼手指在她手心的骚扰。   “没用的,今晚本王,一定要享用你。”   南轩翼一个翻身,将龙清歌压在身下。   他表情邪佞的看着她,恍若一个看着猎物的野兽。   015.门外   他表情邪佞的看着她,恍若一个看着猎物的野兽。   龙清歌衣袖微动,手指藏于云袖当中。   她别过头去,任凭南轩翼在她颈项间如猎犬一样的轻嗅。   南轩翼一手钳制住她云袖中的纤手,危险的眯起双眼。   “女人,还是少玩这种花样,本王要是伤在你的手下,那么你的主上,可就再也洗不清嫌疑了……”   他的话,如魔咒般让她定在当场。   随着他手指的用力,她衣袖中的银针落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倒印着她清冷的面容,银针散发着森寒的光芒。   他的手已经在她身上施虐开来。   略微粗砺的手指一点点剥除她的衣衫。   在他吻上她精美的锁骨的时候,她唇间吐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   森冷的刀刃,寒气逼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那条修长的人影上,刀片顿在那里,不敢再有下一步的举动。   是主上,主上来救她了么?   她轻巧的收回刀片,南轩翼已经褪去了她的上半身衣衫。   桃红的肚兜,大片的凝脂肌肤。   她强忍着他的施虐,心里算计着,主上什么时候会出手相救。   南轩寒伫立在外面,如华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出一个修长的淡黑色影子。   他一瞬不瞬的站在那里,两指间夹着一片落叶。   落叶殷红,如花如血。   南轩翼完全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异样。   只是怀中的美人已经停止了挣扎。   正在他粗暴的撕开她的肚兜,手指来到她的裙底,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   龙清歌生硬的嗓音响起在耳畔,“翼王爷,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南轩翼仿佛被蛊惑了般,缓慢的抬头。   看着龙清歌清冽完美的眼睛,那是一双他从没见过的眼睛。   清澈的宛如山涧的清泉,美丽的摄人心魄。   他的灵魂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般,怔怔的定在那里。   016.带离   龙清歌耳朵上的琥珀耳坠散发出逼眼的光芒,清灵绝美。   恍如可以将人的灵魂收于其中。   她看着南轩翼满足的笑着,然后陷入深度睡眠当中。   直到他重重的跌落在她的怀中,她才推开他。   起身整理自己的衣物。   推开门的时候,月色顿时盈满整个房间。   她静静的看着门口的南轩寒,嗓音清凉。   “主上,不是来救我,是来杀我的,是吗?”   南轩寒没有说话,手中的落叶从指缝中松开。   他确实是来杀她,而不是来救她的。   为了一个女人得罪翼王爷,这不是自己的作风。   但是他也不能让她落在南轩翼手中。   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   龙清歌清澈的双眸,毫无杂质的看着南轩寒。   清秀的小脸上,带着一种震撼的坚定之色。   “主上,我没有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龙儿不会出卖你!”   南轩寒背负双手,转头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乌黑的瞳仁中,倒映出他冷漠的面容。   他淡漠的转身,薄削的嘴唇吐出两个字,“走吧!”   他走的很慢,她跟在他的身后。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用轻功离开。   但是她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走在花园的幽径上,落叶飞舞。   远处有刺客在高喊,“王爷昏倒了,来人啦,刺客,有刺客!”   南轩寒面色不改,脚步从容不迫。   龙清歌跟在他的身后,手心竟然出了一些冷汗。   很快的,他们被侍卫包围。   为首的管家一见南轩寒,屈膝跪下行礼。   “寒王,这位姑娘可是白天您送给翼王的女子?”   南轩寒凤眸微眯,冰冷的寒意在俊脸上浮现。   有落叶在他身边飞舞,他轻轻的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是又如何?”   “还请寒王将她留下,她涉嫌伤害翼王……”   老管家嗫嚅着看着南轩寒。   017.飞叶   他不信,他会为了这个女人得罪翼王。   南轩寒微微一笑,两指夹起盘旋落下的树叶。   淡然道,“本王,若是不留呢?”   这一刻,龙清歌的心里没来由的一暖。   她缓缓的抬头,看着前方高大挺拔的绝美男子。   心中暗自决心,她不会让她的主上,落入为难的境地。   老管家神色一变,站起身。   周围的侍卫已经蠢蠢欲动了起来。   南轩寒手指的落叶轻弹。   漂亮的落叶就以一个凌厉的弧度飞射了出去。   老管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膝盖一痛。   落叶已经嵌入肉中,他“扑腾”一声跪下。   惊恐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依旧唇角噙笑,“本王没让你起来,你竟然敢私自起身?”   老管家冷汗淋漓,旁边的侍卫早已经有了惧色,后退几步。   南轩寒拂手,似乎想要拂去手中的尘埃。   他看着周围的侍卫淡淡的道,“翼王会在明天醒来,告诉你们翼王,本王的女人,本王带走了!”   他信步走出,身后的龙清歌,心中喟叹一声。   主上,还是舍不得他留在南轩翼身边的。   他害怕暗中带她走,南轩翼一样有借口通缉追杀她。   可是他若光明正大的带她走,南轩翼就没有任何借口了。   出了翼王府,龙清歌的心情是雀跃的。   她跟在他的身后,第一次大胆的问起来。   “主上,你是怎么做到落叶伤人的?”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缓慢的走着。   这次得罪了翼王,恐怕跟他建立同盟的计划,得有所改变了。   龙清歌见南轩寒没有理她,但是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胆子更大了一些。   上前几步和他并排走在一起,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些希冀。   “主上,你不用担心,南轩翼就算不和你同盟,他也断不敢与你作对。”   南轩寒抬起冰冷的眸子,看了龙清歌一眼。   脚下的步子一顿,薄唇轻启道,“你今天,对付南轩翼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法术?”   018.目的   龙清歌一怔,随即想起。   她竟然在对付南轩翼的时候,用了催眠。   她没有说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告诉他,自己不是龙清歌吗?   可是,她好喜欢龙清歌这个身份。   “你不用解释是怎么学来的这些邪术,我只要,你在回京城之后,对皇宫中的那个人用一次,帮助我见到我想见的人,明白吗?”   南轩寒嗓音清冷,带着一丝严厉的口吻,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命令。   龙清歌低头应是,他是主上,她是下人。   她没有拒绝的资本。   只是在她出门的时候,他的落叶没有出手。   原因只是因为,他看中了她的催眠术吗?   低着头,木讷的跟在他的身后。   南轩寒似乎察觉了她心情的转变,“等事成了以后,我教你落叶飞花取人性命!”   龙清歌再次应了一声。   但是明显已经没有了先前对他落叶伤人的热度。   回到寒王府,是在三日以后。   一路上南轩寒召集了不少旧部,这时龙清歌才知道。   原来南轩寒的旧部遍布全国,或许他早就有起兵的打算了。   寒王府中,龙清歌打扮成了一名王府的侍卫。   灰色的衣衫,冰冷的铠甲,腰间挂着佩剑。   南轩寒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这个样子看上去才顺眼多了。   她根本不适合穿女装,灰色,才是属于她的色调。   龙清歌随着南轩寒一起进宫。   龙清歌在靠近御书房的时候就被拦了下来。   年轻的皇帝在御书房召见寒王。   没过多久,寒王就随着皇帝一起出了御书房。   两人乘着撵轿朝皇帝的寝宫走去。   龙清歌跟在后面。   在到达皇帝寝宫的时候。   她看见了大殿门口守候着的一个绝色女子。   那是个美丽的如仙子般的女子,琼鼻俏目,盼顾飞扬。   她在看见远远而来的南轩寒的时候,脸色倏然苍白。   019.催眠   对着皇帝行礼的过程中,她差点站立不稳。   皇帝拉着她进了宫殿门,南轩寒面无表情的对着帝后行礼。   但是龙清歌没有忽略他眸中那忽闪的戾气。   龙清歌照例被拦在门外,南轩寒却在皇帝面前开口了。   “皇上,臣弟今天来,是请求你赐婚!”   皇帝大笑,皇帝身边的女子却已经踉跄不稳。   南轩寒指着门外侍卫装束的龙清歌,声音毫无波澜。   “她叫龙清歌,本是父皇赐给我的哑女侍妾,前一阵子治好了哑症,臣弟打算娶她作为正妃!”   门外的龙清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心脏窒息了几秒,习惯性的想要握住自己腰间的佩剑。   却发现佩剑已经在宫外卸掉。   有公公请她进去见架,她以男子的礼拜见皇帝。   皇帝第一次见如此英气逼人的女子,亲自相扶。   刹那间,皇帝被龙清歌的眼神所震慑。   如此美丽,如此清澈的眼神,他的灵魂开始在太虚中游荡。   龙清歌扶住皇帝的身体,压低了声音道,“皇上,请上座!”   她抚着已经被催眠的皇帝,坐在龙椅的上方。   灵动的眼睛查看着四周,南轩寒已经打发掉了殿内的宫女太监。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陷入深度睡眠的皇帝和龙清歌。   南轩寒已经和美丽的皇后隐于大殿的帷帐当中,明黄的帷帐轻摇。   有女子的低泣声,还有男子的低喃声。   龙清歌警惕的看着紧闭的门口,以及熟睡的皇帝。   帷帐飘舞的幅度似乎变大,女子的娇喘声传出。   似乎有东西被撞倒在地,龙清歌的心脏一紧。   回头看着帷帐后方的影子。   门口有巡逻的侍卫经过,脚步声停顿了下来。   有侍卫统领开始在门口禀告,“报,皇上,左相御书房求见!”   帷帐后面的动静小了起来。   龙清歌的心脏却提到嗓子眼了。   皇帝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可是如果被发现……   020.婚礼   她不敢往下想了。   许久没有答复,有侍卫已经开始往门缝这边走动。   正在守在门口的公公想要探头看个究竟,龙清歌心一横,咬牙坐在熟睡的皇帝怀中。   她衣衫半解,不停的在皇帝怀中动作。   门口的公公一见这样,吓的慌忙缩回头去。   正在龙清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帷帐后方响起了一声花瓶落地的声音。   她吓的赶紧抱着皇帝一个翻身滚在地面。   用手捏碎了地上的青花瓷瓶。   瓶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太监再次露头,发现没有异样,再次退了回去。   帷帐后传来暧昧的撞击声,以及龙榻被压的吱呀声。   龙清歌脸色通红的起身,扶正了皇帝,整理自己的衣衫。   事情结束,她看见了仙子一样的皇后欲语还休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握着仙子的手,只说了一句话,“等着我,我会来接你!”   仙子点头,有眼泪纷落。   龙清歌看的分明,这个女子俨然不是南轩寒颈项上那个照片中的女子。   南轩寒,他究竟有多少个心上人?   龙清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主上,带着她正大光明的走出了皇上的寝宫。   门口的太监全部瞪大了眼睛。   皇上、皇后,寒王还有女扮男装的小侍卫,他们在里面,莫不是……   出了皇宫,南轩寒面无表情的看了龙清歌一眼。   “你准备一下,三天以后,准备做寒王妃。”   龙清歌心头一凛,寒王妃?   她以为,他只是在皇帝面前的权宜之计。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所有的表情全部写在脸上。   南轩寒不悦的看着她,皱眉道,“怎么了?不愿意?”   龙清歌低下头,想要屈膝跪下,却又始终没有弯腿。   如果是有骨气的人,应该拒绝的。   可是她拒绝不了,嫁给他,这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   --------------   021.新婚   南轩寒靠近她,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眸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冷寒之色。   声音清冷,“怎么?不愿意?”   龙清歌在这一刹那,心脏停顿了几秒。   摇头看着他,“没有,没有不愿意!”   南轩寒嘲笑出声,松开她的下颚。   “那就好好准备,婚礼过后,可能就不会太平了!”   婚礼那天,寒王府人山人海。   尽管婚礼预备的比较匆忙,但是却空前盛大。   就连已经作为对头的南轩翼都备了厚礼前来祝贺。   他看着凤冠霞帔的龙清歌,凤眸微眯。   作为新郎的南轩寒对着南轩翼敬酒,南轩翼挑眉一笑。   “皇兄,以前我不知道,这位竟然是未来的寒王妃,若有得罪之处,请见谅!”   南轩寒岂会不知道南轩翼心中怎想,端着酒高深莫测一笑。   “寒王妃只是一个头衔而已。”   南轩翼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凤眸闪烁出玩味的光泽。   “有人爱美人弃江山,也有人为了江山罔顾美人,皇兄的这个寒王妃,选的可是妙极!”   南轩寒放下玉杯,微微倾身。   在他靠近南轩翼的时候,薄唇吐出了一句话。   “皇弟若是喜欢美人,会有一天,天下的美人任凭你挑,除了皇宫的那一位!”   南轩翼大笑,折扇在手中敲出“笃笃”的声音。   “皇兄的妙语更是妙极,为弟等着那一天!”   南轩寒再次拿起玉杯,对着南轩翼道。   “为了那一天,皇弟可千万不要吝啬相助本王!”   “好说,好说!”南轩翼大笑,笑声爽朗。   洞房中,大红的盖头遮住龙清歌粉面含羞的脸。   她纤细的小手紧紧的拽住衣角。   随着洞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她的心脏就被倏然一声捏紧。   南轩寒一双华丽的鹿皮厚底靴映入她的眼底。   022.夫君   他没有理会喜娘递过来,用来挑起盖头的秤杆。   而是直接用手,冷冷的掀起盖头。   喜娘退后几步,他回头冷冷的道。   “都滚出去吧,这里不用侍候了。”   喜娘看了眼龙清歌。   又看了眼八仙桌上布置的美酒小食,低头退出。   龙清歌僵滞的坐在那里,她手心全部都是冷汗。   已经一天没有吃喝的她,嘴唇有些干裂。   她不安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如全天下所有的新娘子般。   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夫君一眼。   南轩寒伸出两指,抬起龙清歌的下巴。   龙清歌略着淡妆的脸颊,就映入南轩寒的眸子。   他轻抚她的下颚,浑浊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酒的芬芳。   “夫君……”   龙清歌清澈的眸子,如一只惶恐的小鹿。   “你叫我什么?”南轩寒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了一个魔魅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冷寒之极,仿佛千年冰山,万古不化。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害怕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抚摸她的下颚,低声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龙清歌摇头,南轩寒笑了起来。   他放开她凝脂般的下颚,沙沙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格外好听。   “今天是义军在东边起师的日子,也是,皇上的警觉最低的日子……”   龙清歌垂下脑袋,她明白了。   他娶她,只是为了降低皇帝的警觉性。   她确实,不该叫他夫君,他不是,也永远都不会是。   “主上,时间不早了,请主上早些歇息,属下告退!”   龙清歌颔首,施了一礼,躬身准备退出。   南轩寒似乎是非常满意她的称呼,却不太满意她退出的行动。   他钳住她纤细的手臂,眯眼笑着。   “春宵暖烛,你打算去哪里?”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就被他掼在了床榻之上。   她头上的发饰散落开来,一缕长发散在白皙的脸颊。   023.战争   南轩寒笑着扑上去,犹如一只猛兽厮杀它的猎物般。   龙清歌的喜服被他撕的粉碎,她想要推拒,却被他狠狠的压在身下。   他的动作故意粗暴无比,直到他狠厉的沉入她的身体。   她才咬着牙,停止反抗。   “明天,就要离开京城了,苏苏,你要等我,等我……”   他粗暴的掠夺她,额头上大滴的汗水滴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她纤细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他麦色的肌肤中。   他眸中的颜色,变得幽暗无比,动作更加的残暴。   苏苏?龙清歌苦笑,柳苏苏,左相之女。   天下第一美人。   也是,皇帝的妻子,——皇后。   没有人知道,战争是怎样爆发的。   在寒王娶妃的第二日,原属寒王的旧部,在边境发生大规模的暴乱。   接着寒王带兵离开京城,虽遭到禁卫军的阻截。   但是凭着他的计谋多端,愣是没有人能拦住他。   他到达边境,和自己权力的中心汇合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月之后,这一个月,让龙清歌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用兵如神。   他们一路,遇险无数,却端的让他轻松化解。   当年的诸葛孔明,也不过如此吧?龙清歌如是想。   也是这个时候,在龙清歌的心里奠定了南轩寒神一样的地位。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   丰神如玉,冷漠俊雅,谈笑间可以将皇帝的十万雄狮化为灰烬。   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子。   迎风站立,衣袂飞扬,屡战屡胜却依旧掩饰不了他的落寞苍凉。   她知道,他心里有事。   所有的事都源自于那个名叫柳苏苏的女子。   因为他经常抱着她叫着柳苏苏的名字。   先前的时候,她会抵抗拒绝。   后来她在他身下吃了太多的苦,于是她就试着去迎合他。   果然,他对她温柔了许多。   最起码不会让她伤痕累累,几天不能下床动弹。   024.配合   军旅中,清苦的生活让他愈加放纵,每晚他都要她的陪伴和承欢,他才能入睡。   他不是一个有贞操观的男子,看见别的漂亮的女子,他一样有冲动和欲望。   可是他不想再碰别的女子,他总是将这种欲望发泄在龙清歌的身上。   他有自己的借口,龙清歌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满足他,是天经地义。   可是他的心,已经不容他背叛倾国倾城的柳苏苏。   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种默契。   白天两人之间就是上下关系。   而晚上,旖旎罗帐,她承欢,他掠夺。   他在军中赏罚分明,所以口碑极好。   他从来不失信任何一个人,包括她。   所以他没有忘记他的诺言,他教她,飞叶伤人。   纵使龙清歌学习能力很强,可是飞叶需要人有强大的内力。   这就出现了一个情况,她体内,实在是没有任何内力。   她平日的身手,都只是她的一些取巧的动作和固定的招式。   南轩寒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是跟谁学的功夫。   若是说她不会武功,谁都不会相信。   战场上,她总是冲在第一。   杀人像是家常便饭,动作利落,毫不含糊。   可是说她会武功,可是体内竟然连一点内力修为都没有。   充其量,只是力气比普通女人大一些。   为了让她学会飞叶伤人,他就开始教她内力。   她的领悟能力是很好的,也就半年的时间,她学会了七成的无上心法。   这半年来,她的勇猛,他的算无遗策,两人的军队从无败绩。   很快的,战争要结束了。   因为年轻的皇帝在听说寒王的军队攻上京城,自焚与自己的宫中。   025.宫内   义军攻上京城的时候,龙清歌首当其冲。   皇宫中哀鸿遍野,有人忙着迎接新帝,有人忙着祭奠旧君。   还有人看着狼烟,眼泪纷落。   龙清歌的刀上鲜血未曾干涸,精致的血槽,滴落着殷红的液体。   她提着刀,走在未央宫,脚步有些迟钝。   当她看见皇帝两个孩子的时候,旁边的太监一个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一个牵着三岁的小皇子。   小皇子显然不愿离开他长大的地方,双目仇恨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想起了南轩寒的话。   皇帝后裔,杀无赦。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脸色冷然的看着抱着婴儿的太监。   太监显然已经被吓的愣住,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三岁的小皇子倏然冲了出来,他捡起地上染血的长剑想要找龙清歌报仇。   他稚嫩的声音叫骂着,“妖女,是你和皇叔逼死了我的父皇,我要杀你了!”   龙清歌没有动,只是在他的剑靠近她的时候。   她手中的刀将他的长剑架开。   旁边的太监见自己无法带着三岁的小皇子离开。   竟然抛弃小皇子,抱着襁褓的婴儿意欲逃走。   龙清歌一时急了,下手没了轻重。   她逼开小皇子的时候,小皇子竟然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的断剑上。   断剑刺破他的胸膛,小小的他,瞠着无辜的眼睛,瞪着龙清歌的方向。   龙清歌的手不住颤抖。   太监已经抱着襁褓中唯一的小皇子逃开很远。   她丢下刀,心中有些泛呕。   放眼望去,满目的狼藉。   殷红的血,染红了整个皇宫。   连浮过的云,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她看着自己的手,竟然也是血红一片。   远处的太监,抱着襁褓中的小皇子,并没有跑的太远。   他在转角处,愣在了那里。   从前胸到后背贯穿了一把冷寒的长剑。   剑尖在滴血,鲜艳的血,带着人体的温度。   太监倒下,襁褓中的婴儿大哭了起来。   026.狼烟   前面站着手持长剑的男子,男子黝黑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杀气。   他眉头紧皱,握着长剑的姿势,依旧是一个霸道十足的杀姿。   他的长剑,滴下一泓浓稠的血液。   手下没有丝毫停顿,手起剑落,婴儿的啼哭声终止在了他的剑下。   他收回剑,剑尖上又多了一道稚嫩的血,新鲜的,像是初升的朝阳。   龙清歌的心脏无法呼吸,她看着远处走来的男子,眸底有微微的疲惫感。   周敬捡起地上的柳叶刀,递在她的手心。   “如果让主上知道你放了他们,死的人,会是你。”   龙清歌握着刀,没有说话,这半年来,主上待她如何,别人不知道,但是周敬却最清楚。   看着地上堆积成山的尸体,她秀眉蹙起。   所有明里暗中阻挠南轩寒登上帝位的人,都已经被她杀死了。   她这个寒王妃,不知道未来的位置会在哪里。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周敬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满目担忧的看着她。   龙清歌握着刀,没有说话,这半年来,主上待她如何,别人不知道,但是周敬却最清楚。   看着地上堆积成山的尸体,她秀眉蹙起,所有明里暗中阻挠南轩寒登上帝位的人,都已经被她杀死了,她这个寒王妃,不知道未来的位置会在哪里。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周敬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满目担忧的看着她。   她摇头,握住刀就准备离去,周敬一把抓住她的衣袖,看着鸾凤宫的方向,低声道,“主上现在在鸾凤宫,你还是,回避一下。”   龙清歌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低头看着脚下的尸体,“我知道,我现在不会去打扰他,我只是去城外看看。”   周敬点头,目送着她清瘦的背影离开。   城外,三万大军将皇宫包围的严严实实,烽火连天中,有皇帝的军队和义军对峙起来,杀戮,让所有的人红了眼睛。   ----------------------   PS:亲们,小鱼的新文,大家一定要支持收藏本文哦!   027.相见   龙清歌走出自己的阵营。   一把柳叶刀,割头饮血,毫不含糊。   她在战场上,是毫不手软的。   所有人都知道,经过她的手,要么你放下屠刀归降,要么你放下性命。   没有了南轩寒的指挥,杀戮一发不可收拾。   狼烟中,她的背影蒙上了一层血红色,柳叶刀的血槽,血流不止。   不知不觉,已经杀出了自己的阵营,孤身进入零散的敌军分支。   敌军看见她,自然是闻风丧胆。   可是一见她背后并没有她的军队,胆子不由得大了起来。   她不知道在她的刀下倒下了多少人。   也不知道腥风血雨中,自己的身上溅的是谁的血。   当她看见远处狼烟中,一名女子淡红的素衣,飞扬的衣袂。   回头中,乌黑的发丝映出她有些惊恐,有些无奈的脸颊。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颊,回眸中,世界万物黯淡下来。   有人在高吼,“就是她,就是她这个妖后,寒王就是为了她,才举兵京师!”   “杀了她,杀了她!”高吼声更甚。   “诛妖后,报帝仇!诛妖后,报帝仇!”众人的情绪已经被激的高涨起来。   柳苏苏?龙清歌愣在那里。   只是一个瞬间,她的胳膊上已经受了一刀。   鲜血流出,和她衣袖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沾染在一起。   她不是应该在鸾凤宫吗?   她记得,他们杀入皇宫的那一刻,主上就迫不及待的去鸾凤宫找她。   柳苏苏对着满目的烽火,凄凉一笑。   她转身,繁琐的宫装被吹的飞舞起来。   她耀眼夺目的美,在这一刻竟若凤凰化人。   旁边残喘的军队冲向她,眼看着她就要落在众人手中。   龙清歌这时想要冲过去就她已经来不及了。   她一个旋踢逼开周围的众人,两指捻了落叶。   扬手间,靠近柳苏苏的人已经倒在地上。   -------------------------   PS:喜欢一定要收藏!   028.遇险   柳苏苏看着脚边的尸体,愣在了那里,她认得这一手的飞叶伤人,这是南轩寒的绝技,   南轩寒这个名字在她心中激起了异样的波澜。   不是不爱,只是,当权利和家族的义务横在眼前的时候,个人的感情,已经微不足道了。   她看着远处背着银弓手持柳叶刀的女子,心中五味陈杂。   这么一个意气飞扬的女子,她才是他真正的王妃啊,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做她的妃子。   思绪飞转间,她已经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乱箭在她身后成为一道银幕,她提着裙裾,美若虚梦。   龙清歌看着这一场险象,提气纵身,已经将柳苏苏护在了怀中。   手中的柳叶刀几个实招,箭被砍落在地。   她抱着柳苏苏,边打边退,撤入了身后一所荒废的屋子。   她胳膊上流出的血,染红了柳苏苏美丽的宫装。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竟然有些尴尬,龙清歌低着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柳苏苏先开口了,“寒王妃何必相救?苏苏已经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柳,柳姑娘……”龙清歌一向木讷,她犹豫了半天才开口相劝。   “主上,他以为你在鸾凤宫,他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鸾凤宫找你。”   柳苏苏苦笑出声,她看着屋外的乱军,眉目间笼罩着愁苦之色。   “没有想到,他叫我等他,只是等着这一天而已。”   屋外再次响起了乱军的声音,龙清歌站起身,取下(禁止)后的银弓,眸光清明的看着屋外的一切。   “柳姑娘,我们只要能坚持过半个时辰,主上一定会带人来救我们!”   龙清歌声音笃定,浑身散发着一种张扬的气质。   柳苏苏蹙眉摇头。   “王妃,你还是自己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本就是罪人,死在他们手上,也是罪有应得!”   龙清歌回头,看着绝美的柳苏苏,心中一动。   029.大定   片刻后,在乱军决定放火的时候,屋内忽然冲出一个女子。   女子裙裾飞扬,翩然若梦,她提着裙摆,飞快的跑向另外一个方向。   乱军大叫了起来,“妖后,妖后……”   大批的乱军追着女子飞跑起来,女子跑的速度很快。   身后的乱箭恍若流星飞雨,她踩着自己的裙摆,摔倒在地。   乱军的刀剑刺向女子的时候,南轩寒已经飞身将女子护在身后。   他回头看着女子的脸,惊讶的拧起眉头,“龙儿,为什么是你?”   龙清歌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她喘着粗气。   “主上,柳姑娘在后方的废屋……”   她的话没有说完,南轩寒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身前。   大批的乱军的刀剑凛然的砍向她,森寒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一刻,她绝望的像堕入地狱。   当周敬从敌军的刀剑下救出她的时候,她有片刻间的失神。   她怎么可以指望主上,放下那个倾国倾城的柳苏苏而救她?   她又怎么可以对主上,有一点点的抱怨之情?   战争平息的很快,愿意归降的,官复原职。   不愿意归降的,一律交由东厂暗中处置。   东厂的所有事情,名义上挂在薛公公权下。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东厂是龙清歌在掌管。   因为她,太了解她主上的心思了。   朝堂上,不用他的任何话语。   只是他的轻轻一瞥,她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她不明白的,她的位置,会在哪里?   如果不是黄沙万里的大漠,那就是阴暗森冷的东厂。   总之她知道,她的位置,永远不会在他的身边。   天下大定,可是迟迟没有封后大殿。   所有人都知道,或许,他要休妃,立柳苏苏为后了。   国色天香的柳苏苏,她自从国家更换帝王之后,也始终愁眉不展。   她明白,南轩寒不是以前的皇帝。   南轩寒会为了她打下整个天下,可是他不会为了她做任何糊涂的事情。   030.黑影   丹寇指甲失落的在窗棂上勾画着。   她纤手托着香腮,看着远处走过的巡逻侍卫。   今天当值的,是周敬。   也是龙清歌唯一的朋友。   柳苏苏星眸闪烁着,指甲“笃笃”的敲在窗棂上。   周敬经过鸾凤宫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有些异样。   这种异样他说不出是什么,但是征战沙场的他,很快的提高了警惕。   所以当鸾凤宫的黑影一纵而出的时候,他直觉的跟了过去。   黑影似乎经过严格的训练,对皇宫的地形甚为熟悉。   这到让刚接任侍卫首领的周敬措手不及。   当他被引入一个较为荒凉的宫殿时,心里开始打鼓。   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周敬到时,龙清歌在木桶中洗浴。   水声哗哗的灌入他呃耳朵,他分不清状况。   只是下意识的撩起了帘子,龙清歌纤瘦麦色的肌肤就映入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他心脏几乎停住跳动。   他从来不知道,她身上居然有这么多伤痕。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将以前白皙无暇几乎通透的歌姬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看着她肩膀上的伤痕,手微微发抖。   龙清歌回头看着他,眉头一蹙。   撩起屏风上的纱衣就盖在自己的身上,她没有起浴,只是呐呐的道。   “我昨晚,在东厂审问犯人熬了整夜。”   周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这里居然是龙清歌的寝宫,现在龙清歌好歹也是皇帝的妃子。   可是这苍凉的地方,竟然连一个侍候的下人都没有。   他想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明晃晃的刀剑将他挡在门口,随之以后出现的,还有新帝南轩寒。   他表情邪魅的看着他,有些好笑这一精心的安排。   不过他不相信,这会是苏苏的安排。   这个纯洁无辜的女子,至今还在哀悼旧帝的去世。   甚至都不愿意让他碰她一个指头。   031.新后   他看着这一戏剧性的一幕,冷笑出声。   没有给龙清歌穿上衣服的时间,手一挥。   龙清歌身上只包裹了一件外衣,被四周的侍臣拿下。   第二日,龙清歌穿上了囚衣,她跪在大殿的下方,腰杆挺的笔直。   周敬有一时间的冷汗,这件事明明疑点重重。   而且如果论罪的话,他首先第一个应该有罪。   可是皇上却单单的将龙清歌拿下。   上方太监抑扬顿挫的声音在高唱着。   “吾朝后妃,龙清歌,不守妇道,有辱国体,论罪当诛,念其开国有功,特废去妃号,掌管东厂,钦此!”   在太监将圣旨交由龙清歌的时候,周敬赫然上前跪在地上。   他双手抱拳看着俊美冷漠的帝王,“皇上,龙,龙妃冤枉,是有人将微臣……”   他的话没有说完,龙清歌已经举起双手接下圣旨。   她低着头,声音不悲不喜,“微臣领旨!”   她这个正牌的寒王妃若是不给柳苏苏让位置,柳苏苏要怎么封后呢?   不管幕后的主谋者是谁,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东厂离皇宫是极为近的,龙清歌没有单独的府邸,只是住在东厂里面。   东厂的人都很怕她,所有囚徒都知道。   要么你在她面前永远不要开口,要么,你一开始就说出来。   阴暗的东厂中,经常出现龙清歌身背长弓,腰挂柳叶刀的英姿。   她长长的头发被高高梳起,没有绾任何发髻,只是自然的垂落在背后。   这样一道飒爽的身影,在所有人心中,留下深深的映象。   再次见到南轩寒,是在他的封后大殿上。   毫无悬念的,南轩寒国的皇后,依旧是那个有着倾国倾城容貌的柳苏苏。   柳苏苏凤冠霞帔,尽管是两朝的皇后,却没有人敢说她的一句不是。   因为所有反对她的人,都在南轩寒的授意下,被暗中处理干净。   她的娘家柳家,也因为她的缘故,荣宠两朝。   032.凉夜   大婚那夜,宫中的焰火照耀了整个夜空。   龙清歌的眼睛有一刹那被灼的生疼,她的职责在东厂,她不敢随意的离开东厂。   可是皇宫热闹的氛围,却遥遥的传到东厂。   她站在绿瓦上面,夜风将她的头发高高吹起。   她看见了皇宫的一隅,有人在矮墙下面独自饮酒。   犹豫了半响,她还是靠近了孤单的那个人。   在阴暗的墙角下面,她看见了南轩寒。   南轩寒抿着唇,看着她低低的笑,她有些诧异,今晚不是他的洞房之夜吗?   “主上?”龙清歌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性。   南轩寒对着月色下的龙清歌,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   远处传来侍卫的声音,“快点,这边找,右相有命,找不到皇上,我们所有的人都要贬去看守皇陵!”   龙清歌蹙起秀眉,她站在墙头迎着夜风,脑后的青丝飞舞。   已经有侍卫发现了她,远远的对着她喊。   “龙将军,有没有看见皇上?皇上不见了!”   龙清歌有些为难的看着墙角下的南轩寒。   南轩寒邪肆的笑着,拿食指竖在薄唇上。   她看着远处走来的侍卫,扬声道,“没有,皇上没在这边,你可以去重楼看看,他最喜欢那边的夜景!”   侍卫应了一声,接着脚步声走远。   南轩寒看着墙头的龙清歌,对着她勾勾手指。   龙清歌跃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酒壶,坐在墙角的枯草上。   单手撑着下颚,玩味的看着她。   第一次,他认真的看她,龙清歌有些脸红。   有些手足无措,她垂着脑袋,笨笨的道,“主上,这里凉,要是你不想回宫,就去我那里坐坐吧。”   这本是一句无心的话,龙清歌根本是毫无心机的人。   可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对。   脸色更红,不安的拽着自己的衣角,恨不得钻进地缝。   南轩寒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大笑出声。   他起身,一把将她带入怀中。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你爱上我了,你竟然,爱上我了!”   033.不懂   龙清歌呼吸急促,爱吗?   不知道,她不懂什么是爱。   可是像他这样的男子,应该很少有女人能够抗拒他的魅力。   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边,她有些迷茫,也有些期待。   如果,她闭上眼睛,他会不会吻上她?   他们之间做过无数次,可是他从来没有吻过她,也从来没有抱过她。   他的怀抱,好温暖,温暖到她想哭。   南轩寒看着她脸色酡红的样子,轻笑着放开她。   他打量着地上的倒影,沙沙的声音,带着警告意味的说:“我教你武功,教你兵法,教你生存的法则,可是我有没有教过你,永远也不要这么卑微的爱上一个人,不管那个人是谁!”   龙清歌摇头看着他,从他些许落寞的脸上,似乎看出了一些什么。   南轩寒骤然抓住龙清歌的胳膊,又是一个用力。   龙清歌再次跌入他的身下,不过这次没有他温暖的怀抱,而是冰冷生硬的沙砾。   她有些害怕的看着他,颤抖着声音,“主上,你该回去了,柳皇后在等你!”   南轩寒眯着眼睛,定定的看着这双清凌的眼睛。   黑白分明,没有丝毫杂质。   可是这双眼睛,却少了那份狡黠的灵动。   这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   他狠狠的将她的双手钳固在头顶,粗暴的撕裂她的衣衫。   阴冷的话语,如从地狱传来,“永远不要教你的主上做事,你的主上,没有什么是该不该做的,只有想不想!”   龙清歌疼的脸色煞白,她不再反抗,只是放柔了身体,任凭他为所欲为。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眼里的女人是谁。   她也不知道,为何他丢下倾国倾城的柳苏苏,躲在瓦砾下饮酒。   但是她知道,在他眸中聚集一簇跳跃的火苗的时候,是他真正发怒的时候。   有风吹在她赤裸的肌肤上,她感到彻骨的凉意。   034.药丸   有风吹在她赤裸的肌肤上,她感到彻骨的凉意。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指尖已经多出一枚药丸。   蹲下(禁止)子将药丸放在她的唇边,拍着她的脸颊,如诱哄着一只宠物般,“乖,把药吞下去!”   龙清歌仿佛一只木偶般,毫无意识的张开唇。   在南轩寒还没有将药丸送入她唇间的时候,远处传来侍卫的高喊声。   “不好了,柳皇后自尽了……”   南轩寒的手微微一抖,药丸已经坠落在地面。   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薄唇中低喃着,“苏苏……”   人已经飞快的起身,朝着鸾凤宫飞跃而去。   龙清歌看着地面那枚赤红的药丸,身体不住的发抖。   她当然认得这种药,是御医配给他,专门为了防止侍妾、歌姬怀上他子嗣的药。   他在每次完事后,从来不会忘记喂她服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紫红淤青,尽量的将衣衫拼凑起来穿在身上。   扶着围墙起身的时候,风带起她褴褛的衣衫。   不远处一双担忧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她顺着目光望去,看见了暗处的周敬。   周敬深幽的眸底,黑暗的如一汪深潭。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言不发的披在龙清歌身上。   龙清歌低着头,始终不敢正眼看他。   “柳皇后要钦州的沛涎草治疗自己胞弟的肺疾,可是主上不愿意得罪翼王爷,你明白吗?”   周敬声音淡淡的,只是一句,就道出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龙清歌点头,其实她还是不明白,只是沛涎草而已,主上想要的话,多的是办法。   再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不信,主上想要,翼王爷敢不给。   周敬见她依旧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远处天边的月色,不咸不淡道。   “明天主上若是让你去钦州,你断不可应承下来,知道吗?”   035.寻草   龙清歌抬头看着周敬。   她不知道,主上若是让她去,她能不去吗?   而且去钦州找沛涎草,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周敬看着她,叹息一声。   这女人,太傻了。   主上和翼王爷的约定,恐怕只有她不知道了。   她对主上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棋子。   而这颗棋子在天下大定的时候,其实已经失去了她的价值。   翼王爷等着这一天这么久,他不信,她心里一点都不清楚。   翌日,御书房。   南轩寒不紧不慢的批阅着奏折。   龙清歌跪在那里。   太阳已经从东方升到了正午。   “想好了吗?想好了,自己收拾一下,去钦州翼王那里吧!”   南轩寒淡淡的,将朱笔撂在一边。   “主上,属下……”   龙清歌呐呐的,额头上有跪出来的汗珠。   “嗯?”   南轩寒咬长了尾音。   “属下拿到了沛涎草,是不是,还可以再回来?”   龙清歌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微。   她浑身都在颤抖,如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猫咪。   南轩寒看着窗外的阳光,犹豫了半响,淡淡的道。   “周敬会陪着你一起去,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朕会派人在暗中接应你!”   刹那间,龙清歌的心就亮堂起来。   只是去做内应而已,主上并没有将她送给翼王爷的意思。   主上这么骄傲的人,是不屑于去做这种事情的。   她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一片明朗。   对着南轩寒抱拳,“是,主上!”   南轩寒看着她退出的背影,有些许迷茫。   龙儿,不是主上心狠,而是苏苏她不能死。   她实在,太特别了,她是他捧在心尖的女子,她的灵魂,是来自未来的一个时空。   而且他必须靠她,带给他线索,帮他寻找到他的生母。   龙清歌寻找沛涎草,顺利的,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当她带着草,站在朝堂上百官眼前的时候,所有人窃窃私语。   036.主意   南轩寒冰冷的眸光打量着龙清歌。   他不知道他那个三哥打的什么主意,竟然将沛涎草对着龙清歌双手奉上。   他可不相信,南轩翼有这么的好说话。   “翼王没有其他的交代吗?”   南轩寒冷冷的,示意身边的太监,去下方接过沛涎草。   龙清歌躬身点头。   “皇上,翼王爷心忧皇后娘娘的病情,所以属下并没有多费功夫,就将沛涎草劝得手上!”   南轩寒犀利的眸子,扫视了周敬一眼。   周敬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他心中的怒气刹那间膨胀起来,他的三哥是什么德行,他难道不知道吗?   仅凭她龙清歌笨拙的言语,能够让他三哥将钦州的宝物让出?   看着葱绿的沛涎草,他拍案而起。   “龙清歌,好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你是想欺君罔上吗?”   龙清歌跪倒在地,仰着头。   清明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南轩寒。   南轩寒的目光落在周敬身上,周敬屈膝跪下。   他气急反笑,“来人,将周敬拿下,送往刑部发落!”   龙清歌跪在那里,星眸平静无波。   只是她轻蹙的眉峰,以及微微拉下的唇角弧度,全部落在了南轩寒的眼里。   他踱着步子走下台阶,殷红的地毯映衬着他黑色的幡龙靴子。   每一步,都像落在龙清歌的心坎。   他看着她冷漠的面容,微微弯下腰。   对着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话语道,“你,是不是拿什么跟他交换了?”   龙清歌错愕的看了南轩寒一眼,然后飞快的垂下眼睑。   南轩寒笑了起来,他直起身体,“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本皇,一定可以查的出来!”   龙清歌被送往东厂的时候,身边有几个侍卫看守着她。   她知道,南轩寒这一招叫做打草惊蛇。   周敬入狱,又派人监视着她。   如果她和翼王爷有什么猫腻,翼王爷一定会派人来打探消息。   他就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036.想念   主上,你的心思,确实慎密周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龙清歌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你,从来没有。   这是我对自己组织的忠诚,也是我对你的,忠诚。   南轩寒看着手中的密报,勃然大怒。   这个混账女人,竟然拿自己五年之后的心脏,去跟翼王做交换。   她不知道翼王的爱好,就是收集美人的心脏吗?   就算她拿自己的身体跟翼王交换,他都不会这么生气,她还真是,胆大妄为!   将手中的密报撕个粉碎,他愤怒的转身朝着东厂的方向走去。   南轩寒到的时候,龙清歌蜷缩在被子里面。   她小小的脸孔,如一只猫咪般在薄被上轻噌。   随着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她站起身,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   南轩寒看着她,眸底有些微的波动。   他看过她在战场上杀敌流血的样子,也看过她倔强的跪在金銮殿的样子。   更看过她在他身下玩转承欢的样子,可是他却没有看见过,她抱着一床薄被恍若撒娇的样子。   龙清歌纯粹是太闲了,外面有大批的侍卫看着她。   她又不能外出,只能躺在床上休养,可是这丝被的触感太好了。   她就想象着,这丝被是他的胸膛,她像柳皇后那样,在他怀中撒娇的样子。   红着脸站起身,她赤脚跳下床,低头呐呐道,“主上……”   南轩寒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口中吐出轻蔑的话语。   “你刚刚,在想谁?”   龙清歌脸色变得更加通红,连双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这样的反应,让南轩寒更加确定了她刚刚在想着一个男子。   捏着她下颚的手力道加重,口气中带着警告,“我问你,刚刚在想着谁?”   龙清歌脸色变得苍白,睫毛颤抖了几下。   看着南轩寒大怒的面孔,始终不曾开口说话。   南轩寒微微一笑,放开了她的下颚。   “你不肯开口是吗?我记得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你也不愿意开口……”   -------------   PS:因为书名总是被和谐,所以就一直改,呜呜,现在终于不用改了,虽然这个名字我也不是太满意,可是没有办法,亲们继续支持啊!   038.生意   他的话音刚落,龙清歌已经单膝跪下。   南轩寒弯腰托起龙清歌的下巴,“是不是,要我重施故技?”   “不要,主上!”龙清歌眸中满是惊恐的表情。   她的声音因为害怕,而显得沙哑。   南轩寒的手顺着她的下颚滑向她细腻的颈项,抚摸着她精美的锁骨。   他邪肆的笑着,“刚刚心里想的男人是谁?说,是不是翼王?”   “不是,主上!”龙清歌在他的手下不住颤抖。   他扶住她的腋下,让她躺回床上,他压在她的身体上,审问着她。   “说,你心里的男人,是谁?”   南轩寒危险的眯起眸子,一点点的剥除她的衣衫。   “是,是主上……”龙清歌结结巴巴的吐出。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他已经挺身进入了她。   他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凤眸染上了一层情、欲的火红。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想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做这种事情?”   他试着挺动身体,她疼的尖叫起来。   他瞟了眼屋外守着的侍卫,捂住她的嘴巴,语气中充满不耐,“不许叫的这么难听!”   她清眸盈满水花,他的动作越发粗暴。   在她咬住他的手腕,他激动的将要爆发的时候。   耳边响起了他略带喘息的话语。   “你胆子不小,竟然敢拿自己的心脏跟翼王做交换,你难道不知道,朕培养你这么久,你的命要比你的身体值钱吗?”   “主上……”龙清歌的泪,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南轩寒想要低头吻干她的泪痕。   可是他忍住了,他只是残忍的拧着她的肩膀胛骨。   “朕的那个三哥,平时是决计不会做亏本生意的,你说,你的心脏究竟有何价值,竟然让他用沛涎草来交换?”   龙清歌痛的眉头拧起,她满脸泪痕的看着南轩寒,半响才吐出轻飘飘的一句话。   “因为翼王爷的府上,有一个道士说,属下是破军之相,属下的心脏有关南轩朝龙脉的命运,所以翼王爷才处心积虑要属下的心脏!”   039.心脏   南轩寒冷笑一声,他在她身上留下蛮横的印记。   啃咬着她精美的锁骨,声音模糊,“原来朕的三哥,收集美人的心脏是如此原因!”   她在他的身下不再动弹,她知道,反抗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只是她的身体因为疼痛更加紧绷,她有些担心的紧紧拽着身下光滑的床单。   他察觉到她的紧张,邪肆的笑着,轻拍她的脸颊。   “你不说出来的原因,就是怕朕现在剜了你的心脏?”   龙清歌脸色变得苍白,她知道,现在他不会这么做。   就如翼王爷现在不敢这么做般,龙清歌是主上战无不胜的宠臣。   如果翼王爷现在对她动手,那么主上就有了一个收复钦州的借口。   同样的,如果南轩寒此时这么做,那么他就少了一个对付南轩翼的筹码。   他们是何等心思通透的人,断不会做杀(又鸟)取卵的事情。   “龙儿,告诉朕,为什么你愿意用五年之后自己的心脏,换取翼王爷的沛涎草?”   南轩寒声音温柔,第一次主动的,将龙清歌抱在了怀中。   他让她冰凉的脸颊贴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主上,五年之后,龙儿可能已经死了,如果主上拿龙儿的心脏也有用,那么在不到五年的时候,龙儿就将心脏献给主上,这样主上既得了沛涎草和龙儿的心脏,又不会失信于翼王。”   龙清歌淡淡的,声音不悲不喜,仿佛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龙儿好计策,可是朕,现在就想朕的三哥死,怎么办?”   南轩寒狭长的凤眸微眯,有一丝戾气从凤眸中一闪而逝。   “那么龙儿,今日就出发,三天后,主上会听见翼王爷的死讯!”   龙清歌淡然,宛如杀掉魔头般的南轩翼,只是在弹指一挥间。   “龙儿果真最体谅朕的心意,记住,千万不要用飞叶杀人,朕不想天下人知道,朕的三哥,死在朕的手上!”   南轩寒扳过龙清歌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定定的道。   040.刺杀   龙清歌点头,“主上,如果龙儿成功的完成任务,还请主上高抬贵手,放了周将军一马!”   南轩寒微勾唇角,眉目间流转着一种玩味的神情。   他玩弄着她胸前的头发,饶有深意的道,“看你以后的表现!”   龙清歌刺杀南轩翼,并不顺利。   纵使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她也没有遇见过此等棘手的对头。   南轩翼,何许人也?   南轩寒的三哥,南轩皇朝的翼王爷。   幼时封王拜将,手下十万兵马。   南轩寒出兵的时候,他只是按兵不动。   光是这个,他就等于已经帮了南轩寒的大忙。   在南轩寒和新皇打仗的时候,新皇曾经请助。   但是请助的圣旨没有一个能够到达钦州。   新皇摸清了南轩翼的心思后,也派过无数个杀手取他性命。   可是所有的杀手,全部都杳无音讯。   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人,说他好色,只能说是假的。   如果他真的好色,恐怕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但是,天下人都知道,翼王爷虽然手握重兵,但是无心权政。   他只是喜欢收集美女,翼王府千姿百色的美女,多不胜数。   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龙清歌刺杀他,成功的几率有多少,可想而知。   任务失败的很惨烈,和龙清歌同行的六名杀手全部死在翼王府。   南轩翼看见龙清歌的那一刻,他邪佞一笑,收回了剑,不允许府邸的人再继续追杀。   可是他说不再追杀是假的,他只是不能让龙清歌死在翼王府上。   龙清歌南征北战,在南轩国早已经有了些名声。   如果她死在他的府邸,不论她夜入翼王府的原因是什么,南轩翼都很难再说清楚。   出了翼王府,有大批的黑衣人杀来。   来人气势汹涌,招招致命。   龙清歌边打边退,这次的逃亡,她狼狈不已。   她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经过良好的训练。   三天三夜的浴血厮杀,她未曾合眼,滴水未进。   041.受伤   浑身都是血的她,拼尽了最后一口力气,有些绝望的倒在地上。   看着扑面而来的各种兵器,森寒、刺骨。   正在她无力倒下,冰冷的金属即将刺进她心脏的时候,一把青龙宝剑救了她。   剑的主人是一个俊眉星目的男子,男子一身铠甲,如天神般挡在龙清歌的身前。   他对着追杀她的人大喝,“大胆贼子,竟然敢在云州伤人!”   原来,她已经逃到云州了么?   云州是紫衣侯方天琪的地界,从南轩寒父皇的时代开始,就已经独立很久了。   它不归朝堂管辖,紫衣侯方天琪也手握重兵。   这里,是南轩国唯一没有战争的地方。   救下龙清歌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紫衣侯。   龙清歌看见他的时候,有些许诧异,这样一个儒雅温润的男子,她很难将他与传说中冷血嗜杀的紫衣侯联系在一起。   方天琪捧着药碗递到龙清歌的嘴边。   龙清歌有些错愕,抬起受伤的肩膀,想要接过药碗。   方天琪微微一笑,“别乱动,你伤的很重,整只胳膊几乎废掉!”   龙清歌于是就不再乱动,任凭方天琪将温热的药喂入她的口中。   方天琪放下空碗递给她手帕,看着她叹息道,“我知道,救下你可能是个麻烦,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救了你,你是皇帝那边的人,是吗?”   龙清歌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沉默。   但是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方天琪再次叹息。   “南轩寒不会放任云州这样,我们以后,可能会是敌人。”   “你救了我,我不会,与你为敌!”   龙清歌简短的回答。   方天琪微微一笑,站起身。   “在云州,不要提起你是皇帝的人,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你身体好了,再离开这里!”   龙清歌就在云州养起了伤,她经常受伤,恢复能力很强。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身体完全恢复。   042.回归   在这里,她也摸清楚了一切。   原来方天琪虽然贵为紫衣侯,掌握着云州二十万兵马,可是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云州常年干旱,百姓颗粒无收。   朝堂和云州又是孤立敌对的局面,方天琪治军虽然严谨有方,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只能看着百姓衣不遮体,兵士食不果腹。   方天琪的日子的确很苦,她亲眼看着他和军士同吃同住,经常三天没有白米下肚。   他看着钦州方向,无数次叹息。   云州若是能归降朝堂,朝堂是否可以开河引流,让百姓吃饱饭呢?   这个时候,龙清歌很想劝方天琪归降朝堂。   可是当她看见他提起南轩寒嘲讽的嘴脸的时候,她噤声了。   不知道为何,这个人对主上,似乎带着仇恨的感情。   方天琪在检阅兵马归来的途中遇见了刺客,刺客有七人,个个武功高强。   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身边没有带着侍卫,索性龙清歌跟在他的旁边。   龙清歌和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她很快发现了对方的武功路数。   而且明显的,黑衣人在跟她打斗的时候,处处忍让。   他们认识她,这是她第一个想法。   接着在看清黑衣人对方天琪的杀招后,她明白了,这些人是主上派来的。   她有些呆滞的站在那里,方天琪反过来救她,却被黑衣人伤了一剑。   鲜血的颜色刺激了她,她全力反扑。   黑衣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撤退。   方天琪的伤是皮肉伤,没有大碍。   可是龙清歌的心里有些疙瘩,离开主上三个月了。   她的伤在两个月的时候已经完全好了,她该回去复命了。   纵使是任务失败,她也必须回去复命。   况且周敬,还被主上关在天牢。   回到京城,是腊月飞雪的天气,呜呜的风刮着。   龙清歌单膝跪在御书房,南轩寒用冰冷的眼神打量着她。   ----------   PS:亲们,喜欢一定要收藏啊!   043.训斥   直到他将一本奏折摔在龙清歌的脸上。   龙清歌才明白,这一次主上,是真的发怒了。   奏折上,猩红的大字批阅着。   “不惜任何代价,救回龙将军……”   她的心微微一颤。   主上,还是在乎她性命的吗?   南轩寒站起身,一脚踹在龙清歌的心窝。   “你知道你晚归的三个月,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吗?”   龙清歌不知道,南轩寒以为南轩翼生擒了她,出动了十万兵马跟钦州大动干戈。   当初柳皇后依偎在南轩寒的怀中,娇嗲着声音。   “寒,龙将军真的有那么重要,值得十万兵马相救吗?”   南轩寒勾唇一笑。   那个女人,对他的将来,绝对比十万兵马更加起作用。   龙清歌低着头,沙哑了嗓音,“属下,请主上责罚!”   “你被方天琪救走了?”   南轩寒冷声,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他派人去云州试探方天琪,发现了这个女人。   是不是她打算一辈子都不再回来了?   这让他莫名的胸闷起来。   该死的女人,原本以为她的忠诚无人能及。   “属下知错!”龙清歌头垂的更低。   南轩寒愤怒的看着她,只见她低着头,露出白皙光滑的颈项。   小巧的耳畔上,有细小的耳洞。   一时间,他竟然所有的血液下冲。   他想要她,这一刻,他疯狂的想要她。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她,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单手将她提起抵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他犹如盯着自己的猎物般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中迸出。   “你失踪三个月了吧?三个月,方天琪有没有像我这样对你?”   龙清歌看着他嗜血的眼神,害怕起来,她脸色苍白的推拒着他。   “主上,我和侯爷是清白的!”   她急于撇清她和方天琪的关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   PS:亲们,不好意思,今天停电,更文晚了,大家等文辛苦了!   044.证明   看着她清澈急切的眼神,他松动了。   邪肆的双眸微微眯起,唇角的笑意,在逐渐变暖。   “龙儿,如果你和他是清白的,证明给我看!”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   龙清歌的心脏,有刹那间的失控。   她不可抑止的轻喘,低着头。   “主上,您,要属下怎么证明?”   “就这么证明!”他的手探入她的衣内,毫无悬念的,他进入她的身体。   她紧咬着唇,忍受着她的掠夺。   看着她的隐忍,他忽然就有了怒气。   钳住她的下颚,让她对上他狭长的眼睛。   “如果,我让你去云州拿到方天琪的军事布阵图,你一定不会拒绝,是吗?”   南轩寒一字一顿,字句中带着森冷的寒意。   龙清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南轩翼。   主上他现在跟钦州的战事,已经焦头烂额。   难道他想要进犯云州?这是兵家大忌。   “你放心,朕在拿下钦州之前,不会去动云州,但是他们的布阵图,朕现在一定要拿在手上!”   南轩寒扶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动了起来。   龙清歌只是垂下了眼睑,遮去眸中所有的心事。   南轩寒的动作开始粗暴,他冷声,“抬头,看着朕!”   龙清歌于是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主上,其实方天琪已经有归降朝廷的意思,不如……”   她的话被他冰冷的眼神制止。   他的手,狠厉的握住她柔白的颈项,他捏着她的脖子不断用力。   “你活腻了吗?竟然敢教朕去如何做事……”   “主上……”龙清歌想要挣扎。   颈项上的那只手,却一点点扼住她颈项中冰冷的空气,她逐渐不能呼吸。   脸色惨白如纸,耳边响起南轩寒戏谑的话语。   “这,就是你对朕的忠贞吗?”   在她昏过去之前,他终于忍不住,发泄在了她的体内。   045.周敬   如往常般,将朱红的药丸喂入她的口中。   然后轻捏她的下颚,逼着她咽下。   天牢中,周敬已经浑身发霉。   这阴暗潮湿的地方,他满脸的胡髯。   灰色的囚服,看上去狼狈不已。   龙清歌有些复杂的看着他,周敬无辜。   可是主上却拿着他作为她的把柄。   她根本就无法挣扎。   周敬看着龙清歌,一时激动,咳嗽起来。   他在天牢中得了风寒已经差不多三个月。   三个月听见无数龙清歌的传言。   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被擒了。   还有人说,她叛国了……   无论哪种传言,都让他担忧。   可是他身在天牢,无法得知她的安危。   周敬站起身,扶着栅栏看着她。   一时相见,竟无语凝咽。   龙清歌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愧疚。   好好的一个汉子,在天牢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尽量放平了声音,淡淡的道。   “我会去求主上放你出来,最多明天,你就恢复自由!”   周敬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她离开。   御书房中,龙清歌跪在南轩寒的前面。   昏黄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窗户上,留下孤削朦胧的翦影。   “主上放了周将军,属下愿意去钦州摆平一切!”   龙清歌的声音铿锵有力,完全不似她平时柔弱的样子。   其实,她面对战场,一向是勇猛自信的。   只有在面对他时,她才柔弱甚至怯懦。   “钦州的一切,只需要一员虎将压阵,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况且龙儿,朕凭什么要相信你,事先放了周敬那个胆大妄为的东西?”   这一刻,南轩寒是愤怒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她发火的次数越来越多。   甚至他看见她那张为了别的男人说话的嘴脸,他就想撕裂毁灭。   “因为,龙儿绝不会背叛主上,龙儿还会帮主上拿回云州的军事布阵图!”   龙清歌平静的跪在那里,丝毫没有被他的怒气影响。   046.怀孕   “好,朕就放了周敬,等着你凯旋归来!”   南轩寒抛下奏折,凛然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跪在原地,没有起身。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还有话要讲。   南轩寒不耐烦的看着她,“还有事情?”   龙清歌低头,有些事情,她难于启齿。   但是她必须听他做出一个处置。   正在她要开口的时候,柳苏苏正从外面款款走来。   她倾国倾城的容貌,绝对不是吹嘘。   龙清歌看着她的那一刻,一度感觉到了自卑。   龙清歌欠身行礼之后准备离开。   有些话,不适合当着柳皇后的面说,可是柳苏苏的话,却让她愣在了当地。   “皇上,我有身孕了……”   南轩寒拿着朱笔的手,有瞬间的僵滞。   他看着柳苏苏,唇角习惯的挂起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是你亲自来告诉朕?”   南轩寒站起身,走过来扶着柳苏苏坐在本该属于他的龙椅上。   柳苏苏露齿一笑。   “已经四个月了,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可是总是没有机会。”   “四个月?你还好没有临盆的时候来告诉朕……”   南轩寒有些嗔怒,宠溺的揉着柳苏苏的头发。   龙清歌看着这对男女,心中泛起无尽的酸涩。   她从始至终都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没有忽略他眸中一闪而逝的戾气。   她知道,她的主上,现在不想要孩子。   柳苏苏的柔荑搭在南轩寒的手背上,媚眼如丝。   声音如吹风吹过的一泓春水,“寒,你说,我们的孩子将来叫什么名字才好?”   南轩寒只是微笑,深沉的眸子,看不出丝毫表情。   龙清歌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是抬腿走了出去。   她看着外面风吹树叶,浑身如堕入冰窖。   周敬很快的被放了出来,他官复原职,整个人削瘦了许多。   坐在龙清歌的身前,他一杯接一杯饮着薄酒。   047.堕胎   “柳皇后,怀孕了。”先开口的是龙清歌,她看着周敬杯中的酒已经饮完,再次帮他添酒。   “嗯。”周敬淡淡的,一口饮尽酒。   “你没事,不要往鸾凤宫巡逻,主上似乎不太想要这个孩子!”龙清歌不确定的交待,她没有忘记,周敬就是因为在鸾凤宫巡逻的时候,被鸾凤宫的黑衣人引往她的宫殿,才给了主上废妃的借口。   “我知道,你也一样,万事小心!”周敬站起身,已经准备离开。   “周将军,可不可以麻烦你,从宫外帮我带一副藏红花的草药。”龙清歌声音低沉,显得有些犹豫。   周敬愣了几秒,定定的看着龙清歌。   半响,他点头,没有多问,“好,晚上我就交给你。”   藏红花是女人堕胎的药,她要来,是干吗?   他不觉得,她是为了主上,去给柳皇后下药。   柳皇后孩子流掉的那晚,皇宫中人人自危。   因为太医查出,柳皇后的保胎药,竟然被换成了一碗用来堕胎的藏红花。   鸾凤宫所有的宫女,皆被拿下。   太医冷汗涔涔,只有南轩寒在上方,看着一屋子吓的瑟瑟发抖的奴才默然饮茶。   没有人知道,这位深沉的帝王心里在想着什么。   大批的侍卫在宫中搜查,所有人希望,赶紧在别的宫里搜出点什么才好。   不然鸾凤宫上上下下七十二名奴才都得死。   很快的,他们在龙清歌的卧房中,搜出来未完全使用的藏红花。   她脸色苍白的如一个纸人般,所有人可以看出她的虚弱。   可是也所有人知道她弃妃兼将军的尴尬职位。   当她被当作犯人押往鸾凤宫的时候,南轩寒的目光落在了她洁白中衣上的斑点血迹。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然的放下茶杯。   “解释……”南轩寒淡淡的。   他知道她明白,他要的不是柳皇后保胎药被换的解释。   而是她竟然敢背着他堕胎的解释。   --------------------   PS:今天的更新到此为止,明天中午还会有更新,亲们请多多收藏推荐!   048.解释   “属下,知错……”龙清歌低头,跪在南轩寒身前的娇躯,有些单薄瘦弱。   南轩寒愤然的起身,看着跟前孱弱的女人。   她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嘴唇,都没有丝毫的血色。   旁边的人,听着这一对话,全部窃窃私语起来。   龙将军,这是承认自己换了皇后的保胎药吗?   有人面上露出诧异之色,有人露出欣喜之色。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南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背负着双手,隐藏在身后的手背。   隐隐露出勾结青筋,显示出他极力的忍耐和怒气。   他真想,把这个该死的女人一把掐死,她是在挑战他的怒气和威严。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如此的残害柳后!”   远处,左相远远走来,指着跪地的龙清歌,破口大骂。   跪在南轩寒的身前,左相没有行礼。   只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起来。   “皇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老臣就苏苏这么一个女儿,就这么一个外孙啊,皇上……”   南轩寒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冰冷的挂在唇角,没有到达眼底。   他看着地上没有打算解释的龙清歌,一声怒道,“来人,将龙清歌打下天牢,听候处置!”   就这么,周敬刚出天牢,龙清歌又被抓了进去。   她小产过后,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地牢阴冷潮湿,她的身子就越发不利索起来。   周敬来天牢看她的时候,她依旧淡定如天际飘过的白云。   她开口安慰着他,“没关系的,我已经领命去平定钦州的叛乱,现在兵马已经点好,主上不会关我太久!”   周敬怜悯的看着她,半响,才道,“左相已经推荐去钦州平乱的人选,是他的侄子,左轻侯。”   龙清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主上不会允许左轻侯去的,第一,他经验尚浅,根本不是南轩翼的对手,第二,他对钦州的地形,一点也不了解,第三……”   049.怒气   龙清歌的声音停在了那里,在心里默默的道。   第三,主上派她,还有别的任务,他还要,云州的军事布阵图。   主上的雄心,不单单是西凉皇帝那么简单……   他要,平定诸侯,一统西凉。   只是这话,龙清歌没有说出口。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牢厚厚的蒲团上。   幽暗的烛光,将她照耀的恍若一只白影。   仿佛随时会消失般。   牢门的台阶处,南轩寒嗤笑出声。   原来她龙清歌是打定了他很快就会将她放出来的主意吗?   很好,真的是,很好!   他赫然转身,冰冷的身影凛然的走出地牢的铁门。   看着身边的侍卫,怒然吩咐道。   “传朕旨意,封左轻侯为定安将军,点兵十万,即刻赶往钦州平叛!”   龙清歌这次,在牢中足足呆了有三个月之久。   她从周敬的口中得知,主上已经派了左轻侯去平叛。   并且随行的有吕岩和梁少谦。   这两人全部是和她同期,被南轩寒一手培养起来。   平时很少离开南轩寒左右,她知道主上这次,可能真的是跟她动怒了。   这两人出手,左轻侯没有败阵的道理。   但是主上就不怕,左相的势力越坐越大吗?   她一度以为,主上不想要柳后的孩子。   是因为不想柳后的娘家有小皇子的撑腰。   三个月后,左轻侯凯旋而归。   南轩寒来到地牢看望龙清歌。   这是第一次,龙清歌没有对南轩寒跪下,没有恪守君臣之礼。   她坐在潮湿的蒲团上,抱着自己的双肩,定定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不知为何,看见她眼神的这一刻,又有了怒气。   他一把提起龙清歌的衣领,咬着牙龈看着她,“看来,你在这里呆的很好……”   “多谢主上挂念,罪臣,很好!”   龙清歌一字一顿,将罪臣两个字咬的极重。   南轩寒松开她的衣领,笑了。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私自堕胎的理由。”   050.兵权   龙清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半响才开口。   “只是,不想给主上找负担,柳皇后的孩子,才是真正的龙嗣!”   南轩寒转身看着她,俊脸冰冷之极。   “怎么?不是因为这是个,连你都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的,孽种?”   他的话,句句都敲在龙清歌的心坎。   龙清歌抬起头,突然之间就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她在心里长长喟叹一声,点头道,“是。”   她的“是”字刚落,南轩寒已经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白皙的脸颊顿时浮现五个通红的指印,唇角溢出血丝。   南轩寒脸色更加难看。   看着她瘦的不像样子的身骨,抬手竟然想要帮她拭去唇角的血丝。   龙清歌以为他又要打,膝盖一弯,跪下。   “主上息怒!”   她不是没有知觉的动物,她是人,她也怕冷怕疼。   她一向知道,在他面前,怎样让自己少受一些苦。   可是这次,她却误会了圣意。   双膝硬生生的将他的怜悯之心屈了回去。   南轩寒的手僵滞在半空,唇角挂起一个森冷的笑意。   他放下手,一字一顿道,“今天晚上的庆功宴,你出席吧,到时候将你手上所有的兵马,全部交给左轻侯……”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走了出去。   龙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无限凄凉,她最终是,没有任何用处了吗?   庆功宴上,左相满脸红光。   现在柳皇后正得圣宠,而他推荐的侄子,又凯旋归来。   旁边阿谀奉承的人不住的对他敬酒,他笑着举杯。   龙清歌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那里,周敬的目光,不时的瞟向她。   南轩寒在对左轻侯封赏的时候,龙清歌明白,时机到了。   她站起身,身子还有些孱弱,对着南轩寒作了一鞠,恭敬的道。   “主上,属下如今身子骨已经大不如从前,恐怕不宜再掌控着南轩的兵马,还请主上收回兵权……”   051.酒宴   左轻侯眼睛冒出绿光,就连左相都激动的坐不住。   只有南轩寒依旧淡然饮酒,他放下酒觞道。   “龙将军,你可是怪朕,罔顾了你昔日的功劳,让你蒙冤入狱?”   龙清歌吓的赫然抬头,看着南轩寒。   琢磨着他话中的真假,而左相却已经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拿起酒觞掩饰自己的尴尬。   “属下没有。”龙清歌低头,她确实没有。   他一开始就知道,柳皇后小产,根本和她无关。   现在说出这些,是想在众人面前洗刷她的清白吗?   “皇上,龙将军始终是个女人,她也要嫁人生子,这样掌控着南轩的兵马,也确实不太稳妥……”   左相站起身,对着南轩寒抱拳道。   南轩寒微笑,看着左相的眼神,带着些微寒芒。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龙清歌是他的女人。   他这番话,是要龙清歌再嫁生子么?   左相被看的冷汗涔涔,柳苏苏扶住南轩寒的胳膊,柔媚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   “皇上,臣妾的表哥也时常跟臣妾说,想要为国尽力,在战场上一展抱负,依臣妾看,皇上不如,给轻候表哥这个机会。”   “是吗?左轻侯经常跟苏苏这么说?”   南轩寒低头,看着怀中的柳苏苏,继而冷冽一笑,“那么苏苏就回他,后宫不得干政。”   柳苏苏脸上的笑容变得难看,她垂下头,掩饰自己的尴。   南轩寒的眼神却已经落在了左轻侯身上,左轻侯坐立不安,却听上方南轩寒说:“左将军很想带兵为国效力吗?”   左轻侯答也不是,不答更不是。   正在他急出冷汗的时候,南轩寒再次开口。   “那么左将军就收了龙儿手中的兵马,封为一品将军,明日带兵平定云州,成则封王,败则诛灭九族……”   左轻侯脸色煞白,就连左相再也坐不住。   他站起身跪地,长长的一个叩拜。   “皇上,方天琪诡计多端,还是让经验丰富的龙将军出征,方有必胜的把握。”   052.借口   南轩寒冷笑,“哦,左将军不再要兵要马了?”   左轻侯慌忙点头跪下。   龙清歌站立不动,想不出,她的主上葫芦里卖什么药。   “可是龙将军受了委屈,身子骨大不如从前,她不愿带兵,朕看,还是左将军出马吧!”   南轩寒淡淡的,说出的话,让柳后一家变色。   左相跪着转了个方向,对着龙清歌叩首道。   “龙将军,老夫有眼无珠,冤枉了您,事情已经查清,是鸾凤宫的宫女拿错了药,跟您无关,您大人有大量,带兵出征吧!”   原来是这样,龙清歌在心里叹息。   左相仗着左轻侯大胜,跟南轩寒要兵要马。   而南轩寒又岂是这么容易拿捏的?   她偷偷的瞟了南轩寒一眼。   见他脸上并无异色,伸手扶起了左相,点头应是。   柳后再度为南轩寒续酒,南轩寒再次饮下,口气淡然。   “那么左轻候将手中的兵马,一起交给龙将军,龙清歌发兵云州,左轻侯掌管东厂,可有异议?”   左相大惊,站在那里险些不稳。   东厂是太监掌管,让轻候去做厂监,那不是,名褒实贬吗?   龙清歌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看着左相和左轻侯的脸色变成了灰白色。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主上,好计谋……   柳苏苏却依旧淡定,只是她看着龙清歌的眸中,有什么异样的神情一闪而逝。   龙清歌离开,看着鸾凤宫的方向拖来一名半死的女子。   看样子,是个宫女,她问了身边的周敬,周敬冷漠的回答。   “是柳皇后宫中,偷换了保胎药的宫女,因为查出了她,你才能从天牢出来。”   龙清歌沉默,半死的女子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满是血污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被打的开裂的嘴吐出两个字,“救我……”   她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在沉落。   她知道,这宫女是被冤枉的。   只是因为,主上要给她一个出来的借口。   053.救人   可是这宫中,各自有各自的生存法则。   这个时候,她不能救她。   宫女的手被侍卫掰开,风带动龙清歌的衣袂。   衣袂上,有浅浅的血痕。   夜晚,南轩寒来到了她的房间。   她木讷的帮他宽衣解带,木讷的在他身下承欢。   他紧紧的揉弄她蹙着的眉头,低哑着声音。   “我知道,除了我,没有别的男人碰过你,龙儿,这次胜仗回来,我会补偿你!”   龙清歌想起了白日拽着她衣角的半死宫女,指甲掐住南轩寒光洁的肩膀。   “主上,求你放了那个宫女,她是无辜的!”   这是她第二次求他,第一次是为了周敬。   第二次,是为了一个漠不相识的宫女。   南轩寒停止动作,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的眼睛。   发现她的眸光,一如既往的清澈。   有些轻蔑的道,“龙儿,你知道你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吗?”   龙清歌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南轩寒的声音淡淡的从头顶传来。   “其实你想救她,有很多种方法,求我也是一种,但是,确是最笨的一种。”   龙清歌抬起眼睑,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   她的声音微不可闻,“主上,不答应?”   “她是苏苏的人,籍贯云州,是从云州逃荒出来,在宫中做了宫女。”   南轩寒淡淡的,这一次,他没有让自己尽兴,起身穿衣,接着往鸾凤宫的方向走去。   龙清歌似乎明白了什么,主上提供这些信息给她,是要她动脑子去救那名宫女吗?   可惜,她的心思始终是玲珑剔透的,透明的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穿。   是夜,当她彻查云州混在宫中和军队奸细的时候,柳苏苏已经将宫女给她送来。   宫女奄奄一息,浑身是血。   不知道,这一救,是福是祸?   她担心她出兵之后,宫女会再次遭到柳后的毒手。   于是以宫女熟悉云州地形的借口,带着宫女一起出征。   054.战前   那天,晴空万里。   南轩寒亲自送征。   君臣站在城墙下,阳光将他们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他一杯薄酒,敬龙清歌。   龙清歌受之。   在她仰头饮酒的时候,他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养着一条宠物是好事,可是千万别忘了在它脖子上系着绳索,不然,你控制不了它。”   龙清歌的手一抖,饮完酒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将空的酒觞交给旁边的太监,并且顺手接下龙清歌手中的酒觞。   “朕,再教给你一招,断肠草加蛊粉,可以控制人的心智,不要让你身边的人出卖了你。”   他放下酒觞,就离开。   身后是将士跪拜,山呼万岁的声音。   龙清歌将调好的药粉混在药中,给宫女喝下的时候,宫女已经能够说话。   她对着龙清歌甜甜一笑,“将军,看着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   她说完,准备饮药,却被龙清歌一把将药打翻。   她终究不是主上,她做不出这种事情。   宫女看着地上的药汁大哭,她确实是柳后的奸细。   柳后看出了龙清歌想要救她的心理,就用她身后要好的姐妹威胁她。   让她将龙清歌所有的事情暗中密报给她。   龙清歌安慰宫女,宫女抱着龙清歌的腿不放。   “将军,我发誓我不会背叛你,柳后若是杀了我那群姐妹,我就为她们报仇!”   龙清歌抚摸她的头发,问她的名字。   她茫然的摇头,她在鸾凤宫是一个低等的宫女,名字叫秀月。   可是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龙清歌沉吟片刻,“那你做我的妹妹,叫龙飘飘,好不好?”   宫女激动的跪下,她哪有资格做龙清歌的妹妹?   她的命低贱的,连一个蚂蚁都不如。   大概十天的时间,大军到达云州,云州全城戒备。   方天琪素衣长剑站在城门上,旗帜迎风招展,他的身形,挺拔孤寂。   055.归降   夜晚,龙清歌夜探云州。   她黑衣长剑,后背银弓。   方天琪似乎意料到她要来,站在房顶等她。   她拔出剑,沉默着看着方天琪。   “再见时,果然是敌人。”   方天琪低语,接着手中扔出飞刀。   龙清歌闪躲,利索的挽弓射箭。   箭中方天琪的前胸,而飞刀的目标,却不是龙清歌。   而是龙清歌身后的长箭。   飞刀打落偷袭她的箭,方天琪却在她的箭下倒下。   这一刻,说不内疚,说不感动,是假的。   龙清歌在一阵叫喊中离开了云州。   随着她落笔画下的,是一副云州的军事布阵图。   大军围了云州整整五日。   五日后,传来方天琪的书信,请求纳降朝廷。   龙清歌看见他时,曾问了他一句。   “为何纳降?真打起来,你不一定输。”   方天琪落寞的笑。   “你已经拿了云州的军事布阵图,我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我不让云州的黎明百姓受苦,他们活在这个朝代,太难了!”   龙清歌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时代。   鲜花阳光、歌声学生,还有步履匆忙的脚步。   她有些恍惚,觉得自己从来都不属于阳光。   她不知道在阳光下生活,是什么感觉。   方天琪看着她迷茫的脸色,突然之间就正色。   他靠近她,她的个头齐她的肩膀,他握着她的双肩。   “最主要的原因,我不想我们之间是敌人,或者俯首称臣,也不是坏事!”   龙清歌的心脏休克了几秒,她屏住呼吸看着他。   发现他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开玩笑,她如此的安慰自己。   云州归降的那天,方天琪跪在天子的脚下。   南轩寒接过云州的地图,瞟了几眼,然后将地图仍在一边。   “朕,不接受归降,云州所有的人,一律,杀无赦!”   南轩寒一字一顿,眼神冰寒刺骨。   刑问   “主上……”龙清歌单膝跪下,惊讶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眸光冷冽的看着她,略带警告的道。   “龙将军有异议?”   龙清歌当然不能有异议。   他是君,她是臣。   方天琪看着高高在上的南轩寒,若有所思的站起身。   他料到了他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却没有料到,他连云州的百姓都不肯放过。   “方天琪,你可以走了,如果你真的是条汉子,就在战场上和周敬一较高下……”   南轩寒冷然,纳降仪式的下方,群臣唏嘘的声音。   方天琪深深的看了龙清歌一眼,转身离开。   风带动他的衣袂,他的脚步格外沉重。   东厂,幽暗的气氛中,左轻侯的脸孔看起来阴森恐怖。   龙清歌的双手吊在刑具上,旁边是拿着鞭子的厂工。   这些人,大多数是太监,在东厂办事,心理扭曲。   又有些是江湖上穷凶极恶的犯人,后来被朝堂收为己用。   他们看着昔日的上司被吊着,心中升腾起莫名的兴奋感。   鞭子毫不留情的挥落在龙清歌的身上,带着暗刺的鞭子带起一块块皮肉。   龙清歌很快的便血肉模糊,意识逐渐的抽离自己的身体。   她始终一言不发。   左轻侯拿着烧红的烙铁,狰狞的走向龙清歌。   他没有忘记,在朝堂上,龙清歌和皇上是怎么合起来整柳后一家。   所有的怨气全部集中在烙铁上。   烧红的烙铁印在她纤瘦的胳膊上,一股皮肉烧焦的气息伴随着嗤嗤声。   龙清歌的胳膊冒着白烟。   终于,她忍不住叫了起来。   她干裂的嘴唇溢出血丝,脸色惨白如纸。   “还以为你是哑巴,说,那张图在哪里?”   左轻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拆骨扒皮。   “没有图……”   龙清歌倨犟的看着左轻侯。   左轻侯恶狠狠的掷下熄灭的烙铁,对着旁边叫骂。   “把你们平时对待犯人的手段都使出来,打到她交出图为止!”   逼问   龙清歌脸色惨白,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只要她坚持七天,方天琪一定可以改变军事布阵。   到时候,就算他们拿到这张图,也没用了。   鸾凤宫中,柳苏苏表演着她最新发明的流莹舞。   没有灯火的鸾凤宫,她的衣衫莹莹闪亮。   她轻盈的仿佛一只萤火虫般,在满是鲜花的宫殿翩翩起舞。   南轩寒一杯接一杯的饮酒,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柳苏苏舞到他的身边,依偎在他的怀中。   “寒,你有心事?”   她如两年前,他们的初恋般。   她叫他寒,他叫她苏苏。   南轩寒摇头,放下杯盏。   看着她身上的衣衫,淡然道。   “你身上的衣衫,需要多少个萤火虫的性命?”   柳苏苏脸色一白,直觉南轩寒变了。   他以前为了她,可以倾尽整个天下。   可是现在,竟然在担心几条萤火虫的性命。   南轩寒站起身,拔步朝着东厂的方向走去。   差不多是时候了,他故意把龙清歌交给左轻侯处置。   目的就是让她知道,他的主上,对她并不差。   她应该知恩图报,不能受点诱惑,就跟方天琪跑了。   东厂中,龙清歌被打的奄奄一息。   她从小耐打,所以她不惧怕什么。   南轩寒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龙清歌浑身是血,被吊在半空中的样子。   旁边的厂工,恶狠狠的对着她的身体泼盐水。   龙清歌被泼醒,骤然陷入一双深幽的凤眸当中。   南轩寒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对着左轻侯冷冷的道。   “朕,有说过,你们可以动手打她吗?”   左轻侯吓的面色如土,可是皇上明明说想办法让她招出军事布阵图的下落。   “你们哪只手动过她,就砍掉哪只……”   南轩寒淡然,眸光起了些微的涟漪。   左轻侯等人,已经吓的跪地不能动弹。   -----------------   PS:亲们,喜欢请收藏,不错请推荐!   受伤   御书房中,龙清歌浑身是伤的跪在那里,她的膝盖已经仿佛针刺般,地上淌着一泓鲜血。   她浑身都痛,下半身更是已经麻木,她感觉不到自己还有双腿。   “想好了吗?想好了,就把图交出来。”南轩寒依旧淡淡的,伸手阖上最后一本奏折。   “属下,没有布阵图。”龙清歌的声音,已经不像她的,浑身的冷汗,仿佛下雨般。   南轩寒浅笑,方天琪果然让她动心了,他伸手,宛如召唤自己的宠物般,召唤龙清歌过来。   龙清歌就跪着,行到他的身边,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南轩寒抚摸她惨白的脸颊,湿淋淋的,全部是冷汗,瞬间,他竟然有吻她的冲动。   他压抑下自己的冲动,凑近她的耳边,“没有图,会死更多的人,周敬得死,接着是吕岩,最后是梁少谦,云州,我势在必得,而方天琪,也必须得死……”   他的话,如魔魅般,萦绕在她的耳间,她低泣出声,迷离的眸子看着南轩寒,他依旧笑如春风,她浑身,却已经像躲入冰谷。   “主上,为什么?”龙清歌低哑的声音,带着哭腔的问道。   这是她跟他这么久,她第一次问为什么,龙儿,你只不过认识方天琪几个月,几个月,你就变了么?   南轩寒抬起头,紧蹙的眉头,带着锋芒的犀利,他的手离开她满是冷汗的脸,眸光带着困惑,仿佛陷入回忆当中。   “因为,他欠我的……”南轩寒一字一句,低喃。   “主上,龙儿愿意献出图,请主上恩准,让龙儿代替周敬,出兵云州。”   龙清歌眸中落下清泪,仿佛下了决心般,深深的注视着南轩寒。   南轩寒冷笑,他岂会不了解她,如果不能救云州和方天琪,她就把伤害降到最小。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方天琪这个人消失,他不介意方式是怎样的。   “自己动手,把衣服脱了。”   南轩寒口气前所未有的温柔,他看着她脸颊上的汗珠,蜿蜒到颈项,竟然有了想看着她浑身是伤承欢他身下的欲望。   上药   龙清歌的衣服,脱的格外艰难。   有些伤口粘在了布料上,每撕动一下,都仿佛要将肌肤拉扯下来。   她额头上的水珠,大颗坠落,身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会昏倒。   南轩寒有些不耐的看着她,她的手在撕扯到胳膊上的衣袖的时候,颤抖了一下。   她感觉的出,衣衫黏在了胳膊上血壑中。   而且湿透的衣衫,沾染了太多的盐水。   如果她太用力,右臂肯定带起一块皮肤。   痛是小事,她还要出征。   如果右臂受伤太重,这仗,恐怕胜算更小。   她有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希望他能说一句,算了……   或者让她下去,找御医包扎。   可是他没有任何言语。   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终于,她一咬牙,撕拉一声,鲜血淋漓的衣衫带着胳膊上一块皮肉生生的脱离。   因为疼痛,她匍匐在他的脚下。   满是鲜血的上半身,已经体无完肤。   南轩寒一把拽起她,龙清歌看着他的眸子。   有些害怕,嗫嚅了一句,“主上……”   南轩寒眯起凤眸,冷声道,“怎么?”   “请主上,让属下先去沐浴,再侍奉主上。”   龙清歌几乎要哭出声。   她的身体,在坚硬的紫檀木桌上,留下斑驳血迹。   南轩寒微微一笑,伸手从抽屉中拿出一瓶药末。   打开瓶塞,“我只是帮你上药,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龙清歌松了一口气。   南轩寒将药末洒在她的伤口处。   因为她浑身都是伤,他几乎把一瓶药粉用完,才覆盖住她所有的伤口。   “这个药,就是在流血的情况下才起作用,记住,不要止血,三天后伤口就会长好!”   南轩寒转身,扯下一片明黄的纱蔓,随意的丢在龙清歌的身上。   淡淡的道,“三天后,出兵吧,朕等着你凯旋的消息!”   龙清歌裹着纱蔓,走出了轩和殿。   回到她在皇宫暂住的别苑后,龙飘飘看着她一身的伤痕,咬着手指哭出来。   出征   “将军,你跟着他戎马三年,为他打下半壁江山,他怎么忍心这么对你?怎么忍心?”   龙飘飘泪如雨下,哽咽着为她的主上不值。   龙清歌看着龙飘飘,焦急的看着外面。   如果这话,被别人听去,飘飘就是死罪一条。   “飘飘,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渴,有些冷,你倒杯热水给我,好不好?”   龙清歌看着飘飘,用祈求的神色看着她。   龙飘飘点头,看着龙清歌绯红的脸颊,过去探上她的额头。   她的将军,发烧了,温度烫的她几乎不敢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她哽咽着点头,“好。”   龙清歌发烧整整三天,出征的那日,她的高热刚刚褪去。   和往日一样,她站在城门下方,他举起一杯薄酒,敬她。   她端起酒,沉默的饮下。   他看着她,眸光深邃,短短三天的时间,她怎么会瘦成这样?   仿佛风一吹,她就会飞走。   “此去凶险,保重自己!”   南轩寒将空的酒杯递给身后的太监,看着她的脸,微微蹙起了眉。   龙清歌有刹那间的惊愕,这是第一次,他说出让她保重之类的话,最近发生的第一次,太多了。   他第一次帮她上药,第一次叫她保重自己。   甚至,第一次他当着众臣的面,将她纳入了怀中。   空的酒觞还在她的手中,她就那么毫无预兆的被他拉入怀中。   他温热的气息包围着她,她惊愕的睁圆眼睛,屏住呼吸。   这不是梦,他是真的,在拥抱她,仿佛昔日她在大街上看见的那些男女般,他在拥抱她。   过了许久,他放开她。   看着她的眼睛已经湿润,抬手,指腹抚摸她的眼睑,“别多想了,回来之后,朕有赏赐!”   龙清歌点头,第一次没有遵守君臣之礼,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雄雄大军的背景下面,是她流下的辛酸泪水。   很可悲,不是吗?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她竟然泪流满面。   恩仇   她知道,她逃不开了。   她只能选择,杀了方天琪,灭掉云州。   主上,这也是你的手段之一吗?   如果是,真的是很高明的手段。   你教龙儿读书写字,武功兵法。   可是你却没有教我,爱上你的时候,该怎么拒绝你给的诱惑。   主上,如果不爱,请不要再让我卑微下去。   也不要再给我仅有的温存,让我沉醉下去。   我只是你的属下,龙清歌……   一个卑微而又懦弱的龙清歌。   战争打响的那天,狼烟四起,烽火连天。   让龙清歌奇怪的,是方天琪没有将行军的阵法做丝毫改变。   他素衣长剑站在方字棋下,龙清歌的兵马已经占领了整个云州。   他笑着看着她,唇角带着浓浓的哀伤。   “为什么?”   龙清歌有些内疚,因为她已经根据他布下的阵法,想象他会做出怎么的变法。   可是真正上阵,却发现,他根本未做任何改变。   “这样,伤害才能降到最小,”他苦涩的看着她,语气一顿,“龙儿。”   “我能这样叫你吗?”   他深切的看着龙清歌,眉目间,尽是温润之色。   “方将军,对不起,今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必须得带着你的尸体回去交差!”   龙清歌垂着头,有些难于启齿。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今天,她必须为了她的主上,杀了他。   “我知道,从我救你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今天。”   方天琪只是微笑,唇角的弧度,带着淡淡的无奈。   不知道是谁先出手,大概是两人同时。   龙清歌的头发在风中飞扬,长长的一缕,如墨染的丝绸。   她的乌鞘宝剑遇上方天琪的剑的时候,空气中发出长长的铮鸣之声。   两人的视线,隔着宝剑在空中相遇。   那一刻,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出手,脑中一片空白。   冰冷的剑刃,就那么毫不留情的划破了方天琪的肌肤。   封妃   龙清歌不敢抬头,一直保持着一个格斗的姿势。   她咬着唇,半响才摇头道,“为什么?你落在他们的手上,会死的更加屈辱!”   “因为,若是我死在你的手中,你这辈子,都不会开心,我不想你内疚,所以,别打了!”   方天琪丢下长剑,真挚的看着她。   龙清歌抬起眼睑,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以选择杀了我,或许俘虏我作为云州的人质!”   “杀了你,还有别的将领来云州,云州,他势在必得,不如直接交在你的手上,起码,你不会滥杀无辜!”   方天琪淡然,风带起他的衣袂,旗帜下,他的身影素雅的如一抹烟灰。   “你走吧,我不想杀你!”龙清歌丢下剑,凛然转身,朝着自己的阵营走去。   方天琪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蹙起了眉头。   *   大殿上,南轩寒面无表情,只是他冷凝的双眸,说明了他此时的怒气。   她果然,放走了方天琪。   “龙将军,你有何解释?”   南轩寒声音淡然,声线崩的老紧,一双修长的手,也逐渐露出青筋。   “微臣,无话可说!”龙清歌低头,只是简单的六个字。   南轩寒仰头,笑了。   打,恐怕是打不怕了,东厂的所有酷刑,对她来说都只是皮外伤而已。   他该拿她怎么办?杀了她吗?可是,他还舍不得。   她就看中了他还舍不得她这一点,龙儿,你抓住朕的软肋了吗?   他的食指在龙椅上轻敲,琢磨着惩罚她的方法。   半响,他低头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听封,即日起,除去一品将军之头衔,所有军务皆交周敬,封为龙妃,入驻繁花殿!”   龙清歌听着,这一不知道是贬还是升的圣旨,有些恍惚。   她跪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磕头谢恩。   没有复杂的封妃仪式,只是将她的行礼从皇宫的别苑搬进了繁花殿。   又从内务府拨了几名宫女太监,龙清歌脱下了一身沉重的铠甲,穿起了轻蔓的纱衣。   后宫   她有些不会走路的提着裙摆,龙飘飘在一旁拍打她的手。   “娘娘,走路不能用手提着裙子。”   龙清歌有些为难的看着龙飘飘,木讷道,“可是,会摔跤。”   “娘娘,你必须得习惯,一个女人,是不能一直穿着铠甲骑着战马的。”   龙飘飘拉平被她抓的起皱的褶子。   “哦……”龙清歌表情相当无辜。   其实,她不喜欢这里。   她很怀恋以前跟主上,在塞外骑马追风的日子。   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远远的跟在南轩寒后面。   看着他挺拔俊秀的身影,暖暖的满足感,在心里无限膨胀。   外面太监拔高了声线,长长的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龙飘飘慌忙丢了龙清歌,跪下接架。   而龙清歌没有了她的搀扶,竟然晃悠几下往后摔去。   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抬头,面色娇红的看着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剑眉英气十足,狭长的凤眸,幽深的看不出丝毫表情。   薄削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主上……”龙清歌心跳露了几拍,慌忙离开他的怀抱跪下。   南轩寒扫视了身边的宫女一眼。   宫女在龙飘飘的带领下,自动离开。   他伸手扶起她,淡淡的道,“起来吧,在自己的宫里,不用跟我拘礼。”   龙清歌觉得,自己不敢呼吸。   这一刻,她看着自己身上陌生的装束,终于觉得,自己是个女人。   南轩寒坐在上方,对着龙清歌招手,“过来,坐我腿上。”   龙清歌就小心翼翼的靠近他,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坐在他的腿上。   他双手搂住她的腰,用力一收,她整个重量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龙清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南轩寒抚摸她的脸颊,口气淡然,“怎么了?”   “主上,我,我……”龙清歌结结巴巴。   她有些害怕,如果这次返朝,他将她打入大牢,严刑侍候,她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他反而这样温和的对她,她很害怕。   蔷薇   “你在害怕?”南轩寒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唇角噙起一丝笑意。   龙清歌不置可否,清秀的双眸,眼睛睁的圆圆的,习惯了柳苏苏的柔媚体贴。   这一刻,南轩寒倒是对她这样拘谨羞涩的,产生了兴趣。   “龙儿,你爱我,就像我爱苏苏那样,对吗?”   南轩寒淡然的问她,仿佛他说出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是的,他爱柳苏苏,很多年前他就爱。   只是大概这些年,两人天天腻在一起。   久了,所以感情变淡了。   可是他还是可以肯定,他不会变。   他爱的,就是柳苏苏。   没有等龙清歌回答,他的薄唇,封缄住了她的檀口。   他的气息在她唇间流转,她睁着眼睛,仿佛石化了般。   他的凤眸紧紧闭着,带着凉意的手,探入了她的衣内。   微凉的指甲,一层层拨开她繁复的宫装。   最后,来到她胳膊上的那块烙痕上。   “现在还疼吗?”他的口气,温柔的几乎将她溺死。   她木讷的摇头。   没有什么伤口,是疼几个月还不能愈合的。   南轩寒将她的衣衫完全褪去,抱着她来到床榻上。   大掌一挥,纱蔓落下。   他狠狠的沉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他是十分满意的。   柔韧度和湿热度都刚刚好,仿佛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他眯着眸子看着她潮红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来到她裸露的脊背。   轻轻抚摸,继而,他将她反转过来,从她身后彻底沉入。   她白皙的脊背上,皮肤算不上光滑,上面有累累的伤痕。   只是这肌肤,弹性十足,而且淡青色的脉络,蜿蜒在脊背上。   仿佛盛放的一朵蔷薇。   他的手施虐在她的脊背上,沿着那朵蔷薇不断抚摸,身下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   直到她瘫软在他的身下,嘤嘤哭泣的时候,那朵淡青色的花,变得娇艳欲滴,殷红似血。   随着他的撤离,花色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目睹   他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抚摸着她的秀发,眉目间尽是深沉之色。   “龙儿,你知道吗?每次你兴奋的时候,你的后背都会盛开一朵青色的蔷薇,最后变红消失。”   南轩寒淡淡的,眸光隔着轻薄的纱蔓,落在房顶上横梁的某一个地方。   龙清歌疲惫的躺在那里,睫毛颤抖了几下,想要睁开眼睛,却始终无能为力。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对待女人的高手,这样青涩的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以前,后宫也有一个妃子,出现这种情况,可是被侍奉的太监传出去之后,那个妃子被当作祸国的妖姬。”   南轩寒用胳膊枕起自己的脑袋,看着屋梁上的某个方向。   “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拨任何下人侍候你的原因,龙儿,你的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南轩寒转身,对着龙清歌,微微一笑。   龙清歌看着他的笑,却觉得毛骨悚然。   他手一挥,纱蔓飞舞,一道凌厉的光从纱蔓中射出。   铿锵一声,钉在屋顶的横梁上。   “出来吧,梁上君子!”   南轩寒语带嘲讽。   龙清歌却睁大了眼睛,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屋顶飘下一位白衣翩然的男子。   方天琪冷着双眸,带着仇恨的看着床上光裸的男女。   龙清歌愕然,这一刻,钻地缝的感觉都有了。   她紧咬下唇,扯过薄被裹在自己的身上。   南轩寒却不紧不慢的穿起了衣衫,他看着纤尘不染的男子,凤眸一直似笑非笑。   “南轩寒!”方天琪忽然就怒了,他扬起手中的短剑,狠辣的朝南轩寒攻去。   南轩寒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短剑靠近他眉心的时候,方天琪已经不能动弹。   他定在那里,心脏的中心,正中了一枚金叶。   龙清歌的手中,还有没有射出的金叶子。   床榻边的纱蔓上,一串吊着做装饰的叶子,叮咚作响,发出悦耳的声音。   设计   她放下手,不敢去看方天琪的眼睛。   “你不该回来的,在云州,我放了你一次,我们之间的恩情,早就抹清!”   南轩寒没有说话,始终唇角噙笑。   他看着半裸的龙清歌,声音温润,“龙儿,杀了他,保守你的秘密。”   龙清歌裹着薄被起身,看着一瞬不瞬盯着她的方天琪。   她缓慢的靠近南轩寒,耳垂上的珍珠耳坠,散发着异样的光泽。   她回头看着她的主上,他一脸从容。   再回头看看方天琪,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柔唇轻启,她对着南轩寒道。   “主上,我会杀了他,求主上下旨,放了云州俘兵!”   她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放了云州俘兵,俘兵……”   墙壁上用来做装饰的桃木剑,深深的刺进了方天琪的心口。   他没有反抗,只是捂着胸口看着她。   那一眼,意义复杂。   时光仿佛在她和他的视线中停止。   她抽回染血的木剑,带出一道喷薄的血雾。   这种眼神,深深的震撼着她的灵魂。   仿佛他不相信,她真的是为了怕泄漏秘密,所以才杀了他。   方天琪的尸体被拖了出去。   看着一地的血腥,南轩寒有些如梦方醒的感觉。   外面的公公已经拟好圣旨。   云州所有的俘兵,一律无罪释放,弃甲归田。   南轩寒坐在高高的殿堂上,心中有些空洞。   究竟,是他设计了她,还是她设计了他。   他不明白,这一圣旨,他怎么会鬼使神差的发出。   忽然,他想起了两年前龙清歌对南轩翼的催眠。   冰冷的感觉,从心脏弥漫到四肢百骸。   龙儿,是朕,小瞧了你和方天琪的感情。   是朕,小瞧了你的心智么?   送走方天琪的那天,是夜里。   凉风习习,岸边有柳枝轻舞,妩媚生姿。   龙清歌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站在岸边。   方天琪站在扁舟上,素衣宛若流云,婆娑生风。   幻觉   “你这样骗他,等他反应过来,不会饶你!”   方天琪担忧的看着她,他本以为自己死了。   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特异功能,让所有人产生幻觉。   “不会的,在云州战场我放了你,他也没说什么!”   龙清歌淡然,“何况,我现在是他的妃子,他不会拿我怎么样!”   方天琪苦涩一笑,想要伸手解开系在树上的绳索,暗处一道袖风却让他缩回了手。   “是么?你现在,是我的妃子,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龙清歌身体一颤,回头。南轩寒平静的站在月色底下,淡青色的萝绡衣衫,儒雅的仿佛一个隐士,他绝美的俊脸,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覆了一层薄冰,冰寒刺骨。   “主上……”龙清歌嗫嚅着,挡在了南轩寒的身前。   “让开!”南轩寒面无表情,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两簇怒火。   龙清歌低着头,一动不动,方天琪已经撑着竹筏,走远。   他知道,她不会希望他留下来,她和南轩寒之间,他永远都只能算是一个外人。   身后响起树叶“飕飕”的声音,他没有动,只是不紧不慢的撑着竹筏,树叶在他身后两丈开外的地方,无力落下。   龙清歌手中握着其余的树叶,她用三片叶子,使出了所有的功力,打落了南轩寒的一片叶子。   她只知道,他只是想阻止方天琪离开,他没有尽全力。   可是她的动作,无疑是已经挑战到他的威严。   南轩寒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着龙清歌,身形一跃而起,手中的薄刀已经触及方天琪的后背。   这么多年,龙清歌从来没有看见过南轩寒亲自动手杀人,这是个开端,却永远不会是结束。   她的身影已经随着他的动作飞掠而起,她手中的枯枝架在他的薄刀之前,灼灼的眼神,祈求的看着他,“主上……”   她嗫嚅道,表情泫然欲泣。   内斗   南轩寒冷冽一笑,薄刀划开她的枯枝,左掌化拳为刀,龙清歌纤细的身体,已经如破败的麻袋般,朝着岸边重重摔去。   她不知道,主上这一招,用了多少内力,可是她却知道,这一招的分寸,拿捏的正好。   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伏在地上,鲜血沿着唇角蜿蜒而下。   她看着跟方天琪过招的主上,强忍住最后一口真气,指尖凝了三片枯叶,在南轩寒和方天琪难分高下的时候,枯叶疾驰,射向南轩寒的后背。   南轩寒回眸,目光如炬,枯叶在他的力道下化为粉末,方天琪已经飞身,离开竹筏,身形如电,迅速离去。   南轩寒跳回岸边,看着吐血不止的女子,她的指尖,已经抓了另外两片叶子。   他冷笑,“龙儿,你的武功,是我教的,现在你不想要它了么?”   他穿着厚底鹿皮靴子的脚,狠狠的踩在了她的手腕上,随着“咔嚓”一声,骨节的脆响,她的手再也不能动弹。   回到皇宫的时候,龙清歌满身尘埃,唇角还有干涸的血迹,看上去,狼狈不已。   龙飘飘哭了起来,她摇晃着龙清歌的手腕,“娘娘,娘娘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皇上昨天不是还对你好好的吗?娘娘……”   龙清歌疼的脸色煞白,她的手腕,已经完全废掉,恐怕以后再也使不出飞叶伤人这一招,也再也无法拿剑。   龙飘飘看着她的样子,慌忙的收回了手,然后看见了她无力垂下的手腕,她不可置信的摇头,“娘娘,是谁这么对你?”   龙清歌额头上满是冷汗,她虚弱一笑,缓慢的吐出两个字,“摔的。”   龙飘飘还想再问,门口却响起了一道极冷的声音,“滚出去!”   她脸色一白,看着进门的南轩寒,咬着唇,躬身离开。   “龙儿,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南轩寒一撩衣衫的下摆,坐在繁花殿上方。   龙清歌脸色惨白如纸的站在那里,她没有说话,如木偶般,一动不动。   兽池   南轩寒手指轻敲着木椅的扶手,眯着眸子打量着龙清歌,半响,他倏然站起。   对着门外的侍卫,厉声道,“来人,将龙清歌拿下,兽池外,听候发落!”   龙清歌没有丝毫挣扎的,被四个侍卫拿下,她眸中无怨无哀,平静的仿佛一团死水。   高处,柳苏苏和南轩寒坐在正上方,她柔媚的身体贴在南轩寒的身上,纤细的指甲,在南轩寒的胳膊上轻刮,声音媚如春水。   “寒,这样好危险,万一方天琪不来,歌妃娘娘怎么办?”柳苏苏缩在南轩寒的怀中,看着不远处,被吊在半空中的女子。   龙清歌的双手,被束缚在绳索上,她悬空吊在兽池的上方,和她一起吊着的,是虚弱的生肉。   生肉鲜血淋漓,有点还在往下面滴血,下面是一群饿的发急的猛虎,老虎够不着生肉,发出暴躁的嘶吼声。   散发着腥臭味的兽池,让龙清歌几乎不能呼吸,被吊了一夜,意识有些模糊,她只知道,她的脚下是凶残的野兽,掉下去,就是尸骨无存。   “方天琪不来,她就代他去死!”南轩寒淡淡的,声音无波无澜。   “寒,你最近,花在她身上的心思越来越多了。”柳苏苏鼓起嘴巴,玩弄着南轩寒衣衫上的一个配饰。   南轩寒清浅一笑,勾起柳苏苏的下巴,“吃醋了?”   他的声音带着调侃的味道,柳苏苏娇嗔一笑,依偎在他的怀里,“是啊,我现在都不敢肯定,你真的,还是爱我的那个寒吗?”   南轩寒看着不远处生肉一般的女子,抚摸着柳苏苏的头发,声音笃定,“我不会变!”   “是吗?”柳苏苏媚眼一勾,“现在时辰已经到了,方天琪没有出现。”   南轩寒回之以魅惑众生的笑容,对着旁边的侍卫,点头道,“行刑吧!”   侍卫躬身应是,长长的绳索,被砍断,龙清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孱弱的身体,坠落在了兽池当中。   母妃   南轩寒看着那一抹孱弱的身体,心脏莫名一痛,他紧抿着薄唇,眯着眸子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垂直坠入了兽池当中。   那一刻,龙清歌心里是无怨无哀的,如果在自己的那个时代,一次的背叛,就已经等于判了自己死刑。   她不会有第二次放走方天琪的机会,主上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毕竟,他是她的主上,而她,只是他的属下,她没有侍宠生娇的资格。   散发着腥臭味的兽池中,野兽的利爪摁住了她的皮肉,她看不见那森寒的獠牙是怎样切进皮肉,有的,只是刻骨的痛。   接着野兽被重重的踢开,天空似乎开了一道缝隙,龙清歌满脸是血的看着救自己的男子,她看见了方天琪干净漂亮的脸孔,还有兽池上,一位明艳的中年女子。   方天琪不知道,他是怎样将她从野兽的爪下救出,只是在他看见她无力的阖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再也放不开了。   风徐徐的吹过,南轩寒看着兽池边的明艳女子,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明黄的衣袍,绣着幡龙的下摆,轻轻的摇曳。   一句“母妃”哽在喉间千回百转,可是无论怎样都叫不出口,他抿着唇,深呼吸了三次,才缓慢的开口,“你果真没有死……”   女子缓慢上前,妙曼的身姿,一看就是受过严格的宫闱训练,她蹙眉看着南轩寒,沧桑却不染岁月风尘的眸子,复杂无比,她点头,“我没有死。”   听着她这几个字,南轩寒很想笑。   这就是他的母妃,抛弃了他十八年,让他苦苦寻觅了十年的女子。   他很想问她,如果她没有死,为什么要独独的将他一个人抛弃了宫里。   难道她不知道,父皇在赐死她以后,宫中的兄弟叔伯都会欺负他吗?   难道她不知道,在他只有五岁,她却被父皇赐死的那个时候,他几乎想要杀了父皇替她报仇吗?   南轩寒看着天边的浮云,竟然真的笑出声,他扭头看着抱着龙清歌的方天琪,声音飘渺,“那个,也是你的儿子吗?”   牢笼   “他是!”女子点头,口气异常笃定。   南轩寒看着天空,长吁一口气,“我懂了,如果不是为了他,你一辈子都不会在出现在这个皇宫!”   女子点头苦笑,看着南轩寒,有些歉意,“你知道,我讨厌这个皇宫,这是个牢笼。”   南轩寒不再说话,他不能否认,皇宫确实是个牢笼,可是,这不能成为她抛弃他的理由。   女子叫容妃,十八年前,曾被先帝赐死,留下不受宠的皇子,南轩寒。   南轩寒继位后,四处搜寻母妃的下落,后来探寻到云州,他下令屠城,皆是为了逼迫容妃现身。   现在,容妃现身,可是他心中,却并没有预期的喜悦,原来,找了十年,找到了,不过如此而已。   那一晚,南轩寒酩酊大醉,龙飘飘还在为龙清歌包扎伤口,南轩寒毫无预兆的闯进了繁花殿。   看着衣衫半掩的龙清歌,南轩寒双目迷离。   他一把掐住女子的颈项,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泽。   “你知道是吗?你早就知道,他是她的儿子,你早就知道,她一直留在云州?”   龙清歌被掐的说不出话,她脸色惨白的看着他,双手推拒着,想要离开他的钳制。   他却掐的越发用力,龙清歌的眼泪流下,他看着她清眸中无辜的泪水,心脏紧紧一揪,徒然松开了手。   他坐在床边大口呼吸,仿佛想要缓解胸口焦灼的痛。   龙清歌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哽咽的靠近他,她的胸口紧紧的贴着他的脊背,双手缓慢的圈住他柔韧的腰肢。   “主上,龙儿从小没有爹娘,龙儿也再也不可能看见自己的娘亲,可是主上你还有机会……”龙清歌哭起来,她伏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濡湿了他的衣衫。   他有些清醒过来,单手覆上她搂着自己腰肢的手,轻轻抚摸,仿佛在安慰般,苍凉的道,“我找了她整整十年,再见时,竟然是这般光景。”   梳妆   “主上,容太妃已经答应留下来,你以后,不用再找她,也不用再梦里挂念着她。”龙清歌抬起头,眸中有晶莹的泪水,欲落不落。   “真的吗?”南轩寒如一个孩子般,转身看着龙清歌。   第一次,南轩寒来到繁花殿,不是为了惩罚,不是为了兽-欲,他抱着她,一夜到天明。   南轩寒在繁花殿过夜的消息传了出去,柳苏苏开始担心,她一直以为,南轩寒是不可能喜欢上那个毫无女人味的龙清歌的,可是现在,她有些拿捏不准了。   方天琪重入朝堂,封为紫衣侯,赐府拜将,容妃也成为南轩国的太后。   没有人知道,这变幻的朝局后面复杂的关系,也没有人知道,容妃是怎么死了十八年,又复活在众人眼前。   可是她确确实实活了,而且风光无限的做了太后。   第一时间去华安宫讨好的,是柳苏苏,那个八面玲珑的女子,接着是后宫挂着头衔的几位妃嫔,始终没有露面的,是龙清歌。   龙清歌的伤势,始终都没有好转,她的右手,只能拿一些很轻的东西,再也不能舞刀弄剑。   南轩寒从那一夜之后,再也没有来看过她,繁花殿似乎成了冷宫,门可罗雀。   变故发生在柳苏苏二度怀孕,整个皇宫瞻望着鸾凤宫,南轩寒也再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想要孩子的意思。而是让御医,全天在鸾凤宫候着。连平常不大出门的容太后,都亲临了鸾凤宫,对着御医千叮万嘱。   龙飘飘数次跟龙清歌抱怨,这繁花殿,都成冷宫了,龙清歌只是笑,锻炼着自己的手腕,希望有一天,可以重新拿起刀剑。   龙飘飘拉着龙清歌的胳膊,摇晃着,“娘娘,你要打扮的漂亮一点,不然皇上是不会到这边来的!”   龙清歌依旧只是笑,看着远处的浮云,心情有些惆怅。   龙飘飘于是就拉着她,走到妆台前面,为她梳起了漂亮的发髻,将琳琅的珠钗戴在她的头上,用胭脂水粉勾勒出她剔透的肤色。   错误   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龙清歌蹙眉,“飘飘,这样好奇怪,我会摔跤。”   “娘娘,你不能总是一身男子装扮,你看别的宫里的娘娘,哪个不是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龙飘飘拉起她,开始教她怎么施施然走路。   龙清歌学的很慢,龙飘飘埋怨她,她总是歉意的一笑,在她笑的时候,看见了从殿外走进来的周敬。   周敬以主仆之礼拜之,龙清歌想要拉起他,却想起人多嘴杂,也就没有动作。   周敬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复杂,临走之时,他只是告诉她,西北有流寇作乱,领头的,是他们的老熟人,南轩翼。   龙清歌听着南轩翼的名字,身体一颤,她一直以为他已经死在了钦州的战场上,可是竟然,他还活着。   她想起了他看着她仇恨的神色,也想起了,她承诺他的五年之约。   有些冰冷的,用手抚摸自己的心脏,这里,还在跳动,一声比一声激烈。   龙飘飘看着龙清歌苍白的脸色,过来扶住她,皱着眉头问,“娘娘,周将军跟你说了什么?”   龙飘飘身体有些发抖,不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那个蛇一般阴冷沉鸷的男子,是不会放过她的,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门口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院子里所有的奴才全部跪下来高呼万岁,龙飘飘也跟着跪下,只有龙清歌,和他四目相对。   “南轩翼没有死,龙儿,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错误?”南轩寒冷然,一进门就是一个眼刀。   龙清歌哆嗦一下,单膝跪下,“属下知错!”   是的,她在钦州的战场,看见了南轩翼的尸体之后,以为翼王爷已死,就上报了朝廷。   没有想到,那个蛇一般狡猾的男子,有些自己的替身。   南轩寒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忍呵责她,再看着她低头,曼妙的身姿在宫装下露出的玲珑曲线,随即想起了刚刚离开的周敬。   剿匪   她打扮成这样,只是为了和周敬的一见吗?   心里竟然隐隐有些不安,背负着双手,南轩寒回头,看着繁花殿葱郁的树木,声音冰冷。   “南轩翼暗中对苏苏下毒,苏苏和肚子里的孩子,危在旦夕,龙儿,你知道该怎么做吗?”他没有回头看她的脸色,声线绷直。   龙清歌紧抿着柔唇,站起身,“属下,愿意去西北剿匪,替柳皇后拿回解药!”   “不!”南轩寒回头,凛然的看着龙清歌,“你一个人去西北,跟南轩翼换回苏苏的解药!”   龙清歌的心脏,刹那间停止跳动,她怔怔的看着南轩寒,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南轩寒叹息,“龙儿,朕没有时间给你去剿匪,但是苏苏一定得救,你明白吗?”   龙清歌点头,她当然明白。   南轩翼最恨的人是谁?是她,龙清歌。   他们之间的帐,恐怕他想在这次算清,所以,他拿已经怀孕的柳苏苏来换她龙清歌。   “你不用担心,朕一定想办法救你回来!”南轩寒安慰着她,双手在背后,紧握成拳。   龙清歌依旧是点头,表情有些茫然。   南轩寒送走龙清歌的那天,心情是复杂的,他不知道这种焦躁的心情从何而来,只是他很想杀人。   于是他身边一个倒霉的太监被拖出去乱棍打死,容太后出面,救下了太监。   她看着自己恍若困兽的儿子,淡淡的道,“寒儿,如果你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为什么要轻易的做选择?”   南轩寒抬头看着自己的母后,摇头,“不,就算再让我选择一次,也是同样的结果,龙清歌,必须得去换苏苏的解药!”   荣太后点头,离开,她身边跟着的方天琪,露出愤恨的神色。   南轩寒提笔修书,笔尖在宣纸上滴落殷红的晕迹,鲜艳似血。   他愤恨的放下笔,不能让南轩翼知道他心里有点滴的在乎龙清歌,不然龙清歌会更加危险。   他没有修书,南轩翼的解药和书信却来了,信上表示,他不会伤害龙清歌的性命,而且允许南轩寒每年换季的时候,可以见龙清歌一眼。   折磨   南轩寒心情是复杂的,见或不见?见的话,那不是他南轩寒的作风,可是不见,为何心底有丝丝酸涩?   惊鸷,多雨水,不宜出行,宜动土。   南轩寒还是瞒着宫中所有人,一个人来到西北,看到了时隔四个月不曾相见的龙清歌。   龙清歌浑身都是伤,唇间有开裂的痕迹,她清澈的眸子,如他如见时纤尘不染。   南轩翼在旁边低低的笑,“皇上,在您不能保证可以带着她全身而退的时候,臣弟劝您最好不好冲动……”   南轩寒愤怒的踢上房门,看着房内的女子,只是四个月啊,四个月不见,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一副形同枯槁的样子?   龙清歌看着他,意识有些朦胧,试探性的叫了句,“主上?”   “是我,龙儿,是我!”南轩寒将她抱入怀中,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发现她头上全部是伤,累累的伤痕隐藏在头发上,有些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他的心脏猛然一揪,她只是木讷的在他怀中,一言不发。   他亲吻她的唇瓣,亲吻她身上的每一个伤口,“龙儿,再等几个月,主上救你回去。”   龙清歌的反应有些慢,迷离的眼睛没有看他,只是低低的“哦”了一声。   南轩寒将她放倒在床上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还是和以前一般紧窒,只是她身体上全部是伤口,鞭伤烫伤,无处不在。   他进入她的身体,亲吻她身体上的伤痕,声音低喃,“龙儿,你不怕痛,是吗?你一直都不怕痛……”   龙清歌低低的“嗯”了一声,天明,南轩寒离开,只是他眸中已经说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南轩翼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冷笑,手中的花瓶狠厉的砸向女子的脑袋,鲜血迸流,她一动不动。   又是三个月,大暑,天旱,不宜嫁娶,祭祀。   南轩寒再次见到了龙清歌,龙清歌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凹下去的双颊,眼睛空洞,头发毫无色泽。   危险   他抱着她,发现她身体冰冷,他将自己的体温传给她,却悲哀的发现,她的身体留不住他给的温度。   “主上,你是来带我走的吗?”龙清歌声音幽幽,带着声带被划伤的嘶哑。   是的,六个月的折磨,他们用细小的金属伸进喉管划破她的嗓子,她的声音破败苍老的如同破锣。   南轩寒咬牙,低头,过了半响,才无奈的道,“龙儿,你等我,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可以带你走。”   龙清歌点头,“嗯”了一声。   一夜的欢好,南轩寒看着她身体上的伤痕,心痛的无以复加。   龙儿,我保证,这次以后,你再也不会受任何伤害。   天明,南轩翼看着床榻上瘦弱如骨架的女子,随手踮起一个烛台,扬手,烛台再次打在龙清歌的额头上,鲜血披了她一脸,她依旧一动不动。   南轩寒在御书房中,咬紧牙关研究着西北图纸,龙清歌浑身是伤的样子不时的在他脑中浮现,他心若刀绞。   方天琪跪在门口,请求发兵西北,南轩寒拒绝。   发兵么?一旦发兵,龙清歌被囚西北的事情将会传出民间,那么她的清誉不保,以后她将再也不能留在后宫当中。   方天琪愤慨,起身相骂,“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什么皇室的清誉,龙儿的命难道没有你那该死的颜面重要吗?”   南轩寒回之以一个阴鸷的眼神,“你有什么资格叫她龙儿?”   方天琪哑然,愤然离去。   十月,霜降,柳苏苏大腹便便,南轩寒去西北看望龙清歌的事情,宫中已经人尽皆知。   她挽留南轩寒,“寒,不要再去了,这样很危险。”   南轩寒阴冷的眼神,冷漠的看着她,“龙儿在那里,更危险!”   柳苏苏退下,不再多发一言,南轩寒依旧策马前往西北。   那日,秋风如薄雪,他的头发在身后翻飞,天蓝色的衣衫,俊美的无法比拟。   远去   柳苏苏在城门上看着那挺拔的身影,美眸含愁,她已经感觉,他正一点点的离她远去。   龙清歌蜷缩在床榻上,房门被推开,她瑟缩了一下,像鸵鸟般将头埋在膝盖上。   南轩寒走近她,抚摸她干枯的头发,“龙儿,龙儿……”   龙清歌抬起头,眸中平静无波,清澈的眸子再也没有任何倒影,她只是沙哑的问道,“主上?”   南轩寒点头,伸手去抚摸她枯瘦的脸颊,龙清歌害怕的哆嗦,南轩寒皱眉,低声道,“龙儿,是主上,你不认得我了吗?”   龙清歌放松警惕,轻轻的道一声,“主上。”   南轩寒抱着她,让她坐在他的膝盖上,她轻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他看着她干裂的嘴唇,想要吻,却害怕她的抵触,他沉重的呼气呵在她的脸颊上,“龙儿,今天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主上都答应你!”   南轩寒灼灼的看着她,等着她提出带她走的要求。   龙清歌抬头眸子,眸中蒙了一片薄雾,“主上,可不可以,让他们不要再打我的头,好痛好痛……”   南轩寒的眼泪,悄无声息的就蔓延起来,他仰头,咽下泪水,抚摸她头上累累的伤痕,“龙儿,不会有以后了,主上带你走,就算拼了这条命,主上也带你走。”   龙清歌微笑着摇头,他的主上,是不可能将她从南轩翼身边带走,她的武功全失,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你确定,真的不要?”南轩寒祈盼的看着她,凤眸波光粼粼。   “嗯。”龙清歌点头,依旧是微笑。   南轩寒再次走了,这一次,他撂下狠话,倘若南轩翼再伤她一根汗毛,他会让西北所有的人为她赔偿。   回到皇宫,南轩寒终于发动了战争,他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他要救出她,这对她不仅是一种折磨,对他也是。   如果毁了她的清誉,她没有办法在留在后宫,那么他就把她藏起来,作为他的禁脔。   求情   他会给她所有的宠爱,比柳苏苏更加多的宠爱,他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南轩翼看着汹涌的军队,邪恶的一笑,南轩寒终于忍不住了吗?他终于,抓住了他的软肋。   皇宫中的金丝雀不是,那个叫龙清歌的女人,才是!   南轩翼带着几个心腹连夜逃走,可是他却没有再伤害龙清歌,这个女人,活着比死了有用,她是他翻本的希望。   南轩寒将孱弱不堪的龙清歌带回皇宫,   南轩寒将孱弱不堪的龙清歌带回皇宫,将她安置在偏僻的华清宫,华清宫中,只有龙飘飘一个宫女侍候着。   龙飘飘已经哭成了泪人,偏偏龙清歌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只是沉默的蜷缩在床榻上,双手环膝,将自己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中。   龙飘飘发现她眼睛看不见的时候,龙清歌终于对她说出了第一句话。   她说,“飘飘,不要说出去,他已经很内疚了……”   龙飘飘顿时眼泪嗽嗽落下,她要怎么骂她?她知道,南轩寒对她来说,不仅是她的主上,也是她爱的男人。   只是因为她爱他,所以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挥霍她给的爱吗?   只是因为她爱他,所以他就可以将一切的痛苦加诸在她的身上吗?   龙飘飘捂着嘴巴不断哭泣,她叫骂着,“娘娘,你是个笨蛋,你是个傻瓜,皇上喜欢的是柳皇后,他一辈子都不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不会!”   龙清歌脸色一白,不是因为龙飘飘骂她的话,而是因为她听见有人走了进来。   而那个沉稳的脚步声,正是属于南轩寒的。   南轩寒进门冷笑,好胆大的奴才,他冰冷的看着她,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的脸色。   “主上,饶了飘飘,她只是有口无心!”龙清歌看着南轩寒的方向,开始求情。   南轩寒扫了一眼吓的双腿发软的龙飘飘,薄唇迸出一个冰冷的字,“滚!”   龙飘飘一身冷汗的退了出去,龙清歌松了一口气。   后悔   “龙儿,你也觉得,朕不喜欢你吗?”南轩寒坐在龙清歌的身边,玩弄着她胸前的一缕头发。   龙清歌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被喜欢过,所以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   “那你后悔,喜欢朕吗?”南轩寒接着问,凤眸中有咄咄逼人的寒芒。   龙清歌沉默,迷离的眸子,没有丝毫神采,南轩寒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声音冷冽,“如果你敢说一句后悔,外面那丫头就死定了!”   龙清歌听着他近乎孩子气的话,微微一笑,心中的酸涩,一层层开始泛滥开来。   主上,为何你不许龙儿后悔爱上你,却不肯给龙儿一个安定的怀抱。   主上,如果你爱的人是柳皇后,又何苦在乎龙儿的感受?   或许,他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吧?她卑微的想,咬着唇,任凭他抱着自己。   小皇子的满月酒,皇宫大摆宴席,与此同时的,还有一道圣旨。   圣旨的意思是说,西北剿匪中,歌妃娘娘罹难,以国礼厚葬皇陵。   每个人都在叹息,这一代女将军的殒落,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真实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   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方天琪,方天琪已经在未央宫跪了三天,荣太后不在,去了大殿参加小皇子的满月礼。   方天琪知道,跪下去也没用,母亲不会帮他,龙清歌只能是他的女人。因为,他是君,他是臣。   起身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了大殿灿烂的焰火,还有华清宫孤苦的豆灯。   龙清歌站在院子中,听着龙飘飘形容烟火的美丽,唇角噙着凄苦的笑容。   “娘娘,那个烟花好美,在天空炸开之后,是一朵绚烂的菊……”   龙飘飘看着木讷的龙清歌,突然就伤心起来,她垂着头,拽着龙清歌的袖子。   “娘娘,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了起来,龙清歌抚摸她的头发,沙哑的声音,轻声安慰道,“傻丫头,你哪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住在这种地方。”   嫁祸   “娘娘……”龙飘飘哭的甚为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   龙飘飘的哭,是有原因的,因为她确实对不起龙清歌。   龙飘飘,是柳苏苏的人,从她将她交给龙清歌开始,她就是。   只是这颗棋子,柳苏苏一直没用,这次用的时候,她给了龙清歌致命一击。   小皇子死了,死的非常蹊跷,无病无痛,七窍流血。   柳苏苏哭的几次晕倒,御医诊断不出死因,战战兢兢。而南轩寒,一如既往的淡然冷漠,只是凤眸中,氤氲着狂烈的风暴。   皇宫开始了大搜查,搜到华清宫的时候,龙飘飘死活不让进去,龙清歌坐在一旁,淡淡的道,“飘飘,让他们搜吧!”   于是,他们在华清宫搜出了关键的东西,也是一个骇人听闻的东西。   一个男婴,应该是一个被催眠的男婴,男婴浑身赤-裸,浑身插满了银针,额头上画了一些类似符咒的东西。   他们发现男婴的时候,男婴已经气绝,仵作查后,说是昨晚子时三刻死亡,死亡的时间和小皇子一模一样。   再仔细查下去,原来这个男婴是宫中一位已经嫁人的宫女的孩子,孩子的生辰八字,和小皇子一模一样。   此事震惊朝野,龙飘飘被打的奄奄一息,却始终不肯招认,龙清歌也再度入狱。   “皇上,请赐龙清歌死罪,为小皇子报仇!”柳苏苏哭肿了眼睛。   南轩寒看着她,若有所思,“龙儿不能死,朕,不允许她死!”   “皇上,如果是今天这种结局,你为何要颠覆这个天下,皇上,在大婚那日,为何你不让臣妾死了算了!”柳苏苏泪如雨下,声声指控。   南轩寒皱眉叹息,龙儿,都教过你,狗的脖子上一定要有链子,为何你总是学不会?   他以手支额,半响,才冷冷的道,“龙清歌,朕就交给你处置,但是苏苏你听着,朕不允许她死,朕要她活着!”   龙清歌在狱中,不用想,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飘飘,是柳皇后的人,可是她想不通的是,有哪个母亲,可以狠心到杀害自己的孩子嫁祸于她。   折磨   她不恨飘飘,她一定是没有办法,而且主上,是不会让她死的,他说过,会好好对她。   外面牢门“哐啷”一声打开,接着走出几个熟识的牢头,龙清歌在天牢中是常客了,所以他们知道,可能再过几天,皇上就要放她出去,所以在这里,没有人敢对她无礼。   听着牢头的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龙清歌站起身,沙哑的嗓子低低的问道,“皇上,要放我出去了吗?”   老头阴森的笑,抖动着手中的铁锁,“放你出去?你真拿自己当宠妃了?”   跟着牢头的其余人,一起哄笑了起来。   龙清歌身体颤抖一下,她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可以听出其中一个是鸾凤宫的太监,身体颤抖一下,接着就是铁锁套在她脖子上的声音。   鸾凤宫中,柳苏苏躺在榻椅上,殷红的丹寇指甲轻轻的在唇边吹着,尚未完全干涸的指甲散出浅浅的幽香。   她看着身前木讷的女子,美眸微眯,“听说,你在西北被折磨了八个月都没有死?”   她鄙夷的笑,龙清歌的身体却一个瑟缩,曾经的折磨屈辱浮上眼前,她有些害怕的后退。   “来人,抓住她,将她的十个指头一根根给本宫剁了!”柳苏苏大喝,美眸已经盈满水花。   龙清歌摇头,“不,你没有权利处置我,除了皇上,没有人这么对我!”   柳苏苏冷笑,旁边的太监已经上前,七手八脚的想要抓住龙清歌。   可是龙清歌岂是这么容易被抓住的?纵使她的武功已经被废,可是常年征战沙场不是假的,几个不会武功的太监很快的被她撂倒。   太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翻白的眼睛溢出血丝,柳苏苏吓的尖叫起来,她没有见过这种秒杀的方式,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龙清歌,她害怕的几乎昏倒。   倘若她不尖叫出声,龙清歌根本无法判断她的方位,可是坏就坏在她的声音给龙清歌指明了路。   反杀   倘若她不尖叫出声,龙清歌根本无法判断她的方位,可是坏就坏在她的声音给龙清歌指明了路。   她扯过飘舞的纱蔓,一根白绸已经拿在手中,毫无色彩的眸子平静的如一团死水,她一步一步靠近她。   她知道,今天她必须杀了她,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龙清歌手下,倒下的,都是尸体。   刺目的白绸缠在了柳苏苏的脖子上,她美丽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睁着,她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真的有这个胆子对她动手,她是皇后,她是他最爱的女人……   龙清歌手中的白绸,越勒越紧,柳苏苏不断挣扎,她痛哭流涕,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就有些后悔招惹了她。   耳边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住手!”   随之而来的,是一枚疾驰的嫩叶,叶子射入她的手背,因为疼痛,她松了手,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不用看,她就知道来的人是谁,手背上叶子犹在,她感觉湿粘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南轩寒已经一把抱起奄奄一息的柳苏苏。   柳苏苏纤美的颈项上勒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她气若游丝的看着南轩寒,没有开口说话,眼泪已经汹涌流出。   南轩寒心口莫名一揪,抬头看着雕像般的龙清歌,颤抖的手,已经闪电般的甩了龙清歌一个耳光,龙清歌将头垂下,唇角溢出殷红血丝。   “来人,将她拿下!”南轩寒冰冷的声音,刺痛了龙清歌的耳膜,随着一起痛的,还有她的心。   七八个侍卫上前,左右将龙清歌钳住的结结实实,柳苏苏已经缓过来气,哭着钻进南轩寒的怀中。   南轩寒抚摸着柳苏苏丝绸般光滑的秀发,心中五味陈杂,他本意是过来看看她,害怕她被苏苏折磨的太厉害,可是他来,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她想要杀柳苏苏,他护着她,不容许苏苏伤害她的性命,可是竟然……   ---------------------   错了   “寒,她想杀我,她想杀了我……”柳苏苏泪如雨下,濡湿了南轩寒的衣衫。   南轩寒安慰着她,淡淡的道,“没事了,无论你要做什么,她都不会在动手!”他冰冷的眼神看向龙清歌,压低了声音,用鼻音问道,“对吗?龙儿?”   龙清歌柔唇颤抖了几下,终是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南轩寒护着柳苏苏离开,满屋子奴才互视了一眼,已经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   他们拿着铁锤,一点点的敲碎了龙清歌手指上的骨头,开始的时候,龙清歌还能忍着,后来,她已经泪流满面,哭着求饶。   不知道为何,自从西北被折磨以后,她变得脆弱了很多,疼痛对她来说,格外敏感,她摇着头,疯狂的想要摆脱从心底延伸出来的痛,可是没用,那痛钻心刻骨。   被送回华清宫,龙清歌的一双手已经肿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这一回,她彻底成了废人,连茶杯都不能再拿起。   蜷缩在床上,她浑身都是冷汗,冰冷的空气将她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她脸上泪痕犹在,犹如一只刺猬般,发抖的藏在帷帐后面。   南轩寒进门,看见的就是纱蔓后龙清歌瑟瑟发抖的样子,蹙着眉头,低低的叫了声,“龙儿。”   龙清歌哆嗦一下,将自己蜷缩的更厉害,颤抖着干裂的嘴唇,“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是的,她错了。她不该去赌,去赌她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原以为柳苏苏死了,他也不会拿她怎样,他会对她更加宠爱,可是,她真的错了。   南轩寒心头一苦,大步上前,想要将龙清歌拦在怀中,她却颤抖一下,喉头逸出痛苦的呻-吟。   她没有抗拒他,却比抗拒他看着更加让他难受,终于,他收回自己的胳膊,看着蜷缩成一团,冷汗淋漓的龙清歌。   她的头发,汗湿了粘在她的脸颊上,苍白削瘦的脸,带着一种让人生怜的柔弱感,南轩寒伸出手,想要撩开她唇角的发丝。   失明   她却一个剧烈的哆嗦,然后大口喘息,“主上,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南轩寒抿唇,咽下心中的酸涩,失落的放下手,龙儿,你可知道,苏苏是我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女人,你不能伤她,任何人都不能。   从那以后,龙清歌有了恐惧症。所有人她都怕,哪怕是宫女制造出的一点小小的声音,她都惊恐的蜷缩在一起。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龙清歌,她食欲极小,每天靠着咽下几口水度日,身体也越来越削瘦,任何声音都会让她惊恐不安。   周敬看过她几次,每次都是摇头叹息着离开,龙清歌,已经不是手挽长弓,英气逼人的不败将军。   南轩寒看着这样的龙清歌,也一点办法没有,她的手在御医的治疗下,已经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只是不能拿任何东西,包括纸笔。   那天,天气不错,龙清歌窝在圈椅中,下巴搁在膝盖上,温暖的太阳包围着她,她闭着眼睛。   南轩寒走近她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他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龙清歌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有了反应。   “龙儿,过几日,我带你出去狩猎,好吗?”南轩寒看着她,眸中有一丝怜惜。   “好。”龙清歌面无表情的回答,眸子没有丝毫欣喜。   南轩寒皱着眉头,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她的眼睛,似乎没有任何倒影,朦胧的,恍若下了一场薄雾。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着,她一把握住他的手,微笑着,“主上,你做什么?”   南轩寒摇头,狐疑的看着她,指着不远处的雪地道,“龙儿,你看,那边两只号鸟,羽毛好漂亮!”   龙清歌笑着看着远方,点头,“是啊,好漂亮!”   南轩寒的手僵滞了一下,薄唇紧抿,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他手指的方向,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她一直瞒着他,她失明了……   问题   南轩寒紧紧的亲吻她的脸颊,他吮吸她的唇瓣,厚重的喘息喷在她雪白的脸颊上,他有些颤抖的看着她,“为什么不说出来?”   龙清歌愣了一下,直到感觉他灼灼的眼神盯着她的眼睛,她才微微一笑,淡淡的道,“说出来,也没有用,因为没有人会在乎。”   南轩寒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名的手狠狠揪紧,他扳过她的脸颊,让她正对着自己,“你是在埋怨我?”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谴责,而是带着深深的痛惜,龙清歌摇头,依旧只是淡笑,“属下不敢。”   “龙儿,不要和苏苏为敌,除了她,我可以给你全部的宠爱!”南轩寒俊美的脸颊贴在她冰冷的小脸上,凤眸中,满是惆怅。   “主上,不会了。”龙清歌依旧是微笑,只是那笑容,带着点点的苦涩,还有,无奈。   主上,龙儿已经看清楚你的心了,不会再有试探,也不会再有侥幸,你是柳皇后的,你爱着的,真的是柳皇后。   “我和苏苏很久就认识了,她嫁给前太子的原因,不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她要从他口中探听出,我母妃的下落,龙儿,你懂吗?”   这是南轩寒第一跟她解释,口气温和的,仿佛对着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般,他怜爱的目光落在龙清歌身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敛起往日淡然的微笑。   主上,解释已经没有用了,过程可以有很多种,可是结局,只有一种。   那就是,你不爱龙儿……   “主上,龙儿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龙清歌压低了声音,眸光迷离,毫无色彩。   “你问。”南轩寒点头,抚摸着她削瘦的脸颊。   “如果有一天,留在你身边的只能有一个人,你会希望是柳皇后,还是龙清歌?”她仰着头,脸上带着他从未看见过的天真。   南轩寒抿唇,不敢去看她脸上的神色,他抬头看着天际飘过的白云,绷直了声线,“龙儿,不要问傻问题!”   狩猎   龙清歌微笑,垂下了眸子,是啊,不要问傻问题,他是君,她是臣,而柳苏苏,是帝后。   这一切,还不够清楚么?   狩猎那天,南轩寒抱着龙清歌共乘一匹踏雪良驹,淡青色衣衫的男子,抱着素衣平静的女子,风将他们的发丝托起,两人的衣袂相缠,这景象看来,不止是一点点的养眼。   这样美丽的画面,是要遭人嫉妒的,嫉妒的人,除了后宫别的妃嫔,就是柳苏苏。   可是柳苏苏是聪明的女子,她知道,龙清歌眼睛不能看,手不能握缰绳,除了和南轩寒共乘一马,没有别的办法可循。   所以她聪明的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嫉妒,只是巧笑嫣然的坐在鸾轿当中,削葱般的手指撩开轿帘,最是那抬眸垂首的温柔一笑,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   她的美,南轩寒是知道的,所以看见周遭侍卫失神的样子,没有半点不悦,有点只是会心一笑。   柳苏苏指着远处翩然飞过的蝴蝶,笑着走下鸾轿,她提着裙摆对南轩寒皱起琼鼻,“寒,我今天想要任性一回,我要去追那只蝴蝶。”   南轩寒无奈的勾唇,这是第一次,她放肆的在众人眼前叫他寒,但是无所谓,她自己都说了,她想要任性一回。   没等南轩寒的回答,她就娇笑着提了裙摆朝着蝴蝶跑去,聪明的女子,一般都懂得怎样利用自己的美貌和笑容。   她边跑边回头对着南轩寒微笑,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山林间,侍卫全部被柳后这一举动惊的呆住,竟然没有人上前保护她。   转角的时候,她尖叫一声,侍卫才反应过来,冲上前去,可是已经晚了,南轩寒策马前行,纵身就将柳苏苏抱在怀里。   他皱眉责备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柳苏苏鼓着嘴巴,将头埋在南轩寒的怀中,旁边龙清歌一个人坐在马上,伫立的如一尊石像般,只是她的手无力垂着,没有力气牵着缰绳。   信任   有箭,疾驰而过,目的不是南轩寒,也不是龙清歌,而是马,龙清歌座下的马。   踏雪良驹臀部中了一箭,受惊的疯跑而去,龙清歌大惊,目不能视的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骏马扬起大片尘土,后面的侍卫全部慌张了起来,南轩寒看着骏马冲向不远处的悬崖,龙清歌在风中大声呼叫着他,“主上,主上……”   她语带哭腔,南轩寒的心头一揪,人已经飞身而起,朝着悬崖飞去。骏马落崖,带着哗啦啦的声音,龙清歌心头一凉,手已经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   “主上?”龙清歌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她看不见拉着他的人是谁,可是她知道,一定是她的主上。   心中顿时安定起来,有暖暖的感觉将她包围,只是在她还没有说出下半句的时候,手已经被松开。温暖的感觉消失在指尖,她无神的眸子,错愕的看着方面,身体直直的朝着悬崖下面坠落下去。   南轩寒无法不松手,因为他看见了柳苏苏背后森冷的暗箭,箭刃带着幽蓝的光芒,柳苏苏朝着他跑来,她叫他,“寒,寒……”   松开龙清歌的瞬间,他已经用松开她的那只右手在地上捡起一枚枯叶,枯叶在他指尖化为暗器,凛然的打落暗箭,柳苏苏这才回头,看着地上的箭一言不发。   南轩寒只是沉默的看着柳苏苏,直到她靠近他,想要拉住他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过,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着柳苏苏的神色,有刹那间的冰寒。   柳苏苏愣在原地,被他的表情吓到,南轩寒转身朝着悬崖下方的小路走去。   方天琪将龙清歌从水中捞起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衣衫,他将衣衫递给她,淡然的道,“前方有个山洞,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龙清歌接过衣衫,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原地,她削瘦的身形在阳光下,曲线毕露,湿答答的头发,粘在后背,沉默了半响,她终于开口。   表白   龙清歌接过衣衫,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原地,她削瘦的身形在阳光下,曲线毕露,湿答答的头发,粘在后背,沉默了半响,她终于开口。   “你一路上跟着我们?你早知道我们的马会受惊?你也早知道,我会掉下悬崖的水潭?”   方天琪脸色有刹那间的苍白。   他冷笑,“除了你的主上,你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么?”   龙清歌颤抖了一下,想起云州的救命之恩。   她垂着头,转身摸索着朝偏僻的地方走去。   方天琪在她身后,薄唇轻启。   声音清朗的如日月星辰。   “这身衣服,是你当初受伤留在云州的衣服,破了好几洞,我找人补好,一直留在身边。”   龙清歌怔了几秒,握着那身旧衣服缓慢的前行。   脚下绊了一根枯藤,她差点摔倒。   方天琪眼明手快,一把搀扶住了她。   看着她黯无神采的眸子,紧咬银牙道。   “你不是问他,如果选择一个人留在他身边,他会选谁吗?现在他已经给了你答案,你还要继续回去么?”   龙清歌拿着衣服的手,微微松动了一下。   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不知道,我只有他一个主上,也只有他一个男人,我不知道离开了他还能去哪里……”   她的话,让他心中紧紧的抽了一口气。   回荡在胸前百回的话差点就要说出口。   看着她眸子中流出的泪,他深深的呼吸。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愿意一生一世的照顾你,永世不离,生死不弃,你还要回到他身边去吗?”   他迫切的看着她,胸腔不断起伏。   “她要,她一辈子,都只能呆在我身边,因为,她爱我……”   南轩寒的声音,在周遭响起。   看着搀扶着龙清歌的方天琪,凤眸迸发出森冷的火焰。   远远的,对着龙清歌伸出手。   用命令的口吻道,“龙儿,自己过来!”   -------------   自裁   龙清歌颤抖了一下,手中的衣衫,丝滑的触感仿佛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缓慢的转身,看着南轩寒的方向,声音苍凉的如寒风破开孤云。   接着,她缓慢跪下。   恭敬的开口,“主上,龙儿的武功已经全废,这双手连筷子都很难提起,眼睛也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龙儿,已经没用了……”   她的表情,凄苦无比。   只是唇角始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南轩寒对着她伸出的手在颤抖,深吸了一口气。   他收回修长如玉的手,冷声道,“朕不会再让你做任何事情,过来,从今以后,你只是朕的女人!”   他的声音,带着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只是龙清歌淡淡的笑了,她真的在笑。   那笑容如云破日出,光芒万丈,丝毫不逊色倾国倾城的柳苏苏。   龙清歌摇头,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主上,你已经,给了我们一个结局。”   是的,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他放开她的手,去救柳苏苏的时候。   他已经给了她一个结局。   他冷笑,笑容冰寒。   双手背负在身后,斜阳将他挺拔的影子拉出一条浅淡的灰。   落寞的灰影投射在寒潭中,随着水波,不停荡漾。   “你是要,背叛你的主上吗?”   南轩寒的声音,已经带了冷冽的杀意。   龙清歌再次摇头,背叛?   她要怎么背叛?   她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的这么愚昧无惧。   可是主上,龙儿累了,也怕了,所以再爱,也没有用了。   再爱,也没有用了……   “龙儿的命,是主上的,龙儿永远也不会背叛主上,只是从此以后,你是君,我是臣,我们,再无其他……”   龙清歌对着南轩寒,行了一个君臣大礼,三次叩拜,额头沾染了地上的枯叶。   南轩寒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绝美的凤眸眯出危险的光线,半响,他从衣袖中扔出一把匕首。   金属掷地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边,“既然如此,那么你就自裁吧?朕只会相信,死人才能永远的忠臣与我!”   结局   龙清歌唇角再次泛起一个苦涩的笑意。   他不相信她,永远不会背叛他么?   昔日战场上的同生共死,无数个日夜的朝夕相处。   换来的,只是一把冰冷的匕首么?   龙清歌笑着捡起地上的匕首,手指有些不灵活的拔出剑刃。   他看见,她迷雾般的眸子中,竟然泛起了泪水。   心脏宛如被千金压下,他窒息的几近爆发。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感受不到他任何的温暖。   扬手,匕首已经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方天琪大喊一声,“不要……”   他冲着她跑去,紧紧的抱住她软下的身体。   一身洁白的衣衫,已经染上了殷红的血液。   南轩寒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她竟然,宁愿死都不愿再回到他的身边。   无助感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皱着眉。   仿佛自言自语般问道,“为什么?只是因为,他愿意收留你了吗?”   龙清歌气若游丝的睁开眼睛,她手上无力。   再加上匕首经过特殊的设计,根本无法刺中药害。   只是这血,也不是流假的。   她喘息着看着南轩寒的方向,眸中的神采,竟然绚烂起来。   仿佛一只涅槃的凤凰,她只是笑,笑着回答他道,“因为主上,已经给了龙儿一个结局。”   南轩寒双目紧闭,仰头,眉头痛苦的纠结在一起。   他给了她,结局么?   龙儿,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主上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么?   龙儿,松开你的手,那是因为,我知道悬崖下面是深潭,我知道你不会有事,一直都知道。   龙儿,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我身边中唯一预料错误的结局……   他缓慢的转身,看着阳光下的男女,神色已经如常。   “龙清歌,你要的结局,朕给你,但是你记着,这不是最后的结局,也绝对不会是你想要的结局!”   他决绝的看着她,继而转身,迈出坚定的步子,朝着来路走去。   做戏   有侍卫已经追了下来,想要问龙清歌的下落,可是一看南轩寒的脸色,哪里还敢问,只能不敢呼吸的随着他一起离去。   是夜,紫衣侯府,方天琪坐在床榻边,俊脸隐藏在黑暗中,背着光线,看不出任何表情。   龙清歌醒来,感觉到身边灼热的视线,木讷的开口道,“方将军,是你吗?”   方天琪没有好声气的皱眉,“别叫我方将军,我们之间没有那么陌生。”   龙清歌怔了几秒,再次开口,“侯爷,我在这里,会连累你,麻烦侯爷通知周敬,让他带我走!”   方天琪温润的脸上,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拉起她的薄被盖好她的肩膀,用一种近乎霸道的口吻道,“你在这里,哪也不能去。”   “可是侯爷,主上他不会死心,他会带我走……”龙清歌想起了昏迷前,南轩寒的那句话,她要的结局,他给她,可是不是最后的结局。   方天琪冷笑,微微的倾身,身体已经覆在了龙清歌身上,他吻住她柔软的唇瓣,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字句在她唇间流转,“呆在我的身边,我会让你,忘记你的主上。”   不等她开口反抗,他已经挥落帷帐,整个身体覆在她孱弱的娇躯上。   他的手,不断的在她身体上摸索,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转,“不许拒绝,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你的主上!”   龙清歌垂下眼睑,尽管眸子毫无神色,但是有异样的光芒从她眸中一闪而逝。   她放开抵着他胸膛的手,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方天琪唇边浮起一抹满足的笑靥,专心的吻住她的唇瓣。   她微微别开头,他的唇就落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   窗外,树影婆娑,有月光从枝影横斜中斑驳下来,留下满地碎光。   树下站着一个人,一身淡青色的衣衫,儒雅的仿佛一个书生,他墨染的青色垂在后背,俊美的恍如幻影。   南轩寒双拳紧握,薄唇已经不悦的抿成一条直线,他看着屋内床榻上交缠的男女,胸口有怒气膨胀开来。   左相   风带起他的发丝,他看着门扉冷笑了一记,转身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他淡然阔步。   龙儿,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离开么?那么我就离开,只是不管是真是假,你已经,将方天琪送入了棺材之中。   方天琪折腾了半响,倏然推开怀中的龙清歌,他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坐起身道,“对不起,不是故意要冒犯你!”   龙清歌摇头,同样的坐起身子,“他走了吗?”   方天琪点头,不敢去看龙清歌的脸色,声音微喘,“你放心的呆在这里吧,他看见我们这样,一定不会再回来,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理由跟我要人……”   龙清歌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有种预感,她的主上,不会就此放手。   她跟着他那么久,从来都没有输过,从来都没有。   翌日,御书房中,左相滔滔不绝的弹劾着龙清歌的不是。   人都已经不在宫里了,想必也该清除她昔日在军中的势力了。   可是南轩寒却皱起了眉头。   “左相从何得知龙儿已经不在人世?”   左相被问的噎住,柳苏苏明明告诉他,皇上带着龙清歌一起去狩猎。   可是龙清歌坠入悬崖,皇上独自归来。   看着左相窘迫的样子,南轩寒冷笑,将皱折摔在桌子上。   “龙儿现在好好的在华清宫呆着呢,左相多虑了!”   左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言的作了一鞠,不再说话。   南轩寒挑眉,“左相不信?那么让龙儿去左相府中滞留几日,可好?”   左相哪里还敢应答,慌忙跪下说不敢。   可是南轩寒金口一开,事情就这么定了。   于是华清宫中,浩浩荡荡出来一个仪仗队,高高的鸾轿,纱蔓飘曳。   没有人知道,轿子中坐的究竟是谁,可是皇上说那是龙清歌,所有人也必须得相信那是龙清歌。   轿子到了左相府邸,左相以上宾之道待之,那脸上带着纱蔓的女子,始终一言不发,左相觉得奇怪,到了晚上,有人来报,龙清歌失踪了。   设计   左相如热锅上的蚂蚁,然后仔细一想,才发现自己着了南轩寒的道。   来到相府的女子,或者根本不是龙清歌,可是现在龙清歌确是在相府失踪,他现在上哪找人去还给皇上?   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卸在龙清歌的身上。   意思就是,龙清歌乘着出宫自己跑了,一切跟他左相无关。   南轩寒冷冷一笑,“素闻左相和龙将军不和,原来是真的。”   这一句话,让左相额头上冷汗淋漓,吓得腿软跪下,大呼冤枉。   鸾凤宫中,柳苏苏紧颦黛眉,她拨弄着花盆中的牡丹,美眸闪过忧色。   皇上,这是在逼她就范。   他知道她的小动作,他也知道,倘若她容不下龙清歌。   龙清歌就无法在皇宫中生存下去。   可是皇上,你知道苏苏不同于别的女人。   苏苏那个时代,没有一夫多妻。   我不要你有别的女人,我也更不要龙清歌再回到这个皇宫。   那个俊美冷漠的男子进门的时候,柳苏苏已经将一盆牡丹拔的只剩下枝叶。   她手指上沾染了花汁,殷红的,似血一般。   南轩寒握住她的手,看着她莹白如玉的手眉头微皱了一下,“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柳苏苏笑,笑的无奈,“皇上,能不能,放过家父,他年纪大了……”   “他把龙儿交出来,朕自然不会为难他!”南轩寒打起了官腔。   柳苏苏叹息,美眸含愁的看着南轩寒,“寒,你喜欢上了龙清歌,你舍不得她了!”   南轩寒心口莫名一窒,反射性的反驳道,“我没有!”   “你有!你就是有!”柳苏苏咬着唇,双眸泛泪的看着南轩寒,“你设计家父,目的就是要我亲自把龙清歌接回来,寒,你变了,真的变了……”   “我没有……”南轩寒有些无力,叹息的看着柳苏苏。   他不想和她争吵,他只想她亲自出面,把龙儿接回来,这就是他给的结局,他和龙儿的结局。   誓言   “你若没有,为何一次次的放不下她?寒,还记得我们当时的誓言吗?要是你不爱我了,我就没有活路了!”柳苏苏满脸泪光,天见犹怜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有瞬间的犯罪感,是的,后宫这么多嫔妃,他宠幸过的,也只有柳苏苏和龙清歌,可是事已如此,他已经不可能再让步。   龙儿,必须得回来,他转身,看着外面,“柳苏苏,我南轩寒承诺过给你的,绝对不会背弃你,但是龙清歌只是我驯养的一只宠物,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   他不等柳苏苏回答,就转身离去,这也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的争吵。   他知道,柳苏苏是聪明的女子,她会想办法让龙清歌回来,一定会!   柳苏苏坐在床边,哭了很久,一双眼睛红的如兔子般,可怜又可爱。   一个晚上,她想的很清楚,男人都是贱东西,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觉得珍贵,他想要龙清歌是吗?那么她给,她就看看,龙清歌究竟能在后宫翻出多大的浪。   她背后有整个柳家撑腰,而龙清歌,只是一个废人而已。   解铃还需系铃人,南轩寒是何等心思,他既然认为只有她柳苏苏能够将龙清歌劝回来,那么她就一定能让那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回来。   柳苏苏见到龙清歌,是在第三天下午,龙清歌坐在侯府的院子中,满树的柳絮飞扬出雪白的花朵,她安详的坐在那里,漂亮的如一副工笔墨画。   她踩着碎步,一步一步的靠近她,龙清歌睁开眼睛,看着柳苏苏的方向,“你是谁?”   柳苏苏微笑,她是谁?她和她是同类,她们都来自于一个时代,不同的是,她们的命运……   “你的催眠术,是我见过用的最娴淑的一种,可是却不是最霸道的,真正催眠,可以将人的记忆从脑中清空……”柳苏苏声若婉鹂,美丽的唇角,仿佛绽放开一朵绚烂的花。   龙清歌愣了几秒,半响才反应过来,“柳皇后,你也是,那个时代。”   名分   她用肯定的语气说这句话,也是第一次,坦然的提起自己的那个时空。   “不错,我来这里,比你早,本来我有机会回去,可是为了寒,我留了下来。”柳苏苏回身,看着阳光下的龙清歌,其实这个女子,姿色一点都不逊色于她。   提起南轩寒,龙清歌的脸色黯淡了下来,柳苏苏蹲在她身边,字句铿锵有力,表情再也没有先前的柔弱之色。   龙清歌一直保持沉默,其实她开的条件很诱人,送她回到现代,并且拥有一个新的身份,可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龙清歌虽然看不见,可是却听的见。   她已经从方天琪口中得知,南轩寒拿自己为难左相的事情,她也明白,主上这是要让柳后低头,让她重新接纳她。   可是有用吗?回去,也只是重复历史而已。   她仰头,让温暖的阳光照耀她的整张脸,对着柳后幽幽的摇头,“柳皇后,清歌愿意陪你演一出回宫的戏,但是我不会再跟你抢一个男人,也不会回到那个时代!”   柳苏苏蹙眉看着她,一句为什么险些就要问出口,看着她眉目间淡然的神色,指甲扣入手心,点头道,“我也不会让你留在皇宫!”   龙清歌苦笑,天大地大,她也不会再留在皇宫。   回宫的那日,南轩寒亲自迎接,他一身明黄色的衣衫,尊贵无比。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有礼部的文官唱喏着,意思是说,兹有左相义女柳清清,封为皇贵妃,同皇后柳苏苏,一起掌管后宫凤印。   龙清歌听着这一圣旨,冷笑,主上,这就是你所谓的结局么?在你的心里,龙儿要的只是一个名分么?   只是,龙清歌没有那么尊贵的身份,龙清歌不是柳清清,更不是左相的义女,你想要糊弄全天下人,却糊弄不过自己啊,主上……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左相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什么时候收龙清歌为义女了?可是这个时候说话,是万万不能的,他站在那里,几乎憋死。   威胁   南轩寒微笑着看着龙清歌,淡然道,“龙儿,接旨。”   龙清歌唇角抿出一个苦涩的笑意,眉目间全然没有平时的恭敬之色,“皇上,这就是,你所谓的结局么?”   南轩寒点头,“没错。”   “可是,”龙清歌语气一顿,垂下头,随即又抬起头,脸上换上了一副明媚的笑容,“这不是龙儿想要的结局。”   南轩寒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龙清歌,旁边的大臣,有的已经吓的脸色惨白。   龙清歌在宫女的搀扶下走着,她走的很慢,直到靠近南轩寒,才伸出手,南轩寒握住她的手,声音冰冷,“接旨,听话!”   龙清歌摇头,他手的触感,真的很好,温暖有力,只是那温暖的感觉,怎么都无法留在她的指尖,“皇上,我不是左相的义女,我也不是柳清清,所以,我不能接旨!”   南轩寒已经气的七窍生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却毫无办法,“龙清歌,朕再说一遍,接旨!”   龙清歌再次摇头,“龙清歌不接,龙清歌永远都不会是柳清清……”   “很好,是你自己毁了自己的机会……”南轩寒怒极反笑,他一挥手,“来人,将周敬带上来,乱棍打死!”   龙清歌眼睑一跳,听着有人拖了一个重物般的东西上来,旁边是众臣吸气的声音。   她心脏一颤,难道周敬又有什么事情犯在了主上手中?可是他战功在身,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获罪。   旁边响起“啪啪”木棍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只是没有听见周敬的任何呼救声,越是这样,代表事情越严重,周敬不想因为自己让她受到主上的胁迫。   她膝一弯,人已经跪了下来,“敢问主上,周敬身犯何罪?”   “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南轩寒淡淡的,唇角噙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龙清歌一头冷汗,主上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他这样对待功臣,难道不怕落得众人话柄吗?   欺负   只是那木棍落在皮肉上面的响声,越来越急。   她几乎可以嗅间空气中的血腥味,牙一咬,站起身,“别打了,柳清清接旨!”   她愤恨的话,响彻在空气中,南轩寒微笑,抚掌。   “果真是义薄云天的龙将军,周敬,你可得好好的谢谢这位皇贵妃,她可是让你免了不少板子。”   不远处传来哭声,尖细的声音,根本就不是那个铁一般汉子的周敬。   他从条椅上扑腾跪下,对着龙清歌叩拜,“御膳房小太监周敬,多谢贵妃娘娘的相救之恩!”   龙清歌脸色惨白如纸。   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小太监周敬的方向,紧咬下唇。   “你叫周敬?为什么你挨板子的时候倒是不肯哭出来?”   小太监委屈的低头,再次叩首。   “皇上有令,要是奴婢发出一点声音,就惩罚加倍!”   龙清歌抽了一口凉气,她的主上,果真将人心算计的滴水不露。   她握着太监递过来的圣旨,缓慢的转身看着南轩寒的方向。   不肯在叫他主上,而是叫他皇上,“皇上,您就是这样欺负一个瞎子的吗?”   南轩寒的眉头抖动了一下,他听出她话中疏离的味道。   抿着唇,他没有答话,只是在她被太监搀扶着离开的时候,背后想起他毫无感情的声音。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她苦涩一笑,脚下毫不停顿的离开。   如果,注定了要被豢养在这个皇宫。   眼睛能不能看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那以后,龙清歌就以贵妃的名号呆在了华清宫。   她每月的吃穿用度,皆按照皇后的配备。   只是她脸上从来没有过笑容,就连以前苦涩的笑,都不再有过。   南轩寒到的时候,她如同一个普通的妃子那样,毕恭毕敬的行礼伺奉。   可是她却不再理会他的触碰,他亲吻她时,她脸上不再有昔日娇羞的红晕,也没有丝毫拒绝,只是木讷的如一尊石像。   喝药   南轩寒非常颓败,看着她毫无焦距的眸子。   他总是安慰自己,或者她眼睛好起来了以后,心也会跟着好起来。   她的心,筑了一道无形的墙,将他给的无边宠爱完全隔绝在外。   春末夏初的时候,南轩寒出宫了一趟。   带回来了治好她眼睛的沫涎草,只是她无论怎样都不肯配合御医的治疗。   御医在一旁束手无策。   南轩寒生气了,女人侍宠声娇在他的忍受范围内。   可是如此的倔强,根本不是她应该有的态度。   华清宫中,宫女跪了一地。   南轩寒一把扳过她削瘦的脸颊,冷冷的命令道,“喝药!”   龙清歌抱着膝盖,摇头。   “皇上,我早说过,我不想治眼睛,看不见,落的清清静静!”   南轩寒怒不可竭,捏着她下颚的手,不断用力。   声音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龙清歌,喝药!”   龙清歌再次摇头,脸色一片淡然。   我尊贵无比的主上,这一生,是不是还没有人敢如此的忤逆于你?   只是,我真的不想在看见。   不想在看见这个婆娑的世界。   不想在看见你所谓的结局。   更不想看见你和柳苏苏之间的恩爱如昔。   “龙清歌,这一屋子的奴才,性命都在这碗药上,你大可以再任性一点!”   南轩寒站起身,脸色已经气的发白,看着旁边的侍卫,冷声明了。   “一刻钟她不肯喝药,就杀掉一个奴才,要是一个时辰之后她还是不肯喝药,华清宫上上下下所有奴才全部乱棍打死!”   他阔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满屋子嘤嘤哭泣的奴仆。   龙清歌一向对下人极好,众人都以为她定会服下那碗药。   谁知,她这次铁了心不喝药。   直到华清宫外面传来第一个宫女被打死的声音,众人心惊胆战。   有侍卫请来了周敬。   御林军统领周敬,他一进华清宫的门,看见的就是满屋子宫女太监哭泣的样子。   龙清歌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复明   “沫涎花来自西夏,只有皇室才有这种花,而且这个季节,沫涎花是不能开花的。”   周敬淡淡的,注视着龙清歌,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他为了寻到沫涎花,带着我和吕岩闯入西夏皇宫,吕岩以身做掩,他身中两箭,才寻得这个季节唯一的一株沫涎。而且,吕岩死了,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回,甚至不敢理会吕岩的尸体……”   他的话没有说完,龙清歌的眼睛已经落了下来,冰冷的泪珠,坠落在太监手中的药碗中,时刻捧着暖炉温着药的太监也动容了,微微的垂下头去抹泪。   每个人都知道,皇上对昔日一起打天下的下属是多么的好,除了龙清歌例外,可是他为了她,牺牲了吕岩,甚至没有顾他的尸体。   龙清歌不再倔强,她捧起太监手中的药碗,仰头喝药,满屋子奴才露出欣喜的表情。   周敬离开,僵直的背影,在斜阳下有些落寞。   是夜,皇宫回荡着幽幽的笛声,薄雾袅绕的夜晚,笛声显得孤寂无比。   龙清歌顺着笛声找去,朦胧中,她看见了一个影子,淡青色的衣衫,挺拔的背影,在那片他们攻入皇宫,留下的断壁残桓上。   他孤寂的坐着,手中的长笛吹出婉转悠扬的声音,恍若天籁的乐曲中,她仿佛看见了浩淼的宇宙中,他一个人的孤单。   主上,不是已经有柳皇后了吗?为何还这么孤单?   主上,不是已经拥有整个天下了吗?为何总是形单影只?   她有些哽咽的上前,朦胧的眼睛,看清楚这个俊美无俦的男子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不能自己的,她从他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肩膀,她叫他,“主上……”   “龙儿……”南轩寒叹息一声,身后抚摸龙清歌伏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她不住哽咽,他轻轻抚摸。   直到她停止了哭泣,他才反抱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他温暖的指腹轻轻拨弄她浓密卷翘的睫毛,想要看清她清眸中的倒影。   不爱   她握住他的手指,脸上表情凄迷,她不敢抬头看他,压低了声音问他,“主上,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的喜欢龙儿?”   南轩寒微微的勾起唇角,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究竟是喜欢她,还是习惯她,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不过,他不需要分清楚,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欲-望,他想留她在身边,她就不能拒绝。   “主上……”龙清歌摇晃着南轩寒,蹙眉,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半响,他低下头看着她,唇角依旧带着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抚摸她的头发,仿佛在安抚一个宠物般,轻声道,“眼睛已经能看见了吗?”   龙清歌点头,他知道,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他在逃避,可是所有的问题已经不是逃避可以解决的了。   她从他怀中站起身,喘息着看着他,“主上,如果你不喜欢龙儿,请放了龙儿。”   南轩寒放下手中的长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他凤眸中,有奇异的光华在流转,他似乎是不相信,龙清歌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爱我,不是吗?”南轩寒淡淡的,仿佛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龙清歌突然就暴躁起来,她爱他,不代表他可以肆意的挥霍她的爱,她爱他,并不代表,她一定要呆在他的身边。   “主上,只是因为爱,所以你就要禁锢龙儿吗?难道所有爱上你的女人,都会是这种下场吗?”龙清歌咬牙,粉片指甲紧紧的掐进手心,眉头也紧蹙成一团。   “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南轩寒看着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温润之色,有的,只是残佞。   龙清歌点头,没有去看他的眼睛,“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主上了,主上会不会放了我?”   龙清歌这样问道,月光将两人的身影镀了层银色,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的回答,“好。”   好?龙清歌苦笑,果真是,很好。   离开   南轩寒是有自信的,他不相信,人一旦爱上了,还能不爱,他也不相信,她真的,可以离开他。   如果真的有一天,她不爱了怎么办?   南轩寒微笑着想,其实,不爱了,也很简单,不爱了,他就放她走,他身边从来不缺爱慕着他的女人。   龙清歌的眼睛,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她经常蜷缩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云卷云舒。   灰色的男子装扮,一头秀丽的长发挽成男子的发髻,她丝毫没有贵妃的样子。   有时候周敬来看她,她问周敬,“怎样才能不爱一个人?”   周敬嘲讽的笑,他说,没办法,一旦爱上了,真的很难解脱,除非,你根本就不爱。   龙清歌低下头,将头埋在膝盖上,她开始怀恋塞外的日子。   狂风烈马,风卷的红旗猎猎作响,还有她拉弓引箭时候的自信与英姿飒爽。   方天琪也来看过她一次,不过是在夜里,他偷偷的来访。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窗台上,他问她,有没有想过逃走?   她笑,如果心不能自由,她要逃到哪里去?   她开始对南轩寒逐日冷淡,只是南轩寒却像是没发现什么似的,如她的宠爱愈演愈烈。   甚至传言,皇帝对她的宠爱,已经超过了柳皇后,只是华清宫中的这位贵妃,无论如何,都眉头不展。   南轩寒是很懂得人心的,他明白,她是在抗拒他给的诱-惑,可是抗拒有用吗?龙儿,你已经,爱的很深了。   夏至,天气已经炎热,西陲边境,南轩翼组织了一群乌合之众,扛起了起义的旗帜。   本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朝廷的一支小小兵马,就可以将南轩翼践踏在铁蹄之下。   可是坏就坏在,他似乎很了解朝堂的军队布阵,每次都能避重就轻。   他的军队气势也越来越大,南轩寒开始怀疑,朝中重臣有南轩翼的奸细。   不然如此机密的布阵,他不可能会知道。   自信   于是目光就锁定在了昔日带兵的几个统领身上,逐个排除,也就剩下了周敬。   但是周敬熟悉的也只是东南的一部分,不可能连西陲那么详细的事情都知道,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龙清歌身上。   南轩寒对任何人都设防,所有的将领,纵使权利再大,都不可能会对整个南轩的军队这么了解,唯有一个人,他是从来没有设防的。   这个人,就是南轩国唯一的女将军,龙清歌。   可是龙清歌已经凋零很久,她不再是战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她现在只是一只牢笼中的金丝雀。   左相进言,如果再不重新调整南轩寒的军队布局,可能会让南轩翼轻而易举的攻进京城。   他的话没有错,可错就错在,他不该含沙射影龙清歌泄漏了军队布局图。   于是剿灭南轩翼的重任就落在了左相头上,左相大惊失色,他一直是文臣,哪敢带什么兵?   柳苏苏带着左相去求见了荣太后,荣太后自从回宫,一直都是不理国事,可是她和柳苏苏私交甚笃,再加上事情确实可疑,她第一次,踏进御书房和南轩寒议起了国事。   南轩寒嘲讽的笑,他不相信是龙儿将布局图泄露出去,或者又是柳苏苏的一个计,她知道现在龙儿想要平息对他的爱,所以她要给龙儿死心的机会。   他已经,伤害过她太多次了,这一次,绝对不可以。   “寒儿,你是否,爱上了她?”荣太后义正严词,眉目间尽是忧色。   南轩寒嗤笑出声,看着荣太后身边的柳苏苏,摇头,“我没有。”   “如若没有,为何如此浅显的事情你看不出来?布局图一定是她泄露出去的!”荣太后深深的看着他,想要劝服他。   “母后,龙儿就算会背叛全世界的人,她都不会背叛我!”南轩寒笃定的道,深幽的凤眸,闪烁着流光。   这一刻,柳苏苏看的痴了,这个男人,确实有自信的本钱。这样俊美毫无缺点的男人,绝对不会有女人愿意背叛他。   出卖   “那好,我有办法试出,泄露布阵图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倘若不是她,母后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事情!”   荣太后眸光笃笃的看着南轩寒,风姿卓越的中年女子,眉目间也有了威严的气息。   “好,如果是她,龙清歌交给母后,任意处置!”   南轩寒微笑,满脸自信。   夜晚,华清宫被秘密的监视了起来。   龙清歌坐在窗台上,没有等来每晚必定会来华清宫的南轩寒。   风凉的时候,她起身,原来,自己习惯性的动作,竟然是在等吗?   有些悲哀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看着自己经常坐着的窗户。   对自己说,龙清歌,不是已经决定不爱了吗?   不是他来的时候天天给他冷脸吗?   为什么他不来,心中竟然有失落的感觉?   她自嘲的坐在床边,和衣而睡。   深夜,皇宫上方响起了婉转的琴声。   这琴声与普通的琴不同的是,琴音似乎来自魔界,魅惑的声音深入人的灵魂。   可是这琴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一个,是龙清歌,另外一个,是荣太后。   龙清歌茫然的起身,瞳孔中没有丝毫焦距。   她仿佛一具没有知觉的躯体,走出房间,然后拨亮了烛火,在灯下画着什么。   因为她平时不习惯宫人的侍候,所以此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   她伸手,有一只鸟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她将画好的纸卷藏在鸟尾当中,挥手,鸟飞了出去。   干完了这一切,她茫然的走回自己的床上,倒下接着熟睡。   殿外,小鸟被射了下来。   南轩寒冷着脸看着侍卫捡过来的鸟。   荣太后蹙眉冷笑,“寒儿,现在你相信了吗?”   “母后为何会知道,她会在深更半夜的放鸟?”   南轩寒手持银弓,冷漠的看着华清宫的方向。   “你忘记了吗?母后和她,是一种人。”   荣太后冷然,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   被抓   南轩寒没有说话,是啊,他怎么能忘记。   母后身上有一朵可消可现的图腾。   而龙清歌的后背,也同样的有一副蔷薇。   将银弓递给身后的侍卫,他面无表情。   “母后,不要让她知道她做出的事情,也不要,太为难她,她身体很弱!”   荣太后微笑。   寒儿,如此这般,你还说你没有喜欢上她么?   南轩寒阔步离开,荣太后宣人,冲进华清宫将龙清歌从睡梦中抓了起来。   龙清歌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膀上,她的两只胳膊被侍卫抓住,强迫她跪在荣太后身前。   她不肯低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荣太后冷笑,她当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她只是被南轩翼控制了,做出了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来人,将她拖下去,关进刑部大牢!”   荣太后冷冷的命令,美眸迸发出狠厉之色。   龙清歌哪里肯轻易就范,她的武功不在,可是昔日修炼的无上心法不是练假的。   拼命的挣扎,竟然也挣扎开来。   她并不灵活的手抓住头上的木质发簪,发簪轻易的抵在荣太后的喉间。   她眯着眸子,浑身散发着一种森冷的杀气。   “太后,我无意得罪你,只是我不想再回牢房那个鬼地方!”   荣太后也是见过市面的女子,对喉间的威胁物,丝毫不介意。   只是抬眉,冷冷的道,“刑部大牢,你必须得去。”   “我要见主上……”   龙清歌喘着粗气,一想起刑部和东厂的两个大牢,浑身寒毛直竖。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畏痛苦的龙清歌了。   她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可是懂得,原来没有折磨的生活是这么美好。   原来她还可以爱着一个人,纵使那个人不爱她。   她不要再过回以前的生活,不要。   出了华清宫,旁边的侍卫对她虎视眈眈,她一路胁迫着荣太后,朝着南轩寒的宫殿走去。   大牢   她不要再过回以前的生活,不要。   出了华清宫,旁边的侍卫对她虎视眈眈,她一路胁迫着荣太后,朝着南轩寒的宫殿走去。   “龙清歌,你胆子不小!”南轩寒冰冷的话语,在她的身后响起。   她回头,南轩寒一身白衣的站在月色下面,翩然的如同远古时代绝美的上仙。   她有些急促,有些颤抖的看着他,手中的发簪依旧抵在荣太后的颈项上。   “主上,太后要把我打入大牢,我没有犯任何错误,她只是跟柳苏苏一样,想要陷害我!”   南轩寒深吸了一口气,冷着眸子,一字一句的道。   “放手,跟他们去刑部大牢!”   龙清歌摇头,大概是平日主上对她温言软语多了。   她竟然对现在的主上有些陌生,她只是不停的摇头,“不要,我不要去那个大牢,他们会折磨我……”   “寒儿,你看着她这么对你的母后,也不打算动手吗?”   荣太后威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回头看着被威胁的太后。   才发现,或许这个太后,一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南轩寒依旧没有动,可是荣太后却动了。   她肩膀一抖,手下一个回转,龙清歌的发簪已经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侍卫立刻上前,七八个一起将她摁在了那里。   她抬眸看着月光下,无动于衷的主上,清澈的眸子盈满泪花,被侍卫拖走的那一刻,她竟然笑了起来,璀璨的笑容,带着冰冷的泪珠。   主上,你真的决定,成全我了吗?成全我对你的,不爱……   龙清歌被关在了刑部大牢,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理由,就开始让牢头对她进行殴打。   她双手护着头,牢头就抓开了她的手,让身边的人不停的敲击她的头部。   事隔上次南轩翼打她的头,也不过一年的时间,她几乎以为自己会被打死。   可是在她吐血的时候,身边走来御医,御医为她把脉,又帮她处理伤口。   她的脑中仿佛盛了一汪清水,不停的晃动着痛。   虐打   她想,她有可能被打成了脑震荡,而且她思考的速度,也变得很慢。   直到御医从她脑中的伤口,取出一条线虫。   她用了一刻钟,才想起,或者主上是故意的。   或者,主上只是想帮她取出脑中的东西而已。   可是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的做法,都不能再被她原谅。   她真的,决定不爱了。   她爱的,好痛,也好累。   龙清歌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木讷的坐在地牢中。   不远处的台阶上,南轩寒驻足,旁边站着风华依旧的荣太后。   “母后,龙儿是无辜的,她不知道她做过的事,甚至她不知道,苏苏的孩子,真的是被她害死的!”   南轩寒蹙眉,口气有些无奈。   “可是,结果已经造成了,你想要包庇她吗?”   荣太后色厉内荏。   南轩寒叹息,都怪他粗心大意,没有想到南轩翼殴打龙清歌头部的目的,只是在她脑中植入蛊虫,控制她的行动。   龙儿,如果知道苏苏的孩子,真的是死在她的手上,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寒,这个女子,不详,你不能离她太近,所以在我将她关在暗房的两年,你不可以再靠近她,否则母后只有动手杀了她!”   荣太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眉头蹙的更紧,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母后,您也是女子,您的后背一样有图案,您也曾经被看为不详之人……”   荣太后挑眉,凛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一拂衣袖,接下他的话语,“所以,我克死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也克死了爱自己的男人,寒儿,我不要你走他们的后路!”   南轩寒无语,想起自己母亲坎坷的一生,只能沉默。   龙清歌被关进了刑部的暗房,暗房没有窗户,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甚至没有一点点声音。   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嘭,嘭……”   暗房   因为头痛,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每天都会有人送来饭菜和水,她只能根据送饭的次数来判断时间。   开始的时候,她还能淡定的坐在那里,将废弃很久的无上心法回忆起来练练,后来,她再也坐不住,就开始制造一些声音。   比如用手敲击墙壁,用脚踹密闭的铁门,不停的咆哮出声,疯狂的锻炼自己废掉的手指,可是都没用,那死寂般的寂寞从骨子里衍生疯长,她几乎要被自己逼疯。   有一次当送饭的仆人从黑暗中过来的时候,她一声不吭的鸷伏在洞边,有一只手端着饭碗送进来,她凭着敏锐的听力一把捉住了送饭人的手。   来人尖叫一声,手中的饭碗摔落,她捡起瓷片,抵在来人的手腕间,声音冰冷,“放我出去……”   “不行,太后有令,你不能出来!”   “那么,我要见主上……”   “皇上已经不在这里,南轩国迁都,他带着皇后,早就离开了这个废都!”   龙清歌一阵沉默,抵着来者手腕的瓷片,松了几分,来者一把逃开,她感觉着手中冰冷的瓷片,心如死灰。   从这以后,送饭的再也不敢把手伸进去,他们只能丢几个馒头和一袋水,龙清歌也安静了起来,一件件的回想着往事。   昔日,她是不敢爱也不敢恨的,她在那个时代生存的环境,没有朋友,没有敌人,甚至没有自我,有的,只是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   后来,她因为任务失败,一缕幽魂来到这里,遇见了神一般的南轩寒。   他教她武功,教她兵法布阵,教她读书写字,他带着她打下半壁江山。   他允许她有自己的名字,所以她叫龙清歌……   他允许她有自己的朋友,所以她身边有了周敬……   他允许她任务失败之后,依旧活着……   他允许她偷偷的爱上她……   他有那么多的允许,她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时代中,没有存在价值的代号0573.   内伤   所以,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她开始变得贪婪,她想要得到他的独宠,她想要她爱他那般,他爱着她。   可是,0573,你要求的太多了啊,你只是一个代号,甚至你不该活着。   你居然,想要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爱上你……   0573,死心吧,你不该有爱,也不配有爱,从你杀掉第一个人,满手血腥开始,你已经不配得到爱。   龙清歌颓败的蜷缩在角落,她回忆她人生的种种。   想起她第一次杀人时候的恐惧,想起童年非人的折磨,还有南轩寒抱着她时候的温言软语。   原来,真的是她要求的太多了呵,以前的生活,她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工具,杀人的工具……   她在黑暗中,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奇异的,她竟然看见了手上的鲜红。   然后,灵光一闪,她想起了她,深夜夺走了宫女的孩子。   对那个稚嫩的小生命催眠,然后用南轩翼教给她的邪术,害死了和宫女孩子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小皇子。   那是南轩寒唯一的子嗣啊,也是柳苏苏的孩子,她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疯狂的尖叫起来。   她做了什么?她究竟做了什么?   柳苏苏在废掉她手指的时候,她甚至想要杀掉柳苏苏。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魔鬼,连小孩子都不能放过。   那是她最爱人的孩子啊!   她开始哭了起来,冰冷的泪滑落脸颊,她想起了从她头中取走的那根线虫。   对南轩翼的恨意,仿佛魔魅般在脑中生根,她一点点的抠着墙壁,玄铁铸造的墙壁上留下她的斑驳血迹。   她疯狂的用肩膀撞着厚实的牢门,她想要出去找南轩翼报仇,她想要出去找她的主上。   她深深爱着抹杀不去的主上啊,她究竟做了多少让他痛心的事情?   黑暗中的牢房中,传来她咳血的声音,她撞的内伤,可是除了死亡般的寂静,只有淡淡的血腥味。   云烟   她没有力气再挣扎,而是静静的坐在角落。   思维大概停顿了几天,她啃着已经馊掉的馒头,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般在眼前浮现。   她似乎看见了那个幼稚的龙清歌。   手挽银弓,身背长剑,长长的头发在身后飞扬,她跟在主上的身后,英姿飒爽犹酣战。   她似乎看见了那个怨妇般的龙清歌,被囚禁在皇宫。   白雾为霜,黛眉紧颦,轻薄的挽纱披在她的两臂,她盼着他的回眸一顾。   仰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开始笑了。   0573,你不是龙清歌啊。   你怎么敢爱上那个男人,你又怎敢奢求被爱?   她一口一口咽掉石头般的馒头,眸中包满了泪水。   主上,我真的不爱你了,再也不敢爱你了……   主上,0573已经为你做的够多了……   主上,你的恩情,0573已经报答完了……   我不恨不怨,不屈不折,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卑微的龙清歌。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龙清歌。   龙清歌拭去泪水,大口的咬着馒头。   她收拾心情,开始锻炼自己的手指灵活度。   时间,在这个小黑屋中似乎是停止的。   直到有一日,她的手已经可以运用如常,沉重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口有一个小太监站着,只有微弱的光线,她看不见他的容貌。   “龙清歌,太后娘娘要见你,收拾一下,未央宫见架!”   小太监的声音,是龙清歌这么久以来听见的第一个声音,她觉得这个声音无比动听,人也雀跃不已。   她跳起来,竟然跑过去抱住小太监摇晃了几下,“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小太监吓的呆在那里,她欢快的跑了出去,只是外面的阳光太烈,她一时间竟然睁不开眼睛。   有宫女侍候她,去沐浴更衣。   她整整洗脏了六盆水,宫女拿鄙夷的眼光看她,她觉得无所谓,眉开眼笑的和宫女说话。   蜕变   有人搭腔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她洗着花瓣澡,仰头深呼吸,她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她以为,太后是要关她一辈子的。   她以为,她再也无法看见光芒万丈的太阳。   闭着眼睛,靠在浴盆中,任由宫女搓来揉去。   回头问问宫女,这是南轩几年?   宫女回答,南轩二百三十八年。   原来,她被关在黑屋子里两年了。   整整两年,听不见人的声音。   看不见一丝光线。   那种孤寂,几乎把她逼疯。   穿上衣服的时候,宫女都惊愕的合不拢嘴。   她们看见了什么?一个清灵的如仙子般的女人。   只见她满头瀑布般的秀发披散在腰间。   白皙的几近剔透的皮肤,浑身上下,裸露在外面的颜色肤白如雪。   黑珍珠般的琉璃眸,睫毛卷翘而浓密,琼鼻俏丽,弧度优美的樱唇。   资质老一点的宫女都惊呆了。   这个真的是那个毫无女人味的将军龙清歌吗?   一样的五官,只是削瘦了不少,可是却美的惊艳,仿佛脱胎换骨般。   龙清歌看着宫女的表情,有些不安。   她知道刚刚从牢房出来时,她蓬头垢面的样子,端端的吓昏了一个人。   她握住宫女的手,“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又吓到你们了?我不是怪物,你们不要怕……”   宫女摇头,在暗房关两年,可以变得这么清灵脱尘、白皙胜雪吗?   她们也该考虑去试试了。   龙清歌见宫女这样的表情,吁了一口气,走到屏风后面的铜镜前面。   五官样貌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气质……   可能是她想通了不少东西,所以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柔和温婉的气质,跟以前的凌睿截然相反。   她穿着简单的仕女装去觐见太后。   那个关了她两年,给她新生机会的中年女子,美丽的一如既往。   跪在荣太后的身前,她双手伏地,真诚的行了叩拜大礼。   荣太后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是非常满意,她颔首,“起吧。”   义女   龙清歌就抬起头,跪在太后身前,太后身边坐着身穿蟒袍的方天琪,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龙清歌的脸颊。   他以前就知道,她很美,可是却不知道,她的美如此惊心动魄,比起柳苏苏,过犹而无不及。   “龙清歌,你恨本宫吗?”荣太后字字清晰,吐词尖锐。   龙清歌摇头,对着荣太后微微一笑,“回太后,民女不恨,多谢太后给了民女一个重生的机会。”   荣太后微笑,她从她眼中看出了真诚,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是真的大彻大悟了。   “既然如此,本宫收你为义女,封为华阳公主,如何?”荣太后端起茶杯,用食指和拇指捻着杯盖,拨弄着茶杯中的茶叶。   龙清歌喜出望外,对着荣太后三叩首,“多谢太后,龙儿一定尽孝前后,侍奉太后!”   “母后?!”方天琪不解的瞪着荣太后,脸色阴霾,一副气极的样子。   “棋儿你想说什么?”荣太后扭头,淡定的看着自己怒火中烧的儿子。   这个孩子呵,永远没有寒儿来的稳重淡然,寒儿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在脸上,而棋儿,终究是沉不住气。   “既然无话可说,那么颁下懿旨,明日华阳公主和本宫一起移驾新都。”荣太后轻拍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意味深沉一笑。   两年后的再次看见南轩寒,龙清歌以为她会平淡的如看见一个陌生人,可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她的心也跟着一抽。   不可否认,还是痛了,心痛了。   不过再痛,她也能强忍住保持微笑,她跪在下方,对着那个至高无上的男子叩首,她对着他拜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荣太后一笑,以手示意,“都是一家人了,以后这礼,能免则免。”   龙清歌站起身,额前的一缕秀发搭在脸颊,她坦然的对上那双深邃的凤眸,凤眸的主人,似乎是被她的视线悸动了一下,他深呼吸,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心思   那一眼,复杂的笔墨难以描述,她清眸含笑,带着羞涩的味道,他凤眸逆光,流转出种种光华。   他们之间的对视,被柳苏苏打断,她轻拍他的手背,娇嗔道,“寒,再看下去,人家不依了。”   南轩寒收回视线,冷冷的投给龙清歌复杂的一瞥,龙清歌低下头,她对柳苏苏,还是抱着很深的愧疚。   “龙儿,这新都,建的没有公主入住的宫殿,你看在后宫,选一处暂时作为你的殿堂,可好?”   荣太后微笑,和蔼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回之以微笑,微微点头,“一切,但凭母后做主!”   母后?她叫他的母后为母后?她也接受母后这样荒唐的安排吗?   两年,他们两年不见,她就忘记,她是他的女人了吗?   南轩寒薄唇紧抿,紧紧的握着身边椅子的扶手。   在太后修书告诉他,欲收龙清歌为义女的时候,他只是回了八个字。   一切,但凭母后做主!   他本以为,龙儿绝对不可能答应母后这么荒唐的安排。   可是他竟然算错了,她答应了,而且答应的这么理所当然。   南轩寒薄唇抿出一丝冷笑,冷冽的凤眸,时时的射向在一边站立的龙清歌。   龙清歌只是垂手而立,似乎没有看见他的目光。   相比而言,方天琪倒是淡然了许多。   他冷笑着看着南轩寒,最后将手搭在龙清歌的肩上。   “龙儿,我带你去选一个宫殿吧,你一定不了解新皇宫的地形!”   龙清歌点头,对着太后施了一礼,然后跟着方天琪一起走了出去。   太后淡然饮茶,眉目含笑,柳苏苏依偎在南轩寒身边,柔若无骨。   南轩寒不动声色,凤眸闪烁着寒芒。   龙清歌对方天琪,是有些依赖的,以前的她,心里只有她的主上。   她甚至没有仔细看过身边任何男人一眼,在暗室两年出来,她才发现。   身边的一切这么美好。   新宫   方天琪也发现了龙清歌的明显变化,她人开朗了很多,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在阳光下,走路有时候还会跳起来。   “侯爷,你看那只蜻蜓,它还会落在水面上……”龙清歌指着池塘中的一只蜻蜓,好奇的睁大眼睛。   以前她的生活中,除了主上还是主上,她甚至都来不及多看一眼这个世界,可是被关在漆黑的暗室两年,她才发现,她错过了多少。   方天琪笑着看着她,并不回答她的问题,龙清歌收回手指,有些窘迫。   “龙儿,你变了很多。”方天琪欣慰的看着她,好看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龙清歌讪讪的笑着,“以前,我的生活被扭曲了,可是真正被关到一个扭曲的地方,我才发现,是我自己,扭曲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方天琪上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发现她手心都是冷汗,想起刚刚她和南轩寒的对视,眉心一蹙,“龙儿,那你现在,还要继续为他效力吗?”   龙清歌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只是微笑,她点头,“会,因为他是义母的儿子!”   方天琪轻笑出声,他握着她的手在唇边呵气,眸光微微扫了扫四周,“我们走吧,后宫有一个幽静点的小院,我带你去看看。”   龙清歌点头,坦然的笑着,两人并排朝后方走去。   院子取名为流云殿,离皇帝的主殿很远。因为新皇宫建筑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所以跟旧宫比起来,简陋许多,但是花草鸟木,应有尽有。   龙清歌是喜欢流云殿的,说实话,她从暗室里出来之后,就没有不喜欢的地方,没有不喜欢的声音。   方天琪在流云殿中帮着龙清歌拾掇了一个下午,将所有的摆置安顿好,已经是夜幕时分,宫娥上了晚膳,两人一起用膳。   方天琪小口小口的吃着,姿势优雅。龙清歌干了一下午力气活,肚子早饿了,她边吃饭边抬头看着方天琪,清眸倒影着他俊雅的面容,指了指宫娥在他碗中布下的菜,含糊不清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吃?”   规则   方天琪微笑,隔着长长的桌子,他站起身,微微倾身,拂去龙清歌唇角的饭粒,摇头道,“你吃吧,我不饿。”   龙清歌犹豫了一下,又埋头苦吃,她不是什么心思玲珑的人,可是也看得出,他有心事。   送走了方天琪,已经是星子璀璨,龙清歌肆意的活动着四肢,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回到流云殿内,宫娥已经下去休息,她门上房门的那一刻,倏然被一个力道抵在墙壁上。   她回身,撞进了一个幽深的凤眸当中,不可抑止的,她心跳漏了几拍。   南轩寒正冷着凤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他将她禁锢在他的胸膛和双臂间,她无法逃避。   “皇……皇上……”龙清歌忘记了怎么呼吸,表情瞬间僵硬起来。   “朕以为,两年不见,你忘记朕了!”南轩寒声音冰冷,俊脸如蒙了一层薄霜。   “皇上,说笑了。”龙清歌唇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后背紧紧的贴着朱漆梨花木门。   “朕,什么时候跟你说笑过?”南轩寒蹙起了眉头,看着这张即陌生,又熟悉的脸孔。   “龙清歌不敢忘记皇上的教导之恩,只是夜深了,皇上请回吧!”   她同样的皱紧了眉头。   心除了开始相见的时候痛的那一刹那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龙儿,你现在是在演戏么?你的身体,不是早已经习惯了我的调教么?”   南轩寒嘲讽的看着她,不愿承认,他竟然被她冷漠的表情刺痛。   这哪里还是他的龙儿,那个他一碰,她就会羞红了脸的龙儿。   这哪里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心里除了她再也没有全世界的龙儿?   她真的放弃了他,不再爱他了么?   他不信,爱上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忘记?   “皇上,我没有演戏,我现在是您的义妹,请您遵守规则!”   龙清歌义正言辞,已经用手臂隔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解释   南轩寒冷笑了一记,松开她,她趁机溜走,他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凤眸突然就起了波澜。   “龙儿,不是我不肯救你,让你受刑受苦……”   “我知道!”她骤然打断他,抬眸平静的看着他。   “我被南轩翼利用,他在我脑中种下了线虫,是我杀了您和柳皇后的孩子,我还泄露了南轩的军队布局图。”   “龙儿……”   南轩寒低语,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座小山。   “皇上,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对不起你和柳皇后,如果能够恕罪,龙清歌万死不辞!”   她坚定的看着他,清眸泛起了涟漪。   想起昔日的罪恶,小脸泛白。   南轩寒摇头,他之所以让柳苏苏生下孩子。   那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他和柳苏苏多年感情,他不愿意为了孩子的事情跟她撕破脸面。   就算这个孩子是他将来对付柳家的砝码,可是没有这个孩子,他一样胜券在握。   “龙儿,你在暗室的两年,其实是母后害怕你再次受到南轩翼魔音的诱导……”   南轩寒继续想要解释,他一直都忘不掉她被侍卫拉下去的那晚……   她笑着留下的泪,那泪,仿佛强酸般滴在了他的心里。   “我明白,主上,其实我一切都想明白了,我不恨你,也不恨太后,只是我不能操控自己的命运,以后,再也不会了!”   龙清歌语气微颤,美眸已经泛起了泪花。   南轩寒闭目,不知道为何,听着她说不恨他,比恨他更让他难受。   他蹙着眉,半响才睁开眼睛,“为何答应太后做她的义女?你不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会让皇室蒙羞吗?”   其实他想问,为何答应太后?   你不知道,做了她的义女,我们之间就不能回到从前么?   可是话到嘴边,他却改了。   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在人的面前示弱,他不想表现出,半点在乎她的样子。   承诺   龙清歌苦笑,蒙羞么?她也觉得羞耻,她是他的弃妃,却不明不白跟了他那么多年,现在,还做了他的义妹。   “人,总有犯错误的时候,我已经迷途知返了,皇上……”   南轩寒再次叹息,将深深的痛苦隐藏与凤眸当中,她错了吗?他何尝不是错了……   当她被关在暗室两年,他才知道,他的人生变得不再完整,柳苏苏的温言软语,再也点亮不了他的心。   他一次次的怀恋,月光下,她从后而至给他的一个拥抱,那样一个瘦弱纤细的怀抱,让他有了不再是一个人的感觉。   他一次次的发誓,她出来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的补偿她,他给她他从来不屑的解释,给她所有的独宠,甚至给她一个孩子……   他一次次的发誓,她出来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的补偿她,他给她他从来不屑的解释,给她所有的独宠,甚至给她一个孩子……   “龙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亲自去跟母后说,你不要做她的女儿,你要做我的东宫皇后!”南轩寒要紧了牙关,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失面子的话语。   龙清歌一怔,东宫皇后?他是在承诺什么?她知道这个时代,有些王子什么的,因为已经有了正妃,可是在继位以后,因为权势的关系必须另立皇后,所以就将原妃封为东宫皇后,而新后则为西宫皇后,两人不分大小尊卑,一起掌管后宫的凤印。   她沉默了半响,他是在,否认他以前废妃的举动么?可是已经晚了,她已经没有勇气在做他的女人。   摇头,她脸色苍白,“主上,来不及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吗?”南轩寒捏住她的手腕,皱眉,用目光凌迟着她。   她看着手腕处被捏的发青的关节,微笑着摇头,她手腕的伤势虽然养了两年,可是还没有完全好,被他这一么一捏,她有得好多天不能拿东西了吧?   结束   看着她泛白的脸色,南轩寒微微放松了力道,纵使她变了这么多,隐忍的习惯,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他伸手抚摸她的眉头,声音低醇仿佛丝绸绕过指尖,“痛不知道说出来吗?”   龙清歌别开头,躲过他手指暧昧的抚摸,将手从他手中脱出,脸色淡然,“皇上,一切都结束了,柳皇后还在等你,而我,也该开始我新的生活了!”   南轩寒的手僵滞在空气中,他看着抚摸她眉心,空空的手指,唇角划过一丝讥笑,“你的新生活?龙儿,你觉得,有什么事情可以在朕的掌控之外吗?”   龙清歌蹙眉,不解的看着他,或许以前是,任何事情任何人物,包括她和柳苏苏,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可是现在不是了,她的人生她自己做主。   “不信吗?那你大可以试试,你这个华阳公主,能不能真的昭告天下!”南轩寒笃然一笑,俊美的容颜,让世间万物顿时黯然失色。   龙清歌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有瞬间失神,两年来,不止是她变了,他也变了,她不由自主的上前两步,扬声喊道,“主上!”   南轩寒的背影一个停顿,住了脚步,他没有转身,只是害怕流露出那种复杂的表情。   他有多久没有听见她叫他主上了?再次听见这个称呼,他的心脏骤然一跳,时光恍若回到他娶她的那个夜晚,红烛落泪,她满脸娇羞的叫他夫君。   缓慢的转身,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那双眸子,幽深无比,他抿唇看着她,一言不发。   龙清歌缓步上前,她看着他,脸色真诚,“主上,你曾经说过,如果我不再爱你,你就放我走!”   南轩寒优美的唇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语带轻蔑,“放你走?龙儿,离开了我,你还能去哪里?”   龙清歌回之以轻蔑的微笑,她拂开他的手,语气中带着悲凉的味道,“主上,离开了你,我的路还很长,就算不做这个公主,我也会生活的很好!”   离开   南轩寒冷笑出声,他静静的打量着她,许久,才开口道。   “你的很好,是指方天琪吗?我告诉你,他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绝对不可能!”   龙清歌定定的看着他,苦涩一笑。   “主上,我和谁在一起,已经和你无关了!”   南轩寒狠狠的眯了眯眸子,薄唇勾出一个残佞的弧度。   他一把握住她的纤腰,大手抚进她的后背,摩擦她后背凝脂般的肌肤。   龙清歌扬手想要打,却被他一手握住她的皓腕。   他冰冷的看着她,吐出的话,鄙夷万分。   “知道你后背的东西代表什么吗?这是焰族女子的象征,母后不会允许方天琪靠近你,你死心吧!”   龙清歌脸色煞白,已经不想与他分辨,颤抖的放下手,深呼吸。   “主上,您请回吧,这也是龙儿最后一次叫你主上了!”   南轩寒点头冷笑,抚摸着她脊背的手。   技巧性的煽风点火,他弯腰,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喃。   “不如,你也最后陪我做最后一次?”   龙清歌气急反笑,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皇上,作贱我你会觉得很开心吗?”   南轩寒恶俗一笑,拦腰将她横抱而起。   他低头看着怀抱中的女子,邪魅的勾唇,“你的心忘记了我,我不信,你的身体也可以忘记……”   他欺身将她压在床榻上,不允许她挣扎。   扯下缠着纱蔓的丝带绑住她的双手。   低头,便对那张殷红的柔唇吻了下去。   她不肯配合,紧闭牙关,他便吻到她的颈项,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吃痛惊呼出声,他趁机霸占她的芳唇。   探索着她春内的芬芳,略占她檀口的柔软。   他实在是太了解这具身体,她的敏感,他不用探索。   邪肆的逗弄她,直到她哭泣出声,他才放缓了力道,沙哑着嗓音啃咬她的耳珠。   “龙儿,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知道吗?”   掠夺   龙清歌摇头,她不知道,她只是他不要的,为何要如此的逼她,他用手指进入她狭小的缝隙,她被惊的弓起身体,脸上泪水潋滟,头发汗湿了贴在脸颊,紧咬着下唇,她一言不发。   他轻刮她稚嫩的内壁,吻着她的锁骨,“明天,自己去跟太后说,你不要做我的妹妹,你只要,做我的女人,懂吗?”   她眸中的泪,倔强而又柔弱,双手被绑在头顶,手腕上已经露出隐隐的红,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语般,她一动不动。   他猛的加紧了攻势,不停的戳弄她敏感的一点,她哭喊出声,眼泪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落下。   “如果你喜欢玩这种禁忌游戏的话,每天晚上,我们如时上演!直到,你去跟母后说清楚为止!”   他压低了声音,魔魅般的咒语在她耳边轻响,她无力的看着他,已经汗湿了的头发黏黏腻腻的贴在脸颊上,眸中的盈盈若水,楚楚可怜。   他光是看着她,腹下已经有了冲动,薄唇狠狠的擒住她殷红的唇瓣,身下已经开始了另外一番掠夺。   她的身体紧紧崩成一张弓的样子,他揉捏着她紧实的肌肤,感觉随时随刻都可能爆发出来,移动的速度不断加快,他的身体,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在她颤栗着失声哭出来的时候,他唇角浮起一抹笑靥,俊美的容貌,如暗夜妖娆盛开的罂粟,他右手捞住她的纤腰,将她翻转过来,后背对着他跪趴在床榻上。   她的身体没有停止颤栗,他已经深深的从后面进入,她白皙的后背上,淡青色的蔷薇花妖娆怒放,趁着玉背上那点滴的薄汗,妖艳的言语难以形容。   他抚摸她的后背,指尖沿着蔷薇花盛开的脉络不断描绘,凤眸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唇角微弯,“还是不够兴奋么,你后背的蔷薇,还没有变得红色……”   龙清歌身体颤抖,不再是沉浸兴奋中的颤抖,她是恨,恨这具身体犯贱的熟悉他的触摸,恨他对她的逼迫掠夺。   担忧   察觉着她后背上的颜色逐渐淡去,他凤眸寒光微凛,她从他身下离去,扯了薄被盖在自己的身上,背着身没有看他。   她知道,他还没有满足,不过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从来不会在任何事情上失控,就算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也不会表现出沉迷的样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南轩寒淡然的扯过白绢,擦拭着自己的身体,口气一如既往的冷漠,“今天就暂时想放过你,以后,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龙清歌没有搭理他,只是闭着眼睛思考自己的未来,或许,答应太后做华阳公主,根本是个错误的选择,她以为只要她不再爱他,她会生活的很好。   可是错了,只要他在她身边一日,她就不会生活的很好,本以为他会离开,谁知道他竟然拉过她身上一半的薄被躺在她的身边。   她心里一阵厌恶,往日她盼着每次温存过后,他能够留下来过夜,或者抱抱她也好,可是如今,她只有感觉到恶心,   “在想什么?”南轩寒扳过龙清歌的身体,让她面对着他,他修长的胳膊将她揽在怀中,唇角依旧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龙清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她本就不是善辩的主,面对这样的南轩寒,她更是无言以对。   “别想着逃开,经过了昨晚,你这辈子,再也离不开我了!”南轩寒淡然的抚摸她的脸颊,一语双关的道。   *   翌日,未央宫中,龙清歌挺直了脊背跪着,她已经跪了一个时辰,双膝针扎般的疼痛。   上方荣太后正在下棋,她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白子将黑子困死,她伸手拨乱棋局,看着跪的笔直的龙清歌,叹息一声才道,“龙儿,起身吧!”   龙清歌已经跪的麻木,在太监的搀扶下起身,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后,一言不发。   荣太后无奈的笑,站起身,走到龙清歌身边,“孩子,你真的决定,不做南轩的华阳公主?”   龙清歌颔首,“是民女不识好歹,求太后恕罪!”   荣太后抚摸龙清歌的头发,眸光带着怜惜的味道,“可是龙儿,你若不做华阳公主,你的未来,该怎么办?”   撒谎   龙清歌依旧面无表情,过了半响,她抬起清秀的眸子,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无比,“太后,龙儿在这里这么久,还没有出去见识过外面的世界,龙儿想要离开南轩。”   荣太后点头微笑,离开吗?如果心是自由的,何苦还要离开?   “今夜子时,本宫会打点好一切,你以后,好自为之!”荣太后睿智的双眸,熠熠生辉,黝黑的瞳仁,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智慧。   龙清歌道谢,躬身离开。在回到自己的流云殿的时候,途中遇见了早朝回来的南轩寒。   他一身明黄的修身龙袍,气宇轩昂,阳光照着他身上耀眼的颜色,他整个人越发的明亮俊美,那张扬的黄色,随着他的走动仿佛流淌起来。   她对着他,弯腰施礼,他仿佛没看见般,从她身边淡然走过。他身体淡淡的龙涎香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她低着头,他绝佳质地的衣袂和她翩然轻擦。   她抿唇不语,他的声音却清晰的响彻在她的耳边,“龙儿,不要想着逃走,你会,生不如死。”   龙清歌惊愕的抬头,他的脸色,冷漠的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连唇角都没有动,旁边的宫女太监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她不禁怀疑,难道是她的错觉?   回到流云殿,方天琪正在等她,一见她回来,他眉开眼笑,抖着手中的竹蜻蜓道,“龙儿,你看,这个做工精美用料考究的竹蜻蜓是我亲手做的……”   龙清歌唇角扯出一丝笑容,方天琪身边的丫鬟却利落的接口道,“侯爷撒谎,这竹蜻蜓根本就是买来的!”   方天琪脸色一白,佯怒回身道,“死丫头,爷让你跟着进宫就是来拆我的后台来的吗?”   丫鬟鼓着嘴,冷哼一声,然后拽着小辫子就跑了出去,方天琪对着她的背影深呼吸,走过去对着龙清歌道,“龙儿,你别听她胡说,这个竹蜻蜓虽然是我买来的,但是上面的花纹,确是我亲手雕刻上去的。”   出走   龙清歌笑而不答,她要怎么跟他说,她今天晚上,会离开皇宫?眉目间染上淡淡的愁绪,她抿唇,垂下了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方天琪收起竹蜻蜓,正色的道,“你有心事?”   龙清歌摇头,“我已经跟太后,拒绝了华阳公主的封号。”   方天琪点头,“我知道,你今天晚上要离开皇宫了!”   龙清歌愕然抬头,对上方天琪澄净的眸子,方天琪苦涩一笑,“你以为未央宫里面就都是太后的人吗?在这里,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龙清歌一阵沉默,方天琪已经将竹蜻蜓放在她的手上,“带着它,这样的话,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龙清歌看着手中看似普通的竹蜻蜓,没有说话,方天琪已经出去找他随行的丫鬟,旋即离开了皇宫。   深夜,南轩寒果然没有来流云殿,她提着太后为她准备的包裹,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准备离开皇宫。   宫门层层打开,直到最后一道的时候,她拿出太后准备的腰牌给领头的侍卫检查,侍卫看了她一眼,又瞅瞅她手中的包裹。   “提的是什么?打开检查……”   龙清歌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倒是身边来了另外一位尖嘴猴腮的太监,小太监骂骂咧咧,样子比较张狂。   侍卫盘问了,才知道这是鸾凤宫的太监,柳皇后一直得宠,身边的下人,自然狐假虎威。   半夜出宫,没有带腰牌,但是侍卫都熟识柳皇后身边这位红人,放人也不是,不放更不是。   犹豫间,龙清歌有了空隙,低着头往城门外走去,小太监眼尖,一见龙清歌想走,一把抓住了她的包裹,细着嗓子道,“我知道你,你是龙清歌!”   龙清歌神情一滞,本以为被关了两年,这个新的皇宫已经没有人认识她,谁知道,她还是被认了出来。   守门的多多少少都听过龙清歌的大名,他们有些就是跟着龙清歌上过战场的士兵。昔日他们跟在后面,看着龙清歌手挽银弓、肩背长剑,这位英勇的女将军跟着皇上,从无败绩。   认出   她被当作神话一般在军队流传,只是两年前就听说她病逝后宫,没想到,如今看见了她本人。   侍卫战战兢兢的看着她,想要阻拦,却又不敢,其中领头的对着一个下属,冷声道,“快,快去禀告皇上……”   龙清歌大急,想要走,却被侍卫拦住,侍卫跟她说话的样子倒也恭敬,“龙将军,请您稍后,待属下禀告了皇上,将军再走也不迟!”   跑去禀告皇上的小侍卫被拦了下来,接着传来严厉的呵斥声,“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周敬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龙清歌看着他的时候,有些狼狈,她别过脸去,抱着包裹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龙将军!”   为首的侍卫走到周敬的身边,躬身抱拳道,“周将军,您看,鸾凤宫的何公公明明说,她就是龙清歌……”   “放肆!龙清歌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周敬冷然,眸光射杀着侍卫首领。   首领吓的膝软跪下,原本跑去通风报信的侍卫,也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周敬走到龙清歌身边,打量了她几眼,首领再次提起胆子道,“周将军,你仔细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是龙将军?”   周敬走回首领身边,眸光冰冷,“我不认识他,一个阉人的话你们也信,都活回去了吗?”   鸾凤宫的何公公气的发抖,那边侍卫已经放行,龙清歌吁了一口气,一溜烟跑出皇宫。   看着那威严贵气的皇宫,她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她被困在那里,太久了。   她应该,像个人,普普通通的人活着了。   鸾凤宫中,柳苏苏温言软语,她依偎在南轩寒怀中,嘟嘴撒娇,“寒,你昨天晚上,都没来找我。”   南轩寒微笑着抚摸她光滑的下颚,在摸到一层细腻的脂粉的时候,眉头微皱了一下,“只是一晚上而已,想我了?”   “是啊,你不知道,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吗?倒是你,一整天见不到人影……”柳苏苏埋怨的离开他的怀抱,美眸含愁。   “你知道,我忙。”南轩寒不咸不淡的解释。   陪伴   “不管,你今晚,得陪着我,哪儿也不能去!”柳苏苏刁蛮的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摇动。   南轩寒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冷笑一记,恐怕她已经走了吧?不过他不担心,她走不远,丑时,她必定回来!   柳苏苏挽着南轩寒的胳膊,声音温软,“寒,你还没有答应人家呢……”   南轩寒勾唇一笑,眸光饶有深意,“好,丑时之前,我陪着你!”   柳苏苏蹙眉,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南轩寒冰冷的眸子,却又说不出口。   她现在,是越来越把握不住南轩寒的心了,原本以为,他为了她,颠覆了整个天下,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龙清歌在皇宫外面,片刻不敢耽误的朝着京城外走去,她不知道该去向何方,但是她知道,这京城,她是不能呆了。   走了半个时辰,她在约定的地点看见了太后为她准备的马匹和衣服,换了衣衫,骑上马,她奔向未知的前方。   从子时到丑时,她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仿佛有什么在悸动着,特别是小腹下方,空虚的叫她发狂。   她不断的摇头,想要驱除自己对那个男人的臆想,可是没用,她似乎对他上瘾了般,疯狂的想要他。   倏然,她想起了他的话,“龙儿,不要离开,你会生不如死!”   她跳下马,捂着心口浑身发抖,鼻息间流出滚烫的液体,她摸了一把,是血。   脸色愈加潮红,她身体的各个细胞都在咆哮着想要他,她已经抑制不住的朝来路走去。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了血液中的那种渴望,咆哮一声,回头,上马疯狂的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寅时,南轩寒从柳苏苏的床边起身,他黝黑的眸子,灿若琉璃,没有叫宫女,而是自己动手穿衣,一双藕臂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肢,声音慵懒,带着疲惫之色,“寒,留下来陪我。”   南轩寒回头,微微一笑,看着床榻上餍足的女子,身后勾去她脸颊上的发丝,淡淡的道,“我还有事,你乖乖的,自己睡觉。”   回转   “不要,我要你陪!”柳苏苏没有睁眼,只是习惯性的撒娇。   南轩寒搬开她的手指,唇角的笑意已经不似先前那么温和,语气中带着调侃的味道,“怎么?还没满足你吗?”   柳苏苏被他的口气呛到,睁开眼睛收回手,看着他眸中摸不透的神色,委屈的缩进被窝。   南轩寒见她这样,又不忍心,系好了衣服俯身,“好了,别生气了,明天带你出宫见识见识,嗯?”   柳苏苏从薄被探出头,像小孩子一般问道,“真的?一言为定!”   她伸出手指跟他拉钩,南轩寒就笑着伸出手指,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去了流云殿。   流云殿中,灯火未明,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正方面,等着他的宠物归来。   寅时已过,外面依旧寂静一片,南轩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她熬过了他给的诱-惑?可是没有可能,这种瘾,比吸毒更难让人忍受,她没有道理,这个时候还不回来求着他要她。   手指不安的在扶椅上敲打,从小到大,任何事情都没有出乎过他的预料之外,除了叫龙清歌的这个女人。   她的出现,她的追随,她的忠臣,她对他的爱慕,以及她的隐忍……   他微微摇头,唇角竟然噙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这个龙清歌,给他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在他耐不住性子,准备站起身走出去的时候,流云殿的房门赫然被推开。   迎着月光,站着一位气喘吁吁的女子,女子一身灰色的男装打扮,只是她的发髻已经散乱,看样子,赶了很久的路。   龙清歌满面潮红,身体似乎已经不再是自己的。   她看着他,七分渴望,三分恨意。   身体不住的颤抖,来不及说一句话,她已经对着他扑了过去。   南轩寒不躲不闪,任凭她厮打着他,啃咬着她。   她满目的凶光,仿佛一只厮杀的野兽,她的牙很利,啃咬他薄唇的时候,流出了血。   绝食   他眉头微皱了一下,感觉到她在吮吸他的血液,想要推开她,却被她抱的更紧。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让她离开自己的唇瓣,眉目间满是忧郁之色。   “教你这么久,还起码的东西都不懂?”   龙清歌咆哮着,疯狂的对着他踢打。   她想要把他撕成粉末,体内住着渴望他的野兽,几乎将她逼疯。   南轩寒用胳膊和腿困住她,眉头皱的更紧,“再疯下去,我就不满足你!”   龙清歌似乎被他的气息所安抚,安静了下来,只是在他怀中大口喘息。   他邪肆的一笑,揽着她腰肢的手,开始上下抚摸。   不紧不慢的除去她的衣衫,拉着她的腿盘上自己的腰,一停而入。   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项,不住的嘤嘤哭泣。   他身上还带着柳苏苏身上的馨香,她痛苦的闭着眼睛。   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他疼痛的闷哼出声。   这个女人,牙齿有这么利吗?她几乎咬掉他的一块皮肉。   龙清歌呆在流云殿中,已经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有见着外面的阳光。   她被关在暗房两年,是极度渴望阳光的。   可是现在,她却有些害怕外面的光线。   那么温暖清透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只觉得无比的肮脏。   仿佛她身上所有的欲-望在阳光下一一现形。   她恶心自己对他的渴望,痛恨自己的身不由己。   有时候她想,染上毒瘾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她戒不掉他的身体,也戒不掉他身上的气息。   欲-望发作时,她恨不得掏空自己所有的血液,磨碎自己全身的骨肉。   她想要自己灰飞烟灭,也不要这么卑微的活着。   南轩寒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龙清歌蜷缩在角落苍白削瘦的样子。   旁边的宫女端着饭菜想要退出,他看了看完整的饭菜,皱眉,“还是不肯吃饭吗?”   宫女躬身,压低了声音,“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   尽欢   看着冰冷的饭菜,他眸中寒芒微闪。   “拿下去重做,做一些清淡可口的清粥!”   宫女应声退下,他缓慢的走到她的身前,看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   眉头皱的更紧,“怎么?拿绝食来抗议?”   龙清歌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依旧是双眸毫无神采的盯着地面,仿佛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吃完饭,朕送你一样礼物。”   南轩寒淡淡的,伸手抬起龙清歌的下巴。   龙清歌的眸子,就涣散的看在南轩寒的脸上。   “皇上……”   她倏然开口了,语气淡的,他几乎听不见。   他眯起眼睛,静候下言。   “我只是你不要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对我?”   龙清歌凄凉的眸子,带着种种的哀悸,最后化为黑色瞳仁中的一道旋风,将她所有的表情全部吞噬。   南轩寒冷笑,松开捏着她下颚的手。   同她一起坐在墙角,他看着对面的方向,仿佛想透过墙壁,看着不知名的远方。   耳边传来他低醇的声音,“因为,我喜欢被你爱着的感觉。”   龙清歌“咯咯”的笑了,她笑的眼泪流出。   身边传来他身上的异香,她的身体再次开始悸动。   她扑向他,瘦弱的身体像一块破布般,苍凉的粘着他。   她口干舌燥,迫不及待的脱着他的衣服。   他冷着眸子,一把捉住她的双手,他的眼睛灼灼的看着她,“龙清歌,不要逼我发火!”   龙清歌依旧是笑,笑容讥诮,“皇上不就是喜欢这样吗?我们宾主尽欢,这样有什么不好?”   他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有怒火在凤眸跳跃,手中微微松了力道。   她已经再次开始解着他的衣袍,他繁纹堆刺扣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她就用了力,使劲的拉开他的衣衫。   宫女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龙清歌在撕扯皇帝衣袍的样子。   她们吓的小脸乍红乍白,手中的清粥小菜,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礼物   “东西放下,人都滚出去!”南轩寒冷冷吩咐,任由龙清歌撕扯着他的衣袍。   不多时,他的衣衫已经全部被她拉开,露出里面精瘦结实的胸膛,她还想拉开他的裤子,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他另外一只手已经不知道怎么把碗拿在了手上。   冷冷的看着她,他薄唇轻启,“把粥喝了,朕有礼物送给你!”   龙清歌咬牙,两腮露出明显的骨头,她已经瘦的不能再瘦,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她只是恶狠狠的朝着他肩头的旧伤咬去。   他眉头轻蹙,将手中的碗扔在一边,那青瓷碗就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餐桌上。   他冷笑一记,拉起肩头上啃肉嗜血的龙清歌,看着她唇瓣上的殷红,恶狠狠的吻了下去。   他在她唇间低喃,“朕给你机会,你没有珍惜,龙儿,这是自找的!”   他的动作残暴无比,修长的大手在她身体每每经过,总是留下触目的淤青,他拉掉她的衣衫,猛地撞入她的身体,她疼的哭泣出声,纤细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他的肉里。   她在虐着他,他也在虐着她,两人同样的满是伤痕,她身上全部是被他肆虐的痕迹,他身上也全部是她的咬伤和抓伤。   他终于将她抵在墙壁上,完成了这次的高-潮。   她双目迷茫的看着他,恨意凛然,他却平静的和她对视,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靥。   “紫衣侯,朕现在改变主意了,将周敬拖出去,剜去双目,废其手足!”南轩寒音调冰冷,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他从她身体撤出,拾起地上被她扯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披在身上。   龙清歌喘着粗气,看着外面,方天琪带着浑身是伤的周敬进门,周敬看着她的神色,眉头抖动了一下,咬着牙,始终一言不发。   龙清歌眸中闪过一丝不堪,方天琪脸色煞白,他似乎是气的不轻,拉着身边的周敬转身就走,周敬回头看她,黝黑的脸上,满是不屈之色   龙清歌眸中盈满泪花,她抱着双臂蹲下(禁止)子。   屈服   龙清歌喘着粗气,看着外面,方天琪带着浑身是伤的周敬进门,周敬看着她的神色,眉头抖动了一下,咬着牙,始终一言不发。   龙清歌眸中闪过一丝不堪,方天琪脸色煞白,他似乎是气的不轻,拉着身边的周敬转身就走,周敬回头看她,黝黑的脸上,满是不屈之色   龙清歌眸中盈满泪花,她抱着双臂蹲下(禁止)子。   他是天子,是魔鬼,是自高无私的神,他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头脑,有着绝世的武功,他拥有所有人渴望的一切,可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他独独没有心。   周敬跟着他五年,五年征战,他说废就废,他真的有把人当人吗?   她也跟着他五年,可是五年来,她得到了什么?除了一具残破的身体,还有一颗破碎的心……   她凄凉的抬头,看着淡然的南轩寒,声音哽咽在喉间,“放了周敬!”   南轩寒冷笑,睥睨着她,“龙儿,晚了,在你不肯喝下那碗粥的时候,已经晚了。”   龙清歌站起身,孱弱的身体,仿佛风中飘零的一片树叶,她踉跄着靠近他,一字一顿,“皇上,周敬是因为放我离开,才惹怒你的吗?”   她喘息着,扶着旁边的一根柱子,继而冷笑出声,“那么,你杀了我好不好?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她抓住南轩寒的衣领,开始摇晃起来,南轩寒轻易的握住她的手,狠狠的一扭,她脸上就出现了痛苦之色,他勾唇冷笑,“你心疼吗?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把粥喝完,朕留给他一只眼睛和一只腿……”   她垂眸,看着桌子上面的粥,晶莹的颜色,氤氲着热气,她还在犹豫间,他已经在旁边冷冷的开口,“朕数三声,一、二……”   他毫不停顿的开始数,她已经疯狂的跑到桌边,端着粥,仰头灌下,没有咽下的粥就顺着她的下颚流下,看上去狼狈不肯,她颤抖着身体,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他,他依旧是淡漠的微笑。   内功   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快似得。   他唤了宫女送上来毛巾,一点点的帮她擦着柔唇和下颚。   看着苍白的龙清歌,他丢下毛巾,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他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她,她却冷的发抖。   轻柔的将她抱起,然后放在床榻上,拉好薄被盖在她的身上。   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盯着她。   见她没有闭眼睡觉的打算,他拾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乖乖的睡觉,我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龙清歌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双目空洞的看着屋顶。   他唇瓣的温度在她手指上,她毛骨悚然。   耳边再次传来他略带警告的声音,“龙儿,我喜欢听话的宠物,如果你再不闭眼……”   他的话没有说完,她已经重重的将眼睛闭上。   他叹息一声,再次亲吻她的手指,“乖乖的,这样,我才不会惩罚你!”   翌日,龙清歌开始恢复了正常的饮食。   她知道,她斗不过他,他是个没有任何弱点的神。   而她,弱点太多,都一一的掌握在他的手中。   她安静的吃饭,安静的睡觉。   对他想念的时候,她也不似以往那么疯狂的作践自己。   独自蜷缩在墙角,不停的发抖,直到他的到来,抱着她尝试着各种姿势,一遍遍的要她。   她无力抵抗,从身体到灵魂都被深深的烙下了他的印记。   她逃脱不掉。   侍候她的贴身宫女,一个叫小君一个叫小玲。   两个是一对姐妹,模样俊俏,心思玲珑。   龙清歌实在太闷的时候,会和她们说说话。   也会将自己所有的首饰金银一股脑送给她们。   可是姐姐小君不敢要,倒是妹妹,年纪小,对这些感兴趣,眨巴眼睛,也就怯生生的收下。   那日,天气闷热,流云殿四个角落放了冰块,屋子也倒凉爽。   小君和小玲下去熬粥,龙清歌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手绘版的内功心法。   来者   内功心法是太后放在她包裹中的,她后来才发现,她现在已经不能再练武,可是既然太后放进去的,她也就闲来看看。   下午时分,窗外有虫鸣唧唧,没有风,天闷的让人恐慌。   接着从窗户窜进一个人影,人影行动算不得利落,所以龙清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手中的书本化为暗器,倏然射向来人。   书本没有丝毫力道,很轻松的被来者接下,可是龙清歌已经化掌为勾,锁在了来人的喉管上,她压低了嗓音,“你是谁?”   来人似乎很兴奋,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扭头看着龙清歌,龙清歌一骇,后退几步,是周敬,他的一只眼睛戴着眼罩,又带着面巾,她当然就认不出来。   只是他的脚,她低头,看着他表面上看上去很正常的腿,周敬喘息着,左眼闪烁着欣喜的光芒,“龙儿,你的手,恢复正常了吗?”   龙清歌看着他,顿时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被柳苏苏一点点的敲碎,连筷子都无法拿动,现在,又可以使力了?   周敬翻看手中龙清歌砸过来的书本,笑着勾起唇角,“愈筋dafa?龙儿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种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龙清歌清眸快速的扫视了外面一眼,迅速的关好窗户,“是太后教给我的,我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这几天只是看了看,没想到真的有用。”   “你呢?你的眼睛,还有你的腿……”龙清歌再次跑到门口,关上了门。   周敬边翻阅着书本,边摇头,“眼睛废了一只,腿也废了一只,只是幸得侯爷相助,腿算是保住了,以后的行动,恐怕没有以前那么便利!”   龙清歌看着他不悲不喜的面容,眉头深深蹙起,“你现在是为侯爷办事吗?”   周敬点头,将书本还给龙清歌,“我现在是侯爷的门生,不是我背叛主上,是主上,容不得我了!”   龙清歌再次点头,将书本塞给周敬,“既然这本书有用,你拿着好好练,以后腿会恢复如常。”   突来   “那你呢?”周敬不肯接书本,只是往窗户边靠去,打算随时离开。   他只是利用对皇宫地形的熟悉,才利用侍卫换班的时间溜进这里,一旦被发现,可能会殃及无辜。   “我已经把书上的图片都记住,你快拿着,离开这里!”龙清歌将书本塞在周敬的怀中,打开窗户看着外面,侍卫换班已经将要结束,他必须得走了。   “龙儿,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想办法救你出皇宫,你要不要离开?”周敬脸色凝重,拿着书本,一瞬不瞬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垂下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现在,走不了,她对他的身体有瘾,她戒不掉。   周敬看着她为难的样子,皱眉问道,“你还是喜欢主上吗?你舍不得离开他?”   龙清歌断然否定,“没有!”   她抬头,坚定的看着周敬,周敬点头一笑,想要从窗户离开,外面却传来太监的尖细声,“皇上驾到!”   龙清歌抽了一口冷气,看着外面,南轩寒已经身着龙袍朝这边走来,他平时白日很少来流云殿,没想到今天却给撞了个正着。   周敬也着急,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藏身的地方,龙清歌迅速的走到床榻的地上,撩起罗帐,“藏进去,别出声,他应该不会呆太久!”   周敬毫不犹豫的窜进罗帐,龙清歌放下纱蔓,深呼吸,然后走出去准备接驾。   南轩寒冷着脸走进流云殿,一见龙清歌神情不宁的样子,凤眸眯起,伸手扶起她,“怎么了?刚刚做什么了?”   龙清歌摇头,唇角扯起一抹尴尬的笑,“没有,皇上!”   南轩寒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进内殿,伸展开双臂,冷冷的道,“更衣!”   龙清歌一步一步的走近,伸手帮他脱衣服,她抿着唇,紧张的道,“皇上,下午没有政事了么?”   “还有,只是让他们等着去吧,下午我只想呆在这流云殿,也只有你这里,才没有旁处的权利计较!”   惑君   龙清歌深吸了一口气,帮他把龙袍褪掉,他就只剩下一层单薄的中衣,她转身想要帮他找其他的衣衫,他却扭头一把抱住她。   他弯着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扭头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若有所思的道,“怎么?你不想看见我?”   龙清歌手中拿着龙袍,递给一旁已经红了脸的宫女,低声道,“只是害怕,皇上耽误了正事,而且我这里,皇上不是每天都来么?”   南轩寒叹息一声,“算了,和你说不通,今天下午你只要陪着我好好的睡一觉,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整天在宫里,我都要烦死了!”   他松开她,转身朝着床榻走去,龙清歌一见他要撩起纱蔓,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她起伏的前胸贴着他的后背,嗫嚅道,“皇上,不要睡觉!”   南轩寒一愣,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他了?他就是贪恋她的怀抱,温暖的让他沉迷,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手覆上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不睡觉,你告诉我,我们做什么?”   他的语气极尽温柔,回头看着她的神色,也带着浅浅的笑意,龙清歌不敢看他,只是抱着他不敢松开。   冥想了许久,她才幽幽的道,“皇上,你带我出宫看看,好不好?来这里这么久,我都没有见识过这里的繁华昌盛……”   南轩寒宠溺的笑,他将自己的头,挨着她的头,紧紧的环住她抱住自己的胳膊,“可是,外面的人都很脏。”   “不会的,我发誓,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龙清歌急了,举起两指,定定的看着他。   南轩寒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轻笑出声,他转身吻她的唇角,“好吧,那我们就出去,不过太后问起来,你得承担这个惑君大罪!”   龙清歌一本正经的点头,南轩寒笑容就更加愉悦,这个傻丫头……   两人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了平民衣衫。只见南轩寒一身洁白的雪缎稠衣,上好的质地,翩然若梦,他手持折扇,头发绾成普通的公子髻,顺滑的长发披在肩膀,俊美的五官,如雕如刻。   出宫   他看着换成男装的龙清歌,唇角噙起一丝微笑。龙清歌的装束就简单的多,她的头发高高束起,淡青色的衣衫,黑色鹿皮厚底靴,俨然一个漂亮的小跟班。   比起超尘脱俗的南轩寒,小跟班有些自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南轩寒腰间是有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她拨弄着自己腰间的穗子,呐呐的道,“皇上,我腰间,可不可以挂一把剑?”   南轩寒挑眉,“你的手能拿剑了吗?”   龙清歌茫然的摇头,“只是,我以前跟着主上,腰间都会佩剑,而且挂着一把剑,才像个跟班!”   南轩寒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掌心一翻,一把精美的匕首就出现在了手上,他摁着匕首的柄,剑鞘打开,森寒的剑身倏然伸长,变成了一把普通尺寸的长剑。   他将长剑丢在龙清歌手中,“拿着吧,这个应该比普通的剑轻巧一些。”   龙清歌愕然,这把可随意变幻的剑,是主上的贴身宝物,她虽然从来没有见主上用过,但是主上一直都是剑不离身。   她拿着剑,想要拒绝,却听南轩寒淡漠的道,“走吧,小跟班,再晚,出去可就不容易出去了!”   龙清歌有瞬间的失神,因为她竟然发现,主上唇角飘渺虚无的笑意,还有他投向床榻那警告性的一瞥。   她不敢相信,他已经发现了周敬,只是忐忑的跟着他离宫,他牵着她的手,始终都没有放开。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跟在他的身后,帮他挡去熙熙攘攘的人群,警惕的盯着他身边经过的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物。   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尽职的跟班,她的敏锐感觉,是从小训练出来的,她能够分辨出他身边经过的人,是否别有用意,或者是否行刺的刺客。   直到晚上回宫的时候,他依旧笑如春风,她却疲惫不堪,他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打她的脑袋,溺爱的道,“你看,我的衣服都脏了……”   龙清歌看着他纤尘不染的衣衫,微微皱眉,哪里脏了?根本就是他有洁癖,饶是如此想,嘴上却道,“主上恕罪!”   深夜   南轩寒摇头,高深莫测的道,“这次算了,下一次,不要在我面前动任何小心思了。”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回到自己的寝宫更衣。周敬自然是已经离开,南轩寒回到自己的宫殿,她拿捏不准,他晚上还会不会过来。   深夜的时候,她辗转难眠,起来点燃一盘熏香,内殿中袅绕起淡淡的龙涎香的气息,这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坐在香炉旁边,气息稍定。   眸光在掠到香炉下方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张纸露出的一脚,环顾了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她拿起香炉,展开纸条。   纸条是周敬留下的,上面没有署名,可是她却认得他的字迹。   上面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三日后,子时,御花园南墙相见。   她皱着眉,将字条揉成一团,周敬一定想要救她离开,可是他不知道,她根本无法离开他,她已经对他的身体,上瘾的无可自拔。   太阳穴隐隐的作痛,她知道这是瘾发的前兆,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凉的茶水,她想要缓解体内的躁动。   外面响起宫女小君的声音,“皇上,让奴婢伺候您进门!”   “不必了,你们都下去吧。”南轩寒的声音淡漠的一如既往,接着是门被推开,龙清歌一口茶水差点喷出。   手中的纸团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着急中,南轩寒已经走了进来,她慌忙的将纸团丢在茶水中,然后盖上杯盖。   南轩寒进门叹息,“龙儿,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龙清歌起身,对着南轩寒施礼,“皇上,您这么晚了,也没有休息……”   南轩寒淡漠的一笑,看着她慌张的神色,凤眸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他伸手握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暧昧的道,“怕你思念着我,所以过来看看。”   龙清歌尴尬的一笑,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南轩寒伸手想要拿杯子,却被龙清歌一把挡在,他挑眉看着她,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沏茶   “皇上,这里面的水凉了,我帮您重新沏一杯!”龙清歌按在茶杯上,定定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勾唇一笑,眸光饶有兴趣,“我现在就想要喝凉茶……”   龙清歌低头,按在茶杯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这杯,我刚刚喝过,让小君进来准备茶具,我亲手帮主上沏茶,好不好?”   南轩寒缩回想要拿杯子的手,坐下(禁止)点头,“好,正想见识龙儿沏茶的手艺。”   小君和小玲重新布置了茶具,却没有把旧的茶具撤走,龙清歌对着她们猛使眼色,可惜这两个丫头都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尴尬的煮水沏茶,将一杯漂浮着绿叶的茶递在南轩寒的眼前的时候,低下了头。   南轩寒看着手中所谓的茶水,眉头皱起,“龙儿根本不会沏茶!”   他用肯定的口气说这句话,龙清歌已经窘迫的无地自容,她是个粗人,哪懂得沏茶这些门道?   南轩寒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龙儿,我今天根你说过,不要在我面前动任何小心思,你怎么,听不懂?”   他淡淡的,眉头皱成一团,然后揭开那杯凉了茶的杯盖,纸团在水中已经晕染开来,有些字迹已经模糊成一团。   南轩寒眯着眼睛,龙清歌脸色已经煞白,小君和小玲一见皇帝这种神色,吓的“噗通”跪下。   他伸手捏起茶水中的纸团,湿漉漉的放在桌面上,拨弄着纸团,揣摩着上面写的意思。   可是他看来看去,就只有御花园南墙,这几个字模糊可辨。   抬起波澜不惊的眸子,静静的打量着龙清歌,他颔首,“龙儿,我有心放周敬一马,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缓慢的起身,对着外面的侍卫冷声道,“来人,在御花园南墙暗处,隐匿下弓箭手,一旦发现有人闯宫,立马当场射死!”   龙清歌大惊,单膝跪地,拽着南轩寒的衣角,“皇上,不要啊!”   南轩寒冷笑,“放心,朕会亲眼让你看见,周敬是怎么死的……”   天气   龙清歌被软禁了起来,只有宫女小君和小玲能够自由出入皇宫。   流云殿外重重的侍卫,将她看守的严严实实。   她一向知道主上的手段,如果周敬在三天后硬闯皇宫,恐怕他会没有命回去。   唯一救他的办法,就是通知他,三日后不要露面。   他的计划,已经被主上发现。   将目光扫了扫身边的小玲,龙清歌拉住小玲的手。   “小玲,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小玲看着龙清歌的神色,有些害怕,想要挣扎开她的手,着急道。   “娘娘,奴婢什么都帮不到你,皇上会杀了奴婢的!”   “小玲,可是现在只有你和小君能够帮我了,你只要帮我去未央宫传个话,告诉太后,三日后晴转小雨,一切都没事了,小玲,求求你……”   小玲不停的摇头,“娘娘,奴婢听不懂你说的话,你快放了奴婢。”   龙清歌急的几乎想要哭出来,她松开了小玲的手,走到妆台前面,将所有的首饰全部塞在小玲的怀中。   “小玲,我只有这么多了,所有的都给你,求求你帮我这一次!”   小玲停止了摇头,这才明白平日里龙清歌送给她首饰的意义。   她有些后悔没有听小君的话,随意接了别人的东西。   龙清歌急急的看着她,小玲眼睛已经盈满了泪水。   她颤抖着跪下,“娘娘,是奴婢不好,奴婢平日不该拿您的首饰,奴婢这就回去将首饰全部还给您,您饶了奴婢,好不好?”   龙清歌没有想到小玲会这样,退后几步。   手中的首饰盒也送了落在地上,玲琅满目的珠宝滚了一地。   她伸手扶起小玲,哀彻的道。   “起来吧,小玲,我没有要拿首饰威胁你的意思,你不想去,就不去吧!”   小玲哽咽着看着龙清歌,见龙清歌一副落寞的样子,又不忍心。   她伸手握住龙清歌的手,“娘娘,真的只是一句有关天气的话吗?”   通风   龙清歌看着她单纯的小脸,犹豫了半响,摇头,“小玲,不是有关天气,是有关周敬周将军,他听到这句话后,就会明白我的意思,取消几日后的计划。”   小玲看着龙清歌的神色,还是没有明白过来,龙清歌已经弯下腰,缓慢的捡起首饰。   小玲蹲下(禁止)子和她一起捡,她小心翼翼的问,“娘娘,您可以骗我,只是一句有关天气的话,为什么要告诉我实话?”   龙清歌手中的动作顿了半响,抿唇,“我不想害了你,这件事情根本就和你无关!”   “可是,也不一定会被发现的,对不对?只是一句谁都听不懂的话而已,我去把这句话告诉太后身边的如意姑姑,她一定会转告给太后……”小玲仰着天真的小脸,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点头,“小玲,这件事情以后,我一定想办法送你出宫!”   小玲微笑着点头,她也希望出宫,不想熬到二十多岁的年纪,将青春都葬送在这里。   龙清歌看着跑出去的小玲,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夜幕,星子璀璨,天空像镶了碎钻的黑色绸布,静谧非凡。   南轩寒跨进流云殿的时候,龙清歌正不安的走来走去,小玲已经出去一个下午了,可是现在还没有回来,一句话,应该不至于传这么久。   “你在等人吗?”南轩寒淡淡的,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龙清歌抽了一口气,回神,这才发现南轩寒的进门,怎么没有人通知一声?   她想要弯腰行礼,南轩寒已经阻止,他依旧在重复着刚刚的那句话,“你是在等人吗?”   龙清歌摇头,“没有。”   南轩寒微笑,手指逗弄着她,“昨晚朕没有来找你,有没有觉得很难受?”   龙清歌再次摇头,“没有。”   南轩寒已经敛起了笑意,坐下(禁止),小君立马上前倒茶,他接过茶杯,示意着龙清歌,“坐吧,别站在那里。”   龙清歌不安的坐下,小君奉上另外一只茶杯,她双手捧着,南轩寒只是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喝茶。   宫女   终于,她耐不住性子,直白的开口。   “皇上,我宫里面的宫女小玲,失踪了一个下午,是不是和你有关?”   南轩寒放下茶杯,挑眉看着龙清歌。   “哦?终于要开口问了吗?”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秀眉轻轻蹙起,小玲的失踪,果然跟他有关。   “我一直在等着你开口,跟我开诚布公的谈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么多事情以后,龙儿,你真的,惹怒我了!”   他静静的看着她,口气中,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小玲是无辜的,你放了她!”龙清歌站起身,清眸燃起两簇火苗。   她一直都太低估她的主上,这里是皇宫啊。   他玩弄权术,运筹帷幄,谁的手段又比得上他,可是她竟然,班门弄斧。   南轩寒笑了起来,淡漠的摇头,“谁要你那蠢笨的宫女做什么?”   他击掌,冷声道,“把那个婢子带上来……”   有侍卫拽着一名宫女上前,那宫女脸色惨白,睫毛上挂着泪水。   她一见南轩寒和龙清歌,立马跪下磕头,只是没有说话。   龙清歌上前扶住宫女,切声道,“小玲,你怎么样了?”   小玲抬起头,脸颊上满是泪水。   她摇头,眼泪流的更凶,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竟然没有一个完整的音节。   龙清歌被吓的后退几步,她的唇内空空洞洞,赫然已经被拔去了舌头。   “龙儿,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不要再玩弄一些小心思?”   南轩寒淡淡的,唇角一直保持着弯弯的弧度。   龙清歌看着南轩寒,眸光寒冽。   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杀过的人,多不胜数,可是如今跟他比起开。   她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是善良的。   小君和小玲被调去了浣衣房,新来两个宫女,一看就是会武功的,她们有些一双犀利的眸子,时时刻刻盯着龙清歌。   行动   龙清歌再也无计可施,她烦躁的走来走去,然后看见了方天琪送给她的竹蜻蜓,她拿起竹蜻蜓仔细观察了起来。   两日后的子时,御花园南墙发生了暴动,有黑衣人闯宫,南轩寒微微一笑,撑着下颚,周敬还是来了吗?   “将黑衣人包围起来,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许伤他们!”南轩寒淡淡的吩咐,好戏就要开始,他怎么能不让龙儿看清这一场戏呢?   龙清歌被带往御花园南墙,南轩寒裹着披风站在那里,黑色的披风被夜风卷起,露出他里面明黄的龙袍。   一群黑衣人站在南墙边,恍若困兽,他们持着剑,惶恐的环视着四周。   四周是层层的侍卫,还有暗处隐藏的弓箭手,龙清歌到的时候,为首的黑衣人紧紧的盯着她,黝黑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龙清歌喘息着,在宫女的手下不断挣扎,她清眸倒映出南轩寒淡漠的脸孔,长长的发丝,在风中飞扬。   “放开她。”南轩寒淡然的吩咐。   宫女于是就松了手,龙清歌上前,走到南轩寒的身边,在她没有开口前,南轩寒却勾唇笑了,“龙儿,在你说话之前,你要明白,朕除了可以让他们死,还可以让他们死的毫无尊严!”   龙清歌将想要求情的话生生的咽下,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往日那些不肯归降的伏兵,她曾经亲手剥下他们完整的皮,挂在旗帜上耀武扬威。   她的身体止不住发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不说出一句话。   南轩寒上前,轻柔的将她揽在怀中,恬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龙儿,好好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千万别意气用事!”   他扳过她的脸颊,让她看着包围圈中间的黑衣人,冷冷的吩咐道,“放箭!”   “等一下!”龙清歌突然叫喊出声,她清眸中的泪水已经滑落。   接着转身,单膝跪在南轩寒的身前。   围剿   她的声音哽咽,泣不成声,“皇上,请你看在龙儿跟着你这么多年的份上……”   因为哭泣,她说不出下语,南轩寒冷漠的看着她,暗中发誓,要是她敢说出放过周敬之类的话,他保证会让周敬剥皮扒骨。   龙清歌不住哽咽,缓慢的抬头,泪水涟漪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南轩寒平静的心,就那么毫无预兆的被她的眼睛拨打了一下。   他别过头去,不敢看她,她嗫嚅着,“请皇上看在龙儿跟着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让龙儿过去,亲手送他们一程!”   南轩寒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居然有些紧张,无谓的一笑,他看向她,点头,“去吧,别弄脏了自己的手。”   龙清歌站起身,已经有侍卫递给她长剑,剑是普通的剑,长约七尺,古铜剑身。   她拿着剑,一步一步走向黑衣人,黑衣人看着她,凛然无畏。   “对不起……”她喃喃细语,然后举起剑,朝着周敬刺去。   就在她的剑刺进周敬心脏的时候,周敬手中的剑一个反转,架在了龙清歌的脖子上,他膝盖一顶,龙清歌的剑就落在了地上。   南轩寒微微眯眼,看着这一变故,她是故意的吗?故意拿自己当作砝码,来威胁他放了周敬等人?   龙清歌睁着清澈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南轩寒,南轩寒只是微笑,伸手,风中的一片落叶已经夹在了指尖。   他温润的脸上,满是毫不在乎的表情,手中的落叶飞出,不是射向黑衣人,而是龙清歌。   随着落叶的飞出,是他唯美的嗓音,“龙儿,你不知道,没有人可以威胁我吗?”   落叶射入龙清歌的肩膀,她抬手,赫然拉下黑衣人的面巾,陌生的面孔,根本就不是周敬。   黑衣人显然被他这一招吓到,他们挟持着龙清歌不断后退,龙清歌摁住不断流血的肩膀,清眸中满是受伤的神情,她泪流满面,“主上,您一直不相信龙儿……”   挟持   南轩寒心脏莫名一抖,不是周敬,连她都不知道来人不是周敬,那么刚刚,她是真的想要送他们一程。   侍卫紧紧相逼,他冷声命令,“放他们走,不许伤害龙儿!”   龙清歌苦笑,不许伤害吗?刚刚,他已经伤害了。   黑衣人挟持着龙清歌,飞跃过城墙,风中传来南轩寒冷酷的声音,“三步之内,放了她,不然你们将失去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挺拔的身形一掠而起,在掠过城墙追黑衣人的时候,半空中笼罩下来一片森寒的网,他退后躲开,黑衣人已经带着龙清歌消失不见。   他双拳紧握,看着漆黑的夜色,暗自咬牙。   京城郊外,树叶婆娑声响,一群黑衣人带着一个受伤的女人,从半空中降落,女子摔倒在地,她捂住不断流血的肩膀,脸色煞白。   为首的黑衣人慌忙扶起女子,关切道,“姑娘,你没事吧?再到前面,就是侯爷的府邸。”   龙清歌摇头,在黑衣人的搀扶下站起身,待她站定以后,看着前方出现的一个人,紧绷的脸上浮出一个微笑,“侯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天琪背着月光而站,温润的脸上,笑意盈然,“我担心你们会遇上麻烦,所以来这边接你!”   他的目光落在龙清歌汩汩流血的肩膀上,眉头皱了一下,看那伤势,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做的。   一行人,来到方天琪的府邸,周敬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一见龙清歌,神色一黯,“他还是,动手伤了你?”   龙清歌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他要是会被威胁,他就走不到今天。”   “可是,他最后还是放了你们……”周敬语气不善。   “如果不让他动手伤我,他又怎么有内疚之心放了我们呢?”龙清歌笑容苦涩,她想不到,会有她和主上相互算计的一天。   没错,她早知道,来的人不是周敬,她故意求他,让她亲手了结他们,然后再被他们挟持。   他势必会怀疑,她是故意落入他们手中,当他伤她,告诉他们自己不会被威胁时,她再动手,拉下黑衣人的面巾,告诉他真相。   资格   她就是利用了他对她还有一点点的愧疚之心,这一招,果然见效。   只是他是聪明人,恐怕事后稍微一想,就会明白过来,其实她已经和方天琪跟周敬取得联系。   这一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龙清歌看着手中的竹蜻蜓,方天琪已经拿药过来,浓黑的药汁,氤氲着热气,她回头微笑,“侯爷,不用这么麻烦了,今天晚上之前,我就要离开侯府。”   方天琪放下药,静静的打量着她,“为什么要离开?周敬已经决定留下帮我。”   龙清歌放下竹蜻蜓,面容落寞,她该怎么告诉他,她有对南轩寒的瘾。她怕自己晚上会抑制不住自己跑去找他,她不能再让自己回去,就算砍断自己的双腿。   方天琪看着她的神色,淡然一笑,“龙儿,有句话,我知道现在说有些晚,可是我必须得说。”   龙清歌心脏莫名的起鼓,她端起药碗,“侯爷,这个药里面有没有放甘草?加了甘草,药就不会太苦。”   “在我把你从南轩翼的乱兵下救出来的时候,我看着你清澈的眼神,还有坚韧不拔的气势,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侯爷,我先喝药了,等一下这个药会凉……”   她仰头,将药一口喝完,仿佛没有听见方天琪的话般,端着空碗,“我先出去漱口。”   看着她出门,方天琪冷声大喝,“龙清歌,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她端着空碗就愣在门口,低着头看着尖叫,淡淡的道,“我不明白侯爷的意思,龙清歌这辈子,只会有一个主上,永远也不会有第二个。”   她抬了头就想出门,手腕却被方天琪一把抓住,他凛然的看着她,咬牙切齿,“谁要做你的主上?我说的是丈夫,你的丈夫!”   龙清歌别过脸,眼泪就悄无声息的蔓延起来,只是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她这个样子,还有资格做别人的妻子吗?有谁会容忍,一个对别的男人身体有瘾的女人?   逃开   将药碗换了一只手,她想挣脱方天琪,方天琪却始终不肯放开,他大声道,“我知道你不想听,可我必须说。龙清歌,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想看着你被他糟践,屈居他皇位之下,不是为了母后,是为了你。龙清歌,你懂吗?你想效忠于他,那么我就陪着你一起效忠于他;你爱他,我就帮着你忘掉他;你对他有瘾,我就陪着你戒掉他!”   他一口气说完这段话,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气息微喘,龙清歌抬头看他,眸光充满不确定,“你都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   方天琪点头,她的事情,他怎么能不知道?日日夜夜彻骨的思想,他几乎成魔,他也想过杀了南轩寒,夺走他的一切。   可是他受不了与她为敌,他知道,如果他和南轩寒成为敌人,她帮的,永远会是她的主上。   就像三年前,她在云州捅的他一刀,她心里,只有她的主上,这是愚忠,可是他就是爱她的愚忠。   “龙儿,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不管未来如何,我们祸福与共……”方天琪深深的看着龙清歌,口气几近哀求。   龙清歌手中的空碗,再也无法握住,摔在地上,碎裂开来,她凄苦的摇头,“没用的,我戒不掉,戒不掉对他的瘾,他是魔鬼,生生死死都操纵着我。”   夜晚,鸾凤宫,柳苏苏媚眼如丝,她笑着睇了南轩寒一眼,手中沏茶的动作柔美的像是舞蹈。   估计任何男子都经不住她的这一眼,南轩寒也不例外。他一把握住她的柔荑,将茶盅从她手中拿起,拉扯着她倒在自己的怀里。   南轩寒光洁的下颚磨蹭着她的额头,声音淡漠的虚无飘渺,“苏苏,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千方百计的逃开我?”   柳苏苏温婉的笑,伸出双手勾住他的颈项,她勾魂的星眸定定的锁住他的眼睛,美眸泛出的光泽,如浩瀚的星波。   “寒,你还爱我吗?”柳苏苏不答反问。   南轩寒有片刻的犹豫,接着开口,“爱。”   “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会离开你!”柳苏苏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逃开   将药碗换了一只手,她想挣脱方天琪,方天琪却始终不肯放开,他大声道,“我知道你不想听,可我必须说。龙清歌,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想看着你被他糟践,屈居他皇位之下,不是为了母后,是为了你。龙清歌,你懂吗?你想效忠于他,那么我就陪着你一起效忠于他;你爱他,我就帮着你忘掉他;你对他有瘾,我就陪着你戒掉他!”   他一口气说完这段话,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气息微喘,龙清歌抬头看他,眸光充满不确定,“你都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   方天琪点头,她的事情,他怎么能不知道?日日夜夜彻骨的思想,他几乎成魔,他也想过杀了南轩寒,夺走他的一切。   可是他受不了与她为敌,他知道,如果他和南轩寒成为敌人,她帮的,永远会是她的主上。   就像三年前,她在云州捅的他一刀,她心里,只有她的主上,这是愚忠,可是他就是爱她的愚忠。   “龙儿,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不管未来如何,我们祸福与共……”方天琪深深的看着龙清歌,口气几近哀求。   龙清歌手中的空碗,再也无法握住,摔在地上,碎裂开来,她凄苦的摇头,“没用的,我戒不掉,戒不掉对他的瘾,他是魔鬼,生生死死都操纵着我。”   夜晚,鸾凤宫,柳苏苏媚眼如丝,她笑着睇了南轩寒一眼,手中沏茶的动作柔美的像是舞蹈。   估计任何男子都经不住她的这一眼,南轩寒也不例外。他一把握住她的柔荑,将茶盅从她手中拿起,拉扯着她倒在自己的怀里。   南轩寒光洁的下颚磨蹭着她的额头,声音淡漠的虚无飘渺,“苏苏,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千方百计的逃开我?”   柳苏苏温婉的笑,伸出双手勾住他的颈项,她勾魂的星眸定定的锁住他的眼睛,美眸泛出的光泽,如浩瀚的星波。   “寒,你还爱我吗?”柳苏苏不答反问。   南轩寒有片刻的犹豫,接着开口,“爱。”   “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会离开你!”柳苏苏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决心   南轩寒抚摸她的头发,心中重复着她的话语,只要他还爱她,她就不会离开他。   那么龙清歌呢?她离开他,是因为他不爱她吗?   可是她从来没有要求过他的爱……   南轩寒有须臾的沉默,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向何方,柳苏苏不停的摇晃着他,“寒,寒,你在想什么?”   南轩寒唇角勾出一个淡漠的笑容,微微摇头,看着怀中倾国倾城的柳苏苏,淡淡的道,“没什么,我陪着你睡觉吧,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柳苏苏蹙眉,有些不悦,“寒,她都已经逃走了,你子时还是要去流云殿吗?”   南轩寒冷凝着她,幽深的凤眸,看不出任何波澜。柳苏苏却没来由的一颤,她只是听着他的口气,再有外面侍卫的谣传,所以才断定龙清歌已经逃走了。   “她逃不了,子时,她会回来的!”南轩寒淡漠的看着她,然后推开怀中的娇躯,站起身准备离开鸾凤宫。   侯府中,龙清歌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她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沸腾几乎将她灼伤,她脸色潮红,看着紧闭的门口,瑟瑟发抖。   回去,她想回去,她渴望他的身体,她喜欢他的味道,她想看见他淡雅的笑容,绝美的凤眸,还有他宠溺时的表情。   她颤抖着起身,然后想起他抱着柳苏苏的样子,还有她曾经所受的一切苦难,以及她的决心。   她不再爱他,她真的决定离开他。   她哭着再次蹲下(禁止)体,身子哆嗦的厉害,连牙齿都受不住的“咯咯”打架,伸手扰着墙壁,想要驱除对他的瘾。   光滑的墙壁上,留下她血迹斑驳的印子,她站起身,将屋内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碎,她拿起花瓶的碎片,一点点的剜着自己的皮肉。   子夜时分,她已经折腾的浑身是汗,月圆,有乌鸦掠过,她仰着头,鼻血却依旧蜿蜒流下。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馨香,是她熟悉的他的味道,她不断摇头,香气中,萦绕着美妙的笛声。   控制   她仿佛看见他,一身素色衣装,坐在皇宫的断壁残桓中,孤单的吹着长笛。   风吹起他的长发,他削瘦的身影,在薄雾中孤寂的让她心痛,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染血的手指,紧紧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不断的呢喃着,“主上,主上………”   笛声越加清晰,她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绪,除了身体各个地方的躁动,她的心也咆哮着想要他。   她哭着扶住墙壁,踉跄的站起身,“主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她哭着朝门口奔去,房门赫然打开,方天琪站在门口,他看着狼狈的她,眉头紧皱,“龙儿,熬过子时,你就不会再想他!”   龙清歌哭着摇头,她熬不过,她想他,发疯了的想他,不止身体,就连心,也咆哮着想要她。   方天琪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如水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潋滟的星眸,“龙儿,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不能再回去了,不能!”   龙清歌开始挣扎,皇宫的方向,仿佛有什么在召唤着她,她拼命的想要赶去那里。   她撕扯他,踢打他,最后被他抱进怀里,她就不住的啃咬他,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衣衫,濡湿了一片。   她全力的挣扎,他全力的用怀抱锁紧她,温和的话语在她耳边呢喃,“龙儿,你答应过我,答应过我留下来,你忘记了吗?”   她大哭一声,放弃挣扎,只是那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在他的怀中,柔弱的如一个孩子,他抱着她,不停的安慰。   “龙儿,忍忍就过去了,忍忍就过去了……”方天琪的俊脸上,已经被她抓住几道血色的沟壑,他抱着她的胳膊也在颤抖。   他好害怕,他会不忍心看着她的痛苦,胳膊一松,放她走……   龙清歌瘫软在他的怀中,唇角和鼻息间蜿蜒出温热的鲜红,她眼神涣散的看着远方,最后昏迷不醒。   流云殿中,南轩寒的笛音戛然而止,他淡漠的脸上浮起一抹阴狠之色,她竟然,没有回来。   自由   抬头看看天空,子时已过,乌云被风吹散,而他的小宠物,竟然没有回来。   冷笑着放下长笛,他背负双手,幽深的凤眸中,闪烁出森寒的芒刺。   她,熬过他给的诱-惑了吗?她不仅没了对他身体的瘾,也没了对他的心瘾。   迎着夜风冷笑了一记,他看着紫衣侯府的方向微微眯眼,龙儿,这不是结束,绝对不是!   清晨,龙清歌醒来,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换了干净的衣衫,手指上的刮伤已经上好了药,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   这里不是紫衣侯府,也不是她昨晚昏迷的地方,这里,究竟是哪里?……   方天琪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无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的样子。   他从来没看见过她这般可爱的表情,唇角扬起一抹会心的笑意,然后上前坐在她的身边,“既然醒了,就起来喝药吧,这里是我在京城一个隐蔽的别院,我害怕南轩寒找到你,所以,就私自帮你转移了地方。”   龙清歌坐起身,看着自己身上干净的衣衫,又看看方天琪温润的表情,抿着唇,一言不发。   方天琪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淡淡的笑着,“放心吧,是丫鬟帮你换的衣服,你昨天晚上,晕倒了。”   龙清歌这才想起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她熬过了,熬过了子时她心瘾的发作,她终于,再也不用每晚等着他的临幸,渴望着他的到来了。   她笑了起来,纯真的小脸荡漾出一抹孩童般的笑靥,她扭身看着方天琪,“我真的自由了,我自由了!”   方天琪点头,忍不住的微笑,“是的,你自由了,你再也不用受他的控制了!”   龙清歌一时兴奋,甚至连肩膀的伤势都忘记了痛,她抬眸看着他,蝶翼般的睫毛轻轻一眨,潋滟的眸光,几乎将他溺毙。   他脸色微红,将药放在旁边的案几上,一瞬不瞬的盯着龙清歌,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起来。   隐藏   方天琪的手,不由自主握住龙清歌的手,龙清歌竟然也忘记了挣扎,正在这时,门“嘭”一声被推开。   方天琪满脸通红的收回自己的手,回头看着门口的来人,龙清歌也惊愕的看着破门而入的仆人。   仆人是侯府的管家,他脸色煞白,说话结结巴巴,“侯……侯爷……有人,劫走……周……将军……”   他的话没有说完,人已经“扑腾”一声倒下,龙清歌急忙起身,随着方天琪一起查看管家的身体。   管家已经气绝,身体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只是后背的地方有一条细长的口子,龙清歌拨开他后背破掉的衣衫。   只见一枚树叶直直的插在他的背心,连一滴血都没有流,他已经毙命。   龙清歌颤抖了一下,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是他,是主上,他在逼我回去,他想拿无辜人的性命,逼我回去。”   方天琪冷笑,一把拽起龙清歌,“既然是无辜人的性命,又怎么可能威胁的到你?”   “可是周敬,周敬在他手上。”龙清歌脸色惨白如纸,她想象不出来,周敬落在主上的手中,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龙儿,周敬是为了你,才背叛了你们的主上。他一定不希望你拿自己去换他,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去救他,而不是动摇自己去换她,明白吗?”方天琪厉声,皱眉看着龙清歌。   他实在是不放心这个傻丫头,她的思想,被南轩寒奴化的太深,她从骨子里害怕那个男人。   龙清歌咽了咽口水,点头,这一次,就算是他杀光全世界的人,她都不会再拿自己去冒险。   “不过,我们必须得再次换地方隐藏了,管家已经暴露了我们藏身的地点。”方天琪若有所思。   龙清歌却坚定的摇头,“不,不用,主上留着管家的一口气通风报信,目的,就是告诉我,他要我自己回去,心甘情愿的回去。”   方天琪微微一笑,看着龙清歌坚韧的脸色,并不言语。   换取   皇宫,地牢。   南轩寒坐在高处,看着被捆的跟粽子一样的周敬,他淡漠的擦拭手中的尖刀,“周敬,告诉我,为了龙清歌,你放弃高官厚爵,甚至生命,真的值吗?”   周敬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他看着他手中的尖刀,眸中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主上,周敬的这条命,是龙清歌救的,还给他,理所当然!”   “很好,果真够义气!”南轩寒放下刀,站起身,“你说,她会不会回来,拿自己换回你?”   周敬嗤笑出声,“主上,龙清歌她不会,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回来,主上也不会放过我!”   南轩寒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女人,总是心软的动物,或许她看着你身上的一截残肢,就会爬着回来求我,你说对不对?”   周敬依旧在笑,“主上大可一试……”   他的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拿着尖刀走过。犀利的刀,切进他左手的小指指根处,凛然用力,一截小指已经被生生切下。   他咬着牙,硬是忍过剧痛,冷汗大滴从他额头渗出,他脸色惨白的看着左手血流汩汩。   南轩寒看着盒子中一截完整的小指,淡漠的挥手,“给她送去,明天别忘记切下他的另外一根手指。”   龙清歌看见仆人送上来的小指时,几欲作呕,她眼泪汹涌而出,疯狂的往皇宫的方向冲去。   方天琪一把抱住了她,冷声喝道,“他现在就是想逼你现身,你要是去了,不仅救不了周敬,还会搭上自己!”   龙清歌镇定下来,脸颊上的泪水,泛着清光,她咬牙,“他是魔鬼,他真的是魔鬼,周敬跟着他五年,立功无数,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开国功臣?”   方天琪看着她,浓眉紧紧的拧在一起,他的眼神复杂无比,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薄唇轻启,“龙儿,如果周敬对你很重要的话,我把行动提前在今天晚上,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交给你一个活生生的周敬。”   营救   龙清歌定定的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她抿动唇角,摇头,“周敬救过我无数次,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在战场上,我欠他的,很多,你明白吗?”   方天琪忽然之间就笑了,他点头,“我明白,他是你的朋友,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救出周敬。”   他的心情雀跃起来,只为了她肯给他一句话的解释,一句你明白吗,已经包涵了千言万语,他开心的几乎想要跳起来。   今晚纵使为了周敬死在南轩寒手下,他也毫无遗憾了。   是夜,月亮被浓浓的乌云遮住,风吹不散,大地一片黑暗的死寂。   方天琪点足了人数,细细的吩咐事情,正在他们出发的时候,龙清歌一身黑衣的出现。   她定定的看着方天琪,“我也要参加。”   她的口气是不容反对的笃定,脸色更是一本正经,方天琪摇头无奈的笑,“如果我不让你参加,你一定会独自去,是吗?”   龙清歌点头,“我知道他的手段,了解他每一步棋的走法,有我在,成功的机率会更很多!”   方天琪点头,龙清歌拉上了面巾,一行人就此出发。   皇宫中,南轩寒淡漠的拨弄着棋子,下面跪着紧张的发抖的侍卫首领。   “龙儿沉不住气,她看见周敬手指,一定会第一时间想要冲进皇宫救人。可是方天琪不是善主,他会阻止她。但是,方天琪又太喜欢龙儿,他不会看着龙儿伤心,所以他会将行动提前,纵然三天以后的祭天是救周敬的最好机会,他也等不及了。”   南轩寒微微一笑,绝世的容貌,足以魅惑众生,他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的一角。   “那么皇上,属下这就去部署,将三天后严防的阵势提前至今日!”侍卫首领抱拳,是一种仰视的目光看着这位年轻俊美的少年天子。   南轩寒摇头,又落一子,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刻,“不需要,你们那些严防的招数,龙儿实在是太清楚。她今天晚上,势必要跟着一起营救周敬……”   借兵   侍卫首领一头冷汗,他实在是怕了那位打不死的女将军,端端的一个眼神,都能将他吓的双腿发软。   皇上一手调教出的龙清歌、周敬、吕岩,梁少谦,哪一个又是善茬?   南轩寒右手拿着棋子,未曾落下,他的左手指蜷成拳,轻轻抵在唇边,思索了片刻,将黑子落于白子遥远的距离,淡淡的道,“不需要严防,天牢东面是天险,西面是梁少谦的大军,南面又是方天琪的府邸,他不能引火烧身,救了周敬之后唯一的方向,就是北方……”   “可是皇上,天牢的北面就是皇宫啊。”侍卫首领不解的伏在地上,提出自己的疑问。   南轩寒笑意更深,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棋局,点头,“我的龙儿,就是喜欢逆其道而行之,她会认为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何况,皇宫还有太后!”   侍卫首领于是就不敢再问,伏在地上一声不吭的等着吩咐。   南轩寒衣袖一摆,拂乱了棋局,淡淡的道,“你去在天牢到皇宫的这段路上设下埋伏,记住。不要伤害龙儿,朕只要,她亲眼看着周敬死在她的眼前,明白吗?”   侍卫首领只能点头应是,可是后背已经被冷汗濡湿,我的皇上,万一您估算错误,那不是周敬被龙将军救走?   将重兵埋伏在天牢到皇宫的路上,这种古怪的招数,也只有您想的出来。   事实上,龙清歌带着方天琪救周敬的行动,进行的并不顺利。   侍卫首领害怕万一英明睿智的皇上估算错误,又怪罪于他,他的小命儿就难保。   可是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圣旨他不敢不遵守,于是就重兵埋伏在天牢到皇宫路上,又想重兵把守天牢,得,人手不够。   他就冒着胆子,跟禁卫军的统领,梁少谦借兵。   梁少谦是什么人?跟着南轩寒这么久,从来没有翻船过。   于是佯装糊涂,借兵敬酒,卖个人情给他,可是暗中,已经吩咐自己的手下,一旦看见龙清歌,杀无赦!   包围   龙清歌拼了血的代价,救出了周敬,方天琪看着为数不多的属下,皱眉道,“我们,还是赶往侯府吧,南轩寒不一定会为了这些事情跟我撕破脸!”   龙清歌摇头,主上当然不会面子上和方天琪过不起,可是他的手段有千万种,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方天琪可以应付的。   “去皇宫,把周将军交给太后,主上一定不会为了周敬跟太后撕破脸,太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牵制他的人了!”龙清歌凛然,口气笃定。   方天琪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可是,皇宫太危险。”   龙清歌冷笑,“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恐怕从皇宫到各个方向的暗处,主上早已经埋下了伏兵!”   方天琪点头,随即改变主意,“那么,去皇宫。”   他扭头看着身后的护卫,冷声吩咐,“莫言,你先去通知母后一声,让她想办法出来接应!”   莫言点头,随即飞身而去。   一行人,从来的时候二十人,到现在的七人,他们早已经精疲力尽。   周敬虽然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但是精神很好,他看了眼神情严肃的龙清歌,开口道,“你武功,恢复的不错!”   龙清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还有手中的那把随意变幻的长剑,点头,“是兵器不错!”   周敬看着她手中的兵器,一眼明了,这兵器是主上送给她的,他别开目光,并不言语。   前方是葱郁的树林,树林后面是陡峭的悬崖,几人走到林子里面的时候,气氛骤变。   龙清歌和方天琪为首,看着倏然出现的禁卫军,两人长剑横胸,明白这又是一场恶战。   毫无疑问的,打了起来,七人对上百人的队伍,这架打的相当吃力,只是那禁卫军像是怎么都杀不完似得,倒下了一批,又出现另外一批。   周敬浑身是伤,行动不便,龙清歌的武功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她肩膀有伤,很快的,这边便落入弱势。   忠烈   方天琪保护着龙清歌和周敬,边打边退,只是敌人的刀剑,招招致命,仿佛打定了主意要龙清歌和周敬死在当下。   灌木丛中响起了侍卫首领的声音,“不许伤害龙清歌,不许……”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就被一枚暗箭贯穿,没有人看见是谁在后面放的箭,只是他死了,死在自己同袍的安全范围内。   杀势越来越猛,方天琪白皙的脸上,扑满了鲜血,他打斗的样子有些狰狞。   七个人的队伍,已经只剩下方天琪和龙清歌周敬三人,周敬浑身是血,他的一只眼睛无法看见,一只腿还没有好的利索,这样的打斗,对他来说太残酷了些。   在包围圈越缩越小的时候,周敬松开了方天琪的衣襟,他淡然的看着他们,任由敌人的刀剑砍向他的身体。   龙清歌回头,看见的就是周敬的血肉之躯倒在敌人刀剑下的样子,她大叫一声,长剑翻舞,想要挽救周敬。   可是为时已晚,周敬的身体已经被长剑刺穿,她泪流满面的看着周敬无悲无怨的闭上眼睛。   方天琪一手揽了她的腰肢,怒吼道,“走啊,我们中埋伏了……”   她双目血红,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满地的尸体,方天琪抱着她就想用轻功离去。   可是包围他们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禁卫军,他根本没有机会跃起。   肢体横飞,血液流溅,他分不清砍断了谁的手脚,也听不清是谁在哀嚎,他已经杀红了眼睛,像一只野兽般,拼命厮杀。   龙清歌发鬓散乱,看着远处周敬的尸体,凄凉的大笑出声,“主上,这就是你所谓的结局吗?”   有剑,刺入方天琪的小腹,他握住刺入身体的长剑,一刀削去了来者的头颅,鲜血扑了龙清歌一脸,她尝到了血液的腥甜。   暗处,有人看着这一惨烈的场景,如鬼魅般叹息,“可惜了这样一个忠烈的女子……”   刀剑毫不留情的砍向龙清歌,却都被方天琪一一架开,他护住身后的她,掌心凝聚真气,刀上一个飞旋,逼退靠近的禁卫军。   棋局   掌心的真气已经逆向而发,龙清歌被推的老远,他拦在她的身后,没有回头,大声咆哮道,“走啊,去找母后,要她给你一个侯府女主人的身份!”   夜风吹乱了龙清歌的发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天空的星子下,似乎凝聚了淡淡的红,她看着拼死抵抗的方天琪,大叫一声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   身后,方天琪的身体已经中了数剑,只是他强忍着,迟迟不肯倒下,他要为她,断掉身后的伏兵,他要为她,开辟一个新的生活。   龙清歌没有能逃脱,她被逼至了悬崖,夜风吹起她染血的衣衫,她站在悬崖边,看着一步步靠近的禁卫军。   成千上百的禁卫军,他们都是昔日战场上割头饮血的同袍啊,今日却兵刃相见。   她有些想笑,心中的痛,早已经麻木,黑压压的人群不断的朝着悬崖逼近,她弃剑,咬牙切齿,“南轩寒,你赢了,你果真,算无遗策……”   她转身看着薄雾袅绕的悬崖,漆黑的深不见底,如魔鬼张开血盆大口,回头对着逼近的大军嫣然一笑,她冷然,“告诉他,我真的不爱他了,我恨他!”   纵身,她跳入了悬崖。   悬崖上方,只有一把染血的剑,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南轩寒在皇宫中打盹,眼皮没来由的跳动了一下,他捂住胸口,疼痛像会随着心脏跳动般。   过了好一阵子,这疼才微微缓解,他抬头,只感觉心头一阵空荡荡的,可怕的失落感充斥着心间。   他深呼吸,朝着外面喊道,“来人,来人……”   值夜的太监慌忙跑来,对着他叩拜,“皇上,请吩咐!”   “朕要见侍卫统领沐和,叫他来见朕!”南轩寒大声怒喝。   太监嗻了一声,然后躬身退下。   南轩寒再也无法入睡,索性起身走到前殿,殿中央他独自布下的棋局犹在,坐在矮榻边,看着这一场自己一手布下的局。   杀机   局是好局,步步为营,环环杀机,只是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局……   他执起黑子,晶亮的眸子静静的打量着棋局,龙儿,为什么逼我?乖乖的回来,不好么?   他犹豫着,最后一字,该落在哪里……   在他犹豫期间,外面传来太监的哭声,他还没走进,就“扑腾”一声跪在那里。   “皇上,沐统领殉职了,周敬和方侯爷都已经就地阵法,龙将军坠崖身亡……”   南轩寒愣在那里,手中的棋,来不及落下,就已经滑落他的指尖。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纵横交错的棋局,大脑,几乎停止了工作。   龙儿死了?她怎么可能会死?他明明对沐和千叮万嘱,不许伤了他的龙儿……   心脏的痛,仿佛有了缘由。   他用右手捂住左边的胸口,低头看着这一盘已经有了结局的棋局,俊脸上的颜色,变得格外难看。   他伸手,掀翻棋盘,白子黑子洒落在地面。   他喘息着,凤眸恶狠狠的瞪着太监,“沐和死了?”   太监显然被南轩寒的眼神吓到,他从来没有看皇上发这么大的火过。   皇上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淡雅冷漠,可是如今……   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小太监显然误解了皇上的意思,他嗫嚅道。   “实在是,敌人顽强抵抗,沐统领殉职了!”   南轩寒冷笑,俊脸上的狠厉之色,是他从来显露出来的一面,小太监于是就吓的再也说不出话,瘫软在地上。   半响,南轩寒恢复如常,只是他的脸色,依旧难看。   宽大的袖袍甩出一个冷冽的弧度,他背负双手。   “传令下去,沐和一家,满门抄斩,凡是参与了这次围剿的将士,贬去南疆,终身不得踏入京城!”   小太监一脸冷汗,沐和殉职,没有得到应有的加封,却要被满门抄斩?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可是话他不敢多问,就只能哆嗦着起身去拟旨。   罢朝   最近所有人都知道,皇上罢朝了,没有人知道原因,众人猜测纷纷。   南轩寒一个人坐在御书房中,看着桌子上那柄可伸缩变幻的剑,眸光冰冷。   她弃剑坠崖?他是了解她的,就算她死,她也不会丢弃他送给她的东西,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死心了。   难受吗?不知道,只是心中好像丢失了一大块,原本就不完整的人生,好像顿时黯然,他再也提不起精神去打理政事,应付后宫妃嫔。   他低头,看着剑柄上的血迹,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拿起剑,翻来覆去。   龙儿,这一局,其实我输了……   不可否认,你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角,在听见你死去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脏,也跟着你一起死去,龙儿……   原来,日久真的可以生情,我已经不知不觉的对你有情,这种情,甚至超过了柳苏苏。   我明白了以前你看着我时候的眼神,我也明白了你为我付出的一切。   那不是忠臣,那是爱啊……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可是该死的,他竟然挥霍掉了你的爱。   将剑柄紧紧握好,他看着森寒的剑刃,凄苦的笑,龙儿,你赢了。   我竟然,爱上了你……   柳苏苏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太监在门外拦着她,一副为难的样子。   她粉拳紧握,咬牙,“皇上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也没有宣膳了,出了任何差池,你们担当的起吗?”   太监低头,柳苏苏就硬闯了进去,她看着拿着剑的南轩寒,眉目一黯。   “寒,先吃东西,你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柳苏苏拉了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南轩寒收回自己的手,坐在那里巍然不动,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柳苏苏,柳苏苏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从来没有如此的坦诚看着她过。   她咬着下唇,泫然欲泣,从她知道龙清歌坠崖,他不吃不喝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他要说出来了。   跳崖   “苏苏,我真的……”南轩寒叹息,想要说出他思考已久的话。   “不要,我不要听!寒,你是爱我的,你爱我,你说过,你爱我!”   柳苏苏哭了起来,她双手捂着耳朵,眼泪迷离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眉头皱在一起,一言不发的看着柳苏苏。   柳苏苏绝美的容貌,梨花带露,她放下双手,冷静下来,只是因为哽咽,肩膀不住的发抖。   “寒,我不奢求你全部的感情,我只要呆在你身边,像往日那样,呆在你身边,不管你心里爱着的人是谁,求求你,不要说出来,不要……”   柳苏苏眼泪婆娑,凄凉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摇头冷笑,“你把所有人当傻子吗?梁少谦究竟是得了谁的指使,敢借兵给沐和,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   柳苏苏原本天见犹怜的俏脸,顿时变得惨白。   她抓着紫檀木桌不断颤抖,然后冷笑,“她欠我的,是她欠我的!”   南轩寒站起身,冷冽的看着柳苏苏。   “苏苏,你不该承认的这么爽快,你应该知道,我暂时,还不想跟柳家撕破脸面。”   柳苏苏愣在那里,表情愕然,原来他们之间,已经仅剩下最后的权利关联了吗?   他看着她呆掉的样子,冷笑了一记,一甩衣袖,快步离开。   龙清歌堕入悬崖,当然不会死,她在跳崖之前,已经看好了崖壁上的地势。   崖壁中间有一个三尺长的夹缝,她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插-入夹缝,身体的重量就全部在手中的匕首上。   她额头上满是汗水,听着上方的脚步声,还有议论纷纷的声音。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上面寂静一片,她就着匕首,一步步爬上悬崖。   晚风吹过,她的发丝飞舞,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狼狈的脸颊。   朝着来路走去,她发现,周敬和方天琪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   只能从两人的衣服,勉强分辨。   崖边   她咬牙,不住的颤抖,恨意盈满胸腔,看着满地的血红,她的双拳紧握。   禁卫军的尸体,已经被带走,土壤上的血红,说明他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弯腰,想要带走两人的身体,可是在晨曦的第一缕光线照耀在她脸色的时候,她改变了主意。   深深的看了两人的尸体一眼,她凛然的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动了两人的尸体,南轩寒势必知道她还活着,她不能让他知道她还活着,因为在暗处,要远远的比在明处容易杀人。   是的,她想杀了南轩寒,这是第一次,她自主自愿的想要杀一个人。   拔出衣袖中的匕首,她看着已经豁口的匕首冷笑,主上,你还不知道吧?龙清歌,其实最擅长的,就是杀人……   她没有着急跃进皇宫,而是用了两天时间,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从侍卫的轮班换岗时间,到太阳照耀大树投下的影子,她一一的计算清楚。   她知道,这次面临的敌人,跟以往都不同,南轩寒太聪明,而且他的武功,也深不可测。   硬来,她没有一点把握,这里也没有狙击步枪甚至高质量的兵器提供给她。   她靠的,就是对他的了解,还有手中的这把豁口匕首。   第三日,乘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窜进了皇宫,猫腰潜伏进了南轩寒的宫殿。   其实她对这里并不熟悉,那个男人有洁癖,从来不让女人上他的床。   只是这里简陋的不像一国之君的寝宫,反而布置的像隐士的雅居,她转动着眸子,打量了四周,最后跃上房梁,隐于黑暗当中。   南轩寒伫立在悬崖上,冷风将他的衣衫吹的嗽嗽作响,他身后的发丝,随着衣衫飞舞,霭霭的暮色下,他美丽的像一幅画。   手中的长笛吹出动人的旋律,不再是以前的凄婉,倒是有些祈盼。   他看着远处墨色的青山,眉头微皱。他已经去悬崖下看过了,没有龙清歌的尸体,就是说,她没有死……   隐藏   他想起了第一次教她练剑的情况,想起了第一次带她出征打仗的情况,想起了她在马背上拉弓挽箭的情况。   原来,记忆这么清晰,她叫他主上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她隐忍却倔强的脸颊,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已经爱上了她……   一曲终了,他放下长笛,落寞的看着悬崖下方,   龙儿,再次相见,就是我们的重生,南轩寒,此生此世,绝不负你!   他一身白衣的回到皇宫,太监已经急的团团转,看见他的第一眼,竟然大呼小叫,“皇上,皇上回来了……”   旁边沸腾起来,接着皇上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每个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皇上已经失踪三天了,三天他们派人暗中找遍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看不见他的踪影,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皇上竟然自己回来了。   南轩寒没有理他们的尖叫声,径直踏进自己的宫殿,进门的一刹那,他皱起眉头,有杀气……   不着痕迹的关好门,他走到桌子旁边,将长笛搁下。习惯性的拿起杯子,淡然饮茶。   茶是热茶,侍候他的宫女太监都知道,他素爱上好的碧螺春,所以他们会每隔一刻钟过来换茶,不管他在不在寝宫。   拿起茶喝的时候,他看见了碧汤中一汪倒影,唇角抿出一个微笑,他一口将茶饮尽。   龙清歌的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她似乎看见了南轩寒唇边诡异的笑容,可是他不可能发现她藏身之所,而且茶中有毒,如果他发现了她,他是不可能一口饮尽茶水。   一口饮尽?她有些紧张的藏在横梁暗处,南轩寒喝茶一向优雅,从来没有一口饮尽的习惯,可是这次……   她手心出了薄薄的汗珠,看着他放下茶杯,接着走进寝宫后面的浴池。   心里紧张加剧,能不能杀了他,就看这一举了。她咬牙,手中的匕首已经如飞叶般夹在指尖,匕首的柄上,湛湛的刻了三个字,南轩寒……   刺杀   南轩寒踏进浴池门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梨花木门被动过,只是这么短时间,她又要躲过宫女太监,又不能制造出太大声音,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没有时间多想,他脚踏入门框,后背疾驰一枚匕首,他回头,两指夹住凛然的匕首,当他的目光落在匕首的柄上的时候,有瞬间的呆滞。   匕首的柄上,刻着他的名字,南轩寒……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么?她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已经完完全全的不再爱他。   心里有些雀跃,他抬头,龙清歌已经从房梁上飞跃而出,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向他刺来。   他一把打落她的长剑,她就拳脚相向,拳风夹杂着杀气,沉重的梨花木门毫无预兆的朝龙清歌倒来。   他大惊,叫一声,龙儿小心,人已经转身将龙清歌护在怀中,龙清歌唇角噙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主上,现在才是刺杀的真正开始。   她手中的短剑,毫不犹豫的刺进南轩寒的胸膛,南轩寒看着倒地的木门,脸色惨白的看着她。   他的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胸口的短剑犹在,龙清歌毫不避讳他的目光,主上,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也是你教我的。   她拔出他胸口的短剑,嗜血的眸子,狠厉的盯着他,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手中的剑再次刺向南轩寒的胸膛,他没有躲,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在她的剑即将再次刺入他伤口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道冷冽的呵斥声,“住手!你已经害死了我一个儿子,还要杀掉我剩下的一个吗?”   龙清歌的手,哆嗦了一下,那一剑,无论如何再也无法下手,她仰头,看着荣太后严厉绝美的脸颊。   荣太后一把打落她手中的短剑,扶起南轩寒,南轩寒捂住胸口,喘息,“母后,我无大碍!”   “寒儿,是你派人,杀了天琪?”荣太后冷着声音,定定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眉头微皱,并未答话。   遗愿   他本意只是杀了周敬,逼回龙清歌,他没有想过要杀了方天琪,而且没有他的命令,沐和也根本就不敢伤方天琪一根头发。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柳苏苏竟然插手找了梁少谦,他也不知道,梁少谦什么时候成了柳家的人。   想到这里,他狠眯了一下眸子,俊美的脸上,出现阴鸷之色。   见他不答,荣太后也不逼问,只是将头转向龙清歌,“你跟我来!”   龙清歌于是就跟着荣太后一起去了未央宫,她跪在冰冷的台阶上,荣太后坐在上方。   “天琪死之前,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是。”   “那么,你也愿意成为侯府的女主人吗?”   龙清歌沉默半响,她明白太后的意思,缓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太后犀利的眸子,坚定的道,“是。”   “那么,三天以后,你以天琪正妻的身份送葬,从此以后,留在本宫身边以儿媳的身份作陪,你可愿意?”   龙清歌颔首,毫无感情的愿意两个字,已经冷冷的吐出柔唇。   方天琪的葬礼,在太后的要求下,一切从简,民间甚至都不知道,紫衣侯的去世。   那天,天空下着薄雨,龙清歌披麻戴孝,她手中拿着方天琪的牌位,脸颊上被雨水淋湿了一片。   她从南轩寒手中接过刚刚宣悼的悼词,转身,衣袂擦过他的衣衫,他一动不动,手中还保持着她从他手中接过东西的样子,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他低低的喊了一声,“龙儿……”   龙清歌没有转身,只是看着长长的送葬队伍,干涸的嘴唇轻颤,她害怕她说出不合体面的话。   “对不起!”他竟然快速的说出这三个字。   她冷笑,这真的是她高高在上的主上说出的话吗?拔腿迈步,她朝着远方走去。   南轩寒眉头已经紧紧蹙起,他说对不起的原因,不是因为从前,而是因为以后,他不会放手,纵使做出再多伤害她的事情,他也不会放手。   等待   因为这次,他是真的爱上了。   “母后,朕,不愿看着她成为天琪的正妻!”   三天以后,未央宫,南轩寒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半响,才吐出这样一句冰冷的话语。   “她,已经是天琪的正妻,三天以前,她就已经是!”荣太后一手端着茶盅,一手优雅的揭开茶盖,淡然的道。   “她不是,他们没有成亲!”南轩寒依旧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坐在右下方。   “她是不是?让龙儿亲口告诉你。”荣太后饶有深意的笑,放下茶盏,击掌,对着躬身进入的太监道,“宣,龙清歌见架!”   龙清歌到的时候,清眸毫无波澜,盈盈的对着太后一拜,再对着皇帝一拜,一身素色的衣装,淡雅的如同流动的云朵。   “臣妇,龙清歌见过,皇上、太后……”   这句冰冷的话语,让南轩寒抬起了头,他静静的打量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般。   “龙儿,你确定,你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吗?”南轩寒声音淡漠的毫无情绪,仿佛眼前站着的,根本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龙清歌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如冰花浮出水面,“皇上,您有所不知,臣妇在三天前,就已经和天琪成亲!”   南轩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半响,他竟然笑出声,缓慢的起身,看着大殿中央素色的女子,薄唇没有动,声音已经传入她的耳朵。   “龙儿,你不是要替方天琪报仇么?今天晚上子时,流云殿,朕给你这个机会!”   流云殿中,南轩寒独孤的坐着,他不知道她今晚会不会来,但是他一定要等到她。   月色如水,倾泻而下,他俊美的脸颊在月色下镀了层朦胧的色彩,抬头看着天空,月已经隐去,他起身,踱步走到窗台。   窗外泛着淡淡的花香,他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未央宫,眸光深邃。   就在他打算放弃等待,打算去未央宫找她的时候,龙清歌一身白衣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报复   他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穿白色,纤尘不染的颜色,衬托的她如一个月中仙子,他静静的看着她,唇角微弯。   龙清歌站在窗户外面,面无表情,“不要以为你是太后的儿子,我就真的不会杀你!”   南轩寒嘲讽的一笑,他鄙夷的看着她,“你以为,我是拿母后作威胁,打定了主意你不敢杀我吗?”   他语气顿了顿,继而抿唇,“龙儿,我一直以为你的了解我的!”   “我不了解,也再也不想了解!”龙清歌平静的看着他,冷冽的眸中,带着淡淡的恨意。   南轩寒微眯凤眸,掩去眸中刻骨的痛,他在她眼中看见了恨,她不再爱他,她恨他……   他不明白,从爱一个人,到恨一个人,怎么变得如此容易?   “那么,你动手吧,摒却了母后的这层关系,你动手杀了我!”南轩寒直视着她,乌黑的琉璃眸中,带着咄咄逼人的光芒。   龙清歌冷笑,“我不会再杀你,我有别的办法报复你,南轩寒,我太知道,你的弱点。”   她凄厉的笑着,转身,想要离开,南轩寒却已经飘忽至她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   他铁钳似得大掌,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说话的口气,有些咬牙切齿,“你想做什么?”   龙清歌回头,脸上的冷笑已经不见,她逼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道,“我的主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母后暗中有个组织。”   南轩寒的眼皮跳动了几下,他狠狠的眯了一下眸子,吐出的声音,竟然带着恨意,“龙清歌,你这样,报复不了我,你以为我真的会在意吗?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脱离我的掌控!”   龙清歌一点点掰开捏着她胳膊的手指,笑容残忍,“如果是这样,主上,为什么柳苏苏在做了那么多错事以后,她还可以安稳的呆在你身边?”   南轩寒松开了她胳膊上的最后两根手指,自欺欺人的笑了起来,他看着她,凤眸中有光芒在闪烁,他一字一顿,仔仔清晰,“因为,我爱她!”   猜测   龙清歌的脸色就突然变得嘲讽无比,他爱吗?以前她相信,他爱柳苏苏,可是现在,她不信,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再看不出事情的真相,她就是傻子。   “如果你爱她,那么事情会更有意思,皇上,我们拭目以待吧!”龙清歌转身欲走,却再次的被南轩寒拉住了胳膊。   他薄唇抿了又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她预备挣脱离开的时候,他开口,“龙儿,你猜的都对,所以,回来吧!”   龙清歌笑容苍凉,她要回到哪里去?他给的伤害,已经满目疮痍,使劲的挣扎着,她怒吼,“放手,我现在是方天琪的妻子,皇上,请你认好自己的位置!”   南轩寒试着笑了一笑,失败,他放手,看着她的背影,面容落寞,“龙儿,你所谓的报复,只是让母后再抛弃我一次,其实不用你帮她做任何事情,目的已经达到了。”   龙清歌回头看着他,他轻笑出声,缓慢的解释道,“南轩翼已经在东祁借兵二十万,你应该知道,方宗文跟东祁国君的关系。”   龙清歌沉默起来,方宗文她知道,是方天琪的父亲,可是他不是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而且太后,怎么会跟南轩翼有联系?   那个坏到骨子里面去的南轩翼,她想起他的名字,身上的(又鸟)皮疙瘩都抖落满地。   她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的朝未央宫走去,南轩寒在她后面叫住她,“龙儿,如果说打下这个江山只是为了寻找母亲,那么现在我愿意放弃江山,和你一起离去!”   龙清歌愣在那里,心中的酸涩开始泛滥开来,如果两年前他肯说这种话,用这种眼神的万分之一看着她,她心甘情愿的为他去死。   可是现在,周敬没了,方天琪不在了。他的江山即将要被自己的亲母夺走,他现在留恋她了吗?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明白方天琪死前,让她去找荣太后的意思,他想让自己的母亲用所有的势力来保护她。   孩子   可是天琪错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从来都不需要。   她帮荣太后,不是为了帮天琪和周敬报仇,如果只是这样,她大可以再次找机会暗杀与他。   杀了他,不是最好的结局,在她知道梁少谦听从柳苏苏的调度之后,她就明白,让他众叛亲离,才是最好的结局。   皇上,如果你一早就知道,荣太后回宫的原因,为什么还要让她留下来,为什么还要看着她的势力越坐越大?   她不信他冷漠的皇上,只是为了他眼中可笑的亲情,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她宁愿相信背后,他还有什么预谋。   未央宫中,荣太后听着龙清歌的汇报挑眉,她狐疑的看着她,放下茶盏,“真的吗?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龙清歌忽然就觉得好笑,她不是已经派人跟踪她了么?现在还问这种问题。   何况她都已经发现了跟踪的人,何况那个高深莫测的皇帝。   未央宫中,荣太后听着龙清歌的汇报挑眉,她狐疑的看着她,放下茶盏,“真的吗?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龙清歌忽然就觉得好笑,她不是已经派人跟踪她了么?现在还问这种问题。   何况她都已经发现了跟踪的人,何况那个高深莫测的皇帝。   “是的,皇上他真的是这么说!”龙清歌不动声色。   “清歌,你会鄙视我吗?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算计,我厚此薄彼,心里只有天琪一个孩子!”荣太后以手撑着额头,淡淡的道。   提起方天琪,龙清歌的心就被撞开了一道柔软的地方,她放柔了声音,幽幽的道,“不会,天琪纯良,本就是皇上无法比的。”   龙清歌身体被她抓的摇晃一下,她站定,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后,“太后,您放心,我会帮你!”   “可是,他却杀了天琪,他杀了他的弟弟,清歌,你一定要帮我,我忍辱负重的回来,就是为了等着今天!”荣太后激动的抓住龙清歌的手,眸中盈满泪花。   联系   荣太后笑了起来,龙清歌却一阵寒毛直竖,她不知道这对表面上谦恭谨孝的母子,暗地里是怎样的斗法。   但是等她帮助她完成所谓的大业之后,她只想离开。   御书房中,南轩寒伏在案上,他所有能表达出口的话在前一天晚上已经跟龙清歌说过了,可是她无动于衷。   她不是不知道,太后是在利用她,可是她为了方天琪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   方天琪,这个名字让他脑中灵光一闪,如果连方宗文都没有死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死?   这一切,暗中都有只无形的手在操纵,柳苏苏,母后,梁少谦,甚至南轩翼,他们似乎都只是一个引子,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止是南轩的江山这么简单。   他撑起额头,看着外面的天色,他们有什么目的他已经不想知道了,如果他们只是想要这南轩的江南,就尽管拿去。   可是他必须让龙儿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包括周敬,他一直都认为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真正简单的人物,如吕岩,他们是不可能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生活下来。   还有他的龙儿,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的后背有蔷薇标志,她还会一些古怪的催眠之术……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索性站起身,看着窗外无边的月色。   柳苏苏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南轩寒的背影,她蹙起眉头,叫了一声,“寒。”   南轩寒转头,看着身边倾国倾城的美人,紧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只是双手环胸,看着外面。   “寒,我好怕,好怕你会离开我。”柳苏苏从后面抱住南轩寒,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   南轩寒依旧面无表情,沉默了半响,才淡淡的道,“苏苏,我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才跟南轩翼有联系的?”   柳苏苏面色煞白,她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你都知道了?”   南轩寒点头,“从你怀了他的孩子,我就知道,你跟他有往来。”   江山   柳苏苏美丽的大眼睛,眼泪倏然之间就落下,她咬了咬唇,“寒,我爱的人是你,真的是你,我是被他强迫的,我也不想,可是他拿着我以前陷害龙清歌的把柄……”   “他不知道你怀的是他的孩子,所以他才利用龙儿杀了刚出生的小皇子?”南轩寒眼眸波动了一下,依旧没有转身,只是扭头看着身后的柳苏苏。   柳苏苏蹲下(禁止)子,双手捂住脸颊,大哭了起来,“是我骗他,我骗他孩子是你的,对不起,寒,真的对不起!”   南轩寒微微一笑,他回头看着窗外的月色,觉得乌云被吹散了不少,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有的解释了。   南轩翼害怕他的孩子出生,就有了皇位继承人,所以他就设计用龙清歌的手来除掉他的孩子。   可是天理昭昭,他不知道,他害死的,其实是他自己的孩子。   南轩寒之所以会知道孩子不是他的,那是因为,自从上次龙清歌没有服下他喂的药丸怀孕之后,他就再也不给她们服用任何避孕之药。   相反的,每次服药的人,是他自己。   南轩寒双手扶在窗台上,他看着外面寂静的夜色,眉头一展。   他已经知道,如何拆穿他们的阴谋了,现在他有十成的把握,方天琪,根本就没有死,或者连周敬的死,都是一个阴谋。   毕竟他所看见的他们的尸体,根本就看不见脸,只是一团血肉模糊。   柳苏苏终于哭够了,她站起身,哽咽着站在南轩寒的旁边,伸手,她想要握住南轩寒的手,却被南轩寒不着痕迹的躲过。   “你嫌弃我了?”柳苏苏脸色惨白如纸,清澈的眸子,在这样幽冷的夜里,竟然亮的骇人。   南轩寒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不介意她是前一任皇帝的女人,也不介意她有过南轩翼的孩子,可是现在却有些介意跟她有任何肌肤之亲。   “寒,我为了你,已经得罪了父亲,他也答应过我,他只取他需要的东西,他不会夺走你的江山,寒,我没有背叛过你,没有!”柳苏苏激动的大叫起来,她紧握粉拳,哭的撕心裂肺。   主上   南轩寒看着她,却有说不出的厌恶感,她以为他是在惆怅他的江山么?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她却不如龙清歌了解他。   连龙清歌都知道,江山的易主,不可能打击的了他,他要的,只有两个女人能够给他。   一个,是母后,一个,是龙清歌。   他要的,也不过是爱啊……   云州,侯府密室,方天琪浑身是伤的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圆桌旁边饮茶的中年男子,男子见他醒来,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尖叫起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齿牙咧嘴,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圆桌边的男子,嗫嚅道,“爹,爹……”   男子转身,凌然的看着他,“天琪,你太让爹失望了!”   “爹,你没死?你怎么会没死?”方天琪浑身都缠着绷带,激动的看着方宗文。   方宗文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鄙夷一笑,“我已经死了,这已经是我的来世!”   方天琪不解的看着他,听着他慢悠悠的解释,“是主上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主上还给了我无穷的力量,主上帮我完成所有的心愿,天琪,你现在也应该死了,你的未来,都是主上的……”   方天琪瞠大了眸子,嘲讽一笑,“见鬼的主上,他是奴役了你们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方宗文一个耳光已经扇在了方天琪的脸上,方天琪半边脸颊就肿了起来,他微张着嘴唇,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宗文。   他这一下子,真的把他给吓到了,他怎么都不知道,他爹会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如果十年前他也这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会死在战场上?   “天琪,不可对主上无礼。”方宗文瞪着方天琪,眸中闪烁着怒火。   方天琪讪讪的抚摸自己的脸颊,他怀疑若是他再说一句他主上的不对,他可能立即会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他的主上是神么?心里如此想,嘴巴上却嘟嚷了一句,“你的主上,又不在这里。”   云州   “主上,无处不在!”方宗文虔诚的双手合十,彻底的让方天琪傻了眼。   从京城到云州的路上,一队人马在路边休息,为首的是一名灰色衣衫的女子,女子仰头喝水,旁边的士兵窃窃私语。   “听说,就是她,打败了方天琪,才帮皇帝收复了云州……”   “是啊,钦州也是她打下的……”   “她不是皇帝身边第一宠臣吗?怎么会沦落到现在?”   “好像,是为了争宠,跟柳皇后争宠……”   “哈哈,就她那样,还争宠?”   “嘘,小声点,我们现在可归她管!”   “管什么管?太后吩咐我们去收回云州的兵权,谁上谁下可不一定呢!”   “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床上,肯定是你上她下……”   一群士兵龌蹉的笑了起来,他们的话字字清晰的传在了龙清歌的耳朵里,她拧紧水袋,将水袋挂在马背上,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着后面东倒西歪的士兵。   这些人都是太后带进皇宫的旧部,他们也算是云州的兵马。只是这些人平时在皇宫,早就疏懒惯了,已经没有当兵的气势。再加上他们根本不服她,她一路上也就很少施令于她们。   跨上马,她冷声命令,“跑步,前进!”   后面响起抱怨声,她面无表情的扬鞭打马,队伍在她扬起的大片灰尘中,极速前进。   掌管云州兵马的,是龙清歌昔日的旧部,他一见龙清歌,立马单膝跪下,他对这位女将军,是真心的佩服,只是很久没有听见过她的消息,有人说,她死了。   龙清歌看着跪地的年生,声色不动,伸手道,“兵符交给我!”   年生抬头看龙清歌,“将军,属下没有收到任何调动兵符的旨意!”   龙清歌面无表情,看着跪地的年生,“你起来说话!”   年生于是就站起身,只是他还没有站稳,身后已经涌出几名宫廷打扮的侍卫,侍卫一左一右的挟持住他,他这才明白过来。   人心   疾言厉色的对着龙清歌,怒道,“你背叛了皇上,你居然背叛了皇上!”   龙清歌回之以冷笑,背叛吗?算不上,只是他逼的她走途无路,她也想让他众叛亲离。   看着被捆的结实的年生,她摆头,“带下去,好好的看守!”   于是一群士兵,就相互使了个眼色,将年生带了下去。   这群士兵又岂是肯消停的主?兵符没有拿到,就想方设法的严刑拷打年生,逼问兵符。   年生禁不住拷打,竟然被活生生的打死,于是这群士兵又慌了,将年生的尸体装进麻袋,丢入河中。   龙清歌还在营帐中考虑收回云州兵权的事情,他们之所以让她进入军营,那是因为她龙清歌昔日的名声还在,可是一旦他们知道,她已经背叛主上,后果不堪设想。   她轻轻的敲打桌面,外面传来一身喧哗之声,出去一看,原来是有将士在河中发现了年生的尸体。   年生是皇帝钦封的镇国将军,常年驻兵云州,可是如今竟然被虐杀,尸体惨不忍睹。   龙清歌看着年生的尸体,身体颤栗了一下,她回头,冷冽的目光凌迟着跟随她的士兵。   那些人战战兢兢,哆嗦着,“龙将军,我们只是,只是想逼问出兵符的下落啊!”   龙清歌很想大笑,这群被太后调教出来的愚蠢士兵,他们不知道,得人心者得天下吗?   外面的士气开始高涨,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他们有些都是云州的降兵,年将军对他们极好,年生的死,极大的触怒了他们。   眼看着龙清歌的营帐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包围,为首的几名将士,森冷的眼神,虎视眈眈的看着龙清歌,饶是龙清歌身经百战,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眼看着龙清歌的营帐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包围,为首的几名将士,森冷的眼神,虎视眈眈的看着龙清歌,饶是龙清歌身经百战,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夺权   身后的那些罪魁祸首,一见此等阵势,撒腿就想跑,龙清歌长剑一横,将他们拦在了那里。   她眉目间满是冷凝之色,看着周遭年生的将士,冰冷着声音,“方小侯爷已死,太后势必要收回云州为小侯爷报仇,你们也想助纣为虐吗?”   现场一阵沉默,就连冲进主营的兵都愣在了那里,小侯爷死了吗?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一个霹雳,相对于年生的惨死,方天琪的死才真正让他们震撼。   龙清歌收回长剑,她身后的那群士兵也不着急着逃了,她清冷的双目环视四周,眸光切切,“你们听着,侯爷是因为不想你们受战争之苦,不想云州的百姓在食不果腹,才不战而降投靠了朝堂,可是现在朝堂给他的是什么?他们给了他一个死无全尸!”   现场更加寂静,就连为首的几名官兵都默默的垂下了头,半响,其中一个脸色黝黑的汉子,抬头问道,“侯爷,他真的死了吗?”   他的口气,已经有了松软,眸光也没有先前的那么仇恨,龙清歌点头,声音依旧坚定而清冷,“我亲眼所见,而且侯爷的丧礼,也是我亲手主持!”   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龙清歌身后的那几名士兵开始窃笑,她跳上军营的最高处,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声音慷慨激昂,“你们听着,想要拿起武器为侯爷报仇的,就留在军营,想要继续为朝堂卖命的,就请离去!云州本来就是侯爷的封底,我们要帮侯爷,帮方家守住最后一块领地!”   下面沉静了半响,已经开始有人蠢蠢欲动,就连为首的几名将士都互视了几眼,正在有人打算离去的时候,人群中爆发一声怒吼,“她撒谎,她根本不是想为侯爷报仇,她是太后的走狗,她想帮太后夺权!”   人群中哗然,就连为首的几名将士都难以置信的瞪着她,龙清歌一头冷汗,焦急的看着人群,差点忘记。   他们并不知道太后就是方天琪的生母,当年方宗文死了之后,夫人殉情,所有的人都以为方天琪这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很难撑起方家这个大业。   密室   她该怎么解释这宫廷纷乱复杂的关系?而且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机,她带来的几名士兵又按捺不住了,大声的想要解释皇帝和方天琪的关系,却被龙清歌一个眼神吓的噤声。   “大家不要忘记,当初就是她,伤了我们的侯爷,带来屠城的恐吓消息!”有人又在人群中怒吼,接着一波高过一波的呼喊声。   龙清歌已经无法再控制住场面,她跳下高台,立马有两柄长枪架在她的脖子上,她手中的长剑被缴走,旁边有人在商量,她带来的两千兵马驻扎在不远处,该如何处理。   人群又有挑事的人高吼起来,“杀,杀,杀……”   附庸的声音越来越多,顿时整个军营回荡着高高的喊杀的声音,龙清歌知道,这群莽夫性子一旦被挑起来,就很难在平息下去。   可是现在跟他们动手,无疑是以卵击石,急中生智,她大吼一句,“我是方天琪的正妻!”   这一句话,极具威慑力,众人又平静下来,大家一瞬不瞬的盯着被扭住捆绑的龙清歌。   为首的那名黝黑脸孔的男子走过来,看着龙清歌,冷声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证明,你是侯爷的正妻,不然,就地阵法!”   *   暗室中,方天琪走来走去,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依旧被困在暗室里面,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可是凭着感觉,他敢断定,自己就在云州。   自己的娘亲诈死,害怕朝堂有人追查,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连自己的爹都是诈死,这着实让他震惊了一番。   在暗室这么多天,他想的一清二楚,娘亲肯留在皇宫,恐怕也不是为了补偿南轩寒那么简单,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让他不敢去想。   在屋子里找了很多遍,都找不到出去的机关,他使劲的拍打厚实的墙壁,大声咆哮起来,“爹,爹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密室中回荡着他的嗓音,他声嘶力竭,接着左边的墙壁哐当一声打开,他惊奇的看着入口。   道歉   门口进来一名模样俊俏的童子,童子打扮不俗,头上双环髻,腰间还有一把小巧的短剑,他趾高气昂的看着方天琪,“不用叫我爹,我放你出去!”   方天琪气结,呆呆的看着童子,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一个巴掌猛地拍在他的头上,“小鬼,以后学着礼貌,懂吗?”   童子气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方天琪离开,方天琪刚走出门,又觉得事情不对,回过头来问道,“谁派你来救我的?”   童子这回骄傲的鼻子望向天空,双手环胸,“我主上派我来救你!”   “你主上是谁?”方天琪再问。   “不告诉你!”童子狡黠的笑。   方天琪又是一个巴掌拍在童子的头上,童子怒了,“方天琪,你立马跟我道歉,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   方天琪回头对着童子一笑,脚步毫不停顿的往前走去,童子在后面高喊,“主上让我告诉你,龙清歌有难,需要你去救她!”   方天琪回头对着童子一笑,脚步毫不停顿的往前走去,童子在后面高喊,“主上让我告诉你,龙清歌有难,需要你去救她!”   方天琪脸色一变,回头看着童子,童子得意的看着天空,他咬牙切齿,“龙儿在哪里?”   童子这才敛色,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先道歉!”   方天琪叹息,蹙着眉头道,“这位小哥,对不起,方天琪这厢有利了!”   说完,他还做模作样的作了一鞠,童子“噗哧”一声笑出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军营道,“龙清歌就在云州的驻守军营……”   方天琪已经顾不得多说什么,飞身奔向不远处的军营,龙儿也来云州了?她是来找他的吗?   军营中,龙清歌看着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到了,心中暗自着急,她身边的那几名窝囊士兵,已经哀嚎起来。   眼看着香即将燃烧殆尽,领头的将领拿着一把大刀过来,龙清歌已经叹息一声,无奈的闭上眼睛。   侯爷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以说?”领头的将领将森冷的刀架在龙清歌的颈项上,她睁开眼睛,无畏的看着他。   “我无话可说,总之,杀了我,你会后悔!”龙清歌凛然。   将领犹豫了一下,将刀又架在旁边一个已经腿软的士兵颈项上,“年将军究竟是怎么死的?”   士兵吓的发抖,哭着看着身边的龙清歌,他求救的眼神,让龙清歌心软起来,她叹息一声,“你们有什么怨恨尽管冲我来吧,他们是我的手下,所做出的事情,都归我负责!”   士兵已经哭出声,有些悔恨的看着龙清歌,将领手中的大刀再次移向龙清歌,冷声道,“龙将军,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死了,切勿怪罪我们!”   他的话说完,大刀已经呼啸着砍向龙清歌的颈项,旁边的士兵惊呼出声,龙清歌也无畏的闭上眼睛。   只是那刀在触到龙清歌颈项的时候,凌空飞出一枚石子,指甲大小的一枚石子,硬生生的将刀弹了回去。   龙清歌睁开眼睛,颈项间已经有一缕发丝已经被刀风切断,四周一片沉寂,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知道那石子从何而来。   将领看着刀锋上被崩出的一个缺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被捆成一团的龙清歌,他面色通红,扬起大刀再次坎向龙清歌。   军营入口处响起了一道清朗的生意,“刀下留人!”   所有人朝着入口处看去,只见方天琪一身淡青色衣衫,踏着阳光朝这边走来,他身后跟着一名漂亮的童子。   龙清歌睁开眼睛,欣喜的叫道,“侯爷——”   方天琪笑着走过,他委下(禁止)子帮她解开手腕上的绳索,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道,“龙儿,让你受委屈了!”   龙清歌站起身,看见方天琪身后的童子的时候,眸光一黯,方天琪拉过童子跟她解释,“龙儿,就是他,通知我来这里救你,不然,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云州!”   秘密   龙清歌对着童子饱含深意的一笑,童子对着她挤眉弄眼,“我回去复命了!两位,后会有期!”   方天琪还想抓住童子问什么,龙清歌已经阻拦他,“侯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方天琪叹息一声,开始跟她娓娓道来。   军营外面,树木成荫,葱茏的树上,站着一位白衣男子,男子俊美的脸笼罩在树荫中,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手中拿着几枚石子,指尖弹着一颗,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半响,童子像猴子般窜上大树,嬉笑道,“主上,任务已经完成。”   男子回头看着童子,不悦道,“你晚了半株香的时间……”   童子委屈的鼓嘴,想要赖皮躲过他的惩罚,男子却没有说任何话,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他背负着双手朝着远处走去,童子一声不响的跟在他的后面,他的手心坠落几枚石子,童子就弯下腰,捡起石子。   石子上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暖暖的,还有他身体的清香,童子将石子贴身收好,看着他挺拔俊逸的身形,稚嫩的脸上,若有所思。   夜晚,龙清歌宿在军营中,外面的月亮正圆,皎洁的月色如流水般,倾泻人间。   她想起白日发生的一切,有些难以入眠,方天琪没有死,荣太后心有所图,而周敬生死未卜……   还有今天救她的那名童子,那个小孩儿,她知道,是众多他收留的孤儿之一。   他收留的孤儿多不胜数,可是能活下来的,很少,因为残酷的训练,让他们生活的机会微乎其微。   睡不着,她索性起身,穿了衣服就朝军营外面走去。   沿着月色,她走近了树林幽深处的一弯池塘,脱了衣服就扎入水中,她长长的秀发包裹住她的身体,在水下面,她闭气,不能呼吸。   岸边响起清幽的笛声,她从水中猛然起身,水花撕碎了池塘的安静,她大口呼吸,看着岸边吹笛的男子。   南轩寒在静谧的月色下,俊美的不似凡人,他见她从水中出来,放下笛子,声音比月光清冷,“你已经知道,方天琪没有死!”   “那又怎样?你觉得揭开他活着的秘密,我就不用替他报仇了吗?”龙清歌从水中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全部贴在身上,她一步一步,走向岸边。   逼迫   南轩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光洁的身体,眸光倏然就有了怒火。   他长笛一揽,脚下的步伐移动,恶狠狠的将她光裸的身体抵在了她身后的树上。   木质的长笛横在她的咽喉,凤眸中窜起的火苗,声音从牙缝中迸出,“你到底想怎么样?”   龙清歌冷笑,清眸中是不屈不挠的神色,“皇上,你很生气么?可惜没用,你现在,再也伤害不了我了!”   南轩寒咬牙切齿,他觉得他二十年的修为,全部被她眸中的冷笑瓦解,勒着她颈项上的长笛也紧了紧力道,“我可以,毁了你!”   他一字一顿,字字冰冷的说。   龙清歌依旧只是嘲讽的笑,“皇上,你舍不得的,像我这么好用的工具,毁了,你还能去哪里找?”   你不是工具,这样的话语,差点就要解释出口,南轩寒强忍住怒气,气急反笑,他松开了她,“对,你是我的工具,龙儿,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你想玩儿是吗?那么我就陪你玩儿到底!”   她想反驳,柔唇却已经被他堵上,她瞠大了清眸,膝盖微弯,朝着他的胯下撞去,他却早有预料,用腿狠狠的钳住她预挣扎的双腿。   她的单手被他反翦在身后,柔嫩的背部肌肤紧紧的抵在粗糙的树干上。   她的头不断摇摆挣扎,他却丢了长笛,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逼迫她仰起头接纳他的湿吻。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她清眸盛满恨意,唇上采取不合作的态度,紧咬着牙关,抵抗他的入侵。   他邪笑着看着她,眸光闪烁出一丝恶毒之色。   不再啃咬她充血的唇瓣,而是低头,湿热的长舌在她双峰间一滑,她紧张的尖叫出声。   乘着她尖叫的空档,他快速的擒住了她的唇瓣,长舌直入,卷住她的丁香分舌,不停起舞。   她的呼吸被他吞没,熟悉的快感,铺天盖地而来,她身体在冷风下有些发抖,他就整个身体,紧紧的贴住她凸凹有致的身材。   放手   正在她的抵抗变弱,他放慢了节奏之后,他感觉到她脸上有濡湿的一片,缓慢的睁开眼睛,南轩寒轻柔的离开她的唇瓣,两人气息急促,唇瓣上还粘着一根银丝。   他深邃的凤眸,有些怜惜的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泪水还未完全干涸,他松开她的后脑勺,修长的大掌轻柔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尽量方柔了声音,“龙儿,回到我身边……”   他的口气竟然带着些许祈求的问道,龙清歌不敢去看他悲伤的眸子,只是轻轻的摆头,离开他大手的骚扰,她看着地面那一捧单薄的衣衫,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皇上,来不及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像一个人样的生活!”   南轩寒的手,僵滞在半空中,他悲哀的看着她,凤眸中无尽的凄凉在流转,“龙儿,我不会放手,纵使是我们两人一起死去,我也不会再放手!”   他痛快的松开了她,这次没有再犹豫,而是阔步朝着来路走去。   龙清歌弯下了身体,捡起衣衫,清眸已经泪水弥漫。   方天琪在龙清歌的营帐中,静静的坐着,他看着跳动的一豆火苗,眉头紧蹙。   听见营帐的门有推动声,他慌忙转头,龙清歌推门而入,一见他,惊愕了一下,然后脸色恢复如常。   “我半夜睡不着觉,想来找你聊天,可是你不在。”方天琪淡淡的解释,眸光在她唇瓣上的红肿上,停留了又停留。   龙清歌有些躲避他的目光,低着头,“嗯,出去了一下。”   “这几天就要回京城了,你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吗?”方天琪站起身,看着她的眸光一瞬不瞬。   龙清歌将头垂的更低,摇头,“没有。”   方天琪靠近她,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不允许她再逃避,他定定的看着她,眸光灼灼,“龙儿,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龙清歌挣扎的更加厉害,她费尽力气想要把手从他手中拿出,他却像跟她卯上了般,越握越紧,她徒劳无功,终于放弃挣扎,抬头,清澈的眸子迎视上方天琪的眼睛。   手枪   “侯爷,对不起,在把云州军权交给太后之后,我只想离开!”龙清歌声音有些颤抖,清眸潋滟。   方天琪微微一笑,有些残忍的道,“好啊,军权交给母后之后,我们一起离开!”   龙清歌咬了咬下唇,撇开视线,没有说话,她的双手依旧被他握着。   方天琪看着她的神色,笑了起来,他松开她的双手,自嘲道,“龙儿,你连拒绝一个人都不会,这样的你,要怎么一个人生存下去?”   龙清歌睫毛轻颤了一下,潋滟的眸光,始终不敢落在方天琪的脸上,他幽幽叹息一声,“算了,我不逼你,但是如果我的死可以换来你的真心,我情愿现在的我已经死了!”   她没有说话,他只是阔步走了出去,厚重的门帘在门口轻晃,她轻轻的转身,看着门帘处,眸中是一片黯然。   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来不及思索,人已经大踏步走了出去,高高的营帐阴影下,方天琪的身影和几个黑衣人缠斗成一片。   她想加入打斗,脑勺却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她赫然转身,却见身后面容冷漠的女子在拉动保险栓,她惊愕的张着嘴巴,看着女子手上黑黝黝的东西。   那是一把手枪,她没有看错,真的是一把军规版手枪……   她不敢在动,立刻有人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镇定的看着前方,接着是身后黑衣女子上前,冰冷的手枪指着正在打斗的方天琪。   可是显然,女子的枪法并不熟练,瞄准的方向晃了又晃,始终不能很好的瞄准,眼看着方天琪已经将黑衣人放倒,他凌然的回头,看着被挟持的龙清歌。   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他却毫不知危险,在一脚踹飞一名黑衣刺客后,他朝着龙清歌走来。   龙清歌大叫一声,“危险,趴下!”   方天琪却没有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皱着眉头,继续朝着她走来,伴随着身边黑衣女子扣动扳机,龙清歌顾不上颈项上的刀,抬脚朝着她的手腕踢去。   深意   枪响,方天琪愣在那里,黑衣女子没有打中方天琪,恼羞成怒,恶狠狠的一脚踹着龙清歌的小腹上,龙清歌被打趴下。   方天琪已经被两名黑衣人擒住,他一瞬不瞬的看着龙清歌,眸中饶有深意。   两人被捏开下颚,喂食了两枚丹药,龙清歌顿时就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无,她和方天琪被推搡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云州和钦州交界的城墙上,南轩翼迎风站着,他阴鸷的脸庞,闪过一丝笑意,嘲讽的看着被抓上墙头的方天琪和龙清歌。   龙清歌看见南轩翼的瞬间,心里不是没有恨的,可是她知道,目前这个阴狠的男人,不是她可以对付的。   他手中居然有枪支弹药,还有多少这个世界不可能有的东西,她不知道。   恶狠狠的看着他,龙清歌的清眸浮起刻骨的恨意,南轩翼一步一步上前,周身所带来的黑暗阴影,让所有人都无法喘息。   他黑色的披风在风中张牙舞爪,像一个魔鬼般,他伫立在龙清歌的身边,扬手,一拳狠狠的击在了龙清歌的头部,她鼻息间血流汩汩。   很长时间,她看不清东西,眼中一片黑暗,脑子不能思考,耳朵嗡嗡作响。半响,才听见方天琪着急的声音,他对着南轩翼不断怒骂,似乎想将矛头引至自己的身上。   等她回过神来,唇内腥味让她无法开口,正是睁着潋滟的眸子,不屈不饶的看着南轩翼。   南轩翼笑容阴狠,捏着龙清歌的下颚,声音恶毒的宛如毒蛇,“真不知道,我的那个天纵英才的皇兄,怎么会看上你,瞧瞧你,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子……”   龙清歌忍了又忍,口中的腥味不断聚集,张口,鲜血吐了南轩翼一脸,他阴鸷的脸庞在鲜血下就更加狰狞。   扬手,劈头又是一个耳光,南轩寒咬牙切齿的看着被他打的发髻散乱的龙清歌,狰狞的样子,如地狱恶鬼。   选择   他伸手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剑,森寒的剑尖,抵着龙清歌的心窝,龙清歌白皙的脸上,忽地绽放出一个华丽的笑靥,她洁白的贝齿上还沾染着猩红,眸中带着鄙夷的看着南轩翼。   南轩翼忍的手抖了又抖,却始终没有能刺进去,他狠厉的一笑,扔下剑,“龙清歌,我现在不会杀你,你也不要忘记,我们的五年之约,现在,还有两年……”   龙清歌对着他,从来没有过惧怕,可是却被他这样森冷的一句,惊的一个颤抖。他恶心的话语,仿佛毒蛇般冰冷的窜进她的心里,她有些恐惧。   “南轩翼,你放了她,有什么恨全部冲我来,不要忘记,这里是云州的地盘!”方天琪义正严词,咬牙切齿的看着南轩翼。   多年前就知道,南轩翼是个变态,没有想到,如今见面,真是过犹而无不及。   南轩翼冷笑着看着方天琪,凤眸中满是鄙夷之色,他轻踱着步子,走到城墙边,看着黑夜中的薄雾,喃喃的道,“我的皇兄,也该来了,到时候才是方小侯爷你表演的时候……”   方天琪没有理解他的话,只是暗自心惊,这个变态的南轩翼,究竟从何方得到这种兵器,而龙儿,似乎很了解这种兵器的样子。   天色转明,浓雾中,南轩翼带着一名童子翩然而来,他峻拔的身形,在雾中有些尘霜,只是这些丝毫不影响他脱尘的气质。   尚未完全升起的太阳,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淡淡的乳白色的光线,将南轩寒的影子拖的很长,他一手背负,一手在胸前,蹙眉看着城墙上被挟持的一男一女。   南轩翼的笑声,恍如噩梦印在龙清歌的心里,她有些无法喘息的看着南轩寒。   他好美,可惜这样美丽的他,只会亲手将她推给恶魔,她额头上渗出薄汗,鼻息间流血没有止住。   “放了她!”南轩寒一如既往的命令口气。   “皇兄,你是要我,放了她?”南轩翼的手捏住龙清歌的脸颊,不断的晃动,忽而扭曲一笑,松开龙清歌,抓住方天琪的衣领,语气顿了顿道,“还是他?”   命令   他再次大笑,笑声几乎可以穿透云层,南轩寒抬头看着天色,太阳已经要冲破障碍破云而出,他敛眉神色自若的看着南轩翼。   “都有,放了他们!”南轩寒再次凛然大喝。   南轩翼冷笑,看着南轩寒的神色复杂无比,“皇兄,你总是骗我,你明明将这个女人,一次次送给了我,却一次次的讨回去,你总是在骗我……”   他笑容悲凉,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只是转瞬即逝,抽出怀中的匕首,将匕首抵在了龙清歌的太阳穴,他开口道,“皇兄,女人和弟弟,你只能选一个……”   南轩寒眯了眯眼睛,唇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声音淡薄,“翼,你应该知道,生在帝王之家,根本就没有兄弟之情!”   南轩翼的脸,更加扭曲,他眉头抖动了几下,捏着匕首的手指,瑟瑟发抖,尖锐的金属已经在龙清歌的头上划出一道血印,他猖狂的大笑着,笑的眼泪流出。   对着左右使了个眼色,他冷然道,“既然皇兄选择了女人,那么就请皇兄亲手结果了你这个野种的弟弟!”   旁边的侍卫拿出弓箭,箭尖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将弓和箭仍在楼下南轩寒的脚边,南轩翼咬牙道,“箭只有一支,皇兄,救女人还是救兄弟,你自己看着办吧!”   南轩寒看了眼脚下的箭,弯腰拾起,龙清歌已经大声的叫出来,“南轩寒,你要是敢伤害方天琪,我一定会杀了你替他报仇!”   方天琪看着这复杂的一幕,叹息一声,无奈的闭上眼睛。   南轩寒的动作僵滞了一下,拾起弓箭的手,有些颤抖,身后的童子上前,担忧的道,“主上……”   南轩寒摇头,抿唇道,“你走吧,别再在跟着我!”   童子有些不愿的看了他一眼,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晨风吹过,龙清歌的发丝沾染了鲜血,她瞠大了眸子,看着拉弓挽箭的南轩寒。   射杀   南轩翼阴狠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皇兄,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亲情温暖,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杀掉自己的弟弟换来一个玩具……”   他的话,深深的打击在龙清歌的心里,她看着南轩寒森蓝的箭已经指向了方天琪,失望的摇头。   如果此刻,他选择的是他的弟弟,她不会怪他,亲情,原本就大于一切。   “南轩寒,你杀了方天琪,南轩翼也不会放过我,你住手,住手!”龙清歌不断嘶吼,清眸淌下泪水。   南轩寒的手已经握着弓箭,弓被他拉的越来越满,他眯起眼睛,森冷的箭对准方天琪的心脏。   南轩翼只是微笑,残忍的看着这一幕,他就是要让他双手沾上自己亲兄弟的血,让他心爱的女人,恨他,怨他,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正在南轩寒将要松手,射出手中箭的时候,南轩翼狞笑着大叫,“等一下,现在游戏规则变了!”   他转身,从身后黑衣女子手中夺过手枪,一把塞进龙清歌的手里,“你应该会用这个东西吧?我就给你一个救方天琪的机会,只要你先杀了南轩寒,方天琪就可以不用死!”   龙清歌拿着手枪,有些惊愕的看着城楼下的南轩寒,他依旧不动声色的拉着弓箭,而南轩翼手中的匕首依旧指着龙清歌,他狰狞的大声吼道,“皇兄,你可看好了,要是你的箭没有射中方天琪,龙清歌的脑仁可就要被我剜出来了!”   他大笑着,恐怖的笑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骇人,龙清歌颤抖的举起手枪,睁大了泪水涟漪的眸子,指着远处的南轩寒。   “南轩寒,要是你敢伤害方天琪,我不会放过你!”龙清歌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方天琪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狰狞的南轩翼,突然间,他有些可怜这个恐怖的变态。   他也只是,从小缺乏温暖的可怜虫而已,皇室的人,在扭曲的环境下,都会这么变态吗?   “我数三声,皇兄,要是你再不射箭,龙清歌的脑仁可就被我剜出来了!”南轩翼挤了挤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远处的南轩寒。   倒下   南轩寒看了龙清歌一眼,龙清歌清眸泛着泪水,美眸经过泪水的洗涤,潋滟无比。   她手中的枪指着他,恨意十足,南轩翼已经好不停顿的开始数,“一、二……”   在他数到三的时候,南轩寒手中的箭已经疾驰而出,龙清歌也尖叫一声扣动扳机。   南轩翼仰天大笑,猖獗的样子,有些癫狂。   枪响,南轩寒倒在了血泊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光芒万丈的天空,绝美的凤眸中,透着淡淡的哀伤,仿佛他根本不信,龙清歌真的会开枪。   龙清歌在南轩寒倒下的那一刹那,心脏几乎停止了呼吸,那是一种绝望的痛,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他倒下时的慢动作,不断回放。   箭,没入方天琪的心脏,他后退几步,斜靠在城墙上,他无力的看着疯狂的南轩翼,南轩翼双臂张开,大笑着,龙清歌已经泪流满面。   城楼的后方,涌出四个暗卫,瞬间和城楼上的黑衣人打斗着,方天琪看着混乱的四周,力气好像已经回到了身体,他咬牙,拔出心脏的箭。   鲜血涌出,箭赫然是断剑。箭头已经不见,只是一截木棍插在他的胸膛,而且箭身上沾染了解药,力道不深不浅,没有能重伤他,也不会让外人看出猫腻。   他有些惊奇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南轩寒,顿时明白了什么。原来他已经用内力,震碎了箭头,箭在前行的过程中,箭头化为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内力?何等慎密的思维?他有些颤抖的看着倒地的南轩寒,第一次,心中对他有了由衷的钦佩。   南轩翼看着周遭冲上来的侍卫,有些不明所以,正在他手中的匕首将要刺进龙清歌头颅的时候,方天琪已经飞起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匕首,他无力倒下。   军营外,龙清歌反转着手中的军规版手枪,里面的子弹,除去她打出去击中南轩寒的那一刻,子弹夹是满的,她看着久违的手枪,有种即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子弹   将子弹拆下来,一遍遍安装、上膛,她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感,这种手枪,在那个世界,属于二十多年前的通用手枪,可是现在已经淘汰。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将手枪带到这里,而且看样子,根本不缺子弹。   方天琪看着沉默的龙清歌,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她,“军医说了,他胸膛的子弹可以取出来,不妨碍性命,但是得静养。”   龙清歌依旧沉默,只是一遍遍的拆卸子弹,她的动作轻快无比,将装好子弹的手枪瞄准远处的树,她面色沉冷。   “龙儿,能不能告诉我,你真正的来历?”方天琪皱眉,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龙清歌放下手枪,回头看他,“如果说,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和这把手枪,都是来自于一个世界,你相信吗?”   方天琪笑了一笑,“可是我派人查过,你真的是龙清歌,样貌体态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龙清歌蹙眉,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口气笃定,“真正的龙清歌,应该不会用手枪,而且,她是个哑巴!”   方天琪点头,表情平静无比,“我相信你,但是跟别人,千万不要说出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你会有危险……”   龙清歌看着远处的浮云,坦然一笑,“我知道,我会被当作妖女,处死!”   南轩寒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童子,她双手撑着下颚,眨巴着圆圆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   一见南轩寒睁开眼睛,他欣喜的尖叫起来,“主上,你醒了?”   南轩寒费力的撑起身体,发现子弹已经取出,伤口已经包扎好,他脸色尤显苍白,开口道,“龙儿呢?”   童子撇撇嘴巴,点点下巴,示意龙清歌就在外面。   南轩寒挣扎着穿了鞋袜,捂着疼痛的伤口走出营帐,远远的,他看见草垛上,龙清歌和方天琪坐在一起,两人海阔天空的闲聊,龙清歌脸上时不时的露出愉悦的笑容。   因为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让他觉得龙清歌是个独立的人,以前她给他的感觉,生活中没有自己,只有他和他给的任务。   龙儿,是彻底从他给的阴影中走出来了,除了欣慰,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小童,去帮龙儿准备热水,她在草垛上睡觉,回来身体会痒的。”南轩寒深深的看了远处的龙清歌一眼,抚着营帐的门,转身走了进去。   童子没有动,只是看着南轩寒的身影,她快速的跑动几步,走在南轩寒的身前,仰着天真的小脸,“主上,以后我长大了,你会不会像关心龙姐姐这样关心我?”   南轩寒有些诧异的看着童子,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主上,你遣散了所有跟我一起训练的孩子,就留下了我一个人,为什么?我的功课不是最好的……”小童天真童稚的话语,问的南轩寒哑口无言。   没有什么原因,这些被训练的孩子,将来会继承龙清歌、周敬、吕岩和梁少谦的位置。可是自从龙儿走了以后,他突然就对这一切失去了兴趣,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有些位置,是替代不了的。   他抚着么门,手指逐渐收拢,因为用力,指节开始泛白。   小童依旧步步紧逼,“主上,是因为我有一双,和龙姐姐很像的眼睛吗?”   她在看见龙清歌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子的眼睛,清冷寒冽,隐忍不屈,美丽的言语难以形容。而她自己的眼睛,只是少了她眸子的那些神采,其他的,如出一辙。   南轩寒有些狼狈的别过头去,“别乱说话,出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他的口气带了些薄怒,跟着他这么久,小童第一次被训斥,她委屈的撇撇嘴巴,然后转身就离开。   龙清歌看着营帐中,氤氲着热气的水,有些纳闷,水面上漂浮着花瓣,旁边一套质地上好的灰色男子衣装已经折叠整齐的放在那里。   连她沐浴所用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她不相信这会是粗心的卫兵准备的,看了看长几上燃烧的熏香,她上前几步,凑近轻嗅了一下。   记得   是龙涎香,他经常用的东西,受他的影响,她在京城的时候,也会用一些,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太喜欢他了。喜欢到,他的一切,她都趋之若鹜。   可是龙涎香是何等昂贵的东西,千金难求,不是她这种身份的人可以用的,于是他就经常像恩宠般,偶尔赏赐一些给她。   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她用龙涎香只是因为,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她龙清歌只是一个粗人,哪有那么多闲情逸致用熏香?   唇角勾起一个冷笑,龙清歌心中满是苦涩,她拿起纯金的八角香炉,掀开营帐的帘子,扬手,将香炉扔了出去。   可是香炉没有落地,反而被一只修长莹白的手握住,滚烫的香灰洒在手上,手的主人,眉头微皱,他静静的看着她,声音低醇好听,“以前,不是很喜欢的吗?”   龙清歌站在门口,看着面色苍白的南轩寒,眸中波澜不惊,“以前是很喜欢,可是现在长大了,就不喜欢了!”   她转身,将帘子落下,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氤氲的热水,一动不动。   南轩寒看着手中的香炉,有片刻的失神,小童看见袅绕着薄烟的炉子,慌忙上前,拂掉他手中的炉,尖声道,“主上,你的手……”   他莹白的手,已经被烫出几个水泡,小童有些着急的拉着他,“主上,我去找军医帮你上药!”   南轩寒看了小童一眼,表情淡漠,“不要紧,我没事。”   他转身,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小童欲追随,却被南轩寒冷漠的声音阻止,“别跟来,自己在营帐呆着!”   小童鼓着嘴巴,看着南轩寒远去。   从树林中,传来悠扬的笛声,清冷孤寂,仿佛深山的一泓泉水,蜿蜒而流。   龙清歌躺在澡盆中,长长的头发,高高挽起,她听着笛声,不是没有感触的,手指沾了清水,一点点的擦拭身体。   笛声时远时近,她听的出笛声中的悲凉,可是已经没用了,主上,真的没用了。   龙清歌已经不是以前的龙清歌,是你教过她,永远不要卑微的爱上一个人。   风筝   现在,她学会了……   身体下滑,将整个身体都沉浸在热水中,用水隔绝一切的声音,包括那清美的笛声,可是没用。   笛音依旧传来,缠缠绵绵,时断时续,她在热水中不断闭气,终于受不了的时候,她破水而出,大口喘息,一遍遍的警告自己。   龙清歌,不要忘记悬崖上自己的誓言,龙清歌,不要忘记自己的十指如何被废……   她低头,水珠从她的下颚滴打在她的手上,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骨节扭曲,奇丑无比,依旧不能像常人的手那般灵动自如。   她冷笑,主上,这双手,就当时还给你那无辜孩子的性命,主上,放弃吧,龙清歌真的不可能在回头了。   方天琪听着营帐外的笛声,有些阴郁,凄美的笛音让他从心里不安,他闭上眼睛想着龙清歌清冷的脸庞,那种不安就越加深邃。索性起身,他穿好衣服朝外面走去。   龙清歌刚刚沐浴完毕,就有卫兵过来告诉她,侯爷在树林后方的池塘等她,要她立刻过去相见。   她犹豫了几秒,穿好衣衫,径直走了出去。   因为刚洗过头发,她的头发就半干的搭在后背,没有挽任何发髻,一身素色的衣衫,衣袂轻扬,晚风中,她凭添了几分女人味。   走到荷塘的时候,笛音依旧没有散去,而且越发清晰,她站在草丛中,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四周。   没有方天琪的身影,除了笛音,再无其它,她以为这只是一个闹剧,沉默着转身,打算离去。   倏然,身后一个响声,像是什么爆裂开来,她转身,看着的景象,惊呆了。   无数个萤火虫,从草丛中徐徐飞起,一闪一闪,刹那间,照亮半个岸边,方天琪站在萤火虫中间,眯着眼睛对着她微笑。   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萤火虫有些飞到她的身边,落在她的肩头,她一动不动。   在萤火虫的荧光下,她眉目如画,清澈的像个不染凡尘的仙子。   放线   方天琪弯腰从草丛中拿出一个风筝,举着风筝道,“我猜想,你一定没有试过晚上放风筝……”   龙清歌只是微笑,晚上放风筝?可能看得见吗?   方天琪上前几步,走到她的身边,“如果,我能够让你在这样漆黑的夜里,看见天空的风筝,你能够答应我,慢慢的试着接受我吗?”   龙清歌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的笑意,已经逐渐收敛。   耳边的笛声继续,只是已经听得出,吹笛的人有了焦躁的情绪,她站在萤火虫的中央,点头,“好。”   方天琪听着她的回答,就笑了起来,他远远的跑着,将风筝举在手上,像个小孩子般笑容明媚,“风筝啊风筝,为了让龙儿试着接受我,求求你赶紧在夜晚发光吧……”   他笑着,她也笑着,空气中似乎有草的芬芳,还有他们爽朗的笑声。   龙清歌看着他缓慢的跑动,奇迹发生了,无数个萤火虫,熙熙攘攘的追逐他的风筝,它们落在风筝上,再也没有离去。   萤火虫将风筝完全覆盖,龙清歌睁大了惊奇的眸子,开心的看着这一幕,方天琪松开了手,指着龙清歌身边的长线道,“快,放线,放线……”   龙清歌拿起线,迅速的放长,萤火虫风筝,在暗夜里徐徐升起,方天琪笑着跑近她,他对着她伸出手指,“说话算话,你要试着接受我,不许再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   龙清歌伸出没有拿线的手,手指跟他勾起,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淡雅的笑,含蓄,而又明媚。   笛声终于停止,远处的大树上,南轩寒俊美的脸庞隐藏在黑暗中,他看着不远处的风筝,凤眸闪烁出阴鸷之色。   龙儿,你真的想要,让我毁了方天琪,然后跟你共赴黄泉吗?   他握着长笛的手,越来越紧,手背青筋暴露,终于,长笛再也经受不住他的力道,砰然断裂。   -----------------------   PS:本文上架后,会极速更新,亲们多多支持啊!   漂亮   马车中,龙清歌有些别扭,她很少乘坐马车,从来都是骑马,而且她身上的裙衫,捆的她十分不舒服。   方天琪看着她拉扯自己裙摆的样子,唇角扬起一抹笑靥,柔声道,“龙儿,是不是,不习惯穿绫缎的裙衫?”   龙清歌点头,“嗯,这样穿着,很奇怪!”   她再次用手去拉裙摆,却被方天琪一手拉住,他扯好被她拉的不平的衣衫,笑着道,“你要习惯像个女孩子样穿着,享受所有女孩子都该享受的待遇……”   他敲了敲马车的木门,示意马车停下,然后拉着龙清歌下车。龙清歌穿着长长的软罗裙,不太方便下车,他就用手背给龙清歌抚着。有侍从蹲下来给龙清歌当脚垫踩,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方天琪,嗫嚅道,“这,这……”   方天琪对她淡淡一笑,眸中满是宠溺之色,她摇头,“不行,你找个板凳过来,我不要踩在别人的背上。”   方天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没有让侍从去找板凳,而是一只手捞起龙清歌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她就被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龙清歌面红耳赤,第一次被当作女人对待,心里的感觉,五味陈杂。   方天琪交代了侍从几声,然后转身看着木讷的龙清歌,淡笑道,“龙儿,这里是云州到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了,今天我们不着急赶路,我带你四处逛逛……”   龙清歌点头,然后跟着侍从朝客栈走去,方天琪却一把拉住了龙清歌的手,皱眉道,“龙儿,你不愿意吗?”   龙清歌摇头,指指自己的软罗裙道,“我去换衣服,穿着这个,打架不方便!”   方天琪爽朗的笑起来,他拉着龙清歌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龙儿,今天你把自己的安全交给我,忘记你自己会武功,好吗?”   龙清歌看着他清俊脸庞上扬起的笑靥,被他的情绪感染,重重的点头,“嗯。”   两人一起在集市上闲逛,龙清歌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也对什么都觉得新奇,她总觉得,路边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在她身上。   小偷   她问了方天琪,方天琪告诉她,因为她太漂亮了。   可是她漂亮吗?她没有觉得,她只是觉得柳苏苏很好看,好看到让她自卑。   路边有小偷撞倒了一个老太,拿着老太的钱袋撒腿就跑,龙清歌见状,挽起袖子想要上前,才发现自己的袖子根本挽不起来,而且她穿的是罗裙,连大步走路都不能,更没有办法去追小偷。   方天琪拍拍她的手,对她狡黠一笑,“你想怎么惩罚那个小偷?”   “教训他一下,叫他跟老太太认错就好。”龙清歌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方天琪点头,纵身朝着小偷消失的方向跃去,路边的人哄成一团,看着方天琪的身法不断的鼓掌,龙清歌也笑着鼓掌。   旁边有人问她,“姑娘,那是你夫君吧?模样又俊,功夫又好,姑娘真是好福分啦……”   龙清歌红了脸颊,放下鼓掌的手,方天琪已经抓了小偷回来,小偷痛哭流涕的将钱袋还给老太太,并且跪下给老太太磕头认错。   “你是怎么做到的?”龙清歌淡淡的,不敢抬起去看方天琪的脸。   方天琪“嗯”了一声,才明白他说的是让小偷道歉的事情,微笑着,“就在路边的小摊上抓了把辣椒粉,然后全部塞进他的嘴巴鼻子里,他就肯什么都听你的了……”   龙清歌笑了起来,不施脂粉的脸上,明眼的如春寒的冰花,方天琪看的有些失神,他顿住脚,握住龙清歌的手,低喃,“龙儿……”   龙清歌不解的抬头看着他,澄净的大眼睛,如一泓秋水。   方天琪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晚他们拉钩,要是他能让风筝在夜里发出光亮,她就试着接受他。   她现在履行自己的诺言,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患得患失是从何而来。   放下她的手,无奈的叹息道,“算了,再带你去个地方,那些东西,你肯定见过却没有用过。”   胭脂   去的地方是一个胭脂水粉店,还出售上好的绫罗绸缎,都是外面不太容易见着的货色。   店老板一看方天琪和龙清歌衣衫的质地,服务立马殷勤起来,不停的向龙清歌介绍昂贵的脂粉和布料。   龙清歌什么都不懂,她拿着老板递过来的胭脂,疑惑的道,“这个,涂在嘴上面的吗?被吃掉的话会不会有毒?”   老板无语,怀疑龙清歌是故意耍他,倒是方天琪微微一笑,拿过她手中的胭脂道,“这个,不是涂在嘴上面的,可以涂在两腮,你的脸色,总是太苍白了,要红一点才健康。”   他就用食指沾了薄薄一层胭脂,细心的在龙清歌的脸颊上涂绘,她白皙的小脸晕染上一层桃花,看上去,人比花娇。   方天琪看着她的脸,一瞬不瞬,连店老板都惊呆了,只是一个胭脂而已,居然有这种效果,一个孱弱苍白的姑娘,立刻变成了一个粉面桃花的美人儿。   龙清歌看着方天琪和老板的神色,双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是不是很难看?我们走吧,不要买了……”   方天琪摇头,拉下她的手,将胭脂递给一旁的店老板,“我就要这盒胭脂,帮我包起来吧!”   老板大笑两声,边麻利的装盒子,边道,“客官,真是好眼光,这盒美人羞,是本店最好的胭脂,就连皇宫都寻不着……   龙清歌拿着胭脂,始终都有些忐忑不安,她从来没有收到过别人送的礼物,除了主上送的那把剑,不过,她已经把剑还给他了。   两人在临江的酒楼用了晚膳,方天琪谦谦君子,对龙清歌照顾的无微不至,龙清歌第一次感受到了,她是个女人,真的是个女人。   走到客栈,临别时分,月光将方天琪儒雅的面容照耀的温润如玉,他抬起右手,帮她捋顺了脸颊的发丝,微笑着道,“龙儿,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可以,像今天这样……”   龙清歌垂下头,手中还拿着他送的胭脂,他又叹息一声,“明早就要赶路回京,龙儿,这一路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你给我一个答案。”   奴隶   路上,方天琪骑马前行,龙清歌依旧坐在马车中间,有时候她撩开车帘看着马上峻拔的方天琪,她都会在想,如果她拒绝他了,他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在理她?   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乱过,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再次浮现。   快到京城时候的一个小镇,队伍在小镇落脚,方天琪带着云州的统领出去熟悉地形,而龙清歌一个人在客栈休息。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早上,她必须给他一个答案。   她心理有一个未能解开的结,那个结是不可触摸的痛,她自己都不知道,夜深人静,她剥开一层层外衣的时候,心理还有那个男人吗?   她不能回答自己,恨吗?恨是肯定的,可是既然恨着,就代表没有忘记。   她蜷缩在床上,如鸵鸟般将头埋在双膝,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肩膀,丝滑的秀发,包裹住她孱弱的双肩,她一动不动。   似乎有风吹动窗户的声音,她没有在意,接着耳边响起了一道冷漠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嗓音将她从臆想中拉出,她抬起头,回到现实。   南轩寒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窗户外,微风拂动,窗户微微晃动,他冷着眸子看着她,“龙儿,方天琪果然改变了你,如今连我破窗而入,你都发现不了。”   龙清歌心脏一紧,她每日被方天琪保护的太过周到,连基本的警惕都没了。   拉过薄被盖在自己的身上,她敌意的看着南轩寒,南轩寒俊美的脸庞,面无表情,深幽的凤眸,闪烁着清冷的光滑,他一步一步靠近她。   她后退,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把手枪,可是还没有掏出,手腕已经被南轩寒制住,他整个身体压在她的娇躯上,清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龙清歌,我问你,你为什么会用这把古怪的兵器,而且你会催眠,你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   龙清歌的双手都被他擒住,那把手枪就被他压在身体底下,她清澈的凤眸划过鄙夷之色,声音冰冷,“皇上,你忘记,龙清歌已经不是你的奴隶了吗?”   学会   南轩寒勾唇一笑,身体微微用力,彻底的将龙清歌压在身下,他将所有的重量都放在她的娇躯上,她被压的不能动弹。   “看来,这一路,方天琪教会了你不少东西,龙儿,学会顶嘴了!”他邪笑着看着她,只是那眸中的冰冷之意,无论怎样都挥散不去。   她挣扎着,可是根本推不动他,看着他绝美的脸颊,她冷笑,“是啊,方天琪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把我当成一个女人!”   她冷笑着,嘲讽的笑刺痛了他的心,他深呼吸,眯起眸子看着瘦弱的她。   是啊,他差点忘记,不管她再彪悍再冷漠,她都只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他咬了咬牙,开始解释,“龙儿,我本以为,只有从柳苏苏身上,才能找到母妃的下落……”   “皇上!”龙清歌厉声打断他,过往的一切,是她的耻辱,她不想再提起,不管谁对谁错,已经过去了。   “皇上,放开我,我已经决定,要和天琪在一起,好好的生活下去!”龙清歌的嗓音清灵唯美,澄净的眸子,更是一种坚定的妍丽。   南轩寒看着她即熟悉又陌生的表情,脸上的寒光一闪而逝,他微微眯起眸子,冷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龙清歌迎上他的视线,嗓音冰冷,“皇上,我不想再过回以前的那种生活,你放手吧,好好的对柳皇后,她毕竟,深爱着你!”   南轩寒的动作僵滞了几秒,他没有想过,她竟然可以这么淡定的将他从生命中排开,他冷笑,凤眸中满是嗜血的阴狠,“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是我的,而方天琪,必须得死!”   她还欲说什么,嘴巴却已经叫他堵上,是搁在枕头边上的一块鸳鸯枕巾,她不断挣扎,他就索性用帷帐束缚住她的手脚。   她吱吱唔唔的看着他,双手被分开吊在屋顶的横梁上,冷风吹过,窗户被吹的“嘭”一声合上,她瞠大了惊恐的眸子,看着缓慢褪去自己衣衫的南轩寒。   玩偶   她还欲说什么,嘴巴却已经叫他堵上,是搁在枕头边上的一块鸳鸯枕巾,她不断挣扎,他就索性用帷帐束缚住她的手脚。   她吱吱唔唔的看着他,双手被分开吊在屋顶的横梁上,冷风吹过,窗户被吹的“嘭”一声合上,她瞠大了惊恐的眸子,看着缓慢褪去自己衣衫的南轩寒。   他胸口的伤还没有养好,绷带上透出点滴的殷红,想来是刚刚她挣扎的时候,弄伤了他,可他却丝毫不在意的连绷带都取了下来。   她清眸中的恨意刺激了他,他冷笑,她果真是,变了……   以前的她,不管他怎么玩,她都会一言不发的隐忍,只要他需要,她就会在他身下乖乖承欢。   可是现在,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不停的拒绝他,怒气从胸腔燃起,他恶狠狠的撕开她的中衣,分开她的双腿,邪佞的眸子,冷冷的打量着她的腿心。   屈辱让她的身体不断发抖,在命运面前,她是弱者,反抗不得,但是眸子的仇恨,却想熊熊怒火,不断燃烧起来。   他推进她的时候,动作算不得粗暴,但是她依旧疼的弓起身体,她咬着下唇,脸色煞白。   他俯下,看着她倔强的眸子,凤眸中的残佞,让她不寒而栗,伸手捞起她纤细的腰肢,他就更加深入了一些,大掌抚摸她光洁的背部,他眉头微皱,“你是在,为了方天琪抗拒我吗?”   她没有说话,清澈的眸中已经没有任何倒影,她的身体仿佛已经不是她的,她看不见他,感受不到他,将他紧紧的关闭在外面。   他疯狂的动起来,狠狠的蹂躏她光滑的背部肌肤,看着她毫无神采的眸子,他一咬牙,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纱蔓,将她反转过来。   他从后面进入,她光洁的背部留下他斑驳的指印,淤青红肿,因为冷空气,她的肌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却没有任何欢愉的颜色。   他有些疯狂的撞击,可是她孱弱的身体,如一个玩偶般,始终没有对他有所回应。   必死   他有些怀恋以前她的身体,敏-感柔韧,不需要太多的挑拨,她总能在他身下动情。   可是现在,他已经看不见她后背怒放的蔷薇了,她根本不喜欢他,他是在,强暴她。   几乎被这一认知逼疯,他不断的施虐,她依旧毫无反应,终于在他激动的爆发后,她颤抖着干裂的嘴唇,缓慢的吐出三个字,“我恨你。”   平淡无奇的三个字,却让他的心揪痛起来,他在她眼中看见了平静,他知道,他是再也挽不回她了,再也弥补不了她给的伤害。   可是男人的骄傲容不得他低头,他缓慢的穿上衣衫,投给她冷冷的一瞥,“随你。”   他轻飘飘的道,她犹如一个雕塑般,躺在那里,腿间还有他留下的液体。   “如果你敢继续和方天琪在一起,方天琪必死无疑!”他毫无力道的威胁,然后从门口离开,就如他来的时候那般,不着痕迹。   龙清歌拥着薄被,冰冷的身体在薄被中怎么都温暖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麝香,她几欲作呕。   客栈外面响起脚步声,还有男子的哄笑声,似乎有人在取消方天琪,“侯爷,放心吧,夫人她一定在等你!”   方天琪爽朗的笑,“闭上你们的乌鸦嘴,你们等着,以后千万不要碰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否则看我怎么取笑你们!”   接着的是,又一阵哄笑,龙清歌将头埋在薄被中,泪流满面。   为什么她穿越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方天琪?为什么她愚蠢了那么多年,没有早早的离开他,去遇见珍惜她的方天琪?   她无声落泪,门口已经响起敲门声,方天琪的嗓音随着响起,“龙儿,我带了糯米松糕给你吃,你睡了吗?”   龙清歌擦拭自己的眼泪,却越擦越多,她想要回答,却害怕自己哽咽的声音会露陷,只好紧紧的闭上嘴巴。   方天琪敲了一阵,想要离开,却又觉得不对,龙清歌睡觉一向很少,晚上没有子时,她是不会睡着的。   无眠   发现门并没有从里面拴住,他轻轻的一推,门打开,有些诧异的道,“龙儿,我进来了,你睡了吗?”   他缓慢的走近她,然后发现她侧身,面朝里面,走到床边坐下,他轻推床上的女子,“龙儿,你怎么了?”   龙清歌咬住手指,强忍住哭泣,方天琪发现她的肩膀在颤抖,微微用力,让她翻转过来,他看见了她脸颊上的破碎泪痕。   看见她颈项上的痕迹,他眉头一皱,手中热气腾腾的松糕也不由得握紧,“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畜生又来了?”   她摇头,泪水不断落下,他拿着松糕就转身,她却一把紧紧的拽住了他,她哽咽着开口,“别去,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得打!”方天琪咬牙切齿,朝着门口走去。   龙清歌拥着薄被起身,她扑向门口,泪流满面的站在门口,她摇头,“不要去,要保护好自己,他要杀了你,他说他要杀了你!”   “我不怕他,大不了鱼死网破!”方天琪说话间,就要拉开被龙清歌挡着的门。   龙清歌却一手握着薄被,一手腾出来拦住门,她哽咽着摇头,嗓音嘶哑,“不要,我怕,我怕你会死,我怕失去你!”   她的话让方天琪愣在了那里,他有些兴奋的看着她,“龙儿,真的吗?你不希望我死?你怕失去我?”   他俊脸上满是小孩子般的神采,龙清歌在他怀抱中,紧紧的闭上眼睛。   一夜无眠,龙清歌独自打水沐浴,独自去买药煎药,她看着方天琪房间中未曾灭掉的烛火,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方天琪或许真的是喜欢她的,可是在她没有喜欢上他之前,她不可以接受他,那是对他的欺骗和利用,况且主上,不会放过方天琪和她。   她已经害死过他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她换下他卖给她的鹅黄色软罗裙,穿上属于自己的灰色男子衣衫,将长长的头发完成一个男主发髻,一根乌木发簪,谢谢的插在脑后。   安排   拿了剑,背着包裹独自离开,走到门边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一盒他卖给她的胭脂,上好的胭脂静静的躺在那里,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它,眸光被烛火染成红色。   凛然的转身,她朝着客栈外面走去,就算胭脂再美,可是也不是属于她的。   他应该有个更好的女子相配,而不是将前程和时光浪费在她的身上,她想,她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让她爱、让她恨、让她心若刀绞的男人。   她忘不了……   其实,女人挺可悲的,他只是她在异世第一眼看见的男子,他只是第一个教她武功兵法,第一个算不得对她好的男子,她就那么,毫无预兆,毫无保留的爱上了他。   她仰头,看着深夜的天空,星子璀璨,她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剑的朝着未知名的方向走去。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她形单影只,纤瘦的身体在马背上,停止而孤立,她长长的头发随着马的颠簸而摆动,看着远处,眸中一片黑暗。   路边似乎有夜行的人走过,是一个七个人的马队,他们在窃窃私语,有些话,随着微风飘进了龙清歌的耳朵。   “老大,主上为什么让我们七个人先行?七个人对抗他们那么多,不是让我们送死么?”   “别废话,主上这么安排,肯定有别的用意。”   “可是胡子已经去城外的七里客栈看过了,那里根本没有主上的任何埋伏。”   “少说废话,临行主上自然对我有所交代!”   龙清歌落寞的抬头,那七名黑衣人已经警惕的闭嘴,然后扬鞭打马而去。   她没有在乎,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天色将明的时候,她响起黑衣人的那些话。   主上?七里客栈?龙清歌的心中划过一丝光亮,他们的目标是方天琪?   方天琪和今天要进京觐见太后的云州首领,全部住在七里客栈。   她极速的调转马头,朝着来路飞奔而去,黑暗的天空已经被光亮晕染,她踏着晨曦,箭一般飞奔向七里客栈。   嘶吼   方天琪是在黎明醒来,他有些不安的去龙清歌的房间查看,他害怕这个丫头会做傻事。   可是她的房间门打开,屋内空无一日,就着黎明前晨曦的光线,他看清了她桌子上的一副字。   “对不起,我走了……”   眸光扫见了她梳妆台上的那盒胭脂,他想也不想的拿起胭脂朝着外面跑去。   她这个傻丫头,她怎么可以走?就算她不接受他,他们也可以做朋友啊,她走了,他怎么办?   他着急的跑出客栈,看着地面上马蹄践踏的痕迹,远远的追着。   正在他打算转身骑马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巨大的蘑菇般的云朵袅然升起,烧焦味充斥鼻尖。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爆炸掉的客栈,星眸满是客栈燃烧的熊熊烈火。   远远的,龙清歌策马奔腾而来,她挥着手,大叫道,“侯爷,侯爷……”   方天琪看着远处的龙清歌,星眸流露出哀悸之色,他手中依旧握着送给她的胭脂,他对着她喊道,“龙儿……”   他奔向她,她奔向他。   被火光照亮的黎明,疾飞着一根胳膊粗的长箭,一看这箭,就知道不是弓可以射出来的。   箭头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箭上有毒,龙清歌瞠大了惊恐的眸子,看着方天琪身后的这一柄箭。   她跳下马,大叫道,“侯爷小心!”   方天琪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依旧叫着她的名字,朝她奔来。   她跑着向他奔去,嘶吼道,“侯爷,小心啊……”   长箭贯穿方天琪的胸膛,他依旧朝前跑了几步,然后张口吐出大量的鲜血,笑着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根箭,从后背贯穿他的胸膛,森冷的肩头,被鲜血染红,他踉跄着朝她走着,笑着叫她,“龙儿……”   龙清歌上前搀扶住他的身体,他无力倒下,呼吸急促的看着她,他依旧温润的笑,只是口中的鲜血,怎么都止不住的汹涌而出。   解释   他将手中的胭脂抬高给她看,那胭脂上,已经鲜血淋漓,他喘息着,“傻丫头,不喜欢我,不要紧,可是你,一定要幸福!”   “一定要幸福……”   “一定要幸福……”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拿着胭脂的手,重重落下,然后笑着闭上眼睛。   龙清歌大叫起来,不可能,他不可能死,上一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掉落悬崖都没有死。   假的,这回一定不可能是他,他不会死的……   她哭着捏着他的脸颊,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出人皮面具的痕迹,可是没有,真的没有,倒在她怀中的,就是他。   她摇晃他的身体,“醒醒啊,醒醒,天琪,你不能死,你不能!”   她在他的身体上,哭作一团。   南轩寒从清晨的薄雾中,淡漠的走来,他看着地上哭成一团的女子,眉头紧皱。   又看到她怀中的方天琪,蹲下(禁止)子,手搭在方天琪的脉搏上,已经没有了心跳,他微微的仰头,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看着他,咬牙切齿,她一把打掉他的手,怒道,“滚,你的脏手,没有资格碰他!”   南轩寒的眼皮跳动几下,看得出,他极力在隐忍怒气,看着方天琪胸口的长箭,眸中散发出疑虑的眼光。   龙清歌艰难的抱起方天琪的尸体,她看着他,表情笃定,“你走吧,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   她缓慢的朝骏马走去,将方天琪的尸体安置在马背上,她看着手中殷红的胭脂,缓慢的前行。   南轩寒落寞的站在风中,手中还沾染着方天琪手腕上的血,他一动不动,阳光将他孤寂的影子,拉的老长。   小童从暗处走出,上前几步走到南轩寒的身边,她仰起头,茫然的道,“主上,为什么不跟她解释?人不是你杀的!”   南轩寒表情悲戚,他凄凉的转身,声音似乎说给自己听,“她不会相信。”   是的,她连恨都不愿意再恨他,又怎么会听她的解释?   吝啬   皇宫中,龙清歌一身灰色的衣衫跪在未央宫,荣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七里客栈爆炸?那些人都死?”   龙清歌没有回答她,只是脸色苍白,荣太后冷笑起来,“龙儿,本宫以前忘记告诉你了,天琪其实没有死,他被一个世外高人给救了,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他还活着!”   龙清歌眸中有了波动,她动动干裂的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她,亲手埋葬了方天琪的尸体。   荣太后看着她,表情狐疑,“你说,你在云州看见了天琪,不可能的,天琪跟他父亲在一起,他不可能出现在你眼前。”   龙清歌没有动,清澈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太后,表情哀戚。   荣太后站起身,笑着走近龙清歌,她的笑容苍凉,弯下腰,半蹲在龙清歌的身前,“你撒谎的对不对?天琪是假死,他还在云州,他还等着我把这个天下送给他做二十三岁的生辰礼物!”   龙清歌颤抖着柔唇,终于开口,“太后,对不起……”   荣太后突然咆哮起来,她狠狠的一个耳光扇在了龙清歌的脸上,颤抖着指尖,“你果真是祸国的妖孽,他们是兄弟啊,他们是亲兄弟,都是为了你,都是你!”   她又是一个耳光将龙清歌打的匍匐在地,然后凄凉的大笑起来,“报应,果真是报应!”   她看着奢华的未央宫,眼中就盈满了泪水,看着依旧匍匐在地的龙清歌,她怒骂道,“滚,你给我滚,要不是看在杀了你,琪儿会不安,本宫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龙清歌鼻息间流出鲜血,面无表情的走出未央宫。   她是应该恨她的,她最爱的儿子,本可以以假死之名,在幕后夺得一切,可是她,却毁了这一切。   未央宫外,龙清歌看见了南轩寒,他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绝美的眸子,在她身上打转,她一言不发,茫然的朝着宫外走去。   看着她离开,他咽下所有的话,朝着未央宫殿内走去。   太后   其实他想告诉她,如果他放弃天下,像方天琪那样对她,她还能不能原谅他,对他像对方天琪一半的好?   可是没有机会,她的眼中根本看不见他,她连恨都吝啬给他,他还有机会说出口么?   未央宫内,荣太后嘤嘤哭泣,看着门口走进来的男子,她眸中迸发出仇恨的眼光。   南轩寒一步一步走近她,他俊美的脸上,满是哀戚之色,他半跪下(禁止)子,蹲在她的身前。   他眸光闪动,似乎有晶莹的液体在凤眸中流转,半响,他才开口,“娘……”   他叫她,娘……   她突然就尖叫起来,她不停的打他,用脚踢他,她声嘶力竭的怒骂,“孽种,逆子,我不该生下你,不该!”   南轩寒紧抿的薄唇动了一动,然后无力的闭上双目,她确实不该生下他,他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生下他?   他找了她整整八年,八年……   “混蛋,你杀了我的琪儿,你杀了我的儿子!”她睁大了猩红的眸子,手中扬起森冷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南轩寒的胸口。   他跪在她的身前,紧紧的捂住汩汩流血的胸口,这个地方,曾经被一个女人用枪打中。   他绝美的凤眸,终于淌下清澈的泪水,他在她身前不断颤抖,脆弱的如一个孩子,她却疯狂的抽出他胸口的匕首,尖叫着,再一次刺进他的胸膛。   门,被一群侍卫撞开,一名模样俊俏的童子双手掐腰站在门口,童子指着荣太后道,“拿下荣太后,她刺杀皇上,罪证确凿,打入天牢,听候皇上发落!”   侍卫上前,抓住疯狂的荣太后,她依旧挣扎着想要上前刺南轩寒第二刀。   小童搀扶住南轩寒的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这是第一次,小童看见南轩寒的泪。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童,仿佛脸颊上的泪,根本不是他流出一般,他平静的看着她,淡漠的道,“我没事,放了太后!”   昏君   小童蹙起眉头,鼓起嘴巴,“主上,她想杀你,她根本不是太后,她不配做南轩的太后……”   “放了她!”南轩寒厉声,眸中有属于一个帝王的威严。   后面的侍卫已经松开了荣太后,小童跺跺脚,然后委屈的离开,离开之前,没有忘记拿眼睛狠狠的剜了荣太后一眼。   荣太后捂着胸口,发髻散乱,眸光涣散的看着南轩寒的背影,南轩寒缓慢的转过身来,大殿上已经只剩下他自己和荣太后两人。   荣太后大口喘息着,有些害怕她这个淡漠却深沉的儿子,南轩寒捂着胸口的手,指缝中鲜血不断流出,他单膝跪在荣太后身前,“母后,你走吧,现在云州的将领,明则拥护紫衣侯,实则已经投靠了朕。在七里客栈的爆炸,实际上针对的不是母后,被炸死的都是朕的心腹,云州,已经不是方家的了……”   荣太后一言不发,眸光冷冽的看着他,她有些不相信他的话,云州的那些将领,都是跟着天琪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他们怎么会投靠他?   “母后,钦州十里外,有一个用幻术封住的冰雪岛,那里是我准备和龙儿隐居的地方,母后暂时在那里避难,以后孩儿再接母后回宫!”南轩寒脸色煞白,定定的看着荣太后,地上已经滴落一泓鲜血。   荣太后冷笑,面目有些狰狞,“你是想软禁我吗?你果真是,我的好儿子!”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削瘦的身形有些不稳,他后退几步依墙而立。   荣太后看着他,一步一步逼近,“寒儿,你是不是,很恨我?就像你那个死鬼父皇一样恨我?”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摇头,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想再听下去,可是荣太后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不断吐出森冷的话语。   “寒儿,你父皇,其实没有对不起我,他对我宠爱有加,甚至为了我,赐死后宫众多妃嫔,可是我不爱他。我爱的人是远在云州的宗文,是他把我从宗文手中抢走,将我囚禁在这个牢笼似的皇宫,寒儿,你懂一个女人的心思么?”荣太后靠近他,静静的打量着南轩寒俊美异常的脸庞,南轩寒已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恨意   她伸手,抚摸南轩寒削瘦的侧脸,眸光迷离,“直到我生下了你,他对我的看管才稍微松懈,后来,我再次怀孕,这一次我怀的是天琪,他知道我怀的是宗文的孩子,就下令赐我死罪!”   荣太后失态的笑了起来,她笑的极为疯狂,弯下了腰肢,南轩寒睁开眼睛,看着几乎癫狂的荣太后。   荣太后笑着,咬牙道,“是宗文救了我,这么多年,我和宗文恩爱有加,可是他却不放过我,他派人搜寻我的下落,派人围困云州,他不顾云州百姓的死活,他是个昏君,昏君!”   南轩寒喘息着看着荣太后,不由自主的摇头,“母后,父皇他只是,只是爱你啊……”   荣太后愤恨的看着南轩寒,仇恨的道,“爱?他要是爱我,就应该懂得放手!而不是逼的我和宗文诈死来欺瞒天下人!”   荣太后激动的紧握双拳,美眸迸出仇恨的火光,南轩寒看着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她,竟然低低的笑出声,他懂了,龙清歌也是如母后恨着父皇这般恨着他么?   他真的是,懂了。   还好他们之间没有孩子,还好她亲手打掉了那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不要他的孩子如他这般,生下来就注定是个悲剧。   荣太后看着他绝美的笑靥,神色迷离,“寒儿,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是你长的太像他了,太像那个囚禁我的男人,寒儿,不要怪娘亲,娘亲,只是情非得已!”   南轩寒摇头,“我不恨你,你走吧,只是从今以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牵绊我的东西了,你不能,她,也不能!”   他笃定的道,从容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俯视天下运筹帷幄的神采。   不就是爱吗?他不需要,从小都不需要!   荣太后笑着后退,她美丽的脸上,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凄凉之色。   大殿中,南轩寒停止脊背,他总是这样,越是难受的时候,脊背会挺的越直,脸上的表情更加单薄。   进城   南轩寒薄唇紧抿,没有理会小童的话语,只是冷声道,“传令下去,围困云州,断绝其粮草水源,活捉方宗文!”   众人大惊失色,方宗文?他不是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小童蹙起眉头,疑虑的眸子看着南轩寒,她知道,主上这么做,只是打草惊蛇,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方宗文幕后的那双手。   可是他这么做,真的可以将幕后的那个人,逼至幕前吗?   就这样,太平没有多久的云州,再一次陷入战乱,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云州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首领都没有,可是战争,确确实实爆发了。   首先是朝堂的兵在围困云州,后来云州有人偷袭朝堂的兵马,很多朝堂的将领被虐杀在各自的军营,后来的矛盾,连远在京城的南轩寒都无法控制。   战争,就那么残忍的展开,朝堂十万的兵马,围困云州的三万,云州这一仗,打的格外艰难。   龙清歌站在云州外面,看着满目的狼烟,心里有些不平。她知道,他这么做,一定不止是为了战争,可是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用云州千千万万无辜人的鲜血来达到他的目的,她就是不能够坐视旁观。   那一天,秦岭带着几千人马在搜查从云州逃出来的难民,他害怕有奸细混在里面,可是远远的,逆向来一个一身灰衣的骑马女人。   尽管她穿着男子的衣服,可是所有人都不会把她当成男人。因为她在人群中,太惹眼,冷傲孤立,浑身上下处处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仿佛她是一个没有感情动物,就那么森冷的骑着马,一步一步走过来,她看着远处巍峨的城门,又看看近处将城门围城一团的御林军。   声音如她的人一般,冰冷刺骨,“让开,我要进城!”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搜查难民的禁卫军痞痞的看了她一眼,嘲讽的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云州。”龙清歌面目表情的回答,手中的长枪,已经握的紧了又紧。   军令   “我要进城!”龙清歌依旧冷冷的看着禁卫军。   禁卫军吆喝一声,看着龙清歌手中的红缨枪,鄙夷的道,“看样子,是会点功夫,你要进城做云州官兵的奸细吗?”   “不是做奸细,而是要,守住云州!”龙清歌一字一顿,声音很低,却仔仔清晰。   她亮出长缨枪,目不斜视,一副誓不回头的样子,禁卫军首领火了,怒道,“拿下这个大逆不道的贼子!”   旁边的人刚欲动手,后面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于是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能动弹,秦岭在马上,远远的跑来,他长矛横在身后,看着龙清歌,下马道,“龙将军,属下早闻将军威名,只是这战争在即,城门,断不可打开!”   周围的人吓的退后几步,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龙清歌,她就是威名赫赫的女将军龙清歌?可是不像啊,她太瘦了,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   龙清歌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夹紧马肚,催着马前行,看都不看拦在一边的秦岭。   秦岭在龙清歌还是南轩寒手中四将之一的时候,已经听过她的大名,而且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小队长,早就见识过龙清歌的英勇。   他不想与她为敌的,可是这个时候,不拦着也不行,他再次上前,对着龙清歌抱拳道,“龙将军,请不要为难小人!”   一旁的士兵听着他们的秦将军对着龙清歌如此恭敬,更是不敢造次,站在一旁,动也不动。   龙清歌冷冷的睨了秦岭一眼,不咸不淡的道,“秦岭,轩历二百三二年参加殿试,后落第。然学武求艺,誓抛头洒血卫国,接着参军,从火头军做起,因为表现突出,一步一步被提拔到现在御林军统领。秦岭,你加官进爵,就忘记你参军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敲击在秦岭的心坎上,他额头渗出冷汗,抿了抿唇道,“龙将军句句在理,只是请将军体恤,君令不可违!”   顿开   龙清歌冷笑一记,“好一个军令不可违,如果今日,我一定要进这云州城呢?”   “那么,属下得罪了!”秦岭跃上马,亮出长矛。   龙清歌勾唇,清冽的眸子,仿佛冬日里的星辰,她手中的红缨枪顿时气势凛然,敌意的指向秦岭。   秦岭看着龙清歌,厉声道,“你们听着,本将军今天和龙将军一局定胜负,倘若她杀了本将军,你们不可阻止她进云州城,以后的事情交给颜副将负责,若违军令者,斩!”   他的声音回荡在外城,荡气回肠,而龙清歌唇角却噙起了一丝冷笑,原来,他也不想打这场仗么?   主上,这样的战争,一开始你就注定输了,一场没有人心的仗,你还要怎么打下去?   长矛出,红缨枪拦,这是秦岭第一次跟真正的高手过招,每每他觉得,自己胜利在望的时候,却总是棋差一招,很多年之后,他才明白,龙清歌只是不想他输的太难看。   当过了一百多招,秦岭的长矛点在龙清歌的胸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只是他们的欢呼声还没有结束,秦岭的头盔和铠甲,已经砰然裂开。   他看着整齐的裂痕,眉目间浮现凄凉之色,其实他早就输了,一动手,他就输了。   惨淡的收回长矛,他看着龙清歌,翻身下马,头发在风中翻飞,“属下,恭送龙将军进城!”   他恭敬的道,尽管她没有杀他,可是他在众人面前,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龙清歌骑在马上,缓慢前行,前方让开一条路,她淡然的回首,“秦岭,你是个将才,刚刚其实输的人是我,我招式根本不如你。”   秦岭没有说话,只是落败的跪在那里,龙清歌策马朝着云州城奔去,秦岭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多谢龙将军指点,秦岭必定不负将军的恩情!”   是的,她的话让他茅舍顿开,她是学过无上心法的人,气大过一切,而他胜在浑厚的招式,可是他却拿自己的弱点和她的强项硬拼。   死城   她可以在第一时间内就叫他毙命,而他,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内就让她落败下马,可是他却舍近而求远,拿命来跟她赌博。   秦岭站起身,披头散发的样子虽然狼狈,可是脸上的坚定之色,又是一个新的升华,他从她的身上,看见了一个真正的将军气魄。   龙清歌进到城中,城中能逃的百姓都已经逃了,只剩下不到两万的人数守着一座空城。   墙头上,威风八面的是方家旗帜,只是在这里肃杀的氛围下,方家大旗看上去有些可笑。   龙清歌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不远处有方家的队伍巡游过来,他们远远的就将她包围,看着她身后的红缨枪,不敢上前。   他们大概是已经知道她在城外和秦岭的一战,所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敬畏的。   龙清歌墨染的青丝束成一束,在脑后飞扬,她清冷的小脸上,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她仰起头,看着为首的卫兵,“我要见你的统领!”   她的嗓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卫兵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使了个眼色,有人跑着后退,估计是请他们的首领去了。   半响,城楼有人高喊,“龙将军,这里已经是座死城,断粮断水七日,将军,你快走吧,云州,已经沦陷了!”   龙清歌抬起头来,确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老者眸中噙的泪水,她这么远都能看见,只是看他的样子,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位英勇不凡的将军。   她笑了一笑,牵动缰绳,马嘶鸣了一下,“老将军,我来,就是想守住云州,何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方老将军应该也在云州,他也不会看着云州沦陷,你大可放心!”   老者迟疑了一下,显然有些惊讶龙清歌的话语,犹豫间,龙清歌已经下马,手中的白绫抖动系在城头的柱子上,身形一窜,人已经站在了老者身边。   她用的不是轻功,可是显然,比轻功还要管用,他看着她,张大了嘴巴。   杀马   龙清歌微笑,如冰雪初融,她手腕一抖,就收回白绫,“老将军,告诉我云州的情况吧,我们再想办法请出方老将军,云州,会没事的!”   在这里,她了解到,云州,已经颗粒无存,能吃的都吃了,草根树皮,甚至战马都杀来食用,可是没用,两万人要吃东西。   朝堂的兵马将城外困的严严实实,他们是一心的想要逼死云州的将士。   老将军叹息,“不知道云州哪里招惹了圣上,落来如此大祸!”   龙清歌冷笑,招惹吗?没有,那个人本来就是冷漠到毫无感情,他没有心,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摧毁整个世界。   请出方宗文,事情进行的就比较顺利,方宗文一直藏在方家的密室中,他甚至不知道,方天琪已经罹难,而那些无辜的陪葬的云州将士,在他看来,更是赤胆忠心。   方宗文出来的时候,拿出了方家最后一点的存粮,可是这些,也不够两万人马吃一顿饱饭。   看着城外驻扎的官兵,方宗文咬牙,他告诉龙清歌,不用怕,他的主上会出来救他,会救整个云州。   龙清歌有些怀疑他主上存在的真实性,可是转念想想,方宗文也不是等闲的主,他不会将希望寄空。   云州的局势越来越严峻,大家已经两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有些负伤的官兵,缺医少药,已经奄奄一息。   龙清歌看着跟随她多年的战马,抚摸马的鬃毛,马抬起头磨蹭她的手心,她叹息,她没有办法看着战马被杀,她只能,放它走。   解开马的缰绳,她拍拍马头,“走吧,离开这里,你跟着我征战多年,不该落的个被宰杀的下场!”   马似乎通灵一般,转头看了一眼她,扬起四蹄就跑了起来。   可是它并没有跑多远,一根疾驰的利箭,正中它的额心,马嘶鸣一声,然后倒下。   两名十一二岁的少年背着弓箭出来,看着倒地的马拍手道,“好哦,好哦,主人,我们终于有吃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几个陌生的人,甚为奇怪,而且他们杀了龙清歌的马。   疯子   龙清歌蹙眉,看着走近马尸体的几个人,手中的白绫已经远攻出去,两个少年闪向一边,白衣男子手持折扇大叫起来,“喂,你什么人?为什么动手打人?”   龙清歌的白绫被他拽住,拉扯不出,她冷声道,“你是什么人?如何进得了这里?”   白衣男子惊愕的看着她,手中一个松动,龙清歌已经扯开了白绫,手腕一抖,白绫在男子俊俏的脸上扇出了一个红印。   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捂着脸上的红印骂道,“疯子,这里的人都是疯子,本公子只不过是要几只乌(又鸟)炖汤,竟然被一群官兵围攻,还有你这个疯女人!”   他修长的食指恶狠狠的指向龙清歌,喘息道,“你凭什么见面就打人?凭什么?”   龙清歌收起白绫,冷笑,“你难道不知道,云州已经颗粒无存,这里的官兵,连口水都喝不上吗?还敢大言不惭!”   男子大惊失色,他后退几步抓住身后的随从,惊恐的道,“临渊,云州,这里是云州,这里会打仗的,怎么办?怎么办?”   随从鄙夷的看了一眼他的主子,咂舌道,“主子,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能再往前走了,你不信!”   男子闭了闭眼睛,喃喃自语了些什么,然后对着两名随从道,“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就当作从来没有来过!”   三人刚想离开,龙清歌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冷声道,“云州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何进的了云州?说!”   男子咽了咽口水,拍了拍侍从的肩膀,点头道,“羡鱼,你告诉她,本公子是谁。”   羡鱼挺起胸膛,十分骄傲的看着龙清歌,拍拍胸脯道,“你听好了,我们的主子是,凌天烨,凌天烨的凌,凌天烨的天,凌天烨的烨!”   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捂着脸上的红印骂道,“疯子,这里的人都是疯子,本公子只不过是要几只乌(又鸟)炖汤,竟然被一群官兵围攻,还有你这个疯女人!”   他修长的食指恶狠狠的指向龙清歌,喘息道,“你凭什么见面就打人?凭什么?”   打仗   龙清歌收起白绫,冷笑,“你难道不知道,云州已经颗粒无存,这里的官兵,连口水都喝不上吗?还敢大言不惭!”   男子大惊失色,他后退几步抓住身后的随从,惊恐的道,“临渊,云州,这里是云州,这里会打仗的,怎么办?怎么办?”   随从鄙夷的看了一眼他的主子,咂舌道,“主子,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能再往前走了,你不信!”   男子闭了闭眼睛,喃喃自语了些什么,然后对着两名随从道,“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就当作从来没有来过!”   三人刚想离开,龙清歌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冷声道,“云州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何进的了云州?说!”   男子咽了咽口水,拍了拍侍从的肩膀,点头道,“羡鱼,你告诉她,本公子是谁。”   羡鱼挺起胸膛,十分骄傲的看着龙清歌,拍拍胸脯道,“你听好了,我们的主子是,凌天烨,凌天烨的凌,凌天烨的天,凌天烨的烨!”   “怎么样?怕了吧?我们主子很有名的……”临渊得意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冷笑,“果真是,很有名!”   她手中的白绫宛如流龙,抖动着缠向主仆三人,凌天烨手忙脚乱的把折扇插在腰间,故作镇定的道,“我不跟女人打架,你也不要太过分!”   须臾,龙清歌一条白绫就捆着三人往不远处军营的方向拖去,后面主仆三人在相互抱怨。   “主子,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不给这个女人一点厉害看看。”临渊鼓着嘴巴,双手都被缠着,被拖着往前走。   凌天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喘息着,“这叫,好男不跟女斗,杀(又鸟)焉用牛刀……”   “主子,我看是你见人家姑娘漂亮,舍不得动手打吧?”羡鱼挤眉弄眼。   “呸,她漂亮吗?她哪里漂亮,你看她平胸瘦臀的,这样的女人……”   凌天烨的话还没说完,龙清歌就回头一个眼刀杀到,吓的凌天烨赶紧噤声,他嘀咕着,“长的难看还不准别人说……”   打脸   眼看着龙清歌捏着白绫走过来,羡鱼赶紧推挤着凌天烨,“主子,主子,她又要过来打你了!”   凌天烨赶紧闭上嘴巴,不再开口,他“哼哼唧唧”的对龙清歌笑着,龙清歌扬手,他吓的赶紧躲在临渊的身后,瞪着一双桃花眼,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一见他这样的痞样,顿时没了脾气,拖着三个人就朝前面走去。   军营,方宗文审视着凌天烨三人,凌天烨手上的白绫已经被解开,他跳起来指着龙清歌骂道,“喏,就是这个女人打我,想要本公子带你们去找那条进城的秘道,除非让她跟本公子说三声对不起!”   方宗文为难的看着龙清歌,龙清歌颔首,对着方宗文道,“将军,你先出去吧,我会跟这位公子好好的道歉!”   方宗文就忧心忡忡的离开,军营只剩下凌天烨主仆三人还有龙清歌,龙清歌先把门关好,然后走到凌天烨身边,冷冷的道,“你让我跟你道歉?”   凌天烨趾高气昂的抱着双胸,龙清歌冷笑一记,然后揪住凌天烨的衣领,右手的拳头已经举起,怒骂道,“混蛋,道歉是吗?”   凌天烨指着龙清歌的拳头,“喂,喂,我警告你啊,要是打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指望找到出城的秘道!”   龙清歌勾唇冷笑,“是吗?”拳头已经狠狠的砸向了凌天的俊脸。   凌天烨大叫,“不要打我的脸!”   可是脸上的淤青告诉他,已经晚了,龙清歌的拳头是相当快的。   她活动打痛的拳头,冷声道,“你还有机会选择,到底要不要说出,秘道在哪里。”   “打死我,也不说!”凌天烨的口气已经没那么坚定。   室内响起一阵拳打脚踢声,临渊羡鱼捂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凌天烨被打的鼻青脸肿,他晃晃悠悠的起身,“为什么,为什么要打脸,都说了不能打脸的!”   龙清歌眉头微挑,从靴子中抽出匕首,锋利的匕首抵在凌天烨的脸颊上,“说不说?再不说,我就划了你的脸!”   暗道   龙清歌眯起眼睛,最大的宅子?厨房?   最大的宅子不就是方府吗?要是方府有秘道,那么方宗文为什么不知道?   她用匕首抵着凌天烨的俏脸,“走,带我们去!”   凌天烨瞅着她锋利的匕首,“千万不要刮花我的脸,会有千千万万个少女伤心的!”   龙清歌呸了他一声,然后押着他前行。   几人果真在方府的厨房下面找到出城的秘道,凌天烨得意洋洋的道,“看吧,我都说了,这里有秘道,你们还不信!”   龙清歌看着惊愕的方宗文,有些无语,方宗文眸子中闪过一丝阴戾,长剑架在凌天烨的颈项上,“你为什么会知道方家的秘道,快说!”   凌天烨眸光忽闪,似乎丝毫不害怕颈项上的长剑,他奇怪的道,“你们家的秘道,你都不知道么?看来,你根本不是方家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方宗文的剑就狠狠的刺过他的颈项,他惊叫一声,险象横生的躲过,他喘息着,不停怒骂。   可是他骂来骂去,没有别的词语,只是骂方宗文是个粗人,方宗文就拿着剑,追的凌天烨满屋子跑。   龙清歌看着凌天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为什么她看着他慌乱的步伐,感觉有一定阵势可言?而且他嘻哈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些真相。   她犀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凌天烨的脚步,凌天烨被方宗文追的(又鸟)飞狗跳,为了试探他,她伸出脚在他逃的路上,他没有发现,“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方宗文的剑已经杀到,他哭着脸抬头看着龙清歌,吐出嘴巴里面的泥土,“姑娘,我这回没有招惹你吧?”   龙清歌冷哼一声,原来真的是个废材,不是深藏不露,她太多虑了。   龙清歌转身离开,方宗文开始逼问凌天烨,他找到秘道的种种经过。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凌天烨采药,发现一个山洞,沿着山洞走进,竟然就来到了云州的方家厨房,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水深火热的云州。   守城   军营中,龙清歌和方宗文讨论出城购置粮草的事情,凌天烨在旁边指手划脚,他一边吞咽着马肉,一边将油腻腻的手抹在地图上,龙清歌蹙起了眉头。   方宗文站起身,瞪了凌天烨一眼,然后出去,凌天烨对着他的背影呲牙,骂道,“食古不化!”   龙清歌好笑的收起地图,却叫凌天烨一把摁住,他故作神秘的道,“龙姑娘,我有个办法,保准你两万大军吃喝三月不愁!”   龙清歌鄙夷的看着他,冷声道,“什么办法?”   凌天烨颔首,捡起地图擦手,“与其出去购置粮草,不如去抢夺朝堂十万兵马的粮草!”   “果真是个好主意!”龙清歌冷哼,一把将地图从凌天烨的手中夺过来,然后转身离开。   凌天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龙姑娘,现在打仗,朝堂的粮草也告急,你根本不可能买到大批粮草,而且你这样出去大肆购买,会被朝堂注意,到时候偷(又鸟)不成蚀把米啊!”   龙清歌没有理他,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她彻夜难眠,耳边回响着凌天烨的声音。   那个傻瓜男,说的不是毫无道理,可能就算她有办法出城,也根本买不到粮草。   主上,你对云州,对天琪,何必要赶尽杀绝?   皇宫中,侍卫战战兢兢的跪在下方,南轩寒眯起了眼睛,龙儿竟然孤身闯入云州?她想干吗?   “秦岭,放她进了云州?”南轩寒声音冰冷,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侍卫将头垂的更低,秦将军确实在众目睽睽下,打不过龙清歌,然后只得放人。   “是的,皇上!”   南轩寒仰起头,看着奢华的大殿上,莹润的夜明珠,龙儿,她想守住云州吗?   她以为,他要毁了云州,所以她就想去守住云州吗?   唇角噙起一丝笑意,他的表情,高深莫测,这样也好,有她在,这场戏,才更加精彩。   不爱   外面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晕倒了……”   南轩寒的脸色一变,苏苏,她不是已经被他软禁在鸾凤宫吗?   他几乎忘了他还有一个美丽的皇后,站起身,一撩衣衫的下摆,冷声道,“摆架,鸾凤宫。”   柳苏苏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她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恍若隔世。   她有多久没有看见他了?她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他爱的人,不是她,从来都不是。   可是他爱的人是谁?这个俊美无匹,冷漠睿智的男人,他爱的人究竟是谁?   或许他从来没有爱过,或许他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是的,他不爱他自己,他对自己从来都不好,不去避免任何的伤害,不去爱护自己所有喜爱的东西。   任何人和物对他来说,都只是一时的兴趣,甚至他受伤了,连伤口都不需要包扎,任凭它疼痛流血。   这样连自己都不爱的男人,你怎么可以奢求他爱上别的女人?   柳苏苏清眸流出泪水,她苍白削瘦的脸上,毫无色彩,“寒,我想再听你说一次,你爱我……”   南轩寒愣了片刻,轻柔的握住她纤细的小手,毫无感情的道,“我爱你!”   柳苏苏泪流满面,就是这样的话,就是这样毫无感情生硬的话,她以前怎么会相信?怎么会?   她哭泣着几乎无法喘息,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来,她泪眼迷离,“寒,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不爱我……”   她哭的声嘶力竭,虚弱的倒在南轩寒的怀中,他的怀抱,没有一点温度,让她觉得更加冰冷。   “寒,如果你根本不爱,那么放我走好不好?”柳苏苏抬起眸子,静静的打量着南轩寒。   南轩寒皱起了眉头,走?为什么要走?   他想起了龙清歌,那个名字,仿佛一把刀,时时刻刻凌迟着他的心,直接的,他不想放身边仅有的最后一个女人离开。   他摇头,“不好!”   粮草   “为什么?为什么不好?柳家已经被你一手掌控,我最美好的几年全部给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寒,我爱你啊,我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柳苏苏大哭着,抓着南轩寒的衣衫,摇晃不停。   南轩寒握住她的两只手,淡淡的道,“外面兵荒马乱,你又生病了,现在出去,你会很危险!”   “不,我不怕危险,龙清歌有勇气离开,我也有勇气,寒,放了我!”她双手离开他的手,坚定的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上,是他未曾看见过的坚定之色。   南轩寒静静的看着她,半响,才开口道,“你留下来,从今以后,可以自由活动,你是朕的皇后,你不能离开!”   柳苏苏哭着捶打他,她无声哽咽,“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不爱我?”   他紧紧的抓住她的双手,一言不发。   她哭着抱住他的身体,眼泪濡湿了他的衣衫,“寒,说你爱我,说你爱我……”   南轩寒皱眉,握着她冰冷的小手,“苏苏,我爱你。”   他冷漠的道,柳苏苏痛苦的摇头,他是毒药,他是罂粟,她爱他,戒不掉他,尽管她知道,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可是她却戒不掉他给的梦境。   云州,方家厨房地道,龙清歌带着一队人马在夜间行动。   安安静静的夜,朝堂的军营守备很松懈,大概是他们认为云州的兵马根本无法破城而出。   龙清歌带着一队十二个人,猫着腰靠近朝堂军营,在伙房,她很轻易的挟持了一个夜起的伙头兵,大兵的嘴巴被她捂着,她明晃晃的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   看着周围巡逻的队伍走过,她和一干人迅速的隐入草丛当中。   “说,你们的粮草在哪里?”龙清歌沉着声音,清眸冷冽。   伙头兵被捂着嘴巴,吱吱唔唔,龙清歌敛起秀眉,“我说地点,你摇头或是点头!”   士兵没有动静,依旧吱吱唔唔,龙清歌的匕首就在他颈项上拉出一条口中,他有些惊恐的看着龙清歌,然后点头。   顺利   “是城西的衙门郊外粮仓吗?”龙清歌一语中的。   士兵睁大了惊恐的眸子,然后慌忙点头,龙清歌却冷笑了一记,一掌将士兵砍晕。   几人离开了营地,直奔向郊外粮仓,途中,龙清歌站在那里并不前进。   “我们改变方向,不能去衙门的郊外粮仓!”龙清歌声音笃定。   别人却拿诧异的目光看她,她冷笑,这种重要的战役,一般都是南轩寒亲手布置。   他不会让一个低等士兵知道粮草的真正所在地,而郊外的粮仓,又是一般人最容易想到的地方,所以,他不可能将真正的粮草布置在那里。   可是刚刚的士兵却点头了,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他在故布疑阵,想要引人上钩,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粮仓那边,一定设下了埋伏,重兵把守。   十二名队员定定的打量着她,听着她最后的指示,她冷着脸冥思。   十万人马的粮草,不是小数目,朝堂运粮食,一般都是经过水路,按照南轩寒的手段,他会直接将粮食藏在码头,然后掩人耳目的将少数的粮草搬去粮仓。   几乎是打定了主意,龙清歌拉下黑色的面巾,在月光底下笃定的道,“改变方向,去云州的码头!”   云州码头,暗夜里寂静无声,江面上几艘废弃的船只,在薄雾中停着,岸边一堆堆一人高的货物,堆砌在旁边,组成了一个围栏似的城墙。   龙清歌瞟了一眼,几乎第一眼就可以确定,那些麻袋堆砌成的货堆,肯定就是粮草。   她靠近货堆,匕首扎进麻袋,眼面上的几堆,都是锯末,可是后面,都是白花花的大米,她笑着看着身后的队员。   他们都相视一笑,然后捋起袖子准备搬粮食。   这么多的粮草,从原路搬运已经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运河上运到城里。   而且江面上,已经准备好了废弃的船只,反正距离云州城也不远,应该能到运到城中。   这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龙清歌拉起绳索,将远处的船只拉近。   救火   岸边倏然响起了一个嘹亮的声音,“来人啦,有人要偷粮食啦,来人啦……”   龙清歌大惊,回头,却是凌天烨在黑暗里大叫,她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抓住凌天烨,废弃的船只上却跳出几堆人马,瞬间将他们包围。   龙清歌蹙起眉头,看着高举双手的凌天烨,这个混蛋……   凌天烨举着手,走到包围他们的官兵身边,“大哥,我是好人,刚刚是我举报他们的!”   为首的大胡子看了凌天烨一眼,刚刚确实是他在大喊,但是也是他的喊声救了眼前的一队黑衣人,不是他,他们的船只在靠近龙清歌的时候,就将他们置于死地。   龙清歌长剑指着凌天烨,气的小脸煞白,“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凌天烨挑起眉头,“呀,你还敢骂我?敢偷朝堂的粮草,你们不要命了吗?”   龙清歌想打,却被几个长矛抵在了胸口上,她恶狠狠的看着凌天烨,一副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   凌天烨也气急,指着龙清歌道,“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叫你还敢打我的脸,你还打!”   他夺过旁边官兵的长矛,恶狠狠的揍了龙清歌几下,龙清歌气的娇躯发抖,却又不能还手。   凌天烨指着一边的粮草,狐假虎威道,“大哥,快去看看粮草少了没有,少一颗大米,我们就把这个凶恶的女人先杀后奸!”   龙清歌已经气的咬牙切齿,她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要杀人过,看着凌天烨的眸光,也迸射出火花。   凌天烨呲牙咧嘴的看着龙清歌,脸上的表情是,你奈我何?   大胡子带着几个人过去检查粮草,不远处的废弃船只,却突然起了大火,凌天烨大叫,“呀,不好了,不好了,大哥快去救火……”   大胡子一看,也顾不得检查粮草,立马带着人过去救火,正在这时,凌天烨一反常态,敛起嬉笑的神色,对着龙清歌道,“快,抓紧我的长矛!”   炸堤   龙清歌来不及反应他在说什么,不远处的大坝想起一个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然后洪水暴发,瞬间将码头淹没。   龙清歌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凌天烨一把抓住她,长矛挑起被洪水吹散的几人,脚下凌空,破水而出。   然后随着湍急的水流,河面上出现一个橘色的小舟,临渊在舟上叫着,“诺亚方舟来喽,千两银子一人……”   凌天烨抓住龙清歌落在小舟上,两人都是一身的水,除了他们原先的几人,还有四个人被大水冲散。   凌天烨喘息,骂着临渊道,“你祖母亲的羡鱼,现在才炸堤,害的公子我一身狼狈!”   临渊翻了个白眼对凌天烨,“主子,只能怪龙姑娘太速度了。”   凌天烨看向龙清歌,龙清歌又是一个恶狠狠的眼刀,他吓的不敢说话,只是不断的抖动湿透的衣衫。   临渊不停的划船,途中有官兵想要抓住他的船,他眨巴着眼睛,做出可爱的表情,“上船千两白银,你有吗?”   在水中挣扎的官兵不断的摇头,想要上来,却被临渊一脚踹了下去。   龙清歌冷哼,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喂,你哼什么哼?本公子救了你嗳!”凌天烨将胳膊搭在龙清歌的肩膀上,睫毛上,还有水珠坠落。   龙清歌一耸肩膀,冷声道,“你把粮草全部冲散了!”   凌天烨鄙夷的笑,他摸了把俊俏的脸蛋,吸吸鼻子,“粮草吗,让他们在城里的下游淘米就好了,你以为南轩寒是笨蛋,这些粮草的袋子都是这么轻易可以冲散的吗?”   龙清歌狐疑的看着他,因为这个世上,敢脱口而出南轩寒这个名字的,根本没有。   凌天烨站起身,忽然像猴子一样跳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事情,临渊竟然抓住了大胡子官兵。   他大叫着,“拉过来,临渊快把大胡子拉过来……”   生病   凌天烨站起身,忽然像猴子一样跳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事情,临渊竟然抓住了大胡子官兵。   他大叫着,“拉过来,临渊快把大胡子拉过来……”   临渊手中的木浆拉着大胡子,大胡子已经喝了不少水,在这样汹涌的江里,他游泳根本无法活命。   “救我,救我……”他喘息着。   “上船千两黄金,你有吗?”凌天烨双手叉腰,盛气凌人的看着大胡子。   大胡子摇头,临渊想要松了木浆,大胡子着急起来,“有,我有,在郊外的破庙藏着,千两黄金,分文不少!”   凌天烨狡诈的一笑,跟临渊击掌,临渊将大胡子拉了上来,大胡子就发现了一个很悲剧的事情,纵使他被救了,也是一个俘虏。   下游,云州的将士喜气洋洋的在河中淘米,一袋一袋的粮食,直接被水冲到城里,他们终于能够吃顿饱饭。   凌天烨躺在太阳底下,临渊帮他打着扇子,羡鱼拿着绿色的蒲叶帮他遮阳,他躺在榻椅上,哼哼唧唧。   龙清歌走近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微微蹙起了眉头,听说他病了,看样子,不是假的,果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只是被大水冲了一下,就生病了。   凌天烨一见龙清歌过来,半睁起眼睛,哼哼唧唧的道,“你别过来啊,本公子今天,没有力气跟你打架!”   龙清歌觉得好笑,就算他不生病,又有力气跟她打架吗?   “你怎么了?”她淡淡的问道。   “伤风……”凌天烨有气无力的坐起来,看着龙清歌道,“你不是打架,就是来道谢的吧?不必了,告诉你那帮属下,以后不许,不许在欺负我长的好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打了个喷嚏,龙清歌看的眉头一蹙,她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腕把脉,却被他躲过,他敌意的道,“干吗?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我救了你,也没打算叫你以身相许!”   龙清歌气的笑了,她又有揍人的冲动,临渊和羡鱼一见她这样,慌忙拦在凌天烨的身前,大声道,“龙姑娘,你不能再打我们家主人!”   偏锋   龙清歌摇头,离开。她懒得理这三个神经病主仆。   一见她离开,临渊和羡慕就蹲在凌天烨的身边,担忧的道,“主人,你现在可千万闭上嘴巴不要招惹那个煞神,她会把你打流血的!”   凌天烨捂住鼻子,不解的道,“会吗?她不会,欺负病人吧?”   临渊和羡鱼一起点头,表示,真的会。   皇宫,南轩寒闭着眼睛,听着云州传回来的消息,他面无表情,只是修长莹白的五指搭在扶椅上,轻轻敲着。   云州的通讯兵已经禀告完毕,南轩寒依旧没有反应,他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般,一动不动的坐着。   跪在下面云州的通讯兵,冷汗涔涔,几乎一个世纪那么久,南轩寒才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你说,龙儿炸了河堤,把军粮全部冲到了城里?”   士兵咽了咽口水,然后点头应是。   南轩寒冷笑,龙儿什么时候,也开始剑走偏锋了?那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他站起身,轻踱着步子,“传令下去,朕,御驾亲征云州,让秦岭做好接驾准备!”   他走出大殿,柳苏苏在外面等她,阳光下,她美的如一捧泡沫,表情凄苦。   “寒,你要去云州找她了?”柳苏苏声音苍凉。   南轩寒摇头,“炸堤绝对不是龙儿可以做出的事情,我想去看看,那个幕后的高手,究竟是谁!”   他话音未落,就准备离开,柳苏苏从后面一把握住他,“寒,你带我一起去,我们一起去面对,如果你真的爱上了龙清歌,请你我都面对现实,我们三个不要再相互折磨了。”   南轩寒面无表情,爱吗?他不知道,曾经他也以为是爱的,可是痛过了,生命依旧在继续,他没有死,没有伤,他依旧是冷漠如故的自己。   他不懂得,爱在他生命中,究竟算什么。   他以前爱着娘亲,可是娘亲却抛弃了他,还给了她一刀。   他以为爱上了龙清歌的时候,龙清歌给他的,只有恨,还有胸口的那一枪。   他不知道,爱如果是饮鸩止渴,那么他还要这样的爱还有何意义。   想走   “寒,你应该,给我们三个人一个结局了,”柳苏苏嗓音嘶哑,小脸贴在他的脊背上。   南轩寒点头,“想去就去吧,但是一路上可能会很辛苦,你带着御医和常用的药物,我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你。”   柳苏苏哭了出来,有他的这些话,别说是苦,纵使是死,她都无怨无悔。   云州,龙清歌看着斗志昂扬的云州将士,心理有些欣慰,尽管外面还有十万大军的围困,但是他们想要断其粮草的计划已经彻底破灭,只要有粮食,她相信,这一仗,没有人可以赢的很轻松。   凌天烨病恹恹的跟在龙清歌的后面,他身上质地绝佳的白色衣衫都像没了生机,他叹息着,“龙姑娘,龙将军,拜托你放我们走好不好?我真不会泄漏云州的任何事情,也不会泄露云州的军事布阵!”   龙清歌勾唇一笑,双手背负在身后,摇头道,“不行,我根本不相信你!”   “喂,做人要有良心,是我解了你云州的粮食之困!”凌天烨生气的站在龙清歌身前,咬牙瞪着她。   龙清歌看着他可爱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她很少会笑,只是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看上去很漂亮,她再次摇头,“就是因为你解了云州的困局,我才更加不相信你,你根本不是个简单人物!”   凌天烨翻了一个白眼给龙清歌,怒道,“本公子本来就不是简单人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兵法武功,诗词歌赋,无一不通无一不晓,只有你这个白痴女人才有眼无珠,把本公子当作简单人物!”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划过一个闪电,接着是滚滚的雷声,他吓的脸色苍白躲在龙清歌身后,拍着起伏的胸膛。   龙清歌会心一笑,“无所不能的凌公子,竟然怕打雷闪电?”   凌天烨喘息,怒道,“懒得理你,你不让本公子走,本公子就走不了吗?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走定了!”   脑子   他恶狠狠的比了一个手势,然后离开,临渊和羡鱼在城楼下撑着伞等他,一见他下来,慌忙的问,“主子,主子,跟龙姑娘商量的怎么样了?”   凌天烨看了城楼上意气飞扬的龙清歌一眼,烟了咽口水道,“她答应了,说今天晚上,恭送我们出城!”   夜晚,临渊和羡鱼收拾好了包裹,随着凌天烨一起来到方家的厨房,两人一掌一个,砍倒了看守的侍卫,对着头上戴着遮雨用的荷叶帽的凌天烨道,“主子,龙姑娘不是要来送我们吗?为什么还派人守着暗道?”   “她太忙,来不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凌天烨挪开米缸,然后拧了一下机关,地面出现一个秘道,几人一起钻了进去。   “可是主子,我们为什么要在听说南轩寒来云州,就要夹着尾巴逃走呢?难道主子很怕南轩寒吗?”   “呸,羡鱼你祖母亲的,是南轩寒怕我,所以我留点面子给他,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   几人在秘道中摸索,漆黑的秘道伸手不见五指,倏然,前面响起了一个冷冽的声音,伴随着烛光,他们看清了前面女子的脸。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躲着南轩寒?”龙清歌点燃烧了一半的蜡烛,拨动着火苗,淡淡的道。   凌天烨吓了一跳,他上前,对着龙清歌道,“谁躲着他了?是本公子,身体不适急着回家,不然,十个南轩寒我也不怕!”   龙清歌瞟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的苍白确实没有消退,她冷冷的道,“是吗?城中有军医,先让军医给你看看,等云州城的困境解了,你再走!”   凌天烨冷笑,玩世不恭的脸上闪烁出截然不同的光泽,他鄙夷道,“龙姑娘,麻烦你动动你漂亮的脑子,现在云州之困,已经解了。南轩寒要是想灭掉云州,早就动手,他现在只是想打草惊蛇,抓出方宗文背后的人,他来了,云州就没事了!”   动手   他言辞笃笃,漂亮的丹凤眼,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是潋滟无比,他的美,竟然让清心寡欲的龙清歌一时失神,她别过头去,冷声道,“就凭你这些话,我更不能放你走,你知道的,太多了!”   凌天烨无语,想要说话,却又无话可说,他在狭隘的地道中转着圈圈,然后倏然指着后方道,“南轩寒,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龙清歌脸色一变,回头,后方哪有人的影子,凌天烨已经带着两个小随从跑了起来,龙清歌咬牙,拔腿开始追了起来。   凌天烨跑的气喘吁吁,他回头,身后的女子还在追他,他捂着胸口,真是,彪悍的女人,跑了这么久,还甩不掉她。   眼看着前方有了光线,他咬牙,再跑,身后却闪过一根白绫,白绫缠住他的腰肢,他跑不动了。   凌天烨卧在地上,气喘吁吁,“龙姑娘,你累不累?与其缠着我,不如回去好好的想想,怎么跟你的主上解释。”   “我需要跟他解释什么?”龙清歌黑着脸上前。   凌天烨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好吧,你不需要解释,但是我是真的得离开了。”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龙清歌一脚踩在凌天烨的手上,凌天烨杀猪般的嚎叫起来,“松开,松开,要流血了!”   旁边的临渊和羡鱼,也慌忙去拔龙清歌的脚,龙清歌松开,奇怪的看着这主仆三人。   临渊不停的揉着凌天烨的手,凌天烨疼的额头上满是冷汗,羡鱼拿起衣摆扇风,仿佛凌天烨的手着火了般,几人忙成一片。   “龙姑娘,看在我帮了云州这么多官兵的份上,你能不能放我走?”凌天烨颇感无奈的道。   龙清歌静静的看着他,半响,才开口道,“好。”   凌天烨兴奋起来,他再也顾不得手上的痛,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龙清歌却一个横踢,和凌天烨动起手来。   凌天烨咬牙,躲过她的几招,“喂,干吗动手?”   “露出你真正的实力,我就放你走!”龙清歌一边说话,一边攻击,她赤手空拳,招式也颇为缓慢,目的就是想看出凌天烨武功的来路。   陷害   “露出你真正的实力,我就放你走!”龙清歌一边说话,一边攻击,她赤手空拳,招式也颇为缓慢,目的就是想看出凌天烨武功的来路。   “我打不过你,我认输!”凌天烨大叫,躲的极为狼狈,只是龙清歌没有因为他的认输就停下,而是攻击的越发用力。   凌天烨左躲右闪,龙清歌在旋踢向他的时候,脚下一滑,人朝着秘道的前方滑去,凌天烨松了一口气,可是越看越举得不对劲。   那前方似乎有了引力般,将龙清歌往前拽着,凌天烨看看滑腻的地面,虽然潮湿有水,但是也不至于这样,龙清歌尖叫起来,“啊……”   凌天烨这才觉得不对,上前,一把抓住下滑的龙清歌,然后发现了秘道转弯的地方,竟然有一个黑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龙清歌的身体已经垂直坠落,他抓的极为艰难。   临渊和羡鱼尖叫着上前救主,可是两人刚靠近凌天烨,脚下又滑了一下,临渊慌忙抓住羡鱼,羡鱼不小心一推,将凌天烨彻底的推下了黑洞。   “羡鱼你个王八蛋!”黑洞下面传来凌天烨的骂声,临渊和羡鱼忽视了一眼,然后看着空空的手,在洞口哀嚎了起来。   龙清歌这一跤摔的很是结实,她的胳膊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凌天烨的身体就摔在了她的胳膊上,她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然后额头上满是冷汗。   凌天烨揉揉摔疼的身体,仰头看着黝黑的洞口,按照降落的时间来看,这个洞,起码有十丈左右,而且洞壁太滑腻,根本无法爬上去。   他就着洞内的水光,看着脸色惨白的龙清歌,“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龙清歌咬牙切齿,很想站起身扇他一个耳光,可是她站不起来,她的胳膊被他压骨折了,腿也摔的不能动弹,只能愤恨的道,“我有事,我手腕断掉了,腿也动不了了!”   凌天烨皱眉,走近她道,“你怎么那么没用,亏你还是无敌女将军呢,连我这个身骄肉贵的公子哥都比不上!”   选啊   他理直气壮的靠近她,硕长挺拔的身体晃呀晃,就是没有要拉她起来的意思。   龙清歌气到呕血,要不是他整个人都摔在她的身上,她会这样吗?   咬着牙,她愤恨的抬头,“是啊,公子哥,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   凌天烨回头,然后一条粗长的蛇在他眼前,他吓的尖叫一声,蛇吐着信子猛然攻击,他一把抓过一边动弹不了的龙清歌,蛇就一口咬在了龙清歌的脸上。   这一刻,龙清歌气的想要哭出来,为什么除了方天琪,她遇见的都是这些极品男人?   凌天烨从靴子中抽出匕首,大手一扬,就将毒蛇割为两瓣,他拉下龙清歌脸上的那另外一瓣,研究着她脸上的伤口道,“不好意思啊,拉你挡了一下,反正你也动不了,要是我被蛇咬了,你也杀不了蛇……”   他丢下手中的蛇,看着龙清歌脸上发黑的伤口,皱眉道,“怎么办?有毒啊……”   龙清歌清眸盈满泪水,她发誓,要是她能出去,她一定将这个看似无害的凌天烨碎尸万段。   凌天烨拿着匕首比划着,“现在,有三个选择。”   他顿了顿口气,满脸严肃的道,“第一,你就毒发死了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可以找到。”   “第二嘛,我用匕首,把你脸上有毒的肉全部割掉,不过这样你会毁容。”   “第三,我委屈一下,帮你吸毒,可是你以后不能报复我啊,也不准拿这件事威胁我娶你!”   龙清歌已经开始感觉半边脸颊都浮肿了起来,还好这蛇不是毒性很强的蛇,不然,有他废话这么多的时间,她已经没命了。   他把匕首扎在地上,双手托腮道,“选啊,快点选啊!”   龙清歌咬牙切齿,清眸中的水花,欲落不落,她恶狠狠的道,“三。”   凌天烨笑了起来,他半跪下(禁止)子,俊脸缓缓的靠近龙清歌的脸颊,他在凑近她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根,她将牙咬的更紧。   逗她   “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忍,我会轻一点!”凌天烨亲住龙清歌受伤的脸,吮-吸,然后吐掉有毒的血,他不断重复,直到她的脸上,浮肿明显褪去,他吐出的已经是殷红的鲜血,他才顿住。   龙清歌发现他的脸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有些别扭的不敢看她,她冷笑道,“怎么?第一次亲女孩子吗?”   凌天烨呸了她一声,将头上的荷叶帽子举起来,然后翻开,就变成了一个整张的荷叶,他举着,仿佛伞一般帮两人遮雨。   他坐在她的身边,痞痞的道,“本公子阅人无数,特别是女人,千千万万的少女,等着本公子的一个温情的眼神,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然后一只手撑在地上,转身看着龙清歌的小脸,点点头道,“你这么丑的,我还真是第一次亲!”   龙清歌彻底怒了起来,用可以动弹的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凌天烨的俊脸上,只是在她的手还没有靠近他的脸,他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痞痞的道,“干吗?恩将仇报吗你?”   龙清歌咬牙切齿,挣扎着想把手拿开,他却紧抓着不放,他眯起眼睛坏坏的打量着她,“这样看你,也不是太丑,不如我们来做一个有益身心的事情,好不好……”   他一手擒着她的手,一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龙清歌凶狠的看着她,他看着她倔强的小脸,突然就坏心眼的一口吻住她的柔唇,手中的衣衫随着他用力撕裂开来。   他坏坏的笑着,她的眼泪,冰冷的滑落在他的脸颊上,他抓起她的另外一个手腕,用力,“咔嚓”一声,她的骨节复位,她疼的大叫一声。   凌天烨离开她的唇瓣,脸颊上她的泪水还在,他有些尴尬的将撕裂的衣衫包裹住她骨折的胳膊,低头道,“刚刚是逗你的,我害怕你太痛,所以才分散你的注意力,你放心吧,没事的,临渊他们一定会去叫人来救我们。”   ---------------------   PS:今天还有更新,亲们多多支持!   发烧   凌天烨离开她的唇瓣,脸颊上她的泪水还在,他有些尴尬的将撕裂的衣衫包裹住她骨折的胳膊,低头道,“刚刚是逗你的,我害怕你太痛,所以才分散你的注意力,你放心吧,没事的,临渊他们一定会去叫人来救我们。”   龙清歌不信任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衫,发现被撕裂的,只是衣襟部分,手腕上,他包扎的很粗糙,大概是不经常侍候别人。   凌天烨佯装无事的捡起地上的荷叶,举起来,遮住渗落的水滴,他脸颊上有一抹红晕,衣衫也被打湿了一半。其实他是很想把湿衣服脱下来的,可是看着泪眼迷离的龙清歌,他又不敢再继续造次。   他坐在她的身边,两个人都开始安静起来,龙清歌知道,或者这个看上去一无是处的贵公子不像他表现的那样浪荡不羁,只是她还是难以接受他将她推出去挡蛇的事情。   水滴砸在石板上面,滴滴答答,凌天烨举着荷叶的手,无力落下,他脸色晕红,迷迷糊糊的倒在龙清歌的肩膀上,龙清歌的腿已经可以勉强动弹。   她见熟睡中的凌天烨,推了推他的身子,“喂,不许靠在我的身上……”   可是不管怎么推,他都不能动,龙清歌急了,转过头来欲打,可是她的手扬起一半,就犹豫了。   因为他睡梦中,像个孩子般脆弱,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白皙到几乎通透的肌肤,她隔这么近都可以看见他的毛细血管。   “凌公子?”龙清歌小心翼翼的叫着,扬起的手轻柔的落在他光洁的额头,手下的温度,烫的她一惊,他发烧了。   龙清歌收回手,凌天烨不安的在她身上轻蹭了一下,大概是她身上冰凉的温度让他觉得很舒适,他靠她越来越近,最后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   龙清歌第一次,离一个陌生的男子这么近,她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推开他,可是看着他高烧中的模样又不忍心,她叹息一声。   水兽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他的身上,她抚着他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他却抓着她不愿松开。   她冰冷的手轻轻的拍他通红的脸颊,“凌天烨,我去找出口……”   凌天烨听见她的话语,迷茫的睁开眼睛,然后发现自己握着她的手不愿放开,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无力道,“找到了,你先上去,不用管我。”   龙清歌冷哼一声,想要反驳,却又发现他闭上了眼睛,她起身,拖着不太麻利的腿,然后一瘸一拐的朝着有水的地方走去。   撕扯下自己的一块衣襟,在水中沁湿,然后她转身朝着凌天烨走去,将湿透的衣襟叠好放在他的额头上,他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了她身后的一只庞然怪兽。   那是一只长相像鳄鱼的动物,锋利的牙齿,闪烁着森寒的光泽,它悄无声息的从水中爬上来。   凌天烨大叫一声,“小心!”   他一把推开了龙清歌,怪物的牙齿狠狠的咬住凌天烨的肩膀,他脸色惨白。   龙清歌尖叫一声,看着这惊恐的一幕,捡起地上插着的匕首,凌天烨大叫,“不要用匕首,它喜欢鲜血,用火!”   龙清歌丢掉匕首,从湿透的衣衫中摸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燃气,怪兽却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般,松开凌天烨,窜回水中。   龙清歌气喘吁吁的走回原地,凌天烨俊俏的脸上,毫无血色,他的胳膊汩汩流血,地上很快就汇聚了一汪液体。   “它为什么没有一口把你胳膊咬断?”龙清歌检查着他的伤势,奇怪的道。   凌天烨脸上挤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因为它不吃肉,只喝血……”   龙清歌被噎住,不在说话,凌天烨的胳膊上,血流不停,仿佛血管破了一般。   她放下火折子,想要帮他打理伤口,他却一把推开她,“不用了,让他流吧,你赶紧想办法离开,等火折子用完了,怪兽又该上来了!”   ------------   PS:今天更新大概50章以上,亲们多多支持啊!   救他   龙清歌一时无言以对,她看着他,奇怪的道,“刚刚为什么推开我?”   “不推开你,你被它咬中的就是头,你会死!”凌天烨淡淡的。   “那刚刚有毒蛇的时候,为什么拿我来挡蛇?”她再问。   “被毒蛇咬一下,你不会死。”凌天烨气若游丝,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肩膀的血,越流越多,眼看着有流尽的趋势。   龙清歌蹙眉上前,点住他肩膀附近的几处穴道,可是没用,血依旧再流。   他眼睛都没有睁一下,淡淡的道,“别费力气了,止不住的,除非血流完了为止!”   龙清歌一个哆嗦,她开始明白,为什么他拿她挡蛇,确实,她被咬一下,不会死,可是他会……   “为什么会这样?”她提高了音量。   他笑着睁开眼睛,“我体质的原因,没事的,只要我撑过半个时辰,流血就停下来了。”   龙清歌煞白了脸色,半个时辰?照这样的流法,十分钟他都没命了。   她蹲下(禁止)子,紧紧的捂住他的肩膀,让血流的速度减慢,他闷哼一声,“很痛啊……”   龙清歌怒斥,“忍着!”   凌天烨惨白的脸上又飘过一丝红晕,她感觉他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先前高热的身体,已经像块冰块。   她紧紧的搂住他,用自己温暖的身体贴着他,她见他闭上眼睛,不断摇晃着他,“不许睡,给我保持清醒!”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他肩膀上的血,已经将她的半个身子都染红,她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漂亮脸颊,低头,品尝他的血,然后她抬起头来,眸子变得晶亮。   “你是B型血,我也是,你有救了!”   还没等他反应,龙清歌就抬起自己的手腕,完好的手拾起地上的匕首,狠厉的一滑,鲜血顿时汹涌而出。   凌天烨虚弱的睁开眼睛,惊愕的道,“你干吗?”   醒来   “救你!”龙清歌笃定的回答。   凌天烨挥开她的手,无力的道,“滚开,我不需要你来救,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   龙清歌再次上前握住他流血的肩膀,眉头微蹙,“我没有同情心,我杀过很多人,我救你只是因为你不该死在这个洞里,等你好了之后,我们还有很多帐没有算清!”   凌天烨不再说话,只是任凭她扒在他的肩膀,输血给他。   他感受到了她血的热度,唇间溢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他伸出完好的胳膊,圈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紧紧的靠在他的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潮湿阴冷的地洞中,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相拥,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最后,首先睁开眼睛的是凌天烨,他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胳膊,发现自己还没有死,而且他肩膀的流血已经止住,只是他因为流血过多,浑身无力。   他推了推怀中的龙清歌,看着她煞白的脸色,急声道,“清歌,清歌……”   龙清歌无力的睁开眼睛,发现浑身都已经僵硬,动弹不得,她嘴唇煞白,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凌天烨叹息一声,抱住龙清歌起身,“傻丫头,你这样我们两个可能一起死在这里,我们都还年轻,这样多不划算!”   他艰难的抱着她,朝黝黑的洞口拖去,火折子已经燃完,他不敢保证,水中那个吸血的怪兽什么时候会再出来一下。   他看着整个幽暗的洞内,浑浊的水,已经被他们的鲜血染红,他仰头看着上方,大叫道,“有人吗?有人吗?临渊,羡鱼,我们在这里,这里……”   可是上面根本没有人回答他,他看着荡漾着波纹的水面,估计着怪兽又要蠢蠢欲动了,一咬牙,对着怀中的龙清歌道,“清歌,你抱紧我,我试着用轻功飞上去,可是一旦没有成功,我们都可能会掉进水中被怪兽吃掉,你看,赌不赌这一把?”   被救   龙清歌睁开眼睛,看着凌天烨绝美的脸蛋,她知道现在他也没有把握,可是再呆下去,只是坐以待毙,缓慢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生命交与对方。   凌天烨白皙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靥,他额头散乱的刘海,更显得他风流不羁。那是一种超脱生死的潇洒,仿佛黑暗中,璀璨的雪莲,纤尘不染,美丽的无法比拟。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搂住他的腰肢,他也深吸一口气,他嗅间了她发间的清香,然后轻轻吐气,仿佛不舍这红尘中的眷恋般,紧紧的抱着她,提气,脚尖一点,跃然而起。   两人在上方的时候,几乎有些不敢相信,那么狭隘滑腻的地洞,他们竟然一口气就飞上来了,凌天烨吁了一口气,无力的松开怀中的女子,然后眩晕着倒下。   远处回荡着临渊和羡鱼的声音,还有一些嘈杂的脚步声,龙清歌大声的回应起来,“这里,我们在这里!”   她搀扶起凌天烨,发现他孩子般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而且他的刘海很漂亮,零散顺滑的头发,斜斜的搭在他莹白的脸上,更显得他苍白和漂亮。   他不是一个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男子,因为美丽太俗了,他浑身上下的气质依旧他俊俏的五官,恐怕倾国倾城的柳苏苏见了,都要逊色半分。   他如一个精致的冰花般,漂亮的让人心痒,龙清歌静静的看着他,有些呆了,直到临渊和羡鱼带着州兵过来,她才醒悟过来,拉着倒在她身上的凌天烨道,“我们在这里,天烨他受伤了……”   临渊和羡慕尖叫起来,一看见他肩膀上的血迹,更是吓的哭了起来,他们对着凌天烨哀嚎着,哭的甚为伤心。   “你主子我,还没有死,哭丧呢?”凌天烨咬牙切齿的醒来,因为削瘦,龙清歌在他旁边,都可以看见他因为咬牙而绷紧的下颚骨头。   临渊和羡鱼停止了哭泣,上前想要搀扶过凌天烨,却被凌天烨灵巧的躲过,他咬牙道,“滚!”   罚站   龙清歌搀扶着他随着州兵已经离开,临渊和羡鱼在后面窃窃私语,“主子他是不是病糊涂了?连那个女煞星都可以靠近他……”   云州城内,凌天烨逃了一圈,又落的失血过多的回来,还差点把命丢掉。   这一回他又岂能轻易的饶过羡鱼,让羡鱼顶着香炉在太阳底下暴晒,临渊也在一旁陪着。   可是临渊嘀咕起来,又不是他把主子推下地洞的,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凌天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打着临渊头顶的香炉,眯着眼睛道,“你个蠢猪!要不是你,我和清歌能在下面受那么多苦?羡鱼回去叫人也就算了,你也跟着一起,最后还忘记我们掉在哪个洞了,你说你该不该罚?”   他手中的扇子笃笃的敲着临渊的香炉,羡鱼鼓起了嘴巴,“主上,是你自己,非要晚上逃跑,还跟龙姑娘打架才落的个如此下场!”   凌天烨冷笑着靠近羡鱼,猫下腰,看着羡鱼,“呦,小子,能耐了啊,敢顶嘴了,今天太阳没有下山,不许收工继续罚站!”   临渊激动起来,“主上,主上我没有顶嘴,那我呢?”   凌天烨折扇指着他的鼻子,“你也一样!”   “主上,要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能不能够将功折罪?”羡鱼看着凌天烨,可怜兮兮。   “什么秘密?”凌天烨挑眉,不信任的看着羡鱼。   “龙姑娘,在你后面,看了你很久了……”羡鱼小声的道。   凌天烨回头,龙清歌在不远处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她穿着灰色的衣衫,白皙的小脸,尤显苍白。   他对着她璀璨一笑,然后小跑着靠近她,“有事吗?来了怎么不叫我?”   他的口气极为轻松,额前的散发也随着他的跑动不断飞舞,看的龙清歌有些眩晕。   他果真是个,魅力四射的男子,如果说南轩寒是内敛的吸引,那么凌天烨就是张扬的耀眼。   他靠近她,眯眼微笑,龙清歌回之以微笑,“你不是要离开云州城吗?今天下午我要出去采办一些东西,你可以跟着我一起顺势离开。”   放手   临渊和羡鱼在远处听见两人的声音,笑了起来,“好啊,好啊,主上,我们可以不用罚站了!”   龙清歌依旧微笑,凌天烨却阴霾了脸,他回头怒斥他们,“都给本公子闭嘴!”   临渊和羡鱼不再说话,紧紧的咬住嘴唇,做出一副闭嘴的样子。   凌天烨回头看着龙清歌,璀然一笑,“好啊,我们现在就走吧!”   龙清歌蹙眉看着他,发现他不带包裹,也不带临渊羡鱼,有些奇怪,可是也没有出声提醒。   两人一道出了云州城,来到离云州最近的集市上,因为云州城被封锁起来,倒是让周边的镇子繁华起来。   凌天烨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眼光,不管对谁,他总是回之以璀璨的笑容,更是风靡了万千少女。   眼看着路边有排成队的观看两人,龙清歌蹙起了眉头,“你不是要离开吗?现在可以走你自己的路了。”   凌天烨无赖一笑,“是啊,我是要离开,可是我忘记带包裹,也忘记带临渊和羡鱼了,还是等下次再走吧!”   龙清歌无奈的摇头,继续往前走去,继而,她回头对着凌天烨道,“你能不能,低调一点?”   “怎么低调?”凌天烨抚摸自己完美的脸颊,勾唇笑道。   龙清歌第一次看见这么自恋的男人,有些无语的摇头,凌天烨嘿嘿一笑,挽住龙清歌的胳膊,龙清歌怒道,“你干吗?放手!”   凌天烨嘘了一声,拨弄龙清歌的头发道,“你摆出这幅凶神恶煞的脸孔,刚好可以帮我吓走那些小姑娘……”   龙清歌咬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凌天烨嬉笑着挽住她的胳膊不放,龙清歌发现这样,真的起了不少威慑效果。   那些女的一见两人亲密的样子,再看看她黑沉沉的脸孔,都不敢再多看凌天烨一眼。   “看吧,我说就会这样!”凌天烨嬉笑着,得意洋洋,口中也没有了遮拦,“我以后就要找个你这样的老婆,脸谱一摆,就可以吓怕所有的女人!”   出城   他的话音刚落,龙清歌就冷着脸回头,一把甩掉他的胳膊,他笑容僵滞在那里,发现她是在真的生气,大声叫道,“喂,清歌,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龙清歌快步往前走去,他们出来,是偷偷采购药物的,再跟着他招摇下去,估计事情没有办完,就要被朝堂的人抓走。   凌天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气的女人,他叹息一声,开始追她,“清歌,等等我……”   路边有人指指点点,他怒道,“看什么看?没有看过小两口吵架吗?”   众人哄笑着散去,路边小摊上叫卖声继续。有一个茶棚中,一位俊美的男子一身淡青色衣衫,飘逸的质地,更衬托的他谪雅若仙,他端起茶杯,淡漠的饮茶。   他手中的茶杯,是上好的官窑色釉瓷,一看就是自带,不可能是这个茶摊上的东西。   他抬眸看着走远的女子,眸光深邃似海,周围有打扮成普通家丁的男子抱着长剑巡逻,脚下灵巧的步伐,一看就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男子放下茶杯,唇上丝毫没有沾染茶水的湿迹,他俊脸上面无表情,没有可以看出他的任何情绪。   柳苏苏盈盈的眸光落在他的俊脸上,她伸手握住南轩寒的手道,“寒,龙儿竟然找到了一位如此俊俏的夫君,我们应该为她开心,不是吗?”   南轩寒的眸光波动了一下,他将手从柳苏苏的手中抽出,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柳苏苏的笑意僵滞在唇边,她愤恨的拿起茶杯,肩膀有些颤抖。   自从他将她软禁起来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她,他从潜意识里抵触她的触碰,这些,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今天晚上,就在镇上落脚,明天一早赶去云州!”南轩寒冷冷的吩咐,然后站起身,柳苏苏和侍卫准备跟着他,却被他喝止,“不许跟着我,各自回去休息!”   侍卫点头应是,柳苏苏气的小脸煞白,她不服气的看着南轩寒的背影,无语哽咽,如果这样对她,他为什么要留下她?   生气   一路上,凌天烨不停的说话,龙清歌都置之不理,他总是对什么都了解的样子,指着路边的花花草草,都会问龙清歌,这什么草?   龙清歌不理,他就自言自语的解释,“这叫蠡园草,有清热利肺的功效,但是不宜入药,会伤胃。”   龙清歌一言不发只是往前走,逼急了,凌天烨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龙清歌的手,“喂,你有完没完,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生气就到现在,哪有你这样小气的女人?”   龙清歌瞥了他一眼,继续行走,凌天烨就叹息道,“好了,我知错了,刚刚那么说,只是权宜之计,顺便想逗逗你啊,谁知道你这么无趣!”   龙清歌无语,抱着长剑继续行走,倏然,身后有风吹草动,她赫然转身,却没有一个人影。   凌天烨也发现不对劲,他回头冷凝着四周,继而冷笑一下,上前抓住龙清歌的手,“娘子,今天太晚了,要不,我们今天在镇上暂住一晚,明天在返回?”   龙清歌怒视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凌天烨却对着她挤眉弄眼,她也没有在挣扎,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往集市上走去。   南轩寒隐在暗处,心中一片煞凉,他本以为,方天琪的死触动了她,她这辈子,再也不会谈及情爱,可是现在看她……   他双手环胸,仰头冷笑,这就是她对方天琪的爱么?这就是一个女人,对爱情的忠贞么?   他在荣太后的身上,看见了父皇的悲剧,他不想重复父皇的老路,所以他放手。   原来,他错了呵,不是所有女人,都是荣太后,就算荣太后抛夫弃子,可是她也拥有最伟大的爱情,可是龙清歌呢?   她抛弃他,只是因为走马观花的换男人吗?   他真是,太小瞧她了,太高看了她口口声声的爱。   他想起以前,在月色底下,她对他的拥抱,他想起以前,她对他的欲拒还迎。   都只是戏么?就好像她跟方天琪之间演的一出郎情妾意的戏码?   他看着多云的天空,悲凉的笑。   药草   龙儿,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无论是谁,都可以占据你身边的那个位置?   他觉得他的放手变得有些好笑,赫然转身,朝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放手,你到底搞什么鬼?”龙清歌怒喝,狠狠的甩掉凌天烨的手。   凌天烨看着身后,喘息道,“刚刚,有人在跟踪我们,我怀疑是,南轩寒。”   龙清歌冷笑,鄙夷的看着他,如果真的是主上的话,他怎么可能发现主上的跟踪?主上的轻功,根本已经无人可以超越。   “你别笑啊,我真的感觉是他!”凌天烨看着周围的环境,打量着入住哪家客栈的比较好。   龙清歌走进药店买药,碰巧需要的几味都卖完了,凌天烨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了,明天我带你去草药,那几味药很常见的!”   龙清歌不信任的看着他,“那好,现在就去。”   凌天烨指指将晚的天色,“你想摸黑采药吗?明天吧,今天不可能了!”   龙清歌看了他一眼,提着硕大的包裹转身,凌天烨接过她手中的药草,指了指前面道,“那里有间客栈,我们去把东西放下,然后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任凭他提着包裹往前走,她在后面跟着,两人在客栈要了两间房,放下东西后,凌天烨拦在龙清歌的门口。   “我告诉你啊,这里有家做鱼的,八分的好吃,保准你吃过一次,再也忘不掉!”   龙清歌嗤笑出声,她拿着剑就准备出门,却被凌天烨一把抢过了剑,他将剑扔在床上,“别带那个煞风景的东西出去了,这么个偏僻的小镇,不会遇见什么危险!”   不由分说的,他就把龙清歌拖了出去,龙清歌见他兴致实在很高,就开口道,“为什么是八分的好吃?那十分好吃的,又是什么?”   凌天烨眯眯眼睛,咂舌,仿佛在回味般的道,“因为那里做的不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所以就是八分好吃,十分好吃的,自然是我娘亲做的珊瑚鱼。”   客栈   “这么说,还有九分好吃的了?”龙清歌挑起了眉头,觉得他的说法很好笑。   “当然了,九分好吃的,就是我家大师傅做的西湖醋鱼,改天你去我家,我让大师傅做给你吃,他做的菜,都是九分好吃!”   “那你娘呢?你娘现在还做菜给你吃吗?”   龙清歌静静的看着他,眉目间,神色温婉。   凌天烨神色黯然下来,他摇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我娘了,我只记得,她做的一手好菜,还有她长的很美,别的,都不记得了!”   龙清歌不再说话,只是随着他朝前面走去,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来历,就像他从来不问她一样,她也不再问他,只要她知道,他是个好人,他不会害她,这些就足够了。   晚膳过后,凌天烨又拉着龙清歌逛夜市,他的精力实在好的惊人,食量也大的惊人,这样瘦弱的一个人,竟然从街头吃到街尾,也不嫌路边的东西很脏。   她一向吃的很少,因为饱腹会让人的警觉降低,但是一路跟着他,也被塞了个九分饱,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有些疲惫,警惕性也自然降低了很多。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房内的灯火徒然亮起,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龙儿,我很想你……”   她的脊背窜上一股凉意,转身,她看见了点着烛火的南轩寒。昏黄的豆火下,他温润如玉,俊美的脸庞,如精雕细琢般。他的手已经点燃了烛火,可是他却没有离开烛光的打算,只是任凭修长莹白的手指,在烛光上燃烧着,空气中散发出细微的皮肉烧焦的气息。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房内的灯火徒然亮起,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龙儿,我很想你……”   她的脊背窜上一股凉意,转身,她看见了点着烛火的南轩寒。昏黄的豆火下,他温润如玉,俊美的脸庞,如精雕细琢般。他的手已经点燃了烛火,可是他却没有离开烛光的打算,只是任凭修长莹白的手指,在烛光上燃烧着,空气中散发出细微的皮肉烧焦的气息。   奈何   龙清歌眉头一蹙,看着他的手指,飞快的上前,一把打开他的手,冷声道,“你疯了吗?”   南轩寒微笑,笑容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之意,他看着烧伤的手指,淡淡的道,“其实,生活中如果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的话,痛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冷然的看着他,没有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发现他在抚弄自己烧伤的手指,她冷声道,“你是来困死云州的吗?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打云州的主意!”   南轩寒笑着摇头,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龙儿,如果我真的想灭掉云州,不管是你,还是你身边的那个男人,都无可奈何!”   他的话轻柔无力,仿佛是一句喟叹,可是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动动指头,云州可能就会变成一座死城,她懂得他的可怕,也知道他的手段。   但是他既然这么说,就是代表,他的目的不是想困死云州……   “你走吧,我说过,我不想再看见你!”龙清歌转过头,不去看他脸上的神色。   南轩寒笑着靠近她,他故意站在她的身前,低声道,“可是我,很久没有试过你身体带给我的快感了,今天晚上,我想试试。”   龙清歌煞白了脸色,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把强迫一个女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她不断后退,咬牙切齿道,“你死心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南轩寒笑着上前,凤眸眯了又眯,“龙儿,听话,我会好好的疼你,让你也快乐的!”   龙清歌笑着后退,身体已经贴在了墙壁上,她看着旁边拴紧的门,算计着怎么突过去。   南轩寒似乎看出她的打算,转身走到门边,轻声道,“没用的,你逃不掉!”   龙清歌有些悲凉的看着窗户,她离窗户还有段距离,她知道,她一动,他也会动,她就落在他的手中,再也无法逃掉。   她扭头,就发现了隔壁的房间,一边紧紧的盯着南轩寒,一边用拳头重重的叩着墙壁,希望能够惊动凌天烨。   杀出   可是没用,在她叩到第三下的时候,南轩寒已经飘然上前,一把擒住了她叩着墙壁的手,他绝美的凤眸紧紧的锁住她的眸子,低声道,“龙儿,别反抗了,我不想,弄痛你!”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他低头就亲,她的另外一只手在腰间不断摸索,希望可以找出那把手枪,可是他却发现了,离开她的唇瓣,握住她的另外一只手,低声道,“龙儿,已经用枪打过我一次,还想有第二次吗?”   她的双手被擒,动弹不得,他就抱着她走向床榻,她清眸溢出泪水,哽咽的道,“南轩寒,你杀了我吧。”   南轩寒微笑,覆在她的身体上,淡淡的道,“杀你了,我暂时还舍不得!”   他的手已经开始探索她的身体,她喘息着,正在她要咬舌自尽的时候,她看见了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她瞠大了惊恐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蹑手蹑脚的凌天烨。   凌天烨刚对她比了一个手势,南轩寒就眉头一皱,发现身后有人闯入,他手中握住龙清歌的发簪,猛然回头,发簪从手中疾驰射出。   凌天烨惊呼一声,险险的躲过南轩寒射过来的发簪,他进门是闭气了的,而且绝对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他没有想到南轩寒竟然如此警觉。   看着刺进墙壁的发簪,他深呼了一口气,对着南轩寒怒道,“喂,亏你还是一国之君,居然强迫一个弱女子,有本事,起来跟我单挑!”   南轩寒微微一笑,放开龙清歌,龙清歌发髻散乱,脸颊上泪痕未干,连衣衫都不整齐,她随着起身,看着墙边的凌天烨。   凌天烨的脸上,依旧带着痞痞的笑,只是她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全神戒备。   南轩寒站起身,点头,淡淡的道,“好,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跟龙儿行云雨之事!”   凌天烨冷哼,切了一声,手腕一抖,一柄长剑就出现在手中,他抡起长剑,凛然上前道,“接招!”   南轩寒没有动,只是注视着他手中的长剑,在他的长剑触及他的身体的时候,他一个旋身,躲开他的攻势。   机会   这样凌天烨就和龙清歌站在了一起,他一把握住龙清歌的手,再次扬剑,“第二招!”   南轩寒像看着小丑表演般看着他毫不具威胁的招式,只是他的眸光落在凌天烨抓着龙清歌小手的手上的时候,眸光稍微波动了一下。   他眉头一皱,长袖卷起寒风,凛然上前的想要逼开两人,凌天烨却诡异一笑,手中扔出一个黑色的弹丸,跳跃着后退。   一声爆炸声响,房间中弥散出黑色的烟雾和硝芒的味道,南轩寒屏住呼吸退后几步,看着黑色的烟雾道,“竟然让他们给逃跑了……”   客栈的外面,凌天烨拉着龙清歌不断的跑,两人一路狂奔,直到很远的地方,他才气喘吁吁道,“别跑了,他不会追来的!”   龙清歌大口喘息,“我以为,你真的要跟他单挑,原来是掩人耳目。”   凌天烨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没事干吗单挑?逃跑多好,不劳神不伤力,又不是杀父仇人,还单挑呢?”   他极度鄙视的口气,让龙清歌相当不爽,她甩开他的手,“逃跑很光荣吗?”   凌天烨眯起眼睛,“喂,难道我跟他单挑,挂掉一个就光荣了吗?生命是很宝贵的,你这个白痴女人!”   他挥挥手,朝着云州城的方向走去,龙清歌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蹙眉,然后紧随其后。   云州城内,方宗文着急的到处找龙清歌,因为他听说那个煞神来到云州了。   龙清歌见到方宗文,方宗文开口就问,“龙将军,要是我们和南轩寒硬拼的话,成功的把握有几分?”   龙清歌有些犹豫,其实硬拼的话,可能一分把握都没有。   他们的对手是南轩寒,那个战无不胜的南轩寒,别说他手上握着十万大军,就算只是一万,他们也没有一点可以胜利的机会。   看着方宗文担忧的脸,她摇头道,“可能,有三分的机会吧!”   方宗文点头,坚定的道,“只要有三分,我们就有成功的机会,他要是敢来攻打云州,我叫他十万大军,有去无回!”   困境   看着方宗文的脸,龙清歌没有说话,他是方天琪的父亲,她不忍心打击他,跟南轩寒打仗,没有人可以说出这种闪舌头的话。   回到自己的房间,凌天烨已经端了罐人参(又鸟)汤在等她,升腾着白烟的(又鸟)汤,氤氲着热气,里面加了红枣、糯米,光是闻上去,就令人食欲大增。   凌天烨拿着筷子在分割着一只炖的很烂的(又鸟),他得意洋洋的道,“你知道这根人参是哪里来的吗?”   龙清歌没有回答他,他接口道,“是我从药店里面顺来的,那个老板人品太差,克扣了你不少买药的银子,所以我帮你把损失挽回来了。”   他将半只(又鸟)放进龙清歌的碗中,又挑了人参和红枣,将碗放在龙清歌的手中,“赶紧吃吧,给你加餐,每天吃军营里的食物,我都快要变成和尚了!”   他抱怨着,又拿了筷子给龙清歌,龙清歌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又鸟)汤,摇摇头道,“我吃不下。”   凌天烨笑着看着她,他捧起瓦罐,就着瓦罐喝起汤来,他喝的津津有味,龙清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挑眉道,“干吗?是不是觉得,我比南轩寒长的好看多了?”   龙清歌没有理他,只是将视线落在那碗(又鸟)汤上面,淡淡的道,“明天,你就带着临渊和羡鱼离开云州,主上下次见你,不会放过你!”   凌天烨放下(又鸟)汤,不以为然道,“他不放过我,我就逃啊,实在逃不掉,我就和他单挑。”   龙清歌好奇的看着他,她很纳闷,他真的有跟人单挑的时候吗?   凌天烨察觉她质疑的眼神,有些窘迫的拿起瓦罐(又鸟)汤,喝了一口道,“看什么看?你以为我不会玩命吗?只是不值得而已。”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睑,凌天烨放下瓦罐,叹息道,“其实现在事情很简单的,只要一个人出面,云州之困,就可以解了。”   龙清歌抬起眸子看着他,等着他的下语,他却不说话了,只是喝汤。   沉思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什么人?”   凌天烨已经把一罐汤喝完,他指指龙清歌面前的汤道,“你喝完(又鸟)汤我就告诉你。”   龙清歌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喝汤,她喝的很快,瞬间就喝完了一碗,她抬眸看他,他正在大口吃肉,油腻的手指着她的碗道,“还有肉,人参,一样都不能剩。”   龙清歌无奈,只得拿起筷子吃肉,她吃的很慢,仿佛也任命了般,边吃边道,“我担心,方老将军如果有了抵抗心里,主上真的会,赶尽杀绝!”   凌天烨摇头,“别担心,你家主上不会那么笨,对云州赶尽杀绝,那么最得意的就是南轩翼了。”   龙清歌的手一抖,她差点忘记了,盯着南轩寒江山的,还有一个变态南轩翼,而那个变态南轩翼,似乎有了很强大的靠山,他手上居然有枪这种现代武器。   除了她和柳苏苏,究竟还有谁是穿越过来的呢?如果说她是魂魄穿越过来,那么柳苏苏呢?还有一个有着现代化兵器的人,那个人,一定是身体穿越……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第三个穿越过来的,而是从头到尾都是柳苏苏在幕后捣鬼,但是她不相信柳苏苏有那个本事。   见龙清歌陷入了沉思,凌天烨推推她,“喂,你在想什么呢?”   龙清歌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你说有一个人可以解云州的困境,那个人,究竟是谁?”   凌天烨唇角勾起一个冷笑,他抬头看了龙清歌一眼,淡淡的道,“南轩寒的娘亲。”   龙清歌眉头一蹙,“荣太后?”   她问出口,凌天烨看了龙清歌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然后离开。   龙清歌在他身上,忽然就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那和他平时的不羁完全不同。   她的眸光落在喝剩的(又鸟)汤中,里面有枸杞的味道,这些都是补血的药材,她有些,对这个浪荡的公子有了新的认识。   翌日,她出了自己的房间,就看见大批的先锋兵列队跑着回来,她看见他们的脚上,有湿润的泥土,在这样的晴天,这些都太奇怪了。   计划   凌天烨也碰巧从屋内出来,他大概是刚刚起床,穿着一件长长的内衫。头上没有梳任何发髻,银色的长衫,绣着繁纹堆刺暗花,隐隐的,有水银色的丝线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他双手环胸,俊美的脸上,不浓不淡的眉头,紧紧蹙着,一双斜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挺直坚毅的鼻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完美无缺。   他的五官都精致到无可挑剔,特别是那张薄厚适中的嘴唇,弧度优美,漂亮的令所有女人都嫉妒不已。   龙清歌看着他,不声不响的靠近,淡淡的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他们从暗道,出过了云州城。”凌天烨轻声说出自己的看法。   龙清歌点头,赞许凌天烨的分析,继而道,“我在他们身上,嗅间了火药的气息。”   凌天烨微笑着看着龙清歌,这个女子,够睿智够细心,不愧是南轩寒一手调教出来的。   临渊和羡鱼从屋内出来,临渊拿着洗嗽用品,羡鱼拿着凌天烨的外衫,他伸手,羡鱼将一件轻薄没有扣带的纱衣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超凡脱尘。   他边洗嗽,边看着龙清歌道,“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忍一忍,你会打草惊蛇。”   龙清歌回头看着他,有些奇怪,他竟然能猜出自己的想法,凌天烨微笑着道,“方宗文既然在外面埋下了炸药,就一定要严密的防暑,你贸然前行,只会惊动他!”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难道不觉得,他应该和我说一声吗?”龙清歌敛眉,不悦的看着凌天烨。   凌天烨只是笑,“昨天,他不是在问你成功的机会,他是在试探你,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他还会告诉你,他的计划吗?”   龙清歌摇头,“我得去阻止他,他根本对付不了南轩寒,还会葬掉云州两万将士的性命!”   “得了!”凌天烨一把拉住龙清歌,“你劝服不了他,而且会将你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龙清歌疑惑的看着凌天烨,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已经将凌天烨看为自己人了。   不会   凌天烨摇头,“只是火药而已嘛,我们想办法通知南轩寒,而且又不激怒南轩寒,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龙清歌没有说话,她发现,凌天烨的方法,总是不是常理的方法,可是却是解决问题的最有效的办法。   她点头,对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公子哥,有了一丝丝好感,凌天烨梳完发髻,就拉着她一起来到方家的厨房。   两人出了云州城,在进攻必须经过的路上,果然发现了炸药的痕迹,他们相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云州郊外的某个方向走去。   营帐中,南轩寒正在看书,他一页一页随意的翻动,说不上聚精会神,但是却心无旁骛。   营帐的帘子被挑起,柳苏苏款款走进,她手中端着一份糕点,对着南轩寒微微一笑,“寒,吃点东西吧,我看你一天都没有用膳了。”   南轩寒放下书,看着糕点微笑,“这里这么差的环境,你还亲自下厨?”   “嗯,我看你吃不惯军营的东西。”柳苏苏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捏了一块糕点,递入南轩寒口中。   南轩寒张口接下,咀嚼着,吃完糕点,才淡淡的道,“苏苏,你们那个时代,有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人的容貌?”   柳苏苏挑眉,“易容?”   南轩寒摇头,“不是易容,是从骨骼到肌肤,完全的改变!”   柳苏苏微笑,点头,“有,我们那里,叫整容。”   南轩寒高深莫测的笑了,整容么,只是在这个时代,她要怎么去整?削骨剔肉,这一切,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寒,你有心事?”柳苏苏勾住南轩寒的颈项,媚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南轩寒摇头,“没有。”   柳苏苏凑近她,将整个身体都贴在他的身上,“寒,会不会有一天,龙清歌回来了,你就再次把我打进冷宫?”   南轩寒再次摇头,笑着道,“不会。”   因为他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真的吗?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寒,你就亲手杀了我,我再也不想,被你冷落了。”她抓住南轩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媚眼如丝。   劝说   南轩寒微笑着看着她,“只要你保证,不再和柳家跟荣太后以及南轩翼有任何往来,就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保证不会!”柳苏苏喘息,真个人都躺在了南轩寒的怀中,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南轩寒看着她柔媚的脸颊,低头,想要成全了她,只是他的唇还没有碰到她的脸颊,外面就响起了卫兵的声音,“报——”   南轩寒眯起眸子,起身,推开柳苏苏道,“进来。”   门帘撩开,士兵进来跪报道,“禀皇上,军营外有一名自称是荣太后的女子求见!”   南轩寒眸光忽闪,幽深的眸子中,看不出丝毫情绪,柳苏苏对着南轩寒盈盈一拜,“臣妾告退!”   南轩寒颔首,柳苏苏施施然离开。   他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只是等着柳苏苏走远,静静的看了卫兵几秒,沉声道,“带她进来见朕。”   卫兵磕头应是,须臾,荣太后被带了进来,她一身质朴的平民衣衫,依旧掩不住周身华贵的气息,她看了看南轩寒,沉声道,“你不可以进攻云州……”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抿唇一笑,荣太后见他不动声色的样子,阔步上前,冷然道,“宗文在进攻必经的途中埋下了炸药,你们会两败俱伤的!”   南轩寒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的这位娘亲,荣太后眉目间,威严依旧,双手拢于袖中。   “寒儿,我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我不想再看着你有事!”荣太后声情并茂。   南轩寒嗤笑出声,他鄙夷的看着她,“你是害怕,我杀了你的姘夫吧?”   荣太后毫不示弱的看着南轩寒,点头道,“对,我害怕你杀了他,我也害怕他杀了你,寒儿,纵然我气你杀了天琪,但是我也不想看着你有事。”   南轩寒叹息,无力的仰靠在榻椅上,方宗文想杀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他随随便便的派出去一队探路兵,就能查出他埋炸药的事情,但是如果朝堂的人有所损伤,那么云州,非亡不可。   生气   “寒,收兵吧,在大祸没有酿成以前!”荣太后定定的看着南轩寒,口气满是无奈。   南轩寒冷笑,娘亲,你有,很好很好的演技,可是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没有人会真正的关心你,你又为什么被说服了呢?   南轩寒闭上眼睛,有些无力的叹息,淡淡的道,“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荣太后笑起来,她知道,他妥协了,他这么说,就是肯退兵了。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   出了南轩寒的营帐,远远的,龙清歌和凌天烨一起出来,两人围住荣太后道,“怎么样,怎么样?他肯退兵了吗?”   荣太后点头,“嗯,他应该是会退兵!”   龙清歌欣喜的看着凌天烨,凌天烨对着她挤吧眼睛,“现在可以放心的回去了?走吧,看你刚刚担心的样子。”   两人一起,带着荣太后由秘道进入了云州城,方宗文欣喜的表情,更是溢于言表。   是夜,龙清歌躺在屋顶看星星,凌天烨从下面窜上来,调侃道,“事情都解决了,为什么还是不好好睡觉?”   龙清歌看着他,浅浅一笑,凌天烨躺在她的身边,嘴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他嚼啊嚼,看着天上的星子,一闪一闪。   龙清歌侧脸看他,发现他的眼睛,比天空的星子更加璀璨,她仿佛自语般的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凌天烨瞥了她一眼,露齿一笑,“你猜!”   龙清歌没有理他,只是道,“草很好吃吗?为什么喜欢嚼草?”   凌天烨将口中嚼烂掉的草递给龙清歌,“给你尝一下,是甜的!”   龙清歌冷睨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凌天烨叹息道,“你这样就不可爱了,跟你开玩笑的嘛,明天云州之困解了之后,我们就要分道扬镳,这个时候你还要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龙清歌淡淡的。   凌天烨俯头看她,见她真的没有生气,她白皙的脸上,带着月光的莹润,星眸犀利中带着一丝柔韧,他看的怦然心动。   心动   龙清歌想要坐起身,可是却发现他隔这么近看她,她的脑袋撞在他的下巴上,他疼的尖叫一声,龙清歌就吓的一个不稳,从房顶往下滑去。   凌天烨伸手抓她,却只抓住了她的衣袖,他被她带的一起摔落,他再一次摔在她的身上,她被压的秀眉紧蹙,他的唇碰巧在她的脸颊上。   他想起,上次她被蛇咬住了脸颊,他也是这么的亲她,然后帮她吸毒,她脸上另外一边未愈合的疤痕犹在,他一时间,看痴了,竟然忘记离开她。   她慌忙的推开他,又想起他不能受伤流血,否则血会止不住,赶紧过去帮他检查有没有伤口,他静静的看着她,眸中带着一些奇怪的神色。   她是第一个,不矫情不做作,不痴迷他的外表的女子,在她眼里,女人没有天生的优势,她没有想过用自己的美貌让男人帮她做任何事情。   他一直说她丑,其实她不知道,她自己有多美,美到让他嫉妒。   她没有别的女人那样的虚荣心,更没有多余的话语,她一直默默不语,把人性最原始的一面暴露在外面,她是一个璞玉,没有打磨过的璞玉。   龙清歌在检查凌天烨的时候,凌天烨脸红心跳,他一把抓住在他身上翻腾着的小手,狠狠的拉进他的怀中。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她刹那间就停住了呼吸,这跟主上抱着她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让她温暖却也让她不安。   她不敢呼吸,只是僵直的站在那里,凌天烨低头看着她,然后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用指背轻轻的触碰她的脸颊,他柔声低唤她的名字,“清歌,清歌……”   龙清歌心脏锐痛,她想起了方天琪,还有那盒沾染鲜血的胭脂,她狠狠的,一把推开他,恢复平静,冷声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凌天烨被推的一个踉跄,他看着她惊慌失措逃开的身影,叹息道,“清歌,不止是你没有做好准备,我也没有。”   栽了   龙清歌回到自己的房间,面红心跳,看着妆台上染血的胭脂许久,她才缓过气来,现在云州之困已解,她没必要在留在此处。   动手收拾包裹,乘着天没有亮,她逃似的离开了云州城中,这一夜,凌天烨彻夜难眠,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喜欢上她了。   他伸手抚摸自己的胸口,这里有异动的感觉,特别是抱着她的时候,他感觉满满的,全世界都被他抱在怀中,这样强烈的感情,似乎比喜欢更要浓烈一些。   他叹息,龙清歌,本公子真的栽在你手中了……   一夜未眠,他第二日去寻找龙清歌的时候,龙清歌已经离开,房内只言片语未留,整洁的房间预示着,她昨夜根本没有睡觉,而是连夜逃跑。   是他吓跑她了吗?凌天烨抚摸光洁的下巴,微微蹙起了眉头,不过,他会有办法让她回来。   龙清歌出了云州城,没有走多久,一路上就听人议论纷纷,原来方宗文是个老顽固,他仗着自己在路上埋下了炸药,誓死不开城门投诚。   龙清歌的心脏一悸,如果他不肯开城门投诚,恐怕主上不会再给荣太后任何面子。云州,本就属于南轩的国土,当初她收复云州,不知道践踏了多少尸骨,可是现在倘若方宗文想把云州分离出去,主上就只能血洗云州城了。   她顾不得起初离开云州城的原因,立刻调转了马头,朝着来路奔去。   云州城内,并没有大仗来临时的紧张氛围,她一进入城中,就有卫兵请她去主帅营帐一叙。   凌天烨痞痞的坐在正上方,那个本属于方宗文的位置上,他似乎坐的很有兴致,边坐,边不停打量。   龙清歌进入房内,一见是他,眉头紧紧的蹙起,声音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方老将军呢?”   “那个老顽固啊?在和临渊羡鱼聊天呢!”凌天烨毫不在意的道。   龙清歌转身就朝着临渊羡鱼的方向走去,凌天烨跳起来,一把拉住她,“不用找了,他在密室,我叫临渊和羡鱼看着他,不准他出来!”   自尽   “为什么?”龙清歌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天烨。   “他不肯开城投降,而且荣太后投靠了南轩翼,估计他们是想把这一仗打下去!”凌天烨的口气淡淡的,黑如点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静静的看着他,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你已经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故意放出消息,只是让引我回来!”   她是用肯定的口气在说这句话,就如凌天烨也没有否定般,他笑着,勾唇道,“本公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放你走?清歌,跟我回紫冥帝国,我让我府上的厨子做九分好吃的菜给你吃……”   龙清歌冷冽的一笑,带着鄙夷的神色点头,凌天烨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待他明白过来,她的一个耳光已经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白皙的俊脸被打的通红,隐约可见无根发红的指印,他抚摸脸颊,并不言语。   “这一耳光是告诉你,军情如战火,来不得半点的虚假和马虎!”她说完,转身就走。   凌天烨在她身后大声吼了起来,“龙清歌,你个缩头乌龟,你不敢面对我的感情,你不敢给我追求你的机会,你也不敢再让我接近你……”   龙清歌愣在了那里,她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僵滞。   凌天烨喘息着上前,一把拉住龙清歌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他定定的看着她,坚定的道,“我知道我平时给你不能信任的感觉,但是我给你保证,只要你跟我回到紫冥,一切都水落石出,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是想要离开我,那么随你,我不会再阻拦!”   他说的甚为真诚,龙清歌愣了一下,收回手,冷冷的道,“对不起,我对你的事情不敢兴趣,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她拔步就走,凌天烨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他风华绝代的凌大公子第一次收到这种挫折,有些难以自持。门帘刚好被掀开,临渊走了进来,诧异的道,“公子,方宗文闹着要自尽呢……”   心疼   “他要自尽,就送给他一把刀,早点死了,也落的个清静!”凌天烨冷冷的,有些咬牙切齿。   临渊点头,“哦”了一句,瑟缩着退下。   龙清歌刚刚离开云州城,战火就燃烧了起来,她不明白,南轩寒明明答应了退兵,为什么又改变主意攻城,而且两万的先锋在前面冲刺,他明明知道,前方埋了炸药……   看着潮流般的先锋,他们无知无畏的冲在最前面,她睁大了惊恐的眸子……   接着攻城的路上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无数人的尸体被炸飞,可是后面的人,似乎根本不知道害怕,他们勇往直前的冲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排除那一路路的炸药。   龙清歌站在遥远的山岗,看着这一惨烈的景象,她大声尖叫了起来,“啊……”   她跑着,冲向攻城的大军,她想告诉他们,不要再前进,前面是她亲手设置下的强弩,他们会死,他们会死……   可是来不及了,她还没有靠近蜂拥的大军,弓弩已经发动,密集的剑雨射来,又有数以万计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她不断的摇头后退,清眸淌下泪水,她不明白,他答应过退军,他知道有炸药,他明明也有更好的办法攻城……   为什么?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他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为他的战争陪葬,他们都是衷心于他,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啊!   云州城很快沦陷,朝堂的大军冲进城去的时候,云州的官兵,并没有抵抗,他们只是平静的投诚,因为是凌天烨在城中主持大局。   凌天烨平静的坐在主帅的位置上,他不明白,南轩寒那个疯子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他都一点不心疼吗?   全部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活生生的生命,他不心疼,可是她心疼。   在知道朝堂的兵马被炸死无数后,他面色冷沉,他明白,这一仗,再也回不去了,没有人可以完好离开。   临渊着急的过来禀告他,方宗文真的死了……   坠落   他冷冷的看着临渊,临渊一头冷汗,“主子,是你,是你说,他要自杀,就送给他把刀的……”   凌天烨冷笑,如此不珍惜生命的人,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云州落的如此的下场,也跟他埋下炸药有关。   他平静的开口,“将他的尸体抛出去城外,不允许云州的官兵跟朝堂的兵马起任何冲突!”   方宗文的尸体,就这样被抛了出去,他不明白,他自杀只是威胁凌天烨而已,怎么会落的现在这个地步,他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等到他拿着刀,跟临渊打斗的时候,他才明白,他连凌天烨身边的一个随从都打不过,没有办法,刀只能刺进了自己的腹中,他憋屈的死去。   朝堂的官兵玩弄着方宗文的尸体,他们将满腔的恨意发泄在方宗文的尸体上,想起满目的血肉横飞,他们吆喝着,将长缨枪戳进方宗文的尸体,挑着他,抛的老高,然后看着他重重的摔落在地。   哄笑声和对死者尸体的亵渎,让远在城楼上高高望着的荣太后泪流满面。她猖狂的笑着,墨染的青色在风中飞舞,她是美丽的,美丽的如一只蝴蝶,她张开双臂仰天大叫,“天琪,看见了吗?看见你爹和你娘的悲剧了吗?”   她的声音悲恻嘹亮,可是城楼下的官兵越发的放肆,他们哄笑着狠狠的戮虐着方宗文的尸体,不堪入目的尸体,让他们的笑容丑陋不堪。   龙清歌策马奔来,看着这样的一幕,她心如刀绞,他们是天琪的父母啊,如果天琪在天有灵,看见这一幕,他该怎么办?   他是那么澄净善良的方天琪,她双眼模糊,方天琪死的一幕在她眼前尤显,她大叫着,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持着红缨枪,远远的杀来。   荣太后似乎已经疯癫,她在城楼上翩翩起舞,看着地上的尸体微笑,然后一跃而下,美丽的身体如断了翅膀的蝴蝶般,坠落地面。   鲜血流溅,旁边的官兵愣在了那里,也没有人敢在亵玩方宗文的尸体,他们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龙清歌骑在马上冲过来。   解困   龙清歌的眼泪已经彻底落下,她翻身下马,抱起荣太后的尸体,荣太后面容平静,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她伸手拭去她额间的鲜血,眼泪滴在她的脸上。   她是他的娘亲啊,他寻找了八年的娘亲,他明知道这样会逼死他的娘亲,可是却连自己的娘亲都不放过!   他是禽兽,他是没有感情的禽兽!   她有些颤抖的将荣太后的尸体放在马山,又抱起方宗文的尸体,一起放在马背,所有人看着她,沉默的一片死寂。   她牵着马远走,头也不回……   她有些恶心,想要吐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为什么有人冰冷到,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放过?   她仰头,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凌天烨在城门上,本想要抓住荣太后,可是她的衣衫却从他指缝中溜走,他看着那个美丽的中年女子跃下城楼,摔成一个美丽的血影,他没有动,有些悲凉的看着一切。   直到龙清歌的到来,他看见了她眼中的泪,他知道,她想起了方天琪,她在为方天琪不值。   他突然就想笑,方天琪已经死了,却深深的占有她的记忆。   她的心中始终放着她那个冷血无情的主上,她的记忆中始终放着那个天使一般的方天琪。   他算什么?他什么都不算,他对她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她不稀罕他的出现,她也不稀罕他带给她的欢笑和温暖,甚至,她不屑知道他的过往一切身世背景。   他苍凉的后退,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般,他无法呼吸。   临渊在后面搀扶着他,“主子,云州的官兵已经投诚,朝堂的兵马似乎并不想放过他们,他们应该受到什么指示,要对云州赶尽杀绝!”   凌天烨冷笑,有些残忍的看着远方,他淡淡的道,“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得了命令来解云州之困,现在已经解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天空有乌云遮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似乎连天边的霞光都染上了一丝猩红。   交易   他转身,冷然道,“走吧,这里,没有我们的位置!”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他一身银色的衣衫,挺拔削瘦的身姿,如天地间一道独特的风景,风过,他衣袂轻扬……   龙清歌站在军营中,冰冷的小脸,面无表情,她脑后,长长的发丝坠在腰间,细小的一束,却如墨染瀑流。   她冷冷的看着前方坐着的男子,他一如既往的俊美,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连绝美凤眸中孤寂的神色,都一如既往。   他似乎身体不大好,脸色有些苍白,咳嗽了几声,用右手蜷缩抵在薄唇,“龙儿,你回来了?”   南轩寒的口气平淡的,似乎只是在问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他温润的看着她,眸中平静无波。   “放了云州,三万的士兵,我陪你上-床!”龙清歌定定的,不带丝毫感情。   南轩寒微微一笑,颇感无奈,“好,我同意这个条件,不过,你要随传随到,因为,我可能随时都有需要。”   “我也有条件,”龙清歌淡淡的,“我只陪你三次,三次之后,如果你还想做,除非奸尸!”   她的口气鄙夷无比,他却依旧淡笑,他抬起眸子,深邃的眸光静静打量着她,饶有深意的道,“三次,救三万人的性命,龙儿,你这帐,算的可真够精明!”   龙清歌没有理他,只是站在下方,冰冷的打量着他。   南轩寒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这三次之内,你必须时时刻刻跟着我,不能离开我半步!”   她没有回答,表示默认。   就这样,原本打算被活埋的三万大军,在龙清歌屈辱的交易下活了下来。   她跟着他,总是盼着他尽快的完成他的交易,然后她可以离开。   她将方宗文和荣太后的尸体,葬在京城郊外的方天琪墓边,她希望,他们一家三口,在活的时候不能团聚,死后可以相依天命。   云州至京城的小道上,一小队人马鸷伏在树林中,领头的是一个戴着一只眼罩的男子,男子面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像条蜈蚣一般蜿蜒在半边脸上。   小道   他手中的大刀晃了晃,阳光下,森冷的光芒照耀的他的脸颊更加阴冷丑恶。旁边一个矮个子的男子伏在他的旁边树枝上,探出头问了句,“老大,你确定那个狗皇帝会从这条小路上走吗?”   独眼的男子点头,鹰眼中闪烁出嗜血的光泽,“官道上有一批不长眼睛的胡匪守着,秦岭要是不想他的主子有危险,只能让他们走小路!”   矮个子的男子点头,重新潜伏进大树,对着路上全神贯注。   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目的就是要杀掉当今的皇帝南轩寒。   南轩寒继位后,大力的扫荡匪寇,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放过,一人做匪者,全家刺字发配边疆,并且利用他们的家人将他们赶尽杀绝。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只是求财而已,如今却遭到朝廷的如此打击,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们祖籍云州,现在云州沦落,他们也只想报仇而已。   南轩寒一路,神态自若,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倒是柳苏苏和龙清歌,脸色有些不对,她们各自没有看对方一眼,只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两人都将视线放在飘忽的纱蔓外面。   倏然,马车停止了前进,接着御林军统领秦岭过来,对着南轩寒作了一鞠,恭敬的道,“皇上,前方有探子来报,路边有匪寇潜伏,还请皇上走小道,属下带人扫平匪盗。”   南轩寒沉思了片刻,薄唇抿了一下,点头。   于是秦岭带着大批人马从官道上走过,而南轩寒带着一小支人马转走小道。小道上,一片绿荫,探子在前面探路,只是经验丰富的他们,一心查看着周遭的野草,并没有留心上面。   等到南轩寒的撵车经过的时候,树林中倏然跳下十几个身穿绿衣的男子,男子蒙着面,个个手持大刀,其中领头的,就是那个刀疤独眼龙。   独眼龙晃晃大刀,旁边的侍卫已经扑了上来,只是他们还没有靠近独眼龙的人,周遭就发射起了强弩,南轩寒面无表情的撩开纱蔓,看着周遭的护卫倒在了血泊中。   肉搏   他蹙起眉头,不明白他们怎么这么弱,连前面有埋伏都看不出来,柳苏苏有些害怕的缩在南轩寒的身边,龙清歌只是双手环胸,勾唇冷笑。   等到旁边的侍卫都解决完了,刀疤独眼龙开始靠近南轩寒,南轩寒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今天本皇不想杀人,你们都放下兵器,滚远一点!”   刀疤脸冷笑了一记,他见过狂的,只是没见过南轩寒这么狂的,他知道南轩寒身负绝技,只是他们今天来,也不是送死的。   双环刀亮出,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比划的时候,南轩寒手中已经捻了几片绿叶,绿叶随着他的刀风,迎面而来,他似乎早明白这叶子的厉害,退后几步,以掌风化开绿叶。   南轩寒眯了眯眼睛,对方,竟然能划开他的飞叶,看来,做足了功课,他回身瞥了一眼一脸冷然的龙清歌,双掌拍着身下的座椅,身子腾空而起。   他整个人如旋风一般,刮过了匪盗作站的位置,然后刀疤脸就看见了他手指间一枚染血的绿叶,绿叶的齿上,血色鲜亮,有些,沾染到他白皙的手指上。   刀疤脸愣在那里,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所有的人已经倒下,并且倒下人的颈项上,多出了一条细小的血痕。   他有些惊恐的退后几步,南轩寒一步步的逼近他,手中的飞叶,已经弃掉,他轻抚着染血的手,淡漠的道,“自尽吧,我不想在脏了自己的手。”   刀疤脸倏然狰狞一笑,大刀刺进自己的腹部,他看着南轩寒,面目骇人,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皇上,真正的刺杀,现在才开始……”   他手中再次用力,刀彻底的陷入了他的腹中,南轩寒眯眼,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下一瞬间,他就懂了。   因为地上的尸体,全部都站了起来,他们睁开眼睛,仿佛饥渴的野兽看见猎物般看着撵车中的柳苏苏和龙清歌。   柳苏苏吓的叫了起来,龙清歌依旧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南轩寒想要冲过来,却为时已晚,倒地的刀疤脸像个弹簧似的,从地上倏然谈起。   死尸   南轩寒和刀疤脸打了起来,他发现,刀疤脸确实已经是个死人,他一掌打在他的前胸,他竟然毫无反应,现在手中没有称手的兵器,他只能赤手空拳的和他肉搏。   而且他的飞叶也伤害不了再次站起来的死尸,他们似乎是没有生命般,僵硬的打斗前进,他一时间竟然被逼入死角。   而在撵车中的龙清歌和柳苏苏,已经被死尸给擒住,柳苏苏吓的瑟瑟发抖,而龙清歌,索性根本就不动手,只是冷眼旁观。   南轩寒微眯凤眸,看着柳苏苏颈项上的刀,他狠厉的一个擒拿,捏住刀疤脸的左臂,然后硬生生的将他一只胳膊卸了下来。   没有血,也没有疼,刀疤脸只是僵硬的攻击,南轩寒有些无力,第一次遇见这种不能死不会痛的对手,他大叫,“龙儿,保护苏苏!”   龙清歌冷笑,任凭身边死尸的刀割破柳苏苏的喉管,南轩寒瞠大了眸子,他不相信,龙清歌竟然可以见死不救……   他手中的飞叶再次飞出,击向死尸的大刀,刀被崩出了一个缺口,弹了回去,死尸不能反应过来,僵硬的手依旧保持着握刀的动作,割着柳苏苏的喉管,   龙清歌身边的死尸,似乎就迟钝很多,他手中的刀竟然拿反了,钝厚的刀背在龙清歌的颈项间试着,龙清歌看了死尸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南轩寒。   南轩寒被刀疤独眼龙缠的甚为狼狈,他想要跃过来,可是又脱不开身,眼看着龙清歌身边的死尸已经发现了什么,将刀转过来,刀刃对着龙清歌。   而柳苏苏,已经吓的在一旁哭泣,另外一个死尸拿着长刀对着她刺来,这一切,似乎都像慢动作,龙清歌并不怕,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死尸的刀转过来刀刃对着龙清歌的时候,她抬起手,想要反击,可是她看见了苦战的南轩寒,南轩寒已经捡起了地上一把大刀,正欲砍掉刀疤脸的脑袋。   龙清歌看着他,诡异的一笑,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任凭死尸的刀刃划破她的脖子,南轩寒气的脸色煞白,他咬牙,不在跟刀疤脸缠斗,手中的刀飞向龙清歌身边的死尸。   剁碎   刀凌空而下,砍掉死尸的手,而那双手脱离了死尸,竟然像自己有生命般,依旧深深的划过龙清歌的颈项,龙清歌已经感觉到了不对,颈项间的血,汩汩而流。   南轩寒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自己,不要命的朝着龙清歌奔来,而刀疤脸独眼龙,抓紧机会,一刀刺进了南轩寒的小腹中。   南轩寒受了一刀踢开龙清歌身边的死尸,他捂住小腹,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清歌,龙清歌捂住流血的颈项,抿唇,一言不发。   南轩寒一个耳光扇在她的脸上,她被打的头偏向一边,颈项上的血流的更厉害,南轩寒伸手点住她颈项上的穴道,然后顺势将她捞进怀中,   旁边柳苏苏拿着一把刀,嘤嘤哭泣,她刚刚砍掉了一个死尸的脑袋,那头滚落在她的脚边,一口咬住了她的裤脚,她害怕的不断颤抖,哽咽着,甩动着自己的腿,想要把那颗头甩开。   南轩寒上前,一脚踹开柳苏苏裤脚上的头,他看着围过来的死尸,微微眯眼。   这些死尸,有些被他砍断了胳膊,有些是被柳苏苏砍掉了头,可是他们依旧没有死,站起身,朝着他们走来。   龙清歌其实很想告诉他,这些死尸是在生前对自己下了蛊咒,所以他们死后才会认准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但是当她看见扑进南轩寒怀抱的柳苏苏,冷笑着住了口,管他呢,反正他权势倾天,武功绝顶,就算一点点剁,也能把这群丧尸剁碎了。   南轩寒已经咬牙切齿,她不会去保护柳苏苏,在他意料当中,但是她居然连她自己都不想保护,她是在干吗?用自己的安危来威胁他吗?   丧尸已经陷入极度疯狂中,南轩寒狠狠的眯了一下眸子,小腹间血流汩汩,柳苏苏双目噙着泪水,紧紧的帮他捂着小腹,她摇头哽咽着,“寒,不要管我了,你快带龙将军走吧,这群丧尸是杀不死的……”   南轩寒嘲讽一笑,回头看了依旧淡漠的龙清歌一眼,染血的手拍了拍柳苏苏的素手,示意她放手,柳苏苏松手,他一跃而起飞向旁边的草丛。   尸毒   正在他飞离柳苏苏的时候,丧尸倏然就加快了冲刺的速度,他们穷极凶恶的咬向柳苏苏,柳苏苏想要后退,却发现,如果她退,势必将丧尸引向龙清歌,于是她就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当第一个丧尸的牙齿切进柳苏苏肩头的时候,南轩寒已经在旁边的草丛找到一个干草人偶,人偶四肢的动作,和那群丧尸一模一样,他一掌摧毁,丧尸顿时像被抽去颈骨一般,颓然倒地。   柳苏苏肩头的丧尸依旧咬着她,不能再用力,却也有她身体的支撑,没有倒地,她无声的哭泣着,害怕让她不住颤抖。   南轩寒上前,一脚踹开她身前的丧尸,看着她肩膀的伤口,他皱起了眉头,“他们的牙齿都有尸毒,我们要赶快回去找柳先生……”   柳苏苏点头,模样凄楚无比,南轩寒抱着她就离开,龙清歌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回头看她,冷冷的道,“怎么?不想救云州三万官兵的性命了吗?”   龙清歌双手环胸,嘲讽的一笑,“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想解尸毒,必须有这些死尸的血清,就算你回去找了柳先生,他也一样要这些死尸的血清作为解药!”   柳苏苏双手环着南轩寒的脖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南轩寒思索片刻,放下柳苏苏,去找了瓶子和匕首,引了刀疤匪盗头子的血清,然后牵着柳苏苏一路离开。   两人在路上,大显恩爱,龙清歌几乎以为,他们就是一对相亲相爱的恋人,可是她知道,他们不是,南轩寒不是一个可以将心托付给别人的人。   回到皇宫,已经是三天以后,柳苏苏的尸毒,也已经完全解除。比起以前那个在柳家的庇荫下飞扬的柳苏苏,她现在更是多了一股成熟女子的韵味。   南轩寒的冷落,也让她成熟了不少,她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她想的那样,可以凭着美貌,就玩转一切。而南轩寒那个男人,更是和她想的不一样,他的心,根本不在她这里……   喝酒   夜晚,柳苏苏抚琴,月光下,她美丽的如同仙子,水粉色的胭脂红妆,淡雅的琴音在她指尖流泻,她眉目间笼罩着一股愁绪,美眸迷离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有些心不在焉,这样美好的夜晚,他有些怀恋龙清歌,她孤清的眼神,弹性十足却不细腻的肌肤,还有她唯独看着他时,流露出的脆弱和忧伤,她有多久,没有用以前那种眼神看过他了?他很想念。   不知不觉,已经喝了数十杯酒,柳苏苏走向他,依偎进他的怀中,她冰冷的指尖滑过他俊美的脸颊,声音柔媚,“寒,你今晚,喝了很多酒。”   “嗯。”南轩寒淡淡的应声。   “你的伤口,还疼吗?”柳苏苏的手抚向他的小腹,仿佛在弹奏着六弦琴般,抚摸他小腹上坚-硬的肌肉。   南轩寒摇头,伸手拨开柳苏苏的柔荑,淡淡的道,“我没事,时间不早了,我让罗公公送你回鸾凤宫休息。”   柳苏苏美眸中流露出一些失望的表情,起身,对着他盈盈一拜,然后款款离开。   她知道,对付南轩寒这样的男人,她不能急,也不能再用任何的心机和手段,她只能,等……   龙清歌这样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南轩寒,他们在一起,只会相互伤害,他们迟早会疲惫对方,最后放弃彼此。   柳苏苏一离开,南轩寒就站起了身,他俊美的面容,带着月色一样的落寞,身形有些不稳的朝着皇宫的别院走去。   流云殿,龙清歌刚刚入睡,宫中侍候的宫女早已退下,她躺在柔软的被褥中,浅睡辗转。   随着床榻被压的下沉,她整个身体都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她睁开眼睛,澄净的双眸就陷入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凤眸的光线忽明忽暗,幽深的暗夜大海,她不敢动,只是屏息凝视的看着他。   南轩寒近距离的看着龙清歌,他浑浊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脸颊,眼神有些朦胧,他开口,嗓音沙哑,“龙儿,我好想你。”   恨他   他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酒的芬芳,她垂下眼睑,开始推他,“你喝多了……”   “我是喝了很多,但是没有醉,龙儿,如果我把柳苏苏送走,你可以代替她留下来吗?”他的话中带着乞怜的味道,面孔上流露出孩子般的脆弱,绝美的凤眸,紧紧的锁着龙清歌的双眸,没有放过她眼中鄙夷的神色。   她正欲开口,却被他挡住嘴巴,他自嘲一笑,勾唇道,“算了,当我没说。”   他的手,顺着她的柔唇下滑,一点点抚弄她纤细的颈项,他微微仰头,有些落寞的道,“如果我今晚不要你,能不能就这样抱着你睡一晚?”   龙清歌冷笑,不明白他今晚是怎么了,她使劲的推拒他,“皇上,要是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就回自己的宫殿休息吧,三次机会呢,我随时候着你!”   南轩寒凄凉的一笑,他起身开始脱衣,果断的道,“要,为什么不要,我的伤已经没事了!”   龙清歌随着也起身脱衣,她点头,“那就好,希望你能够快一点。”   南轩寒回身,他光洁的身体上,曲线柔韧而有力度,完美的如一尊优美的雕塑,他微微一笑,“你知道,我一向快不了!”   她还欲反驳什么,就被他压在了身下,他的唇堵了上来,她摇头避开,“做就做,不许吻唇!”   南轩寒扳正她的脑袋,表情邪魅,“我不想弄疼你,要是不想受苦,就不要反抗!”   她没有说话,开始放松了身体,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在他身下,受过了太多的苦。   他的手,一点点滑过她玲珑有致的身体,薄唇也顺着她的颈项不断下滑,他啃咬着她的锁骨,呢喃着,“龙儿,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你恨我?”   龙清歌嗤笑出声,“皇上,我恨不恨你,一点都不重要,不是连荣太后都可以除去吗?”   南轩寒的身体一僵,他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龙清歌,他薄唇颤抖了几下,想要开口解释,却始终没有解释出口。   故事   他喘息着起身,别过脸,没有去看龙清歌,龙清歌见他这个样子,更加明白,她猜中了他的死穴,随即抱着薄被起身,在他身后,残忍的道,“皇上,不是找了荣太后八年吗?为什么害死她?”   南轩寒赫然回首,眸中是森寒的犀利,他定定的看着龙清歌,眸中有些许警告的意味,他开口,一字一顿,字字落地有声,“你是在找死吗?”   他的口气极为清淡,但是龙清歌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只要她再问下去,他真的会杀了她。   旋即一笑,她躺下,看着顶头的帷帐道,“荣太后其实很可怜,她只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她没有错。”   南轩寒看着她,发现她话中不再有嘲讽的意味,随即一起躺下,淡淡的道,“她没有错,那么错的,究竟是谁?小时候疼我爱我的娘亲,究竟去了哪里?”   他的话中,带着淡淡的忧伤,龙清歌心中一动,回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帷帐的上面,仿佛想透过帷帐,看见一个未知名的地方。   “或许,她心里本来就是疼你的,只是她,身不由己!”龙清歌淡然的应道。   南轩寒翻身看她,他的眸子,晶亮如暗夜的星子,“龙儿,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如果我讲故事给你听,可不可以折算一次陪你睡觉?”龙清歌头枕着胳膊,看着繁纹刺绣的帷帐,叹息。   南轩寒微微一笑,多久,她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话了?他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随即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把你小时候的故事,一字不漏的讲给我听,我就放过你一次!”   龙清歌回头,坦然一笑,她看着帷帐上方,思绪陷入了她那个车水马龙的时代。   “或许,她心里本来就是疼你的,只是她,身不由己!”龙清歌淡然的应道。   南轩寒翻身看她,他的眸子,晶亮如暗夜的星子,“龙儿,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抛弃   “如果我讲故事给你听,可不可以折算一次陪你睡觉?”龙清歌头枕着胳膊,看着繁纹刺绣的帷帐,叹息。   南轩寒微微一笑,多久,她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话了?他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随即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把你小时候的故事,一字不漏的讲给我听,我就放过你一次!”   龙清歌回头,坦然一笑,她看着帷帐上方,思绪陷入了她那个车水马龙的时代。   “我小时候,是个弃婴,被组织收养,然后从小就接受残酷的训练,那些不能接受考验的孩子,就死在了不见天日的黑屋子里。在后来,我渐渐长大,可以独立的出任务,有一次,我的任务是去暗杀一个黑手党,谁知道,那个黑手党早就得到消息,我竟然任务失败,然后就来到这里。”   龙清歌说的很快,语气也很轻松,甚至说到任务失败的时候,还笑了一笑,南轩寒侧首看着她,眸光饶有深意。   他淡淡的答道,“你从小就是弃婴,那么就根本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   龙清歌点头,“是的,我不知道我亲身父母是谁,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他们,是他们把我带到这个世上。”   “可是他们抛弃了你!”南轩寒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他们一定有苦衷吧,或许是因为太穷,要是我能够再看见他们,我一定给他们很多很多的钱,我去杀人赚钱,养活他们!”龙清歌幽幽的看着前方,有些憧憬未来。   “你傻啊,为什么要杀人赚钱?那样多危险。”南轩寒用手撑起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露齿一笑,“可是除了杀人,我什么都不会,在我们那个时代,像我这样的人,离开组织,是无法生存的……”   她顿了顿,看着俊美无双的南轩寒,“你也不能生存,因为你也什么都不会。”   南轩寒蹙起了眉头,他天纵英才,什么叫什么都不会?应该是什么都难不倒他才对。   心殇   “不服气吗?开车你会不会?电脑你会不会?”龙清歌瞠大眼睛,开始跟他较真。   “电脑是什么?开车又是什么?”南轩寒开口问道,“不会这些,就没法生存吗?你们那个时代,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如果我不会开车,我可以请会开车的人,如果我不会电脑,我可以雇会电脑的人,为什么会无法生存呢?”南轩寒一本正经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看着他,突然就笑了,“你在那里,一定会有办法生存的,因为你长的好看,可以去做面首。”   别的南轩寒听不懂,但是面首两个字,他算是懂了,他笑着扑过去,“面首?竟然敢让朕做面首,你活够了吗?”   他拿手去呵龙清歌痒痒,龙清歌就笑着躲开,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待她累了,他就顺势把她搂在怀里,喃喃的道,“龙儿,其实,去你说的那个世界做面首也不错,不过,或许得你去杀人来养我了。”   龙清歌瞪他一眼,“我没钱,养不起面首。”   “那我去杀人赚钱,然后养你,反正你会的,我都会!”南轩寒静静的看着龙清歌,一脸真诚。   龙清歌鼻子突然就一酸,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恶狠狠的敲了一下,她摇头,然后转过身去。   南轩寒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她已经泪流满面,他吓的惊慌失措,“龙儿,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费力的把她扳过来,她泪眼迷离的看着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寒,为什么过往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伤害,为什么要杀了方天琪?为什么要如此的对待云州?”   她哽咽着,他却不能呼吸,她叫他寒,她叫他寒,这是不是代表,她还是喜欢他的?是不是代表,如果没有那么多过往,她还是爱着他的?   他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他不想解释,不想解释方天琪不是他杀的,也不想解释,为什么要对云州赶尽杀绝,更不想解释,那个作为他母妃的女人,在云州对他做过的一切……   放松   她的眼泪流在他的胸膛,仿佛烙铁般,狠狠的烙进他的心里,他低头吻她,一点点吻去她的泪珠,他的声音哀悸,“龙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好爱,好爱……”   她抬眸,看他,已经看不清他的俊脸,泪眼早已经模糊一片,她想开口,唇却被他封住,他逐步的席卷她,温热的气息流转在彼此的唇间。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迫切的看着她清秀的小脸,抚摸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我可以,要你吗?”   龙清歌凄苦一笑,缓慢的闭上眼睛,她淡淡的吐出几个字,“第二次。”   他痛苦的神色纠结在眸中,明知道,他不该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她,可是他舍不得不要,他太想她了,想到浑身都痛。   轻柔的进入她,他尝试着取悦她,看着她紧紧蹙起的眉头,还有她瞬间就僵硬的身体,他不敢再动,强忍住自己的欲-望,他俯头亲吻她的秀眉。   “龙儿,放松,我不会再伤害你,以后都不会!”他的声音飘渺若梦,带着一定的安抚效果,她在他的吻下和他大掌的魔力下,随即方柔了身体。   他不敢冲动,只能耐心的拨弄她,探索她,直到她脸上痛苦的神色消失,他的手指抚摸两人身体交接的地方,温和的道,“龙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龙清歌仿佛中了魔咒一般,睁开了眼睛,他亲吻她的睫毛,开始在她体内缓慢的律-动。   她轻哼出声,他很享受,伸手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温热的大掌,抚摸她的脊背,他缓慢的动,像是在撩-拨她一般,啃咬她的锁骨。   他一反常态的温柔,让她有些沦陷,她大口喘息,指甲狠狠的掐进他的肉里,他皱紧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察觉她背后若隐若现的蔷薇,他知道,她已经动情,窄臀开始猛烈的撞击,修长的手指不断在她身下撩-拨,她被逼到绝望的死角,摇摆着头,尖叫着拒绝。   理由   察觉她背后若隐若现的蔷薇,他知道,她已经动情,窄臀开始猛烈的撞击,修长的手指不断在她身下撩-拨,她被逼到绝望的死角,摇摆着头,尖叫着拒绝。   他却哪容她退却,翻身,让她跪趴在床榻上,狠狠的蹂躏她光滑脊背上怒放的蔷薇,狂野的冲刺,挥洒的汗水,如滴落的雨。   在他伸出手臂,揉捏她胸前的时候,她猛然收紧下腹,随着他毫不停顿的深深撞击,手指又袭击她的腿心,她终于尖叫着,后背的蔷薇,殷红似血。   看着瘫软在床榻上的女子,南轩寒微微蹙眉,他还没结束,可是她已经昏睡过去了,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高高翘起的欲-望,他叹息,就这样放过她吗?   龙清歌醒来,是在翌日清晨,床榻上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身体的酸痛和床榻上的痕迹表明,昨天晚上的疯狂,不是梦。   她拥着被子,有些头疼的倚在床榻,宫女蹑手蹑脚的进来,一看见龙清歌半裸着身体坐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龙将军,皇上在重楼等你呢……”   龙清歌撩开纱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已经早朝完毕了吗?可是重楼是皇宫最高的地方,他等着她去那里做什么?   打发了宫女,她沐浴更衣,去往重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南轩寒站在重楼的最高处,面无表情。   “龙儿,明天我想离开皇宫,去一趟紫冥帝王……”南轩寒淡淡的,口气不轻不重。   龙清歌心头一紧,抬头看着南轩寒,“去吧,我在皇宫等你,我们还有最后一次的交易。”   龙清歌也淡淡的,看着他的眼神,虽然不似以前那么冰冷,但是眸中依旧没有丝毫感情。   南轩寒回头,看了她半响,才开口道,“还有一个带着你们那个时代兵器的人,应该隐藏在紫冥,你不想找出他么?”   “这个理由,不足以让我去紫冥。”龙清歌微微仰首,秀容冷沉。   小童   南轩寒看了看她,继而笑了,“如果说,我一路上随时都有可能要最后一次呢?你还能留在皇宫等着吗?”   龙清歌脸色变得难看,她后退几步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点头道,“好,我随你去紫冥,只是一路上,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情,等你想要,要过我最后一次后,我立刻离开!你不得阻拦!”   南轩寒点头,唇角的笑意,依旧温润无比。   去往紫冥的路上,南轩寒盘坐在马车中,车内坐着童子和龙清歌,小童双手托腮,有些崇拜的看着南轩寒,南轩寒抚琴,琴声悠扬无比。   龙清歌听不懂这些风雅之物,但是她也知道,他的琴是弹的极好的,有些无聊的撩开马车的帘子,她看着四周的景致。   一曲完毕,南轩寒收回双手,有些疑惑的看着心不在焉的龙清歌,龙清歌察觉到他的视线,放下车帘,小心的正襟危坐。   南轩寒薄唇溢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小童拍手,“主上的凤求凰真是奏的登峰造极!”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看了看小童,冷声道,“你出去看看秦岭他们,如果前面有地方落脚,就休息半天再走。”   “可是主上,我们不是赶时间的吗?”小童鼓起了嘴巴,不悦的看了看南轩寒。   南轩寒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嗯,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龙清歌回头看着童子,只觉得这童子也忒大胆了,以前她在南轩寒手下做事的事情,哪里敢有这么多的问题?   童子躬身退出,龙清歌转身看着南轩寒,只见他面无表情,眸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你待她很好……”龙清歌柔唇轻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南轩寒又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龙清歌道,“她性格和你有些相似,连眼睛都如出一辙,我想看看,如果我一直宠着她长大,她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龙清歌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垂着首,不再说话。   三爷   南轩寒见她这样,旋即不语,只是低头拨弄琴弦,沉默在两人身边流转。   一路上,几人的行程算不得很快,走走停停,到达紫冥也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紫冥的帝都,呈现出一派繁华的景致,路上有小摊贩叫卖,也有做糖人的大叔,还有耍把式的江湖艺人,一切都是跟南轩的京城,不一样的繁华。   南轩寒的脸上,戴着精致的人皮面具,他原本绝美的脸颊,全部隐藏在这张平淡无奇的面具下方,他摇着折扇,看着紫冥街边一连串的赌坊道,“都说堵在紫冥,今日可算开了眼界了。”   小童撇嘴嘴巴上前,对着南轩寒道,“赌有什么稀奇,我们南轩,还女人最出名呢!”   南轩寒的折扇轻轻的敲打小童的脑袋,“小小年纪,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懂!”小童瞪大眼睛,叫嚣着。   南轩寒微笑,摇摇头,不予置理。   龙清歌却看着前方一个隽秀挺拔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只见前方的那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身边跟着两个随从,似乎是极为霸道的样子,随从拿着剑,推着旁边的人叫道,“让开,让开,别挤着了我们家三爷……”   旁边的人,一听三爷这个名字,就迅速的让路出来,而那位白衣的三爷,心安理得的走着,似乎路是他们家修的。   龙清歌看着那飞扬跋扈的人,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旁边的南轩寒看着她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看见了那个白衣飞扬的男子。   男子似乎是甚为慵怠,边走,边懒洋洋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少好奇偷窥他的人,都被两个随从赶到了一边,他打着呵欠,“别赶了,今天差不多了,我们回府吧……”   两个随从就狗腿的站在一边,歉意的笑着,“三爷,要是现在回府,赶明儿二爷问起来,奴才们回答不上来啊……”   三爷于是就拳打脚踢的对着随从,随从不停闪躲,他叫骂着,“吃里爬外的东西,你们是二爷的奴才,还是三爷的?”   遇见   随从哭丧着脸,“三爷您的!”   “给我过来,一个人踢三下,你们俩相互踢,轻了不算!”三爷佯怒。   于是俩随从就过来,对着彼此各自恶狠狠的踢了几下,三爷随即解气,旁边有一名满面红云的女子上前,对着三爷双手举起一方丝帕。   三爷不解的接过,看了看写着字的帕子,大声念道,“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   女子脸上的红云加重,有些害羞的咬唇,三爷将帕子交给随从,“这是什么意思?”   随从挠挠头发,“三爷,这是情诗,表达对你的爱慕……”   “爱慕?”三爷大叫,一把抓过随从手中的帕子,狠狠的摔在女子的手中,“你居然对一个陌生的男子爱慕?你是女人,你要不要脸?大街上你都不害臊的吗?”   他抓着女子,开始大叫起来,“喂,各位街坊邻居都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女子,竟然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写情诗,大家快来看看,来看看!”   女子哭了起来,美目含恨的看着男子,然后扬手,一个耳光扇在男子的脸上,挣脱开他的手哭着跑了出去。   男子摸摸自己的脸颊,嘀咕着,“打就打,干吗打脸?”   龙清歌看着这一幕,止不住“噗哧”一声笑了,旁边南轩寒饶有深意的看着她,他摇着折扇淡然的道,“小童,我们先回客栈吧,剩下的东西,让龙儿买了送回来!”   小童不解的点头,然后龙清歌问都不问,剩下没有买的东西是什么,就朝着三爷跑去。   三爷转身,刚想离开,龙清歌就站在了他眼前,她眯着眼睛看着他,冷漠的道,“凌天烨,你有必要这样对一个喜欢你的女人么?”   凌天烨有些不信任的看着龙清歌,他狠狠的捏了一把旁边的随从,临渊疼的大叫起来,他明眸皓齿的一笑,上前抱起龙清歌道,“你爷爷的,居然是你,真的是你……”   我有   龙清歌笑着推开他,有些打趣的道,“凌公子真是魅力无穷,连大街上都可以看见送情诗的!”   “唉,你别取笑我了。”凌天烨拉住龙清歌的手,“走,我带你回府,品尝天下第二好吃的东西!”   “我不去了,我还有事。”龙清歌淡然的拒绝,不着痕迹的推开他拉着她的手。   凌天烨定定的看着她,然后俯身,在她身上轻嗅了几下,抬眸道,“你跟你的主上一起来的,南轩寒,是不是?”   龙清歌脸色一变,南轩寒来紫冥的事情是个秘密,他一路上都有易容,倘若被紫冥官府的人知道,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岔子。   可是为什么他可以闻出来,她跟着南轩寒一路来的紫冥。   凌天烨无所谓的一笑,淡淡的道,“他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龙清歌不再说话,只是已经提高了戒备。   凌天烨看着她握紧的拳,淡然的道,“你放心吧,只要他来,不是做什么危害紫冥的事情,我不会阻拦他分毫,也不会将他的行踪泄漏出去。”   龙清歌有些放心的叹息,凌天烨脸上却露出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来,是来看我,清歌,一别两月,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龙清歌垂首,沉默。   凌天烨转身,淡淡的道,“算了,跟你说这些,根本就是对牛弹琴,我走了,你爱跟着你的主上就跟着你的主上吧!”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倏然上前,抓住他的衣袖,表情真诚的道,“我有。”   凌天烨静静的看着她,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有些尴尬的开口道,“我有一点点的想你,但是我不知道你在紫冥!”   凌天烨开心起来,他唇角裂开的弧度,如一朵盛开的花朵,他笑着拉住她,“走,我们去河边好好聊聊,我请你喝酒!”   帝都的红河,盛放着大片火红的秋海棠,彤红的花,倒印在清澈的水中,水都被晕染的着火了般,红河的来历也由此闻名。   品茶   凌天烨坐在海棠树上,仰头喝酒,旁边的树上坐着龙清歌,她看着他喝酒的样子,淡淡的道,“干吗要爬在树上喝酒?”   凌天烨将酒袋扔给龙清歌,又爬高了一些,看着远方道,“小时候身体不好,不能出门,于是就爬树,希望站的高,看的远。”   龙清歌看着酒袋,有些怜悯的将酒还给凌天烨,“你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出门,万一流血,你不是死定了?”   凌天烨抛给她一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像我娘亲一样啰嗦?”   龙清歌蹙眉,“你娘亲?你不是很久都没有看见过她了吗?”   凌天烨叹息,又灌了自己一口酒,“不说这个,说说你,以后都打算这样不清不白的跟着南轩寒吗?”   龙清歌回头看他,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只是静静的打量她,看了半响,发现他话中只是单纯的关心的意味,她别过头去,淡淡的道,“没有,紫冥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会离开他!”   凌天烨意味不明的一笑,仰头喝酒道,“恐怕,他不会那么轻易让你离开。”   “由不得他!我和他之间,本就已经再无瓜葛!”龙清歌跃下树,回头对着凌天烨,清澈的星眸,呈现出一派冰冷之色,“还有方老将军的事情,你得为他的死,给我一个交代!”   她不再等他回话,而是转身就走,凌天烨撑着下颚,在树枝上晃悠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死去的,最值得珍惜……”   回到客栈,南轩寒已经坐在客栈门口等她,见她这么快回来,很是满意,提起茶壶倒了杯茶道,“龙儿,过来尝尝,紫冥的大红袍,南轩可是尝不到的好东西。”   龙清歌蹙眉,看着氤氲着热茶的茶盅一眼,淡漠的道,“你知道,我一向不懂品茶。”   南轩寒微微一笑,放下茶壶,抬起眸子,凤眸中的光线,幽晦不明,他抿唇,饶有深意的道,“不懂品茶没有关系,只要懂的分辨茶的好坏,你就不会,错的太过离谱……”   行动   龙清歌看着他,突然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是在警告她,让她懂得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不要错的太多离谱。   她冷笑了一记,拔腿上楼,只留下淡漠饮茶的南轩寒,还有双手撑着下颚的小童。   翌日,南轩寒带着龙清歌和几名侍卫夜探紫冥的皇宫,路上,南轩寒一直沉默,直到在皇宫不远处,他才停下脚步看着龙清歌,“你可以选择,在客栈等我。”   龙清歌冷然的看他,沉声道,“我帮你夜探紫冥的兵器库,但是我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   南轩寒勾唇一笑,他没有说话,只是拉上了脸上的黑巾,然后转身朝着紫冥的皇宫飞跃而去。   他说过,不会再强迫于她,最后一次的交易,也只是留她在他身边的一个幌子而已。如果她执意跟着他一起夜探紫冥皇宫,他倒是也想看看,凌天烨在她心中的重要,究竟到了哪种地步。   他回头看她,龙清歌已经拉上了面巾,飞身而来,她的轻功很差,甚至只会一些入门的功夫,他就放慢了速度,等她跟来。   在紫冥皇宫的围墙上,南轩寒指着远处重兵把守的高楼道,“那里,就是紫冥的兵器库,所有最好的武器,都藏在那里,你们只是去看看,那里有没有藏枪支弹药,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秦岭和几名侍卫点头应是,龙清歌侧头看着南轩寒,压低了声音,“你不随我们一起去兵器库吗?”   南轩寒回头看龙清歌,温润一笑,“我帮你们引开那些侍卫,你们自己小心!”   龙清歌回之一高深的笑,点头,然后随着秦岭等人一齐朝着兵器库飞跃而去。   下面的侍卫只感觉头顶有“嗽嗽”的风声,等他们抬起头来,除了树影婆娑,又什么都看不见。   秦岭抓着龙清歌的胳膊,有些力不从心,他不明白,龙清歌分明就等于不会轻功,这么危险的任务,皇上怎么会任由她跟来胡闹。   引开   秦岭抓着龙清歌的胳膊,有些力不从心,他不明白,龙清歌分明就等于不会轻功,这么危险的任务,皇上怎么会任由她跟来胡闹。   索性他们几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绝顶高手,照顾龙清歌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这样一路到了兵器库旁边的树上,几人都有些累。   龙清歌一副轻松的样子,看着守卫森严的兵器库道,“你们的皇上居然肯替你们引开侍卫,秦将军,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秦岭看了龙清歌一眼,有些无语,她是在挑拨吗?别说皇上是帮他们引开侍卫,就算不是,他让他们出来送死,他们也都毫无怨言。   “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这本来就不关你们的事情!”龙清歌继续挑拨,看着秦岭发青的脸色,觉得十分有趣。   秦岭瞪了她一眼,没好声气道,“龙将军,你现在想离开,恐怕来不及了,没有人会愿意送你出去!”   龙清歌冷哼一声,腹诽一句笨蛋,随即不再开口。   南轩寒是什么人?手下两万人马炸死在云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会在乎一个小小的秦岭和几名侍卫吗?恐怕,他心里又有别的什么算计,他们这些人,都只是陪葬而已。   须臾,四周竟然响起抓刺客的声音,然后紫冥皇宫一片混乱,秦岭和别的侍卫相视一眼,意思是,时候到了。   几人乘着混乱,一跃而起,朝着兵器库飞去,一路上,他们打晕了最后几个看守的侍卫,迅速的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打开兵器库的门,冲了进去。   龙清歌在后面,看着他们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由得咋舌,真是训练有素。   果然,在他们冲进去不久,兵器库就被重重包围,仿佛紫冥的侍卫早就知道他们会冲进里面一般,龙清歌摇头,这个秦岭,有勇无谋。   接着在兵器库出现的一个首领般的男子,让龙清歌几乎跌下大树,她看着身穿铠甲,头带军帽的黝黑男子,屏住了呼吸。   紫冥   是周敬,那个本应该在南轩的郊外,就死掉的周敬,当时方天琪没有死,她就明白,或许周敬也没有死,可是她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在这里看见他。   周敬对着周围的侍卫交待几句,那些侍卫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唯唯诺诺,然后兵器库的门打开,周敬带着人走了进去。   龙清歌不明白这代表什么,倘若周敬想要杀了秦岭他们,他大可以在外面催动机关,相比秦岭他们必然没有办法活着出来,可是他竟然带人进去……   这代表什么?也就是说,周敬根本不是要杀秦岭,他是想进去救他。   如果这样,那么南轩寒已经控制了周敬,或者,控制了周敬的主上,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龙清歌大惊,脸色变得惨白,她再也顾不上自己蹩脚的轻功,跃下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紫冥的后宫,和南轩皇宫不同的是,这里每个宫殿独立成院,方方正正,不受别的宫的管辖制约。   璞霞宫,一名妖娆的女子斜倚在贵妃榻上,她手指上戴着纯金的指套,头上凤冠,削肩斜系着金丝镂空霞衣,她美眸轻眨,看着殿门口一身黑衣的男子。   她没有戴指套的手指轻轻的揉着鬓角,美丽的脸孔,五官毫无瑕疵,从眼睛到嘴巴,这个女人,简直是上帝精心塑造的杰作。   “你可知道,我是紫冥的皇后,这样贸然闯入,你会死!”女子淡淡的,看着门口的南轩寒。   南轩寒微笑着看着她,有些嘲讽的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做了紫冥的皇后!”   女子起身,优雅的笑,“没什么不敢相信的,寒,这么多年,你过的还好吗?”   南轩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龙清歌气喘吁吁跑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   美丽的紫冥皇后,双眼迷离的看着南轩寒,南轩寒只是淡然的笑,笑容带着无奈和忧伤,当她看清紫冥皇后的长相的时候,吓的大吃一惊。   闯入   她没有戴指套的手指轻轻的揉着鬓角,美丽的脸孔,五官毫无瑕疵,从眼睛到嘴巴,这个女人,简直是上帝精心塑造的杰作。   “你可知道,我是紫冥的皇后,这样贸然闯入,你会死!”女子淡淡的,看着门口的南轩寒。   南轩寒微笑着看着她,有些嘲讽的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做了紫冥的皇后!”   女子起身,优雅的笑,“没什么不敢相信的,寒,这么多年,你过的还好吗?”   南轩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龙清歌气喘吁吁跑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   美丽的紫冥皇后,双眼迷离的看着南轩寒,南轩寒只是淡然的笑,笑容带着无奈和忧伤。   “我过的好不好,你还关心吗?”南轩寒淡淡的,唇角始终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寒,对不起!”紫冥皇后双目看天,有些无奈,接着她手一动,旁边出现一群侍卫,将南轩寒和龙清歌紧紧的包围其中。   龙清歌大惊失色,一瞬不瞬的看着紫冥皇后,她的脸,让她觉得很熟悉,仿佛她很久之前都看过她一般,可是她一直想不起来。   侍卫上前拿下南轩寒和龙清歌的时候,南轩寒并没有动,任凭侍卫抓住他,将他和龙清歌朝着地牢的方向拖去,他的唇角始终含着一抹苦笑,却并不反抗。   龙清歌再次回头看着紫冥皇后,然后她突然想起来,她见过她的照片,是在南轩寒的颈项上,那个指甲大小的铁扣,那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她回头看着南轩寒,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柳苏苏不是他心里的女子,她也不是,那个紫冥的皇后,才是!   心里瞬间仿佛透亮了般,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只是木讷的走着,然后迎面走来一名白衣男子,男子面容萧肃,定定的看着她,半响,才开口道,“你们放开她,她是我朋友!”   烨王   侍卫有些为难的看了男子一眼,男子已经上前,一把将龙清歌从侍卫手中夺过,冷声道,“不要命了吗?连本王的话都敢不停!”   侍卫唯唯诺诺的后退,其中一名应该是去回禀紫冥皇后,南轩寒瞥了眼押着自己的侍卫,利落的一闪,人已经在侍卫的钳制范围外,几个侍卫看着空空的手,有些反应不过来。   龙清歌抬眸看着拉着自己的男子,低声道,“原来,你是紫冥的王……”   凌天烨一笑,“反正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在你眼里,都只是个浪子。”   龙清歌没有说话,南轩寒已经拽了她的手,准备朝着宫外走去。   凌天烨皱眉,声音像是绷紧了的弦,“南轩寒,你当这是南轩国吗?”   南轩寒回眸一笑,那笑容嘲讽无比,“不管这是哪里,我若是要走,你拦的住吗?”   “我想试试。”凌天烨一撩衣衫下摆,手中已经多出了条银色的软鞭,他漂亮的凤眸,带着冷冽的芒刺,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   龙清歌有些不能呼吸,她的手被南轩寒拽着,动弹不得,正在她考虑着如何阻止这一场无畏的争斗的时候,紫冥的皇后在太监宫女的拥簇下走了出来。   她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看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龙清歌看着她,心里就多出一种自卑的感觉。   她缩了缩手,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南轩寒的手中拽出,南轩寒却始终不肯放开。   “烨王,你想做什么?”紫冥皇后不怒而威,美眸似箭的看着凌天烨。   凌天烨吁出一口气,然后收起鞭子,对着皇后微微欠身,“微臣,参见皇后!”   “免礼!”紫冥皇后以手示意,看了眼南轩寒道,“你走吧,即刻离开紫冥,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南轩寒回头,有些愤恨的看了眼紫冥皇后,点头道,“你就不害怕,我拆穿你的身份和过去?”   紫冥皇后一笑,有些轻蔑的看着南轩寒,“是吗,我没有忘记,你还有我在你身上留下的最后一个东西……”   冒充   南轩寒突然就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辛酸无比,他拉着龙清歌转身离开,力道所用之大,几乎将龙清歌拉的踉跄。   回到客栈,秦岭等人已经在房间等他,他们见到周敬,甚为意外,南轩寒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童从门外探出个头来,对着南轩寒道了一句,“主上,今天我在客栈遇袭了,我们的行礼,全部被抢走了!”   南轩寒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起身,双目炯炯的看着小童,小童露齿一笑,然后从身后掏出一个链子,链子晃晃悠悠,下面缀着打开的铁扣,扣中是那张已经模糊的照片。   他松了一口气,上前抚摸小童的脑袋,小童将链子交给南轩寒,得意洋洋的道,“我就知道,他们想找的是这个,所以我链子藏起来了,他们抢走的全部是不值钱的东西!”   南轩寒看着链子,若有所思,龙清歌却冷笑了一记,沉声道,“皇上,我们现在要离开紫冥吗?”   南轩寒回头,眸中少了以往的淡定,他的手一紧,将链子牢牢的握在手心,冷声道,“走,今天晚上,连夜离开!”   几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出门的时候,独独少了一人,南轩寒紧抿着薄唇,沉声道,“我派秦岭出去办事了,大家立即上路吧,再晚,会有危险!”   龙清歌狐疑的看了眼南轩寒,然后提着包裹走在最后面,南轩寒自始自终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倒是小童,依旧粘粘糊糊的跟着南轩寒。   看着南轩寒略显粗糙的手,她大怒,飞身上前,将手中的剑架在南轩寒的颈项上,冷声道,“秦岭,你找死吗?敢冒充主上?”   小童吃了一惊,然后这才发现,南轩寒是有些不同,她离开南轩寒,惊讶的道,“秦将军,主上呢?”   秦岭皱眉,揭开脸上的面具,“主上让我冒充他,特地引开别人的视线,你们怎么,怎么?”   敌对   秦岭气的说不出话,龙清歌的眉头却蹙的越发紧,她不相信,他让秦岭冒充他,是为了避人耳目,他那么目空一切的人,会害怕遇见什么危险吗?   然后她想起了他拿着链子的神色,赫然转身,朝着紫冥的皇宫跑去。   秦岭和小童在后面大叫,她置之不理。   皇宫中,南轩寒和紫冥皇后紧紧的抱在一起,紫冥皇后双眸含泪,在南轩寒的怀中瑟瑟发抖,而南轩寒,俊美紧蹙一团,抱着紫冥皇后的手,却青筋暴露。   龙清歌进不了皇宫,就在宫门口打闹,当她被擒住的时候,凌天烨适时出现,他担忧的看着她,意味深长道,“你在担心什么?”   龙清歌有些语结,是啊,她在担心什么,南轩寒喜欢的人是谁,他想干什么,早就和她无关了。   “带我去见他,我只想,弄清楚所有的一切!”龙清歌推开拦着她的,侍卫的刀剑,凌然的看着凌天烨。   凌天烨点头,“你要想清楚,或者你回去,会看见什么你不想看见的!”   “无所谓!”龙清歌坚定的道。   “好,我带你去!”凌天烨上前,拉了龙清歌,没有走正道,而是飞跃而起,朝着紫冥皇后宫殿飞去。   屋顶,龙清歌揭开几片瓦片,乘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向殿内。   只见南轩寒紧紧的抱着紫冥皇后,皇后满脸都是泪水,她握着南轩寒的手,哽咽着,“寒,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南轩寒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呼吸急促。   龙清歌的身体一震,脚下已经发出轻微的响声,南轩寒的凤眸凛然的看向她的方向,手中已经疾驰而出一枚衣扣,龙清歌一时竟然忘记了躲避。   凌天烨抱着她一个旋身,躲过了衣扣,两人却滚落地面,南轩寒拥着紫冥皇后出门,看着地面上狼狈的龙清歌和凌天烨,凤眸中杀气毕露。   他看着搂着龙清歌的凌天烨,左手中,短剑已出,湛湛的指向凌天烨的喉咙。   遗愿   他看着搂着龙清歌的凌天烨,左手中,短剑已出,湛湛的指向凌天烨的喉咙。   紫冥皇后大惊失色,一把抱住南轩寒,声音颤抖道,“寒,天烨是自己人,他不会说出去的……”   凌天烨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这一对暧昧的男女,龙清歌秀眉紧蹙,发现紫冥皇后看着她有些敌意。她尖细的金属指甲恶狠狠的对着她,没等她明白过来,她要做什么,紫冥皇后的指甲已经指向了她的一对眼珠。   只是她还没有触及她的眼睛,南轩寒已经阻止了她,他看着紫冥皇后,淡淡的道,“不要杀她,她不会背叛我,永远都不会!”   紫冥皇后狐疑的看了南轩寒一眼,又将眸光扫向龙清歌,龙清歌依旧声色不动,巍然的站在凌天烨怀中。   凌天烨拉了龙清歌就走,表情明显是对紫冥皇后的不屑,龙清歌没有挣扎,只是被他拉着,踉跄着走出皇宫。   烨王府上,龙清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凌天烨端了碗冰糖肘子,舀了一勺喂在龙清歌的唇边,“你尝一下,肘子用小火炖化,冰糖用的天山穷锅糖,里面还加了雪莲,味道很好的……”   龙清歌没有张口,只是抬眸看着凌天烨,几乎从齿缝中迸出道,“她说的是真的吗?你是她的人,你为她办事?”   凌天烨眸光黯淡,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遮去眸中的情绪,“是我娘,过世的时候,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的辅佐一个手中有火器的女子成为紫冥皇后,这是她的遗愿……”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凌天烨不敢看她的脸色,一直垂着眸子道,“清歌,对不起,我是奉了皇后之命,除去方宗文。”   龙清歌屏住呼吸,她想到是这个结局,可是真正的听他说出来,竟然是这般伤人,她赫然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凌天烨一把拉住她,眉头紧蹙,眸中有些乞怜,“清歌,不要走……”   关系   龙清歌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凌天烨从身后抱住她,他的俊脸埋在她的肩膀,喘息道,“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为皇后做事,我们一起离开紫冥,去南轩,去边国,去哪里都行……”   龙清歌的身体僵滞了一下,她推开凌天烨,缓慢的回身,“我想知道,有关紫冥皇后的所有事情!”   凌天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半响,点头,拉着她坐下,“你坐在这里吃东西,我慢慢讲给你听。”   紫冥皇后,闺名琼紫,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只是她作为紫冥的传奇而存在,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女,成长为紫冥的后宫之主,甚至连紫冥的帝王,都对她言听计从。   她在民间是神秘的,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子,得到三皇子烨王爷的支持,掌握紫冥的大部分军事实力,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如今,皇帝都已经被她架空……   龙清歌有些错愕的看着凌天烨,不敢相信这一事实,原来,那个琼紫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带着武器穿越,掌握了紫冥,现在连南轩寒都说会帮她,甚至南轩翼,都可能是她的一条走狗。   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可怕?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南轩寒肯帮她?   “你放心,南轩寒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凌天烨一见龙清歌这样的神色,忍不住道,   “为什么不可能?”龙清歌脱口而出。   “紫冥历代皇帝的妃嫔帝后,是不允许有异心,她们在嫁给皇帝的时候,就服下了噬心丸,一旦有异心,她们会万虫钻心,肠穿肚烂而死……”凌天烨淡淡的解释。   “可是,琼紫她现在已经有了异心,她喜欢的是南轩寒,不是吗?”龙清歌有些激动起来,她明白,南轩寒帮她的意思了,或者,他要帮的,正是帮她解去噬心丸的毒。   “没有,琼紫不可能喜欢南轩寒,如果是那样,她不可能活到今天!”凌天烨断然否定。   “可是南轩寒喜欢琼紫,从遇见我的开始,他就喜欢!”龙清歌异常大声。   试着   凌天烨看着她,奇怪的一笑,“你在乎是吗?你在乎他喜欢的人不是你……”   他像是总结般的道,龙清歌后退几步,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我不该在乎,但是没办法,我曾经爱过他,甚至现在也爱着,我能做到的,就是不让自己靠近他。”   她抬头,忽而一笑,笑容中有泪花闪烁,“我很贱是不是?明知道他爱的人不是我,明知道他给我的只会有伤害,明知道是他害死了天琪,可是,我还是爱他……”   凌天烨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凄迷,他没有说话,只是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我不是方天琪,你休想用对付方天琪的这招吓走我,不管你爱的人是南轩寒也好,是方天琪也好,我都不打算放手,所以,你说这些话,无法拒绝我!”   龙清歌痛苦的闭上眼睛,她身体一软,靠在门上,“何苦呢?我们这是,何苦呢?”   “是啊,你也知道苦?可是怎么办呢?我们都是死心眼的人,不然,让南轩寒杀了我,我们再走一次方天琪的老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薄唇就被龙清歌捂上,她睁开眼睛看着他,定定的道,“不要轻易说死,我不会让你死,更不会让南轩寒再伤害你,一个方天琪已经够了,不要再让我后悔第二次!”   凌天烨修长的手覆上自己唇瓣上龙清歌的素手,他看着她,眸光柔溺,“你真的舍不得我死吗,就像方天琪那样,你舍不得我死,我死了,你会伤心,会难过?”   “不要再说死,我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天烨……”龙清歌抬起头来,脸上,竟然泪流满面。   凌天烨一把抱住她,唇齿间,溢出重重的叹息,“清歌,试着忘记他,好不好?”   龙清歌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抱中,重重的点头。   紫冥京城的郊外山洞,秦岭坐在洞中等着南轩寒,当晨曦的第一道光线窜入洞中的时候,南轩寒也跨了进来。   喜欢   他低低的扫视了一眼在洞中休息的众人,沉声道,“龙儿还没有回来吗?”   秦岭因为冒充南轩寒失败,有些害怕的站起身,低着头,“皇上,龙将军她……”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出去找她,夜幕的时候,我会回来跟你们汇合。”他说完,就走了出去,洞内再次黯淡了起来,仿佛他带走了一地的光华。   小童在南轩寒不见踪影后,起身,秦岭看着她,“你去哪里?外面很危险,现在紫冥的武将都知道我们来了紫冥……”   “你闭嘴,我的行踪,轮不到你来过问!”小童指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秦岭气结,然后坐下,打开包裹吃东西。   大街上,龙清歌开怀的笑着,凌天烨手中拿着面具,滑稽的表演着,旁边围了不少人。   他取下面具,露出原本俊俏的脸蛋,有女子看的面红心跳,甚至有人上前搭讪,都被他彪悍的骂了回去。   龙清歌只是笑,调侃的看着凌天烨,凌天烨蹙眉,“喂,你一点都不觉得危险吗?”   “为什么危险?”龙清歌挑眉,接过他手中的面具,两人朝着护城河走去。   “我这么漂亮,这么多女人喜欢我,你居然觉得不危险?”凌天烨从龙清歌后面,拥住她的纤腰,耍赖的摇晃起来。   “反正你又不喜欢她们!”龙清歌摇了摇手中的面具,抬头看天,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那,要是我真的变心怎么办?”凌天烨索性长臂一捞,将龙清歌整个人都捞进自己的怀中。   龙清歌回头看着凌天烨,发现他眨巴着眼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她顿住脚步,用面具打凌天烨的头,反问道,“你会吗?”   “可能会,要是你三个月之内还是没有爱上我,我就变心,喜欢别的女人去!”凌天烨一整本经。   龙清歌却傻了眼,有他这么潇洒的吗?见她呆呆的样子,他笑,“你个笨蛋,这都相信……”   激怒   龙清歌却傻了眼,有他这么潇洒的吗?见她呆呆的样子,他笑,“你个笨蛋,这都相信……”   他俯身,在她脸颊上偷香了一记,然后撒腿就跑,龙清歌就在后面追他,“你个登徒子,站住!”   只是她没跑几步,就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看着一身冰寒煞气的来者,她敛住笑意。   “龙儿……”南轩寒凤眸中酝酿着汹涌的风暴,森冷的凤眸微眯,“跟我走,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龙清歌脸色一白,抿唇道,“我不会再跟你走,我想要留在天烨的身边。”   凌天烨眯着眸子上前,挑衅似得一把将龙清歌揽在怀中,他得意的看着南轩寒,“南轩皇帝,你还是识相一点,赶紧走吧!”   南轩寒唇角挤出一个冰冷的笑,他对着龙清歌伸手,“龙儿,过来,我们回家……”   有一瞬间,龙清歌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因为她竟然在他话中听见了乞怜的味道,只是在她的眸光落在他凤眸中冰冷如故的一泓黝黑中后,摈弃了自己的想法。   她没有动,任凭凌天烨抱着自己,看着南轩寒似笑非笑的神色后道,“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南轩寒的手有些颤抖,他咬了咬牙,看着眉目如画的凌天烨,冷声道,“你放开她,你给不了她幸福,你会,害了她!”   凌天烨冷笑出声,“这个不劳你费心,我和清歌之间的幸福,不是你可以理解的,滚吧,以后不准出现在紫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龙清歌有些担忧的握住凌天烨的手,她害怕他会激怒他,毕竟南轩寒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连她都没有把握。   南轩寒点头,后退几步,凤眸中已经浮现深深的受伤之色,他看着龙清歌道,“我会先回南轩,你玩够了,就自己回来!”   他的口气,让凌天烨咬牙切齿,龙清歌却蹙起了眉头,他的话,似乎若有所指……   主意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龙清歌心事重重的朝回走去,凌天烨大步上前拦住她,喘息道,“你又动摇了是不是?你又想要和他一起回去了?”   龙清歌摇头,平静的道,“你不觉得,他今天的反应很奇怪吗?”   凌天烨正在气头上,冷哼道,“当然奇怪,他动手杀了我,然后再把你抓回去,才是正常反应,对吗?”   龙清歌见他在生气,就没有说话,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凌天烨一见她这样,更是来气,扭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一路上,他冷着脸,不知道吓坏了多少怀春的少女。   夜,浓如墨,凉如水,有细碎的薄雾弥漫在夜间,龙清歌坐在楼榭的栏杆上,沉静的,如一个雕塑。   凌天烨远远的从朱红的长廊走过,他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看上去,活脱脱一个画中走下的仙人。   靠近龙清歌的时候,他叹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白日的时候跟她置什么气,但是他极度讨厌南轩寒和她说话的那种方式。   龙清歌似乎没有察觉到他走过来,依旧沉默的坐着,她灰色的男子装扮,长长的头发,梳成一个垂云髻,其余的青丝从发髻中垂坠下来,犹如一个长长的马尾,坠在后背。   她的脸颊,冷艳却坚毅,有女子的明艳,也有男子的英气,凌天烨看着她,突然就觉得,如果他没有遇见她,或者,他就该有龙阳嗜好了。   他竟然喜欢,这样一个没有媚骨的女人……   从后面抱住她,他有些撒娇,“清歌,不要在生气了,好吗?”   龙清歌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伏在自己肩膀上的凌天烨,唇角微弯,“是你在生气……”   “唉……”凌天烨叹息,转身坐在她的对面,坦陈的道,“好吧,我承认,我吃醋了,他居然料定了你玩够了就去回去。”   龙清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淡淡的道,“你也这样认为?”   “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心里面,已经打定了要回去的主意,不是吗?”凌天烨伸手,扶住龙清歌的肩膀。   诅咒   龙清歌点头,“我必须得回去一趟,云州三万将士的性命还在他手上,况且,我要弄清楚,他和琼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凌天烨点头,表情很随意,“我陪着你!”   龙清歌璀璨一笑,抿唇不语。   南轩,云州。   南轩寒黑衣长剑的站在神兽殿的门口,他一步一步的逼近,把守的官兵就一步一步的后退,他冷沉着俊脸,绷直了声线,“都让开,否则别怪我血洗神兽殿!”   领头的官兵,根本不认识南轩寒,一见他的气势,都有些害怕,他颤抖道,“你,你大胆,你敢擅闯神兽殿,这是逆反之罪,逆反之罪,懂不懂?”   南轩寒冷笑,“不懂!”   他再次上前,官兵已经退到神兽殿的墙边,这神兽殿历代都是受朝廷的保护,就算是改朝换代,第一件事就是将神兽殿保护圈禁起来,从来没有人敢来擅闯,因为会受到诅咒。   官兵见退无可退,相互使了个眼色,说了句,“上!”   于是一群人,蜂拥而起,甚至连潜伏在四周的官兵都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正在南轩寒挥剑斩杀的时候,四周响起一个略微颤抖的声音,“住手——”   秦岭从不远处跑来,气喘吁吁的跪在南轩寒的身前,“属下参见皇上!”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秦岭,别的官兵一听,才惊觉眼前这绝世风华的男子竟然是皇上。   所有的人全部弃了兵器跪伏在地,南轩寒收了剑,往前走道,“都起来,让开!”   可是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垂着头跪在那里。   南轩寒怒了,回头扫视了秦岭一眼,秦岭也只是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   他转身,从人缝中朝着殿门口绕去,却又迅速的被拦了下来,秦岭跪着上前,仰头道,“皇上,为何要进入神兽殿,里面住着神兽,危险异常啊皇上!”   南轩寒冷笑,“无稽之谈,今天朕一定要进入这神兽殿,你们谁若是敢挡,杀无赦!”   地陷   他再次横起长剑,拔地而起,朝着神兽殿飞跃而起。   秦岭欺身,想要阻挠,却被他一掌打下,他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看着推开殿门走进去的南轩寒,长长的叹息一声。   “秦将军,皇上为什么要闯神兽殿?会遭来报应的!”旁边的官兵扶起他,忧心忡忡。   “恐怕,皇上是为了杀神兽,他手中拿着剑……”   “啊?神兽不可侵犯,南轩会遭来灭国大难的!”   “还是祈祷里面千万别住着神兽吧,若是神兽,皇上也不一定是神兽对手。”   “秦将军……”   “嗯……”   “里面真的有神兽,我在这殿外守了十八年了,虽然有胆大的进去过,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真的听见过神兽的叫声……”   龙清歌赶到南轩边境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边境的人纷纷朝着边国逃亡的景象,她问后得知,有人擅闯神兽殿,并且杀了神兽。   她有些不齿,神兽?根本就是骗人的东西,她才不相信,云州的那个神兽殿,她曾经去探过,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只是在她靠近云州边境的时候,吓呆了。   整个云州,已经成了一个废墟,仿佛是经过强烈的地震般,昔日繁华的景象不在,甚至连高高的城墙,都倒塌地陷,她有些震惊。   “他居然,真的杀了神兽?”凌天烨喃喃自语。   “什么神兽?这里不应该是地震吗?”龙清歌想要朝着云州废墟内跑去,却被凌天烨一把抓住。   “神兽死了以后,引发的地陷,只是我不明白,方宗文用了十多年,都无法找到杀死神兽的方法,他是怎么做到的?”凌天烨蹙起了眉头。   龙清歌抬眸看他,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一点点的浮出水面。   凌天烨歉意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方宗文也是紫冥皇后的人,只是他在死前,背叛了皇后!”   龙清歌心里“咯噔”一下,连方宗文都是紫冥皇后的人?为什么那个女人,如此的神通广大?   惶惶   “方宗文就是因为,背叛了紫冥皇后,所以才落的个惨死的下场?”龙清歌冷静的看着凌天烨,目光竟然有些骇人。   凌天烨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龙清歌冷笑,“那么你呢,你也背叛了她,她会不会派人来杀你?”   凌天烨有些心烦意乱,他不喜欢听她说紫冥皇后的坏话,就算紫冥皇后真的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后,但是他也不想听见她的任何坏话。   那种感觉,是油然而生的,自从他见到紫冥皇后的第一眼,不纯属是遵循母令,而是他真的想要帮她,仿佛他已经认识她了好几个世纪。   尽管,连他都不喜欢她,可是他能肯定,她不会杀他,也不会做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   “她不是你想象中的坏人,清歌,她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呃事情!”凌天烨开口解释,不等龙清歌再问,他就拉着她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轩和殿中,南轩寒正捂着胸口看着前方的玄铁笼子,笼子被一块黑布覆盖,厚实的黑布,隐隐约约透露出火红的光芒。   他捂着胸口的手上面,明显有些灼伤,有些地方皮肉都已经被烧焦。   外面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不许进来!任何人都不许!”南轩寒怒吼,声音微喘。   宫外的柳苏苏惊愕了一下,他从紫冥回来之后,就一个人在轩和殿中,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甚至连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都不回应。   云州的神兽殿毁了,神兽被杀,整个云州都被毁了,现在人心惶惶……   她犹豫的看着紧闭的轩和殿门口,一步三回头的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殿外,跪了一地的大臣,他们伏在地上,看着柳后从轩和殿走出,柳后对着为首的大臣,无奈的摇了摇头。   众人唏嘘,不明白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上离上次上朝,已经三个月之久,云州被毁,边国蠢蠢欲动,连杀害神兽的凶手都无法找到,皇上这是,想要看着南轩灭国吗?   用意   年迈的威武将军站起身,看着跪地的大臣道,“皇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看,我们还是回去,想办法找出杀害神兽的凶手吧!”   跪地众人之间的秦岭,瑟缩了一下。   凶手?怎么找?凶手根本就是皇上自己,他不顾国家的安危,将神兽杀死,若不是他动作利落,恐怕早跟着那群云州看守的人,一起葬身于废墟当中。   他有些怀疑,皇上,恐怕真的是对这个南轩的江山撒手了……   龙清歌赶到南轩皇宫的时候,明显感觉守备松懈了很多,她没有经过门口公公的通穿,直接一掌打昏了公公。   凌天烨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蹙了蹙眉头,没有说话,只是随着她一起走进了外面。   两人的脚步很轻,可是依旧被南轩寒察觉,他冰寒的声音从内殿传来,“不想死的,就立刻滚开!”   龙清歌脚步一顿,却没有停留太久,她撩开了帘子,走了进去。   南轩寒阴鸷着双眸,看着进门的龙清歌和凌天烨,他冷笑,“我不知道,皇宫的守卫,竟然如此松懈!”   龙清歌看着殿中央的笼子,神色自若,凌天烨却微笑,“原来是你抓了神兽,怎么,害了云州城,还不过瘾?想要害整个南轩?”   南轩寒抿唇,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凌天烨道,“你别忘了,你是紫冥皇后的人!”   凌天烨冷笑,看了一眼旁边的龙清歌,“你错了,我是清歌的人!”   龙清歌一胳膊肘撞在他的腰间,他疼的呲牙咧嘴,笑着环住龙清歌的纤腰。   “紫冥皇后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就算神兽的心脏可以作为药引,你也不能这么做,云州已经毁了,你想要毁掉整个南轩吗?”龙清歌沉静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冷笑,有些鄙夷的看着凌天烨,这一刻,他突然就瞧不起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他究竟懂多少?如果以前他是在冷漠的挥霍龙清歌给他的爱,那么凌天烨现在,就是在笑着挥霍不属于他的爱……   英雄   他别过头去,有些不敢面对龙清歌质问的神色,淡漠的解释道,“云州本来就是座空城,毁了,刚好可以重建!”   “那么南轩帝国呢?你是不是也想毁了,再次重建?”龙清歌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没有人要毁了南轩,龙儿,立刻带着这个白痴离开这里!”南轩寒冰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神色危险。   凌天烨脸色一白,却又笑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撩开笼子上的黑布,调侃的道,“既然来了,当然要做一次英雄。”   他的手在靠近笼子的时候,就被灼伤,疼的他赶紧缩回手,他吸气,看着笼子中燃烧着的那一个火球般的动物。   这个动物有些像古代传说中的麊,只是它的眼神凶恶,浑身冒火,牙齿尖而密集,爪子锋利如刀。   凌天烨看着这个神兽,有些吃惊,南轩寒究竟是怎么抓住它的?   龙清歌从怀中掏出短剑,想要一剑划断笼子,却被南轩寒阻止,他眼神冰冷,“不要多管闲事,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结局!”   龙清歌嗤笑出声,结局?他们的结局早就注定,况且她想要的结局,已经不是他可以给她。   推开南轩寒,她靠近神兽,神兽明显的不安起来,它“嗤嗤”的叫着,目露凶光的瞪着龙清歌。   南轩寒被她推中胸口受伤的地方,疼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待他想要再靠近,凌天烨已经阻拦了他,两人还没有开始过招,龙清歌就尖叫了一声。   她划开了关着神兽的笼子,神兽没有逃,却一抓挠在了她的胸口上,她手中拿着短剑,却又不敢伤神兽,只能站在那里,任凭神兽燃烧着的爪子伸进她的胸膛。   南轩寒瞠大了眸子,凌天烨回头,不顾一切的朝着神兽扑去。神兽却像认定了龙清歌般,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咬紧龙清歌的肩膀,龙清歌疼的几欲昏倒,身体被灼伤,她已经可以嗅间皮肉烧焦的气息。   一掌   凌天烨的手抓向神兽,他手掌冒着青烟,想要把神兽抓离龙清歌的身体,南轩寒却大吼,“不要抓它,它会把龙儿的心脏抓出来!”   凌天烨松手,神兽却更加凶猛的挠龙清歌的心脏,南轩寒脸色苍白到极点,他凛然晃动手腕,清脆的铃音就在他的手腕下方响起。   凌天烨有些吃惊,他明明没有戴铃铛,怎么会响起铃铛的声音?而且更加奇怪的是,神兽竟然离开了龙清歌的心脏,转变方向,猛地朝着南轩寒袭击过去。   龙清歌浑身是血的倒在凌天烨的怀里,她气若游丝的看着南轩寒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神兽扑在他的身上,他的衣衫就立刻被灼穿,神兽染血的爪子,恶狠狠的挠着他的胸口。   仿佛他胸口本就受伤般,轻易的被刺穿,他无力的垂下手腕,任凭神兽吞噬他的血肉。   龙清歌缓慢的从身后摸出手枪,冰冷的枪口,森然的指着神兽,南轩寒大惊,摇头,“不要杀它……”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枪声已经响起,神兽中枪坠落在地,它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最后化为一团灰烬。   南轩寒的胸膛已经被剥开,他看着地面上那乌黑的一团灰烬,有些失神落魄,连伤口都忘记捂,他踉跄着上前,蹲在地上,神色悲凉。   凌天烨放下(禁止)受重伤的龙清歌,一步一步走近南轩寒,他蹙眉抿唇,“值得吗?为什么那个女人,值得吗?”   南轩寒手上都是血珠,终于,他的身体瑟缩了一下,然后悲凉的起身,看着凌天烨的眼神,有些仇恨,他恶狠狠的一掌扇在凌天烨的脸上,咬牙切齿,“你不配,做她的儿子!”   凌天烨被打懵在那里,他不懂这一耳光,也不明白他脸色凄凉的神色,更是不理解,他这没有运用内力巧力的厚实一掌。   他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发现唇角已经溢出血丝,龙清歌在地上,已经吓的脸色煞白,她想要站起身,无奈身受重伤。   习惯   南轩寒的手,忍的发抖,看上去,似乎是准备随时再给凌天烨一个耳光,龙清歌大叫起来,“你不能伤害他,不能!”   南轩寒冰冷的扫视了龙清歌一眼,然后冷笑,转身阔步离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殷红的血珠。   龙清歌再次在南轩皇宫养起伤来,凌天烨脸上被打起的红肿,也好的很慢,龙清歌都可以下床走动了,他半边脸颊还是又红又肿。   龙清歌有些心疼的帮他敷药,凌天烨笑着握住她的手,“我没事,他力道把握的刚刚好,再重一点,可能我就又要做血喷泉了。”   龙清歌蹙眉,拿着剥皮的(又鸟)蛋揉着他的俊脸,冷声道,“你还好意思说笑,他似乎已经掌握你的缺点了。”   凌天烨无所谓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淡漠的道,“反正知道我缺点的人很多,但是也不是个个都能伤我,他打我的时候要是敢带杀气,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龙清歌放心,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凌天烨抬眸,有些迟疑的道,“怎么了?”   龙清歌笑,那笑嘲讽无比,将熟(又鸟)蛋仍在一边,“你似乎很习惯挨人耳光。”   凌天烨叹息,突然想起,确实每次他挨耳光,除了有一次是她亲手打的以外,其余的两次,她都在场,有些无奈的道,“从今以后,只有你可以打我,这样行了吧?”   龙清歌看着他,又觉得孩子气的他,有些好笑,点头,“好,以后我保护你,除了我,谁都不可以打你!”   凌天烨弯起唇角,对着龙清歌魅惑般的一笑,正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龙清歌收回视线,南轩寒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仿佛根本没有受伤过般,清俊如昔。   宫女倒了茶之后,躬身退了下去,南轩寒自顾自的坐在两人身边,寒着张俊脸,“神兽已经没了,我必须去翼州找苗人找出噬心虫的母蛊,龙儿你必须跟着一起去。”   动身   “你又想拿清歌做实验,培育出什么见鬼的母蛊吗?你是不是疯了,为了那个蛊,每年要死多少人?你还要赔上清歌的性命吗?”凌天烨激动的站起身,胸脯不断起伏。   南轩寒平静的看着凌天烨,声音笃定,“这次不会有人死,龙儿更不会有事!”   凌天烨嗤笑出声,“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就凭,我南轩寒要办的事情,一定可以办到!”南轩寒的话,不轻不重,却字字如钉,他深邃的凤眸,倒印出凌天烨漂亮的脸孔,如一座海市蜃楼般,漂浮不定。   凌天烨被噎的无语,一把拉住龙清歌的手,“他是个疯子,我们走,立刻离开这里!”   龙清歌却收回手,定定的看着南轩寒,“是因为,我杀了神兽,你无法再取神兽的血去救她,所以才必须用这种冒险的方法吗?”   南轩寒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脸上面无表情,只是他沉默已经表示了一切。   龙清歌回头看着凌天烨,她握住他的手,淡漠的道,“天烨,你在南轩等我,我去帮他这件事情办妥以后,我就跟你走,天涯海角,我们去流浪……”   “清歌!”凌天烨皱眉,厉声。   “这是我们欠他的,是我们杀了神兽。”龙清歌笃定的看着凌天烨,凌天烨无奈的闭上眼睛,南轩寒冰冷的一笑。   我们?欠他的?   他抿唇,凤眸中流转着痛苦的神色,原来,三个人之间,他已经成为了第三者。   他回头看她,发现她清瘦的脸上,有自信的光华在流转,和她的神色呼应的是,凌天烨脸上的不舍。   心中有股血气在动,他起身,紧抿薄唇,出门的时候,才启声,“你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   是夜,龙清歌坐在别院的屋顶上,凌天烨坐在她的身后,他的双手圈着她纤细的腰肢,无奈的道,“我真的不信,你竟然是焰族的女子……”   “为什么不信?”龙清歌淡淡的。   狠心   “焰族女子多妖媚,你看看你自己,哪里有一点妖媚的样子?”凌天烨低头打量她,不停的咋舌。   “如果我不是焰族的女子,他就不会让我起做试验,培养噬心母蛊了,况且我后背有蔷薇,应该不会错的!”   “你后背的蔷薇,我没有见过。”   龙清歌沉默,她见过,在床头的铜镜中,她和他纠缠的时候,她曾经亲眼看见,她白皙的背上,真的会盛放殷红的蔷薇花。   “清歌,不如,你今晚让我见识一下吧……”凌天烨低头,亲吻龙清歌的脸颊,迷离的眸光游移在她白皙的颈项上。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凌天烨就越发大胆了起来,他的手不老实的摸着,结果片刻之后,别院的地上响起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凌天烨看着骨折的指节,疼的脸色煞白,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从房顶飘下来的龙清歌,她淡漠的走近他,然后委身,“只是脱臼了而已,不会流血,放心吧!”   凌天烨疼的大口喘息,他只是摸了一下,有必要这么凶悍吗?况且她已经答应和他远走高飞了。   翌日,通往翼州的路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甚为华丽,八马开路,车身湛蓝,连车帘上的一纹一绣都非常考究,赶车护卫的,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龙清歌有些别扭的坐在马车上,凌天烨躺在那里,头搁在她的腿上,他伸手去摸她的胸口,却被她一个狠厉的巴掌打的缩了回去。   他手指脱臼还没有完全好,疼的咬牙,坐起身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胸口的伤好了没,你怎么这么狠心?”   他甩着自己的手指,龙清歌白了他一眼,南轩寒在一边,脸色越发沉冷。   “前面就是紫冥和翼州的分道口,你自己骑马回紫冥吧!”南轩寒声线紧绷,看都不看凌天烨一眼。   凌天烨坐起身,搂着龙清歌,挑衅的看着南轩寒,“你叫我走我就走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唬你   南轩寒微笑,将目光投向龙清歌,“翼州的苗疆,进入的时候需要经过十八锯齿阵,没有人保证进去可以不受伤……”   他的话没有说完,龙清歌就将视线投向凌天烨,“你还是先回紫冥吧。”   “喂,你居然信他?什么十八锯齿阵,他根本就是在唬你……”凌天烨蹙眉。   “好,随你,反正我的血型和你一样,随时可以给你供血!”龙清歌淡然,面无表情。   凌天烨顿时就垮下俊脸,不悦的蹙眉,掀起一边的帘子,开始看外面的风景。   到分道的时候,马车自动停下,龙清歌踢踢凌天烨,“你该下车了。”   凌天烨叹息,看着龙清歌道,“那你路上小心,我不回紫冥,就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差人通知我!”   龙清歌点头,凌天烨跳下马车,他极度不舍的看着马车离去,远远的注视着离去的马车,他在后面疯跑了起来。   终于追上了车,他边跑边拍打着车厢,大声叫道,“清歌,清歌……”   龙清歌掀起帘子,一见凌天烨跑的气喘吁吁,倾身打开车门道,“停车,赶紧停车!”   赶车的侍卫回头,看了眼南轩寒的脸色,南轩寒颔首,他们才敢勒住了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凌天烨跑的气喘吁吁,他伸手,抚摸龙清歌的脸颊,眸中全是担忧之色,“清歌,别忘了,我在这里等你。”   龙清歌点头,静静的看着他,他收回手,取下颈项间的一条纯银链子,链子下方追着一个心形的饰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将链子挂在龙清歌的颈项上,整理好她的衣领,“清歌,这个链子有辟邪驱虫的功效,你带着它,万事小心,知道吗?”   龙清歌再次点头,突然也有些对他不舍,马车再次颠簸了起来,凌天烨站在原地没有动,就那么远远的看着龙清歌离他越来越远。   “就那么舍不得他?”南轩寒看着对凌天烨依依不舍的龙清歌,冷嘲热讽。   母蛊   龙清歌放下帘子,没有说话,她本就不是善辩的人,对凌天烨算不上依依不舍,只是他是这个世间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她依赖他,也在常理之中。   可是她不想跟他解释,更是不屑解释。   马车一路前行,在翼州的时候,遇见了不少麻烦,不过都被南轩寒带来的侍卫一一摆平,一切的意外,似乎都在南轩寒的意料之中。   到达苗疆的时候,也果真遇见了南轩寒口中的十八锯齿阵,几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可是都不是什么大伤,龙清歌有些庆幸,还好凌天烨没有跟来。   第一次见到苗疆的噬心蛊虫,龙清歌还是有些害怕,那么大一条通体雪白的肉虫,要在她的身体上繁衍出小虫,最后让母虫吃掉小虫,才能成为真正的母蛊。   苗疆的族长在挑开龙清歌静脉血管的时候,她脸色还是变了一下,他将肉虫放在龙清歌的手腕伤口上,肉虫就慢慢的爬进了龙清歌的伤口内。   看着龙清歌的血液,族长叹息,“焰族居然还有后人存在,真是,稀奇,稀奇……”   南轩寒看了看族长的刀,浓眉紧蹙,“还有条公蛊,什么时候植进去?”   “三天以后,这三天给母蛊一些休息的时间。等它三天吃饱喝足,再放公蛊进去跟它交配,交配后它会吃掉公蛊,最后诞下子蛊,再吃掉子蛊。这样培育出来的噬心母蛊,就可以强大到吃掉一切噬心蛊。”   南轩寒点头,龙清歌却已经明显感觉手腕内的蛊虫躁动起来,它似乎,在吸血食肉。   族长和蔼的看着龙清歌,微笑着道,“姑娘,可有心上人?”   龙清歌抬头看他,并没有说话,她的手腕痛的几乎麻木掉。   “姑娘若是有心上人,这几天切不可动欲念,否则姑娘这辈子,就再也不能有异心。”   南轩寒看着龙清歌,再次讥笑一番,他起身,一拂衣袖离去。   ---------------------   独守   苗疆的月色,格外的清丽,连湖面都倒影着盈盈的月光,那醉人的光华,如破碎了般,在风中荡起涟漪。   南轩寒在湖边喝酒,一坛烈酒下肚,他人已经有些飘忽,靠在岸边的垂柳上,他看着无边的月色。   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之后,他该怎么办?   他和龙儿之间,终究是回不去了……   她喜欢上了凌天烨,以往她只肯对他露出的不舍神情,现在只会对凌天烨一个人露出。   可是凌天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败血症,这样的他,要怎么给龙儿后半身的幸福?   凌天烨,是幸福的吧?这么多人为他担着忧着,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笑,可以任性的做出一切他想做的事情。   但是他呢?他不能,他还有对他最重要的女人要救,他还有整个南轩国需要复兴,还有柳苏苏,她也不能离开他……   咽下心中的苦涩,他再次仰头,喝下一口酒,他不是一个冷硬心肠的人,他只是,不喜欢解释而已。   有的时候,解释其实并没有用。   就如方天琪的死,就如云州硬性的攻城事件,再如凌天烨的身世之谜……   说出来,有用吗?只是徒增几人的伤悲而已。   如果可以,就让所有的苦他一个人受了吧,只要紫冥的那个后宫之主,还有凌天烨能够幸福,他无所谓了。   反正孤苦伶仃的过了二十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可是在这个世上,他唯一对不起的,就是龙儿……   那个善良正直的龙儿,她单纯的以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欠债必须要还……   那个曾经爱过他,给过他一切的龙儿,可是他却挥霍掉了她给的爱……   原来,沧海变桑田之后,沧桑的,不止是人的心,还有灵魂。   他真的累了,好累好累,如果可以,他宁愿这些事情以后,他一个人,一壶酒,心里念着一个人,独守天涯。   再次仰头喝酒的时候,他才发现,酒坛已空。   蛊虫   有些踉跄的起身,一道朦胧的影子,荡漾在湖畔,他扶着垂柳转身,龙清歌沉着脸,站在那里。   “族长说,这里的蛊虫闻不得酒味,会让他们乱性而互斗!”龙清歌面无表情,口气淡漠到极点。   南轩寒想要扔掉酒坛,却发现酒已经喝完,扔掉也没用,他用手遮住唇齿间浓郁的酒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道,“对不起。”   他说的极快,快到她几乎听不清楚,他转身朝着离她住宿的相反方向走去,她在他身后启声,“那边,是专门繁育蛊卵的地方……”   南轩寒的脚步顿在那里,然后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龙清歌再次启声,“那边单独饲养成年蛊。”   南轩寒依旧用手指抵着唇瓣,害怕自己身上散发的酒味会影响她的身体,他听着她的声音,就再次转身,朝着湖面的最后一个方向走去。   “那边是苗疆的禁地。”龙清歌再次开口。   南轩寒站在了那里,他实在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了。   龙清歌指着湖边的一处青山,“那里有个山洞,你可以在山洞住一晚,等酒醒了,再出来!”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了龙清歌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他清澈的凤眸,似乎少了以往的深邃和不可琢磨,在这样清冷的夜晚,多了一丝温度,多了一丝坦陈,还多了一丝,孩子般的无助。   龙清歌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开口解释道,“我会让族长送被褥给你。”   南轩寒点头,转身朝着湖的对岸走去,龙清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间就有些心酸。   同样挺拔隽秀的背影,同样美丽的月色,为什么她觉得,他比以前更加孤寂萧索?   不是已经找到了他心爱的女子吗?不是已经在千方百计的解去她的噬心蛊吗?不是身边有着倾国倾城的柳苏苏吗?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路过族长房间的时候,她敲门进去,族长看着她手腕的伤口的红肿,抱怨着,酒气让她身体内的蛊虫躁动起来。   枯叶   她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道,“喝酒的那人,已经躲进湖对面的山洞了,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族长大惊,“湖对面的山洞?那里面有专门供毒的蝎子,而且蝎子正在繁殖的季节,进去会有危险的……”   龙清歌愣在了那里,她看着自己右手的伤口,没有等族长再说什么,人已经飞快的朝着小湖跑去。   南轩寒有些惊骇的看着山洞硕大的蝎子,现在出去,已经来不及了,脱壳产子的楔子,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倘若他一动,蝎子就会立刻扑上来。   他看着楔子头上幽蓝色的钳子,有些不明白,苗疆怎么会养这么危险的毒物,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蝎子,脑子飞快运转。   他不动,蝎子也不敢动,一人一物就这么僵滞着,南轩寒连身边飞过一个虫蝇都不敢分神,他定定的看着蝎子,准备在它攻击他的时候,给它致命一击。   正在这时,山洞外面响起了龙清歌的声音,“皇上,皇上……”   听着声音靠近山洞,眼看着龙清歌就要冲进洞内,南轩寒扭头大吼一声,“不要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毒蝎子已经飞身而起,铁钳攻向南轩寒,而尾巴喷出的毒液,扫向入口的龙清歌。   南轩寒大惊,顾不得毒蝎子对他的攻击,飞身扑向龙清歌,他将龙清歌压在身下,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毒液,喘息道,“你,有没有事?”   龙清歌看着南轩寒苍白的脸色,又看见了再次扑过来的蝎子,她一咬牙,推开南轩寒,蝎子的钳子就刺向她的眼睛,她来不及躲开,蝎子前面两个夹子的绒毛她都已经触到了她的睫毛。   正在她以为,今天可能命丧于此的时候,蝎子突然倒了下去,南轩寒从地上站起来,气喘吁吁,他手中的还握着两片枯叶,手正在发抖。   蝎子的身体,一分为二,龙清歌这才发现,它的身体是被一片枯叶分开,枯叶在割断它身体的时候,已经粉碎,所以她从外面看不见任何异样。   舍得   她有些后怕的起身,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南轩寒的脸色已经苍白到极致,额头上渗出大滴冷汗,他松开枯叶,抿着薄唇,顺着岩壁坐在地上。   他没有动,绝美的脸上,面无表情,龙清歌走近他,喘息道,“下一次,不要再救我,我不想欠你的。”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缓慢的闭上眼睛,他后背被蝎毒灼的一片滚烫,而且产子中的母蝎有催情作用,他已经忍的难受。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龙清歌俯下(禁止),想要查看他后背的伤势,他却缓慢的睁开了眼睛,薄削的嘴唇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滚!”   龙清歌脸色一白,清澈的凤眸也闪烁出两簇怒火,她冷笑,“好。”   她随即转身,朝着洞外走去。洞内,南轩寒的身体已经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他的脸色呈死灰色,后背的疼痛逐渐变得模糊,意识也开始缓慢抽离。   龙清歌再次出现在山洞内的时候,南轩寒已经彻底陷入昏迷,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这般脆弱的样子。   惨白的脸色,额头上布满汗珠,他薄削的唇紧紧抿着,浓眉痛苦的纠结在一起。   龙清歌叹息一声,上前搀扶住他,她刚刚靠近,就被他一把抓住柔荑,南轩寒赫然睁开双眸,幽深的眸子,竟然呈鲜红色,妖治的如地狱盛开的彼岸花。   她没有动,仿佛被他眸中的神采摄去了魂魄般,南轩寒瑟缩着,他伸手握住她的后脑勺,宛如在做激烈的挣扎,他的唇角逸出血丝,似恨非恨的道,“为什么进来?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   龙清歌被他唇角的血丝震撼,她想要挣扎,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无力的推拒,“你中了媚药……”   南轩寒嗤笑出声,他看着她冷漠的脸孔,瞳仁中的颜色加剧,他低头亲吻她的唇瓣,在她唇间低喃,“你舍不得我死,你舍不得……”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任凭他粗暴的撕开她的衣衫,她一动不动,在他迫不及待的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她缓慢的吐出一句,“这是我欠你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血池   他的灼热僵硬在她的体内,剧毒让他有些神志不清,看着她模糊的清秀小脸,他不敢再动,轻柔的握住她受伤的手腕,他皱起了眉头,“龙儿,我们之间,注定要纠结一辈子……”   龙清歌没有明白他的话,他已经开始剧烈的推动起来,他身体上的汗珠砸在她白皙的娇躯上,宛如一副蛊惑妖媚的春图。   族长赶到的时候,洞内暧昧的声音让他不敢入内,跟着一群侍卫守在旁边,族长蹙眉,“如果你们的主子出来,让他去前面的禁地找。”   侍卫点头,双目环视着四周,守在洞外。   龙清歌出来的时候,是被南轩寒抱着,他没有穿上衣,一条长衫包裹着龙清歌光裸的身体,甚至从她纤细的腿间,还流出浑浊的白液。   南轩寒看着外面的侍卫,面无表情,他身体的媚毒已解,只是蝎子的剧毒,已经随着他和她剧烈的缠绵运动,游移到他的心脉。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他害怕会缩短毒发的时间,龙清歌体内的母蛊受到他的影响,已经开始苏醒,他抱着她,走的极快。   苗疆的巫师替龙清歌把脉之后,南轩寒才松了一口气,旁边的侍卫告诉他,族长在禁地等他,他犹豫了半响,深深的看了眼沉睡的龙清歌,阔步走了出去。   龙清歌醒来,巫师在旁边念着咒语,她撑起虚弱的身体,看着巫师尖瘦的脸,不着痕迹的问道,“毒蝎子的剧毒是不是无药可解?”   巫师深沉的一笑,“有,只有族长能解。”   龙清歌放心的吁了一口气,她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下午时分,南轩寒出现在龙清歌的床边,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淡淡的道,“再过一天,就要在你身体植入公蛊,两蛊作战,是最为难受,你后天去禁地的血池,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龙清歌没有说话,她和他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   血池   “我会陪着你一起呆在血池,三天之内,我们都不能离开血池半步,否则会前功尽弃。”南轩寒继续交代。   “前功尽弃会怎样?母蛊会死掉吗?”龙清歌闭上眼睛,淡漠的问道。   南轩寒看着她脸上的神色,保持沉默,前功尽弃的话,母蛊不会死,但是她会死。母蛊离开血池的豢养,会凶残的从静脉血管爬到她的心脏,直到她的心脏不再跳动为止。   龙清歌见他没有答话,睁开眼睛嘲讽的一笑,“放心吧,我欠你的,一定会还上,这只母蛊,我会帮你养好。”   南轩寒起身,扭头就走,他不想听她说这些话,她没有欠他的,从来都没有。   看着族长将另外一只蛊虫放在她手腕中的时候,龙清歌浑身都起了(又鸟)皮疙瘩。   疼痛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可是这样的苦,还是让她忍不住会害怕,她脸色煞白的看着那通体雪白的蛊虫一点点钻进她的肌肤。   南轩寒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想要开口安慰几句,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伸手,握住她完好的左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她抬眸,冷冽的眸光定定的落在他的脸上,眸中满是冰冷的寒霜。   他竟然被她的视线灼的一慌,别过头去。   龙清歌是被人抬着去的血池,因为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已经让她神志不清,可是她似乎纵使昏迷,都对南轩寒有种潜意识的抗拒。   只要他靠近她,她总会醒来,睁开冷冽的眸子,冰冷的瞪着她,南轩寒也放弃再次靠近她,他知道,她是从心底开始讨厌他了。   从昨天他碰了她开始,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的牵绊,都被他毁的荡然无存。   他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只言片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龙清歌被搀扶上轿子,然后抬往禁地的血池。   血池中,殷红的血倒印出妖治的景象,龙清歌坐在浓稠的血液里面,身体的疼痛已经减缓很多,她睁开眼睛,看着同样坐着的南轩寒。   杀手   南轩寒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眸中写满担忧。   龙清歌坐直了身体,这才发现,血池中的血,竟然温热的如同刚从人的身体流出来,从血中升腾起的浓郁的腥味让她几欲作呕。   她抚着池壁,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双腿发软,池底又粘又滑,她的身形不稳,踉跄了几下,始终未能站起来。   南轩寒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她的整个身体又再次跌落在了池中,他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三天之内,你不能离开血池。”   龙清歌额头上都是汗珠,她觉得身体越来越热,虚弱的她,无法抗敌这血液的热气,源源不断的热量,从她手腕处的伤口流进她的身体。   南轩寒看着她的神色,讶异的挑眉,“你很热吗?”   龙清歌抬眸看他,发现他脸色苍白,睫毛上甚至有一层薄霜,她总结的道,“你很冷。”   南轩寒笑,“你体内有蛊虫,它们在血液中会更加兴奋,当然就热。”   “我一个人在这里,足可以撑过三天,你不用再次陪我!”龙清歌仰靠在池壁上,双眼望天。   南轩寒再次一笑,深幽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她,“我不放心你,你要是实在热,就来我怀中,这样可能好受一些。”   龙清歌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南轩寒见她这样,也跟着闭目养神。   须臾,四周气氛骤变,有浓烈的杀气弥漫在血池周围,连龙清歌都察觉到,睁开了眼睛。   南轩寒依旧闭目养神,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   龙清歌开口提醒,“旁边,有杀手。”   而且还是准备相当充分的杀手,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嚣张,敢擅自流露出杀气,让他们有所察觉。   南轩寒睁开眼睛,淡淡的,“没事,旁边潜伏的有暗卫,他们过不了他们!”   他的话音刚落,打斗声就在旁边响起,只见一群七八个穿着苗疆衣衫的男子,和南轩寒的侍卫打斗了起来。   恩怨   明显的,那群苗疆男子不是侍卫的对手,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已经落入下风。   龙清歌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有些担心,这些人,既然敢来,恐怕就不会只有这么两下子。   而且他们穿着苗疆人祭祀穿的衣服,这代表,他们不是普通的杀手,可能跟苗疆的族长纷争有关系。   果然,在侍卫擒住那些人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阵狼烟,那些苗疆人的身上突然就多出无数条小虫,黑色的虫,密密麻麻。   那些虫,爬到侍卫的身上,侍卫在地上疼的惨叫打滚,南轩寒脸色大变,厉声道,“是尸虫,都在地上不许动,装死尸!”   有些不明白的侍卫,依旧在动,只是那虫就钻进了他们的口中鼻子中,顷刻间,他们就睁着眼睛,不能动弹。   其余安静下来,在地上挺尸的侍卫,都安然无恙,只是他们身体上的虫越来越多,几乎将他们整个身体都覆盖。   龙清歌看着缓慢走近的苗疆杀手,她摁着血池的岩壁,跃跃欲试。   南轩寒摁住她,对着她摇头,他坐在她的旁边,蹙着眉头,看着走近的苗疆杀手。   两人在进入血池前,都沐浴更衣,穿着特殊质地的衣衫,身边没有任何兵器,甚至连一片枯叶都没有。   龙清歌有些担心,看着逐渐往血池蔓延的尸虫。   南轩寒薄唇紧抿,看着苗疆杀手道,“有什么恩怨,你们就冲着我来,这血池是你们的圣地,玷辱了它,恐怕你们自己也有灾难。”   为首的杀手冷哼了一声,他伸出弯刀指着南轩寒,“都是你们这帮朝廷狗来到这里,破坏了我们的风水,现在还敢在血池中沐浴,要是不想玷辱我们的血池,就站出来,跟我决斗!”   南轩寒眯着眼睛,看着尸虫已经蔓延到血池的边缘,他冷声,“好,我出来跟你决斗,但是她不行,她必须呆在血池!”   南轩寒指着身边的龙清歌,话音未落,就准备起身,苗疆杀手却冷哼一声,“她也得起来!”   拉桑   南轩寒不悦的蹙眉,人已经在血池中缓慢的朝着边缘走去,岸上挺尸的侍卫倏然大叫起来,“皇上,不要,你不能离开血池!”   他的话音刚落,人已经被尸虫钻进了口腔鼻孔,顿时七窍流血而死。   龙清歌有些不解的看着南轩寒,他不是来这里陪着她的么?为什么他也不能离开血池?   南轩寒浑身都是血的站在池内的一边,他湿淋淋的看着苗疆的杀手,“你们想怎么样?”   “让你们立刻离开血池,滚出苗疆!”为首的男子大吼,眼睛中瞪出仇恨的神色。   南轩寒勾唇一笑,“目前来说,不可能!”   男子已经伸出了手,锁向南轩寒的喉头,只是这么近距离的跟南轩寒动手,他简直是在找死。   意外的是,南轩寒并没有杀他,他只是巧妙的化开他的攻势,冷着声音道,“让她在血池呆三天,我会弥补你们的一切损失!”   “损失?”那人阴恻恻的一笑,他挤了挤眼睛,“你要怎么弥补?”   南轩寒叹息,退后几步,“你来之前,已经想好了,不是吗?”   那人仰天大笑,狰狞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听说你是南轩的皇帝,我要你的血来唤醒沉睡的尸妖,你的血,一定能够让她满足!”   南轩寒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脸色苍白的再次坐进血池当中,缓慢的点头,“好,但是这三天不行,三天之后,我会如你所愿!”   “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那人狠厉的握住南轩寒的胳膊,凶猛的往外拖拽。   南轩寒眯起绝美的眸子,只是在他腰间轻巧的一点,那日就不能动弹,旁边的苗疆杀手惊恐起来,他们围着那人,大声叫道,“拉桑,拉桑……”   南轩寒鄙夷的瞥了惊慌的他们一眼,冷漠的道,“他只是被点了穴道……”   他的话音未落,拉桑已经眼睛和鼻子以及嘴唇流出殷红的血,南轩寒大惊,旁边的苗疆杀手已经尖叫了起来,“他杀了拉桑,他杀了拉桑……”   魔音   疯狂的苗疆杀手催动尸虫,密密麻麻的虫子已经爬向血池,南轩寒浓眉紧皱,扬手,数万道血珠如利箭般携裹着千钧力道砸向尸虫。   龙清歌已经隐隐不安,这样下去,就算他用尽血池中的血,也不可能杀的完尸虫,何况旁边还有几个苗疆杀手捣乱。   南轩寒回头看着龙清歌,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离开血池,知道吗?”   龙清歌没有答话,只是别开视线。她当然不会离开,她不傻,知道一旦离开,可能不仅蛊虫会死,她也会死。   凌天烨还在外面等她,她必须留着命回去见他。   他答应过要带她浪迹天涯,这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她怎么可以死?   南轩寒伸手间,已经解决掉了两个杀手,只是那密密麻麻的尸虫,无论他如何全力的杀戮,它们都前仆后继的朝着血池涌来。   龙清歌看着一地的尸虫尸体,皱紧了眉头,这些人能够闯进这里,恐怕族长在外面也遇见了不小的麻烦,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南轩寒在池边奋力的搏斗。   因为浑身都是血,他原本雪白的宽袖衣衫被染成了红色,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穿红衣服的样子,妖治的如同一株地狱盛开的曼珠沙华。   尸虫朝着这边聚集的越来越多,那些侍卫身体上的尸虫,几乎都朝着这边涌来,南轩寒额头上已经渗出薄汗,他挥手,打落了苗疆杀手的一个长笛。   长笛落入血池的那一刻,龙清歌伸手接住,他回首看着龙清歌,“用我教你的天竺魔音来控制尸虫……”   龙清歌看着长笛,有些失神,他教给她的?天竺魔音,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可是他教给她的东西,她一样都不想记起。   淡漠的将长笛还在南轩寒手中,冷漠的道,“你教我的东西,我已经全部忘记,还是你自己来吧!”   南轩寒一震,眸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龙清歌,他不明白,她怎么变成了今天这样。   尸虫   以往就算是她如何的恨,如何的怨,都不是一个不顾大局的人,可是如今……   心里除了酸涩,还是酸涩。   他苦涩一笑,拿着长笛一跃而起,浑身湿淋淋的上岸,他吹奏起长笛。   悠扬的乐声响起,尸虫顿时安静起来,只是片刻之后,它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朝着南轩寒蜂拥而去。   龙清歌看着用笛音引开尸虫的南轩寒,倏然想起,天竺笛音分为阴阳,阴可逼退一切,让所有的动物闻而止步,而阳,则是吸引一切,让所有的动物疯狂靠近。   几年前,他之所以教她天竺魔音,原因就是男人无法吹奏出阴音。   她看着尸虫爬满他的身体,淡漠的别开头去。   她和他之间,早已经再无其他,她不会再试用他教给他的任何一样东西,包括无上心法,飞叶伤人……   她也不会为了他的退让和以身相救而感激,他要救的,也只不过是紫冥的皇后。   当所有的尸虫全部吸引到南轩寒身边的时候,那些侍卫已经能够动弹,有人出去找族长,也有人过来帮他杀尸虫。   族长赶到,南轩寒一身的尸虫逐渐剥落,落地的,已然是尸虫的尸体,他大惊,“你身体的毒性,竟然已经蔓延的这么厉害!”   她和他之间,早已经再无其他,她不会再试用他教给他的任何一样东西,包括无上心法,飞叶伤人……   她也不会为了他的退让和以身相救而感激,他要救的,也只不过是紫冥的皇后。   当所有的尸虫全部吸引到南轩寒身边的时候,那些侍卫已经能够动弹,有人出去找族长,也有人过来帮他杀尸虫。   族长赶到,南轩寒一身的尸虫逐渐剥落,落地的,已然是尸虫的尸体,他大惊,“你身体的毒性,竟然已经蔓延的这么厉害!”   南轩寒微微一笑,有些落寞,又有些豁达,他摇头,神情淡漠,“我没事。”   族长点头,带着南轩寒离开,并且在血池四周加强了戒备。   勾结   龙清歌一个人在血池中呆了三天,当三天以后,她身体的母蛊和公蛊交配,吞下公蛊的时候,她手腕处的疼痛已经减轻。   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南轩寒已经在屋内等她,只不过是三天不见,她有些讶异他的削瘦,看着她进门,他温润的眼神带着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怜惜。   也只是三天不见,她变得更加苍白削瘦,他的心,有刹那间的疼痛。   “再有半个月,这里的事情就可以全部结束了!”龙清歌淡淡的,口气带着一种解脱的舒畅。   南轩寒苦笑,点头,“嗯。”   “族长说,你答应帮他摆平苗疆的内乱。”龙清歌再次开口。   南轩寒终于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他的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拉桑他们已经带人逃走,苗疆这边,我会派人保护,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龙清歌笑而不答,只是那笑,带着某种从容淡定,仿佛已经猜到当中的玄机。   南轩寒被她的笑蜇了一下,蹙起眉头,解释道,“暂时我还不能把拉桑他们怎样,你别忘了,南轩翼当初控制你的蛊虫,也来自于苗疆。”   “你怀疑他们有勾结?”龙清歌淡然。   南轩寒不置可否,虽然族长帮了他们很多,但是他并不完全的相信他,这并不是一个,好就是好,坏就是坏的世道。   现在除了龙儿,他几乎谁也不相信。   是夜,璀璨的星子在天空闪烁,这里的天空,似乎变得更矮一些,那星子在苍穹越发的耀眼夺目。   龙清歌躺在屋顶,嘴巴里叼着跟野草,她轻轻的嚼啊嚼,然后发现,草根真的是甜的,她有些想念那个玩世不恭对她却一本正经的男人。   草根嚼了一半的时候,周围倏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笛声,那声音如怨如泣,仿佛无数的怨灵在呜咽着什么,她身上一阵(又鸟)皮疙瘩。   然后房子下方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她看见不少村民朝着族长的屋子跑去,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南轩寒。   残杀   他俊美的一如既往,没有白日那般的整齐淡雅,此刻的他,多了一丝慵懒,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亲和了很多,他抬头看着龙清歌,抿唇道,“恐怕是拉桑那伙人回来捣乱,如果他有南轩翼的支持的话,这里就非常威胁。”   龙清歌拿掉嘴里的草根,坐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只穿着洁白的中衣,没有穿外褂,墨染的发丝,垂坠在肩膀,他转身朝着族长的屋子走去。   果然,是拉桑一伙人居然动用了苗疆的失魂蛊,那是可以控制人的意识的蛊音,当族长让大家都不要再听那笛音的时候,为时已晚。   已经有不少人,拿了武器,开始自相残杀。   南轩寒带来的侍卫动手阻止他们,点倒一些人后,他们竟然也把持不住,开始互斗了起来。   南轩寒眯眸,族长在一旁蹙眉,“拉桑早就觊觎族长的位置了,我年纪已经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让给他,也无妨,只是他心术不正,总是妄想着,唤醒苗疆的尸妖,这会给南轩带来灾难的……”   南轩寒点头,默然,“放心吧,他不会得逞。”   他的话音刚落,笛音倏转,压抑的腔调顿时变得激昂,不少人突然间就停止互斗,转身看着南轩寒和族长。   南轩寒点倒了其中一个攻来的苗疆人,族长大惊,“不要伤害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   南轩寒微笑,“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去山洞躲一躲,这笛音也就晚上可以操纵他们,等太阳升起来,他们自然就会醒来!”族长说着,带头朝着山洞跑去。   龙清歌跟在后面,有些吃惊的看着族长,忽然之间,她也觉得,南轩寒的怀疑不是没有原因。   如果这么多人都被控制的话,为何族长没事?   她的内力比那些侍卫差的太多,可是他们都被影响,而她,竟然丝毫没有被影响。   --------------   怀疑   躲进山洞的,除了几个内力较深的侍卫,就有族长和他的侄儿以及南轩寒龙清歌。   龙清歌看着族长,有些疑惑的道,“族长,如果蛊音是苗疆的禁音的话,你为什么可以听出来?”   族长沉吟片刻,看着龙清歌道,“我只是在书中看见过,今日也是第一次听。”   “那么为何你可以不受控制?”龙清歌步步紧逼。   “历代的族长,都戴着一个辟邪的玉,我当然可以不受控制!”族长有些不满龙清歌的质疑,瞥了龙清歌一眼。   “可否让我看一眼你的玉?”龙清歌再问。   “当然不行,苗疆的传世之宝,岂能给一个外人看?”族长的侄子,乌吉怒喝,他瞪着龙清歌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龙清歌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么乌吉为何可以不受控制?他也戴着苗疆的传世之宝吗?”   族长被噎的气结,看了龙清歌一眼,正欲解释,南轩寒道,“龙儿,不得无礼!”   龙清歌噤声,乌吉站起身道,“我自幼修习苗疆的各种巫术,这小小的蛊音,岂能控制于我?倒是你,不知好歹,族长为了你得罪了拉桑一伙人,你竟然还如此的怀疑与他!”   龙清歌冷睨了乌吉一眼,然后坐下(禁止),南轩寒摇头道,“如果拉桑发现我们躲在山洞,他还会再想别的办法,现在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你们还是想想对策吧!”   “龙姑娘怀疑我,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还是先将误会解清,”族长看着龙清歌,眼中带着几分坦诚,“乌吉确实是修炼巫术,所以不受控制,而龙姑娘你,体内本就中蛊,所以那些蛊音对你来说,视若无物,而皇上,则是内力高深……”   这回,倒是轮到龙清歌无话可说了,她别过头去,看着洞口朦胧的光晕。   “叔叔,你没必要跟他们解释,等一下拉桑找到这里,他们就明白了!”乌吉再次瞥了龙清歌一眼,口气极度不屑。   逆子   南轩寒微微一笑,转身去看乌吉,“你有什么主意?可以让拉桑不要找到这里?”   “听说你是皇帝?是真的皇帝?”乌吉问道。   南轩寒点头,唇角的笑意,始终浅浅一勾。   “用你的血,可以阻止拉桑他们找到这里,”乌吉靠近南轩寒,看着他莹白的手腕,“我用你的血,可以做出结界,然后他们就无法靠近这里。”   “结界?”龙清歌嘲笑出声,她双手环胸的靠在岩壁上。   乌吉再次瞪了她一眼,将眸光投向南轩寒,南轩寒温润的脸色带着一抹疑虑,只是瞬间,那疑虑已经消失,点头道,“好。”   乌吉有些兴奋的抽出匕首,将匕首的锋刃对准南轩寒的手腕,明晃晃的刀,耀的龙清歌眼前一花,只是在乌吉刚要动手的时候,族长开口,“乌吉,你做什么?他的血怎么可能布置结界?”   乌吉有些错愕,抬头看着族长,嗫嚅道,“叔叔……”   “快把刀放下,不能伤了皇上!”族长怒喝。   乌吉却强硬的朝着南轩寒的手腕划去,南轩寒手腕翻动,瞬间就将乌吉的手扣在了手中,他冷声道,“族长说,叫你把刀放下!”   乌吉有些不解,族长上前,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怒道,“混蛋,你也想唤醒尸妖是吗?你也被拉桑那伙人洗脑……”   乌吉瞠着眸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南轩寒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淡淡的道,“你究竟有何目的?恐怕不是唤醒尸妖那么简单!”   乌吉倏然就大笑起来,他手腕剧烈颤抖,然后竟如一条蛇般,逃开了南轩寒的束缚,他狰狞的指着南轩寒,怒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南轩寒,就是要你一点点的血,你竟然这么吝啬,既然这样,就休怪我不客气!”   他扬手,洞内竟然出现大雾,族长大吼起来,“逆子!”   龙清歌顿时就觉得那雾,弥漫在了胸口一般,让她不能呼吸,南轩寒低沉的声音传来,“龙儿,闭气,不要吸进去这些雾气。”   威胁   龙清歌蹙眉,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吸了进去,现在浑身都不能动弹。   雾中,乌吉狰狞的走来,他一步一步靠近南轩寒,阴恻恻的笑道,“我知道你没有吸进毒雾,只是我叔叔还有你的那个龙儿,现在可是命在旦夕,你要是不想他们死,那就配合一点!”   南轩寒淡漠的看着乌吉,只见他蹲下(禁止)子,夺过他手中的匕首,然后对准他的手腕,后面族长大叫起来,“不要让他取你的血……”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大声咳了起来,乌吉冷笑,“叔叔,你还是省省,今天我若取不到他的血,你们都得死!”   龙清歌靠着岩壁,看着他用匕首割开了南轩寒的手腕,殷红的血汇成一条小溪,滴入他的瓷瓶。   再也忍不住,她大吼,“皇上,不要管我们,杀了他,杀了乌吉!”   南轩寒无奈的一笑,他回头看着龙清歌,“我虽然可以动,但是却使不出内力!”   龙清歌脸色骤然一变,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乌吉大笑起来,染血的匕首在南轩寒俊脸上比划着,“你的这位情郎,中了蝎毒,难道你不知道吗?”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   南轩寒无奈的蹙眉,冷声道,“取了血,就放了他们,不然,十天以后,苗疆外面的军队,会踏平整个苗疆!”   乌吉咬牙切齿的看着南轩寒,冷声道,“你威胁我?啊?你威胁我?”   他的刀,在南轩寒的脸上划出血痕,龙清歌有些惊愕,她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南轩寒受伤的样子,直觉的,她觉得,乌吉要倒霉了。   果然,在他用匕首在南轩寒脸上划第二刀的时候,南轩寒的手已经迅猛的擒住他的咽喉,只是狠厉的一捏,骨头碎裂的响声,在洞内响起。   乌吉睁着眼睛,唇角流出血丝的倒在地上。   南轩寒蹙起眉头,虚弱的靠在岩壁上,龙清歌挑眉道,“你可以不用内力就杀了他,为什么不早动手?”   毒物   南轩寒闭着眼睛,嘲讽道,“你不用内力,捏碎人的骨头给我看看。”   龙清歌被噎的无语,就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半响,浓雾依旧不能散去,洞内倒是爬出不少很小的蝎子,看得出,这是母蝎产子留下的小蝎子,他们嗅间血腥味,所以从岩缝爬出来。   龙清歌有些害怕,那些蝎子一看就是剧毒之物,只是那毒蝎子,居然没有靠近她,只是朝着南轩寒的方向爬去。   她有些不解,南轩寒睁开眼睛,看着毒蝎子道,“它们居然只朝着我爬来,看来它们是想要替母报仇了。”   族长也有些不解,“龙姑娘,我这里是有苗疆宝玉,所以这些毒物不敢靠近,你呢?”   龙清歌有些诧异,倏然想起了凌天烨戴在她颈项间的链子,抿唇道,“可能是朋友送给我的一样东西,它们不敢靠近我吧。”   有些蝎子已经爬上了南轩寒的衣衫,他动了动衣襟,可是不敢太用力,害怕蝎子会倏然攻击它。   龙清歌坐在那里不能动,她淡漠的道,“你把我这里的链子拿去吧,反正我体内有蛊虫,它们不一定敢靠近我。”   南轩寒摇头,声音依旧淡漠,“不用了。”   龙清歌没有仔细想他的话,洞口就响起嘈杂的脚步声,然后是苗疆的村民,面无表情的靠近他们,所有人的眸中,流露出凶残的光芒。   龙清歌有些急,可是她的身体不能动弹,眼看着村民踏破迷雾走了进来,蛊音更加清晰的传进洞内。   南轩寒正在一点点拨开身体上的毒蝎子,他看着进入山洞的村民,凤眸微眯,衣衫一扬,无数的蝎子就飞向洞口的人。   蝎子受惊,紧紧的钳住那些人不放,那些被钳住的人,也顿时醒来,疼的滚地大叫。   没有被毒蝎子钳住的,依旧前进,南轩寒移动身体,挡在龙清歌身前,他轻声道,“你藏在我身后,我不会让他们发现你,等天明,事情就会过去!”   寻找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淡定的温柔,龙清歌的心,为之一振,她有些看不懂他,看不懂他所做的一切事情。   南轩,他有柳苏苏,紫冥,他有琼紫,他的心,究竟装着多少个女人?   她已经尽力的在抗议他,可是他却时时刻刻的在诱惑她。   她无力的闭上眼睛,靠在岩壁上,缓慢的道,“好。”   南轩寒挥动匕首,杀掉一个又一个上前的村民的时候,族长在后面大叫,“不要伤害他们……”   可是族长的叫声,泯灭在了那些村民的武器之下,南轩寒已经浑身都是血迹,手中的匕首,犹如千万斤的重量,他举起都觉得甚为困难。   正在一个村民的铁棒打在南轩寒头上的时候,龙清歌倏然就攒足了力气爆发,她狠狠的推开他,看着把粗大的棒子迎面而来。   可是棒子并没有落在她的头上,那村民倒在那里,接着所有的村民都倒下,洞口出现一个神一般的人物,白衣如雪,绝美似妖。   凌天烨脸颊上有浅浅的伤痕,那是刚刚经过锯齿阵留下的伤痕,他看着地上沾染了鲜血的龙清歌,大叫一声,“清歌……”   龙清歌有些恍惚,仿佛做梦般,她笑着,“天烨……”   南轩寒无力的坐直了身体,看着凌天烨紧紧的抱住了龙清歌,龙清歌在他怀中,嗅间了淡淡的薄荷香味,她如猫咪般,在他怀中轻噌,“你怎么进来了?这些村民都怎么了……”   “临渊和羡鱼去找我,并且带来了我的软猬甲,我等不到你,很想念你,就来找你了,这些村民只是中了(被禁止),他们没事的,临渊和羡鱼正在收拾残局。”凌天烨一口气解释完毕,怜惜的抚摸龙清歌的脸颊。   太阳出来,浓雾逐渐散去,村民都苏醒过来,一切恢复正常。   族长自己也受了伤,可是他更关心的,是南轩寒的伤,他在看见凌天烨到来的时候,就一言不发,甚至连巫医都不肯让靠近。   受伤   不过龙清歌是不关心这些的,她和他已经两清,再过几日,等母蛊脱体而出的时候,她就彻底自由。   凌天烨抱着龙清歌,有些撒娇的道,“我千辛万苦来找你,你除了骂我,竟然没有一句好话,清歌,快,快点说你很想我……”   他坏心的抖动胳膊,龙清歌蹙眉看着他,她伸手抚摸他脸颊上的伤口,“还是受伤了,要是又流血怎么办?”   “我有分寸的,放心,我承诺给你的还没有实现,我就不会那么容易的死。”凌天烨调皮的一笑,低头,在龙清歌脸颊上印了一吻。   龙清歌这次没有躲开,只是紧紧的环住他的颈项,她想起了南轩寒受的伤,还有他中的毒,族长不是已经帮他解毒了吗?   尽管心中怀疑,她还是不肯前去看望一眼,凌天烨怀中的温度,让她有些贪恋,一整天,两人腻在一起,搂着抱着,时间也过的飞快。   从那以后,龙清歌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南轩寒,他似乎一个人在屋内闭关,饭菜由随行的侍卫送进去给他,直到半个月以后,龙清歌体内的蛊虫必须取出来,南轩寒终于出现。   他脸色苍白的骇人,整个人削瘦的厉害,半个月前还很合身的衣衫,在他身上,竟然整整大了一圈。   看着腻在一起的龙清歌和凌天烨,他眸光平静,仿佛从来不曾认识这两人般。   凌天烨看着南轩寒的眼神,有些微寒,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仿佛他欠了他般,他低头的时候,鼻息间竟然流出汩汩的鲜血,浓艳的颜色,让龙清歌大惊。   南轩寒依旧是淡漠如冰,看着他鼻息间的鲜血,他淡淡的道,“你不该来这里,你会,害死你自己。”   ------------------------------------------------------------------   ------------------------------------------------------------------   PS:亲们,看文快乐,本文极速更新,大家多多支持!   不熟   凌天烨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屑的瞪了眼南轩寒,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揽着龙清歌的肩膀,愤恨的道,“要你管……”   南轩寒淡漠的一笑,苍白的脸上,神色鄙夷,他瞥了一眼凌天烨,冷哼一声,随即离开。   龙清歌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凌天烨,凌天烨鼻息间的鲜血已经止住,他看着龙清歌的眼神,有些心虚。   掏出洁白的丝帕擦手,他有些尴尬的道,“其实,没什么大事的,只是这里有些瘴气,让我有些不适应而已。”   “明知道这里有瘴气,你还来?”龙清歌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凌天烨尴尬的一笑,他丢掉染血的丝帕,拉住龙清歌的手道,“我不来,你们那天晚上,可就惨了。”   龙清歌低眉一想,确实如此,可是脸上不动声色,手中甩开凌天烨,阔步走了出去。   凌天烨在后面叫着她的名字,“清歌,清歌,我保证我会没事,这样还不行吗?”   龙清歌没有理他,只是径直朝着南轩寒的房间走去。   南轩寒正在擦拭着一个兵器,薄如蝉翼的刀刃,反射出一道冰寒的光芒,倒印在他苍白的脸上,看着龙清歌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兵器小心的放好。   龙清歌忍不住嘲讽一番,“从来不知道,你原来这样的爱惜兵器……”   南轩寒回之以微笑,高深莫测的道,“就是以前不懂爱惜,所以才失去了很多。”   龙清歌心头一震,愤恨的神色再次浮上眉梢,她咬牙道,“我是来问你,天烨的流血之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去问大夫。”南轩寒看着她,眸中波澜不惊。   “大夫根本看不出所以然,但是你好像对他的症状很了解!”龙清歌单刀直入。   南轩寒犹豫了半响,才缓慢的吐出几个字,“我跟他不熟!”   龙清歌蹙眉,狐疑的看着他,她预起身离开,身后响起他淡漠的话语,“龙儿,你爱的人是我,根本不是凌天烨,对吗?”   友情   龙清歌一震,仿佛被揭开了心头那道还没有完全长好的伤疤,她感觉,心头鲜血淋漓,小手忍不住握拳,脸色顿时煞白,她回头看着南轩寒,“你不要自视过高,你以为,所有人的眼光,都必须驻留在你的身上吗?”   南轩寒抿唇,俊脸上毫无表情,看着她又预离开,有些苦涩的道,“这样也好,你在体内有蛊的时候,跟我交合过,你这辈子,只会记得我的味道,你不会再爱上别人!”   龙清歌脸色惨白到极致,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想过又怎样呢?   她确实,很不争气的爱着他,在她和凌天烨呆在一起,她居然没有丝毫异样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是南轩寒,是南轩寒啊……   可是那又怎样?生活中,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别的,比如,友情,亲情,就算她不爱凌天烨,她也可以很好的和他相处下去。   所有的爱情,在最后不都归于平淡么?   只是她的心,真的注定了,这辈子再也离开不了南轩寒了吗?   不过,无所谓了,她本就是死心眼的人,爱上了,很难忘记,如果真有她爱上别人的那天,也是她和他的死期吧……   没有感觉到丝毫害怕,她冷漠的回头,神色平静,“是的,你说的很对,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将心从你身上收走,但是我有理智,理智告诉我,我厌恶你,这一切,已经足够了!”   南轩寒点头,确实,已经足够,这样是最完美的结局,不是吗?   龙清歌走出去的时候,凌天烨在门口等她,他眸中的惋惜,依旧复杂的眼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听见了,他什么都听见了。   龙清歌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垂首,不敢直视他的眸光。   “你真的,没有办法忘记他吗?”凌天烨的话,悲凉无比。   龙清歌只是沉默,这个时候,除了沉默,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忍   “清歌,我一直以为,就算你不爱我,我们也可以很好的在一起,可是现在发现,我不能!”他口气一顿,上前几步俯视着她,“我嫉妒了,我不允许你心里的人是他,却和我在一起。”   他伸手,扶上她的肩膀,“清歌,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他比我先遇见你?”   龙清歌被他口气中的悲凉震的心头一痛,她抬眸,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龙清歌。”他摇头,边惋惜的看着她,边后退,龙清歌想要追上去,却被他喝止,“你别过来,你让我冷静一下,我不明白,都过这么久了,我们在一起明明很开心,为什么你心里的人还是他?”   他漫无目的的朝着前方跑去,龙清歌在他身后,有片刻的失神,她没有再追上去,只是换了个方向,缓慢的走开。   一连好几天,凌天烨都躲着龙清歌,龙清歌担心他的身体,找族长要了一些草药,煎好了让临渊和羡鱼给他送去,但是她自己从不亲自现身。   直到五天以后,凌天烨实在熬不住了,他懊恼的对着一棵树拳打脚踢,临渊和羡鱼,在旁边大眼瞪小眼。   凌天烨嘀咕着,“明知道她爱的人是他,明知道她很难忘记,明知道她是个笨蛋死心眼……”   眼看着他的手打的红肿,旁边的临渊来了一句,“主子,龙姑娘过来找你了。”   凌天烨慌忙回头,环视着四周,“在哪儿?”   临渊笑着,“骗你的。”   凌天烨黑着脸走近临渊,通红的手扬起就预备打,羡鱼走过来道,“主子,临渊是怕你打树,打疼了手,所以故意找打的,起码他肉多,你打他不会手疼。”   凌天烨看着捂着头的临渊,一时间又不忍心下手,他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羡鱼在后面大叫,“主子,你要是想龙姑娘了,就自己去找她啊!”   凌天烨回头瞪他一眼,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挺尸。   砸床   他懊恼的看着顶头的帷帐,叹息声,一声比一声强烈。   是啊,明知道她爱的人不是他,他不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管如何,他要陪着她一起走下去吗?   难道以后都要过这种寝食难安的日子吗?明明,他可以和她开心的在一起,搂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算了,她犯贱,他就陪着她一起犯贱,她爱的人是南轩寒,他也爱她,他离不开她。   有些痛恨现在的自己,凌天烨起身,恶狠狠的一拳砸在硬木床榻上,拳头上硌出一个红印。   他风急火燎的走到龙清歌的院子,族长正在查看她手腕内的蛊虫,凌天烨二话不说,一把将龙清歌的手从族长手中拽出,怒骂道,“笨蛋女人,为什么不去找我?为什么不去跟我解释?”   龙清歌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是你说,叫我不要跟上去,你要冷静一下的。”   族长一见这种情况,立刻离开,凌天烨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咬牙切齿道,“我叫你不要跟上来,你就不跟上来么?我叫你忘了南轩寒,你怎么不忘记南轩寒?”   他的声音愤怒无比,抱着她的力道,也勒的她生疼,她蹙了蹙眉头,挣扎未果,看着他勒在她身前的手背上,一道深红的印子,忍不住心疼道,“你手怎么了?”   凌天烨见她担心自己的表情,心情稍霁,松了松胳膊的力道,委屈的道,“因为看不见你,所以我砸床砸的。”   龙清歌笑出声,点点凌天烨的脑袋道,“你是笨蛋吗?看不见我就砸床,要是我死了,你砸什么?”   “你死了,我什么也不砸,就陪着你一起死去!”凌天烨一本正经,乌黑的眼睛,盛满坦诚之意。   龙清歌敛住笑,不敢去面对他的眼睛,她挺直身体,尽量保持跟他的距离,凌天烨看着她无意间流露出的疏离感,心头烦躁不安,俯身,就朝着她的唇瓣覆盖而去。   ——   高见   龙清歌没有躲开,只是闭上了眼睛,当凌天烨的唇瓣落在龙清歌的柔唇上的时候,倏然飞来一颗石子,石子擦着凌天烨的脸颊飞过,他抬头,看见了菊花丛后面的南轩寒。   南轩寒神情淡漠,手中还拿着几颗石子,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凌天烨,冷声道,“管好你自己,她现在身怀蛊虫,你想害了她么?”   凌天烨冷笑,他松开龙清歌,仇视的看着凌天烨,“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南轩寒鄙夷的一笑,看着龙清歌道,“你不是想知道,他流血的事情么?跟我来,我告诉你真相!”   龙清歌犹豫了一下,拔步准备离开,却叫凌天烨一把抓住了手,他皱眉摇头,“别听他的,连御医都诊断不出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   龙清歌拍拍凌天烨的手,“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凌天烨皱眉,不愿松手,龙清歌就开始掰他的手指,他另外一只手抓住她,冷声道,“我和你一起去,我倒是想听听,他有何高见!”   龙清歌看着他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抬头看了南轩寒一眼,南轩寒淡漠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走往小湖后面的禁地。   血池后面,是一片坟冢,荒凉的坟冢旁边,长满葱郁的树木,这些树木散发着怪味,吸引了很多飞虫。   凌天烨从进来这里,就觉得十分不舒服,他捂住鼻子,皱眉道,“臭死了,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么?”   南轩寒回头看他,眸光冰峭嘲讽,龙清歌也回头看他,眸中充满疑惑。   凌天烨有些不解,小声的道,“怎么啦?”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的树木,那气息,她知道,是漆树的气息,谈不上臭,但是对血液有问题的人,影响是极大的。   飞虫似乎受到什么召唤般,嗡嗡的朝着凌天烨飞来,成群结队,凌天烨挥舞着衣袖,那些飞虫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他有些着急的看着龙清歌,“清歌,我们走,离开这里,这里好危险。”   不见   龙清歌从颈项取下那条链子,戴在凌天烨的身上,蚊虫顿时不敢靠近。   凌天烨喘息,“清歌,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了,我们走,好不好?”   龙清歌上前,抚摸他被蚊虫叮咬过的脸庞,上面起了红点,看上去,甚为可怜。   他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部是红点,他低头,鼻息间鲜血汩汩流出,他用衣袖摸去,血却再次流出。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龙清歌,“清歌,不要在呆下去了,我们走还不好?”   龙清歌看着他半响,点头,“好。”   凌天烨唇角勾起愉悦的笑容,一只衣袖捂着鼻子,一手拉起龙清歌的手,开心的道,“我们走,我讨厌这个人,看见他就想吐血。”   他拉了龙清歌就走,龙清歌眉目间尽是忧愁之色,柔然的小手,反握住他的手,两人携手而去。   南轩寒看着两人的背影,只是深深的叹息。   屋内,龙清歌小心翼翼的帮凌天烨擦洗着脸颊,他的血已经止住,只是手臂上的红点,越发的明显,那张俊美到惊艳的脸颊,在红点下,显得有些苍白。   龙清歌抚摸他脸颊上的红点,眸中满是忧伤,她已经懂了,他得的,是败血症,无药可治的败血症。   “清歌,不用担心,我小时候都有流鼻血的毛病,没事的,只要不看见讨厌的人,不闻见讨厌的气息,我就没事。”凌天烨安慰着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很凉,凉到了他的心里。   “好,你以后不想看见他,我们就不再见他!”龙清歌声音笃定,口气悲凉。   是夜,两人紧紧的拥在一起,龙清歌的头搁在凌天烨的肩窝,他搂着她,声音凄迷,“清歌,我好担心,你会不要我,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   “可是清歌,我舍不得你,和你在一起,好温暖,我害怕死了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龙清歌心头一阵苦涩,她在他怀中轻蹭,嗅着他身体的薄荷香气,“不会的,你不会死。”   陪着   她只能这样安慰他,他却无奈的一笑,晶亮的眸中,多了一份豁达,他抚摸她的头发,“我一点都不怕死,只是我死了之后,你又会回到南轩寒身边吧,我讨厌他,不想你再跟着他……”   “你说,我死了,你会不会遇见第二个凌天烨,就如方天琪死后,你遇见我般……”   “不会的,你不会死!”龙清歌只是重复着这句话来安慰他。   “傻瓜,人都会死的,如果你在我之前死去,我会陪着你一起死,因为我不想你孤孤单单,可是我比你先死,我不要你陪着我,更不想你孤单,怎么办啊清歌?”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已经有冰冷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颊,她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伸手抚摸她清瘦的小脸,厚重的叹息一声,“清歌,明天你还是去找南轩寒吧,虽然我讨厌他,但是现在能够代替我陪在你身边的,也只有他了……”   “别说傻话!”龙清歌睁开眼睛,握住自己脸颊上的修长大手。   凌天烨苦涩一笑,“我有些后悔招惹了你,方天琪的死,已经让你打击了一次,我不忍心看着你受第二次打击,怎么办?”   龙清歌摇头,依旧是那句坚定的话,“你不会死,不会!”   两人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翌日清晨,凌天烨醒来,怀中的龙清歌不见,他心急火燎的四处寻她。   龙清歌在南轩寒房中,南轩寒淡漠的饮茶,听着龙清歌的话道,“你叫我救他,总得给我一点好处。”   “你想怎样?”龙清歌的声音冰冷到极点,眸中似乎冰雪飞霜,寒冽的无法形容。   南轩寒放下茶盅,抬起深幽的眸子,定定的道,“离开凌天烨,好好的陪着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帮你救他!”   龙清歌嗤笑出声,“只是这样而已吗?”   南轩寒点头,脸上面无表情,“只是这样而已。”   “陪着你的一个月,你不可以碰我分毫,我欠你的三次,已经还清!”龙清歌讨价还价。   弥补   南轩寒淡漠的一笑,“好,我不碰你。”   “但是,我也有条件,这一个月,你不能再见凌天烨,你必须全心全意,跟我痛痛快快的过完一个月!”南轩寒直视龙清歌的眼睛,眸中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龙清歌一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蛊虫的事情,后期进行的很顺利,母蛊从龙清歌身体中取出的时候,龙清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欠他的,又还清了一次。   神兽的死,她这次算是弥补了吧?   他可以带着母蛊去救紫冥皇后了,他救了紫冥皇后,她救了凌天烨,从此以后,他们会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出了苗疆的时候,龙清歌始终冷着脸,凌天烨不知道,他有做错什么了,清歌好像不太爱理他。   他有些委屈的拉扯龙清歌的衣袖,“清歌,我们一起回紫冥吧,我跟紫冥皇后辞行,然后我们一起离开。”   “不必了,紫冥皇后马上要赶到南轩,你自己回紫冥吧。”南轩寒代替龙清歌作答。   凌天烨在苗疆的几日,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只是听了南轩寒的话,他浑身都是火,怒然的站起身,咆哮道,“你他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告诉你,龙清歌走到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气喘吁吁,苍白的脸上,黑眸熠熠生辉,一看就是气的不轻。   南轩寒冷笑,在他眼里,凌天烨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他将眸光投向龙清歌。   龙清歌拂开凌天烨的衣袖,不容反驳道,“你先回紫冥,一个月之后,我再去找你。”   凌天烨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清歌,“为什么?他叫我走,我就必须走?是你太听他的话,还是,你根本就舍不得他?”   他的话一说出口,四周顿时寂静起来,他有些后悔,看着龙清歌瞬间苍白的脸,想要收回那句话,可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根本就无法弥补。   龙清歌的脸色越来越白,连抓住衣襟的手,都露出淡青色的筋骨。   重复   凌天烨在苗疆的几日,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只是听了南轩寒的话,他浑身都是火,怒然的站起身,咆哮道,“你他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告诉你,龙清歌走到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气喘吁吁,苍白的脸上,黑眸熠熠生辉,一看就是气的不轻。   南轩寒冷笑,在他眼里,凌天烨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他将眸光投向龙清歌。   龙清歌拂开凌天烨的衣袖,不容反驳道,“你先回紫冥,一个月之后,我再去找你。”   凌天烨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清歌,“为什么?他叫我走,我就必须走?是你太听他的话,还是,你根本就舍不得他?”   他的话一说出口,四周顿时寂静起来,他有些后悔,看着龙清歌瞬间苍白的脸,想要收回那句话,可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根本就无法弥补。   龙清歌的脸色越来越白,连抓住衣襟的手,都露出淡青色脉络。   南轩寒冷笑了一记,扭过头,没有说话。   凌天烨讪讪的转身,看着临渊和羡鱼道,“还愣着干吗,走吧,回紫冥。”   临渊和羡鱼看着脸色极为难看的主子,拿着包裹就离开,龙清歌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言不发。   “不上去,跟他解释一下吗?”南轩寒淡然,口气不是嘲讽,也不是鄙夷,只是像是在提醒什么。   龙清歌回头看他,脸色已经不再那么难看,她上了马车道,“没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也根本没用!”   南轩寒的唇角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他忽然就不明白他们几人的关系了。   以往他是跟龙清歌一样的想法,不愿解释,觉得解释没用,所以将龙清歌越推越远。   现在,他们之间似乎在重复着同样的故事。   回到京城的时候,柳苏苏在城墙上等着南轩寒,远远的,她看见南轩寒回来,裙裾飞扬,她从城墙上跑下来,她叫着南轩寒的名字,“寒,寒……”   南轩寒撩开马车的帘子,露出一个温润的笑靥,待柳苏苏靠近马车,看清车内的龙清歌后,笑容僵滞在那里,她以为,她在原地等,一定可以等到他,原来,不是的。   传位   南轩寒撩开马车的帘子,露出一个温润的笑靥,待柳苏苏靠近马车,看清车内的龙清歌后,笑容僵滞在那里,她以为,她在原地等,一定可以等到他,原来,不是的。   他的身边,始终都有个她……   龙清歌淡漠的扫了柳苏苏一眼,柳苏苏对着南轩寒弯腰施礼,“臣妾见过皇上。”   南轩寒勾唇微笑,“苏苏,不必多礼。”   柳苏苏随着仪仗一起回了皇宫,龙清歌依旧住在别院,清冷的别院,她遣散了所有宫女,头枕着手臂,躺在屋顶看着星空。   鸾凤宫中,柳苏苏脸色惨白,南轩寒将一卷密旨交由她的手中,淡然的道,“这道圣旨,是可以保你的命的,以后万一我有什么事情,你就带着这道圣旨去丰州找老王爷……”   柳苏苏没有去接那卷明黄的东西,泛泪的清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依旧只是微笑,有些怜悯的看着柳苏苏,“苏苏,我本打算传位南轩翼,这也是我跟他一开始的约定,可是我害怕他得到皇位之后,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残害你和龙儿,所以我只能,再对他食言一次了。”   “为什么要传位?为什么?”柳苏苏大吼,瞠大了清澈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叹息,将圣旨塞在柳苏苏的手中,“我没有任何子嗣,万一有什么事情,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子嗣甚多,但是大多都是胸无点墨的纨绔子弟,有几个好一些的,但是心术不正,翼王,真是可惜了……”   柳苏苏不想听他扯开话题,抓着圣旨的手,有些颤抖,她起身,泪眼迷茫的看着南轩寒,“我是问你,为什么传位?为什么?你要和龙清歌私奔,你要抛弃南轩寒,是吗?”   南轩寒赫然抬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颤抖着放下圣旨,上前握住他的手道,“寒,我不奢求一夫一妻,我也不奢求你心里的人是我,但是,请你不要抛弃我,不要,我只有你啊……”   保证   她将头埋在南轩寒的怀中哭了起来,南轩寒无奈的叹息,抚摸她的头发,是啊,没有了他,她怎么办?   背叛南轩翼,背叛苏家,甚至背负着倾覆天下的罪名,这样的苏苏,没有了他,她该怎么办?   那一道圣旨,真的能保证她后半生的无忧吗?   “苏苏,我跟你保证,我不会为了龙儿抛弃你。”南轩寒缓慢的启声,温和的抚摸她的秀发。   柳苏苏哭着摇头,“我不要你这样的保证,我要你保证,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带着我,都会带着我!”   “傻瓜。”南轩寒低喃一声。   柳苏苏哭着在他的怀中睡着,他将她放在床榻上,为她脱去鞋袜,为她拉好薄被,最后唤了宫女过来照顾,才放心的离开。   御书房,南轩寒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紧紧的蹙了蹙眉头,他没有翻开任何皱折,只是静静的看着。   半响,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禁军统领,梁将军见架!”   南轩寒抬起头,淡漠的道,“进来吧!”   梁少谦躬身而入,对着南轩寒欠身行礼,“皇上,您召见我?”   南轩寒淡淡的“嗯”了一声,他抬眸看着梁少谦,梁少谦不敢抬头看他,就一直保持着躬身低头的姿势。   “少谦不必多礼!”南轩寒薄唇轻启。   梁少谦这才敢直起身子,看着眼前年轻的帝王。   他要怎么形容这个皇帝呢?从他看见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当皇帝了。   可是他的心并不在此,他一生没有爱,却一生都在追逐爱,就算是夺得皇位,他的目的,也只是在追掉早就已经不属于他的爱。   这样惊才绝艳,天纵英才的皇帝呵,可惜他的命运太过坎坷,他一生,注定得不到爱。   南轩寒也静静的打量着梁少谦,他知道,他一手带出来的四个人中,梁少谦是最为聪明的,聪明的人,一般都比较可怕。   心事   他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在支持着他,这才使得他带着十万大军有恃无恐。   不是没有想要削掉他的兵权,也不是没有办法去削掉他的兵权,只是懒得去做。   而且南轩翼的势力,他也摸不清有多少,如果梁少谦一开始有借南轩翼的手,除去龙清歌的话,那么他背后一定有一个南轩家的人在撑腰。   他对他那几个兄弟的印象都太模糊了,也没有心思去查,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既然能让梁少谦俯首称臣的人,想必此人的谋略不在他之下。   念及此处,南轩寒站起身来,他轻跺到梁少谦的身边,“少谦,你跟着我,多久了?”   梁少谦眉目不动,抱拳道,“回皇上,八年了。”   南轩寒微微一笑,看向窗外的夜色,八年了……   八年是多久?那个时候,他们还都是孩子吧,十四五岁的孩子,一转眼,都这么久了。   龙儿居然也跟着他有六年了,现在的他们,都不是年轻时候的他们了。   “八年了。”南轩寒低喃,他回头看着梁少谦,梁少谦竟然被他这种探究的目光看的低下了头。   他仿佛喃喃自语道,“你真正的主子,一定雄才伟略,比我会善待你们吧?”   梁少谦一惊,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南轩寒伸手扶他,微微一笑,“我虽然不知道,你真正的主子是谁,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他,毕竟他没有让你做出任何祸国殃民的事情。”   梁少谦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没有想到,他竟然把这种话题拿出来说。   他记得以前,别说是背叛,哪怕是做错了事情,南轩寒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都会吓的他半死。   这真的还是他那个年少老成、运筹帷幄的主上么?   “少谦,小的时候,我总是亲手教你们骑射,后来再也不露面亲自教你们东西了,你和吕岩总是在背后说我,有所保留……”南轩寒露齿一笑,那一笑,如冰雪消融,樱花盛放。   手谕   他扶住梁少谦的肩膀,让他抬起头来,笑着看着他,“其实你们都不知道,因为后来,你们学的,已经比我好了,我又懒,不想练画册上的武功,就把秘笈发给你们练。”   因为笑,他的凤眸弯成一个月牙,梁少谦都被这笑惊艳的不能呼吸,这就是何种魅惑人心的笑啊?   那么美,那么绝,凄厉,却绵绵长存……   南轩寒拍拍他的肩膀,再次开口道,“还有去边国帮龙儿找解药的事情,吕岩曾经问过周敬,如果中毒的是他,主上还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去找解药吗?”   他敛起眉目间的笑意,眸中盈满无奈,他收回梁少谦肩头的头,苦涩的道,“我会,你们四个人当中,不管是谁中毒,我都会。”   梁少谦心头仿佛被什么重重的一击,他有些不能喘息,只能嗫嚅道,“皇上,皇上……”   “吕岩没有办法听到我的答案了,少谦,改日你去他的墓前,帮我把这个答案说给他听。”南轩寒缓慢的跺到桌前,然后坐下来,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奏折上。   “还有一次,周敬入狱,你们几个,跪在御书房外面求我,那天龙儿还跪倒昏迷。”南轩寒缓慢的收拾奏折,每个动作,都优雅无比。   “我那天没有答应你们放他出来,原因是柳相一直盯着周敬不放,倘若我一放人,柳相就会有弹劾的借口,你们几个,都太年轻,根本不是柳相的对手……”南轩寒淡淡的解释,已经将奏折整理在一起。   他看着梁少谦,无奈的一笑道,“现在是不是觉得,你们的主上,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无所不能?”   梁少谦再也忍不住,双膝跪在地上,他俯首,“属下不敢!”   南轩寒摇头,“别跪了,我不喜欢别人跪我。”   梁少谦于是站起身,复杂的神情写在脸上。   南轩寒从奏折中抽出一本,递给梁少谦道,“这本手谕,我已经写了很久了,你拿去吧!”   教导   南轩寒从奏折中抽出一本,递给梁少谦道,“这本手谕,我已经写了很久了,你拿去吧!”   梁少谦接过手谕,翻开一看,大惊失色,上面是南轩寒的亲笔手谕,写着他死了以后,由梁少谦在众皇子王爷中,挑选皇位继承人。   他惊的不能说话,合上手谕,再次跪倒在南轩寒身前。   南轩寒依旧只是淡漠的笑,“我的话说完了,你下去吧!”   梁少谦不愿起身,他倔强的脸上,带着苦痛的表情,双手将手谕奉上,“主上,属下不敢!”   主上两个字,让南轩寒一震,主上?有多久,他没有听见过这个词了?   梁少谦这么叫他,代表他又要重投他的门下了吗?只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摇头,“你下去吧,我相信你,会为南轩挑选一个明君。”   梁少谦眼眶中已经盈满泪水,他重重的磕头,“主上,是佩亲王,属下的全家,都被佩亲王所救,从那以后,就誓死报效佩亲王。”   南轩寒恍然,点头道,“是十六吗?十六不错,文武双全,人又和善,你挑选的新主子,不错……”   梁少谦跪着上前,抓住南轩寒的裤脚,“主上,属下错了,属下只有您这么一个主子!”   南轩寒摇头,叹息,扶起梁少谦道,“你应该知道,我志不在皇位,如今走到现在,都是被迫,你的想法是对的,拿着这份手谕去找你的新主子吧。”   梁少谦哽咽着起身,他边走边回头看南轩寒,南轩寒依旧淡漠的坐在,在他出门的时候,缓慢的说了一句。   “还有,如果可以,你请十六不要为难苏苏,她是个好女子,值得所有人对她疼惜。”   梁少谦点头,脸庞上满是泪花,他没有走,等着他的主上说最后一句话。   “最后,我再教你一样东西。”南轩寒顿了顿,唇角带笑,“记住,不要吝啬解释。”   梁少谦已经闭上眼泪,眼泪濡湿了脸庞,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不能动弹。   坠落   南轩寒反倒站起身,朝着皇宫别苑的方向走去,经过梁少谦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这位年轻的帝王,轻盈的脚步,愉悦的心情,仿佛放弃了心中多年的疙瘩一般。   南轩寒去了皇宫别院,龙清歌没有睡,只是躺在房顶嚼着一根青草,青草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嘴里,她竟然有些迷恋上了这个味道。   他没有上去,只是在下面静静的看着她,见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他合拢双手,大叫道,“小心,你背后有蛇……”   龙清歌吓的赫然回身,脚下一滑,人却已经往房屋下滑去,碎了一地的琉璃瓦中,南轩寒伸手接住了她。   她在他怀中,惊魂未定,看了看房顶,怒道,“你骗我?哪里有蛇?”   南轩寒只是笑,像个孩子般,调皮狡黠。   龙清歌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中,她跳起来,吼道,“笑什么笑?再笑,整个皇宫都要被我拆了!”   她咬牙切齿,看着地上的瓦片,虽然不心疼他的房子,但是万一下雨,可怜的还是她。   她弯腰去捡没有摔碎的瓦片,希望可以把房顶的那一溜补起来,南轩寒却已经打掉她手中的瓦,“别捡了,没用的。”   龙清歌看着地上碎掉的瓦,愤怒的瞪他一眼,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南轩寒跟在后面,刚要进门,却被门“嘭”的一声关在了外面。   他敲门,“龙清歌,开门。”   龙清歌在房门,当然不会开门,他们约定的一个月的时间还没有开始,她有资格蛮横。   害怕他拨开门闩硬闯进来,龙清歌去抱了一个桌子,直接抵在门口。   她看着堵的严实的门,拍了拍手,身后响起淡漠却调侃的声音,“你的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龙清歌回头,南轩寒站在那里,她有些吃惊,“你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她为了防色狼,住在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户封死。   南轩寒指了指偏厅的房顶,那里的一溜大洞,刚好流泄出无垠的月光。   沉默   南轩寒指了指偏厅的房顶,那里的一溜大洞,刚好流泄出无垠的月光。   龙清歌冷哼一声,又去挪开桌子,南轩寒上前帮忙,他压低了声音道,“别再生气了,忘掉过去的一切,好不好?”   忘得掉才怪,龙清歌很想呸他一脸,可是她不会那么做,那样感觉在撒娇出气。   她将桌子移回原地,打开房门,指着外面道,“出去,如果没有到一个月开始的期限,你再来骚扰我,我就立刻离开,生生死死的陪着凌天烨。”   南轩寒无奈的叹息,然后拔腿走了出去。   翌日,紫冥皇后一身便装的来到南轩皇宫,南轩寒拿出匕首,划开她的手腕,殷红的血,不断涌出。   南轩寒将已经准备好的母蛊从她手腕处放了进去,紫冥皇后脸色苍白,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很痛吗?”南轩寒轻声问道。   “是啊,很痛。”紫冥皇后点头,秀眉纠结在一起。   “他跟你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那么怕痛。”南轩寒淡然,在旁边拿了一把折扇,轻轻的在她伤口处扇动,制造出凉风,缓解她的痛意。   “谁?”紫冥皇后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南轩寒的神色道,“烨儿吗?”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缓慢的摇动折扇,紫冥皇后骄傲的一笑,“是啊,烨儿也很怕痛,小时候就怕,可惜我不能经常在他身边保护他,让他受了很多的伤。”   “为什么你们喜欢的,都是凌天烨?”南轩寒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无力感,摇着折扇的速度,也减缓了很多。   紫冥皇后笑容灿烂,那双湛亮的眼睛,掩不住时光的沧桑,她摇头,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因为烨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可爱,最完美的孩子。”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沉默,死寂的沉默。   紫冥皇后握住他的手,他没有退缩,只是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仿佛陷入自己的思绪般,他定定的坐在那里。   交谈   她的脸上,浮现一种深刻入骨的忧伤,“寒儿,你也是,你是个好孩子。”   南轩寒回过神来,对着紫冥皇后微微一笑,“我没事,他有败血症,你多宠着他一点,也是应该的。”   紫冥皇后叹息,“可惜,神兽竟然死了,不然烨儿,应该可以和正常人一样,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全部功亏一篑!”   其实南轩寒很想告诉她,如果她要的就是母蛊和神兽的话,没必要那么大费周章。只需要告诉他,他可以把一切的事情帮她办好,他从来都没有怪过她,也没有恨过。   紫冥皇后似乎看出了南轩寒的想法,她没有受伤的手撑着下颚,仰视着南轩寒的眼睛,低喃道,“我不知道你这么能干嘛,早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做紫冥皇后这么大费周章了。”   南轩寒微微一笑,口气无奈,“你是根本忘记我的存在了吧?”   紫冥皇后有些别扭的坐直身体,抱怨道,“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那个时候我心心念念的就是你,哪怕怀了烨儿,都留在你的身边不愿离开。”   南轩寒看着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捡起折扇,轻轻的帮她扇动缓解伤口焦灼的痛。   “寒儿,你和烨儿,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是吗?”紫冥皇后轻声问道,她的话,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南轩寒淡漠的点头,“嗯”了一声。   “那位姑娘呢?她喜欢的是谁?”紫冥皇后抬眸看着南轩寒。   “不知道。”南轩寒轻飘飘的回避开这个问题,明显的,有些神不守舍。   “她是叫,龙清歌,是吗?”紫冥皇后唇角带笑,温和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放开折扇,叹息一声,“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宣御医过来看一看?”   紫冥皇后撇嘴,这转移话题的技巧,也太差了。   南轩寒见她的样子,知道她今天是不问出个结果不死心,抿了抿唇,淡漠的道,“放心,我不会跟他争个什么,龙儿也选择了他,我以后不会再去打搅他们!”   解蛊   紫冥皇后眸中露出诧异的神色,“真的吗?”   南轩寒点头,“嗯。”   “烨儿的生命,不会超过二十八,他今年已经二十三了,所以寒儿,你要谅解他。”紫冥皇后的神色有些哀悸。   南轩寒勾唇一笑,点头,“放心吧,他不会死。”   紫冥皇后眸中流露出惊喜的神色,“你有办法救他?”   南轩寒再次点头,“有。”   “什么办法?”紫冥皇后已经站起身来。   “你以后就知道了,龙儿不善言语,以后可能很难讨你欢心,凌天烨的性格,也不太适合做皇帝,总之,你自己万事小心,如果可能,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的包涵龙儿,不要让她受太多的委屈。”南轩寒一口气交代完毕。   紫冥皇后眨巴着眼睛,犀利的眸光毕现,“你知道我的目的?”   她有些寒冽的问道,南轩寒想了半响,点头。   恐怕相信她没有任何目的,只有凌天烨一个人,他心思单纯,真的以为紫冥皇后只是为了神兽,可是如果只是寻找神兽的话,她有何必要控制紫冥的皇帝呢?   “你觉得,我会赢吗?”紫冥皇后轻声问出,权利的争斗中,她没有必胜的把握,一子落败,全盘皆输。   “那个皇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被你控制,一切都很难说。”南轩寒淡漠,拿过紫冥皇后的手,检查她的伤口。   母蛊似乎已经消灭了子蛊,呆在她的身体内不愿出来,南轩寒就拿了另外一只蛊,在外面引诱它。   母蛊出来之时,紫冥皇后轻松的跳起来,她抱住南轩寒,“你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我的蛊毒解了,缠着历代紫冥嫔妃的蛊毒,真的被你解了。”   南轩寒任由她抱着,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   他收好蛊虫,紫冥皇后还是不肯放开他,他转身,将她抱在怀中,只要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要抛弃他,她没有恨他,怨他,一切都足够了。   喝酒   龙清歌站在殿外,看着这样的一幕,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   她很想问他,他的心里,究竟可以装下多少个人?   以前,为了柳苏苏,他可以牺牲她。   现在,为了紫冥皇后,他一样可以牺牲她。   在他心里,她究竟算什么?   有些落寞的回到别院,突然之间,她就很想喝酒,于是她从御膳房偷来两坛陈酿女儿红,坐在屋顶喝了起来。   一坛酒下肚,她已经觉得身在琼楼玉宇当中,浑身轻飘飘的,天空的星子似乎离她很久,她伸手,想要摘下一颗,可是她摘啊摘啊,那星子怎么都摘不下来。   她有些踉跄的起身,站起来,想要够着苍穹的星子,无奈还差一些距离,她就蹦了起来。   结果脚下一滑,一溜琉璃瓦片滑下屋顶,她差点摔跤,看着地面上的瓦片,她愣在那里。   南轩寒蹙紧眉头,看着她怪异的举动,直到她又躺下喝酒,他才飞跃上去,一把拦住她喝酒的手。   龙清歌看着俊美无俦的他,打了个酒嗝,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去拿酒,继续灌着自己。   “你做什么?”南轩寒伸手去夺她手中的另外一坛。   “你别管我,我恨你!”龙清歌打他的手,因为喝醉了,下手没轻没重,他的手背上被她打出青紫色的淤青。   他皱紧了眉头,将酒放在一边,单手捉住她的双手,然后查看被她打疼的手背。   她看着他白皙的手背,一串青紫色的淤青,如成熟的紫葡萄般,口中流出透明的液体,然后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南轩寒疼的呲牙,“嗤”一声,他轻叫出声。   龙清歌咬了就是不肯松口,他疼的额头上都是冷汗,轻轻的拍她的脸颊,“龙儿,龙儿……”   然后发现,她竟然正在吮吸他的血,他吓的失色,一把捏住她的下颚,逼着她离开自己的手背。   手背上,一排整齐的牙印正在渗血,他不敢松开她,怕她又咬。   主动   用胳膊圈住她,让她的头离自己远一点,他擦拭自己手背上的伤口,那么深的牙印,估计是无法痊愈了。   龙清歌大概是喝酒了之后口渴,不停的咂舌,南轩寒缓慢的回头看她,她看着他柔润的唇瓣,形状那么美好,仿佛花瓣一般,神思恍惚的,她吻了上去。   南轩寒被她吓的呆在那里,他不敢动,她就在他唇内吮吸什么,贪恋的咽下他薄唇之内的一切气息。   南轩寒被她吻的呼吸急促,在这样迷乱的夜晚,他本就不打算克制什么,更何况,身前坐的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一切,又是她在主动。   双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他换着角度亲吻她,长舌滑过她优美的唇瓣,舌尖描绘她美好的唇形,她不由自主的闭眼,他的舌就顶了进去。   扫过贝齿,他纠缠她的粉舌,她开始逃避,他却蛮横的卷住她,她被吮的无法呼吸,娇-喘着,她想要离开。   他的手却扣上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的临阵逃脱,她开始挣扎,不断的推拒他,两人就在房顶打起了架,她的指甲划过他的俊脸,他疼的咬牙。   随着琉璃瓦片一起滑落的,是两人的身体,龙清歌重重的摔落在地,南轩寒也不能幸免,有侍卫吃惊的上前,被南轩寒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龙清歌大概是摔疼了,她哭泣了起来,通红的眼睛,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南轩寒上前哄她,“龙儿,龙儿,别哭了。”   他越哄,龙清歌哭的越大声,南轩寒有些无奈,他还真不知道,她喝醉了会是这个样子。   酒品这么差?   他见过她很多次哭泣,每次都是隐忍倔强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仿佛想要将心中所有的伤心事哭喊出来。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别哭了,别哭了……”   反反复复,他只有这样一句话安慰她,她的哭声惊动了不少宫女太监,他们奇怪的看着英明神武的皇上,在哄一个孩子般的女子。   一月   南轩寒觉得脸都要丢光了,他索性抱了她,就走进屋里。   他拉掉她脏的衣服,将她放在床上,她依旧只是哭,哭的肩膀都在抖动,上气不接下气。   “求求你别哭了……”南轩寒蹙紧了眉头,对着这样的龙清歌束手无策。   龙清歌翻身,转了一个方向哭,南轩寒脱了自己的衣衫上床,他拉高薄被盖在她的身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龙儿,别哭了,我和紫冥皇后,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苏苏,她只是我寻找生母的一个线索……”南轩寒无奈的解释着,他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只是病急乱投医。   他的话音刚落,龙清歌停止了哭泣,她转过身,谴责的看着他,“你对柳苏苏说,你爱她。”   南轩寒叹息,他好像,确实说过,可是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懂爱……   “走开,走开,我不想看见你,我讨厌你,我喜欢的人是天烨,天烨!”龙清歌对着他拳打脚踢,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南轩寒握住她的双手,低头就封缄住她的樱唇,她挣扎反抗的话语被他吞咽在唇间。   她逐渐安静下来,他的吻就顺着她的颈项不断下滑,最后来到她细腻的锁骨,啃嘬亲咬,她像撒酒疯似得大吼,“不许碰我,不许!”   “好,不碰,不碰……”他诱哄着她,双手一点也不老实的扯去她的内伤。   他吻住她胸前的一颗玫红,她身体颤栗了一下,他松开她的手,沿着她的身体不断下滑,最后来到她的腿心。   缓慢的褪下她的亵裤,他已经在她的丰盈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喘息着,他看上她的眼睛,“龙儿,不要拒绝,我们好好的过完这一个月,只是一个月,好吗?”   龙清歌不断呷泣,她不说话,只是清眸带着浅薄的恨意,南轩寒眸中一黯,唇角挂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伸手,覆盖上龙清歌的眼睛,低头含住她小巧的耳珠,他不想看见她眸中的恨,一点都不想。   酒后   轻柔的拨弄,她闭着眼睛,咬着下唇,脸色绯红一片,甚至连白皙的娇躯都染上了一片旖旎的红。   他掰开她的双腿,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灵活的舌,不断的探索,她失控的尖叫出声。   她在他的舌下,达到了第一次巅峰,酥软的身体不断颤抖,她娇躯上全部是汗珠,他解开自己身体上所有的束缚,缓慢的推进。   湿热的感觉,让他一进去就难以自拔,很想要温和的对她,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抓起她的两条纤长的玉腿,疯狂的冲刺。   飘摇的纱蔓,晃动的床榻,还有那暧昧的娇喘声和低吟声,织出了别院中这一方旖旎春色。   翌日清晨,南轩寒黑着脸站在别院的门口,他只着一些宽松的底裤和一件凌乱的内衫,咬牙,他叩着门,“龙儿,快点开门。”   路过的宫女,一见南轩寒这个样子,全部吓的尖叫一声,捂着通红的脸颊跑开。   南轩寒的脸,黑的已经可以滴墨,他再次叩门,“龙清歌,我的衣服在里面,快点开门!”   龙清歌听着外面叩门的声音,将头埋入薄被中,一言不发。   南轩寒叹息,想要把门撞开,可是已经引起了不少围观,再有这样的举动,唯恐会遭来更多闲言闲语。   索性的是,有机灵的太监去他的寝宫拿了衣衫,他才黑着脸离开。   龙清歌头疼欲裂,她知道,昨晚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他,她喝醉了,自己也有一部分的责任,一连在床上躺了三天,怎么都不愿意起来面对现实。   被殿外的声音吵醒,她披了衣衫就出门,然后看见凌天烨红着眼睛站在殿外,旁边一众侍卫,拿着武器围着他,他灼灼的双眸,几乎要将她融化在视线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上前,额前的秀发,遮住了视线,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龙清歌,我过来找你,只是想听你一个肯定的答复,你究竟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从此淡忘南轩的一切?”凌天烨字字泣血,声音悲呛。   冲动   龙清歌终于不能再逃避,她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满是无奈,她蹙眉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跟你走。”   “不给!我没有太多的一个月可以等待,也没有太多的信心,让你留在他身边一个月!”凌天烨字字铿锵有力,一把推开围着他侍卫的长矛,走到龙清歌身边,带着祈求的声音道,“清歌,跟我离开好不好?”   龙清歌叹息,摇头,“我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天烨,不要任性!”   “不给!”凌天烨坚决的摇头,然后松开龙清歌,就朝着南轩寒的宫殿走去。   龙清歌蹙眉,扬声道,“你要去哪里?”   “杀了那个让你舍不得离开的男人!”凌天烨的话中,充满杀气。   龙清歌回身,去殿内换衣服,整理头发,她知道,就算凌天烨对南轩寒真的动了杀意,南轩寒也不会杀他。   南轩寒看见凌天烨提着一把长剑过来的时候,诧异了一番,他犹记得,当初在云州镇上的时候,凌天烨宁愿带着龙清歌逃跑,都不愿意跟他打架,现在怎么了?   爱情果真让一个人麻木至此吗?   他处理好最后一点公文,淡漠的摇头,“我不会跟你打,你走吧。”   凌天烨冷笑,“现在不是你不打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目前的状况是,我要杀了你!”   “你太冲动了。”南轩寒依旧淡漠如故,起身,一身修长的藏青色衣袍,儒雅飘逸。   “我很久前就想这么冲动了!”凌天烨举起长剑,咬牙切齿的朝着南轩寒攻来。   南轩寒并没有动,只是看着凌天烨身后的女子淡然的一笑,那女子上前,一手钳住凌天烨的手,怒道,“天烨,住手!”   凌天烨回头看着女子,冷笑,“皇后娘娘不是应该呆在紫冥后宫吗?如今居然在南轩的皇宫?”   紫冥皇后的脸色一白,一把躲过凌天烨的长剑,“我的行踪轮不到你来过问,你给我立刻滚回紫冥!”   关系   “皇后娘娘似乎是说反了,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我的行踪,轮不到你来过问,倘若娘娘做事在如此的不顾大体,那么皇上那边,恐怕有人会说出很难听的话。”他毫不示弱的看着紫冥皇后,微眯的凤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紫冥皇后气的将剑掷在地山,怒道,“你要反了吗?你真以为你这个端亲王翅膀硬了吗?”   凌天烨无心跟她争吵,只是笑了一笑,转头看着南轩寒,他手中没有兵器,就空手朝着他攻去,紫冥皇后阻止,他一掌击在她的胸口,她被打的踉跄几步。   南轩寒一把扶住她,担忧的道,“你没事吧,这里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你赶紧回紫冥吧!”   紫冥皇后只是冷笑,看着凌天烨的眼神,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凌天烨还欲上前,紫冥皇后却大喊出口,“我是你娘亲!”   凌天烨愣在那里,上上下下打量了紫冥皇后半响,冷笑道,“你?娘亲?”   紫冥皇后推开南轩寒,从怀中掏出一个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戴在脸上,顿时,一个纤眉丰唇的美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冷着声音道,“烨儿,娘亲出道三十余载,从来不用真面目示人,本打算了结所有的事情后归隐江湖,可是生下了你发现,你有败血症,必须用神兽的血来更换血清,所以这才为你打算一切,可是你……”   凌天烨脸色煞白,灼灼的眸光,定定的看着紫冥皇后,他勾唇一笑,“我根本不相信你,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娘亲,娘亲她若是没有死,怎么可能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抛弃我?我不相信,我不信……”   紫冥皇后清眸已经盈满泪花,她上前,抓住凌天烨的手,“烨儿,你还记得娘亲颈项后面的蝴蝶吗?那个时候你问娘亲,为什么会有这个蝴蝶,我告诉你,所有焰族的女子,身体上都会有这个标记。”   她伸手,撩开颈项后的发丝,露出那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眸中露出凄迷的神色,“烨儿,不要怪娘亲,娘亲只是逼不得已。”   事情   凌天烨的眼神,落在紫冥皇后的颈项上,他摇头后退,印象中,美丽柔弱的娘亲形象,顷刻间崩塌,他接受不了。   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娘亲?她看上去,也就比他大不了多少,他的娘亲,是会唱很好听的歌,讲很好听的故事,会做出最好吃的饭菜的娘亲,怎么可能是她?   怎么可能是一个有些野心的紫冥皇后?   他不住的后退,紫冥皇后不住的上前,他想要逃开的时候,紫冥皇后上前一把抓住了他,她蹙眉急声道,“烨儿,不要不相信,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凌天烨大叫一声,一把推开她,然后疯了般朝着外面跑去。   紫冥皇后被推的差点摔倒,南轩寒一把抱住了她,然后看见了龙清歌,素衣长发的站在门口,她看着凌天烨,眸中露出担忧的神情。   凌天烨抓住龙清歌的手,气喘吁吁道,“龙儿,我们离开,这里的人都疯了。”   龙清歌点头,两人就携手准备离去,身后响起紫冥皇后的声音,“烨儿,你为什么不肯接受现实?你为什么不肯问我为什么会在南轩皇宫?”   凌天烨回身,看着南轩寒正抱着紫冥皇后,清眸迸发出仇恨的神色,诡异的一笑,“你跟他不是早有奸情么?我为什么还要问?”   紫冥皇后的脸色顿时惨白,南轩寒蹙紧了眉头,松开他,上前,衣袖一扬,一个响亮的耳光就印在了他的脸上。   他冷笑了一记,抚摸红肿的脸颊,龙清歌将他护在身后,敌意的看着南轩寒。   凌天烨舔去唇角溢出的血丝,平静的抬头,看着南轩寒半响,拉着龙清歌道,“清歌,我们走,我觉得他们,好脏!”   龙清歌就随着凌天烨一起离开,两人在皇宫外闲逛了半日,凌天烨始终一言不发。   日暮时分,龙清歌终于开口道,“你等我一个月,我还需要处理最后一点事情。”   凌天烨平静的看着她,点头,“好。”   发烧   龙清歌心里有些不安,他答应的,太干脆了,这不是他的风格。   回到皇宫,已经是深夜,南轩寒在别院中等她,见她一脸冷漠的进门,他吁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天烨的性命还在你手上,我能不回来吗?”龙清歌淡然嘲讽。   南轩寒自嘲一笑,“说的也是。”   “不用板着脸,明天我们一起去江南,过完一个月,我帮凌天烨治好败血症,你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南轩寒淡然。   “是啊,好想快点摆脱你,我和天烨已经决定了,以后浪迹天涯……”龙清歌淡淡的,眸中流露出疲惫的神色。   “好主意。”南轩寒点头,“你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龙清歌没有说话,他起身离开。   可是第二日,两人还是没有预期的离开,只因为凌天烨在京城的客栈犯了病,他鼻息间流出滚烫的鲜血,怎么也止不住。   凌天烨派人去皇宫的门口通知了侍卫,侍卫告诉了龙清歌,龙清歌看见凌天烨的时候,他衣衫上全部是斑驳的血迹,他用帕子捂了鼻子,可是那血就染湿了整个帕子。   凌天烨坐在客栈的门口,淡淡的,“清歌,我想,我等不了你一个月了。”   龙清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屏住了呼吸,怎么可以等不了?只要她陪南轩寒一个月,他就可以治好他的败血症,怎么可能等不了?   凌天烨换了个帕子,那血滴溅在客栈的门口,触目惊心,他将脏掉的帕子仍在一边,淡淡的道,“不用为我伤心,我本来就命不久矣,多活一天都是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龙清歌捂住嘴巴,她的衣衫上沾染了他的鲜血,她蹙眉道,“血会停住的,会停住的。”   “没用。”凌天烨扯下龙清歌的手,他松开帕子,任由血汹涌流出,他胸前的衣衫,已经被血染湿,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刺激   龙清歌这才发现,他正在发烧,身体烫的吓人,他虚弱一笑,“对不起清歌,让你看见我这么难看的样子。”   龙清歌有些哽咽,伸手捂住他的鼻子,血就从她指缝中流出,她摇头,“你不会有事的,不会!”   凌天烨调皮的笑着,他吸吸鼻子,伸手抱住了龙清歌,“傻瓜,你就只会说这样的一句吗?”   龙清歌身体发抖,有些绝望的看着四周,谁来救救他,他还这么年轻,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他不能死,不能!   可惜寂静的夜,除了浓郁的血腥味之外,没有一个人出现。   南轩寒收拾好包裹,已经是黎明时分,他淡漠的看了这个皇宫一眼,勾唇一笑。   背着包裹走到别院的时候,有侍卫告诉他,龙清歌去了经常的一家客栈,他有些茫然,他是去跟凌天烨告别的吧?   明天,她就要和他一起离开皇宫了,虽然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但是按照凌天烨的脾气,也一定是不依不饶。   他想去别院等她,但是又舍不得将时间浪费在等上面,索性进去提了她的包裹,直接去客栈找她。   因为侍卫口中问出了客栈的详细地址和名字,找起来,很容易,但是等他靠近的时候,被女子的呷泣声吓到。   龙清歌抱着浑身都是血的凌天烨坐在客栈门口,凌天烨已经陷入昏迷,龙清歌哽咽着,不住的叫着凌天烨的名字。   他大步上前,放下包裹,“怎么了?”   龙清歌仿佛看见救星般看着南轩寒,她停止抽泣,“主上,救救天烨,他快不行了……”   南轩寒一震,抿着唇,一把抱起凌天烨就走了进去,龙清歌拿起地上的包裹,随着两人一起进门。   他伸手探了探凌天烨的气息,眉头紧皱,他是白日受的刺激太大,郁结于心,所以才现在这个样子,这样下去,很危险,恐怕他撑不过天明。   龙清歌看着南轩寒的脸色,再次呷泣,她双膝一软,跪在南轩寒的身前,“主上,求求你现在救了天烨,我以后可以陪着你两个月,不,两年!”   疑点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清眸中的泪水,将清秀的脸庞濡湿。   南轩寒看着地上的包裹,眸光一黯,他叹息,“我救他,你赶紧去准备东西,一把消毒的匕首,一根两寸长的麦秸,还有当归、参片,最重要的是,乌陀……”   他简单的交代,龙清歌却愣在那里,乌陀是剧毒之物,他要了有什么用?   见她发愣,南轩寒厉声,“还不快去准备,你想他撑不过天明吗?”   龙清歌就苍白着脸去准备东西,南轩寒点住了凌天烨身体的几大要穴,开始运功。   一个晚上,龙清歌守在客栈外面,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嗅的间,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南轩寒交代过,三天之内,不能有人进去打搅,她虽然疑惑,但是却不敢违背,只能在外面等足三天。   这三天里,紫冥皇后来过一次,她一听说,南轩寒在里面救凌天烨,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龙清歌很想问她,凭什么如此的相信南轩寒,她都不太相信,他可以如此辛苦的救他。   可是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知道,紫冥皇后,是凌天烨的母亲。   三天以后,客栈的门打开,走出来的是凌天烨,他苍白的如同一个纸人,手腕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胸膛上血迹斑驳。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守在门口的龙清歌,不解的道,“我还没有死?”   龙清歌探出个头,想要看一看里面南轩寒的状况,可是里面除了一盘满是黑血的污水,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奇怪的道,“南轩寒呢?他救了你,为什么现在他不在里面?”   凌天烨狐疑的回身,他什么都不记得,只是一觉醒来,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很多,仿佛脱胎换骨似的。   他抬了抬包裹着厚重纱布的手腕,发现疼痛难忍,于是他又进屋休息。   龙清歌守在他的旁边,尽管疑惑重重,可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如果   她回过南轩皇宫一次,惊愕的是,南轩已经易主,梁少谦带着十六王爷入驻皇宫,据说奉了南轩的手谕,在半个月之后登基。   她有些诧异,南轩寒将皇位传给了十六王,摆明了,他打算跟她去江南一个月之后不再回来。   梁少谦看见她有些惊讶,他问她,主上不是和她一起离开归隐了么?   她摇头,归隐?就算归隐,也不是她和他。   没有想太多,她回到了客栈,路上,她看见了柳苏苏,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肩头挽着包裹,一脸落寞。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会抛下柳苏苏?她安慰着自己,或许,他去紫冥找紫冥皇后了。   当凌天烨提出,想要回紫冥的时候,龙清歌一口应下,甚至有些期待。   两人雇了马车,一路颠簸的回到紫冥,因为凌天烨的身体极度虚弱,马车走的很慢,回到紫冥,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在端亲王府,龙清歌见到了紫冥皇后,紫冥皇后担忧的看着凌天烨,当她发现凌天烨的败血症竟然完全好了以后,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竟然是,十分担忧。   “皇后娘娘,南轩寒没有来紫冥找你吗?”龙清歌问出心中的疑虑。   紫冥皇后摇头,诧异道,“你倒是说说,寒儿是用什么办法帮烨儿治好败血症的?”   龙清歌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他让我准备了匕首、乌陀、当归之类的东西……”   “乌陀?”紫冥皇后蹙眉,提高了声音,“你们有谁中毒了吗?”   龙清歌思考了片刻,点头,“是主上中毒了,好像是蝎毒。”   紫冥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蝎毒?他中毒了,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龙清歌不解,凌天烨就拉着龙清歌的手,有些抱怨的道,“皇后娘娘,我们跟南轩寒不熟,他的事情,以后你别来问我们了!”   紫冥皇后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转身便走,龙清歌隐隐的觉得不对,大步上前,拦在紫冥皇后的身前道,“皇后娘娘,如果您看见主上,替我谢谢他!”   失踪   她明白,南轩寒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可能是不需要她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两年的陪伴了,他救了凌天烨,目的并不是她。   心里不是没有感激的,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她发现,他在变。   紫冥皇后冷声,“恐怕,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看见寒儿了。”   没有等龙清歌问个明白,紫冥皇后已经离开。   凌天烨上前拉住龙清歌的手,“清歌,你很担心他吗?”   龙清歌抬眸,毫不掩饰的道,“天烨,他救了你,现在却失踪了,我们连个谢谢,都不曾对他讲过。”   凌天烨点头,“我懂,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他的下落了,这几天,应该会有回信。”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外面走去,隐隐约约的,她总是觉得不安,南轩寒将所有的事情处理的那么好,仿佛在交代后事般。   想起南轩寒的时候,她的心脏一阵尖锐的痛划过,她额头上渗出冷汗,浑身仿佛有无数个蚂蚁在噬咬她的颈骨。   她坐在后院中的石头凳子上,平息静气,希望这一阵子的疼能够缓过去。   最近总是这样,似乎那个人的名字,成为了她血液的禁忌,只要她想起,她就会痛。   凌天烨拿着披肩走过,他将披肩系在她的肩头,紧紧的抱住她,怜爱的道,“又疼了吗?我还是找御医过来看看,你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龙清歌抬眸一笑,他的身体,似乎有让她安定的力量,只要他抱着她,她的疼痛就会消失,“御医不是看过了吗?根本没事。”   “那群庸医……”凌天烨开口抱怨。   几日过后,依旧没有南轩寒的消息,龙清歌再也坐不住了,身体的疼,也时断时续,可是在她想起南轩寒的时候,也越发的激烈。   两人踏上了亲自寻找南轩寒的旅途,他们去了南轩皇宫,看见了那位新登基的皇帝,皇帝南轩佩告诉他们,他也在寻找他的皇兄。   血液   又去了西边的老王爷那边,在那里看见了柳苏苏,柳苏苏明显削瘦了很多,整日以泪洗面,她告诉他们,南轩寒可能是死了。   两人不信,想起了他身中的蝎毒,于是又去了苗疆,这一次,凌天烨不再害怕十八锯齿阵,将他男子汉的威风发挥的淋漓尽致,没有让龙清歌受到一点伤害。   族长告诉他们,南轩寒自从上次离开,没有再回来过,他身中的蝎毒,是无药可医的。   龙清歌心头一堵,那铺天盖地的疼痛又席卷而来,她在凌天烨怀中瑟瑟发抖。   “其实,本来上次在血池中,是可以让他的毒溶于血池,只是拉桑作乱,他在血池没有呆够三天,毒,是再也无法解除了,恐怕他的性命,不会超过三年。”老族长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龙清歌已经再也忍受不住,凌天烨身上的气息,也不能再让她安定下来,她一口鲜血涌出,眼泪中,水花滚动。   老族长看着她,大惊失色,“姑娘,不是告诉过你,育蛊的时候,不能妄动欲念吗?你现在受蛊影响,蛊记住了那个时候你身边男子血的气息,你这辈子,都只能和他在一起了。”   龙清歌抬眸,已经泪流满面,她无声的抽泣,“可是那个时候,我身边的人是南轩寒,蛊记住的应该是他……”   她的话一说出,凌天烨的脸色顿时雪白,老族长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反正蛊只记得他血液的味道……”   “血液……”龙清歌大哭出声。   她懂了,他是拿自己的血,救了凌天烨,凌天烨现在的身体,留着他的血,所以她一想起除了凌天烨之外的男子,心就会痛……   他早就预料到如此,所以他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她,他只是那样淡漠的走了。   他给她的结局,就是用他的血液,来成全了她和凌天烨。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爱的人,从来都是他啊?   那样残忍的他,那样狠绝的他,那样冷漠的他,那样温润的他,每一个他,她都好喜欢,她的心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真相   尽管他身边有柳苏苏,有紫冥皇后,可是她就是喜欢他,不可抑止的喜欢……   她蹲在地上,泪流满面,心脏的痛,让她颤抖不已。   凌天烨想要靠近她,却被她的眼神阻止,她摇头,“别靠近我,求求你别靠近我……”   如果痛着,可以让她想他,那么她宁愿痛着。   想起了昔日自己的残忍,在血池中,她明明有办法驱走蛊虫,可是她没有,她逼着他用自己的身体去吸引蛊虫。   他对她没有丝毫的怨,一如既往的包容,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没有丝毫改变。   她是害死他的刽子手啊……   从苗疆出去,龙清歌已经不在说话,凌天烨看得出,她离他,原来越远了。   她爱的,终究不是他,不是他呵……   回到紫冥,龙清歌再次看见了紫冥皇后,紫冥皇后的眸中明显多了些哀悸之色。   她淡淡的道,“烨儿是要做紫冥皇帝的人。”   龙清歌点头,表明她知道。   “可是他是个死心眼,你若是不做紫冥皇后,他不会去做这个皇帝。”紫冥皇后再次开口道。   龙清歌再次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你已经毁了我的一个儿子,我不想看着你毁掉另外一个。”她悲哀的看着她。   龙清歌赫然睁大了眸子,什么叫做,她毁了她一个儿子?她的一个儿子,究竟是谁?   “寒儿那晚,交代过我,说你性子倔,不善言辞,叫我以后看在他的面子上,善待与你,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看见你,我就想起我死去的寒儿,是你害死了他!”   龙清歌再次无声的哽咽,“主上,他是你的另外一个孩子?荣太后明明已经死了,他的娘亲,明明被他亲手害死了。”   紫冥皇后再次冷笑,她斜倚在贵妃榻上,单手撑着下颚,眸光迷离,“我也希望,他可以亲手的报复我,可是他怎么会呢?他那么爱我,爱着烨儿,他用自己的血,救了烨儿,他告诉我,他只是想找到我,亲口问我,八年前抛弃他的真实理由……”   寻找   龙清歌浑身发颤,她站起身来,“你不配做一个好母亲,你在自己的孩子面前,甚至都不敢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最差劲的母亲……”   紫冥皇后悲凉的一笑,她无力的靠在榻椅上,点头,“是的,我很差劲,我对不起寒儿,也对不起烨儿。如果不是我怀着烨儿的时候,为了逃命而服下剧毒,烨儿也不会得败血症,寒儿也不会为了救他而死。”   “你住口!主上他没有死,他没有,他不会死的,他一生那么多挫折坎坷,全部都挺过过来,他怎么会死?”龙清歌哭着咆哮起来,她明白,眼前这个皇后,可能一身的故事,但是她理解不了。   “我也不希望他死,我不是个合格的娘亲,可是他确实个好孩子,时隔八年看见我,问的不是我抛弃他的原因,而是我杀死方天琪的原因!”紫冥皇后迷离的眸光,露出痛苦之色。   “是你杀了天琪,你是个恶毒的女人,我恨你,讨厌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讨厌!”龙清歌大声咆哮,她颤抖的指着紫冥皇后,心痛的已经无以复加,她想起他温润的面容,他告诉她,只要她陪着他好好的度过一个月,他就会救天烨。   可是连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给他,她让他遗憾的离去。   飞快的重回端亲王府,她胡乱的收拾包裹,她要去找他,他孤苦伶仃的一辈子,她不想他连死,身边都没有一个人陪着。   她心脏的疼痛,已经让她动作不断发抖,凌天烨摁住她发抖的手,淡漠的道,“我派人送你走。”   她缓慢的抬头,清眸充满不确定,他淡淡的道,“你不是要去找南轩寒吗?我派人送你走,还有这个……”   他掏出那条辟邪驱虫的链子,“这个是经过特殊加工,我用自己的血重新锻造过,你戴在身边,应该可以减轻痛苦。”   龙清歌一言不发的接过,她在他的家丁护送下,离开了紫冥。   不寐   南轩的京城,热闹如昔,没有因为皇帝的变更而出现任何颓败的现象,她住在以往的那家客栈里,同一个房间,血腥味早就没有,有的,只是铭刻于心的记忆。   她仰躺在床上,看着帷帐上繁复的镂空花纹,脑子飞速转过,他离开客栈,还能去的地方。   他用乌陀,是为了让血液中的毒,聚集在一个地方,免得他的毒过继给天烨,可是那样中了两种毒,身体中又流淌着凌天烨的败血,他要怎么生存下去?   他用乌陀,是为了让血液中的毒,聚集在一个地方,免得他的毒过继给天烨,可是那样中了两种毒,身体中又流淌着凌天烨的败血,他要怎么生存下去?   龙清歌无法相信,躺在那里,夜不能寐,她索性起身,一个人游走在京城大街的路上。   夜晚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稀稀疏疏的灯火,就像路人希冀的眼睛,她失魂落魄的走着。   倏然,前方一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小童吸引了她,她定睛看去,原来真的是小童,她手上提着药,走路的很急,仿佛在担心什么。   她上前,拦在了小童的前面,小童显然吃了一惊,手中的药藏在背后,趾高气昂的道,“你做什么?深更半夜扮游魂么?”   “你拿着药去哪里?”龙清歌声音沉冷,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东城的王大娘生病了,最近一直是我在照顾,我帮她抓药。”小童提出药包,在龙清歌的眼前晃了一晃。   “好,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王大娘。”龙清歌笃定的看着她,一脸的从容。   小童冷笑,“别,你满脸杀气,会吓坏了王大娘……”   她说着,人就朝着东城的方向走,龙清歌紧紧的跟在她后面,听着她尽说一些讽刺的话。   到东城的时候,小童停在那里,她回头看龙清歌,“你确定要进去看王大娘?”   龙清歌冷漠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径直上前,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小童在后面高喊,“王大娘,我来看你了……”   小童   然后走出一个颤巍巍的老头,他咳嗽着,指着屋内道,“老婆子在里面呢,真是谢谢小童,这大半夜的跑出去帮我买药……”   他看了眼龙清歌,疑惑的道,“这位是?”   小童眯眼一笑,“她是我师姐,人有点笨,大爷见了别见笑。”   老头呵呵一笑,龙清歌面无表情的进去看王大娘,当她看见床榻上躺着的一个老太婆的时候,有些失望,她出门去找小童,拉了小童去后院说话。   “你有没有看见主上?”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有,三个月前在皇宫,我想要和主上一起去苗疆,主上不答应,还呵斥了我。”小童委屈的撇嘴。   龙清歌一阵沉默,继而启声道,“那之后呢,之后你还见过他吗?”   小童再次点头,“有啊,在梦里,梦见主上生病了,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那里,好可怜。”   龙清歌蹙眉,不再说话,她转身便走,身后响起小童的声音,“龙姐姐,要是你找到主上,告诉他一声,让他不要抛弃小童,小童会很听话。”   龙清歌脚步一顿,抿唇不语,然后阔步走开。   龙清歌走了以后,小童离开王大娘家,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是京城一处热闹的大街,尽管在晚上,也可以看见白日喧嚣的痕迹,走到一个普通的四合院门口,小童停了下来。   回头张望,发现没有人注意她,她才推开了四合院的门,然后迅速的走进,将门关上。   四合院内,一豆烛火,灯火下坐着一个淡青色的人影,挺拔削瘦。   听见外面的响声,他缓慢的开口,“小童,你怎么买药去了这么久?药呢?”   小童撇嘴,“主上,路上遇见小偷,将药偷走了。”   南轩寒温润的脸色面无表情,那双绝美的凤眸,迷离的如一层薄雾,他没有说话,只是蹙紧了眉头。   小童吐了吐舌头,主上眼睛看不见,都可以听出她手中没有拿药……   错过   “主上,其实,是我将药送给王大娘了。”小童蹲在南轩寒的身边,紧紧的握住南轩寒的手。   南轩寒眉头蹙的更紧,“那药里面有些毒性,你怎么可以胡乱施药?”   小童摇头,“有毒性的几味药材,我已经挑出来了,其余的不会有什么大事,倒是今晚没有药可以煎给主上了。”   “我不要紧,你赶紧回去把王大娘那里的药处理掉,万一她误服,会很麻烦。”南轩寒转动轮椅,修长白皙的手在扶手上,削瘦的只剩下铮铮的骨节。   小童鼓嘴,不悦的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还有,明天不用再买人血了。”南轩寒在小童出门的时候,倏然开口。   “不买人血,主上你怎么办?”小童皱紧了眉头,有些担忧的看着南轩寒。   “我已经把凝化血液的药丸配方写了出来,你明天拿着方子去找人炼药,以后都不需要人血了。”南轩寒声音淡漠,平静的音调,仿佛事不关己。   小童“哦”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南轩寒将轮椅转到灯火下面,将火拨到最大,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是这火能够照亮路人的眼,也是好的。   龙清歌走在京城这一排长长的街道上,思绪百转,她找了他两个月了,两个月来,她几乎要拿着他的画像,挨家挨户的敲门。   路边有打更的声音,她看着路边一模一样的木门,有些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在一家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她坐在门口的门槛上,双手环膝,身后的人家一定还没有睡,有淡淡的烛光照了出来,光晕朦胧,在这漆黑的夜晚,带给人一丝温暖。   她忽然想,如果她敲门,过来开门的会是什么人呢?漂亮的等丈夫归来的少妇?还是活泼可爱的孩子?再或是老态龙钟的大叔?   -------------------------------------------------------------------   PS:今天的更新就到此为止,亲们看文快乐!   卖血   她忽然想,如果她敲门,过来开门的会是什么人呢?漂亮的等丈夫归来的少妇?还是活泼可爱的孩子?再或是老态龙钟的大叔?   她坐在那里,没有动,一直到天明,路边的喧嚣吵醒了她,她奇怪的睁开眼睛,自己竟然在别人的家门口睡了一觉,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睡过觉了。   起身,她朝着客栈走去,路上有人在议论纷纷,她没有要故意听,可是那话还是飘到了她的耳朵。   “已经买了两个月的血了,怎么突然就不卖了……”   “是啊,我还指望着买一些血,然后给孙子上私塾用呢……”   “不过他们买血,也着实太奇怪了,会不会是什么妖怪之类的?”   “不可能,那么可爱的小丫头,怎么会是妖怪?”   “不买血了,还真是可惜了呢,家里又少一大笔收入……”   旁边的人附和着,龙清歌却听的蹙起眉头,卖血?这个时代也有卖血这个说法吗?   她拉住了其中一个卖血的大神,问道,“请问,这里还有卖血的地方吗?”   那大神摇头,“以前有,昨天还可以卖呢,可是今天突然就说不收新鲜的人血了……”   龙清歌眸中燃气一丝希望的火苗,她希冀的道,“请问,收集人血的地方在哪里?”   大婶指了指前方,“那边,一个小女孩,已经不收血了,你现在去恐怕晚了。”   龙清歌大步跑向她们指的地方,躲在暗处,看见了在跟旁边的人解释什么的小童。   小童漂亮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倨傲,她手中还拿着药包,时不时的向周围的人施舍银子。   龙清歌现身,出现在小童的眼前,清秀的脸,冷沉若水,“你知道主上在哪里,是吗?”   小童鄙夷的看了一眼龙清歌,嗤笑出声,“就因为我在收集人血,你就觉得我知道主上在哪里?”   龙清歌熠熠的清眸几乎灼出火焰,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小童,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真假。   野人   小童毫不在意的笑着,将药包全部收拾在一个框子里,背起竹筐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看看我为什么要收集鲜血……”   龙清歌就跟着小童一起出发,在一个山洞前,小童驻足,她指着山洞里面道,“进去看看,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里面很危险。”   龙清歌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抬步走了进去,刚进山洞,就被一阵腥臭的风呛的不能呼吸,耳边响起近乎野兽的声音,她想要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千万个小石子对着她凛冽的攻来,她躲的极为狼狈,有一颗石子打中了她的穴道,她站在那里不能动弹。   随着幽暗的光线,出现一个狰狞的野人,如果那还能成为人的话,他蓬头垢面,黑的仿佛墨炭,野人的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铁链,喘息着朝她走过来。   看着定在那里的龙清歌,他喉头发出古怪的咕咚的声音,仿佛饥渴了很久的野兽,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眸子发出野兽般的绿光。   张口,他朝着龙清歌的喉管咬来,龙清歌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在他腥臭的嘴巴靠近自己的喉头的时候,倏然运功,冲破穴道。她纤细的手用力的掰向他的下颚,另外一只手闪电般的击向他的天灵,鲜血迸发,那野人顿时倒在血泊当中。   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杀人了?她看着满手的血腥,气喘吁吁,出了山洞的时候,她竟然觉得习惯了很久的阳光刺眼无比。   小童看着她一手的血腥,冷笑出声,“呦,无上心法学的不错,不过,不是主上教你的东西,你全部忘记了吗?看来在保命的时候,还是什么都能记起来。”   龙清歌看着手上的血,一阵恶心,她愤怒的看着小童,“你故意引我进去,就是为了让那个野人杀我?”   小童摇头,“错了,是为了让你杀了那个野人。”   “为什么?”龙清歌不解的看着她。   她撇嘴,“因为,我今天本来就打算为民除害。”   师姐   龙清歌蹙紧眉头,“你每日收集鲜血,就是为了那个野人吗?”   小童不置可否的一笑,笑容高深莫测,龙清歌拔腿便走,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来。   小童见她离开,自己也背着药框往来路走去,她耍了龙清歌,心情大好,一路上眉开眼笑,见谁都打招呼。   龙清歌却没有走远,只是静静的跟在她的后面,见她去了一条巷子,然后进了一个四合院。   而那个四合院,赫然就是她昨天在门口休息的地方,她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翻墙进去看看。   犹豫了半响,她还是选择敲门,门打开,是小童站在那里,她双手环胸,敌意的看着她,“龙清歌,你跟着我到底想干吗?”   “我还是想问你,你真的没有看见主上吗?他中毒了,很危险。”龙清歌有些低声下气。   “没有,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若是你再骚扰我,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小童已经彻底发火,“嘭”一声将门关上,龙清歌在门口发怔。   小童鼓着嘴巴进门,南轩寒在屋内坐在,金属轮椅反射出森冷的光线,他在轮椅上,眉目如画。   听着声音,他淡淡的道,“小童,怎么了?”   “没事。”小童摇头,然后去准备煎药。   “我刚刚好像听见龙儿的声音了,是她来找我了吗?”南轩寒嗓音淡然,只是迷离的眸子,暴露了他有些激动的内心。   “没有,主上,刚刚是一个问路的,我打听过了,没有师姐的消息。”小童面色不改。   南轩寒点头,不再言语,是他多心了,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找他?   凌天烨的败血症已经痊愈,她也应该准备和他浪迹天涯了吧?恐怕紫冥皇后不会轻易的放天烨离开,不过,她看在他的面子上,好歹也不会太过于为难龙儿。   他转动轮椅,朝着内室走去,小童在院子里面叫着,“主上,你要去哪儿?我过来帮你吧。”   相见   “不必,我只是回屋休息。”他淡漠的转动轮椅,缓慢的朝着屋内行去。   两个月来,他想的很清楚,不管她心中究竟爱的是谁,她已经选择了凌天特,她和凌天烨,确实是很登对的一对。   凌天烨混没心计,孩子气息十足,而龙清歌,心思通透,却单纯无比,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他不是已经决定放手了吗?怎么还盼着她能够寻找自己呢?就算她有心思寻找,恐怕也是在寻找自己的坟墓吧?   他自嘲一笑,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居然活过来了。   性命危急的最后关头,他遇见了小童,小童竟然在大街上敲昏了一个人,用别人的血救了他。   他责怪过小童,甚至赶小童走,可是当毒发的时候,那汹涌的痛意袭来,小童弱小的身体紧紧的抱着他,他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舍不得死。   于是他运功将所有的毒逼在双腿,这双腿,从此便不能再动弹半分,可是因为毒性在身体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深蒂固,逼完毒,他发现自己的眼睛也看不见了。   就这样,他成为了一个废人,不过废人也好,这样每天在四合院中听花开花败的声音,静静的想念着心中驻扎的女子,淡漠的生活每一个晴天雨天,这样对他,也是不错的结局。   他离开轮椅,艰难的挪上床,铺开棉被然后躺下,苍白的脸色在屋内幽暗的光线下,显得脆弱无比。   龙清歌看着这样完美无瑕,却苍白的骇人的一张脸,忍住呷泣,那冰冷的轮椅还是刺痛了她的眼睛。   看着熟睡的他,她浑身颤抖,记得以前,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他都不能让人靠近他三尺以内,但是现在……   她伸手,撩开他身上的薄被检查他的双腿,大滴的眼泪滚落在他藏青色的衣衫上,他终于醒来,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小童,是你吗?不要掀我的被子,让我再睡会儿,我有些累。”   无言   龙清歌看着他睁开,却迷离的眼睛,纤细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竟然,看不见了……   那样美丽的眼睛,竟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知道眼睛看不见的痛苦,她理解那种陷入黑暗的绝望,这样倨傲的他,是怎么忍受自己双腿残疾双目失明?   她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让自己不至于哭泣出声,南轩寒淡漠的拉着薄被,柔声道,“药好了以后,就放在桌子上,我醒来会记得喝下,你别忘记出去打听你师姐的消息,但是不要惊动她,知道吗?”   他闭上眼睛,白皙的眼睑上,浓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翦影,他的烟圈上有淡青色,这样的他,苍白脆弱的如一个孩子。   她甚至不忍心再打搅他,他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开口道,“小童,你去打听她的消息,如果是她和天烨的好消息的话,就不要告诉我了,如果是不好的消息,就一定要告诉我,我再想办法帮她,知道了吗?”   龙清歌强忍住哭泣出声,咬着手,冲了出去,屋外的阳光让她无法呼吸,她站在阳光下面,泪流满面。   小童端着药出来,一看见她,想要出声,龙清歌却已经飞快的点了她的穴道,她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龙清歌接过她手中的药碗,然后走了进去,她将药放在桌子上,看着药碗不停的发呆。   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小童像个雕像般站在那里,眸子瞪出愤恨的火花,龙清歌冷笑,却没有理她,任凭她在外面淋雨。   她从衣柜中找了床薄被,进去盖在南轩寒的身上,南轩寒不安的醒来,他推开薄被,叹息道,“两床被子太重了,小童,我不怕冷的……”   龙清歌蹙紧了眉头,不怕冷?开始她摸到他的双腿的时候,明明觉得冷的渗人,怎么可能不冷?   她倔强的再次将两床杯子盖在他身上,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听话   她倔强的再次将两床杯子盖在他身上,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末了,他叹息一声,“你这丫头,怎么变得跟你师姐一样,越来越不听话了……”   龙清歌不敢吱声,只是过去端了药,然后凑在他的嘴边,他眉头皱了一下,摇头道,“这味药我不喝了,太苦,作用又不是很大,你过去把带有甘草的那副煎了给我。”   龙清歌没有动作,药碗依旧是凑在他的嘴巴,他坐在那里蹙眉,“小童,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将药碗凑近了几分,他伸手格开,“拿出去吧,我闻见就难受。”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捏开他的嘴巴,蓦地就灌了起来,南轩寒第一次被人灌药,呛的不停咳嗽,她不为所动,只是用力的灌,南轩寒终于发怒,一把打碎她的药碗,冷声道,“龙清歌,是你吗?”   龙清歌一怔,将药碗放下,冷声道,“不是眼睛已经瞎了吗?怎么,还可以看见我?”   不知道为何,没见面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全部是他,现在见着他了,居然只想讽刺和报复,看来,她心里对他的结,还是没有打开。   南轩寒冷笑,“是啊,眼睛瞎了,可是心没有瞎。”   龙清歌怔怔的看着他,半响,她拉起薄被盖在他的身上,他一把阻止,浓眉紧蹙,“你做什么?不是和凌天烨在一起吗?”   龙清歌清眸微漾,淡漠的道,“你救了天烨,我答应过你陪着你两年,你知道的,我不会食言。”   南轩寒只是淡漠的笑,笑容无奈,他叹息,“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陪。”   “你不需要赶我走,南轩寒,等找到治愈你的方法,我自然会走!”龙清歌声音笃定,弯腰拿起空碗,拔腿走了出去。   南轩寒在她身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她这又是何必呢?他根本没有痊愈的可能。   -------------------------------------   偏心   南轩寒在她身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她这又是何必呢?他根本没有痊愈的可能。   晚膳的时候,龙清歌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她将鳝鱼粥放在南轩寒?手中的时候,南轩寒突然想起,“小童呢?她怎么不见了?”   龙清歌回头,看着外面像个雕塑一般的小童,冷冷一笑,启声道,“她出去帮你买药了,可能还需要几天才能回来。”   南轩寒有些不放心,眉头依旧蹙着,他喝粥的时候,倏然开口,“小童还是孩子心性,做事情没有分寸,要是她得罪了你,你断不能为难她。”   龙清歌看着南轩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究竟是他变的太多,还是她以前根本就不了解他?他竟然在为小童担心,而且他以为是她在故意的为难小童。   虽然,她确实是故意的为难那个丫头……   小童在外面,已经僵硬的连呼吸都困难,她一半委屈一半仇恨的看着龙清歌,龙清歌终究不忍心,起身出门,解开她的穴道。   她一获自由,就“哇”一声哭了起来,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龙清歌,龙清歌刚要进门,脑后袭来一道劲风,她回首,小童手中的匕首闪烁着森蓝的光芒。   她后退躲过,匕首划破了她的脸颊,她捂住脸,愤怒的看着小童,小童拿着匕首再次攻来。   这一回,她不肯再让,只是一个旋踢,避开了小童的匕首,右手锁住小童的咽喉,南轩寒听见了小童的哭喊声,着急的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龙儿你住手!”   龙清歌咬牙切齿的看着小童,她已经感觉脸颊开始麻木起来,这个丫头真是歹毒,她居然在匕首上喂毒,想要杀了她。   她瞥了一眼南轩寒着急的神色,松开小童,小童哭着躲进南轩寒的怀里,南轩寒抚摸着小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末了,他叹息,“小童,不可对师姐无礼。”   小童哭泣着,指着龙清歌道,“师姐?你问问她,她有把你当师傅吗?主上,你总是偏心……”   善妒   说完,她竟然伤心的哭了起来,将头埋在南轩寒的怀中,肩膀不住颤抖。   南轩寒只能叹息,好不容易哄乖了小童,又发现龙清歌不见了。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小童善妒,他是早就知道,可是龙儿居然也跟她一般见识。   此刻,龙清歌正在清洗伤口,她也不知道小童用的什么毒,只能用普通的药膏擦一下,看着镜子中发黑的伤口,打算先出去找个大夫看一下。   深夜时分,龙清歌这才回到院子。这个小四合院,四间房子,两间作为南轩寒和小童的房间,一间是南轩寒的丹药房,还有一间作为花厅使用。   她没有地方住,就只能去把柴房收拾一下,打算住在柴房。   半夜,南轩寒听见声音,有些疑惑,他转动轮椅出门,对着空荡荡的院子道,“龙儿,是你吗?”   龙清歌正在将柴房的杂草铺平,她低头做事,没有理他。   南轩寒就转着轮椅出了院子,她这才发现,这个小四合院,地面十分平滑,各个门都没有门槛,相比是精心设计过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对小童多了几分好感,纵使是她恨她,可是她对南轩寒的心,还是没有话说的。   南轩寒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他眉目间满是温润之色,少了昔日作为帝王的冷漠和犀利,他现在只是一个平常的男子。   “龙儿,你今天受伤了吗?”他淡淡的,拉了她过来,让她蹲在他的身边,从肩膀到小腿的检查。   她没有说话,他只是叹息,“还好你没事,小童那个丫头,是任性了一点,她今天也跟我表态了,如果你留下,她就离开……”   龙清歌摇头,清冷的一笑,脸颊上的伤口在月色下尤为分明。   南轩寒垂下头,额前的一缕散发垂在脸颊,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是轻声的道,“龙儿,我不知道你和小童之间是怎么了,但是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你还是走吧,这里不该是你呆的地方。”   解药   龙清歌的心,仿佛被锋利的匕首划过,尖锐的一痛,她静静的看着他,清眸中写着不可置信。   “你是喜欢我的,是吗?”龙清歌的嗓音,波澜不惊,只是已经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犹豫了一下,点头。   “那么该离开的人,是小童。”龙清歌声音坚定。   她起身就朝着小童的房间走去,这个丫头,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深沉。   她是看出了南轩寒根本就不想留她在此,如果故此一说,给南轩寒一个赶走她的借口。   但是,她偏不走!   一脚踹开小童的房间,小童惊的从床上跳起来,她惊愕的看着龙清歌,惊慌的道,“你想干什么?”   “把解药交出来!”龙清歌从身后抽出短剑,森冷的短剑欺在小童的脸上。   小童冷笑,“哼,是主上要赶你走,你故意这么说的吧?我可不知道什么解药!”   “是吗?”龙清歌的短剑在小童的脸颊上划出一条血痕,冷漠的道,“今天走的人,会是你,就要看你选择怎么个走法了!”   小童有些害怕,惊恐的吼道,“凭什么?”   龙清歌微笑,短剑在小童的脸上又拉出一个伤口,“就凭,你打不过我!”   她抓着小童的肩膀,用力,小童的胳膊就发出一声脆响,她哭了起来。   龙清歌冷笑,“我以前可是在东厂做事,你真的要让我把那里的刑罚都给你用一遍吗?”   小童大哭起来,她疼的脸色煞白,看着门口的南轩寒道,“主上,救我,主上……”   南轩寒头疼的蹙起眉头,厉声道,“龙儿,放开她!”   龙清歌冷冽的眸子直视着南轩寒,一手提了小童就走了出去,她恶狠狠的将她掼在院子里,从腰间抽出长剑,森冷的剑尖对着小童的心口。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药呢?”龙清歌的声音充满杀气,眸子更是寒冽无比。   死心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药呢?”龙清歌的声音充满杀气,眸子更是寒冽无比。   小童不停的哭着,一见南轩寒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她指着屋内道,“那个绿色瓶子的就是解药。”   龙清歌转身翻找,拿出绿色瓶子之后,掰开小童的嘴巴,灌了一半药粉进去,小童哭的更大声。   见小童半响没事,她才放心的服药,然后提着小童,直接如丢货物般丢到门外。   小童在外面不停的敲门,龙清歌冷冷威胁,“再不走,你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   小童终于死心而去。   南轩寒叹息,这才发现,他有多失败,教出来的弟子,一个比一个暴力。   “你现在,还要赶我走吗?”龙清歌定定的看着他,面容清冷。   “再赶你走,我害怕你会连我一起丢出去,”南轩寒淡然,他对着龙清歌伸出手,“过来让我看一下,你哪里受伤了?”   龙清歌走了过去,她蹲在他的身边,他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她就握住他的手,抚在自己手上的脸上。   他抚摸到她的伤口,眉头再次蹙了起来,因为不能辨别她伤口的毒性,他就只能俯身,在她脸颊上轻嗅。   “这个丫头,居然会这么烈的毒。”南轩寒叹息,小心翼翼的抚摸龙清歌的脸颊。   “她已经把解药交出来了。”龙清歌看着他俊美的脸颊,心口又是一痛。   不知道为何,她现在对他的感情,连自己都理不清楚,有些时候,她恨他,厌恶他,昔日他给的伤害,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消弭。   可是真正的离开她,她对他的思念,又如洪水猛兽般。   她将头埋进他的怀中,眼睛已经湿润,心里的痛,让她难以平静,她知道,蛊毒又发作了,她对他血的依赖和忠贞,让她的心已经痛的无以复加。   南轩寒抚摸她的眼睛,满手的湿润,他有些着急,“龙儿,怎么了,你别哭,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   寻药   南轩寒抚摸她的眼睛,满手的湿润,他有些着急,“龙儿,怎么了,你别哭,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   “解决不了……”龙清歌呷泣出声,她握着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脸上,眼泪大颗坠落。   “为什么解决不了?是不是紫冥皇后为难你了?”南轩寒声音焦灼,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他知道,她现在一定是泪流满面。   “解决不了,就是解决不了,我爱你,可是又恨你,我的心让我不能再想你,可是我偏偏每时每刻日日夜夜都在想你……”龙清歌一口气咆哮出来,她哽咽着,泣不成声。   南轩寒怔在那里,他没有想过会是这种结果,他一直以为,她选择了凌天烨,他将自己的血液给凌天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龙儿,忘记我,没有了我,你还可以好好活着,但是没有了天烨,你会死。”南轩寒声音淡漠,不悲不喜。   龙清歌摇头,眼泪纷落,“如果可以忘记,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寒,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个晚上,她伏在南轩寒的膝盖上不断哭泣,她哭的双眼红肿,南轩寒抱着她,一言不发。   翌日清晨,龙清歌醒来,她躺在南轩寒的床上,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将她抱上床,她感觉眼睛肿的眯成一条缝。   坐起身的时候,南轩寒从外面进来,他手中端着一晚热粥,旁边已经摆好了洗嗽用品。   “快点洗嗽,然后喝粥,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晚上天黑之前,到不了下一个落脚的地点。”南轩寒淡淡的,将粥放在一边。   龙清歌起身,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她以为她醒来,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赶她走……   “别这么吃惊,我是很想赶你走的,但是你走了,就没有人照顾我了。”南轩寒淡雅的笑,眉目间的温润之色,如上好的和田玉在阳光下莹润生辉。   龙清歌有些痴了,她以前很少会在他的脸上看出这种表情,就算有,也绝对不是露给她看。   记得   “你不是说,既爱我又恨我吗?”南轩寒语气一顿,帮龙清歌夹了一块饼道,“我们去边国终南山的天池,你身上的蛊,我身上的血毒,或许,都有办法救治。”   龙清歌咬了口饼,定定的看着他,“这跟我既爱你又恨你有什么关系?”   “只有我们都活着,才有理清恨和爱的可能!”南轩寒声音淡漠,不紧不慢。   龙清歌垂首吃饼,将没有吃完的打包当作干粮,两人就此出发。   “主上,如果你的血毒完全治好,你还要继续回去做南轩皇帝吗?”路上,马车颠簸,龙清歌静静的问着。   “毒没有那么容易治好,终南山的天池,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南轩寒自嘲一笑。   龙清歌站起身,“如果没有机会,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走这一趟?”   南轩寒声音依旧淡漠,“只是,我们给自己的一个交代而已,至少,我为了你,努力过,你也为了我努力过。”   他沉默片刻,再次开口,“但是龙儿你要答应我,这次的事情之后。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那么从此以后,天涯海角我跟着你去流浪,爱我恨我,都任凭你来折磨。但是没有机会的话,你就好好的收心,回到紫冥,凌天烨还在等你。”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严肃的坐在那里,收心吗?她倒是也想,可是早就已经没有收心的机会。   到达边国,龙清歌看着这里辽阔的大地若有所思,多少次,她在这里征战?肥沃的土地下,埋葬了多少战友的尸体?   这里的天格外的广,地格外的阔,连青草有格外的油亮,她呼吸这里的自由空气,推着南轩寒的轮椅,声音轻柔的道,“主上,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们在这里打过的第一场仗?”   南轩寒微微一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小,完完全全的有勇无谋,一张银弓,一柄长剑,身为一个小队长,还傻乎乎的冲在前面。”   快乐   “主上!”龙清歌生气的打断他的话,她蹲下(禁止)子,“如果所有的人都不冲,那还打什么仗?”   “可是你要明白,你是队长,你的生命远远比同袍的重要,保住自己,才是胜利的第一个关键!”他从容的跟她解释。   “那样的话,在军队中,谁还服你?”龙清歌不服的抬头,倨傲的小脸,微微仰着。   南轩寒只是笑,他轻轻的抿唇,预防自己笑出声,他搂住她的肩膀,声音柔溺,“服不服,不是靠你的勇猛,而是,靠你的智慧。如果你将自己所有的优点和缺点,都展示在人前,那么别人就将掌握的分毫不差,这个时候,就没有人能服你,反之一样。”   “原来主上以前故弄玄虚,只是为了让我们服你。”龙清歌鼓起嘴巴。   “你啊……”南轩寒叹息着微笑,他闭上眼睛仰靠在轮椅中,其实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很知足,就算不知道往后还有多久可活,永远的看不见东西,不能站起来走路,他都无怨无悔。   其实,如果他可以看见龙清歌的样子,他就不会这么想。   这么多日子的朝夕相处,龙清歌已经熬的骨瘦如柴,她的眼眶深深陷下,皮肤黯淡毫无光彩,唯有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灵逸动人。   她的心很痛,从心脏传来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有时候她痛的睡不着觉,就尝试着想想凌天烨,将凌天烨送给她的链子,放在鼻息间轻嗅。   原来,凌天烨的味道,真的可以让她安定下来,可是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心又很痒……   她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啊,他们的时日本就不多,她不能确定,万一他不能治好血毒,她不能清除蛊毒,她真的能如他所愿,回到凌天烨身边吗?   答案是否定的,她不能,就算这样一辈子痛苦的度过,她也觉得快乐。   她更加确定,她爱他,以前那个冷漠的他,现在这个完美的他,哪一个她都爱,爱的无法自拔。   一起   她更加确定,她爱他,以前那个冷漠的他,现在这个完美的他,哪一个她都爱,爱的无法自拔。   她脸色苍白的起身,紧紧的揽住他的颈项,她身体的重量完全倚在他的身上。   “主上,如果不能治好你的血毒和我的蛊毒,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吧。”龙清歌声音中,带着撒娇的意味,她靠在他的身上,觉得安心无比。   “离开这里?去哪里?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南轩寒淡淡的,扭头,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   “不一样,我们回到我那个时代,柳苏苏不是一直在找回去的方法吗?”她的声音忽然就小了很多,是啊,她差点忘记了,还有柳苏苏……   南轩寒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的失落,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倏然,四周的气氛骤然,南轩寒皱紧了眉头,他拉过她,警惕的道,“龙儿,还记得我教你的无上心法吗?龟息闭气,然后从水中离开。”   龙清歌抬起头,这才发现周围气氛的诡异,她摇头,“不,要走一起走。”   南轩寒微笑,“不,你先走,他们的目的是你,别忘了,你跟南轩翼五年的心脏之约,现在,刚好五年……”   龙清歌心头一颤,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从心底升起,她握住南轩寒的手,秀眉紧蹙,“可是主上,你……”   “不用担心我,南轩翼他不会伤害我,倒是你,翼他随时会找到你,不要再回我们住的地方了,那里已经不安全,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这里打仗发现的山洞吗?去那里,那里应该没有人去过,在那里等着我,明白吗?”南轩寒声音温柔,反握住龙清歌的手,眉头拧紧。   龙清歌点头应是,在她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时候,身后已经响起了风吹草动的声音,她飞身跳进湖中,南轩寒手中握着几片枯叶,全神贯注。   因为他眼睛看不见,就只能凭听觉来判定对方的位置,在他们想要追赶的时候,他手中的枯叶已经飞出,除了几个在后面追赶的人没有中招外,领先的几个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皇兄   身后响起抚掌的声音,他坐在轮椅上,没有回头,那声音越来越近,他终于忍不住,转动轮动。   阳光下,他绝美的凤眸,带着浓雾般的迷离色彩,白皙的俊脸,苍白中略显冷厉之色。   “翼,是你吗?”南轩寒淡淡的,手扶在轮椅的机关上,声色不动。   “皇兄,你不能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你明明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南轩翼蹲下(禁止)子,一身玄色衣衫,衬托的他眉目都开始凝重起来。   “翼,如果你还叫我一声皇兄的话,那就放过龙儿。”南轩寒抿唇,浓眉紧皱。   “皇兄,”南轩翼静静的看着南轩寒,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用手在他的眼前轻晃,轻轻的按捏他的双腿,发现他是真的看不见,双腿残疾之后,面色倏然悲伤起来。   “你真的,是我的皇兄吗?那个从来不会失败,永远都高高在上的皇兄?”南轩翼的声音悲呛,他握住南轩寒的手,面色复杂。   “翼,没有人会从来都不失败。”南轩寒淡然。   “不是的,你不是我的皇兄,你一定是那个可恶的女人找人假扮的,你武功盖世,聪明绝顶,你怎么可能是现在这个窝囊的样子!”南轩翼激动起来,他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长剑,恶狠狠的指着南轩寒。   “说,我的皇兄在哪里?快把他交出来!”南轩翼的剑尖指在南轩寒的心口上,南轩寒感受到他浓烈的杀气,眉头皱的更紧。   “翼,何必呢,今日若是杀了我,你会更加痛苦!”南轩寒声音淡漠,口气带着关心,似乎他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在乎的,只是南轩翼日后会更加痛苦。   南轩翼丢弃长剑,倏然哭了起来,他抱住南轩寒,眼泪流淌在他的衣衫上,“皇兄,皇兄,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我去杀了老十六,夺回王位,我帮你治好眼睛和双腿,你还是以前的皇兄,好不好?”   欺骗   南轩寒摇头,“翼,皇位是我自己禅让给十六的,你不要乱来,我现在很好,也不想回到以前的样子,要是你真的想要帮我,就不要再找龙儿的麻烦……”   “龙儿?”南轩翼狰狞的笑,他呲牙,俊秀的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站起身,一字一顿道,“皇兄,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对所有人都比对我好?”   他手中的长剑重新指着南轩寒,杀气溅起,“你将皇位传给素昧平生的十六,你偏偏不传给我;你可以为了柳苏苏出兵攻打翼州;你还可以为了龙清歌废掉眼睛和双腿,皇兄,为什么你对他们所有人,都比对我好?”   南轩翼的声线绷直,他挤了挤眼睛,有些变态的看着南轩寒。   他从小最相信的人,就是南轩寒,可是偏偏他骗了他一次又一次……   他说过,他会保护他,可是他被发配翼州,他却在京城享受荣华……   他说过,等他君临天下,他会将龙清歌送给他,可是他等来的,却是翼州的灭城……   ……   一次次的背信弃誓,已经让他冰冷的心开始扭曲,他除了恨他,还是恨他。   这样浓烈的恨,光是杀了他,已经不解气,他想要得到他所有喜欢的东西。   天下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最恨却最依赖的皇兄在天子的位置上,所以他费尽心机的想要得到。   天下第一美人的柳苏苏又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喜欢的,他都要夺过来。   所以,他设计上了柳苏苏,甚至让柳苏苏怀了他的孩子。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切,他都丝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龙清歌那个贱女人。   他有些后悔,做流寇那些年,居然那么轻易的放了龙清歌。   他应该一次次的强暴她,占有她,凡是他喜欢的东西,他都要打下烙印。   “翼,我从来没有想过骗你,你真的不适合那个皇位,至于柳苏苏,她是个好女子,值得我那样去对她,龙儿,她跟我一样,也只是可怜的人……”南轩寒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悲凉。   逼供   “翼,我从来没有想过骗你,你真的不适合那个皇位,至于柳苏苏,她是个好女子,值得我那样去对她,龙儿,她跟我一样,也只是可怜的人……”南轩寒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悲凉。   “我不听你这么多,总之,龙清歌欠我的债,她必须得还!”南轩翼将剑插在地上,半蹲着身子看着南轩寒。   “皇兄,不如你带我们去找她,找了之后,我保证,不会让她死的太痛苦……”南轩翼嗓音轻柔,仿佛已经将底线放的最低,像个孩子般,他诱哄着南轩寒。   南轩寒微微一笑,无奈的道,“翼……”   南轩翼眉头拧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着南轩寒道,“皇兄,你不愿意么?你又要为了保护那个女人,伤害兄弟的心么?”   南轩寒摇头,“翼,我说过,你真的还拿我当兄弟的话,就放过龙儿。”   “不可能,皇兄。”南轩翼握住南轩寒的手,对着旁边的侍从颔首道,“你们,过来侍奉我们至高无上的南轩皇上,记住,一定要让他说出龙清歌的下落,知道吗?”   旁边的侍从点头,推着南轩寒的轮椅离开。   在一个幽暗的小屋子中,南轩寒虽然看不见,但是却感觉到了阴风阵阵,他紧抿薄唇,一言不发。   “皇上,我觉得,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吧,这里的每一个刑具,都比你的东厂厉害百倍……”旁边有人劝慰着他,他只是摇头。   接着旁边发出叹息之声,有人脱去他的靴袜,然后一个冰冷的东西就钳在了他的脚趾上。   他声音冰冷,“你们想做什么?把南轩翼叫出来见我。”   “皇上,王爷交代过,你没有说出来龙清歌的下落,他就不想见你!”那人钳着南轩寒的脚趾,微微用力,南轩寒感觉到了尖锐的疼痛,他终于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你们这么做,翼他看见我受伤,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南轩寒浓眉紧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脚趾   “你们这么做,翼他看见我受伤,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南轩寒浓眉紧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啊,我们就知道翼王爷的心思,又想知道龙清歌的下落,又不想看见你受伤流血,所以,我们选择了您的脚,您可以慢慢的考虑,您有十根脚趾呢……”那人说话的速度很慢,动作却毫不含糊。   含着倒刺的钳子,森森的刺进南轩寒左脚的脚趾,他狠厉的一钳,那血就喷涌而出,只是他们奇怪的是,那血竟然是黑色的,他看着黑色的血,竟然觉得兴奋莫名。   南轩寒的脸色已经煞白,他手上的青筋暴露,捏在刑具椅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皇上,再不说,您这根脚趾,可就连骨头一起被我拉下来了……”   南轩寒摇头,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渗出,他吸了一口气,只感觉一阵铺天盖地的痛,仿佛心里倏然多了一道缺口,他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左脚的脚趾已经被生生拔下。   那人在他耳边轻声道,“皇上,是不是很痛?你们皇子出生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看你的脚,细皮嫩肉,比我们的脸都干净……”   “可是,”他语气一顿,将一截血淋淋的脚趾放在南轩寒的眼前,“看看你的脚趾,拔下来,也跟常人无异呢。”   南轩寒已经疼的脸色煞白,半响,才能回过神,没有让自己陷入昏迷,他虚弱的一笑,“不好意思,我眼睛看不见。”   那人将脚趾扔在一边,点头狞笑,“忘记你眼睛看不见了,哎呀,你的脚还在流血呢,不如,我们要盐巴消消毒,好不好?”   南轩寒依旧淡定,只是脸色的一层虚汗出卖了他,他淡漠的点头,“好。”   于是那人就去找了雪花盐,严严实实的洒在他的伤口处,他疼的咬牙,俊脸惨白如纸,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紧紧的抿着薄唇,强忍住他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昏迷,门口的一个声音惊醒了他,接着是众人跪地的声音,他知道,是南轩翼来了。   帮他   有人慌忙上前,替他穿起鞋袜,他坐在那里,巍然不动,南轩翼走到他的身边,他在空气中嗅间了浓郁的血腥味,他皱了皱鼻子,然后上上下下打量着南轩寒。   发现他除了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以外,没有什么异样,他握住他的手,深沉的道,“皇兄,你真的不肯告诉我龙清歌藏在哪里吗?”   南轩寒唇角浮起了一抹温雅的笑意,他点头,“真的不肯。”   南轩翼眉头皱了又皱,“皇兄,我还是担心他们对你用刑,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南轩寒再次点头,“谢谢你,翼。”   南轩翼鼻头有些酸涩,他握着南轩寒的手,紧了又紧,“皇兄,如果我答应你,以后不再为难龙清歌,你会不会留在我身边……”   他语气一顿,眸光迷离起来,深邃的眸子,仿佛透过墙壁看在遥远的外面,他叹息着,“留在我身边帮我。”   他补充着,“你知道,我一直羡慕你的才华,在我的心里,你无所不能,如果你肯在我身边帮我,我不仅放了龙清歌,还会想尽办法治好你的双腿和眼睛。”   南轩寒唇角一勾,“你得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南轩翼捧着他的手,清幽的眸子,毫无焦距,“是啊,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大概是想,想要老十六手中的皇位,还想要,紫冥的皇位,然后是北漠,最后是西凉,所有的国家,都会尽收囊中……”   他不断呓语着,仿佛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南轩寒叹息一声,飘渺的声音,微不可闻,他点头,“翼,你想要的,太多了……”   “不多,皇兄,只要你肯帮我,南轩和紫冥,根本就是探囊取物,而北漠和西凉,也指日可待。”   南轩寒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好,只要你答应我放了龙儿,并且帮她治好蛊毒,我尽力帮你……”   --------------------------   找到   “皇兄,我最后一次信你,明天我就让他们去终南山的天池,他们曾经有人,真的在那里见过神仙,是真的神仙。”南轩翼有些痴了,俊秀的脸上,荡漾出真心的笑靥,旁边的一干人等,低下了头。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主子,露出这种表情过。   龙清歌在山洞中,等了南轩寒整整一天,一天之后,她终于再也等不下去,走出山洞的时候,她有些怀念。   如果,她和他可以一起躲在这个山洞,与世无争的过一辈子,那该多好?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必须去找他,无论前面的路有多凶险,她必须咬牙坚持走过。   回到原先的山谷,她跟着南轩寒轮椅的车辙,再加上对南轩翼的了解,她很轻易的找到了他。   那个时候,南轩翼刚刚被牢头释放,他的脚没有上药,连清理伤口都不曾。   靴子里面都是血,他脸色煞白的坐在梨花书下,一树的梨花,在微风下摇曳生姿,点点的花瓣飘扬,飞在他的肩头,他一身淡青色的衣衫,儒雅的,如同画中走出来一般。   听着耳边的打斗声,南轩寒启声,“龙儿,是你吗?”   龙清歌住了手,看着梨花树下,那俊美如谪仙的男子,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这种美,所有的词汇,她都觉得会玷辱了这个纤尘不染的男子。   他好美,也好干净,脸色苍白,只是那种气质,让人看了就忍不住遥遥止步,怕多靠近他一点,都会惊扰亵渎了他。   龙清歌站在那里,被他的美,震撼的无法呼吸……   南轩寒再次开口,“龙儿,是你吗?”   龙清歌一步一步上前,短剑还握在手中,“主上,我来救你了。”   南轩寒微微一笑,额前飘落的梨花,顿时失去色彩,他摇头,“不必了,你走吧,我在这里,暂时不会离开。”   “主上,我们不是要去终南山吗?我打听过了,传说是真的,当地有人看见过神仙,也真的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天池存在……”龙清歌上前几步,蹲在南轩寒的身前,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眸光希冀。   危险   “主上,我们不是要去终南山吗?我打听过了,传说是真的,当地有人看见过神仙,也真的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天池存在……”龙清歌上前几步,蹲在南轩寒的身前,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眸光希冀。   南轩寒摇头,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龙儿,不要找什么天池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神仙,你速速的离开这里,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一定是南轩翼为难你了,是吗?我有手枪,我去杀了他!”龙清歌说话间就起身,却让南轩寒一把拦住。   他紧紧的蹙着眉头,“龙儿,翼他已经答应我,想办法治好我们的毒,你快走,不要让他看见你!”   他用力的推拒着龙清歌,龙清歌却始终不肯离开,她费力的拉他,想要让他伏在自己的背上,却发现,他的靴子下面,淋漓的,全部都是血……   “主上……”她弯腰查看他的脚,他已经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你们,把她丢出去,以后再也不准她进来!”南轩寒冷着声音吩咐。   周围有人立刻上前,拖着龙清歌就朝着外面扔去。   南轩寒看不见,这一刻,龙清歌已经泪流满面。   是夜,南轩寒房内的烛火通宵未灭。他以前可以看见的时候,没有点灯的习惯,他喜欢黑夜,觉得在黑夜中,人的一切都可以放松下来。   可是现在,永久的陷入黑暗,他反而喜欢上了点灯的感觉,自己看不见,起码可以让路过的人看见,沉寂的黑暗,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他转动轮椅,靠近床榻的时候,窗户外有风动的声音,接着是衣袂轻擦,他微微扭头,眉头蹙起。   “龙儿,这里对你来说,很危险,你为什么又回来?”南轩寒无奈的叹息。   “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是想要这样苟且的活着,两人牵肠挂肚,还是想要痛痛快快的过完剩下的日子?”龙清歌黑衣乌发,整个人在蜡烛的光晕中,朦朦胧胧,连声音都模糊不清。   方法   “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是想要这样苟且的活着,两人牵肠挂肚,还是想要痛痛快快的过完剩下的日子?”龙清歌黑衣乌发,整个人在蜡烛的光晕中,朦朦胧胧,连声音都模糊不清。   可是这样模糊不清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怔了片刻,他开口,“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活着。”   “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嗓音低柔,甚至毫无自信。   他却听的一愣,她的话,字字句句,敲击在她的心坎,他有些不能呼吸。   这一夜,他彻夜难眠,第二日,南轩翼将龙清歌蛊毒解药交给他的时候,他犹豫着,不想接纳。   “皇兄,赶紧拿着,是我们在终南山求来的,好不容易,损失了几十个兄弟的性命呢……”南轩翼将解药放在南轩寒手中,额头上满是汗珠。   南轩寒迟疑着,终是将解药握紧。   “师兄,你不是说,我们求到了龙清歌的解药,你就可以先告诉我们,夺得老十六皇位的方法吗?”南轩翼蹲在南轩寒的身边,眸中尽是信任之色。   “方法就是,梁少谦……”南轩寒握着解药,好看的眼睛,闪烁着水润的光泽。   “请皇兄明示……”南轩翼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他知道,运筹帷幄,掌控人心,这天下间,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比他的这位皇兄厉害。   “梁少谦有一个未婚妻,他几乎对那个女子百依百顺,只要你们能想办法掌握住那个女子,那么梁少谦就会为你们所用。”南轩寒淡然。   南轩翼笑了起来,他轻拍南轩寒的肩膀,然后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南轩寒握着解药的手,有些颤抖,他不知道他这么做对不对,但是这是唯一一个不让南轩起战事的方法了。   南轩的皇帝,谁做,都是一样,可是百姓,却已经经不起战祸了。   龙清歌再次翻进南轩寒的房中,屋内灯火依旧,他在一豆灯火下,面无表情。   “想好你要给我的答案了吗?”龙清歌开门见山。   乱来   “龙儿,我想好了,我要留在这里,你走吧,以后别来了,还有这个……”他掏出解药,扔向龙清歌,“或许是真的解药,你服下去试试。”   龙清歌握着解药,眸光波动了瞬间,“你是为了,让他们帮我和你拿到解药,才留下来的吗?”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叫他心口一痛,他唇角勾出一个苦涩的笑意,点头,“是的。”   “你很少撒谎。”龙清歌笃定的道,将解药收好,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但是你每次撒谎,总是会笑的特别苦涩,所以,我不会信你。”   她总结性的看着他,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条丝绸长绫,缓慢的靠近他的时候,他警觉的皱紧了眉头,“你要做什么?”   “你不走,我就绑你走!”她坚定的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当然,你可以大喊大叫,让他们发现我,你也可以动手点了我的穴道,但是我牙中藏有毒药……”   每一步,她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个可能,她都想到过,她相信他会为了她留下来,可是她却不相信,他会为了自己而留下。   不管他留下的原因是什么,她都不允许,他们的日子已经不多,哪经得起这样的生离?   南轩寒有些着急,他薄削的嘴唇动了一动,轻声道,“你别绑我,我跟你走……”   龙清歌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他,手中的长绫缠在手间,她有些不信任的看着他。   “我跟你走,你别乱来!”他笃定的道,似乎很怕,她真的动手绑了她。   翌日,是一个丫鬟发现南轩不见,她先是以为,南轩寒自己出去了,毕竟连着一起不见的,还有他的轮椅。   可是当正午的时候,南轩寒还没有回来,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报告南轩翼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天。   南轩翼面无表情,只有那双幽深的眸子,酝酿着汹涌的风暴。   山洞中,龙清歌小心的查看着南轩寒脚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的伤,让她的手不住的颤抖。   山洞   山洞中,龙清歌小心的查看着南轩寒脚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的伤,让她的手不住的颤抖。   “还疼吗?”她脸色惨白,柔唇紧咬。   “都已经半个月了,不会再疼,只是这靴子有些小,挤着了,就会难受。”南轩寒微微一笑,淡然的仿佛断掉一根脚趾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龙清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如刀绞,她找了绑带,厚厚的缠在他的脚上,他蹙紧眉头,“龙儿,你这样,好像我整只脚都残废了一般!”   龙清歌蹙眉,没有再帮他穿鞋,而是找了张毯子盖在他的腿上,她的不悦,他明显感觉道,他握住她的手,“别为我担心,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你当初受的伤害,不是比我多的多吗?”   “那怎么一样?我本来就是受着重伤长大,可是你从小都没有受过任何伤害。”龙清歌笃然,口气理所当然。   南轩寒勾唇一笑,“我是个男人……”   “你要真是个男人,以后就不要再做这种跟南轩翼交换的傻事。”龙清歌蹲下(禁止)子,伸手拉住南轩寒的手腕,探着他的脉搏。   南轩寒抿唇,他很想说,我是不是男人,你早就知道,现在也可以让你再知道一次,可是想了半天,没法开口,就只好生生的转化话题。   “这山洞里面,吃的用的,都还齐全吗?”   “嗯,还好,我找你的时候,曾经下山补过一次。”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把脉?”   “没有学过,现在也还是不会。”   “那你扣着我的脉搏这么久……”   “以前打架的时候,你告诉过我,扣住一个人的脉搏,他就再也无法挣扎,我以前怕你,也打不过你,所以没有扣过你的脉搏,现在,想试试,你无法挣扎的样子……”   南轩寒无语,随即保持沉默,任凭她两指捏着自己的手腕,脉搏在她指尖跳动。   是夜,南轩寒躺在石头硬床上,有些辗转难眠,虽然硬床上铺了厚厚的棉絮,但是潮气太重,他难以浅眠。   做事   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他知道,她一直守在他的旁边,他无法入睡,她也一样。   “龙儿……”   “嗯?”   “到床上来,休息一下吧”   “可是床很小,我怕挤着你。”   “不打紧,上来吧。”   “哦。”   龙清歌脱下外衫,上床抱住他,他翻身,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龙儿,你想不想,做点活气通血的事情?”   “什么事情?”   “嗯,就是,会让你的后背,盛放蔷薇的事情……”   龙清歌一阵沉默,南轩寒已经将她翻过身来,他笑着看着她,唇角的弧度,邪魅而已暧昧。   龙清歌看着他,轻微的蹙起眉头,“你的腿不是动不了吗?”   南轩寒依旧只是笑,“动不了,不代表就不能做那种事情。”   没等她回答,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而来,她害怕挣扎会碰到他的伤口,索性就随他去了。   一个晚上,两人极尽缠绵,山洞中红烛燃尽,仿佛想释放最后的辉煌,余光如霞。   翌日,龙清歌是在一阵饭菜的香气下醒来,她睁开朦胧的眼睛,发现山洞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清粥小菜,馒头热汤,样样齐全。   她有些诧异的起身,穿好了衣衫,发现山洞外面,南轩寒架起了一口铁锅,正在像模像样的煮着热水。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好奇的看着他,发现他的手上,沾染了一些尘埃,说明这些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   南轩寒蹙紧了眉头,“因为我看不见,所以只能将就着把生的煮熟,你凑合着吃吧。”   “我是问你,怎么会做这些事情的……”龙清歌蹲下(禁止)子,拉过他的手,果然,他的手已经烫了不少水泡。   “很简单啊,如果我眼睛能看见的话,会做的比大厨还好。”他毫不在意的一笑,然后转动轮椅朝里面走去,因为露面颠簸,所以他转动的甚为吃力。   翠鸟   龙清歌在后面,帮他推着轮椅,见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漫不经心道,“你昨晚一夜没睡,就是为了弄这些东西?”   “是啊,你昨晚昏过去之后,我就再也睡不着,然后就起来准备这些,还好在你醒来之前已经弄好,你先洗嗽,然后尝尝味道如何。”   南轩寒过去就准备拿毛巾和木盆,龙清歌一把从后面阻止他,她紧紧的抱着他,“主上,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的,现在应该是我来照顾你。”   “又犯傻了,我们谁照顾谁,不都是一样的?”南轩寒将漱口水递给龙清歌,龙清歌接过,放在一边,她转身蹲在他的身前,“主上,我不习惯你这个样子。”   “那就慢慢习惯,还有,以后叫我的名字,我不再是以前的皇帝,也不是以前的主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明白了吗?龙儿……”南轩寒微笑,君子如玉。   龙清歌一时百味陈杂,心里岂会不知?他只是害怕随时会离开,所以尽可能的,将自己能够给的宠溺,在有生之年,全部给她。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这样,她会沉溺进去,会再也舍不得放手……   龙清歌握着他的手,咬唇一笑,她不是,只要求现在,不想未来的么?现在又何苦想这么多?   洗漱完毕,龙清歌和南轩寒坐在石桌边,开始吃起了丰盛的早餐,两人相濡以沫,甜蜜在两人的眉目间,浓郁的无法化开。   温馨的早上,龙清歌推着轮椅在池塘边的大坝上,斑斓的蝴蝶,低低的飞过,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的香味,耳边有虫鸣唧唧,还有飞鸟振翅的声音。   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寒,你能不能听明白,刚刚飞过的是什么鸟?”   “斑鸠。”南轩寒淡漠的回答。   接着又一只鸟掠过,龙清歌蹲下(禁止)子,“那这只呢?”   南轩寒蹙眉,犹豫一下,然后道,“翠鸟……”   龙清歌狐疑的看着他,不解道,“你眼睛真的看不见吗?”   偏袒   龙清歌狐疑的看着他,不解道,“你眼睛真的看不见吗?”   南轩寒点头,唇角带着笑意,“真的看不见。”   “你耳朵,太厉害了。”龙清歌撑起下巴打量他,眸中满是钦佩之色。   “龙儿……”南轩寒伸手抚摸龙清歌的脸颊,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解的神色,他紧抿薄唇,“我有些渴了,你去弄些干净的水给我,可以吗?”   龙清歌点头,握住他的手,“当然可以,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离开,知道吗?”   “嗯。”南轩寒点头,等着龙清歌离开。   她走的极快,也没有多想,她只想着,速速的取水,好回来照顾他,将他一个人留在池塘边,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逐渐远去,南轩寒蹙紧了眉头,他双手握在轮椅的扶手上,声音淡漠,“别再躲了,出来吧。”   南轩翼从树丛中走出,神色诡异的看着他,他一步一步的上前,冷着眸子道,“皇兄,你知道我跟着你们多久了吗?”   “我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在山洞外面监视着我们。”南轩寒面无表情,面对着龙清歌时候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   “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知道了……”南轩翼低喃,有些失望的道,“你又骗了我一次,你说过,会留下来陪我。”   南轩寒点头,“是的,我又骗了你一次,所有的一切,跟龙儿无关,我只是想帮她骗得解药,所以你有什么不快,都冲着我来。”   “你这样偏袒那个女人,原因只是,你喜欢她?”他有些不可思议,张大了嘴巴。   “嗯,只是因为我喜欢他。”南轩寒再次点头,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皇兄,我对你,很失望!”南轩翼声音低柔,站起身,推着轮椅就离开。   “翼,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她!”南轩寒面色有些寒冷,嗓音低沉。   “你也答应过我,在我身边帮我。”南轩翼推着轮椅,走的很慢。   魔咒   “我会帮你,但是,前提是,她要好好的……”南轩寒蹙紧了眉头,他已经听见了脚步声,龙清歌的脚步声。   “站住!”龙清歌返回,一见这样的场面,大惊,腰间的手枪已经忍不住拔出。   南轩翼回头看着她,见她手中并没有拿水,她的眸光冷冽,濯石般的瞳仁,清冷的可怕,宛如一道玄冰,折射了薄雪的光芒,刺进人的心底。   他诡异的一笑,南轩寒伸手握住他的手,“翼,不要伤害她!”   “放心,不会要她性命!”南轩翼抚掌,暗处立即跳出几个黑衣侍卫,个个手持长剑。   在龙清歌还没有开枪的时候,手中的枪,已经被长剑挑开,她有些惊愕,他们都是受过特殊训练,这样迅猛的速度,就算是在现代特工之中,都难能可贵。   她的内力还没有使出,已经有剑架在了她的颈项上,她终于懂得了南轩寒的担心,南轩翼,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   地牢中,龙清歌被锁在那里,一阵暴风骤雨般的鞭笞,她浑身是伤,痛吗?肯定的,可是当痛已经变成了习惯,就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她倔强又孤傲的等着鞭笞手,心里想着,会不会,断掉南轩寒脚趾的人,就是他。   如此想着,她的眸子就多出几分恨意,于是那鞭笞手下手更加狠厉……   “翼,放了她,你的手下,正在折磨她!”南轩寒声音冷冽,眸中明显的,都是怒气。   “放了她吗?我的好皇兄,是她一次一次拐走了你,不如,我叫我的手下,挨个的尝尝她的滋味,好不好?”南轩翼笑着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南轩寒脸色一白,他不敢相信……   “开玩笑的,皇兄,我知道,那个女人若是受辱,绝对不会苟活,她不是柳苏苏,你也不会像对柳苏苏那样对她,你可以看着柳苏苏被我玩弄,却不能看着她,对吗?”他的嗓音轻柔,话语确如魔咒般,重击在心里。   杀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翼,拜托你放了她,这不是闹着玩的,她是狼,等她反击的时候,会害死你自己,还有她……”   南轩寒的话音刚落,已经有小厮慌张的跑来,跪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那个女人挣脱铁链,勒死了刑手,朝这边杀过来了!”   南轩翼眉头一皱,南轩寒脸色更加惨白。   他冷冷的笑着,“皇兄,你倒是了解那个女人!”   他嗤笑,“去叫无官,让他们解决了那个女人!”   “不要!”南轩寒大惊,“我去,我去阻止她,不要叫什么无官!”   南轩翼眯起眼睛,点头,“皇兄,那么就看你的了,你可不能,心慈手软,五官,可在暗处等着出手!”   南轩寒深呼吸,压抑住胸口的痛,他在南轩翼的帮助下,坐在轮椅上出门。   黑暗中,龙清歌浑身是血的走着,她的头发披散,额前的发丝,被血凝在一起,脚下的铁链每走一步,就“哐当”的作响。   饶是南轩翼这样的人物,看见月色下的龙清歌,都吓了一跳。   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女人?她完完全全是一头发怒的兽,清眸染上血腥的红,美丽的小脸,血迹斑斑,她朝着他们一步一步走来,旁边有侍卫敢靠近一步,她就用手中的铁链勒死靠近的侍卫。   她已经不是那个清醒着,抱着南轩寒天真的笑的女人,她眼中,只看的见杀气。   他有些担忧,被这样的杀手时时刻刻惦记着,纵使身边有无官这样的一群绝顶高手,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龙清歌在看见南轩寒的那一瞬间,眸子顿时晶亮起来,仿佛骤然有了生气,她笑着大叫,“寒……”   南轩寒的脸色依旧冷沉,他面露不悦的表情,“龙儿,你究竟在做什么?”   龙清歌有些不解,她朝着他跑去,“寒,他们虐打于我,我用无上心法挣断了铁链,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她有些兴奋,淡漠的扫了一眼南轩翼,那一眼,杀气弥漫。   领情   南轩翼知道,她动了杀心,恐怕他以后睡觉,都必须睁着眼睛睡了……   “你住口,立刻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南轩翼声音恍如绷紧的弓,怒气,随时会离弦而去。   “为什么?刚刚只是我失手被擒,我打的过他们,我带你走,现在就走!”龙清歌拉着南轩寒,就想要背起他。   他一把推开她,满脸愤怒,“听不懂我的话吗?我叫你滚!”   龙清歌懵了,不解的站在那里。   南轩寒继续道,“我们之间,到此为止,龙清歌,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找翼的麻烦!”   龙清歌更加不懂,她张着嘴巴,看了看南轩寒身后的南轩翼,又看了看南轩寒,然后她倏然愤怒起来,手中的铁链,仿佛毒蛇般朝着南轩翼袭去。   南轩翼瞠大了眸子,这个女子,果真是想要他的性命。   只是在铁链还没有靠近他的时候,南轩寒已经伸手握住,他出手如风,凛然的一掌打在龙清歌的胸口,龙清歌的身体如破布般,摔出两丈开外。   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口中血,汹涌而出,她不解的看着他,轻声低喃,“寒,寒……”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龙清歌,你不配!”南轩寒声音犀利,字字句句,锋利如刀。   龙清歌抿下心中的苦涩,是啊,她不配,为何她又将自己,置于今天这种可笑的地步,以前的种种,还不够吗?   龙清歌,我恨你,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最可笑的女子!   她起身,眼中没有一滴泪,狼狈的看着他,她字字珠玑,“南轩寒,你听着,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龙清歌从此,再也不会原谅你,永远,永远……”   她说完,转身离去,悲凉的夜风,卷起几粒落叶,在她身边盘旋不下。   南轩寒脸色惨白如纸,南轩翼却笑了起来,他抚掌,“皇兄,为了她,你可真是,下足了功夫,可是她好像并不领你的情!”   征兵   南轩寒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抿唇,半响后才道,“以后她再也不会招惹你,你也不许,再为难她!”   龙清歌离开以后,有些茫然,她竟然不知道,离开了他,她还能去哪里。   往日计划好的一切,顿时间成为了泡影,她鼻息间的鲜血还没有止住,身形踉跄的朝着山下走去。   边国的街道,在暗夜中,宛如方方正正的格子,她在这中规中矩的路上,居然迷路了。   昏迷的时候,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或许,她再也不会醒来,因为她已经累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可是她还是醒来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朴的小床上,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受伤并不严重,他那一掌,看似十足十的力道,可是都只是皮肉之伤。   真正的伤,在心里……   她艰难的起床,房间的木门被一个太婆“吱呀”一声推开,太婆端着一碗热汤,见她起身,笑脸盈盈的道,“姑娘,你醒了?你都已经昏迷三天了。”   三天吗?龙清歌愕了一下,看见太婆手中的汤,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太婆将汤递过来,她一言不发的喝掉,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她抿着唇,太婆踉跄的跑了出去。   只见一群边国的士兵,拉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拽着就往外面拖去。   太婆慌忙上前阻止,却叫那官兵一把推开,她摔倒在地上,那衣衫褴褛的男子就大叫了起来,“娘,娘,我不要去打仗,这是去送命啊娘……”   太婆哭着起身,想要再拉男子,却被士兵再次推倒,有士兵上前,七手八脚的就打了起来,太婆被打的在地上哭喊不能。   那男子也哭了起来,挣扎着大叫,“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我跟你们走,跟你们走……”   正在他们要拽着男子离开的时候,龙清歌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前,她一手搀扶着太婆,冷着眸子道,“放了他!”   “你是谁?我们是官家的征兵,找死吗?敢阻止?”士兵说着就动手欲打,却叫龙清歌一把扣住了手腕,她微微用力,就听见了骨头碎裂的脆响。   送死   旁边的人亮出兵器,那手腕碎掉的人,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龙清歌声色不动,音调平和,“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走吧,我不想伤人。”   官兵一见龙清歌的气势,顿时萎靡,拉着地上的官兵就退着离开,临走放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衣衫褴褛的男子,一见龙清歌这样,慌忙道,“女侠,你闯大祸了……”   原来,这群官兵是奉了边国的太师之命,征集壮丁。三天之前,边国的终南山,发生匪盗突袭事件,这群匪盗有组织的夺下终城。   据终南山那边的探子说,在那群匪盗中,看见了曾经的南轩皇帝南轩寒。   这一探不要紧,探出的结果却叫所有人心惊。   南轩寒的大名,在边国早就传开,早些年,他带着手下的四名虎将,将边国打的一败涂地,这几年过去了,边国都没有休养过来,现在,他却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来到边国做起了匪盗。   被抓去做壮丁的人,当然会害怕,何况,早些年的那些战事,边国死的人,太多了……   现在剩下的,都是孤儿寡母。   龙清歌低头,没有说话,太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这些说完,那男子已经跪下,“女侠,求求你带着我的母亲逃走,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我留下来,好歹抵挡一阵!”   龙清歌抬眸看着他,又是一阵沉默,太婆握着龙清歌的手,“不,求求你带着石头一起逃走,我年纪大了,活的也够本了……”   龙清歌看着这对母子,她明白,逃,肯定不是办法,甚至连她,都无处可逃。   “不逃,我们去参军。”龙清歌淡漠的道。   石头一怔,“那是去送死啊……”   “不一定。”龙清歌声音清冷。   “可是你打了他们的人,他们不会再要我,会报复我的!”石头有些着急,看着这位弱不经风的姑娘,眉头紧蹙。   “他们现在缺人,我们只要敢去,他们应该不会不要!”龙清歌声音笃定。   打仗   “我们?”石头终于明白了她的话,难以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龙清歌点头,“你不相信,我会打仗吗?”   石头哪里敢不相信,只得点头,“信,信。”   龙清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色太过苍白,身材太过瘦弱,连那双明亮的眸子,看上去都不像男子。   而且边城的将士中,认识她的人太多了,如果她就贸然以龙清歌的身份前去,恐怕他们会怀疑她是南轩寒的奸细。   思及此处,她剪掉一头瀑布般的青丝,只留披肩的长度。然后全部的头发盘在头顶,用天蓝色的粗布包住,最后再描宽了秀眉,涂上薄薄的锅底灰。   这样,一个脏兮兮的小伙子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太婆和石头眼前,石头有些奇怪,看着龙清歌平坦的胸部。   龙清歌毫不忌讳,“用布缠着,现在还认得出来吗?”   石头摇头,太婆也称奇。   龙清歌虽然生的女相,但是浑身的气势,丝毫不逊于男子,这样的装扮,让她彻底的成为了男子。   参军进行的很顺利,即使她身上有伤,可是丝毫不影响她的功夫,在撂倒一众大兵后,她荣幸的作为小队长。   石头跟着她身边,也威风了起来,他指着远远的一个统领,“就是他,他手下的人经常仗势欺人,上次你教训过的那个,也是他的手下。”   龙清歌点头,淡漠的饮酒,浓烈的烧刀子,灌入喉中,如火烧一般。   “你以后可得小心,他是你的头,他会乘机整你的!”石头喋喋不休,龙清歌却丝毫没有听进去,她担心的,只是跟终城的一战。   南轩寒究竟想要干什么?帮南轩翼统一边国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志向?   终城终于对边国开战,那一战,绝对可以列为巅峰的一战,从战术到兵法,完美的无懈可击。   可是终城还是败了,败就败在龙清歌的奇谋上,当龙清歌带着边国的人收复终城的时候,她看见了远处,轮椅上那淡青色的背影。   投诚   他正巧回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扶着轮椅不愿离开,他身后有人迅速的上前,推起轮椅,他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石头在城墙上,高兴的手舞足蹈,“我们赢了,居然赢了,不败的南轩寒,输在了你的手下,你是神,是我们边国,所有人的神!”   石头兴奋的语无伦次,龙清歌脸上,却现出落寞之色,她摇头,“不,我们输了……”   石头不解,疑惑的看着她,已经阔步离开,他不懂,不是已经打了胜仗吗?怎么会输?   在他回头看她的时候,一支箭,夹杂着劲风,凛冽的袭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翎箭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捂着胸口,满手都是血。   接着是第二支箭,第三支,最后漫天的箭雨……   正在所有人在凯旋的喜悦中大肆庆贺的时候,终城内,杀出千万的伏兵,没有人知道,他们藏在哪里,可是他们却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   一场近身肉搏展开,血液在空气中弥漫,肢体横飞,耳边惨叫声一片,龙清歌看着这血腥的修罗场,蹙紧了眉头。   输了,确实输了,她真的赢不了他。   无论在智慧上,还是武功上,或者是兵法打仗上面,她都赢不了他。   其实他已经在城内设下埋伏,故意弃城逃走,当他们放松戒备的时候,再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这样的迂回计策,除了他南轩寒,还有谁可以想出?   龙清歌看着满地的尸体,没有逃,只是落寞的丢下武器,她跟着众多边城士兵一起,被俘虏了。   长长的刑台上面,到处都是不愿投诚的俘虏,森冷的刀,一个一个的砍掉他们的脑袋。   轮到龙清歌的时候,刽子手问她,“你确定,不要投诚吗?”   龙清歌清幽的声音想起,“我确定,不要投诚。”   她怎么可能投诚?她和他之间,已经无路可走,或许,让她死在他的计谋之下,才能,让他一辈子记住她,一辈子记住,他给她的伤害……   灵犀   在刀落下的时候,她听见了远处一声凄厉的嗓音,“不要,刀下留人……”   龙清歌睁开眼睛,远远的,那淡青色的人影,从轮椅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飞扑向她,仿佛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般踉跄,他倒在她的身前,满地的血腥当中。   他挣扎着坐起,颤抖的摸向她,脸上的惊恐之色,将周围的人吓的噤声。   他摸着抱住她,胸口剧烈的起伏,“龙儿,龙儿”……“   他低喃着,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她的双手比反绑,任凭他将她抱入怀中。   他上上下下抚摸着她,触摸她胸口的跳动,探着她的鼻息,喘息着,“龙儿,还好你没事。”   卧房中,他细心的擦拭她的双手,尽管他眼睛看不见,却摸索着,一点点擦去她手心污的血迹。   “龙儿,你怎么会在边国的军队当中?先前那么多战役,都是你在指挥么?”南轩寒不解的问道。   龙清歌沉默,不愿和他说话,她看见他,只感觉到累,从身到心的疲惫。   她不愿说话,他也不勉强,只是叹息道,“我早该想到,能够有这种巧妙却震撼打法的,除了你,没有别人。”   龙清歌依旧沉默,看着他俊美的无法比拟的脸,缓慢的闭上眼睛。   他换了她另外一只手去擦,擦干净了,在放在唇边深吻。   他好怕,他会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打仗的时候,他就有那种感觉,跟他对峙,出招拆招的人,有可能是龙清歌。   因为那个人,太了解他的战术,太了解他的打法,可是在他设下空城计的时候,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灼灼视线,让他赫然回头。   血腥味弥漫的上空,他感受到了她的视线,那个时候他确定,那个人,真的是她。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叫做灵犀的东西……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战俘   他和她之间,只是一道视线而已,他懂她,她也懂他。   当他知道,所以不肯投诚的士兵,在邢台被斩首的时候,他的心脏蓦地空去。   他知道,她断然不肯投诚,她也不会逃走。   那样孤傲倔强的她啊,面对着烽火狼烟,她只会落寞的丢下武器,然后对着来人道,“你们杀了我吧,我不会投降……”   他手心都是汗的赶往邢台,已经杀掉了一部分俘虏,他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在已经被杀的人里面。   他在旁边,静悄悄的听着,每杀一个人,他的心,都冷了一把,不是她,不是她,全部都不是她的声音,或许,她已经被杀死。   就这样绝望的,他听见了她的声音,那一刻,仿佛天底下最美好的天籁,他不顾一切的扑向她,他只想,紧紧的把她搂在怀中。   他知道,或许,她再也不肯原谅他,或许,他们之间的路,原来越远,或许,他们错过了彼此,一辈子……   可是他不管,他只想,听着她的声音,知道她的消息,他只要明白,她好好的活着。   龙清歌看着他一遍遍亲吻自己的手,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戏已落幕,情已剧终,他演着这样的一出,又是给谁看呢?   不耐的收回自己的手,门口响起了一道讥讽的声音,“皇兄,听说,你救下了一个不肯投诚的战俘?”   南轩寒面色苍白,抿着薄唇,“不是战俘,是龙儿!”   龙清歌抬眸看着南轩翼,他已经由五年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变成了现在这个阴鸷的男子。   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森冷的气息,那种气息,让她极度的不舒服。   南轩翼诡异的一笑,抚掌,点头,“原来,是我的心脏来了,怎么,小心肝儿,是不是打算履行我们的五年之约?”   龙清歌回之以淡漠的一笑,她点头,“我欠你一个心脏,没有错,你来拿吧!”   --------------------------------   苏苏   南轩寒脸色煞白,气的发抖,他忍了忍,终究将怒气压下。   南轩翼却笑着蹲在龙清歌的身边,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咂舌道,“啧啧,比五年前,更加漂亮,难怪我皇兄,总是对你念念不忘。”   龙清歌垂着眼睑,掩去眸子中一闪而逝的杀意,南轩寒却伸手一隔,阻开南轩翼,他叹息道,“翼,你先离开,我稍后给你一个交代。”   “好,皇兄,我等着你!”南轩翼轻佻的在龙清歌脸上一拂而过,起身离开。   “龙儿,你走吧,离开边国,以后再也不要回来!”南轩寒声音凄凉,口气中带着浓郁的无奈之情。   “你不赶我,我也要走!”龙清歌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边国,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如果再往东面去,就是紫冥帝国。   这么久没有凌天烨的消息,或许,她该去看看凌天烨了。   可是她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看见了凌天烨,那又怎样,只不过是徒增一个人的悲伤。   她漫无目的的回到南轩,居然又一次在大街上看见了柳苏苏,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眉目中,都是悲伤之意。   两人坐在茶楼中饮茶,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两个性格迥异,命运雷同的女人,看着对方,竟然都有了对彼此的怜悯。   “寒,他喜欢的人,真的是你……”柳苏苏帮龙清歌倒了一杯茶,忧愁的道。   “一切都不重要了。”龙清歌端起茶,呷了一口。   “知道吗?我恨过你,要不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或许,我根本不是今天的这个样子。”柳苏苏眸光迷离,绝美的脸上,浮现凄苦之色。   “对不起。”龙清歌的手抖了一下,有茶水溅出。   “我再也不能怀孕了,是前天,御医告诉我的!”柳苏苏再帮龙清歌续了一杯茶水。   龙清歌这次完全怔住,她一瞬不瞬的看着柳苏苏,有些诧异,她想起,数年前,她也有过一个孩子,后来,她亲手打掉了那个孩子。   断袖   龙清歌这次完全怔住,她一瞬不瞬的看着柳苏苏,有些诧异,她想起,数年前,她也有过一个孩子,后来,她亲手打掉了那个孩子。   “不过,那个孩子,是孽种,他确实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他的父亲,一手策划,杀死了他!”柳苏苏咬牙切齿,美眸迸出恨意。   “你恨南轩翼?”龙清歌不确定的问道。   柳苏苏忽而一笑,别过头,饶有深意的道,“你不恨吗?只要是寒身边宠爱过的女人,都被他盯上……”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缓慢的拿衣袖,拭去手背上的茶渍。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柳苏苏俯身上前,对着龙清歌的耳朵道,“南轩翼,是个断袖。”   他的话,在她耳中轰然炸开,南轩翼是个断袖?他是个断袖……   不过这一切,根本和她无关,她现在孑然一人,甚至都不想再听见南轩寒的任何消息。   见她面无表情,柳苏苏微微挑眉,她不信,她迟钝至此,连南轩翼对南轩寒的私心都看不出来。   半响,龙清歌起身离开,她心绪难平,仿佛有什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出了酒楼,她看见了一个素衣男子,男子长身玉立,手拿一把折扇,远远的看着她,温润如玉。   只是一眼,她就认出了这个眉目和南轩寒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南轩佩,南轩的新帝。   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隐约的,他身后有暗卫的影子,她扭头,拔步走去。   南轩佩叫住了她,他叫她,“龙将军。”   龙清歌顿住脚步,没有回身,南轩佩已经上前,他站在她身前,衣袂随着风舞出漂亮的弧度,他整个人如柔韧的线条勾画出的一副画像般,完美飘逸。   “龙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南轩佩眸中满是恳求的神色,龙清歌对着这个年轻的帝王,并没有反感,她点头,随着他一起离开。   人非   原来,他找她,是为了南轩寒,南轩寒帮助南轩翼占领边国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这位睿智的帝王知道,可能接下来,就是南轩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南轩寒肯帮南轩翼的原因,是龙清歌的话,那么解决的方式,还是必须从龙清歌身上找到。   可是显然,他没有从龙清歌身上找到任何解决的方式,龙清歌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她不认为,南轩寒是为了她,帮助南轩翼夺下边国。   南轩佩摇头,有些纳闷,这个不让须眉的女子的迟钝,南轩寒为了她,连南轩都可以放弃,她居然还在怀疑那个为了她放弃江山甚至生命的男子。   这一次的谈话,不欢而散,龙清歌再次回到那间,南轩寒帮着凌天烨换血的客栈。   物是人非,她很想去那个小小的四合院再看一次,可是去了也只是徒增伤悲而已。   正在她困惑自己未来的时候,紫冥传来消息,紫冥帝国的皇帝驾崩,传位于亲王凌天烨,凌天烨将在半个月之后,登基为帝。   龙清歌想起凌天烨的时候,唇角扬起一抹笑靥,路边的人,将凌天烨描绘的如天神下凡,仿佛他是第二个南轩寒,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她敛起笑靥,轻轻摇头,凌天烨,只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永远也不会是第二个南轩寒……   仰起头,她在长长的街道上,看见了凌天烨,仿佛梦幻般,他一身雪白的长衣,外罩暗花银色纺纱,他的身后,站着两名护卫,其中一人,她认识,是周敬。   凌天烨缓慢的上前,俊秀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他静静的看着她,菱唇紧抿。   “不是要做皇帝了吗?怎么还有时间跑出来。”龙清歌垂着头,不敢看他。   “就是因为,从今以后,都要失去自由了,所以,才乘此机会出来看看。”凌天烨口气淡淡的,仿佛看见她,一点都没有觉得惊喜。   怒骂   “就是因为,从今以后,都要失去自由了,所以,才乘此机会出来看看。”凌天烨口气淡淡的,仿佛看见她,一点都没有觉得惊喜。   “嗯,紫冥皇后,她允许你出来?”龙清歌抬起头,清澈的眸光,毫无杂质。   “这是我跟她的交换条件,我答应她登基为帝,她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出来走走。”凌天烨缓慢的解释。   龙清歌看了一眼周敬,他仿佛不认识她般,站在凌天烨的身后,巍然不动。   “临渊,和羡鱼,没有跟着你一起出来?”龙清歌没话找话。   “这次我是从皇宫出来,没来得及回府带上他们。”凌天烨有问必答。   “那,你继续转转吧,我先回客栈。”龙清歌感觉气氛有些压抑,转身就准备离去。   凌天烨却一把抓住了她,他用力,将她拽过身来,他有些气氛的看着她,“你除了这些话,就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   龙清歌的眸光,波动了一下,她没有挣扎,任凭他拽着她的衣袖,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凌天烨叹息,放开了她,“算了,当我没说,你回你的客栈吧。”   他转身离去,就如出现的那般突兀,龙清歌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就湿润了起来。   路边人群熙熙攘攘,很快的,她就在人群中看不见他的影子,她木讷的站着,一动不动,仿佛雕像般。   有受惊的马匹在大街上奔跑了起来,人群哄乱中,龙清歌却不知道危险,只是站着,直到奔跑的骏马扬起前蹄在她的身边,她才想起躲避。   只是已经晚了,正在她要葬身在马蹄下的时候,一双强有力的胳膊将她揽入了怀中,她被抵在墙壁上,躲过这次危险。   她抬眸看去,周敬已经制住了那匹惊马,除了有人被撞伤外,别的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你呆了?还是傻了?或者是痴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吗?看看你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龙清歌,你不如去死好了!”凌天烨怒骂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下雨   龙清歌回过神来,看着他,眼眶已经红了,她伸手推开他,一言不发的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凌天烨在她身后大吼,“龙清歌,你站住!”   龙清歌顿在那里,眼泪已经蔓延,他骂的对,她是应该去死好了,这样没有灵魂的活着,她已经生不如死。   凌天烨大步上前,紧紧的捏住龙清歌的下巴,就吻了起来。   大街上,他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她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一手,握着她的后脑勺,逼着她迎合他,一手捏住她的下颚,避免她咬人。   他灵动的舌,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他的方向气息的舌就和她紧紧的交缠在了一起,她明白过来,抬起膝盖,狠狠的朝着他的胯间撞去。   他似乎早有预料这一招,轻巧的抬起腿,架开她的腿,并且狠狠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他的吻如kuangfengbaoyu,在察觉到她的脸颊上有湿润之后,他才放开了她,她已经泪流满面,眸中的哀悸之色,让他的心口剧烈一痛。   “对不起,清歌,对不起……”他轻声呢喃着,用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她恶狠狠的打掉他的手,转身离去。   是夜,龙清歌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窗外是呼啸的风声,风扑打在窗户上,发出诡异的声响,她将眸光投向窗外,窗外阴沉一片,似乎要下雨了。   察觉到窗外有一个黑影,她的秀眉微蹙了一下,思量了片刻,她翻身,闭上眼睛假寐。   不久,外面传来风吹雨打的声音,接着是打喷嚏的声音,窗户被推开,一个人跳了进来,跟着一起进来的,是室外冰冷的潮湿空气。   那人不停的打喷嚏,转身将窗户关好,没有好声气的道,“你可真够狠的,明明知道我挂在窗户上,居然能忍到现在?”   龙清歌闭着的眼睛睁开,依旧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仇人   龙清歌闭着的眼睛睁开,依旧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凌天烨靠近她,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衫,横下心,坐在她睡着的床榻上,蛮横的道,“再装睡,我就躺进来陪着你睡了!”   龙清歌赫然转身,倏然撞进了一双清澈的琉璃中,她想要发怒的神色骤然不见,只是又别过头,保持沉默。   “龙清歌,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凌天烨叹息,他宁愿她生龙活虎的瞪他,骂他,或者是扬起手来给他一个耳光,他都不愿意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   仿佛她遗弃了全世界般,喜怒哀乐,都已经和她无关。   见她毫无反应,他起身就开始脱衣服,湿漉漉的衣服全部丢在地上,他光裸着上半身,幽暗的光折射在他精瘦的身体上,闪烁着魅惑的光泽。   见他脱完上衣还不够,竟然开始脱裤子,龙清歌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冷沉着小脸,声音比外面的暴风骤雨好不到哪里去。   “你要做什么?”她抓了枕头,起身,防备的看着凌天烨。   凌天烨咬牙切齿,瞪着龙清歌道,“强暴你!”   “你敢?”龙清歌大怒,拿了枕头就上前打,凌天烨裤子脱了一半,有一条裤腿还在修长的右腿上,他一边逃,一边大叫,“喂,不许动手……”   龙清歌越打越起劲,满腔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他的身上,不消片刻,他的裤子虽然已经脱完,但是全身都被打的青紫,他喘息着,有些害怕的看着她,这个该死的暴力女人,她是想杀了他吗?   她拿的枕头,是玉枕啊……   龙清歌也打累了,虎视眈眈的看着凌天烨,见他一副防备的样子,她扬手准备再打,却叫他一把将玉枕朵了过去。   他咆哮着,“你疯了吗?把我当成仇人了?”   龙清歌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抿了抿唇,转过身去。   又是这种表情……   似乎她对全世界都已经失望,不想再对身边的任何人和物产生兴趣。   强要   凌天烨脱衣服,本身只是因为衣服湿透了,再穿下去可能会风寒,现在这样,他倒真有了强她的想法。   只穿着一条洁白短裤的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纤腰,她吃惊之下,已经被他放倒在床上,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小脸,她定定的看着他,竟然忘记反抗。   “清歌,如果我今天晚上要了你,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他镇定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认真而又无奈。   龙清歌蓦然醒来,扬手欲打,纤细的小手却被他握住,她脸上是冷肃的表情,声音冷若冰霜,“凌天烨,别闹了,快放我起来!”   凌天烨的眸子,幽晦暗沉,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故意用健硕的胸膛去挤压着她不够丰满的胸部,他一字一顿,嗓音悲呛,“你始终觉得,我在胡闹,你一直不肯相信,我会像个男人一样要了你,是吗?”   他的话,让她心头一悸,确实,在她心里,就算他脱光了站在她眼前,她也不会脸红一下,因为,她根本没有把他朝那方面想。   用力的推拒着他,她嗓音清凉,“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哼!”凌天烨冷笑,“你终于要跟我好好说了吗?”   他起身,伸手拉起了龙清歌,龙清歌就坐在床榻上,冷着眸子看着他。   他半裸着身体,在她的注视下也不觉得害羞,只是回视着她的眼光,终于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她别过头去。   “我去帮你找两件干净的衣服!”她起身欲走,却叫他一把拉住。   他拉着她,轻轻的将她摁在自己的腿上,他扭头看她的眼睛,他带着清新香气的呼吸,近在咫尺。   “告诉我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又不肯要你了?”凌天烨嗓音轻柔,看着她的眸光,除了坦诚,还有担忧。   龙清歌嘴唇动了动,话没有说出口,眼泪已经汹涌而出,他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温热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她的脸颊。   笑了   “不想说,就不要说,跟着我回紫冥,从今以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可以吗?”凌天烨的唇瓣,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的道来。   龙清歌摇头,声音哽咽,“我怕我会伤害你,我怕他会再次出现……”   “别傻了,感情上的事情,根本没有伤害或不伤害,如果有一天,他再次回到你的身边,而你选择了原谅他,我会像上次一样,一言不发的送你离开!”他静静的道,然后扳过她的脸颊,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过,有个期限,一年之内,他随时可以来带走你,可是一年之后,你若不走,就必须嫁我为妻!”他笃定的看着她,轻握住她柔软的小手。   她想要拒绝,却被他捂住了嘴巴,他真诚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几乎看透她的灵魂,“不许拒绝,不然,我真的会把你生米煮成熟饭!”   她忍住哭泣,坐在那里,他就再次的把她搂入怀中。   清晨的时候,龙清歌去店小二那里找了套粗布衣服,大概是凌天烨第一次穿这种灰色的麻衣,跟他贵公子的气质,格格不入。   他皱着眉头,不断扯着自己的衣摆,出门的时候,有客人唤他,小二上茶,他愣在那里,看着客人,又看看自己的衣衫,随即不理,咬牙离去。   龙清歌忍不住一笑,凌天烨被她这个笑迷住,他瞅着她,眸中饶有深意。   龙清歌敛住笑,蹙起眉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笑了,以前你不是冷笑就是讥笑,现在,终于正常的笑了……”凌天烨一本正经。   龙清歌却迷茫起来,她甚至不知道,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是应该的,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凌天烨,手足无措。   “来,嘴巴勾一下,眼睛眯一下,露出几颗牙齿……”凌天烨教导着龙清歌,龙清歌看着他,不知所谓。   然后,她在他眸中看见了调侃的笑意,她瞪大了眼睛,抽出腰间的长剑,就开始打了起来。   习性   凌天烨不断的飞跑,他大笑着,“喂,刀剑无眼,你别开玩笑……”   两人跑到郊外,正式的交起手来,龙清歌的招式有板有眼,可是凌天烨就一直偷懒,不肯跟她堂堂正正的过招,直到她累了,他才肯认输。   “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凌天烨握住龙清歌的手腕,低头认罪。   龙清歌这才收了剑,敛色道,“你都是要做皇帝的人了,怎么还这样的习性?”   “唉!早知道我出来能遇上你,我就不该答应她做这个皇帝了!”凌天烨拥住龙清歌,朝着来路走去。   “你还是不肯原谅她?”龙清歌嗓音低沉,用剑拨开林道上的一支拦路树叶。   “哪有那么容易原谅?”凌天烨叹息,将龙清歌往怀中拥紧了几分,扭头看着龙清歌道,“不过你要是肯嫁给我,我就原谅她!”   “跟我有什么关系?”龙清歌觉得好笑。   “我只听我媳妇儿的话,你嫁给我之后,你一句话,我就原谅她了!”凌天烨唇角带着笑意。   “没出息!”龙清歌拿剑敲他的头,他也不躲,只是在她的剑拿开后,他的手就伸到她的腋下,调皮的挠了起来。   她笑着躲,林间的阳光,似乎有些耀眼,脚下绊着了一根枯藤,她一个踉跄,跌入凌天烨的怀中。   凌天烨的嗓音,在她耳中有了回音,她听不清他说什么,然后就看见了他衣服上的血,殷红的,不住晕染,那颜色扩散的十分迅速。   她的胸很闷,抬头,凌天烨焦灼的俊脸在她的眼前,她想开口安慰他,可是唇一张,涌出的就全部是血。   凌天烨看着鼻子和唇间,汹涌出血的龙清歌,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着急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发现,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清歌,清歌你不要吓我,清歌……”他不停的看着她,点住她的穴道,可是根本没用,那血仿佛开闸的洪水般,不停的泛滥。   巧合   “清歌,清歌你不要吓我,清歌……”他不停的看着她,点住她的穴道,可是根本没用,那血仿佛开闸的洪水般,不停的泛滥。   龙清歌不住吞咽,可是浓郁的腥味,让她根本咽不下去,她低头,吐出的,竟然是郁结的血块。   凌天烨看着她吐出的血块,吓的愣在那里,他一直没有问她,她的蛊毒,是如何解的,他也没有问她,当她想起南轩寒的时候,心脏还会疼吗?   可是现在看来,他没有机会了……   正在龙清歌奄奄一息的时候,周敬出现,他拿出了解药,没有人知道,他如何来的解药,可是他确实拿出来了。   客栈中,龙清歌在晨曦中醒来,她看见伏在床榻边的凌天烨,他俊俏的脸微微侧着,浓眉紧皱,似乎睡的并不安慰,修长白皙的手,紧紧的抓着她身上的薄被。   她起身,他从睡梦中起来,睁开迷离的眼睛,他吁出一口气,“清歌,你醒了?”   “我怎么了?”龙清歌不解的看着凌天烨,她只记得,她好像吐了很多的血,具体什么事情,她也不清楚。   “你中毒了,还好周敬有解药,他及时的出现,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的才好!”凌天烨掖好龙清歌的被角,眉头依旧皱着。   “他怎么会有解药?”龙清歌不解的看着他,眸光尽是疑惑之色。   “你不用这样看我,我也不知道,问了他,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但是凭着你们之间的关系,他应该不会害你!”凌天烨起身,去帮龙清歌准备洗嗽用品。   龙清歌思量了半响,柔唇紧抿。   她还没有去找周敬,周敬已经来找她了,他似乎明白她心里的想法,没有任何一句解释,只是淡漠的道,“如果你信我,就什么都不要问!”   龙清歌看着他黝黑的脸庞,想起昔日的种种,于是缄口不语。   就这样,她跟着凌天烨一起回到紫冥。   紫冥   就这样,她跟着凌天烨一起回到紫冥。   凌天烨登基的那天,她在下面看着,他穿着明黄的幡龙刺绣锦袍,头上是长长的绶帽,俊美的脸上,多了一份睥睨天下的尊贵和威严,只是他的眸光落在龙清歌身上的时候,明显多了意思暖意。   皇帝是很忙的,特别是新帝继位,每天数不完的奏折国事,龙清歌已经三天没有看见凌天烨,她呆在后宫中,百无聊奈。   正在她闲的发慌,准备出宫走走的时候,凌天烨出现了。随着珠帘的晃动,他大步走进了龙清歌的明霞殿,这里以前是紫冥皇后住的地方。凌天烨继位之后,她就被送外了黄觉寺。   龙清歌看着进门的凌天烨,微微一笑,“怎么外面的太监没有通报一声?”   “是我让他们不许通报的!”凌天烨伸手接头上的绶帽,抱怨道,“难受死了,戴着这个,头都被压的抬不起来!”   他对着龙清歌招手,“过来,过来,帮帮我……”   龙清歌走了过去,帮他解开绶帽,他不停的用手扇风,“我被捂的都快要长痱子了,好怀恋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   “你都是皇帝了,怎么说话还是这样?”龙清歌将绶帽放在一边,然后拿了纨扇,缓慢的帮他扇风。   “我只在你面前说话这样……”凌天烨坐在那里,猿臂一挥,将龙清歌捞在怀中,他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皱着眉头道,“有时候,我批着折子,想到了你,想到你在等我,我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弃了这皇位,带着你逍遥江湖。”   “别说胡话,你才登基几天?”龙清歌蹙起眉头,虽然在深宫中等待的日子,确实不是她想要的,可是比起一个人流落江湖,她宁愿在这宫里,起码生活还有一丝阳光。   “清歌,你再等等我,过几日闲下来,我就可以陪着你了,我们一起出宫,好不好?”凌天烨将头搁在龙清歌的肩膀上,声音低缓。   是非   “清歌,你再等等我,过几日闲下来,我就可以陪着你了,我们一起出宫,好不好?”凌天烨将头搁在龙清歌的肩膀上,声音低缓。   龙清歌咬牙,犹豫了半响,“嗯”了一声。   她既然这样答应他了,就不会再独自一个人出宫,她会等他一起……   半响发现身后没有动静,她回头看他,发现他已经伏在她的肩膀,熟熟睡去。   看着他眼底淡青色的烟圈,她叹息一声,想要起身,却发现他的双手,牢牢的钳固着她纤细的腰肢,倘若她要掰开他的手,势必会惊醒她。   她就坐在他的怀中,如一尊石化了的雕像,一动不动。   正在紫冥新帝登基的时候,南轩又发生了内乱,边国的南轩翼,带着三万兵马,在内应的配合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下了南轩的国都。   南轩翼的这一举动,诸国震撼,因为边国在南轩翼的手中,边国又是通往各个国家的要塞,这么多年来,就是因为边国在中间起了缓冲作用。   所以诸国才能平安相处到现在,可是南轩翼先是拿下了边国,接着又回南轩掌握大权,他的目的,由不得众人不猜测一二。   中间有个关键的人物,也成为了众人唾骂的对象。那个人就是梁少谦。   梁少谦在南轩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他胜攻败退,窃取了不少当时南轩寒夺位时候的胜利果实,后来又出卖南轩寒,现在又出卖新主南轩佩。   众人都道,梁少谦是一个卖主求荣的奸贼,可是谁又能真正明白,幕后的真相。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已经不是一个标准可判,也不是一句对错可表达,他只是跟着新主南轩翼,越发的沉默,完全没有了跟着南轩寒时,少年将军的气势。   南轩寒的毒,也更加严重,有时候他会昏迷很久,甚至每次昏迷之前,他都以为自己不会醒来。   可是南轩翼是不会让他死的,他准备了很多的人血,每个活生生的人,跟在南轩寒的身边,都是要准备随时去牺牲的。   激战   可是南轩翼是不会让他死的,他准备了很多的人血,每个活生生的人,跟在南轩寒的身边,都是要准备随时去牺牲的。   南轩寒知道他的手段,他不在乎一两个人的生命,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为何每次,非要将他从濒死的边缘拉回来?   他记得,他已经将全部能够帮助他的,写成了三个锦囊,每个锦囊,都是帮助他一统天下的妙计,当然,最后一个除外……   那天,他又毫无征兆的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南轩翼伏在他的身前,他在自己的衣衫上摸了一把,黏黏腻腻,他厌恶的皱眉。   “翼,下一次,不要再拿无辜人的性命救我了……”   “皇兄,他们能够救你,是他们的荣幸,因为他们救了你,所以他们的家人朋友,都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   南轩寒只是沉默,他知道,他没有办法跟南轩翼讲道理,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懂得无辜为何物,其实以前的他,又何尝明白?   只是在爱上了龙儿以后,他才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平等,挥霍掉的,势必要补偿回来。   宫变发生在七月初九,一年中最热的一天,南轩寒的轮椅,在朱红的长廊中,被侍从推着前行,他眼睛不能看见,可是嗅觉和警觉,却是一流的好。   当长长的剑,指着他眉心的时候,他一把拍开了身后的侍从,行刺的是个女子,他从她轻盈的身法可以感觉出来。   那女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也无意伤她,再将她打落在地的时候,那女子高喊出来,“南轩寒,你助纣为虐,你势必要遭到报应!”   报应么?南轩寒勾唇,他不怕什么报应,现在的他,已经生在地狱……   有侍卫将那女子拿下,然后宫中的就涌出数百名杀手,最后神武门的锦衣卫,褪下官袍之后,全部成为了杀手。   南轩翼危在旦夕,他的五官护卫,刹那间出现不少,激战在皇宫展开。   在乎   那一晚,死伤无数,南轩寒在刀光剑影中,浓眉紧皱,他现在才明白,南轩翼身后神秘的无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他们都有着神出鬼没的功夫,甚至有些一模一样,毫不出奇的五官,没有人看过他们之后会记住他们,因为他们的长相,太普通,仿佛一个没有五官的人一样。   最后,南轩翼胜了,他抓住了他们的幕后首脑,南轩佩,南轩佩只是淡漠的看着南轩寒,一言不发。   在南轩翼将要杀死南轩佩的时候,柳苏苏出现,她看着阴鸷的南轩翼,脸上是深恶痛绝的神采。   南轩翼对柳苏苏,始终是有一些歉意的,柳苏苏偏偏又是一个善于利用人心的女人,于是,她轻易的将南轩佩从南轩翼的手中救下,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南轩寒一眼。   南轩翼心里是得意的,他蹲在南轩寒的身边,眸中颇有些调侃的味道,“皇兄,你看看,这就是你昔日宠爱的女人,这么快,就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跑了……”   “她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很欣慰!”南轩寒唇角勾出淡漠的笑意,丝毫没有被南轩翼激怒。   “据说,龙清歌也要嫁给凌天烨了,凌天烨现在可是紫冥的皇帝……”   南轩寒唇角的笑容,僵滞在那里,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露出森森的白骨,他只是僵硬的坐着,没有说话。   “皇兄,你还是在乎的是吗?你在乎,龙清歌会嫁给凌天烨。”南轩翼笃定的说道。   南轩寒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抿着唇,“翼,你不用试探我,我在乎她,你不是知道的一两天了……”   “皇兄,其实,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看看你自己,眼睛瞎了,腿不能动了,皇位什么都没有了,柳苏苏根人跑了,龙清歌也根人跑了,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幸福的,永远都得不到!”   他残忍的看着他,眸中闪烁着嗜血的笑意。   错了   他残忍的看着他,眸中闪烁着嗜血的笑意。   “我知道我得不到,可是翼,你也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得不到!”他有些悲哀,脸上的凄凉之色,让南轩翼心中一悸。   他冷笑着起身,“你错了,我可以得到,我随时都可以得到!”   他愤恨的一甩手,南轩寒的轮椅,就在原地转动了起来,他指着侍从,“你们,看着他,今天晚上,若是有人去他房中,一律,杀无赦!”   南轩寒无奈的勾唇,被侍从推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是夜,他的房内,依旧灯火通明,守着的侍从,   是夜,他的房内,依旧灯火通明,守着的侍从,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时刻被侍从监视着。   南轩寒只是拿着竹签挑着灯火,他清澈的眼睛,在朦胧的烛火下,如梦如幻。   仿佛自言自语般,他道,“我以前,也和你们一样,不爱说话,对身边的人和物漠不关心,甚至,一次次伤害深爱着自己的人……”   他笑了笑,将烛火拨的更大,然后将竹签放在一边,“可是后来,我发现错了,所以现在,我再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喜欢着和喜欢过我的人了……”   他仰靠在轮椅上,眯着眸子,似乎在憧憬着什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比起以前,我现在虽然看不见,也不能走路,但是我觉得很幸福,起码,我知道她好好的。”他闭上眼睛,唇角含笑的沉默半响。   忽而,他睁开眼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对着一边的侍从道,“你们能拿磷粉给我吗?很久之前,我听说,磷粉滴在蜡烛里面,会改变火的颜色,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试……”   侍从互视了一眼,没有做声,南轩寒笑着想要转动轮椅,“算了,我去找翼,他一定没有看见过磷粉燃烧的颜色,据说,那是种很漂亮的绿色!”   ----------------------------------   扶柳   他的话音刚落,已经有侍从出去找来了磷粉,他将磷粉拿在手中,沉吟着,仿佛在等待一个时机。   当他将磷粉丢进蜡烛的时候,“噗哧”一声,绿莹莹的火光亮起,他在旁边不住的洒粉,笑着问旁边的侍从道,“是绿色的吗?漂不漂亮?”   那侍从点头,随即想起,点头他看不见,只能闷声答道,“是绿色,很漂亮!”   窗外,虫鸣唧唧,这诡异的颜色在暗夜显得格外惹眼,墙头上,黑衣男女一见这颜色,眸子一眯,冷声道,“他在告诉我们,有危险,不能靠近!”   “你倒是,和他心意相通!”黑衣男子低低的嘲讽了一句。   女子脸色一红,咬了咬下唇,随即转身,准备自行离去。   男子拽住她的胳膊,“苏苏,对不起,我……”   “南轩佩,你不必说了,我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他,只是可惜,那个和他心意相通的人,一直都不是我!”柳苏苏说完,就顺着墙头滑了下去,完全没有来的时候,男子携着她乘风的飘逸。   南轩翼看着不远处宫殿的那一室盈盈绿光,眸子微微眯起,他握着茶杯的手不断用力,最后茶杯在他手中“砰然”碎裂。   碎片刺进他手中的肌肤中,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下,有太监进来躬身禀告,“皇上,您要的人,奴婢给您带来了!”   南轩翼回头,看着太监身边,那一身白色衣衫的男子,男子叫做扶柳,从是宫外弄进来,还没有来得及阉割的太监。   他生的眉清目秀,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怯生生的惧意,他跪下对南轩翼行礼之后,就低着头,不敢看他。   南轩翼对着太监挥手,太监便躬身退下,他行至扶柳身边,没有受伤的手抬起扶柳的下巴,看着他清秀的脸孔,眯着眸子道,“你的眼睛,很漂亮,可惜,太亮了,他的眼睛是看不见的,所以,不该这么亮……”   -------------   纳闷   他手中的瓷片出手,一片血光,扶柳的视线所及之处,满世界都是猩红。   扶柳大叫,嘴巴却叫南轩翼堵住,他剜掉他的双眼,摇头,“千万表叫,不管他受多大的痛苦和委屈,他从来都是笑着的,所以,你笑给朕看看……”   他染血的手,拍着扶柳的脸颊,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乖,来,笑给朕看看……”   扶柳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南轩翼咂舌,“你笑的太难看了,还有你的眼睛,太恐怖了!”   他解开自己的腰带,系在扶柳的眼睛上,“乖乖的,不要动,朕会,很疼,很疼你的……”   扶柳在地上,疼的瑟瑟发抖,可是却咬着唇,不敢出声。   南轩翼看着他蜷缩在一起,双腿发抖的样子,眸子再次眯起,他用脚试探他的双腿,摇头道,“他的腿,也是不能动的……”   他刚开口,扶柳就惊叫了起来,“皇上,不要啊,不要……”   南轩翼狞笑着,双手来到他的胯间,在他还没有挣扎的时候,已经一个用力,卸掉了他的两根大腿骨。   扶柳疼的惨叫出声,南轩翼捏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你又忘记,朕交代过你的事情吗?他永远不会这般惨叫,永远不会!”   他狰狞的样子,扶柳不能看见,他的声音,却已经叫扶柳起了一声的(又鸟)皮疙瘩,他冷汗直冒,喘息着,恨不得自己立刻昏死过去。   南轩翼看着他眼睛腰带上的斑驳血迹,拍了拍手,冷声道,“自己爬下去,养好伤,以后再来侍寝!”   扶柳就呜咽着,两只胳膊在地上交替着,爬着出了大殿。   *   龙清歌看着眉头皱成一团,依靠在她身上的凌天烨,心里很是纳闷,究竟什么事情,他三天不上朝,天天窝在她的殿里,冥思苦想。   龙清歌从厚厚的茸毛地毯上起身,想要去帮他倒杯茶,他却赖着不肯松开她的胳膊。   深意   龙清歌从厚厚的茸毛地毯上起身,想要去帮他倒杯茶,他却赖着不肯松开她的胳膊。   凌天烨半闭着眼睛,叹息道,“清歌,你不要走开,我脑仁疼……”   “怎么又疼了?”龙清歌皱眉,帮着他揉捏太阳穴。   凌天烨指着矮几上的一摞奏折,“我看着这些,就脑仁疼……”   “那就不要看了,先歇息两天,你最近,累的脸色都差了很多!”龙清歌将矮几推开,让凌天烨躺在羊毛地毯上。   “不行,我这两天必须把事情处理完,不然后天就不能出去!”凌天烨躺在那里直哼哼,完全没有一点帝王的样子。   龙清歌收拾奏折的手一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凌天烨,“你后天要出去?”   凌天烨自知多言,想要挽回,已经来不及,只是讪讪的道,“是啊,后天打算带你出宫转转,你每天,也够闷的了……”   “凌天烨!”龙清歌怒吼,将这位少年帝王的名字咆哮的相当顺口。   凌天烨忽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叹息道,“是的,我后天是要出去,而且是去南轩帝国,琼紫她有令,让我去搭救南轩寒,我不能不从命,但是我不想你跟着我一起去见他,你明白了吗?”   凌天烨一口气说完,略带深意的眸光,灼灼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静静的看着他半响,清澈的眸子,掠过一丝狼狈之意,她别过头去,冷声道,“放心,我不会要求跟你一起去的,你早去早回。”   凌天烨知道她误会,有些无奈的上前,他从后面拥着她纤细的腰肢,尖瘦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叹息道,“清歌,对不起,我也是一个俗人,我会嫉妒,会担心,我害怕你再见到他,就会改变主意不再搭理我……”   龙清歌心中一凛,饶是满腔的冷漠之意,都被他这一番话化为了五月春水,她回头正色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道,“我早说过,不管她的理由是什么,我都不会再原谅他,你大可不必担心!”   出宫   凌天烨苦涩一笑,就算是她不会再原谅南轩寒,也不代表她会喜欢上他,他要的不是这个保证,而是……   察觉到他脸上的失落之意,她的小手拉住他的衣袖,“我帮你把奏折整理好,重要的部分用笔勾画出来,你只捡重要的看,好不好?”   凌天烨点头,无奈一笑。   南轩,国都。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位年轻人甚为引人注目,只见他一身银色的笼纱长衫,手持折扇,头上挽着帅气的公子髻,旁边的两个侍从,张开双臂拨开人群,为自家的公子开道。   那公子也丝毫不知道低调为何物,任凭侍从张牙舞爪,他折扇轻摇,脚下的步子迈的轻快无比。   只是有心人,会留意到,他身后暗涌的人群中,有着一批武功高强的侍卫,他们戴着斗笠,混在人群中,时时刻刻保护着公子的安全。   临渊和羡鱼,有些支持不住,大街上太挤,他们已经不能让所有人都远离公子三尺的距离。   两人喘息着,对着银衫公子大叫,“公子,我们回去吧,大街上人太多了……”   那银衫公子狡黠的一笑,点头道,“好啊,我们回去吧!”   他转身就走,暗处的侍卫,吁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放松戒备,一阵人潮涌动,大街上的人高喊了起来,“皇上,皇上的御驾出来了……”   接着是有南轩的官兵跑来,将人群分在两边,为御驾开路,拥挤的人群,更加水泄不通,甚至有人被挤到在地。   凌天烨眯眼,看着被冲散的侍卫,伸手一勾临渊的脑袋,压低了声音,“现在,是你报效本公子的时候了……”   临渊瞠大了眼睛,还没反驳,就被凌天烨捂着嘴巴拉进暗巷中,他动手脱着衣服,注意着人群中挤不过来的侍卫,着急的道,“快,快些脱衣服!”   临渊苦着脸,“公子,人家还是童子(又鸟),而且在这样的大街上……”   装扮   临渊苦着脸,“公子,人家还是童子(又鸟),而且在这样的大街上……”   凌天烨边脱衣服,边瞪着眼睛看着临渊,然后恶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他的头上,“你敢不是童子(又鸟),我阉了你,你公子我都是童子(又鸟)呢!”   临渊不可置信的张嘴,“可是公子,你每天和龙姑娘朝夕相处……”   “闭嘴!赶紧脱衣服!”凌天烨脱完自己的外衫,搭在临渊的头上,就开始拔他的衣服。   临渊着急的手忙脚乱,“公子,人家说第一次做都会疼,你可要轻着一点儿……”   这回换凌天烨瞠大了眸子,他咬牙切齿的一边脱临渊的衣服,一边踢着他的屁股,“做你个头,你想什么呢?本公子是要你穿着我的衣服假扮我,等我晚上回来再好好的收拾你!”   他剥完临渊的衣服,迅速的穿上,羡鱼已经走来,他指着羡鱼的眼睛,“你帮着他一点,不要让那群白痴侍卫跟着我,明白吗?”   羡鱼还没有明白,临渊已经穿好他的衣服,大叫着,“公子,你不能一个人行动啊,很危险!”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凌天烨一个眼刀吓的噤声,羡鱼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临渊的胳膊,大呼小叫起来,“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赶紧回客栈吧,这里太危险了!”   临渊从胳膊缝隙中,看着走过来的侍卫,两人一唱一和的搭档着,往客栈走去。   皇宫中,南轩寒面色如玉,他双手平行与胸前,凌空与六弦琴的正上方,久久不见他纤长的手指落下,周围侍候的侍从大气不敢出,死死的注视着他的举动。   因为上次的磷粉时间,皇帝斩杀了数人,现在侍候他的,全部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注意,引来杀身之祸。   过了半响,南轩寒收回手,俊美的脸上掠夺无奈之色,他叹息道,“算了,我不弹了,你们也不必隐藏了,出来吧!”   暗处就出来几个人,那几人都抱着六弦琴,一副尴尬的样子。   夜探   确实,他们打算在南轩寒奏乐的时候,会奏乐打乱他,免得他再用古怪的方式传达什么消息。   皇帝有令,对南轩寒的唯命是从,可是又不能让他传递任何消息出去,他们能想出的办法,只有如此了。   南轩寒皱着眉头,有些倦怠的道,“我回房休息了,你们推我回去,守在外面即可,明白吗?”   那侍从点头,推着他的轮椅,往他的房间走去。   房内,侍从点燃了烛火,南轩寒静静的坐在一边,温润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他抿着薄唇,淡然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侍从皱紧了眉头,站在那里没有动。   南轩寒叹息,“你们都守在外面,还怕我长出翅膀飞了不成?况且翼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侍从已经开始在屋子里检查起来,从屋顶到床底,仔仔细细检查完毕,才抱着胸走出了他的房间。   和往常一样,南轩寒转动轮椅,到灯火前面,他拿开八角流苏灯罩,然后开始拨火,将烛火拨到最大。   窗户外面的侍从隔着窗纸看着他,见他没有任何异样,才放心的转过身去。   拨完了烛火,他转过身,朝着床榻行去,缓慢的脱下外衫和靴子,他上床,床上响起一个低缓却温润的嗓音,“没想到,你真的变成了一个瞎子和残废!”   南轩寒似乎早就预料到床上有人,他平躺在那里,唇角微微勾起,明艳的笑容,恍若樱花刹那间盛放,他轻轻的“嗯”了一声,“真的瞎了,也残了……”   凌天烨眯着眸子,俯身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明白,他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   “你怎么知道我躲在你的床上?”凌天烨咬牙切齿,对于这个长的几乎和他一样好看的哥哥,他总是没有好感。   “自从我瞎了之后,嗅觉倒是灵敏了许多。”南轩寒伸手,垫着自己的后脑,毫不在意的一笑。   炫耀   “知道我躲在你的床上,你还把烛火挑的那么大?”凌天烨躺下,看着悠闲自得的南轩寒,懊恼的抓过他头下的枕头,垫在自己的脑后。   “不把烛火挑大,他们会怀疑,反正你躲在帷帐中,他们根本看不见!”南轩寒淡淡的微笑,对于他霸道的动作,不恼不怒。   “知道吗?龙清歌现在跟我在一起,她变得很乖很听话,每天像普通的女人一样,等着我下朝回来,我出来,她很舍不得我……”凌天烨喃喃自语,炫耀的看着南轩寒。   “是吗?那可真得,恭喜你了!”南轩寒依旧只是笑,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的表情。   “还有,我们夜夜缠绵,不知道有多恩爱……”凌天烨皱着眉头,靠近了南轩寒几分,想要在他脸上看出嫉妒的神色来。   可惜,他失败了,他的脸上,除了淡漠的笑意,还是笑意,根本就没有其他。   “是吗?她后背的蔷薇,一定盛放的很鲜艳吧?我有好久,没有看见过了。”南轩寒的话中,有淡淡的忧伤,内敛的笑意,也逐渐消失在唇角。   凌天烨眯着眸子看着他,伸手支起下颚,“什么蔷薇?你说什么胡话?”   南轩寒微怔,继而又是淡漠的一笑,只不过这个笑容,明艳了不少。   他摇头,“没什么,你千里迢迢的来南轩,不会就是为了跟我炫耀这些吧?”   凌天烨坐起身,“是琼紫叫我来救你,本来我派了暗卫过来,可是他们都说靠近不了你,你怎么回事?不是很厉害的吗?却被南轩翼那个变态囚禁在这里。”   南轩寒摇头,“翼他没有囚禁我,是我自己愿意留下。”   “自愿吗?”凌天烨狐疑的看着他,然后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吓得赶紧缩回南轩寒的身边,用手戳戳南轩寒的腰,“有人来了。”   南轩寒没有动,只是蹙紧了眉头,他一拍床榻的木板,凌天烨睡的地方就反转了一下陷了进去,他拽住床褥,伸手抹平。   无辜   南轩寒没有动,只是蹙紧了眉头,他一拍床榻的木板,凌天烨睡的地方就反转了一下陷了进去,他拽住床褥,伸手抹平。   帷帐已经被人一把撩起,南轩翼阴鸷的脸庞出现在帷帐内,他坐在南轩寒的旁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   “皇兄,怎么睡的这么早?是不是那群蠢奴才惹你不开心了?”南轩翼的声音带着狐疑,眸子定定的打量四周。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南轩寒的声音倦怠,紧闭的双眸,睫毛微颤。   南轩翼看着他完美的毫无瑕疵的俊脸,咬了咬牙,“我派去终南山的人,已经回来了,他们没有办法拿到你的解药,暂时,你还是只能靠人血度日。”   南轩寒睁开眼睛,脸色疲惫,“翼,你够了,我身上的罪孽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滥杀无辜!”   “不行,我做不到!”南轩翼起身,“你先安心的养病,我一定会找到解救你的方法!”   他拔步就朝着外面走去,并且顺手关好了门。   门外,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窗户的旁边,伸出手指,点破了窗户,然后一只眼睛,湛亮的观察着房间内的一切。   “唔……”凌天烨被南轩寒从床缝中捞出来,他喘息着,埋怨,“还好他走的快,不然我要被闷死了!”   “谁叫你这么胆大,一个人孤身闯入南轩皇宫?”南轩寒蹙着眉头,凝神注意着外面。   “我是想来救你,你还怪我?”凌天烨爬到床橼,轻轻的撩开帷帐,探出个脑袋看着外面,当他看见窗户那只湛亮的眼睛的时候,内心一颤……   他回身,喘息道,“真怀疑,你们南轩家的人,是不是都心理扭曲?”   “你声音小一点,翼他还没有走远!”南轩寒掖好帷帐,蹙着眉头。   “不用了,他已经发现我们了!”凌天烨一撩脑后的长发,推开南轩寒就准备起身。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将薄唇抿了又抿。   别打   “你声音小一点,翼他还没有走远!”南轩寒掖好帷帐,蹙着眉头。   “不用了,他已经发现我们了!”凌天烨一撩脑后的长发,推开南轩寒就准备起身。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将薄唇抿了又抿。   门再次被推开,南轩翼出现在两人眼前,凌天烨痞痞的一笑,对着南轩翼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南轩翼看着没有穿外衫的南轩寒,狠狠的眯了一下眸子,他摇头,“皇兄,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南轩寒只是沉默,凌天烨笑了起来,他指指南轩寒,“其实,我只是过来看看他还好不好,既然他很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弟叙旧了,我先走了……”   他说着,就想离开,却被门口的侍卫拦在那里,有些为难的回头,他看着南轩翼,“一定要打吗?我武功不错,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南轩翼冷笑,“试试看吧,没有人能够从无官手中逃脱……”   打斗声响起,南轩寒蹙紧了眉头,他冷声道,“翼,他是紫冥的皇帝,你不要乱来!”   “哼!”南轩翼冷哼,走到南轩寒的身边,“紫冥的皇帝,却跑到我南轩的皇宫,他真当南轩没有人了吗?”   凌天烨应付那几个侍卫,绰绰有余,只是突然杀进来的几个灰衣人,他应接不暇,喘息着后退,他扭头对着南轩寒道,“喂,你帮帮我啊,他们都好厉害!”   南轩寒叹息,“别打了,你不是他们对手!”   他的话音刚落,人已经被灰衣人擒了去,他看着架在自己颈项间的长剑,感伤道,“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凌天烨被绑着丢在地上,南轩寒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轮椅上,他像只蚯蚓一般拱着走向南轩寒,大声叫道,“喂,南轩寒,你劝劝你兄弟啊,他好像要对我用刑,虽然我在你的床上,但是我们之间可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大牢   南轩寒叹息,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胡说八道。   “他只是想从你口中得知,娘亲的背景和下落,你什么都不能告诉他,明白了吗?”南轩寒严肃的道。   “跟她什么关系?”凌天烨着急的靠近南轩寒,“他们对我用刑怎么办?”   “忍着!他不敢杀了你!”南轩寒色厉内荏。   “废话,那比杀了我还要痛苦……”凌天烨大叫,看着拿着一堆刑具进门的侍卫,他着急的大喊,“他们来了,来了……”   南轩寒被他叫的实在头疼,冷声道,“你们抓他下去用刑吧,别脏了我的地方!”   凌天烨不可思议的大叫,“南轩寒,你个王八蛋,我是为了救你!”   侍卫对视了一眼,然后有人出去请示南轩翼,南轩翼点头,“就在院子里吧,死了,可以直接埋在梨花树下!”   凌天烨在屋内,听着南轩翼的话,更是大惊,尖叫着,“听见了没有,死了就直接埋在院子里,直接埋了!”   他孩子气的对着南轩寒大吼,那侍卫拖了他就往外拽去,刑具还没有靠近他,他就大叫,声音惊天动地。   南轩翼眯着眼睛,看着这一个大孩子般的漂亮男子,他真的是紫冥的国君吗?   带着刺的夹棍伸到凌天烨的眼前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晕了,不死心的依旧对着室内的南轩寒叫骂,“南轩寒,再不救我,就没法救了……”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凌天烨脸色煞白,手指被夹的血肉模糊。   门开着,南轩寒面无表情,显然对凌天烨的叫声有些鄙夷,他绝美的眸子掠了外面的凌天烨一眼,毫无神采的眼睛,露出不耐之色。   南轩翼摇头叹息,对着侍卫道,“把他扔下大牢,若是有紫冥的人来救他,不许阻止!”   侍卫躬身应是,拉着凌天烨就往大牢走去,凌天烨额头上渗出大滴冷汗,他从小很少受苦,连轻微的小伤都不曾受过,哪里承受的了这种痛?心里对南轩寒的抱怨,又多了几分。   大牢   南轩寒叹息,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胡说八道。   “他只是想从你口中得知,娘亲的背景和下落,你什么都不能告诉他,明白了吗?”南轩寒严肃的道。   “跟她什么关系?”凌天烨着急的靠近南轩寒,“他们对我用刑怎么办?”   “忍着!他不敢杀了你!”南轩寒色厉内荏。   “废话,那比杀了我还要痛苦……”凌天烨大叫,看着拿着一堆刑具进门的侍卫,他着急的大喊,“他们来了,来了……”   南轩寒被他叫的实在头疼,冷声道,“你们抓他下去用刑吧,别脏了我的地方!”   凌天烨不可思议的大叫,“南轩寒,你个王八蛋,我是为了救你!”   侍卫对视了一眼,然后有人出去请示南轩翼,南轩翼点头,“就在院子里吧,死了,可以直接埋在梨花树下!”   凌天烨在屋内,听着南轩翼的话,更是大惊,尖叫着,“听见了没有,死了就直接埋在院子里,直接埋了!”   他孩子气的对着南轩寒大吼,那侍卫拖了他就往外拽去,刑具还没有靠近他,他就大叫,声音惊天动地。   南轩翼眯着眼睛,看着这一个大孩子般的漂亮男子,他真的是紫冥的国君吗?   带着刺的夹棍伸到凌天烨的眼前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晕了,不死心的依旧对着室内的南轩寒叫骂,“南轩寒,再不救我,就没法救了……”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凌天烨脸色煞白,手指被夹的血肉模糊。   门开着,南轩寒面无表情,显然对凌天烨的叫声有些鄙夷,他绝美的眸子掠了外面的凌天烨一眼,毫无神采的眼睛,露出不耐之色。   南轩翼摇头叹息,对着侍卫道,“把他扔下大牢,若是有紫冥的人来救他,不许阻止!”   侍卫躬身应是,拉着凌天烨就往大牢走去,凌天烨额头上渗出大滴冷汗,他从小很少受苦,连轻微的小伤都不曾受过,哪里承受的了这种痛?心里对南轩寒的抱怨,又多了几分。   养伤   其实他不知道,南轩寒这是再救他,南轩翼摆明了想要试探两人的关系,他这个时候出言说情,只会害了他。   紫冥的侍卫,追查到南轩大牢的时候,凌天烨已经疼的一身冷汗,他们轻易的在大牢中找到他,想要救他,却被他拒绝。   他冷笑,请神容易送神难,南轩翼就想这么打发他走么?他偏偏不走,他倒是要看看,一个南轩翼,一个南轩寒,究竟耍什么把戏。   那侍卫无奈的离去,临渊灵机一动,如果有人能够劝的了凌天烨的话,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是龙清歌。   南轩翼再听说凌天烨不肯离去之后,诡异的一笑,没想到这紫冥的皇帝,看上去缺根筋,脑子却一点都不笨。   他走到南轩寒屋内,南轩寒正在刻着盲文,听着他进门,他并没有顿下刻刀。   “那个傻小子不肯离开,你要不要去劝劝他?”南轩翼开门见山。   “怎么?你也怕和紫冥打起来吗?”南轩寒淡然,眉目间满是不悦。   南轩翼蹙紧了眉头,第一次,南轩寒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他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皇兄,在你的心里,我和南轩帝国,都比那个傻小子重要?”   “为何这么说?”南轩寒放下刻刀,眉头紧蹙。   “你任凭他受刑恨你,都不肯说明他和你之间的关系,不就是害怕我杀了他吗?皇兄,你的心里,究竟装着多少人,多少事?”南轩翼伸手,指尖点着南轩寒的胸膛。   南轩寒冷笑不语。   是夜,南轩翼回到自己的寝宫,温润的夜明珠将大殿照耀的色调柔和,他斜倚在榻上,单手撑着太阳穴。   半响,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被推了上来,那少年脸色雪白,眼睛上有明显的受伤痕迹,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瑟瑟发抖,有些害怕的颤声道,“奴婢扶柳,见过皇上!”   南轩翼定定的看着扶柳,冷声道,“伤养好了?”   ----------------   争取   扶柳哽咽,“多谢皇上关心,已经好了!”   南轩翼对着扶柳招手,“过来,不许哭!”   扶柳强忍住哽咽,深吸了一口气,转动轮椅慢慢的驶向南轩翼。   南轩翼抚摸他的脸颊,很是满意,“嗯,不错,把衣服脱了……”   扶柳慢慢的脱下全部的衣衫,他抱了他,就朝着床榻走去。   没有任何润滑和前-戏,他生生的切进他的身体,扶柳疼的脸色煞白,却不敢叫出声,他在他的后背,喘息道,“没事的,进去就不疼了……”   (咋写起BL来了呢?郁闷,抓耳逃走。南轩翼的特殊癖好,亲们知道就好,就此打住,不写了,开始下面的)   “为什么不肯走?”大牢中,南轩寒冷着脸,坐在轮椅上,轮椅停在地牢的门口。   “不想走,就不走!我没那么容易打发!你们等着紫冥和南轩兵戎相见吧!”凌天烨冷哼,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你别幼稚了,你现在是紫冥的皇帝,你得担负起一个国家兴败的大任,你以为你还可以像个孩子般任性吗?”南轩寒色厉内荏,语气颇重。   “哼,知道我是紫冥的国君,那个变态还敢这么对我?还有你,你也疯了吗?连你都帮着他?”凌天烨大吼着坐起身,走到南轩寒的身边。   南轩寒蹙着眉头,冷着声音,“我不想跟你解释,你若是不走,我每天让他们折磨你一遍,你不是最怕痛吗?”   他的话,让他冷笑了起来,凌天烨眯起眸子,“南轩寒,有种放马过来,我们试试,到时候得意的是谁,失意的又是谁……”   南轩寒皱紧的眉头微微放松,他懂了,这个傻子,只是想要等来龙清歌,让龙清歌看看现在的情况,说到底,他还是在争取龙清歌的心。   可是这个笨蛋,值得吗?拿一个天下做赌注……   他仰靠在轮椅中,长叹一声,“随便你!”   这样幼稚的凌天烨呵,恐怕也只有保持着一颗他这样单纯却固执的心,才能配的上,同样单纯固执的龙清歌。   烟花   清晨,南轩翼在疲惫中醒来,床榻上侍寝的男子,早已经被太监送了回去,他有些落寞的拥着丝被,空气中弥漫的欢-爱气息没有散去,他感觉餍足。   外面的天空,盛放着不同颜色的烟花,他在飘摇的纱蔓中,遥遥看着。   烟花很美,只是在白天,显得有些苍白,那绚烂的色彩,在天空中爆炸开来,恍若一世的光辉,在顷刻间绽放。   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想起,大白天,为什么有人会在宫里放烟花?   他起身问了太监,太监告诉他,是南轩寒……   南轩寒,这个名字让他的心口一痛,他看着那毫无规律,却又颜色分明的烟花,眉头一蹙,不好!他是在跟宫外的人打暗语。   没有穿外衣,他赤着脚就冲出大殿,外面的焰火下,南轩寒安静的坐着,眉目如画。   “你在做什么?”南轩翼咆哮着,一把打落南轩寒手中还没来得及放掉的烟花。   南轩寒淡然的如风中一朵浮云,微微一笑,“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我在跟老十六打暗号,告诉他们不许轻举妄动的伤害你!”   “你,你疯了么?”南轩翼脸色煞白,气的不住发抖。   “疯掉的人是你,你居然在皇陵埋下炸药,你是想炸掉十六,还是想炸掉老祖宗的坟墓?”南轩寒大怒,一拍轮椅的扶手,浓眉间煞气盈然。   “十六要是没有在皇陵刺杀我的计划,我自然不会炸死他,怎么?皇兄,你是心疼老十六,还是心疼你的柳苏苏?她现在,可是整日的跟十六在一起,心里完全没有你!”南轩翼咆哮,完全没有帝王的风度。   南轩寒冷笑,疲惫的闭上眼睛,烟花已经落幕,周围浓烈的火药气息让他的心无法平静下来。   “我一次次的容忍你的欺骗和背叛,皇兄,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对你?或许,我杀了你,你才不会这样对我?”南轩翼怒吼着扳过南轩寒的身子,阴鸷的凤眸中,掠过心痛。   住手   南轩寒睁开了眼睛,苦口婆心,“翼,回头吧,你身后的那个人,是魔鬼,想要吞噬你的灵魂!”   “不,他不是,他是在帮我,因为他,我才拥有现在的一切!”南轩翼神经质的挑眉,半响,他才反应过来,南轩寒说了什么。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指着他的眼睛道,“你知道多少?你为什么会知道?”   南轩寒摇头,“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已经猜到了你幕后人的身份,翼,回头吧,还来得及……”   “不可能,我不可能回头,皇兄,我告诉你,他有可以灭掉整个世界的武器,他还有行如鬼魅的无官,皇兄,你除了臣服,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南轩翼蹲在他的身边,诡异的笑。   “是吗?既然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任何事情都要假借你的手?他自己为什么不坐南轩的国君?他自己为什么不拿下边国?”南轩寒声音清幽,却字字有力。   南轩翼阴柔的脸上挤出一个冷笑,他站起身,“你不用再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再告诉你,皇兄,你惹怒我了……”   他转身离开,南轩寒长长的一声喟叹。   大殿上,凌天烨站在那里,他扬眉,神采飞扬的一笑,南轩翼指着前面的刑具道,“若是不走,我只有继续用刑……”   “好啊,最好把我折磨的千穿百孔,然后将尸体丢在大街上!”凌天烨开口讽刺。   南轩翼有些后悔招惹了这样的主,果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来人,用刑!”他咬着牙,狰狞的道。   旁边的南轩寒,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们这样,只会让紫冥和南轩再起战事……   想要阻止,大殿上却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喊声,“住手!”   迎着阳光,龙清歌走了进来,她一身男子的装扮,长发在身后飞扬,肩头的银弓,在晨曦下,寒芒点点,而她手中的古铜长剑,却是厚重斑驳。   踏着阳光,她清眸凛然,天地万物这一刻,似乎都被她踩在脚下,她抬眸看着殿内,那银色长衫,有些调皮的男子。   疯狂   “龙清歌,你来做什么?”南轩翼咬着牙,声音冰冷,恨意十足。   “我来,是带一个人走!”龙清歌对着殿内的凌天烨伸手,微微一笑。   凌天烨俊脸上扬起愉悦的弧度,他靠心的走向龙清歌,手腕上的铁链,还在“哐当”作响。   “清歌……”他开心的叫着她的名字。   龙清歌扬起长剑,劈手砍掉他手腕间的铁链,看见他手指的红肿,她的秀眉紧紧蹙起,收回剑,握住他的手,她担忧的道,“我们走吧!”   凌天烨回头看南轩寒,南轩寒脸上除了有有些黯淡的表情外,别的没有什么,而龙清歌,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南轩寒一眼。   她拿着他边走,脚步轻盈,南轩翼却已经黑了一张阴柔的俊脸,他颤抖着靠近南轩寒。   “皇兄,你呆在我身边,做的事情,可真是不少……”   南轩寒只是沉默,一言不发。   “她分明中了我的毒,她不可能有解药,她应该已经死去!”   南轩翼掐住南轩寒的脖子,面容狰狞。   南轩寒没有挣扎,只是闭上眼睛,南轩翼笑了起来,他猖狂的站起身,拿起一边的廷杖,狠狠的朝着南轩寒打了过去。   第一棍下去,南轩寒口吐鲜血……   第二棍下去,南轩寒摔下轮椅,在地上不能动弹……   第三棍下去,南轩寒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看着地上俊美却有些狼狈的南轩寒,南轩翼再也下不了手,他丢下廷杖,疯了般扑向南轩寒。   他咆哮着,声音凄凉,“为什么你要这么维护那个女人,那个贱女人根本不值得!”   “你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只是为了她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一声痛苦过一声,扒掉他染血的衣服,啃咬着他的肩膀,舔去他脊背上的血迹,在他毫无意识中,他恶狠狠的挺身强占了他。   龙清歌回头看着这样的一幕,惊呆了,南轩翼居然对他的兄长……   爱你   龙清歌回头看着这样的一幕,惊呆了,南轩翼居然对他的兄长……   而且这样的南轩寒,几乎是她不认识的,他这么苍白虚弱,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浑身是伤的身体,在南轩翼的身下不住发抖。   “皇兄,寒,你知道吗?我爱你啊,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对待任何人都比对我好?”南轩翼双眼猩红,恶狠狠的撞击着,随着他的动作,南轩寒的身体淌出鲜血。   有了鲜血的滋润,他动作的更为顺利,最后迸发在他的后方。   龙清歌站在外面,脸色煞白,周敬的解药,是他给的,她早就猜到,只是她不愿承认而已。   想起凌天烨被紫冥侍卫带走时候说的话,她愣在那里。   “清歌,我相信你,你已经迷路了二十多年,这次你不会再迷失自己,是吗?”   “我在客栈等你,清歌,不要再让我和你一起迷路……”   她的脚步,仿佛被定住般不能动弹,殿内喘息的男子像野兽,南轩寒已经彻底的昏了过去。   她紧咬下唇,扭头想走,可是这春日的阳光,怎么那么刺眼?她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   终于,她忍受不了,大叫一声,回头,一脚踹开了大殿的门,她长剑凛然的指着地上的南轩翼。   脸颊上的泪珠,恍若晶莹的眼泪,南轩翼大惊,没有料到龙清歌去而复返,这里的侍卫和无官皆已经被他遣散。   他大叫,“来人啦,护驾,护驾!”   龙清歌的剑,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心脏,他看着龙清歌,眸子满是不可思议。   龙清歌背起南轩寒就朝着外面走去,她不方便拿剑,就弃剑,从腰间抽出手枪。枪响,靠近她的侍卫都被击毙,他们不敢再靠近,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朝着宫外走去。   宫外的客栈,龙清歌缓慢的帮着南轩寒清洗身体,她从来不知道,他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伤。   喂药   他到底承受了多少,她不知道的痛苦?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为了她的解药吗?可惜,她不稀罕,他不是救世主,她也不是信徒。   大概她的动作弄疼了他,他蹙着眉头,闷“哼”了一声,然后缓慢醒来。   有片刻的迟疑,察觉到身体上女子指尖的柔软,他不可确定的道,“龙儿,是你吗?”   龙清歌“嗯”了一声,拿着毛巾擦拭他的身体。   他一把制止她的动作,毫无神采的眼睛,有些难以启齿的无奈,“别碰我,脏……”   他只是这样慢吞吞的一句,她却已经心酸无比,她放开他身体上的毛巾,站起身,“你自己能照顾自己吗?我要回去了,天烨还在等我。”   南轩寒的心脏,空气仿佛被抽干一样,他不能呼吸,半响才回过神来,点头,淡漠的“嗯”了一声。   龙清歌扭头便走,离开的时候,帮他把门关好,他泡在温热的水中良久,直到水凉了,他才起身。   没有轮椅,他就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床边挪去,光裸的身体,带着颗颗水珠,在暗夜下,妖治魅惑。   出了客栈,龙清歌并没有回到凌天烨那里,刚刚探过他的身体,她知道,他在发烧……   去药店买了药,又去客栈煎药,端着药碗进门的时候,南轩寒已经再度陷入昏迷。   她将氤氲着热气的药放在圆桌上,走过来,想要扶起南轩寒,南轩寒毫无意识的呢喃着,“娘,不要走,龙儿,不要丢下我……”   龙清歌的手,轻颤了一下,温热的药汁溅在她的手上,她看着手背上,那浓如墨的一点,咽下心中的苦涩,伸手扶起南轩寒,开始喂药。   昏迷中的南轩寒根本就不肯配合,药贴近他的唇边,他就将头别过一边,呼出的气息灼热,死活不肯开口喝药。   龙清歌有些生气,捏开他的下颚就准备灌,他却手一挥,差点将她的药打翻,她看着床榻上的男子,紧咬下唇,然后含了一口药在唇中,对着他的薄唇就灌去。   耳光   他蹙眉咽下,她如法炮制,一碗药,很快的喂完,漱口之后,她打算离开,看着苍白的南轩寒,终究不放心,留在了他的身边。   翌日清晨,南轩寒醒来,口中苦涩的药汁味道,让他难受的蹙眉,双手不安的触摸着,却摸到了一双柔软的小手,他牵着手,不可置信的道,“龙儿,你没走?”   龙清歌的手被他握住,在他无助的在空气中乱摸的时候,她鬼使神差般的就将手递给了他,仿佛这个动作已经熟练的成为本能,可是当自己的手在他手中,又是没来由的厌恶。   她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永远不会原谅他……   收回手,她淡漠的起身,“你昨晚发烧,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南轩寒依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听着她要走,他淡漠的点头,“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她扭头便走,眼泪已经流下,他凭什么不跟她解释?他凭什么不求着她留下来?   他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明明需要她,还有那个变态的南轩翼,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她走到门口,眼泪已经滴落在下巴,晨曦的阳光,照耀的她的泪水,如钻石般,晶莹剔透。   她赫然转身,对着南轩寒一个狠厉的耳光,她哭着,手打的发麻,南轩寒被她打的耳朵嗡嗡作响,他头别在一边,唇角流出血丝。   “你个混蛋,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龙清歌咬牙切齿,清眸中的泪,在眼中弥漫。   南轩寒苦涩一笑,他伸手抚摸自己被打的左耳,黏黏腻腻,全部都是血。   他点头,“我知道……”   “杀了你都便宜了你!我根本不应该救你,应该直接让你留在南轩翼身边做玩宠!”她的话音刚落,又是一个狠厉的耳光上前。   南轩寒却伸手阻止,他的手将她的巴掌隔在左脸外,他别着头道,“想打,就打右边吧……”   她看着他红肿的右脸,以及耳膜中缓慢渗出的血迹,咬牙切齿,所有的怒气都被吞入腹中。   原谅   “我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如今右边耳朵被你打废掉,你再打聋我的左耳,我就真的是个彻底的废人了!”南轩寒勾唇一笑,抬起衣袖,拭去右边唇角的血迹。   龙清歌气的浑身颤抖,她看着他,赫然转身,没头没脑的就朝着外面跑去。   她不想去考虑,他没有轮椅,一个人在客栈怎么办?她也不想去考虑,南轩翼万一找到他,他该怎么办?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龙清歌跑着,眼泪纷落,她站在树边,泪如雨下,她恨他,他一次次的伤害自己,用着爱自己的名义伤害自己,她不想原谅他,不想!   可是她也恨她自己,为何再见到他,那颗心,还是不可抑止的为了他跳动?   她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女人!她活该,活该一次次被他抛弃伤害!   “如果真的那么爱,真的无法割舍,就不要折磨自己,回去他身边!”凌天烨的声音在她身后毫无征兆的响起,他一身银色的衣衫,在阳光下,恍若天神。   她缓慢的回头,双眼通红,脸颊上的泪,耀眼刺目,她看着他,不住哽咽。   “不是爱到可以舍弃尊严吗?回去啊?他现在孤苦无依的在客栈等你!回去啊!”凌天烨大声咆哮,修长的食指,指着客栈的方向。   龙清歌哭着投入他的怀抱,她伏在他的肩头,嘤嘤哭泣,“我不要回去,不要,天烨,我们成亲好不好?”   “不好!”凌天烨推开龙清歌,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龙清歌,在你还在为别的男人流泪的时候,我不会娶你!”   他笃定的说完,阔步离去,只留下龙清歌在晨曦的光芒中,满脸是泪。   再次回到客栈,南轩寒已经站起身,他走的极为艰难,拿着茶杯漱口。   龙清歌看着房间内,俊美削瘦的男子,清眸掠过一丝阴沉,口气带着浓郁的火药味,“不是站不起来吗?不是双腿废了吗?”   -------------------   苟活   “没有站不起来,只是站起来,会使毒性发作的更快,死的更快而已!”南轩寒仿佛在说着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放下茶杯,艰难的坐下。   龙清歌在旁边拿了毛巾和木盆,“笃”一声顿在南轩寒的身前,“自己动手,洗脸!”   南轩寒有些讶异,“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从南轩翼那里拿解药给我,我欠你一条命!”龙清歌说话毫不客气。   南轩寒摇头苦笑,也不拆穿她的谎言,拧了毛巾就开始洗脸,他右耳还有血迹,龙清歌就一把拽过他手中的帕子,开始为他擦洗。   “耳朵,还有办法治吗?”龙清歌闷声闷气,擦洗的动作却轻柔了不少。   “耳膜破了,应该是没办法了,不过无所谓,还有左耳!”南轩寒淡淡的。   “我今天带你去找大夫,看一下吧!”龙清歌蹲下(禁止)体,若有所思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沉默片刻,答非所问道,“你又肯原谅我了吗?”   龙清歌别过头,声音冷漠,“没有,我想过了,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我欠你的,必须还,等你完全好了以后,我们就各走各的!”   南轩寒又是一阵沉默,半响,他点头,“好。”   龙清歌知道,她这些话,或许只是自欺欺人,连南轩翼都没有办法寻得的解药,她怎么可能寻到?   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她心如刀绞……   从外面找来了简单的轮椅,她推着他出门,外面的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春日仿佛想要一次性释放自己的热情般,春意盎然。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前面买辆马车,然后我们上路,离开南轩去紫冥,天烨会帮我们想办法!”龙清歌蹲下(禁止)子,看着南轩寒绝美的俊脸。   他好瘦,削尖的下巴,绝美的凤眸也因为削瘦,显得大了很多,只是那双,完美的眸子中,少了很多神采,覆上了一层迷离的薄雾,他脸色本就苍白,再听见凌天烨的名字的时候,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安心   他好瘦,削尖的下巴,绝美的凤眸也因为削瘦,显得大了很多,只是那双,完美的眸子中,少了很多神采,覆上了一层迷离的薄雾,他脸色本就苍白,再听见凌天烨的名字的时候,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他缓慢的摇头,“龙儿,别挣扎了,根本就无药可救,你自己去紫冥找凌天烨吧,我们之间就这样两清,不好吗?”   龙清歌强忍住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很想再给他一个耳光,可是她下不了手,俯在那里,她的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他伸手,抚摸她的眼睛,眉头紧蹙,“龙儿,别哭了,你若是不想我死,就算苟活,我也活着,好吗?”   知道他说的话,只是安慰她而已,可是她依旧心里宽慰起来,她抬头,有些恨恨的道,“那是你欠我的!”   “对!”南轩寒点头,唇角掀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我欠你的!”   两人在马车上,一路前行,他们没有任何目标,甚至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寻找解药,但是两人心里都明白,多活着的一天,都是跟上天借的日子。   大概是南轩翼也受了重伤,一路上,并不见任何追兵,两人轻易的离开南轩,到了南轩帝国和北漠帝国的交界处。   南轩寒并不知道马车行驶的方向,但是越往北走,风越大,龙清歌给他购置了狐裘,他披在身上,第一次问了两人的去处。   “不是要去紫冥帝国吗?”南轩寒淡淡的,脸色苍白。   “我知道你不愿意在凌天烨的帮助下苟且活着!”龙清歌帮他整理狐裘,动作熟练的仿佛一个妻子,她看着他的眼睛,淡漠的道,“我们一路去北漠,我想过了,北漠荒凉地博,常人能人异士出没,或许,在那里有什么奇遇!”   南轩寒微微一笑,他伸出微凉的手抚摸龙清歌的头发,眸子满是无奈,“龙儿,你这个傻瓜,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连死都不安心的!”   打人   “死都不安心,那就不要死!”龙清歌一字一顿,说的极为吃力。   “我不死,就跟在你的身边,一辈子赎罪,好不好?”南轩寒揽住龙清歌的腰肢,让她单薄的身体靠近自己的怀中。   一路上,他待她,说不上冷漠,却从来没有过这种亲密的举动,这一次,让龙清歌的心,开始乱跳起来。   她僵直着身体,咬唇,“我们约定过,你完全好了以后,就各奔东西!”   “那就永远不要让我完全好起来!”南轩寒强硬的将她抱在怀中,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身体上。   “别胡说八道,那样的话,我们还去什么北漠?你直接在南轩等死就行了!”龙清歌睨了他一眼,并没有挣扎,只是坐在他怀中的姿势,有些僵硬。   “去北漠,只是完成你的心愿,你想我好起来,我就尽力的好起来,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心,但是如果我真的有好起来的一天,龙儿,你千万不要后悔今日救了我,因为,”他口气一顿,垂首面对着怀中的龙清歌,口气笃定,“我不会再对你放手!”   龙清歌别过视线,马车缓慢前行,她冷哼一声,“别忘了,你答应过,等你好了之后,我们不再有任何交集!”   “你要是舍得我,现在就不会逼着我寻解药!”南轩寒面上带着温润之色。   龙清歌扬手欲打,南轩寒却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小手,他微笑,“打人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南轩寒,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自信!”龙清歌鄙夷的一笑,收回手,从南轩寒的身上坐起身来。   南轩寒摇头,“我一点都不自信,我知道,我好的那一天,就是你离开的一天,可是龙儿,你要明白,一个男人一旦对女人死缠烂打,那是相当可怕的!”   “是吗?”龙清歌挑眉,她想象不出来,南轩寒对着她死缠烂打会是什么样子,她逼近他,冷声道,“是不是,你好起来了之后,我做什么,你都会容忍,就算我让你帮我去夺得这个天下,你都会愿意?”   塞外   南轩寒淡漠的一笑,“那又有何难?”   “好,那我告诉你,你好了之后,我要你帮我夺得南轩的天下,我还要娶七八个美男在后宫,当然,你可以做皇后……”龙清歌声音清冷,听不出,她话中的真假。   果然,南轩寒脸上的笑意黯淡下去,他抿唇,没有说话。   “怎么?不行了么?”龙清歌开口嘲讽。   “最多只容许你把凌天烨娶回来,别人不行!”南轩寒缓慢的道。   龙清歌定定的看着他,被他的话噎的一愣,她在他脸上,也看不出话中的真假,只能别过头去,独自生气。   南轩寒笑了起来,这个傻女人,跟他斗气,她着实太嫩了……   大漠孤烟,塞外风急。   龙清歌已经弃了马车,改走小道,因为如果再按照原程走下去,她不能确定,会不会遇上沙漠的风暴。   比起那一眼万里令人绝望的黄沙,她宁愿在孤僻的丛林中前进,没有征求南轩寒的意见,她打发了赶车的樵夫,然后推着他,在已经干枯的林子中游走。   南轩寒不明白,她为何要弃了马车靠步行赶路,抿了抿唇,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按照这种天气,很容易遇见沙尘暴,要是我们继续用马车赶路,估计会在风暴中丧生!”龙清歌淡漠的解释,尽管他没有问出口,但是她也明白他心中所想。   南轩寒笑了笑,欲言又止。   龙清歌侧头看见他的表情,蹙眉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没必要遮遮掩掩。”   南轩寒勾唇,继而摇头,“我本想告诉你,其实如果真的遇见沙尘暴,我们在外面反而安全些。”   “为什么?”龙清歌顿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因为,兽总比人灵敏于气候,如果连你都感觉出来会有沙尘暴,你说兽会如何?”   龙清歌愣在那里,是的,这个她倒是没有考虑过,“那现在怎么办?”   ------------   林子   她不由得问出口,南轩寒摇头,“你已经把马车送给赶车的人了,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或者,不会遇见什么危险。”   “或者?”龙清歌冷笑,他这么说,就是一定会有什么危险了,只是现在又无法回头,这次倒是她,弄巧成拙了。   “这林子还不知道有多深,现在应该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早赶路吧!”南轩寒难得一次的发号施令,浓眉皱着,眉目间满是担忧之色。   龙清歌走到他的身前,看着他的脸色,然后点头,随即在他轮椅后方的包裹中拿出毡子,打算在地上露宿一晚。   南轩寒意识到她要干嘛,摇头道,“先生火,而且我们今晚不能宿在地面,会引来豺狼!”   龙清歌手微微一顿,然后顿时明白过来,收拾了毡子就开始生火,火燃烧起来的时候,南轩寒苍白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暖意。   丛林中,风虽然小了很多,但是憧憧的树影,婆娑的让人心生惧意。   龙清歌拿出仅有的一条锦被,盖在南轩寒的腿上,他一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叹息道,“我不冷,倒是你,这样的天穿这么少,把锦被披在自己的身上吧!”   他说话间,就动手将锦被披在她的肩膀,她摇头,拨开锦被,“我没关系,我不怕冷!”   她起身,就准备去旁边寻找水源,他轻软的话语在她身后响起,“龙儿,在水源旁边一定要小心,注意看看,附近有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   龙清歌点头,然后想起点头他并不能看见,随即“嗯”了一声,然后朝着附近走去。   她走没多久,天空就飘起了绒绒的雪,晶莹柔软的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仿佛墨色丝绸上的星星点缀。   没有走多久,她就看见了水源,那是一汪潭水,潭水边的枯草,结了晶莹的冰花,她俯下(禁止)子,用水袋打水,周围响起震撼的吼声,她没有来得及回头,就在漂浮着雪花的水中看见了一个雪白的倒影。   白熊   那是一只庞大的白熊,熊每走一步,地都似乎跟着一颤,她屏住呼吸,不敢转身。   因为据说,熊的眼睛,视力极差,它们都是靠嗅觉,闻见动物的呼吸来分辨方位。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熊走到潭边,晃悠了几圈,然后离去,仿佛没有发现她般。   她吁出一口气,然后想起一个问题,那只熊,是母熊,明显刚刚哺育过小熊,这么说,这附近起码还有一只公熊和几只小熊……   她担心的拽紧水袋,然后迅速的转身朝来路走去,南轩寒的眼睛看不见,他现在,有威胁。   回去的时候,因为雪大,她已经分不清来路,甚至连远处他们点燃的火都已经看不见,她有些着急,在这样的情况下,万一她和他走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加快步子跑了起来,黑暗的丛林里,响起她踩在雪上“沙沙”的声音,她大口喘息,呼出白色的雾气,可是跑了很久,她还是没有看见预期中的火光。   不可能,不可能跑了这么久,还是看不见火光,除非她迷路了,方向反了。   可是她一向最擅长丛林作战,怎么可能在丛林迷路?   她有些着急的大声喊了起来,“寒,寒——”   她清脆的声音响彻在丛林,可是却都石投大海没有反应……   她焦急的跑着,在大雪纷飞的丛林,越来越心急,就在她几乎要否定自己开始的方向,准备掉头的时候,她的前方燃气了火苗,南轩寒的俊脸出现在视线中,他眉头紧蹙,大惊一声,“龙儿不要过来!”   她赫然一惊,只见南轩寒的身后,出现一个呲牙的巨熊,它尖锐的爪子狠厉的抓向南轩寒的颈项,南轩寒手持着火把,面色凝重。   她赫然一惊,只见南轩寒的身后,出现一个呲牙的巨熊,它尖锐的爪子狠厉的抓向南轩寒的颈项,南轩寒手持着火把,面色凝重。   “小心,你的身后……”龙清歌尖叫,南轩寒持着火把的手已经迅然后袭,巨熊受惊,转头逃去。   衣服   南轩寒却不肯放过它,手中的火把夹杂着深厚的内力,徒然袭向巨熊,巨熊的脊背着火,南轩寒竟然双手一拍轮椅飞身而起,白皙的手一掌击在巨熊的脑部。   巨熊中掌竟然没有死,赫然回头,恶狠狠的一抓挠向南轩寒,南轩寒始料不及,人已经被它拍了飞了出去,他口中吐出鲜血,摔倒在地。   巨熊踉跄了几下,终于倒地不起,南轩寒喘息,指着巨熊的方向道,“龙儿,快,灭了它身上的火,不然让它燃烧起来……”   龙清歌止住过去扶他的脚步,走到巨熊的尸体旁边,灭了火,抬眸看着他,“你做什么?这熊跟你有仇吗?”   南轩寒苦涩一笑,唇角的血丝犹在,地上的皑皑白雪上,犹有他留下的殷红血迹,在白雪折射出的光芒下,触目惊心。   “没有仇,只是,我需要它……”南轩寒依在身后的树上,指着巨熊的尸体方向,“你把它拖过来我看看,皮毛烧损的严不严重……”   龙清歌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拖着巨熊往南轩寒的方向走去,南轩寒抚摸着巨熊的皮毛,叹息,“还好,不严重!”   继而,他又抬眸,狐疑的看着龙清歌,“你会不会缝衣服?”   龙清歌一愕,看着南轩寒的神色,摇头道,“不会啊,你还需要衣服吗?”   南轩寒微笑,直起身体,“你这个傻瓜,购置皮裘的时候,没有想过为自己置一件,难不成,去了北漠,你还是身上这身单衣服吗?”   龙清歌抿唇,这才明白,他灭掉火堆处心积虑的杀熊,目的只是为了给她置办一件裘衣。   可是像她这种人,苦吃的太多,挨饿受冻根本就不算什么,她自己也从来没有照顾自己的心思,总之只要死不了,一切都没所谓。   “我没事。”龙清歌开始动手收拾巨熊,并且重新点燃了火堆。   “我想,我大概知道衣服是怎么缝制的,你找来针线,我在一边指点你,如何?”南轩寒苍白的脸上浮起笑靥,唇角的血迹已经干涸,衬的他虚弱无比。   红衣   “不需要,我根本穿不惯那么厚重的衣服,管好你自己吧!”龙清歌扶起南轩寒,将锦被盖在他的双腿上。   以前在南轩的时候,气候温润,他很少穿厚重的衣衫,可是现在看着他,一身银紫色的狐裘大衣,质量绝佳的裘领,那种昭然的王者气质,浑然天成。   纵使是他现在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反而让他多了分寂寥的美,仿佛苍山绝顶的一株雪莲,遗世而独立。   大雪的夜,虽然有火的取暖,可是说不冷,是假的,纵使龙清歌已经习惯在挨饿受冻中生活,身体还是忍不住蜷缩在一起。   “龙儿,你过来抱着我,好不好?”南轩寒淡漠的提议。   “为什么?”龙清歌口气中颇为不耐。   “因为,我刚刚本就动了真气受伤,现在又觉得冷,想要你帮我取暖。”他缓慢的道。   龙清歌再单纯,也明白,他这是想要帮她取暖,这样的夜,睡觉已然是不可能,而且随时有巨兽出没的林子,也不可能安然睡觉。   她走过去,抱住他,他张开狐裘大衣,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他的身体温暖柔软,带着她熟悉的清香,他的大手抚摸她的秀发,淡淡的道,“坐在我的腿上吧,你这样熬一夜,撑不住的!”   龙清歌不再拒绝,就委身在他宽阔的胸膛中,最后,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两人被人重重包围,南轩寒不动声色,倒是龙清歌还在他的怀中,睡的正香。   为首的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娇俏女子,女子劲装打扮,火红的衣衫,在这样的大雪中,耀眼的无法比拟。   她手持弓箭,指着南轩寒道,“是你们杀了我的大熊?”   南轩寒微微眯眼,龙清歌在他怀中不安的动了一下,她的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的内衫,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上,他将她楼的更加紧了几分。   -------------------------------   红衣   “不需要,我根本穿不惯那么厚重的衣服,管好你自己吧!”龙清歌扶起南轩寒,将锦被盖在他的双腿上。   以前在南轩的时候,气候温润,他很少穿厚重的衣衫,可是现在看着他,一身银紫色的狐裘大衣,质量绝佳的裘领,那种昭然的王者气质,浑然天成。   纵使是他现在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反而让他多了分寂寥的美,仿佛苍山绝顶的一株雪莲,遗世而独立。   大雪的夜,虽然有火的取暖,可是说不冷,是假的,纵使龙清歌已经习惯在挨饿受冻中生活,身体还是忍不住蜷缩在一起。   “龙儿,你过来抱着我,好不好?”南轩寒淡漠的提议。   “为什么?”龙清歌口气中颇为不耐。   “因为,我刚刚本就动了真气受伤,现在又觉得冷,想要你帮我取暖。”他缓慢的道。   龙清歌再单纯,也明白,他这是想要帮她取暖,这样的夜,睡觉已然是不可能,而且随时有巨兽出没的林子,也不可能安然睡觉。   她走过去,抱住他,他张开狐裘大衣,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他的身体温暖柔软,带着她熟悉的清香,他的大手抚摸她的秀发,淡淡的道,“坐在我的腿上吧,你这样熬一夜,撑不住的!”   龙清歌不再拒绝,就委身在他宽阔的胸膛中,最后,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两人被人重重包围,南轩寒不动声色,倒是龙清歌还在他的怀中,睡的正香。   为首的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娇俏女子,女子劲装打扮,火红的衣衫,在这样的大雪中,耀眼的无法比拟。   她手持弓箭,指着南轩寒道,“是你们杀了我的大熊?”   南轩寒微微眯眼,龙清歌在他怀中不安的动了一下,她的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的内衫,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上,他将她楼的更加紧了几分。   -------------------------------   愁绪   他对着对面的红衣女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微笑道,“小声一点,别吵醒了我的妻子,她很多天没有合眼了……”   红衣女子身后跟着一群人,看样子都是她的随从。   女子上前,弯腰瞅了一眼南轩寒,南轩寒额头散发下的脸,就全部映入她的眼中。   只需一眼,她愣在那里,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这张脸,削瘦的无法形容,铁别是那双眼睛,没有湛亮的神采,朦朦胧胧,仿佛在浓雾中一般。   可是就是这样的眼睛,勾魂夺魄,她看着这双邪魅的凤眼,心脏已经忘记了呼吸。   身后有人叫她,“小姐,小姐……”   红衣女子回过神来,对着身后的侍从,脸色一红,指着南轩寒道,“把他们都抓起来,交给爹爹问罪!”   侍从上前,南轩寒戒备起来,他搂住怀中的龙清歌,俊脸阴沉,“谁敢放肆?”   红衣女子被他的眼神吓到,有理反倒变得无理,嗫嚅道,“你杀了我的大熊,为什么我不敢抓你?”   南轩寒蹙眉,这巨熊,原来是有人饲养的,他垂眸,伸手抚摸龙清歌清瘦的脸颊,点头道,“我跟你回去领罪,但是你得在旁边等着,等着我妻子醒来,不可大吵大闹影响她休息!”   红衣女子抬头看天,已经卯时,可是他怀中的女子,看似睡的正甜,真是一对怪人。   一群人就僵滞在那里,对于南轩寒,红衣女子感觉到从心底的敬畏和害怕,她不敢吵,只得乖乖的在旁边看着南轩寒的俊脸。   好可惜,他竟然,有妻子了,而且看上去,他很疼妻子的样子。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产生了淡淡的愁绪……   龙清歌在众目睽睽下醒来,她惊的一跳,从南轩寒的怀中跳起来,看着四周的人,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南轩寒,“你竟然点了我的昏睡穴?”   南轩寒不置可否的一笑,“你昨晚睡的一直不安稳,我就只好帮你一把了。”   被抓   “他们是什么人?”龙清歌警惕的看着四周那些人,如果南轩寒能够看得见这些人,他就会明白,他招惹了什么棘手的人物。   红衣女子欲回答,南轩寒却抢先开口,“我们昨晚杀了他们的熊,他们是来问罪的!”   “这熊是从我祖父开始养起,就是为了用熊的心脏炼药,你们居然杀了它,你们死定了!”红衣女子大吼。   龙清歌蹙起了眉头,清冽的眸光定定的看着少女,“既然是饲养的熊,为何半夜放出来伤人?”   “你胡说,大熊从来都不伤人,就算伤人,也是你们先招惹了它!”女子不依的大吼。   “伤不伤人,不是凭你口说,我们杀它,自然是因为它有威胁到我们的安全!”龙清歌色厉内荏,她一想起昨晚的惊险一幕,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南轩寒尴尬的皱眉,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些无奈的道,“龙儿,这大熊,确实没有伤人的意思,只是我为了给你做皮裘,才先熄灭了火,诱它过来,杀了它!”   龙清歌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红衣女子顿时张扬起来,她恶狠狠的指着龙清歌的鼻子,“你惨了,我爹爹一定会叫你给大熊偿命!”   山寨中,南轩寒面色如玉的坐在轮椅上,而龙清歌却被捆绑着,红衣女子手持长鞭,恶狠狠的指着龙清歌,“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身手?”   龙清歌冷笑一记,然后别过头去。   红衣女子脸上还有伤痕,指着龙清歌的手,不断颤抖,想要落鞭就打,却偏偏不敢,南轩寒警告她的声音,还响在耳侧,“你敢伤她,我必叫你所有人丧生于此!”   虽然在自己的地盘,可是她还是怕这个轮椅上,似乎看不见什么的俊美男子。   而且刚刚她和龙清歌打了一场,明明是她吃亏,那男子却担心龙清歌一副欲罢不能的样子,看上去,他很想起身插手。   -------------   出手   她心里窝火,偏偏龙清歌又是块石头,虽然承认是他们杀了大熊,但是就是不肯认错加接受惩罚。   “辣子,你在干什么?”一道粗犷的声音在议事厅响起,红衣少女回头,看见中年男子,眼泪倏然就蔓延了起来。   “爹,就是他们,他们杀了大熊,那个不男不女的女人还把女儿打成这样!”少女鼓着嘴巴,将脸上的伤展示给中年汉子看。   汉子惊奇的挑眉,扫视了龙清歌一眼,讶异的道,“不错啊,居然伤的了辣子,而且还专打脸?”   辣子跺脚,眼泪已经流出,“爹——”   她大叫,中年汉子大笑了起来,他指着龙清歌道,“是你杀了大熊吗?”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别过头去,南轩寒蹙眉抱拳,“是晚辈无礼,杀了大熊,跟我妻子没有关系!”   龙清歌抬眸,意味深长的睨了南轩寒一眼,却没有出言反驳。   汉子点头,绕着龙清歌走了几圈,“可是,却是你,打伤了我的女儿!”   “她的武功都是我教的,前辈想要替女儿出气,尽管来找晚辈!”南轩寒再次开口。   龙清歌又睨了他一眼,保持沉默。   “好,只要你打的过我,我就放了你们夫妇,大熊和我女儿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汉子大笑,说话间就已经对着南轩寒出手。   龙清歌大惊,南轩寒在昨晚动了真气已经受伤,他双腿不能动,眼睛不能看的情况下,要怎么打的赢这个一看就知道内力深厚的汉子?   而且从那个辣子姑娘的招式来看,她的武功跟她在伯仲之间,只是没有对敌的经验,如果她的武功是这汉子教的,恐怕现在的南轩寒,根本就不是这汉子的对手。   “爹,不要啊——”女子大叫,想要过去阻拦,却叫那汉子一个掌风推了过去。   ---------------------------------   PS:亲们,看文的同时,顺手点一下推荐哦!谢谢大家!   高人   “爹,不要啊——”女子大叫,想要过去阻拦,却叫那汉子一个掌风推了过去。   南轩寒和汉子交起手来,那汉子也算厚道,见南轩寒双腿不能动弹,也不用下盘攻击,只是用手上的功夫,南轩寒虽然应付起来有些吃力,可是昔日的底子还在,招招利落,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龙清歌看着交手的两人,秀眉紧蹙一团,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她看得出,这汉子不用脚下的功夫,都能将南轩寒置于死地。   倏然,汉子的攻势加剧,指尖的功夫,招招致命,那少女也看了出来,大叫道,“爹,不要啊!”   龙清歌挣扎,可是身上的绳索是用牛筋所作,越挣扎越紧,她对着红衣女子大叫,“还不快放开我,你爹要杀了他……”   她的话音未落,那汉子的手已经锁住了南轩寒的喉头,只听的见喉骨“咔嚓”的声音。   红衣少女已经一刀划断龙清歌手上的绳索,她飞身上前,一掌拍向那汉子的时候,他锁着南轩寒的手已经松开,硬硬实实的接了龙清歌一掌。   龙清歌只觉得手掌发麻,胸口有一股热气翻涌,她强忍了半天,才没有吐出来,南轩寒已经一口污血吐出,他煞白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光彩。   对着汉子抱拳,他喜色于形,“多谢前辈相助!”   龙清歌不解,只觉得眼前这人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跟他们所学的根本不是同派,南轩寒对着龙清歌道,“龙儿,我们,真的遇见高人了!”   龙清歌狐疑的看了汉子一眼,汉子爽朗的大笑,捋着胡髯,声若洪钟,“高人不敢,我带着我闺女已经在此隐居十六年,恐怕江湖上的人早就不记得我冯远山的名字……”   南轩寒蹙眉,他确实没有听过冯远山的名字,不过可能他出名的时候,他尚且年幼,没有听过,也很正常。   何况,这里是北漠,不是南轩。   ----------------------   看上   大概看出两人的沉默,那红女少女拽着胸前的两条辫子,得意的道,“我爹很厉害的,要不是为了我,他是要做北漠皇帝的人……”   “丫头,闭嘴!”冯远山厉声,那红衣少女立刻住口,委屈的鼓着嘴巴。   冯远山又是一阵爽朗的笑,随即帮龙清歌和南轩寒安排房间,只口不提巨熊被杀的事情。   是夜,龙清歌看着下人送来的白色熊皮,她蹙着眉,十分不解。   熊皮的质地绝佳,她轻柔的抚摸着熊皮,想起白天的一幕,那冯远山只是锁住南轩寒的喉头,就帮他逼出了一部分毒素,再加上他言谈之间,隐约的表示,他有办法帮南轩寒解毒。   现在,他又如此的殷勤,将她打死的巨熊剥皮了送给她……   可能,他对她有所求。   这是龙清歌的第一直觉,她收好熊皮,然后推门而出,问了他们寨主居住的房间,直接走了过去。   敲门的时候,冯远山正在灯下挑灯夜读,龙清歌进门定睛看去,原来是一本医术。   她唇角勾起笑容,果然,他是想治好南轩寒,不过,他可能有自己的条件。   “前辈,晚辈是来,请求前辈治好南轩寒的血毒……”龙清歌开门见山。   冯远山微微一笑,捋着长髯,放下书本道,“他的毒,不好解。”   “不好解,就是有办法解,还请前辈尽力!”龙清歌恭敬的抱拳。   冯远山只是别有深意的笑,“你这丫头,倒也聪明,只是……”   他口气一顿,龙清歌接上道,“只要前辈的要求,晚辈在所不辞!”   冯远山点头,叹息道,“你该看的出来,我那丫头,看上了你家相公。”   龙清歌沉默,不再说话。   “丫头刁蛮,被我宠了十六年,夺人所爱,确实不是我冯远山会做的事情,只是我那丫头,从小恶疾缠身,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她今年,已经十六了……”冯远山的话,带着淡淡的忧伤。   留下   “本来打算,用活熊的心脏帮她续命,可是现在,大熊偏偏被你们杀死。”   “晚辈要是没有猜错,这山寨中应该有另外一只母熊……”   龙清歌打断他的话,神色冷漠,冯远山先是一愣,继而大笑,抚掌道,“你这丫头确实心思七巧,只是你要明白,大熊根本不是事情的重点。”   “前辈有什么吩咐,请直言!”龙清歌面无表情,灯光下,她削瘦的面孔,坚毅无比。   冯远山站起身,“那我就直说了,你看能接受即可,不能接受,明日我亲自送两位下山!”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冯远山。   “帮他解毒,需要耗尽我全部的内力,可能解完毒,我就灯枯油尽,他需要代替我,陪在我丫头的身边,并且在四年之内,想办法治好我丫头的心疾……”   “令媛的心疾?”龙清歌不解的看着冯远山。   冯远山眉头紧蹙,忧愁之色笼罩在眼中,他点头,“我丫头叫冯娜,生下来心脏就有缺陷,实不相瞒,白天的时候,我见你们夫妻恩爱,确实动了杀你相公之心,只是看辣子的神色,我又下不去手……”   “你害怕冯姑娘会受伤害,所以今天动了杀心,但是现在,你又有更好的办法了,是吗?”龙清歌总结的道。   冯远山讪笑着点头,确实是这样,丫头生活了十六年,除了山寨上的弟兄,他很少让她接触别的男子,原因就是害怕她动心,那样会害了她自己。   “我答应你,你帮南轩寒解毒,我在四年之内,找到你闺女的医治方法!”龙清歌笃然。   “还有最重要的,你家的相公,必须得留在辣子的身边,照顾她,保护她,让她每天开开心心!”冯远山犀利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龙清歌,仿佛想要从她眸中看出什么。   龙清歌脸色平静如昔,只是眸光,波动了一下,半响,她点头,“我会想办法让他留下,还有,他不是我相公!”   下堂   龙清歌脸色平静如昔,只是眸光,波动了一下,半响,她点头,“我会想办法让他留下,还有,他不是我相公!”   这回轮到冯远山诧异起来,他看着龙清歌道,“那你是他的?”   龙清歌拔步已经准备出门,她的声音淡漠的飘来,“下堂前妻!”   翌日,龙清歌在房中做起了针线活,南轩寒过来的时候,有些无奈,“龙儿,你怎么一整天都躲在房里?”   龙清歌看着被她缝的四不像的皮裘,秀眉紧蹙,“嗯,不太想出去,外面还在下雪。”   “我都找了你半天了,那个冯娜姑娘,着实难缠,我问她你住在哪里,她怎么都不肯告诉我!”南轩寒转动轮椅上前,拉住龙清歌的手。   龙清歌小手冰凉,他握住她的双手,凑在鼻间,蹙眉道,“你手受伤了?”   如果他可以看见,看见龙清歌手上被针扎过的痕迹,他就不会这么问。   “没有,只是被针扎了一下,你鼻子怎么那么灵?这样都闻的出来。”龙清歌将手从他手中抽出,继续研究着她皮裘的缝制。   “我只是嗅间你手上有血的味道……”南轩寒淡淡的,叹息道,“你几天好像对我,格外冷淡。”   龙清歌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心思如此敏捷?她还想着慢慢的冷落他呢,他这样都看出来了?   “是因为那个冯姑娘的原因吗?你知道的,没有人再可以拆散我们!”南轩寒声音清冷,口气确实笃定无比。   龙清歌微微一笑,摇头,“没有,是你多心了,我今天忙着赶紧皮裘呢!”   “冯远山今天来找过我,他愿意救我,但是前提是我必须在四年之内帮他找到医治他女儿心脏的办法!”南轩寒对她的皮裘丝毫不感兴趣,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是吗?那很好啊!就算他不帮你,我们看在被打死的巨熊份上,帮帮他也是应该的!”龙清歌放下皮裘,声音中带着笑意。   放手   “可是,真的只是这些条件而已吗?”南轩寒试探着出声。   龙清歌脸色一黯,她想起他们的约定,一旦他好了以后,两人就在没有交集,这样的结果,很好……   他们之间,真的已经不是普通恋人之间的那种感觉了,或许,他已经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可是这样的他们,注定了不能全美的在一起。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微笑,点头道,“要不,我再去找冯远山聊聊?或许他还有别的条件!”   “不行!”南轩寒一把摁住她的手,察觉到自己紧张的有些过分,叹息道,“你没有答应他乱七八糟的条件就好,你应该知道,如果治好的代价是我们的未来,那么我宁愿这样下去!”   龙清歌掰开他的手,面容苦涩,“寒,你一直觉得,我是在跟你说笑,是吗?”   南轩寒不解,但是眉目间,已经有些痛意,他摇头,“没有,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肯原谅我,但是我相信,金城所致,金石为开!”   龙清歌苦笑,“等你好了,我们再说这个问题吧!”   南轩寒再次叹息,“龙儿,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你对我,不能放手!”   另外一边,冯远山将冯娜拉过去絮絮叨叨,交代了一系列的事情,冯娜不耐烦,“爹,你干吗像留遗言似的,这些事情以后慢慢告诉我,不行吗?”   冯远山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心思又飞到南轩寒那小子那里了吧?才陪爹说了几句话,就不耐烦了?”   “爹,你说什么呢?他是有妻子的人了!”冯娜跺脚,不依的扭身。   “丫头,你听着,对付男人,你这样任性是不可以的,想要他留在你的身边,你必须,让他觉得欠你的,懂吗?”冯远山交代着。   冯娜红了脸,捂着熟透的脸颊道,“哎呀,不和你说了,你讨厌死了,谁要对付男人了……”   她扭身跑着出去,只留下冯远山叹息。   自卑   一连好几日,龙清歌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南轩寒,南轩寒被冯娜缠着,片刻都不能脱身,直到冯远山准备帮他逼毒清血,龙清歌这才露面。   她对南轩寒,比先前更为冷淡,南轩寒只当她还在生意,也就没有多想。   以龙清歌的性格,这几日若是对他热诚,他才会怀疑出了问题,这样的冷淡,恰巧表明,她没有轻易的原谅他,可能,他好了以后,她就要离开他了。   担心吗?还是有一点,毕竟她身后还有一个凌天烨。   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她生气不可能气一辈子,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等他好了以后,他缠着她,护着她,让她想要再如此冷漠的对他,都不可能。   思及此处,他唇角一勾,静静的打坐入定,随着冯远山的提示运功清毒。   这是一场体力和内力的较量,整整三天三夜,南轩寒不知道吐了多少败血,冯远山的内力,源源不断输来,外面冯娜等的正急。   龙清歌却一脸淡定,她看着冯娜优美的少女脸庞,有些自卑。   她已经不再是少女了,二十五的年纪,在这个时代,真的已经很老了。   她轻步踱了出去,看着雪中的腊梅,面无神采。   冯娜出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她的个头很小,足足比她矮了一个肩膀。   她有些局促,踢着脚下的雪,问道,“龙姑娘,我爹,有没有跟你说?”   龙清歌回头看她,淡漠的道,“你放心,我等下就走。只是,他好了以后,可能内力消耗太大,再加上失血过多,需要调养身体。你要记得,短时间不要让他下山,多煮一些补血的东西给他,可是他不吃辣椒,不喜甜食。在他沉默的时候,千万不要去吵他。也暂时不要告诉他我已经离开,只要说,我去帮他寻药,三个月之后就回来,这样骗他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他的身体差不多恢复……”   ------------   誓言   冯娜紧咬下唇,她有些难过的看着龙清歌,不安的问道,“龙姑娘很喜欢南轩寒,是吗?”   龙清歌正色看着冯娜,只是沉默,半响,她赫然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内有她没有做完的皮裘,她想起他的话,“你会缝制衣服吗?”   她拿起皮裘,仔细抚摸了一番,然后放下,提起已经收拾好的包裹,转身下山。   前一天晚上,她对冯远山发誓的话,回响在耳际,“我龙清歌发誓,此生此世,都不会再与南轩寒复合,若违此誓,南轩寒天诛,龙清歌地灭,两人不得好死!”   她脚下若生了风般,很快的朝着山下走去,她害怕再走晚一刻,她会忍不住不想离去。   其实,她真的是爱他的,爱到深处,还能怎么去爱?   可是南轩寒,我们的种种过往,真的是一个不可解开的死结啊,这样的死结,凝结于彼此的心,不如让彼此淡忘,从今以后,形同陌路。   龙清歌回到紫冥帝国,紫冥正在和南轩开战,战争先是从边国蔓延,最后到南轩国的空城云州。   她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阻止这场战争,这战争在南轩翼吞并边国的时候,已经注定,她能做到的,只是减少这战争的伤亡。   紫冥的军营中,统领很是为难,因为紫冥的皇帝已经连下了三道金牌令箭让龙清歌赶回皇宫,可是龙清歌抗旨不遵。   那统领叫风冷,是琼紫的心腹大将,他不太明白龙清歌和那些人的关系,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藐视帝权,总有些不好。   当第四道金牌令箭送到的时候,他开始劝说龙清歌,龙清歌冷冷的看着他,回了一句,“你也说过,我不是紫冥的人,所以,我没必须要尊你们帝王的旨意!”   云州的争夺战,紫冥大获全胜,南轩的军队退后十里,风冷想要乘胜追击,龙清歌却阻止,她冰冷的剑架在风冷的脖子上,言辞犀利,“我帮助紫冥,只是因为战事是南轩挑起,但是我是南轩的将军,倘若你们再得理不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莽撞   风冷看着她,沉默半响,在请示过君主之后,终是退兵出了南轩,战事告一段落。   是夜,紫冥的军营中,戒备森严,龙清歌独自的营帐中,烛火朦胧,她倚在榻上,翻看着近卫找来的医术。   冯娜的心疾,说白了就是心脏病,在现代的话,只能通过手术,可是现在,简直比南轩寒的血毒还难清除……   她有些颓败的放下医术,刚想要熄灯上床,帐内却掠过一个黑影,她警惕的蹙眉,袖中的匕首已经露出一道寒芒。   在她转身的时候,黑影倏然扑了上来,她被压在床榻上,想要翻身,却被紧紧钳固住。   她手中的匕首凛然划出,随着“哎呦”一声,她明白了来人,收回匕首,她怒吼道,“凌天烨,放手!”   黑影拉下面巾,露出俊俏不羁的脸庞,凌天烨看着胳膊上的伤口,眉头一蹙,狠狠的摁着龙清歌,冷声道,“你怎么回事?我叫你立刻回皇宫,你还敢抗旨?”   龙清歌被他摁在榻上,动弹不得,手中的匕首又不敢乱刺,只能咬牙道,“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凌天烨摁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故意挑衅的道,“来呀,我看看你,如何的不客气?”   龙清歌的匕首后仰,狠厉的划向凌天烨的脸,凌天烨膝盖一弯,撞向她的手腕,匕首就毫无征兆的飞了出去。   龙清歌大急,冷声道,“凌天烨,你再闹下去,别怪我以后都不理你!”   凌天烨见她是真的生气,随即松开了手,喘息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风冷几次上奏,说是要对你永除后患,全部都被我压了下来。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跑来紫冥插手紫冥的事情,现在还敢大放厥词,声称自己是南轩的将军……”   龙清歌揉着被撞疼的手腕,眸光有些歉疚,这一次,的确是她莽撞了。   只是紫冥和南轩开战,不是她想看到的,虽然南轩现在在南轩翼的手中,可是那些将士,都是昔日出生入死,对抗边国的同袍啊。   偷跑   “南轩寒呢?他又不要你了?让你一个人跑来紫冥发疯!”凌天烨恨恨的道。   对于龙清歌,他真的是又爱又恨,很多次,他下决心忘记她,可是偏偏,她又在他最想她的时候跑回来,她像毒瘾一般,让他上瘾,欲戒不能。   龙清歌眸光一黯,捡起地上的匕首重新放回袖中道,“我们之间,本来就已经结束,从他上次在边国打伤我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凌天烨冷笑,“可是他是为了你,为了救你才打伤你!”   “我不稀罕!”龙清歌眉目一动,冷漠的脸上,掠过苦涩。   “都说女人是爱记仇的,果然不错!”凌天烨叹息,“那你现在怎么办?还要再回我身边吗?”   他的话,三分调侃,三分戏谑,还有六分,是真诚和无奈。   龙清歌抬头看他,摇头,凌天烨看着她的神色,讽刺的一笑,一甩衣衫的下摆道,“就算你现在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也不会再要你了,你个没出息的女人!”   龙清歌任凭他嘲讽,也不说话,只是沉默。   凌天烨拉起屏风,就躺在龙清歌的榻上准备睡觉,龙清歌看着他,终于开口,“他们没有为你安排独立的营帐?”   凌天烨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偷跑出来的,跟着传令的太监总管一起,你不会要我去跟那群太监一起住吧?”   龙清歌不再说话,只是抱起薄被铺在地上,熄灯之后睡在地铺之上。   凌天烨在黑暗中,眸子熠熠生辉,璀璨的若暗夜星子,他侧身看着龙清歌,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有时候他在想,究竟是什么,让这个女人如此的逆来顺受,看似冷漠坚强,其实骨子里,软弱的忍忍可欺,想一想,他都有种想把她揉碎了溶在自己怀里的冲动……   他叹息,故意很大的声音,让她知道,今夜,他也无法入眠。   翌日,风冷带着众人打猎,随行的有龙清歌,凌天烨自然不肯落下,可是到猎场上的时候,龙清歌忽然想起,几日前她约了名医,想要询问冯娜心疾的事情。   找你   随即对着风冷告辞,她离开的时候,凌天烨自然随行,可是却被风冷呵斥,他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小厮,没经过主帅的同意,竟然随意的更换行程。   凌天烨抬起头,漂亮的眸子中闪烁出寒芒,风冷吓的一个激灵,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一路上这个小厮都低着头,围着龙清歌转来转去,连他都没有注意他的相貌,他竟然是,皇上……   他此刻不是应该在皇宫吗?为何到了这里,都没有人告诉他一声。   凌天烨打马远去,龙清歌的马已经走远,他追的很急,完全没有理会风冷诧异的目光。   回到军营的时候,有打斗声传来,两人蹙起眉头,凌天烨一副玩味的表情,他晃悠着手中的马鞭,调侃道,“我不知道,这天下间竟然还有除了你龙清歌之外的第二个人,敢乱闯我紫冥的铁甲军!”   龙清歌睨了他一眼,打马上前。   闯军营的人,有两个,一男一女。   女的红衣似火,编着满头的小辫子,头顶带着一圈红色发饰铃铛,娇小可爱,只是她手中的鞭子,狠辣如毒蛇,挥倒了不少铁甲军。   而那男子,削瘦挺拔,一身藏青色衣衫,飘逸的如同谪仙,他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可是那铁甲军,竟然靠近不得他半分。   他凛然上前,铁甲军都吓的后退,一把抓住铁甲军的长矛,他声音冷冰的如腊月飞霜,“都让开,我不想杀人,我只是来找龙清歌!”   “都说了,龙将军和我们风将军一起出去了……”那铁甲军害怕的解释。   “我去她的营帐等她!”南轩寒不依不饶,依旧前逼。   “站住!”龙清歌大喝,她翻身下马,立刻有人过来帮她牵马,她冷着眸子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转身,清澈的凤眸,恢复了昔日的光彩,晶亮的倒映出她的身影,她站在那里,面若寒霜。   “对不起,龙姑娘,我们骗不了寒,他非要过来找你!”冯娜嗫嚅道,有些讪讪的低头。   无妃   “对不起,龙姑娘,我们骗不了寒,他非要过来找你!”冯娜嗫嚅道,有些讪讪的低头。   “三个月?”南轩寒冷笑,脸色犹显苍白,“你当我是小孩子那么好骗吗?”   他一步一步上前,对龙清歌身边的凌天烨,视若无睹。   龙清歌退后几步,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再看见你!”   南轩寒冷笑着摇头,他深呼一口气,对着龙清歌伸出手,“跟我走,我现在没事了,天涯海角,我们去流浪,再也不要管世间的这么多俗世!”   他的话,让冯娜的脸色黯淡下来,她咬着唇,泫然欲泣。   龙清歌好笑的看着他,嘲讽的道,“凭什么你觉得,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我还会原谅你?”   “因为,”他口气一顿,笃定的看着龙清歌,“你爱我!”   龙清歌仰头,微风拂过她脸颊上的发丝,酥酥痒痒,她眸中有些湿润,低头,她在看着他时,脸上已经全部是嘲讽,“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南轩寒,从你又瞎又残的时候开始,我已经不爱你了,只是我不是柳苏苏,可以立刻弃了你跟天烨在一起,你现在好了,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了!”   南轩寒脸色一白,抿唇一笑,只是那笑容勉强无比,他收回手,深呼吸道,“龙儿,别闹了,有什么事,我们离开再说,好吗?”   龙清歌抬起眸子,有些不屑一顾,她牵起凌天烨的手,“我们走吧,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凌天烨不说话,只是眉头一挑,随着龙清歌离开。   南轩寒拦在两人身前,绝美的凤眸流转着希冀的光泽,“龙儿,冯远山临死之前,我答应过他照顾冯娜,她也愿意做小,我们一起帮她寻找治疗心脏的方法,好吗?”   龙清歌咬牙,只觉得他的可笑,她鄙夷的看着他,摇头,“你听着,我本来,就是要做紫冥皇后的人,天烨他也答应我,六宫无妃,你懂吗,六宫无妃……”   实话   龙清歌咬牙,只觉得他的可笑,她鄙夷的看着他,摇头,“你听着,我本来,就是要做紫冥皇后的人,天烨他也答应我,六宫无妃,你懂吗,六宫无妃……”   南轩寒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到极点,他紧抿着薄唇,悲凉的看着龙清歌,忽然发现,她跟他之间的距离,原来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阻止,只是看着她拉着凌天烨远去。   两人行至丛林,凌天烨一把甩开龙清歌的手,双手掐在腰间,眯着眸子,恶狠狠的打量着她,“怎样?我这个替补,用的可还顺手?”   龙清歌低着头,半响,才嗫嚅道,“对不起……”   “算了,跟你计较,我会气死!”凌天烨一甩手,冷声道,“不过,六宫无妃,亏你也想的出来!”   龙清歌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就走,凌天烨在后面大叫,“是不是我保证六宫无妃,你就真的会嫁给我?”   龙清歌只是埋头朝着前方走去,一言不发。   客栈中,冯娜倒了杯茶给南轩寒,南轩寒看着碧绿的茶水,若有所思。   “寒,我们回山寨去吧,你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南轩寒一个眼神吓的噤声。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看似温润的男人,竟然会有这种眼神,冷冽,鄙夷,外加疑惑,她的心跟着一颤,双手绞着衣角,泫然欲泣。   原本可爱娇憨的少女,被他吓成这样,南轩寒有些内疚,叹息一声,冷漠的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龙儿答应过你爹什么?是不是你们逼着她,必须离开我?”   少女哭泣起来,她紧咬下唇,清眸中的泪滚落在脸颊,她哽咽着,“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看我,南轩寒,我不是什么没有自尊的女人,看见你和龙姑娘这样,我也不想,你若是觉得是我和我爹拆散了你们,那么你尽可以走,我一个人回山寨,不需要你背负什么责任……”   发生   少女哭泣起来,她紧咬下唇,清眸中的泪滚落在脸颊,她哽咽着,“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看我,南轩寒,我不是什么没有自尊的女人,看见你和龙姑娘这样,我也不想,你若是觉得是我和我爹拆散了你们,那么你尽可以走,我一个人回山寨,不需要你背负什么责任……”   她哭着跑出去,南轩寒只能叹息。   外面的风呜咽着,冯娜的眼泪在冷空气中被风干,等她跑够了,哭够了,人已经离客栈很远了。   她哽咽在无人的空巷子里,突然,她好想她爹,是她对南轩寒表现的太过热衷,所以爹才舍命相救南轩寒,可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竟然是如此的不值啊!   她连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疼她的人都失去了,她从此,孤伶伶一个人了……   南轩寒不喜欢她,她根本不喜欢她……   她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哭着哭着,心脏一阵绞痛,仿佛肺里面的空气都被抽干,她无助的蜷缩在那里,嘴唇发紫,脸色煞白。   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走了过来,他绿莹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少女美丽的脸庞,看着冯娜痛苦的样子,他弯下腰,毛茸茸的手伸向少女丰满的胸部。   “小妹妹,很痛苦吗?要不要我帮帮你?”他猥琐的笑着,然后拽着冯娜的胳膊,就朝着深巷子走去。   巷子中,响起冯娜凄厉的叫声和哭喊声,她无助的眼睛,毫无神采的看着幽暗的天空,仿佛想要将苍穹灼出一个冻。   南轩寒在客栈中,一直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可是此刻的他,心里除了龙清歌,再也没有别人,终于,他坐不住,起身去找龙清歌。   龙清歌的营帐中,一豆孤火,无端的跳动,她躺在那里拿着医书,眉头紧蹙。   外面风响,接着是衣袂轻擦的声音,她以为是凌天烨,放下书道,“我已经睡着了,你别进来打扰我!”   夜会   外面风响,接着是衣袂轻擦的声音,她以为是凌天烨,放下书道,“我已经睡着了,你别进来打扰我!”   帘子被撩开,接着是一个挺拔的身影倒映在屏风上,人动影移,南轩寒俊美的脸孔出现在她眼前。   “睡着了,居然还能说出如此清醒的话?”南轩寒出言嘲讽。   龙清歌放下书,起身道,“冯姑娘呢?”   “不知道,大概在客栈吧!”南轩寒据实回答。   “她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龙清歌蹙着眉头,拥着薄被。   “你很在乎她?”南轩寒声音清冷,幽深的眸中,光线忽明忽暗。   “我只是邀了这里的名医,现在就在军营,如果她现在过来的话,可以帮她把脉!”龙清歌面无表情,除了南轩寒进门的时候,瞟了他一眼,目光一直落在地面上。   “不劳费心,她的病只有我做主,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你确定,不再回到我的身边吗?”南轩寒声音轻柔,可是话中的语气,确是小心翼翼。   龙清歌点头,“我们这辈子,不可能在一起了,你好好的照顾冯娜,她是真心喜欢你!”   “除了冯娜,我真心照顾的人,还有柳苏苏……”南轩寒无奈,半响,才叹息道,“如果我什么都不管,责任不管,道义不要,就带着你一起消失呢?你愿意吗?”   龙清歌沉默半响,缓慢的抬起眸子,她看着他无奈的神色,她知道,他做不到,而她,也不做不到。   随即唇角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摇头道,“回去吧,冯娜在等你……”   南轩寒静静的看着她半响,忽而一笑,他懂了,或许,根本不是冯远山和冯娜的问题,而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原谅他。   就如她所说的,他好起来的那日,就是她离开他之时。人生有很多的无法控制,他和她都是,他不能再选择继续又瞎又瘫下去,而她,也不能再选择委曲求全。   遭遇   他以前那些死缠烂打的话,想起来,觉得很好笑,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她也不是那种会在死缠烂打下屈服的人。   他点头离开,倏然明白,爱,就是一种成全。   他爱她,所以他成全她的一切……   她不想再看见他是吗?那么他就不会再出现她的眼前,她想要嫁给凌天烨,六宫无妃是吗?那么,他就不会允许凌天烨再动别的女人的念头。   他静静的回到客栈,属于冯娜的那一间,没有灯,也没有声音,他以为这个丫头是独自跑回自己的房间哭泣了呢。   缓慢的敲门,他温润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冯姑娘,你在里面吗?”   半响没有动静,他皱眉,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这样的黑暗里,让他的心,倏然就凉了半截,他转身,朝着客栈的大厅走去。   问了值夜的店小二,他飞奔而出。   找到冯娜,是在凌晨时分,她浑身都是伤,衣衫褴褛,甚至腿心还有肮脏的液体,她举起一块石头,将一个乞丐的头砸的血肉模糊。   南轩寒看着她,震惊的瞠大眸子,她手中的石头,已经被血染红,漂亮的脸上,溅上血沫,在这一刻看起来有些狰狞。   看着前方站着的南轩寒,她仰起头,手中的石块依旧扬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杀人的样子,是不是很恐怖,你看看他,被我砸的脑浆迸裂……”   她指着地上的尸体,“咯咯”的笑起来,丢下染血的石头,她瑟缩着后退,然后依偎在墙角。   南轩寒一言不发,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衫,裹住她几乎赤-裸的娇躯。   她害怕的后退,一把推开南轩寒,像只受惊的小兽般蜷缩在墙角。   南轩寒上前,想要抱起她,却叫她再次推开,她咆哮起来,清眸满是泪水,“你滚开,我恨你,你不是眼里只有你的龙儿吗?去找她,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   回家   她哭了起来,声嘶力竭,南轩寒不顾她的挣扎,只是淡漠的抱起了他,他薄削的唇,吐出一句淡漠的话,“我们走,回家!”   冯娜嘤嘤哭泣,将头埋在南轩寒的肩膀。   翌日,南轩寒雇了马车,两人一路往北,打算回到北漠的山寨。   马车被一个女子拦住,女子长发高挽,沉默的骑在马背上,她的旁边跟着一位年纪较大的老者,老者背着药箱,应该是个大夫。   马车的车帘被撩起,南轩寒露了出来,他俊美的脸色满是冷漠之色,撩起车帘的手,在看见龙清歌的那一刻,指节一白,紧紧的拽住车帘。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这位马大夫对心疾很有研究,你们带着他一起去北漠,或许对冯娜的病有帮助!”龙清歌淡漠的嗓音缓慢响起,精致的小脸,没有丝毫表情。   南轩寒还没有发话,冯娜已经跳了下来,她脸色苍白,双眸中燃气熊熊的大火,那仇恨的神色,让四周的气氛,都徒然紧张起来。   她手中的鞭子凛然的指着龙清歌,咬牙切齿道,“谁叫你多管闲事假好心?你想来看看南轩寒一眼就只说,反正你不要脸的事情做的也不止这一次了!”   “娜,住口!”南轩寒拉下脸,清澈的眸子流转出警告的神采。   “住口?我偏不住口,你杀了我啊,我就是这么侮辱你心爱的女人了,你奈我何?”冯娜定定的看着南轩寒,胸脯不断起伏。   南轩寒看着她,叹息一声,别过脸去,龙清歌骑在马上,只是一言不发。   她不明白冯娜怎么突然这么恨她,可是她一向都不是个多问多想的人,她对着大夫吩咐了一句,“你留下!”   然后策马回头,朝着军营走去。   可惜冯娜将满腔的恨意全部洒在了龙清歌身上,她手中的鞭子凛然抖来,龙清歌一惊,人微微转身,已经跳下来马背。   她握住冯娜的鞭子,那带着倒刺的鞭子就横在她的手中,殷殷的血,从她手缝滴落。   忘记   她一言不发的看着冯娜,只见她脸色越来越白,呼吸急促,最后松开了鞭子,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南轩寒大惊,上前扶住冯娜,着急的道,“又无法喘息了?”   他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伸出两指把脉,大夫见状,慌忙的上前。   龙清歌看着这样的一幕,心脏一痛,她和他,终究是越来越远……   松开手中染血的鞭子,她苍凉的转身,清眸溢出凄凉的无奈。   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身影在南轩寒的眼中,越来越远。   军营中,凌天烨看着龙清歌手上的伤,剑眉一皱,“疼吗?”   龙清歌摇头,凌天烨冷笑,找来药箱,握住她的手就上药。   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握着她的手一紧,她疼的眉头一蹙,手缝流出汩汩的鲜血。   凌天烨冷笑,“不是不疼吗?你皱眉做什么?”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凌天烨上药的动作故意粗暴无比,她纵使疼,也一言不发,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上完药,她看着手上厚厚的纱布走神,凌天烨揽住她的肩膀,叹息道,“知道你现在难受,肩膀借你靠一下,不许哭,免得弄脏了我的衣服!”   龙清歌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真的没有哭出来,凌天烨伸手抚摸她的脸,怜爱的道,“傻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叫你不许哭,你就真的没有哭,我叫你跟我回宫,你为什么不肯?”   龙清歌抿唇,脸色难看到极点,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你陪我去南轩寻找神医,让他封住我的记忆,忘记南轩寒好不好?”   凌天烨无奈的看着他,星眸中,渗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意,他低喃,一字一句,“你就这么的爱他?记着他,会让你如行尸走肉?”   龙清歌眸光迷离起来,她喃喃自语般,“我不知道,只是这一次,他是真的离我而去了,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如果不能忘记他,我想,我会一辈子这样没有魂魄的活下去。”   变化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放他走?”凌天烨轻轻的闭上眼睛,掩去眸中的痛苦之色。   “我以为,没有他,我一样会活的很好,可是现在我发现,不能,我的心好痛,这里,”她摁住自己的心脏,低着头,脸色煞白,“真的好痛……”   “我陪你去,要是你真的能忘记他,对你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凌天烨笃定的看着她,起身去寻马车,“我们现在就去,不然天亮等皇宫的撵车来了,我就走不了了!”   南轩寒带着冯娜没有回到北漠,而是直接去了南轩,因为南轩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再加上,他需要带着冯娜去求医。   当初他中毒的时候,那神医曾经说过,他不擅毒,只能治病。   南轩国,处处笼罩着一种紧张的氛围,城门上贴着南轩佩和柳苏苏等人的画像,靠近京城,大街上巡逻的士兵比平民百姓还多。   他看着黑色恐怖下的南轩,眉头不由得蹙紧起来,冯娜这几天一直不太说话,偶尔开口也是阴阳怪气。   “听说,你以前是南轩的皇帝,龙清歌是你手下的将军?”冯娜开口。   南轩寒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垂下帘子。   “如果我比龙清歌早些遇见你,你还会这么对我么?”冯娜口气冰冷,眸光尖锐。   南轩寒回头看她,只是淡漠的一眼,又迅速别过头去。   “你就这么不爱看见我?我和你说话,你都别着头?”冯娜大吼,以前娇憨可爱的模样,浑然变成了现在这个尖酸刻薄的女子。   南轩寒终于回过头,正色看了她一眼,缓慢的启声,“娜,你该懂得,我爱的人,一直是龙儿……”   “我不懂!”冯娜大叫,转身坐在南轩寒的对面,仇恨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南轩寒,喘息道,“是你毁了我,你知道吗?是你和那个叫龙清歌的女人毁了我!”   “不是你们,我爹根本不会死,不是你们,我根本不会来紫冥,我恨你们,南轩寒,我恨你!”她哭着捶打南轩寒,南轩寒巍然不动,只是任由她打骂。   寻医   “不是你们,我爹根本不会死,不是你们,我根本不会来紫冥,我恨你们,南轩寒,我恨你!”她哭着捶打南轩寒,南轩寒巍然不动,只是任由她打骂。   他确实,欠她的,可是这一世,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娜,我会找到神医,帮你治好心疾,你爹的命,我也会还给你,可是除了这些,我什么都不能再答应你了!”南轩寒叹息,满脸无奈。   冯娜睁大了眸子,不可思议的道,“你什么意思?”   “我带着你治好心疾以后,会去你爹的坟墓,自刎谢罪!”南轩寒没有抬头,蹙着眉,淡漠的吐出这冰冷的话语。   “为什么?”冯娜脸色煞白,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   “是我对不起冯老先生,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答应要娶我,你要反悔吗?”   “……”   南轩寒一阵沉默,马车不住的颠簸,冯娜上前,抓住他的衣衫哭喊道,“我已经这样了,你不肯娶我,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南轩寒抬起头,眸中三分无奈,七分坦然,“我根本不喜欢你,娶了你,是另外一个悲剧的开始,娜,你还年轻,以后会有珍惜你喜欢你的男子出现……”   “够了!”冯娜大叫,灼灼的眸光犀利的看着南轩寒,她双拳紧握,喘息道,“你只是嫌弃我,你一开始就嫌弃我,现在更加嫌弃……”   南轩寒无奈的摇头,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他不娶她跟嫌弃无关,只是……   他抬头看她,一时间,竟然不想解释。   随她怎么以为吧,她还小,以后会懂感情。   南轩国的岐山,这里属于翼州的地界,因为跟云州交界,云州城毁了以后,云州的人都迁徙到翼州定居,这里反而昌盛了起来。   岐山飞庐的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只有两辆马车最为引人注目。   一辆是金黄色的,锦帘流苏,璎珞盖顶,奢华无比。   一辆是天蓝色的,风铃坠桓,薄纱飘逸,清新雅致。   神医   龙清歌坐在金色的马车上,秀眉紧蹙,看着车内假寐的凌天烨道,“你有必要这么张扬吗?”   凌天烨唇角勾出一个邪笑,眯着眼睛起身道,“我就是故意的,我娘派人想抓我回去,南轩翼又想派人杀我,这一路他们明争暗斗,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龙清歌白了他一眼,随即靠在车内,不再开口说话。   凌天烨撩起车帘,看着路边经过的一辆淡蓝色马车,饶有深意的道,“我们这次去找神医,可能会遇见老朋友……”   “什么朋友?”龙清歌抬眸,看见凌天烨的眼神,放撩起车帘看着外面。   不远处,那淡蓝色的马车尚未走远,她蹙着的眉头更加紧了几分,冷然道,“你怎么就知道是他?”   “我没说谁,你怎么知道我书的就是他?”凌天烨懒洋洋的放下帘子,双手枕着头,脸上浮起慵懒的笑意。   龙清歌懒得跟她逞口舌之快,落下帘子,默了起来。   岐山之上,草庐之中,南轩寒伫立在外面,童子打量了南轩寒一眼,见来者衣着不俗,谈吐不凡,抱拳恭敬的道,“家师云游采药,如今不在庐中,还望公子见谅!”   南轩寒只是抿着唇,看着草庐上那龙飞凤舞的济世救人四个字,眸色微沉。   冯娜冷着脸看童子,又转眸看南轩寒,开口道,“即是不在,那我们就走吧……”   南轩寒摇头,转身走到草庐的偏房,叩门半响,沉声道,“薛神医,晚辈南轩寒在此求见!”   那童子见他这样,有些慌张的过来,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叩门,急声道,“都说了家师不在,你赶紧离开,莫要在此打扰!”   南轩寒只是微微一笑,对着偏门道,“薛神医,这次我找你不是为了解毒,是给你送礼来了……”   他的话音未落,门已经“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门口,老者一身白色道袍,仙风道骨,他捋着胡须看着南轩寒,笑道,“南轩公子,你这哪是送礼,而是在威胁老夫啊……”   师傅   南轩寒微微一笑,指着冯娜道,“神医,这位姑娘叫冯娜,神医看看,她的心疾有没有办法痊愈。”   薛神医精锐的眼神落在冯娜身上,冯娜局促的挪了一下脚,对着他盈盈一拜,“见过薛神医!”   神医点头,左手示意道,“两位里面请,老夫正在炼药,所以一个月之内闭门,所有人一概不见!”   南轩寒伸手,让冯娜先进,两人进门后,门再次关闭。   薛神医屏息,两指搭在冯娜的脉搏上,南轩寒凝视着两人,半响,冯娜正要开口,外面响起一阵吵闹声。   “你当我是白痴吗?神医不在?他不在的话?那偏殿的药房为何有袅袅的青烟?”   “哦?我知道了,你们家神医一个人躲在房内开小灶呢……”   凌天烨说话间就准备去推偏殿的门,却叫童子一把拦住,那童子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一副随时准备打架的样子。   凌天烨双手环胸,邪气的一笑道,“干吗?别这样看着我,着实是你们家神医欺人,他见了那蓝色马车的主人,为何不肯见我?”   童子无奈,只等拦在门口,僵滞的看着他。   龙清歌拉住凌天烨道,“薛神医跟南轩寒有些交情,你不要在此无理取闹!”   凌天烨冷笑,眯着眸子道,“交情是吗?那好,待我一把火烧了他的草庐,看他还敢谈什么交情……”   门再次打开,薛神医出现在门口,他看着凌天烨无奈的叹息,“谈起交情,当然是我跟这位蛮横的凌公子交情最深!”   凌天烨上前,瞅了瞅里面,倒是没有看见南轩寒和冯娜的影子,他微笑,“师傅,一别十年,你这里看门的童子倒是越发厉害……”   他的一句话,让龙清歌诧异无比,一旁的童子也惊愕的瞠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天烨,又看看薛神医,脸色羞的通红。   薛神医冷哼一声,一甩衣袖道,“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傅!”   介绍   凌天烨嬉笑着上前,讨好的拽住薛神医的胳膊,“本来不记得,只是我媳妇找你有事,所以只能记起来了!”   薛神医被噎的脸色一青,抬起手欲打,凌天烨握住师傅的手,嬉笑着指着龙清歌道,“这是我媳妇,师傅您老人家在我媳妇面前,好歹给我留几分薄面。”   “呸!”神医啐了他一口,看了看龙清歌,古怪之色在眸中一闪而逝,他冷哼道,“你还要你那几分薄面吗?”   凌天烨拽着神医,别进门,讨好的笑道,“师傅面前,徒儿除了媳妇什么都不要!”   龙清歌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她随着一起进门,眸光冷冽。   这个凌天烨,只会胡说八道,上前她陪着南轩寒来求医,南轩寒也称她为夫人,这一次……   大概连这个神医,都要被他们搅糊涂了。   见龙清歌面露不悦的神色,凌天烨放开了薛神医的衣袖,拉住她的柔荑道,“清歌,我告诉你,我是我师傅行医一生中唯一的败笔,小时候我跟着他两年,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败血症,更没有能耐教会我一药一草……”   薛神医听闻此话,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凌天烨,“我没有教会你一药一草?你小子还有脸说,生性惫懒,性格顽劣,为师就再也没有见过比你更祸害的人!”   凌天烨听着神医的话,满脸委屈,好看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薛神医,“师傅……”   他拉长了声音,薛神医冷哼,“叫师傅也没用!”   龙清歌转头看着凌天烨,她可以想象出来,他小时候是怎样的顽皮,估计这神医为了教他,吃了不少苦头。   进了里屋之后,龙清歌愣在那里,屋内坐着南轩寒和冯娜,南轩寒的两根手指搭在冯娜的脉上,看见她,他也露出些微的诧异。   “南轩公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爱徒!”薛神医指了指凌天烨。   凌天烨邪肆的一笑,坐下(禁止)给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经心的道,“不用介绍,我们很熟!”   激将   他挑眉看着南轩寒,又看了看一边的冯娜,“南轩公子,来找我师傅给贵夫人看病啊?那你真的找对人了,我师傅他其实除了伤风咳嗽,别的什么病都不会治……”   他的话音未落,人已经被薛神医敲了一记,薛神医气急,确实,冯娜的心疾属于顽症,根本无药可治,但是被凌天烨一说,他倒不好意思再开口。   这个世界上,恐怕又有第二个他行医的败笔出现了,第一个是凌天烨,恐怕第二个,就是冯娜。   南轩寒脸色一白,收回手,默然。   凌天烨见自己的言语果真刺激到他,一把拽过龙清歌道,“师傅,这是我媳妇!”   薛神医咬牙切齿,“你介绍过一次的!”   龙清歌任凭他拉着,也不拒绝,只是淡漠的眸光落在南轩寒的身上,南轩寒脸色难看到极点,幽深的眸子,跳跃着两簇火焰。   “她想要一种忘却前程往事的药,师傅你一定有吧?”凌天烨笑着,没心没肺。   “没有!”薛神医还在赌气,一甩衣袖便去里屋。   “呀,师傅你的第三个败笔来了,原来连这个都没有!”凌天烨大呼小叫。   龙清歌拽拽他的衣袖,不理解的蹙眉,凌天烨小心的对着她“嘘”了一声,示意她少安毋躁。   他让龙清歌坐在她的旁边,狡黠的笑道,“师傅最不肯服输,我这么刺激他,估计他得三天不睡,帮你研制忘却前尘的药物,还有你,”他口气加重,鄙夷的看着南轩寒,“替你和你的夫人,研制治愈心疾的方法!”   南轩寒没有说话,脸色稍霁,只是那双幽深的凤眸,闪烁的冷冽寒光,骇人无比。   半响,有童子过来安排住处,四人散去。   临别,冯娜投给龙清歌一个仇恨的眼神,龙清歌心中一颤,她以为不明白,为什么冯娜如此的恨她,难道就是因为她和南轩寒的过往吗?   可是,明明她已经想要忘却了。   屋顶   岐山的夜,格外寂静,龙清歌躺在房顶上,不用仰头,便是满天的星子。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将她素色的衣衫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周围都有蟋蟀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   她在这个梦里面,如痴如醉,遥望着天际璀璨的星子,嘈杂反复,只是再仔细看去,每颗星星又好像有既定的轨迹般,有条不紊。   她有些感慨,或许,星星和人一样,都是有着自己的宿命……   耳边响起瓦片的脆响,龙清歌蹙起眉头,凌天烨正踏着月光走来。   他雪白的衣衫,在朦胧的月色下,恍若谪仙,只是那唇角若有似无的调皮笑意,泄漏了他孩子气的一面。   他摇摇晃晃的走来,笑着道,“这房子也该修缮一番了,你看这瓦,不堪重负……”   龙清歌看着他脚下已经被踩碎的瓦片,坐起身道,“你不能用轻功走过来吗?你这样,下雨的时候又该漏雨了。”   “用轻功多累,”他笑着,坐在龙清歌的身边,故作神秘,“你猜,我从师傅那里拿什么好东西给你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在龙清歌的眼前晃悠,龙清歌白了他一眼,不感兴趣的别过头去。   “是忘却前尘的药……”凌天烨再次将锦囊晃悠到龙清歌眼前。   龙清歌微怔,不解道,“不是没有的吗?”   “我去找师傅,肯定就有!”凌天烨从锦囊掏出一颗药丸,递在龙清歌的眼前道,“吃吧,吃了就可以忘记南轩寒,重新爱上我了。”   龙清歌拿着药,沉默的看着手心褐色的药丸。   “赶紧的啊,不是不想再记起他吗?”凌天烨催促着。   龙清歌不说话,清澈的眸子,恍若秋天的一泓碧水,波光潋滟。   “舍不得了吗?”凌天烨挑眉。   龙清歌看着药物半响,仰头,将药咽下,淡漠的道,“是不是,我一觉醒来,就会忘记南轩寒,以及跟他有关的所有人?”   服药   凌天烨看着他,缓慢的点头,继而又摇头。   龙清歌的目光,带着一种凄凉的悲悸,看的凌天烨心中一动。   他注视着她,眸光缓慢的变化,复杂的神色在眸中流转,他淡淡的道,“闭上眼睛,想要忘记他,还有最后一步!”   龙清歌看了他半响,然后闭上眼睛,他的头俯了过来,不薄不厚的柔唇,紧紧的覆上她的,他轻柔的擒住她的唇瓣,仔细舔抵。   龙清歌意识到他在干什么,赫然大惊,睁开眼睛,扬手准备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双手,他定定的看着她,神色复杂,“清歌,你确定,真的想要忘记他吗?”   龙清歌摸着濡湿的唇瓣,怔怔的看着他,他无奈的一笑,“刚刚喂你服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忘记前尘的药,只是普通的补药……”   龙清歌面色一沉,冷声道,“为什么?耍我让你觉得很好玩吗?”   她知道他爱玩,只是她不喜欢用这件事开玩笑,吞下那颗药,她本就鼓足了勇气,现在他却告诉她……   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突然松口气的感觉,她不解,捂着自己的心脏,感受到那里强有力的跳动。   “你别傻了,看看你刚才的反应,你根本就不想忘记他!”凌天烨鄙夷的出声。   “我没有!”龙清歌大喝,清眸有泪光在流转。   凌天烨站起身,眉目严肃道,“你没有,我有,我不想你忘了他,这对我根本不公平!”   龙清歌抬眸,眼睛内已经没有任何湿润的痕迹,他再次开口道,“任何失去的记忆,都有恢复的一天,我要你清清醒醒的忘记他,而不是用这种方法,明白吗?”   他起身,一跃而下,银白色人影,宛若蛟龙。   龙清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暗处,有一双湛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将她脸上复杂的神色,尽收眼底。   “心疼她了吗?你看,我都说了,她根本舍不得你!”冯娜嘲讽的开口。   自顾   南轩寒扭头,有些微的愤怒,他竟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的他身后。   “喜欢她,就上去告诉她啊,告诉她,你宁愿死也不想娶我,告诉她,等我的心疾好了,你就要去我爹的坟墓前自刎谢罪了,告诉她,我是一个不清白的女人,我根本配不上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南轩寒断然打断,他蹙眉看着她,凤眸满是不屑的冷光。   他扭身便走,连一句话,都不愿跟她多说。   “南轩寒,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冯娜哭了起来,这一声,彻底惊动了房顶的龙清歌。   她远目望去,只看得见南轩寒冷漠的背影。   倏然,她在冯娜的背后看见了一柄长剑,剑是普通的剑,只是剑刃闪烁着森蓝的光芒。   竟然有人用长剑当作暗器取冯娜的性命?她大惊,想要跳下来相救已经来不及了。   索性冯娜会些武功,她转身,腰间的鞭子凛然缠向长剑,在她抽风长剑的时候。   已经有七八个黑衣蒙面出现,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取冯娜的性命。   龙清歌一跃而起,加入打斗。   她知道这群黑衣人的来头,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杀冯娜?   南轩寒听见后面的打斗声,转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黑衣人的剑已经划破了冯娜的胳膊,她手中的长鞭还被那柄暗剑缠着,她只感觉手臂一麻,整个身体都不能在动弹。   龙清歌的剑已经帮她挡去了好几次危险,目前自顾不暇。   当一柄森蓝的剑刺向龙清歌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分身保护自己,冯娜看着落入险境的龙清歌,冷哼,“活该!”   剑刺过她的肩膀,她护着冯娜的手,也松了剑,正在此时,南轩寒杀刀。   他出手快若闪电,只是两招,已经化解了龙清歌的险境,待他转身看向冯娜的时候,她人已经被黑衣人拖走。   -----------   黑衣   他出手快若闪电,只是两招,已经化解了龙清歌的险境,待他转身看向冯娜的时候,她人已经被黑衣人拖走。   冯娜绷着脸,哀怨的看着他,一有危险,他果然先救的是龙清歌。   南轩寒上前,和黑衣人打斗起来,龙清歌捂着受伤的肩膀,想要上前,眩晕却猛然袭来,她强忍住,踉跄的站在那里。   几人已经退至崖边,清冷的夜风吹着,南轩寒的发丝在风中轻舞,背影看去,如一个堕入永夜的魔。   “不许过来,不然我们就杀了她!”黑衣人冷冷的威胁。   南轩寒冷笑着上前,脚步不曾有一刻停顿,当黑衣人的剑划破冯娜的颈项的时候,龙清歌已经提起最后一口气,飞身上前。   剑被龙清歌踢的飞了出去,直接坠入悬崖,冯娜瞠大了惊恐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南轩寒。   他竟然,不顾她的安全,就这么上前?   龙清歌将冯娜从黑衣人手中救出来的时候,她依旧在发愣,黑衣人被逼险境,一时无法杀了两人,长剑一挥,已然将两人逼落悬崖。   龙清歌一手拉着冯娜,一手拉住悬崖边一块凸起的石头,她的肩膀,渗出黑色的血液,额头上冷汗淋漓,握着巨石的手,青筋暴露。   “是南轩寒想要杀我,他刚刚根本不想救我,他不想娶我,所以就想杀了我……”冯娜在下面大叫,清眸溢出泪水。   黑衣人挥剑砍向龙清歌的手,南轩寒已经上前,一脚踢飞几人,他着急的喘息,对着悬崖下方伸出手道,“龙儿,放了冯娜,把手给我!”   龙清歌脸色一白,眸光的神色,复杂无比,只是她没有松开冯娜,也没有回答他。   冯娜在下面猖獗的大笑起来,她笑的眼泪流出。   南轩寒单手迎敌,有些被动,他见龙清歌久久不愿松手,竟然弯腰去握龙清歌巨石上的手。   远处,凌天烨带着草庐的童子赶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再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两人都会落崖。   相救   远处,凌天烨带着草庐的童子赶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再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两人都会落崖。   他已经看见龙清歌泛白的手,在不住下滑,还有她肩头流血的伤口。   正在他握住龙清歌的手,准备使力的时候,黑衣人的剑,凛然的刺进他的身体,他脸色煞白,动弹都觉得很是困难。   凭借着最后一口猛力,他咬牙,怒吼一声,将两人同时拉上了悬崖。   黑衣人的剑却不肯就这么的放过他们,长剑携夹着万钧之势,横扫几人,南轩寒不住后退,一把推开哭着的冯娜。   龙清歌已经不能动弹,她踉跄着,几乎要丧生在黑衣人的剑下,南轩寒却一把抓住了她,他带着她转身,手中洒出一把药粉。   黑衣人长剑一挥,屏息后退,龙清歌和南轩寒已经被他们的剑,扫入了悬崖下方。   崖边,冯娜看着这一变故,停止哭泣,她有些不明白,南轩寒究竟想要救谁……   凌天烨看着那抹素色的身影跌入悬崖,撕心裂肺的大叫,“清歌——”   掌中的剑,带着他所有的愤怒袭向黑衣人,黑衣人不敢恋战,见他中了他们的剑,动作丝毫不见迟缓,明白凌天烨是有备而来,随即撤退。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些杀手要用钝风散对付你?”凌天烨喘息着,恨恨的看着冯娜。   冯娜已经在地上,彻底不能动弹,她哽咽,“我不知道……”   凌天烨眯着眼睛,狐疑的看着她。   钝风散是一种会让人的行动变得迟钝的药,若不是刚刚薛神医叫他去拿解药,他不会来的这么慢……   只是那钝风散,造价极高,一般的行动,那些杀手根本舍不得拿出来用。   凌天烨抚着冯娜回到草庐的时候,脸色阴沉的恍若暴风骤雨的前夕,他冰冷的眸子,让冯娜望而生畏。   没有等神医的吩咐,他准备了长长的绳索,打算翻下悬崖。   碰你   悬崖下方,龙清歌和南轩寒湿淋淋的坐在岸边,两人都中了钝风散,同时不能动弹。   只是被冷水一浸,再加上悬崖下的冷风,这药效也过了一半,龙清歌冻的浑身发抖,再加上肩膀的伤不断流血,她脸色煞白。   南轩寒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后背的伤,几乎穿透他的心脏,他看着龙清歌,带着痴迷,一点点的朝她移来。   龙清歌见着他不太正常的神色,警惕的缩回身子,冷声道,“你想干吗?”   南轩寒虚弱的一笑,笑容苍凉,他凤眸透出的哀悸,让这幽冷的万丈悬崖悲呛了几分。   “你怕我会在这个时候,碰你?”他的话,心酸无比。   龙清歌垂下头,额前的散发,被水打湿,晶莹的水珠顺着下颚不断落下,她不置可否,冷哼,“你连冯娜都想杀,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南轩寒靠近她,凄凉的咬牙,他无奈的摇头,语气中带着受伤,“她不了解我,你竟然也如此看我,我若是想杀她逃避责任,还会做这么多事情吗?”   他不由分说的扳过她的身子,然后运功,开始为她御寒,她想反驳,终究是忍了下来。   冷风中,她的身子逐渐暖和,甚至连头发都已经烘干,她回头看他,见他脸色煞白,眸光有些迷离。   “你怎么样了?”龙清歌冷冷的道。   “没事,前方峭壁三丈,有一个岩洞,你可以在里面取暖疗伤……”南轩寒费力的说完这句话,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龙清歌狐疑的看着他,走过去想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的力道很小,甚至没有能够推开她,她只是站着,看着他的脸色。   他将脊背挺的更直,喘息道,“你自己去吧,我想在这里等着冯娜。”   龙清歌脸色一白,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然后咽下满肚子的怒气,转身离开。   南轩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勾唇微笑,那笑容,凄凉无比。   放弃   龙儿,如果不能再爱,那么,就忘却吧,忘却,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缓慢的闭上眼睛,绝美的凤眸,在那一刻,竟然流下清澈的液体,冰凉却又美丽。   他像一座石像般,坐在冷风中,意识逐渐抽离,满脑子都是昔时,龙清歌身背长剑,手挽银弓,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身影。   她第一次,在他身下,惊恐的承欢,他不顾众人在场,强硬的夺去她的清白……   她第一次,哭着对他说,主上,喜欢就夺回来,夺回来……   她第一次,用飞叶伤人,宛如孩童般笑着,主上,这招真的好厉害……   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走远,他微笑着闭上眼睛。   龙儿,此生错过,来生,我们还会再遇吗?   龙儿,你可知道,我对你的爱,丝毫不必你少半分……   龙儿,对不起,又一次让你在伤心中离去。   可是主上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龙清歌在前方,不知为何,眼泪就湿润了眼眶,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生生的剜去她的一部分心脏。   她捂着嘴巴,赫然转身,朝着南轩寒跑去。   寒潭的岸边,南轩寒已经闭上眼睛,心脏停止跳动,他的后背,一道深入心脏的伤口,触目惊心。   “寒,寒——”龙清歌大叫,她抱住他,看着毫无生气的南轩寒,眼泪簌簌落下。   她将他冰冷的身体放在地上,不住的按压他的胸口,唇对着唇渡气给他,她的眼泪滴落在他俊美的脸颊,最后顺着他削瘦的俊脸,滑入他的唇中。   她撕心裂肺的大叫着,哭喊着,她不允许他死去,不住的摇晃他,度真气给他,她只希望他活过来。   他的命是他们千辛万苦的救回,他怎么可以,如此简单的放弃?   她哭着,背着他的身体,进入他所说的岩洞,当篝火升起,她划破自己的手腕,喂血给他时,他终于缓慢醒来。   误会   一见她汩汩流血的手腕,他脸色惨白,苍白的嘴唇因为染上了血而妖治,“你做什么?”   他的话有些不清晰,僵硬的身体,顺带着他的口舌都很僵硬。   她拿了血再喂,眸中有泪,却坚定的道,“晚上天烨给我了补药,我想一定是对身体极其有利的……”   “住手!”南轩寒一把挥开她的手腕,苍白的脸上带着怒气,“我不想沾染他的东西!”   他的话,若有所指,龙清歌脸色一白,她知道,她和凌天烨之间的关系,他可能有所误会。   但是误会又能怎么样呢?她和他都不是愿意解释的人,而且解释根本没用。   “你让我放开冯娜,是因为,你知道下面有深潭,所以冯娜根本不会死,是吗?”龙清歌口气冰冷。   南轩寒嘲讽一笑,勾唇的表情,魅惑众生。   “你刚刚不想我救你,是因为,你不想活着回去娶冯娜,是吗?”龙清歌再问,口气已经软暖了许多,她看着他,晶莹的眸子,被泪水洗涤过,在暗夜里,熠熠生辉。   南轩寒依旧不答,脸色惨白的闭上眼睛。   龙清歌过来,欲再输真气给他,却叫他一把挥开。   他挥开她的力道极大,她有些错愕,咬着牙,清眸再次盈泪,“你放心,就算今晚是一个漠不相关的人,我都会救,所以你不用背负什么负担!”   南轩寒回头看头,凤眸阴鸷,他没有说话,只是抿唇。   龙清歌凄苦一笑,“没有想到,我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是啊,”南轩寒喃喃自语,看着跳跃的篝火,眸光迷离,“我们之间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为什么我们要去寻找什么解毒的方法?我直接在你还喜欢着我的时候死去,那该多好……”   龙清歌看着他,眸光复杂,她的内心被酸涩感强烈膨胀,她吸气,然后拿着木棍拨开。   南轩寒的意识又开始涣散,迷离的眸子,开始变得朦胧无比。   发呆   他知道,自己很难度过今晚,强打起精神,他淡淡的道,“你能不能,出去找些吃的……”   龙清歌看着外面黝黑的夜色,不解的蹙眉。   南轩寒微笑,“我有些饿了,这样冷的天气,饿着肚子,实在是难受的一件事情。”   龙清歌还是不动,只是看着他的神色,已经坦然了许多。   南轩寒依着墙壁站起身,“算了,我去吧……”   龙清歌丢下拨火的木棍,起身,“这里没有盐,就算打来猎物,可能会难以下咽。”   南轩寒微微的点头,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看着她走出洞口。   他倚着墙壁,一步一步,踉跄着,他的视线已经模糊,眼皮如压了巨石,很难在睁开。   只是他要走远一点,他不想死在她的眼前,她会伤心,会无助的哭。   他受不起她的那个样子,他宁愿她恨他,怨他,忘记她……   一步,两步,每一步,都坎坷无比。   终于在走出山洞的时候,他倒在一丛木棘之中,他疲惫的闭上眼睛,陷入毫无意识的黑暗。   他好累,真的好累……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到累的呢?大概,是爱上龙清歌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他不懂爱,他一再的伤害她,挥霍她给他的一切。   他觉得理所当然,现在,他明白了,爱,不是索取,不是拥有,而是,只要你知道,她过的很好,一切足矣。   龙儿,我死了,你会过的很好么?   龙儿,我会带着我对你的眷恋,天堂地狱,牢牢的守护着你……   龙儿,我走了,别再留恋,好好的珍惜现在……   龙清歌回到岩洞,手中的野兔,已经被她剥皮洗净,她看着燃烧着干柴,却空荡荡的山洞,心头一空。   他去了哪里?他还是不想面对她么?   独自坐在那里,她看着火红的篝火发呆。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然还能出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视线触及地面的血液的时候,她赫然大惊。   有救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然还能出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视线触及地面的血液的时候,她赫然大惊。   他是撑不下去了,所以不愿死在她的眼前。他故意想要支开她。   她奔出山洞,对着空旷的谷底大叫,“南轩寒,南轩寒——”   她的声音在山谷内,回音良久,找到他并不难,因为这里多年没有人烟,很难有人行走过的痕迹。   何况,他的步伐那么沉重。   她在荆棘中找出他,看着他泛青的脸,死死的抱住他的身体。   她将脸埋在他的肩膀,清眸坚毅无比,“怎么办?你死了,我连恨你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寒,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她低喃,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了支匕首,匕首森冷的对准自己的心脏,她笑着,闭上眼睛。   正在她匕首刺进心脏的时候,一道凛然的掌风一把挥落她手中的匕首,那劲道之大,让她的手,疼的隐隐发麻。   她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凌天烨,他俊脸阴沉,湛亮的眸子带着前所未有的阴霾,凌天烨大步上前,一把捞起地上的南轩寒,声音冰冷,“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师傅就能救活他,你寻什么死?”   他鄙夷的看着她,然后抱着南轩寒迅速的转身,龙清歌怔在那里,地面上被他打落的匕首犹在,她敛神,捡起匕首和他一起离去。   冯娜看见南轩寒的时候,惊恐的大叫,她对着龙清歌咆哮道,“都是你,要不是为了救你,寒他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龙清歌沉默,凌天烨一个冰冷的眼刀杀到,冷然道,“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冯娜被他的眼神吓到,噤声,脸色煞白。   龙清歌看着检查南轩寒伤势的薛神医,呐呐的上前,仿佛做错事情的孩子,“神医,他还有的救吗?”   薛神医自信的神色盈于表面,他点头,神态可掬,“有的救,只要不是千奇百怪的毒,都有的救。”   帮忙   龙清歌松了一口气,凌天烨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拽,将她拖出门外。   对着他的眼神,她心虚的低头,“不就是一个冯娜么?我帮你们杀了她,你们两个都不要再寻死觅活了!”   他说完,就朝无奈走去,龙清歌一把抓住了他,她摇头,“不是冯娜的问题,总之,我们只要活着,就不能在一起!”   “理由!”凌天烨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   龙清歌低头垂眸,将一切情绪隐藏在眸中。   “是因为,责任吗?冯娜的父亲对南轩寒有就救命之恩,所以,你必须把南轩寒让给冯娜,是吗?”凌天烨冷漠的道。   龙清歌赫然抬头,有些惊诧他的直觉,随即看着他了然的神色,再次垂眸。   “哼!”凌天烨嗤笑出声,“你愚不可及,南轩寒也和你一样蠢!”   他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龙清歌,“我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你们两个,以后少出现在我眼前气我,知道了吗?”   他愤恨的说出口,龙清歌抬头看着凌天烨,不理解他的解决是代表什么,看清他阴沉的神色之后,她恍然大惊,“不要啊,你不能杀冯娜!”   “你当我跟你一样笨吗?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杀人是最笨的一种!”凌天烨咬牙,转身离去。   龙清歌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发呆。   冯娜虽然对着龙清歌冷嘲热讽,但是着实对南轩寒不坏,整整一个晚上,她守在南轩寒的身边,照顾着他的伤势。   清晨,一个温热的帕子递了过来,凌天烨冷漠的道,“擦把脸,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   冯娜狐疑的看着凌天烨,有些不敢接毛巾,凌天烨直接将毛巾塞在她手中,声线绷直,“不用担心我会害你的南轩寒,他是我大哥,我救他谢他都来不及!”   冯娜吃惊的看着凌天烨,“你是他兄长?”   “别惊讶,我也不想有他这么一个落魄的大哥!”凌天烨恨恨的端过药碗,喂药。   采药   “别惊讶,我也不想有他这么一个落魄的大哥!”凌天烨恨恨的端过药碗,喂药。   冯娜一时无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凌天烨。   凌天烨喂完药,回头看她,她迅速的低下头,眸光闪烁出一抹捉摸不定的神采。   “不想休息,就跟着我一起上山采药吧!”凌天烨的声音,说不上温柔,但是已经没有了先前厌恶的感觉。   冯娜又是一个惊讶,她抬起头,看着凌天烨,犹豫半响,终是点头。   龙清歌出门的时候,两人刚好并肩离去,她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凌天烨到底搞什么鬼?他不是很讨厌冯娜的么?   没有过多的思考,她走进南轩寒的房间,南轩寒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人依旧昏迷,但是显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她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俊脸发呆,他和她所有的前尘往事,如电影般,在脑中闪逝,她握住他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颊。   如果能够一辈子陪着他,哪怕是他不能再醒来,她都觉得心甘情愿。   这究竟是什么变态的想法,她懊恼的垂下头,整个人伏在他的床边。   她的头发垂在他的手臂上,丝绸般光滑的质地,如世间最美好的绸缎。   他缓慢醒来,轻柔抚摸,声音低缓磁性,“在想什么?”   龙清歌赫然抬头,撞进一对幽深漂亮的凤眸当中,她脸色一红,抿唇,不再说话。   “冯娜呢?”南轩寒缓慢的问道。   龙清歌脸色未变,眸中掠过一丝苦涩,是啊,怎么能忘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冯娜,纵使没有冯娜,还有柳苏苏……   他这样的男人,注定了不会完全属于她的。   大概猜测到她内心的想法,他勾唇一笑,“我只是想确认她的安全。”   龙清歌脸色稍霁,暖声道,“她和天烨去采药了。”   南轩寒眉头一蹙,凌天烨搞什么鬼?作为一个男人,他看的出,凌天烨是从骨子里讨厌冯娜,冯娜在山上长大,虽然性子刁蛮,但是生性单纯。   麻烦   “你不用担心,天烨不会伤害她!”龙清歌淡淡的,口气不悲不喜。   南轩寒瞥了她一眼,眸光若有所思,他挣扎着坐起来,龙清歌扶他,他淡漠的摇头。   “恐怕凌天烨的想法,和你不同,他的伤害,比你口中的伤害更为恐怖!”南轩寒脸色苍白,无奈的一笑。   龙清歌抿唇,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南轩寒的意思。   南轩寒叹息,“算了,没事的,每个人生活的际遇不一样,我们不能改变,也不能阻止!”   龙清歌第一次听见南轩寒说这种消极的话,她定定的看着他,很想问他,那我们呢?我们之间的机遇,是不是也不能改变和阻止?   她始终是问不出这种话,只能生生的转换一个话题,“我去帮你拿点吃的,你最近几天都不能下床……”   凌天烨带着冯娜去采药,一采就去了三天,三天来,龙清歌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南轩寒,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南轩寒血毒缠身的时光。   凌天烨回来的时候,冯娜双眼哭的通红,龙清歌疑惑的看着凌天烨,凌天烨无辜的摊手。   是夜,凌天烨爬上房顶,跟龙清歌坐在一起。   “你这三天欺负她了!”龙清歌斩钉截铁。   “你傻啊,我要是欺负她了,她还不跟我大吵大闹寻死觅活!”凌天烨懒懒的道。   “那她为什么哭?”龙清歌不解的蹙眉。   “我只是告诉她,不要纠缠别人的幸福,每个人,都会遇见值得自己珍惜的另一半,她现在这么做,是在造孽!”   “一句话,你们说了三天?”   “别拿这么暧昧的眼神看我!”凌天烨恼怒,站起身,居高临下道,“我只是教她做人的道理,她这个样子,我还不屑碰她!”   龙清歌嗤笑出声,当她的眸光露在屋下不远处树边的冯娜身上的时候,再也笑不出来。   凌天烨回头看她,冯娜就哭着跑了出去,他叹息,看着龙清歌道,“你只会给我惹麻烦!”   真心   他纵身,便去追冯娜,两人又是一去不复返,直到天明时分,冯娜才小脸通红的回到草庐。   龙清歌终于明白,凌天烨指的帮她解决问题,是用什么方式……   这个家伙,是在利用自己的魅力和冯娜的缺点,掳获冯娜的心啊……   果真,这是比杀了冯娜更为残忍的伤害方式。   她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冯娜红着脸,拽着凌天烨的衣袖,甜甜的叫他天烨哥哥。   龙清歌瞪大了眼睛,想要拽回凌天烨跟他理论,却被冯娜愤恨的怒骂,“你够了没有?有了寒的宠爱,你还不够吗?”   龙清歌无奈,凌天烨颇为无辜的耸肩,纯净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   龙清歌头皮发麻,南轩寒却看着两人,眯起了眼睛。   是夜,南轩寒去找冯娜,龙清歌去找了凌天烨。   东房内,龙清歌冷厉的看着凌天烨,她站在门口,浑身都带着煞气。   凌天烨漫不经心的拨弄烛火,“要进来就进来,不要挡在门口。”   龙清歌就进了一步,脸上的冷沉之色,连明亮的烛火都未能照亮半分。   “你不要这么对待冯娜,她会当真!”龙清歌声音急促。   凌天烨慵懒的一笑,“当真才好,不然,她如何能放过你的南轩寒!”   “你少拿这件事当作幌子,凌天烨,冯娜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女孩儿!”龙清歌大怒,火药味十足。   “你是在吃醋吗?”凌天烨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冷笑不语,凌天烨自嘲的勾唇,“龙清歌,我真的是把这件事当作幌子吗?你扪心自问,倘若你说一句,以后你的事都再也不要我管,那么我立刻离开,你也好,冯娜也罢,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见!”   他的话,如一张绷紧的弓,仿佛一松手,就会在人的心上弹出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我问你,”龙清歌的口气好了很多,“你待她是真心的么?”   利用   “我问你,”龙清歌的口气好了很多,“你待她是真心的么?”   “这句话问的好!”凌天烨丢掉拨火的竹签,站起身,冷漠的走到龙清歌的身后,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她,“你觉得我的真心在哪里?”   他不答反问,龙清歌低下头,本来盛气凌人的姿态,一下子消失殆尽。   她最不敢面对的,就是他的深情。   她转身准备离开,声音冰冷,“总之,冯娜的父亲把她托付给我们照顾,你不能伤害她分毫!”   凌天烨依在门口,冷笑,“好,我答应你,等你和南轩寒成亲的那一天,我就告诉那丫头真相!”   龙清歌回头看他,眸光愤怒无比。   另外一边,南轩寒淡漠的看着冯娜,冯娜有些局促,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我有话要对你说。”两人同时开口。   冯娜看着南轩寒,眼睑一垂,低头,“嗯,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南轩寒淡漠的双手环胸,脸上面无表情。   “我,我……”冯娜结结巴巴,“我喜欢上了天烨,我不想再嫁给你了,我想和天烨在一起。”   “才几天的时间,你就喜欢上他了?”南轩寒口气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鄙视和谴责,只是平淡的在叙述一个事情。   “对不起……”冯娜腼腆的道。   “不用说对不起,”南轩寒幽深的眸子,带着一丝怜悯,“我想告诉你的是,凌天烨他根本不喜欢你,他只是在利用你。”   冯娜不解的看着南轩寒,闷声道,“天烨说,如果你对我说这种话,代表你舍不得我,是这样的吗?”   南轩寒皱眉,凌天烨居然对她说出这种话?他抿了抿薄唇,冷声道,“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随便你吧!”   他转身便走,只留下冯娜看着他的背影发怔。   房舍的外面,龙清歌和南轩寒相对无言,朦胧的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清冷萧索。   不管   “你劝不了他?”南轩寒淡漠的开口,口气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无奈。   “嗯,”龙清歌点头,“冯娜她不相信你?”   南轩寒勾唇一笑,“凌天烨对你,可真是不错……”   龙清歌垂着头,不再言语,两人静默了半响,便各自回屋。   翌日,凌天烨带着冯娜向两人告辞,薛神医随着两人一起,打算回紫冥的皇宫帮冯娜治疗心疾。   南轩寒看着两人,一时无奈,只能叮嘱了冯娜几句,随即看着三人离开。   待他回头的时候,龙清歌已经不见,原本属于他的马车疾驰在小路上,他皱了皱眉头,提起飞身向前。   马车的缰绳被勒住的时候,龙清歌怔了一下,她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她旁边的南轩寒,眸光疏离。   “我们之间,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走?”南轩寒淡淡的,拿过龙清歌手中的鞭子,缓慢的驾车。   “就是因为我们之间已经这样了,所以我才要走!”龙清歌的声音飘渺,眸光迷离。   “我跟你一起走!”南轩寒笃定的看着她,没有拿鞭子的手,紧紧的握住龙清歌的小手。   “我们,真的可以吗?”龙清歌声音黯然,带着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口气。   “我想,只要有爱,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南轩寒扬鞭打马,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龙清歌的手,不愿放开。   两人走到南轩集市的时候,被拦截了下来,来者是昔日的十六皇子南轩佩,他身边跟着久违的柳苏苏,柳苏苏美貌依旧,星眸含愁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下了马车,对着南轩佩温雅一笑,龙清歌跟在他的身后,只是沉默。   “皇兄,现在的南轩,兵荒马乱,跟边国打完,又是跟紫冥在打,紫冥的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现在南轩翼又要跟北漠开战……”南轩佩眉头紧蹙。   南轩寒回头看了一眼龙清歌,淡漠的一笑,“你大概不知道,我早已经不管南轩的事情了。”   针对   “可是除了你,没有人能阻止那个变态!”柳苏苏上前,声音急切。   南轩寒笑着摇头,“善恶到头终有报,何必强求报应的时间?”   他伸手执起龙清歌的手,风轻云淡的道,“我和龙儿会离开南轩,北漠要跟南轩打仗,怕是不能去了,我们会找别的地方。”   他拉了她就走,南轩佩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皇兄,你感觉不出来吗?南轩翼他是在针对你,凡是你走到的地方,都会有战争!”   南轩寒的脚步一顿,眸中寒芒忽现,只是瞬间,又消失不见。   他拉着龙清歌的手,不曾松开半分,两人只是朝着僻静的方向走着,脚步丝毫不顿。   深夜,南轩西边的客栈中,南轩寒拥着龙清歌,倚着窗户倾听知鸟的叫声。   龙清歌闭上眼睛,靠在南轩寒的怀中,声音有些轻颤,“寒,要不然,我回去杀掉南轩翼……”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南轩寒捂住了嘴巴,他扳过她的肩膀,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别说这些,你忘记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吗?”   “可是他……”龙清歌有些着急,扳开南轩寒的手,眸光焦灼。   “什么都别管,”南轩寒声音笃定,“我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现在这般悠闲自得,算计筹谋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我们一起远离这些是非,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生,不好吗?”   当然好,只是,龙清歌蹙着眉头,她当然不能说出来,那天在金銮殿上南轩翼对他做出的事情,在她心头是一道无法抹去的阴影。   “龙儿,等我们安定下来,你生个孩子,好不好?”南轩寒的手,缓慢的抚摸她柔韧的腰肢,最后来到她平坦的小腹。   龙清歌的身体一颤,她从来没有想过生孩子的事情,自从几年前她怀过他的孩子之后,每次跟他热亲完毕,她势必会找大夫拿药。   南轩寒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紧紧的拥住她,“龙儿,还在想五年前的事情么?”   想要   南轩寒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紧紧的拥住她,“龙儿,还在想五年前的事情么?”   他的唇覆在她的脸上,温柔的流连,最后移到她的唇瓣上面,反复的吮-吸舔-抵。   她转过身,想要推开他,他却暧昧的笑了,看着她娇红的脸颊,他低低的道,“凌天烨那个傻瓜,居然告诉我他得到过你……”   龙清歌脸色一白,抬眸欲争辩,南轩寒却敛住了笑意,眸光深沉的道,“别说根本没有,就算有,他又能怎样?”   龙清歌放下心来,只是垂着头,不再说话。   南轩寒将她打横抱起,缓慢的朝着床榻走去,她的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蹙眉道,“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   “不要紧。”南轩寒不以为然。   “可是薛神医交待过,你后背的伤口很深,不能做激烈运动,连打架都不可以!”龙清歌焦急的看着他,人已经被他轻柔的放在了床榻上。   “不会太激烈!”南轩寒说话间,已经开始动手脱衣服,他挥落帷帐,褪去身上最后的遮拦。   龙清歌有些着急的起身,她想躲,可是这客栈的床,有一边是靠着墙壁的,现在的她,根本无处可躲。   “你不要乱来!”龙清歌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准备朝另外一边躲去。   南轩寒一把抓住了她,他温言软语的哄劝她,“我没有乱来,你再躲下去,”他邪气一笑,“那就说不定!”   龙清歌被他抓住,又不能太过用力的挣扎,他后背有伤,只能推拒着他的胸膛。   “你再等等,等伤口完全好了,不行吗?”她无奈的问他,他已经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   南轩寒唇角噙笑,表情却一本正经,他摇头,“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要,十分想要!”   无奈,她只得躺下(禁止)子,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眸光,无奈的一笑,随即拿了跟宽绸腰带,轻柔的系在她的眼睛上。   紧张   他看着她的眸光,无奈的一笑,随即拿了跟宽绸腰带,轻柔的系在她的眼睛上。   “你干什么?”龙清歌身后欲拿开那腰带。   “别动,你这样看着我,我怕我真的会舍不得碰你!”他握住她的双手,单手扣住,紧紧的摁在她的头顶。   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不安,动了一动,焦急的道,“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好。”南轩寒低头擒住她的唇瓣,暴风骤雨般狂烈的吻了起来。   他将她的气息全部吞入腹中,长舌在她唇间不断掠夺,直到她不安的嘤咛一声,他才放开她的唇瓣。   灼热的唇,顺着她白皙的颈项一路下滑,他抚摸她身体上的伤痕,剑眉紧蹙。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她在他身下承欢,这具身体,白皙无暇,如今却凭添了这么多伤痕。   他手的抚弄让她轻轻的颤抖,伴随着喘息,她不安的扭动身体,“别,别碰那里……”   “为什么不碰?”他亲吻她胸口的伤痕,她咬着唇,弓起身体。   “好多疤,很丑!”她不安的说出口,因为眼睛看不到,她的身体格外的敏感,在他的触碰下,已经镀上了层淡淡的粉色。   “傻瓜,你本来就不好看!”南轩寒的唇随着那些伤痕一路下滑,最后来到她平坦的小腹,他在她的肚脐上,轻轻舔抵,温柔挑拨,她无助的低吟。   “龙儿,你好紧,连我一根指头都进不去!”他尝试着想要撑进去,却被她压抑的一声低吟,惊扰的不敢再试蛮力。   他的唇,重新覆上了她的丰盈,她颤栗的一颤,发现她的双手掐的他肩膀生疼,他皱了皱眉,拉过她的双手,薄唇移至她的耳边,轻柔的道,“你怎么了?今天好像有些紧张……”   龙清歌的双手抓住身下的被单,喘息道,“你自己说的,我不好看。”   “你确实不好看,但是在我眼里,已经只看得见你一个人!”南轩寒轻笑,吮住她的丰盈,不断用舌头撩-拨,她的身体颤栗的更加厉害,仿佛身体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他的舌尖。   合好   他的手指,顺势探入,那狭隘的缝隙,温暖的包裹住他,他再也受不了的收回手指,摆好她身体的姿势,缓慢推入。   开始,甚为困难,她疼的咬牙,他在她体内,也不着急着动弹,只是缓慢的亲吻她,含住她小巧的耳珠,不断的吮着。   直到她的身体,开始逐渐适应他,他才轻叹一声,开始抽撤。   她在他身下,婉转低吟,直到脊背盛开妖艳的蔷薇,殷红似血,他才抱着她,和她一起浅酌巅峰之后的余韵。   翌日,龙清歌睁开眼睛,空气中还弥漫着欢爱后的气息,南轩寒侧睡,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紧紧的抱住她。   他俊美的脸颊,带着一丝浅浅的苍白,浓密的睫毛,卷翘如一把好看的扑扇,浓眉斜入云鬓,三分邪肆,七分儒雅。   他的鼻子,刚毅挺直,每一个弧度,仿佛都经过尽心设计般,完美的蛊惑人心。特别是那薄削的唇瓣,嫣红中透着苍白,勾翘中,带人所有女人的芳心。   他确实,很好看,好看到让所有女人都自惭形秽,像他这样的人,也只有柳苏苏能够和他相配吧……   她的手,抚摸他的俊脸,从眉到眼,从薄唇到削尖的下巴,每一个弧度,每一寸肌肤,美好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悸。   这样美好的他,这样天纵英才的他,真的是完全属于她的了吗?   她的手,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握住,南轩寒倏然睁开双眸,噙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她蓦地撞入一双幽亮的瞳仁中,心不由自主的剧跳,小脸通红,她挣扎着想要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不放。   “放手,该起床赶路了……”龙清歌低着头,又看见他裸露的胸膛,小脸又是一红,咬着下唇,想要别过头去。   南轩寒看着她垂首娇羞的样子,翻身将她压在下面,发出低低的笑声,他好看的凤眸完成两弯月牙。南轩寒伸出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温和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的龙儿害羞了……”   久候   南轩寒看着她垂首娇羞的样子,翻身将她压在下面,发出低低的笑声,他好看的凤眸完成两弯月牙。南轩寒伸出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温和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的龙儿害羞了……”   “你还不打算起床吗?”龙清歌脸色红的可以滴血,她咬唇,推拒他,却发现他的腿间一个灼硬的东西开始越发膨胀,紧紧的抵着她的小腹。   “不急,我们还有要事没有解决!”南轩寒低笑着,开始亲吻她嫣红的唇瓣。   她无奈的别过头,躲开他骚扰性的吻,叹息道,“你不累吗?昨晚那么晚才睡。”   “等一下可以在马车上补眠,你现在先满足我!”他的手,分开她的双腿,薄唇一点都没有歇息,不住的在她白皙的颈项间留下妖艳吻痕。   “嗳,你……”龙清歌想要拒绝,她担心他的身体,可是来不及了,她发现他已经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晨曦的阳光洒在雅致的客栈中,金色的阳光下,满室旖旎春色。   马车上,龙清歌昏昏欲睡,南轩寒搂着她,拍拍自己的腿道,“倒我身上睡一会儿吧。”   龙清歌摇头,“你睡吧,我们俩必须一个人保持清醒。”   南轩寒微笑,“别傻了,就算我睡着,也比你清醒!”   他拉了她,就用手覆盖住她的眼睛,帮她遮住从纱帘中透进来的光线,淡淡的道,“睡吧,一切有我呢。”   马车缓慢向前,向着西面行去,在行至南轩边境的时候,被一队人马拦截。   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大胡子粗犷的样貌,让人忍不住想起森林里的原始人类。   他看着马车内的两人,嗓音冰凉,“两位,我们在此久候多时了!”   南轩寒蹙紧了眉头,龙清歌跳下车,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一队疑似盗匪的人马。   “你们是什么人?”南轩寒淡淡的,眸光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他很久没有杀人了,也不想再杀人,只是他们若是逼他的话,他不介意再动手试试。   笛音   他很久没有杀人了,也不想再杀人,只是他们若是逼他的话,他不介意再动手试试。   “我们的主子,他叫南轩翼,他告诉我们,两位一定会一路向西,所以我们在这条路上等着两位两个月了!”大胡子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苦笑,“又是他。”   “没错,是他!”大胡子点头,“主子特地交代我们,不能伤害寒公子,寒公子指的一定是你吧?”   南轩寒微笑,“你们还是让路吧,我不想杀人!”   大胡子狰狞一笑,“让路,当然可以,只是这位姑娘,得留下性命!”   他说话间,手中的大板斧已经上前,只取龙清歌的首级,龙清歌大惊。   不知为何,此人一出手,她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她的武功路数以灵动见长,那么这个人就是力气,而且他的一招一式,生硬有力,却丝毫没有破绽。   南轩寒显然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南轩翼手下还有此能手。   他袖风挥出,手中已经多了柄灵巧的长剑,两人对峙,很快的便分高下。   那大胡子被南轩寒手中的剑架在颈项上,瞪着眼睛道,“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南轩寒眯眼,看见了他眼睛下方的一颗细小的红痣,因为他满脸胡髯,若不是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南轩寒声音有些颤抖,收回剑道,“你是焰族的男子?”   那大胡子冷哼一声,周围响起幽怨的笛声,在这空旷的环境中,如歌如泣,如怨如诉。   龙清歌的头,倏然疼痛起来,她尖叫着,抱着自己的头,浑身颤抖。   南轩寒脸色一白,丢下剑跑过来抱住龙清歌,他扳起她的脑袋,发现她疼的脸色煞白,嘴唇已经被咬出鲜血。   “龙儿,龙儿……”南轩寒着急的大叫。   龙清歌不住摇头,疼痛让她的生意撕心裂肺,凄厉的恍若跌入地狱,“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回路   龙清歌不住摇头,疼痛让她的生意撕心裂肺,凄厉的恍若跌入地狱,“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南轩寒脸色难看到极点,他知道,龙清歌不是一个不能忍受疼痛的人,她这么说,肯定就是已经痛苦到极点。   他紧紧的抱住她,摇头,“不,龙儿,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他回头,对着那大胡子道,“让旁边的人不要再吹笛子了,不是想我们回去吗?那好,我跟你们走!”   大胡子看着地上痛苦成一团的龙清歌,冷冷一笑,“旁边吹笛子的人,可不是我们能够命令的,她身为焰族女子,竟然和你在一起,这是她应有的惩罚!”   那笛声,婉转的恍若天籁,只是在龙清歌的耳中,根本就是催命音符,她痛苦的尖叫,甚至连鬓角,都溢出殷红血丝。   “龙儿,龙儿……”南轩寒不住低喃,眸光的煞气,突然浓郁起来,他屏息,留言着笛音的来源。   笛音倏停,龙清歌逐渐恢复平静,只是她已经疼的脸色煞白,整个人如虚脱了般躺在南轩寒的怀中。   大胡子看着南轩寒,冷声道,“现在,寒公子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见皇上了吧?”   南轩寒冷笑,眸光极尽嘲讽,他点头,“好,我跟你回去。”   龙清歌一连三天,都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她醒的时候,听见路边类似于笛音的声音都会瑟瑟发抖,南轩寒一直紧紧的抱着她,不曾放开她半分。   半个月以后,到达南轩的皇宫,南轩翼高高的坐在上面,眯着眼睛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淡漠如故,只是眸光,深沉的如暗夜大海,酝酿着汹涌的风暴。   “皇兄,别来无恙?”南轩翼淡淡的,阴鸷的眸子,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我很好,甚至,连恨你都不曾!”南轩寒风轻云淡。   南轩翼白皙的俊脸,倏然扭曲起来,他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南轩寒,“我这么对你,为什么你不恨我?为什么?”   承诺   南轩寒微笑,唇角的弧度,完美的无懈可击,“我原本只是同情你,不过,现在开始,我是厌恶你,翼,是你把我逼上了绝境,所有的一切,希望将来你不会后悔!”   南轩翼阴恻恻一笑,“后悔?”他语气顿了顿,“不,皇兄,我不会后悔,就算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南轩寒点头,不再言语,心中,已经有了算计。   他不是任人宰割的主,以前的过往他忍他让,那只是因为他想要抛却一切和龙清歌离开,可是现在……   他无路可退了。   别苑中,龙清歌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南轩寒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吧,我们会离开这里的!”   龙清歌有些恍惚,“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再帮他做任何事情。”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帮他做事,我们都会好好的!”南轩寒淡漠的道。   他伸手抚摸龙清歌的额头,发现她还有些低烧,眉头一蹙,有些责备的道,“又没有喝药吗?”   龙清歌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我担心你,很担心!”   南轩寒微笑着摇头,“傻丫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等我从他那里拿到你的解药,我们就一起离开。”   “你有什么打算?”龙清歌强撑着,坐起身。   “他这个皇帝做腻了,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帮帮老十六。”南轩寒垂眸,睫毛遮去眸中所有的感情。   龙清歌点头,“如果是那样,我宁愿你做南轩的皇帝。”   南轩寒笑着抬眸,“你不怕,我做了皇帝,又三宫六院吗?”   龙清歌摇头,“你不会!”   南轩寒拿起一边的披风,系在龙清歌的身上,他点头,“嗯,我不会!如果我真做皇帝,我承诺你,六宫无妃!”   龙清歌欲起身,南轩寒就弯腰帮她穿鞋,他轻柔的帮她套好袜子,然后是黑色的靴子,最后扶她起床。   她在他的搀扶下走出别院,外面和煦的风吹着,她的发丝舞在他的脸颊,阳光下,相互依偎的两人,美好的如一副工笔墨画。   夺回   凌天烨带着冯娜回宫,文武百官都是高兴的,他们的皇帝终于开窍了吗?   他们在后宫帮他选了那么多妃子,可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成天围着一个叫龙清歌的女人转,现在,他终于自己带回女人了。   可是他们都想错了,将冯娜带回来以后,凌天烨就不闻不问,甚至一连半个月,冯娜都看不见凌天烨的身影。   那天,天高气爽,冯娜只身闯入御书房想要见凌天烨,却在御书房外跟侍卫打了起来。   凌天烨被惊动,出来的时候,那侍卫已经被她打伤。   凌天烨皱起眉头,不耐烦的看着这位刁蛮的女子,冯娜委屈的看着他,“你都有一个月没有理我了……”   她如泣如怨,凌天烨却丝毫不为所动,“做皇帝的妃子都是要学会等待,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不要等,天烨……”冯娜上前,想要抓住凌天烨的手,却被他躲了过去。   她不解的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难道南轩寒说的是对的?你根本不喜欢我?”   凌天烨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我说过,我喜欢你吗?”   冯娜愣在那里,继而眸光含泪,“你明明对我很好,你在山上的时候每天都在哄我开心!”   “我对谁都很好,我也根本没有哄你开心,你赶紧回你的后宫呆着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凌天烨不耐烦的挥手,走人。   那秉事的太监慌忙的跟着凌天烨,口中拿着一卷还没有完全拟好的圣旨,叫着,“皇上,皇上,这个是需要跟太庙的琼紫皇后商量的!”   “你给朕闭嘴,再多说一句,朕就杀了你!”凌天烨颇为不耐烦的威胁太监,衣袖一挥,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那圣旨并没有直接宣,而是被送往了太庙,琼紫看着那圣旨的时候,眸光微寒。   她这个儿子,竟然下令发兵南轩,替南轩寒夺回皇位,他是在帮南轩寒呢?还是在帮龙清歌?   交涉   不过无论是帮哪一个,她都没有道理阻止,所以那一则圣旨下的时候,在紫冥,还是引起了一片争议。   南轩翼做梦都没有想到,凌天烨会发兵帮助南轩寒,南轩寒看着花园中一片姹紫嫣红,微微眯眼。   “皇兄,凌天烨乘机发兵南轩,你不怕,他是对南轩有所图谋吗?”南轩翼冷然。   “不怕,反正南轩国,早已经国将不国!”南轩寒淡漠的道。   “是你通知他,发兵相助的吗?”南轩翼不解。   “不是我!”南轩寒微笑,想起龙清歌的时候,唇角的笑意,总是温暖和煦。   南轩寒看着他的笑,眸光更加寒冽几分,“那么梁少谦呢?”   “他发兵是十六的意思,也和我无关!”南轩寒伸手菜下一朵嫣红的蔷薇,一脸淡漠。   “你们真是,好,很好……”南轩翼笑,“我亲爱的皇兄,我终于惹恼你了,你开始反击了,是吗?”   他狰狞的看着他,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狰狞的表情,只是低着头看花,那一缕墨染的青丝低垂在他的脸颊,俊美的无法比拟。   他没有否认,即是默认,南轩翼转身离开,南轩寒回头,缓慢的道,“翼,无论你对龙儿做了什么,把解药给她!”   南轩翼冷笑,“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查到你背后的主子了,是在边国,而且是一个焰族的男子。”南轩寒手中拈着一朵花,淡漠的走来。   南轩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继而咬牙切齿道,“那又怎样?”   “你觉得,我拿着南轩的国玺,亲自去跟你主子交涉,会怎样?”   他的声音,淡漠的如掠过脸颊的一缕凉风,飘忽的不易察觉,听在南轩翼的耳中,却恍若霹雳。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对于主子来说,就已经不再有任何作用,这样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你不会的,别忘了,你姓南轩!”南轩翼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的自信。   随她   他的声音,淡漠的如掠过脸颊的一缕凉风,飘忽的不易察觉,听在南轩翼的耳中,却恍若霹雳。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对于主子来说,就已经不再有任何作用,这样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你不会的,别忘了,你姓南轩!”南轩翼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的自信。   “你觉得,我为了龙儿,还有什么是舍不下的?”他说完,不等他的回答,已经拔步走向属于龙清歌的别院。   南轩翼愣在那里,原来,纵使他不在南轩,纵使他已经丢开一切,可是该是他的,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从来,他自己都不是南轩的帝王啊,十六也不是,真正的帝,是这个可以在瞬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南轩寒。   北苑中,南轩寒将蔷薇花擦在龙清歌的头上,妖艳的花,承托的她脸色好了很多,她伸手想要拔下花,却叫南轩寒一把阻止。   “别动,很好看!”南轩寒摁着她的手。   她尴尬的扭头,“很俗,我还没戴过花呢……”   “我摘给你的,怎么会俗?”南轩寒握着她的手,不愿放开。   “南轩佩已经带着梁少谦出兵了吗?”龙清歌转换了个话题。   南轩寒点头,“嗯,不仅他,连凌天烨都发兵南轩了。”   “我们欠天烨的,太多了……”龙清歌低喃。   南轩寒抬眸看着她,眸底有异光闪过,“龙儿,等所有的事情平静下来,我们把冯娜接回来,好不好?”   龙清歌诧异的抬头,“接回来呆在后宫吗?”   南轩寒叹息,“她在紫冥,肯定会受委屈,估计凌天烨将她丢在后宫以后,再也不会过问!”   “可是天烨带着薛神医为她瞧病,就算你接她回来,难道她呆在南轩后宫,你就会对她很好吗?”龙清歌不由自主的抬高了声音。   南轩寒摇头,“算了,你不愿意,就随她去吧……”   ---------------   威胁   “寒,你会不会觉得,我善妒不能容人?”龙清歌站起身,担忧的看着他。   南轩翼依旧摇头,“没有,我原本也没有打算让冯娜呆在南轩后宫,我只是想,接她回来,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好好照顾她。”   “恐怕她不会那么想!”龙清歌淡淡的道。   “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龙儿,你告诉我一些焰族的事情吧。”   “焰族?我也不知道……”   “一点都不知道?”   “一点都不知道!”   ……   南轩国破,势如破竹,南轩翼的兵马,根本抵挡不了紫冥的铁甲军,再加上精锐部队全部掌握在梁少谦手中,他兵败如山倒,建立不到半年的政权,很快土崩瓦解。   梁少谦的军队进入京城的时候,紫冥的铁甲军在城外紧紧护着,所有人都明白,铁甲军的这一举代表什么。   他们不要南轩佩入主,他们要的,是南轩寒。   南轩寒在皇宫中不解,看着龙清歌道,“是你让凌天烨这么做的?”   龙清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确实有这个意思,只是她还没有开口,天烨已经这么做了。   那个阳光一般温暖的男子,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为什么希望我做皇帝,你应该知道,我只想和你一起离开!”南轩寒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眸光无奈。   “我不希望你拿南轩去交换什么,纵使我死,也不要你受万人唾骂,成为南轩的罪人!”龙清歌淡淡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南轩寒叹息,脸色冰寒,“那我们就一起死吧,我死了,皇位还是老十六来继承!”   “你?”龙清歌站起身,恼怒的看着南轩寒。   “怎么?就允许你生死相陪,不允许我吗?”南轩寒顶住她的眼睛,一瞬不瞬。   龙清歌不再说话,只是将头别过一边。   南轩寒笑了起来,抬手,手心出现一颗褐色的药丸,“还好南轩翼被我威胁到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怀孕   龙清歌看着他手心的药丸,瞠大了眸子,“你刚刚只是在试探我?”   “不!”南轩寒摇头,“我只是在逗你……”   龙清歌无语,提起的心,倏然落下。   冯娜在紫冥皇宫呆了几天,这几天来,她将她一生的眼泪全部流尽。   所有的一切,如过往云烟在她眼前浮现,她终于懂得一个道理。   女人,不能一心想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她必须得靠自己。   在她的心疾治疗到一半的时候,紫冥皇宫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有人禀告了凌天烨,冯娜的失踪,可是他并没有在意。   他以为那个丫头,去南轩找南轩寒了,可是她现在去,恐怕已经晚了,南轩寒和龙清歌,应该是更加坚定了彼此的心意。   只是他猜错了,冯娜回到了北漠,没有回山寨,而是投靠了北漠的一个亲王,亲王动用一切关系,恢复了她公主的身份。   是啊,她本该就是北漠的公主,她也曾经告诉过南轩寒,她的爹,本该是要做北漠皇帝的人。   只是当时的南轩寒,根本就没有在意她的身份,现在,她要将他爹没有实现的,统统实现。   三年之后,北漠出现一位女王,这是在众国历史上没有见过的,她是所有的帝国中,唯一的女王。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目前的局势是,南轩寒重新登上帝位,手下的权臣,排名第一的是,十六王爷南轩佩,接着是梁少谦。   他遣散了后宫所有的妃子,将龙清歌明媒正娶的娶回后宫,并且封为帝后。   他真正做到了,六宫无妃,当时上至朝中的大臣,下至平民百姓,都一敛纳妾的作风。   后来,南轩寒索性下令,废除一夫多妻制,各国颇为不解,接着效仿的,是紫冥……   最后这一举动,逐渐影响了各国,一夫一妻,成为一种风气。   龙清歌怀孕,是在封后的第三个月,御医诊脉,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她有些惆怅,可是南轩寒,却是开心的。   代替   他整个人都被一种难言的幸福感充盈,有时候除了上朝,一整天都会陪着龙清歌。   龙清歌依旧是长发高梳,一身素色的男子装扮,一点皇后的样子都没有,只是她在抚摸腹部的时候,会有小心翼翼的感觉。   孩子?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感觉,她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吗?   每当这个时候,南轩寒总会安慰她,“没关系,我会做好一个合格的父亲。”   “可是,你又不能代替我,代替一个母亲!”龙清歌不满的嗫嚅道。   “不怕,我会尽力做好一切。”南轩寒抚摸她的腹部,唇角含笑。   “你希望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龙清歌小心的问道,这个时代,难免会有重男轻女的思想,铁别是帝王之家。   “我希望,是女孩子!”南轩寒淡然。   “为什么?”龙清歌蹙眉,因为怀孕,身子丰盈了起来。   “女孩儿就没有那么多的责任,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将来被皇权束缚!”南轩寒弯腰抱起龙清歌,将她打横抱在怀中。   龙清歌双手环住南轩寒的颈项,“寒,天烨派人来说,冯娜失踪了。”   “嗯,我知道。”南轩寒点头,抱着她,将她放在床榻上,又褪去她的鞋袜。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龙清歌声音很小,凌天烨在几个月前都已经派人来通知她了,只是她一直瞒着他,因为登基封后的事情,她不想再出任何差池。   “几个月前。”南轩寒淡淡的,拉好薄被盖在龙清歌的身上。   龙清歌看着他,有些羞愧,“你会不会怪我?我很自私,没有及时的告诉你!”   “我怎么可能怪你?冯娜她有自己的人生,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尽力帮她,可是除此之外……”他无奈的一笑。   看着他在脱自己的衣服,龙清歌捂住腹部赶紧躲开,“你要做什么?下午不去议事了吗?”   祈福   南轩寒回头看她,见她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下午没什么事,午休之后我让他们把奏折移到你的华清宫,你陪着我一起批阅,好不好?”   龙清歌松了一口气,躺下,“下午,我想出宫一趟。”   “做什么?”南轩寒抬眸,揽过龙清歌,开始动手解她的衣衫。   “去丘陵寺一趟,我要为孩子祈福!”龙清歌恹恹的,有些嗜睡。   “我陪着你!”他说话间,已经解完了她的衣衫,温暖的手探进她的   “别乱来!”龙清歌想要阻止他,却被他反阻止。   “我问过御医,御医说,只要不是经常行房,动作不是太剧烈,就没有关系,我已经半个多月没有碰你了,龙儿……”他干脆彻底的褪下她的里衣,薄唇吻上她的锁骨。   “可是我好困。”龙清歌打着呵欠。   “没关系,我保证你会兴奋的睡不着!”他温暖的手,在她身上抚蕴,手指探进她温暖的身体里的时候,她眉头一蹙,嘤咛了一声。   他找到最能让她激动的地方,不断摩擦,她很快的弓起身体,眸光带着迷离的色彩,埋怨的看着他   他轻笑,挺-身-没-入。   “寒,你知道,柳苏苏现在的情况吗?”她半眯着眼睛,喘息着,低喃问出。   “苏苏?她现在不是和十六在一起,好好的么?”南轩寒吻住她的耳珠,轻柔的吮-吸,身下的动作,一刻也不曾停顿。   “可是……”龙清歌还欲说什么,却叫南轩寒封缄住她的小口,她见过柳苏苏一次,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柳苏苏一直喜欢的人都是南轩寒,从来没有变过。   可是他的动作,却叫她不能再思考,她的手,紧紧的攀住他的肩膀,被他带往云端。   丘陵寺中,龙清歌虔诚的跪在那里,双手合十,因为小腹微微隆起,所以她叩首并不方便,旁边有丫鬟搀扶着她,她眉目淡然。   南轩寒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这个样子,或许是做了母亲,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祥和的气氛,连眼神,都少了以前的那种冰冷。   净水   他站在门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倏然,在她低头的时候,他看见了她颈项间妖娆盛开的蔷薇,这让他的眼皮剧烈的一跳,一股不安的感觉,盈于心头。   南轩寒抿唇,一言不发。   丘陵寺的住持双手合十走来,对着南轩寒行君臣大礼,在他看见被宫女搀扶起的龙清歌的时候,倏然大骇,“皇后娘娘竟然是焰族女子?”   南轩寒眯眸,那主持方才意识到自己言语的突兀,低头行礼。   看着龙清歌走来,南轩寒微微一笑,握住龙清歌的手道,“龙儿,这丘陵寺后方有净水池,你去用圣水洗把脸吧……”   龙清歌有些疑惑的看着住持,他们是要说什么话,不能让她听见吗?   她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在宫女的搀扶下,缓慢的朝着后方走去。   “大师好像对焰族有所了解?”南轩寒挑眉,眸光寒芒毕现。   住持低头,“不敢欺瞒皇上,焰族的女子,除了圣女之外,是不能跟别的种族诞下子嗣,否则必遭天谴!”   南轩寒冷笑,“天谴?大师危言耸听了!”   住持摇头,“皇上日后便可知晓,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龙清歌洗脸完毕,觉得那水似乎凉到了心里,她从宫女手中接过手帕,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水珠,一阵眩晕袭来,她赶紧扶住旁边的宫女。   宫女小桃担忧的看着她,“娘娘,你怎么了?”   龙清歌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虚弱的一笑,“没事,有些乏了。”   宫女抚着她就朝旁边的凉亭走过,另外一名宫女,有些奉承的道,“我猜娘娘一定怀的是位小王子,你看娘娘的身子,是越发的虚弱,营养一定都教小王子吸收去了。”   龙清歌只是一笑,并不言语。   几人走到凉亭的时候,四周气氛骤变,接着杀出几个黑衣人,侍卫都远远的被派遣在丘陵寺的门口,那宫女欲大叫,却被黑衣人劫持。   道听   龙清歌眉头一凛,以前的杀气,又重新回到眸中,她利落的抽出袖中的软剑,近身迎敌。   只是几招,声音已经惊动附近的和尚,南轩寒赶到的时候,龙清歌的软剑刚好缠在一个黑衣人的颈项上。   她并没有杀他,而是收回软剑,冷冷的道,“你们走吧,我不想杀人!”   “龙儿!”南轩寒蹙眉,上前,拿开龙清歌手中的剑,将她揽在怀中。   侍卫已经上前将黑衣人团团围住,龙清歌叹息一声靠在南轩寒的怀中,蹙眉道,“算了,放了他们吧,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积福了!”   南轩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看着黑衣人,冷声道,“你们是谁派来的,说出来,方可饶你们不死!”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忽视一眼,竟然牙关一咬,唇角溢出黑血,倒地气绝。   南轩寒脸色煞白,按照他们的武功来说,应该都不是什么大的来历,可是竟然用这种招数,在牙齿中藏毒?   龙清歌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不安的感觉,跃上心头,南轩寒脸色难看到极点,狠厉的剜了一眼随行的侍卫首领,随即搀扶着龙清歌,走出后院。   回到皇宫,龙清歌生起了病,她一直恹恹的躺在那里低烧不退,甚至手臂上起了红疹子。   太医看过之后,丝毫办法也无,根本探不出她是何病,虽然对她的生命没有威胁,但是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对孩子有影响。   南轩寒只有在面对龙清歌的时候,才会露出温柔的笑靥,面对着那群束手无策的庸医,脸色冰冷的吓人,他每天守候在龙清歌的身边,连早朝都荒废许久。   终于,御医诊断出,龙清歌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南轩寒突然想起,在丘陵寺的时候,龙清歌碰过那里的净水。   他握着龙清歌的手,温和的问她,为何想起要去丘陵寺祈福的时候,龙清歌回答,只是道听途说,那里很灵感。   中毒   他握着龙清歌的手,温和的问她,为何想起要去丘陵寺祈福的时候,龙清歌回答,只是道听途说,那里很灵感。   南轩寒再问,何人所说,龙清歌微微一笑,无奈的道,“柳苏苏。”   “苏苏?”南轩寒低喃,剑眉已经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柳苏苏她不会对我下毒的,你不用怀疑她!”龙清歌声音压的很低,脸色尤显苍白。   南轩寒勾唇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他起身,冷然,“她不会,但是她身后有人会!”   龙清歌尚未明白他的意思,他已经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御书房,南轩佩单膝跪在那里,南轩寒低头批阅奏折,厚厚的一叠,逐渐见底,外面的阳光也从东方升至正午。   他时不时的冥思,有时候甚至会放下朱笔思索片刻,恍若御书房中根本没有南轩佩这个大活人的存在。   南轩寒已经整整跪了一个上午,酱紫色的朝服映衬的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他的唇瓣干裂起皮,额头上渗出一层虚汗。   终于,南轩寒将最后一本奏折批阅完毕,顺手将朱笔放下,瞟了一眼南轩佩道,“起来吧!”   南轩佩等这句话已经一个上午了,他吁出一口气,在太监的搀扶下起身。   自从南轩寒重新登基之后,待他一直极好,平时在他行礼的时候,南轩寒都会主动的说免礼,唯独今天,让他在这样的早晨整整跪了一个上午。   “把龙儿的解药交出来,我既往不咎!”南轩寒淡淡的,深邃的凤眸,有点点寒芒在闪烁。   “臣弟,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南轩佩不卑不亢,脸上面无表情。   南轩寒倏然怒意横生,他冷冽的凤眸定定的看着南轩佩,冷声道,“你应该知道,龙儿的孩子,我要定了!南轩佩,你是想要忤逆造反么?”   他的口气极重,眸光带着森冷的光线,正午温暖的太阳,丝毫没有将他周身的气温回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光是一个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   隐瞒   他的口气极重,眸光带着森冷的光线,正午温暖的太阳,丝毫没有将他周身的气温回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光是一个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   南轩佩大骇,再次跪下(禁止)子,“微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南轩寒冷笑,起身上前,蹲在南轩佩的身前道,“你曾经劝过我,焰族女子的孩子,要不得,可是偏偏这么巧,龙儿在听柳苏苏的话之后,前往丘陵寺中毒……”   他语气一顿,笑容极尽嘲讽,“南轩佩,你究竟想干什么?”   南轩佩脸色倏然更加苍白,他欲言又止,只是跪在那里,冷汗不停渗出。   “皇上,焰族女子封后,已经是前所未有,再有皇子诞生,恐怕南轩亡国,诸国动荡!”南轩佩的声音虔诚,晶亮的眸子,灼灼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冷笑一记,“所以,你和柳苏苏就合计着,在水中下毒?”   “没有,毒并非微臣所下!这恐怕是焰族一计,皇后娘娘中的是曼陀,曼陀非毒,只对孕妇有影响,而且解药非得西陵的断魂花……”   他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南轩寒出声打断,“还说不是你下毒?倘若不是你下毒?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南轩佩,你当真以为朕不会动你吗?”   南轩佩跪在那里,嘴唇微颤,终于什么话都没有解释清楚。   毒确实不是他所下,只是在龙清歌中毒后没有多久,他已经接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告诉他,龙清歌的毒叫曼陀,除非西陵的曼陀花,否则,孩子不保。   他不知道这封信的意图,但是他本就不希望那孩子生下来,一切的一切,他自然瞒了下去,直到南轩寒最近荒废朝政,他再也隐瞒不下去……   出了皇宫,柳苏苏在不远的地方等他,他本是骑马进宫,现在看着他,他就将缰绳交给了侍从,远远的走近她。   “寒他怀疑是你我下毒了?”柳苏苏的声音急促。   适合   “寒他怀疑是你我下毒了?”柳苏苏的声音急促。   南轩佩犹豫了半响,点头,“你为什么要让龙清歌去丘陵寺祈福?”   柳苏苏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南轩佩,“连你都怀疑我?你也认为毒是我下的?”   柳苏苏的声音尖锐,眸光的痛意,让他的心一悸,他别过头,不再说话。   “确实是我故意引龙清歌去丘陵寺,那里的住持,是得道高深,我以为那住持会劝龙清歌,不要把孩子生下来!”柳苏苏坚定的道。   南轩佩看了她一眼,缓慢的点头,“我相信你,但是皇上,似乎根本不相信我们!”   “你不觉得,这根本是一个计?世界上有那么多可以让龙清歌小产的药,偏偏对方选了曼陀,而曼陀的唯一解药,是西陵……”   柳苏苏悠悠的道来,南轩佩点头,“我们想到的,没道理皇兄想不到,他只是不愿意去承认而已,对他来说,哪怕用整个南轩换取龙清歌,他都眉头不皱!”   柳苏苏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眸中有歉意之色,“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他们之间都这样了,我还在想办法,寻找自己的位置!”   “不,没有!”南轩佩淡漠的道,“你本就比她更适合皇兄,况且你没有想要拆散他们,他们之间,本就该有你的位置!”   柳苏苏垂头,紧咬下唇,“可是,他心里,却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南轩佩犹豫了半响,“有,他有,最少,他提起你的时候,脸上还有一抹温柔的色彩!”   “真的吗?”柳苏苏眸中燃起希冀的光芒,她拉住南轩佩的衣袖,“他心里,真的有一点点我的位置吗?”   南轩佩看着她的眸光,三分哀痛,七分失望,他点头,脚下的步子迈的很迟钝,他有些落寞的,朝着远方走去。   --------------------------------------------------------------------   PS:亲们,本文今天会完结,大家追文辛苦了,么么哒!   不计   南轩佩看着她的眸光,三分哀痛,七分失望,他点头,脚下的步子迈的很迟钝,他有些落寞的,朝着远方走去。   华清宫,龙清歌艰难的吞下一碗药汁,那浓黑的药汁,几乎倒影出她苍白的脸颊,她蹙着眉头,艰难的咽下。   南轩寒进门的时候,就嗅间这药汁令人犯呕的味道,皱眉靠近她,他接过她手中的碗,“御医不是说,不让胡乱吃药吗?怎么还在服药?”   龙清歌虚弱的一笑,丫鬟递过漱口的水,她摇头拒绝,直接拿了毛巾擦拭嘴巴。   “没事,只是稀疏平常的安胎药!”龙清歌回答完毕,就躺下,整个人如陷入睡眠一般,呼吸平稳。   南轩寒觉得不太对,看着丫鬟收拾空碗,他起身拿下,阔步走了出去。   御医赶到华清宫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南轩寒在研究着那个沾满药汁的空碗,那御医大骇,慌忙跪下,没有说话,已经满头大汗。   “这是什么药?”南轩寒淡淡的。   “回,回皇上,是平常的,安胎药!”御医吞吞吐吐,一看,就是内有乾坤。   南轩寒冷笑,将空碗掷在地上,面容冷煞,“你当朕完全不懂医理么?这里面有一味苦参的药,那是毒药!”   南轩寒勃然大怒,御医欺骗,连龙清歌也跟着一起骗他么?   御医吓的瑟瑟发抖,匍地叩首道,“皇上饶命,饶命,是皇后娘娘自己要求,只要能保住胎儿,她可以生死不计!”   “生死不计?”南轩寒冷笑,咬牙切齿忍住满腔的怒意,起身,朝着正殿走去。   龙清歌还在睡梦中,她气息有些微弱,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她不安的呓语,似乎陷入梦靥。   看见她的那一刻,南轩寒的怒火又倏然被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所浇灭,他缓慢的推动她,想要把她叫醒。   龙清歌幽幽醒来,嘴唇上起了一层细微的皮,她缓慢的开口,声音微弱,“寒,我没事,你让我睡一会儿。”   假的   龙清歌幽幽醒来,嘴唇上起了一层细微的皮,她缓慢的开口,声音微弱,“寒,我没事,你让我睡一会儿。”   “别睡了,我已经让御医帮你煎熬,起来,喝完药之后再睡!”他的声音,已经尽量的放的很温柔,只是语气中的冰冷之意,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   龙清歌被他搀扶起来,他拉过旁边的披风,盖在她的肩膀上,她疑惑的看着他,嗫嚅道,“我刚刚喝完安胎药,不需要再喝了。”   南轩寒没有说话,只是抿着薄唇。   半响,有宫女端上来一碗氤氲着白烟的药,恭敬的滴在龙清歌眼前,龙清歌看着这碗药,心脏倏然揪起,眼泪蔓延。   她太熟悉这个药的气息了,六年前,她就是用这种药,打掉了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   现在,他又要放弃了么?   只是因为,她的身体烙下的有焰族女子的印记,他听信了外面大臣的话,他不要一个焰族女子生下的孩子?   大颗的眼泪,滚落在脸颊,她略显苍白的手,紧紧的握住肩膀的披风,浑身颤抖。   “寒,你不要这个孩子了么?”龙清歌声音哽咽,颤抖的娇躯,如风中一片飘零的树叶,她俯下(禁止)子,眼泪落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她不再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她想要一个孩子,想要成为一个母亲,可是他却不要她的孩子……   他口口声声的爱她,难倒是假的么?他愿意放弃一切和她离开,也是假的么?   南轩寒看着她的眼泪,一时无措,他叹息着将她揽入怀中,“龙儿,放弃这个孩子吧,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龙清歌摇头,眼泪滴落在他的肩膀,“没有机会了,六年前御医都告诉我,我不会再有做母亲的机会,寒,这个孩子是上天的恩赐,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龙清歌泪如雨下,南轩寒却心如刀绞,他抚着她,声音冷漠,“可是这个孩子,会挑起南轩和西陵的战事,龙儿,不是不肯要,是我,要不起!”   心愿   龙清歌泪如雨下,南轩寒却心如刀绞,他抚着她,声音冷漠,“可是这个孩子,会挑起南轩和西陵的战事,龙儿,不是不肯要,是我,要不起!”   南轩寒字字如冰,说出的话,锥心刺骨。   现在南轩局势未定,他甚至不知道,下毒的人意欲何为,难道就是挑起战事这么简单?   断魂花,他想都不敢想,那是西陵的命脉,甚至西陵的国君中毒,都不敢动用断魂花。   下毒的人,除了想挑起西陵和南轩的战事,还想要这个天下,大乱啊!   “寒,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救这个孩子,御医可以用药,控制毒性不祸及胎儿,只求求你,网开一面……”龙清歌声音沙哑,泪流满面。   南轩寒没有去看她的眼睛,视线落在别处,“你有没有想过我,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苍凉之极,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沧桑。   龙清歌的眼泪,停止蔓延,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他,旁边的宫女,依旧端着药碗,药碗中的药汁,已经温了下来,热气不在,涟漪依旧。   看着这碗药,她眸光迷离,继而,她缓慢的抬手,“是啊,寒,我死了,你怎么办?你若是和我一起,那么这个孩子,就成了和我一样的孤儿,我不能再让他做孤儿……”   她的手,微微颤抖,在接过宫女手中药碗的时候,药汁溅了出来,她看着药汁,脸色苍白,双目如无神的木偶般,药碗缓慢的凑近她的唇瓣。   南轩寒回头,看着孱弱的龙清歌,一时悲从中来,这个女子,跟了他八年,八年来,他什么都没有给过她,除了无尽的伤害。   现在,他依旧在伤害她,可是她除了默默的隐忍,依旧一言不发。   他的龙儿,为何命苦至此,他咬牙,凤眸隐有流光闪动。   随了她的心愿,要了这个孩子,从此他们天人相隔么?   -----------------------   在乎   随了她的心愿,要了这个孩子,从此他们天人相隔么?   不,他做不到,漫漫长路,未来还有那么多年,她怎可一人抛却他?   他喘息,在她的唇瓣沾染上药汁的时候,他倏然抬手,一把打翻她手中的药碗,看着锦被洒下的药汁,她的眼泪,再次滚滚而落。   南轩寒弯腰,一把将她拦腰横抱而起,他微扬着下巴,挺翘俊美的弧度,刚毅的如刀削斧凿般,龙清歌双手环着他的颈项,口中呢喃出声,“寒……”   “没事的,我想办法去找断魂花,你以后就住在我的乾轩宫,一刻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南轩寒薄唇紧抿,反正,在他为了她放弃这个江山,继而又重新夺回这个江山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不是个好皇帝。   他要的,只是能和她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如果连这点愿望都满足不了,那么,就是老天对他不起,他又何须背负那么多的责任?   “你还要上朝……”龙清歌蹙着秀眉,担忧的看着他。   因为她中毒,他已经罢朝很久,现在刚恢复上朝没多久,他又要罢朝了吗?   “没关系,十六很能干,一切有他呢!”南轩寒微微一笑,低头看着怀中的龙清歌。   龙清歌一时茫然,很久以前,她一直以为,柳苏苏会做一个祸国的妲己,可是现在,位置竟然被倒置了。   她终于理解历史上褒姒等人的想法,原来,有这样的恩宠,只会沉溺,哪还能想到江山社稷?   历史骂名,万人唾弃,那都只是以后的事情了,多年以后,她和他都已经不在,为何还要在乎那些虚名?   她要他,现在,正如他要她现在,在这样的感情前面,所有的一切,已经微不足道。   乾轩宫中,龙清歌躺在床榻上,她看着南轩寒在一边吩咐下去,加大这边的守卫,她有些不解,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她?   南轩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龙清歌苍白的脸上熠熠的眼睛,他无奈一笑,坐下(禁止)握住龙清歌的手。   开战   南轩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龙清歌苍白的脸上熠熠的眼睛,他无奈一笑,坐下(禁止)握住龙清歌的手。   “你知道,十六他们,总是以为我为了你误了国事,所以他们可能会对你不利,你以后就呆在这里,他们不敢在我的乾轩宫乱来!”南轩寒微微一笑,伸手掠过龙清歌苍白的脸颊上一缕散发。   龙清歌点头,心中满是苦涩,压低了声音,“寒,不然,我们一起走吧……”   南轩寒摇头,叹息道,“现在已经走不了了,没有了南轩国君的身份,我根本没有把握拿到西陵的断魂花,龙儿,我们就自私最后一次吧!”   龙清歌闭上眼睛,右手抚摸上自己微隆的腹部,缓慢的点头。   西陵国君,万万没有想到,南轩寒会为了断魂花跟西陵开战,而且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原本有边国在中间作缓冲,南轩的军队很难到达西陵,可是边国落入南轩囊中,西陵危矣。   百姓对这场战争,是怨声四起,只是皇帝说打,没人敢不打。   朝堂上,因为反战,南轩佩被冷落一边,南轩寒重用梁少谦,梁少谦也确实没有让南轩寒失望,战争很快就打到西陵的国度。   北漠想要插手这场战争,派兵攻打南轩,紫冥却突然出兵北漠,于是这一场战争,成为了四国之间的混战。   在南轩吞并边国的时候,诸国就猜测,南轩或许有一统四国的雄心,这么一来,更加加重了这个猜测。   只是不明白的是,紫冥为何参战?难道他们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吗?   凌天烨肯出战,自然是因为龙清歌,他不用想,也明白南轩寒这一战的用途。   战争在三个月之后告一段落,西陵降,对南轩俯首称臣,并且每年纳贡,南轩寒得到他想要的断魂花。   此时,紫冥已经并吞北漠少部分领土,看着南轩和西陵休战,凌天烨有退兵的想法,只是他背后的人既然肯答应他出兵,又怎会轻易的让他退兵?   答应   战争在三个月之后告一段落,西陵降,对南轩俯首称臣,并且每年纳贡,南轩寒得到他想要的断魂花。   此时,紫冥已经并吞北漠少部分领土,看着南轩和西陵休战,凌天烨有退兵的想法,只是他背后的人既然肯答应他出兵,又怎会轻易的让他退兵?   于是紫冥在掌控北漠的同时,冯娜趁机作乱,杀了原北漠国君,并且带着那国君的人头去见凌天烨。   时隔半年,凌天烨看着眼前冷漠的冯娜,竟然有种陌生的感觉,这个丫头,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丫头了。   她变得,好冷漠,也好厉害!   凌天烨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竟然敢孤身一人来到紫冥的女子。   “你心疾好些了吗?”凌天烨淡淡的,眸光平静。   “还是那样。”冯娜冷声,面无表情。   “你走了之后,我师傅曾经找了你很久,他或许有医治你的办法!”   “你在意吗?”   凌天烨微怔,抬眸看她。   冯娜冷笑,“我是死是活,你在意吗?”   凌天烨回答不上话,只好硬生生转移一个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兵荒马乱!”   “我来,是跟你做场交易!”冯娜解开包裹,将一个人头丢在凌天烨的眼前。   “这是我亲叔叔,也是北漠的国君,我拿他的人头和你交换,退兵北漠!”冯娜言辞笃定。   凌天烨微微一笑,“我想要他的人头,只不过是探囊取物!”   冯娜回之一笑,“我可以让北漠向西陵对南轩那样,俯首称臣,年年纳贡!”   “只要我退兵?”凌天烨微笑,这丫头,帐算的倒精,南轩寒之所以对西陵那么放心,那是因为,西陵随处都可见南轩的兵马,可是这个丫头居然拿这种条件换他退兵。   “是的,你必须退兵!”冯娜面无表情。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凌天烨抬眸,眸中笑意盈然。   -----------------   背负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凌天烨抬眸,眸中笑意盈然。   “因为,你也不喜欢这种殖民方式,更重要的是,你欠我的!”冯娜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凌天烨眸光微滞,勾唇自嘲一笑,“是啊,我欠你的!”   他起身,就朝着外殿走去,冯娜知道,她赢了,她过来找凌天烨,果然没错。   “因为,你也不喜欢这种殖民方式,更重要的是,你欠我的!”冯娜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凌天烨眸光微滞,勾唇自嘲一笑,“是啊,我欠你的!”   他起身,就朝着外殿走去,冯娜知道,她赢了,她过来找凌天烨,果然没错。   龙清歌在南轩寒的搀扶下,缓慢的走出殿外,外面阳光正好,处处绿叶鲜花,在和煦的光线下吐露芬芳,龙清歌抬手,遮去有些刺目的阳光。   因为她长时间卧病在床,许久不见阳光,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南轩寒握住她白皙的纤手,担忧的道,“我还是扶你进去吧……”   龙清歌摇头,缓慢的放下手,她抚摸自己隆起的腹部,已经怀胎九月,里面孕育着她和南轩寒的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南轩又遭受了一次战乱之苦,可是他们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幸福对他们来说,太难,太远……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眼前,千古的骂名,历史的污点,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几天,可有感觉身体异样?”南轩寒淡淡的,扶着龙清歌走到林荫小道上的一个石凳旁边,有宫女拿来软垫,龙清歌抚着腰坐在那里。   龙清歌微笑着摇头,“我没事,毒都已经解了,你不要太过忧心!”   南轩寒半蹲在她身边,倾听她腹中胎动的声音,半响,他抬眸一笑,“孩子很健康,等忙完了这一阵子,你生产完毕,我们就带着孩子一起离开,好不好?”   龙清歌看着他,一瞬不瞬,眸光有些深沉复杂。   南轩寒明白她的心思,只是低低的道,“孩子还没出生,就背负了这么多骂名,我担心他,纵使是留在皇室,可能将要承担的更多。”   欠下   南轩寒明白她的心思,只是低低的道,“孩子还没出生,就背负了这么多骂名,我担心他,纵使是留在皇室,可能将要承担的更多。”   龙清歌握住南轩寒的手,微微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前或许我有为孩子博取一个好的将来的想法,但是现在,我只想他像个普通人一般,好好的生活下去!”   南轩寒叹息,“龙儿,我欠你的,欠这个天下的,都太多了……”   龙清歌抿唇,不语。   她懂他的想法,他不是一个昏君,更不像民间所传,是一个被妖后所迷的暴君……   他只是,孤单了一辈子,也为南轩谋算了一辈子,现在,只是想做回普通的自己。   两人在花园的林荫道上,默默无言。   孩子出生那日,是在春末夏初,皇宫一片紧张,经验老道的产婆时进时出,南轩寒蹙眉守在外面,任谁都看的出他眸中的担忧之色。   其中有一个细眼长眉的产婆,在看见殿外守着的南轩寒时,目光闪烁,有些不自在的走进内殿。   龙清歌脸色煞白,阵疼袭来,她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紧紧的揪着身下的床单,旁边的产婆指导着她,她几次疼的险些陷入昏迷。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不好了,难产了……”   她迷迷糊糊中,感觉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尖锐,那细眼产婆,叹息了一句,“你们赶紧让皇上去求求送子观音吧……”   有产婆小跑着出去,南轩寒一见产婆慌张的神色,立马站起,冷声道,“怎么了?”   “皇上,您还是去求求送子观音吧,娘娘难产了……”   南轩寒脸色冷寒到极点,冰冷的眸子扫视了产婆一眼,抬步就准备进去,却叫产婆一把拦住,她着急的看着南轩寒,声音恳切,“皇上,娘娘的性命要紧啊……”   南轩寒抿唇,冷声吩咐,“你们记住,关键的时候,给朕救回皇后娘娘的性命,他们母子要是有任何不测,你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生产   南轩寒抿唇,冷声吩咐,“你们记住,关键的时候,给朕救回皇后娘娘的性命,他们母子要是有任何不测,你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他的话说完,人已经转身朝着佛堂走去,他一向不信那些,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找不到可以支撑的信念。   产婆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她们几个的性命,是注定了断送在今日,只求她们不连累家人。   回到内殿,几个产婆忽视一眼,有寒芒在她们眸中乍现,走到龙清歌身边,在孩子落地的那一刻,她们的手,恶狠狠的扼住孩子纤细的颈项。   龙清歌身下,血流不断,她们视若无睹,殿内蔓延着浓郁的血腥。   倏然,龙清歌后背的那朵蔷薇,殷红盛放,并且沿着她的颈项不断蔓延,她苍白的脸上,呈现诡异的绿色,那盛放的蔷薇攀沿到她的脸颊,惨白的脸,妖治的花,在这一刻,骇人无比。   那产婆突然就害怕起来,惊慌的大叫,“焰族,她是焰族的妖狼……”   龙清歌仿佛被他们吵醒般,倏然睁开眼睛,那双澄净的眼睛,闪烁着狼一般的光泽,绿莹莹的,恍若妖兽。   她嗅间空气中的血腥,又看见那产婆扼着孩子的颈项,没有来得及打量下(禁止)的鲜血,只是起身,狠厉的一掌,离她最近的产婆已经被她掐断脖子。   其余的产婆见龙清歌这个样子,早已经吓的慌忙逃窜,可是这个时候的龙清歌已经陷入疯狂的状态,一只手抱着不断啼哭的婴儿,一只手去抓其余的产婆。   有一个产婆已经逃到门口,却被龙清歌一把抓住,她手中的婴儿啼哭声嘹亮,在她的手扼上产婆的颈项的时候,擦产婆倏然求饶,“娘娘,求求您看在刚出生的小皇子的份上,饶了奴婢……”   龙清歌的手,僵滞在那里,脸上的蔷薇,有凋谢颓败之势,她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逐渐恢复平静,在她收回掐着产婆颈项手的时候,那产婆眸光一闪,双手竟然推向龙清歌。   杀戮   龙清歌的手,僵滞在那里,脸上的蔷薇,有凋谢颓败之势,她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逐渐恢复平静,在她收回掐着产婆颈项手的时候,那产婆眸光一闪,双手竟然推向龙清歌。   龙清歌被推的一个趔蹶,刚刚生产完毕身体虚弱无比,其余的产婆一哄而上,龙清歌和皱皱巴巴的婴儿被她们摁在地上。   有人钳固住龙清歌的双手,有人狠狠的撞击龙清歌的小腹,她身下血流更甚,她脸色惨白,又些绝望的看着产婆。   在她们举起婴儿,想要狠厉的摔下的时候,龙清歌澄净的眸子,倏然闪烁出诡异的光泽,清凉的如深潭中汲日月光辉的黑曜石。   那看着她的产婆,骤然就呆掉了,她们看着她的眼睛,手中松了力道,而举起婴儿的产婆,也魔症了般,缓慢的收回婴儿,虔诚的走向龙清歌。   龙清歌站起身,接过婴儿,黑眸闪亮,下手却毫不留情。   血光闪过,她的指甲带起一片皮肉,那些产婆,如数倒在了血泊当中,平静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痛苦。   随着婴儿的啼哭,有宫女冲进内殿,发现龙清歌正残佞的戮杀几个产婆,她长发在身后翻飞,面无表情的脸,雪白如纸,衬着一身血红,妖治的不似人类。   拜神归来的南轩寒,看见宫女尖叫着逃出内。,他眉头一蹙,阔步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婴儿在龙清歌怀中哭泣,她浑身是血,尖锐的不像人类的指甲,狠厉的划过产婆的皮肉。   地上还有产婆在蠕动,南轩寒一脚踩过她们的颈项,地上便尸体横陈,他一言不发的接过龙清歌手中的婴儿,打理剩下的事情。   龙清歌因为失血过多,整整昏迷了三天,在她昏迷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个御医敢接近她为她诊脉,她杀害产婆的事情已经被绘声绘色的传了出去。   现在宫廷和民间流传的,龙清歌是妖,一个真正的妖后。   孩子   现在宫廷和民间流传的,龙清歌是妖,一个真正的妖后。   南轩寒抱着孩子,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看着床榻上的龙清歌。   不管外界怎么谣传,他坚信,既然她杀害那些产婆,那么那些产婆就一定有该死的理由。   龙清歌悠悠醒来,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   南轩寒将小小的婴儿放在龙清歌眼前,龙清歌满足的一笑,那笑容疲惫无比。   他想要开口问她生产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可是看着她清秀的面孔,纯净的眸子,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   “龙儿,你还记不记得,你生产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南轩寒淡淡的,凤眸蓄满担忧。   龙清歌摇头,有些迷茫的看着南轩寒,她抱着婴儿,缓慢的晃动。   南轩寒叹息一声,不记得也罢,那些事情,还是不记得的好。   他抚摸龙清歌的头发,将她脸颊一缕散乱的发丝捋至她的耳后。   龙清歌讪讪的看着他,有些疑惑的道,“寒,是不是我生产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现在,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很怕我?”   南轩寒摇头,“没有,没什么事情,你别胡思乱想,你现在是皇后,他们当然得怕你!”   龙清歌璀璨一笑,完全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当中,她拉开襁褓的一角,将孩子递在南轩寒的眼前,“寒,你看,我们的孩子,他还没有名字呢……”   南轩寒勾唇,笑的神秘莫测,“名字我早就想好了!”   龙清歌诧异的看着他,双眸希冀,南轩寒接过孩子道,“叫南宁风,好不好?”   龙清歌点头,唇角弯出的弧度,好看的让南轩寒炫目。   倏然之间,他发现,自从生产过后,龙清歌越发的美丽,那美丽让他目眩。   有时候他想,柳苏苏如果是人间俗气的美丽,那么龙清歌,就属于那种惊心动魄超脱凡尘的美。   从什么时候开始,龙清歌竟然蜕化的如此不染凡尘,他记得,以前的她,总是灰色的男子衣衫,乌黑的发丝高挽在头顶,清秀的脸上,冷漠倔强,虽然美,可是绝对不是那种可以叫人过目不忘的美。   禅位   从什么时候开始,龙清歌竟然蜕化的如此不染凡尘,他记得,以前的她,总是灰色的男子衣衫,乌黑的发丝高挽在头顶,清秀的脸上,冷漠倔强,虽然美,可是绝对不是那种可以叫人过目不忘的美。   现在的她,一身白衣,秀发半绾,其余的青丝披散在肩膀,清眸带着似愁非愁的情绪,特别是她抱着孩子,哄着孩子睡觉的时候,那种属于女人特有的美丽,几乎让他移不开眼睛。   “宁风,宁风……”龙清歌低低的唤着婴儿的名字,小婴儿睁开眼睛,竟然对着龙清歌笑了一笑,他的口中没有牙齿,童真的笑颜,让龙清歌禁不住眉开眼笑。   她抬头对着南轩寒,小脸盈满喜悦,“他笑了,他笑了耶……”   南轩寒点头,“嗯,他笑了。”   龙清歌将孩子接在怀中,南轩寒轻轻的拥着母子两人,他不想在知道,她生产时候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也不想去管她真正的身份,他只知道。   这一刻,他很幸福,拥有她们母子的感觉,就是拥有全世界。   然,树欲静,却风不止。   朝堂已经有数位大臣联名上书,要求废后,南轩寒置之不理。   事情越演越烈,甚至有书名肱骨之臣跪在御书房长跪不起。   南轩寒召见南轩佩的时候,南轩佩面无表情,南轩寒却已经勃然大怒,那些人都知道他和龙清歌的感情。也都知道,他肯做这个皇帝,无非就是为了龙清歌,可是他们现在这样逼他,幕后,一定有主脑人物。   “你让他们立刻滚,禅位的诏书,我明天会给你!”南轩寒声音冷冽。   “你觉得,南轩国现在这样,你还走的了吗?”南轩佩淡然,温润的脸上,声色不动。   “我为什么走不了?”南轩寒冷笑。   “皇兄,南轩国现在经不起任何内乱了,南轩翼虎视眈眈,西陵国随时会反击一战,国内民不聊生,灾害连连,父皇当时在位的时候,南轩的天下,可是民富国强!”南轩佩的话,点到为止,只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重重的敲在了南轩寒的心里。   前程   “皇兄,南轩国现在经不起任何内乱了,南轩翼虎视眈眈,西陵国随时会反击一战,国内民不聊生,灾害连连,父皇当时在位的时候,南轩的天下,可是民富国强!”南轩佩的话,点到为止,只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重重的敲在了南轩寒的心里。   南轩寒脸色难看到极点,怒极反笑,“所以呢?”   “所以,你欠南轩一个安定的天下!”南轩佩言辞笃定。   南轩寒摇头,咬牙吸气,“十六,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已经这么自私了,还打算这么继续自私下去,这个南轩的天下,你接也得接,不接还是得接!”   南轩佩冷笑着后退,“皇兄,那么你就放心的把江山交给南轩翼吧……”   看着南轩佩离开的身影,南轩寒气的脸色一白,他咬牙,将桌面上的笔洗狠狠的掷在地面。   回到乾轩宫的时候,龙清歌正在逗着小皇子,见他远远的走来,她起身微笑。   “龙儿,怎么在外面吹风?那些伺候你的宫女呢?”南轩寒靠近她,解下肩头明黄的披肩,系在她的肩上。   她摇头,“那些宫女都怕我,她们在我身边呆着我也不自在,就让她们全部下去休息了,我在这里等你呢,你看我们的孩子,他总是舔自己的手指呢……”   龙清歌将怀中的婴儿递给南轩寒看,南轩寒接过,微微一笑,这么小的婴儿,粉雕玉琢的可爱,他圆乎乎的手指放在嘴巴里,还时不时有口水流出。   南轩寒拉出小婴儿的手指,小婴儿不悦意的冲着南轩寒叫了一声,龙清歌笑的眉目一弯,南轩寒笑着摇头,“这小家伙,脾气还挺大的……”   “寒,我们不要离开,你封宁风为太子,好不好?”龙清歌瞠着希冀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南轩寒。   她想过了,若是他们离开,那么宁风将来只能做一个乡野村夫,如果教导的好,也最多是一个江湖散士,可是她希望她的孩子,将来有大的出息和作为,她希望看着他君临天下娶妻生子的那一天。   盯着   她想过了,若是他们离开,那么宁风将来只能做一个乡野村夫,如果教导的好,也最多是一个江湖散士,可是她希望她的孩子,将来有大的出息和作为,她希望看着他君临天下娶妻生子的那一天。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在没有孩子以前,她不知道为谁而谋划,可是现在,她只希望孩子有个好的前程。   南轩寒微怔,逗弄着南宁风的手僵滞在那里,他唇角的笑容不再优美,而是带着忧伤的弧度。   他的龙儿是怎么了?以前她最不屑的,就是这些功名利禄,而且宁风留在皇宫,不会是好事,他必须从小学会阴谋算计,从小学会狠心杀人。   他不希望他的孩子成为他这样,他已经一生不幸,不能再让宁风重蹈覆辙。   “龙儿,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南轩寒淡淡的,巧妙的转移话题。   龙清歌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在南轩寒的怀中,携手走进内殿。   是夜,孩子睡在龙榻之上,隔在两人的中间,龙清歌轻轻的拍着孩子的肩膀,哄孩子睡觉。   南轩寒倚在床头,就着夜明珠的光芒翻看书本,指尖时时的传来翻书的沙沙之声,半响,他终于放下书本,看着熟睡的婴儿道,“叫奶妈把他抱走吧……”   “不要,我要自己看着孩子,我怕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会伤害宁风。”龙清歌倔强的道。   南轩寒叹息一声,躺下(禁止)子,“为什么你总是怕有人会伤害宁风?”   “不知道,我感觉,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母子。”龙清歌轻柔的抚摸婴儿柔嫩的脸颊,脸上满是慈爱之色。   南轩寒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扬手,挥落帷帐,遮去夜明珠温润的光芒。   “寒……”黑暗中,传来龙清歌幽幽的声音。   “嗯。”南轩寒轻声应道,转身,将龙清歌母子搂在怀中。   “你是爱我的,对吗?”龙清歌有些孩子气的确认。   心思   “你是爱我的,对吗?”龙清歌有些孩子气的确认。   南轩寒勾唇一笑,这个傻女人,他还没有回答,就被龙清歌捂住了唇瓣,“不要回答,我心里知道……”   南轩寒点头,亲吻她的手指,两人在黑暗中沉沉睡去。   龙清歌醒来的时候,南轩寒已经去上早朝,外面有宫女通传,十六王爷求见。   龙清歌愣了一下,南轩佩?他见她做什么?   洗嗽梳理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南轩佩从容淡定,丝毫没有半点等待的不耐。   龙清歌坐在那里,有些疑惑的看着南轩佩,南轩佩先是客套的问了小皇子的情形,然后又问龙清歌将来有什么打算。   龙清歌没有回答,心思还在内殿的小皇子身上,分开不过一刻,她就开始想念。   她的孩子,她的小宁风……   “臣弟打算奏秉皇上,册封小皇子为太子,皇后娘娘以为如何?”南轩佩悠悠道来。   龙清歌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南轩佩已经再次接口,“皇后娘娘似乎不知道,外界对娘娘颇有说辞,只是怕娘娘会影响小皇子的将来……”   龙清歌脸色顿时苍白,这些传言她不是没有听见过,只是她以为,只要南轩寒肯出面护着这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不愁没有将来。   可是现在……   她想起了南轩寒幽幽的话语,“龙儿,我们一起离开……”   原来,她对这个孩子的影响,已经大到连他都把握不住了吗?   他必须要选择放弃一样,才能成全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在衣袖中拽着自己的手指,前所未有的用力。   “皇后娘娘?”南轩佩开口提醒。   龙清歌倏然抬眸,眼中的寒冽雪芒,如针一般刺在南轩佩的心里。   她抿着唇,压低了声音道,“你是不是为了柳苏苏?”   南轩佩面色一红,继而一白,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孤苦   南轩佩面色一红,继而一白,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然你有千百种方法对付我,可是选择这一种,你要知道,寒他不会原谅你!”龙清歌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佩,眸光咄咄逼人。   南轩佩微微一笑,有些自嘲,“我不在乎他原不原谅,南轩的江山不能有任何动摇,而苏苏,确实比你更适合他!”   龙清歌站起身,神色凄凉,她动了动嘴唇,咬牙,“你给我时间,让我好好考虑!”   南轩佩起身,他知道,她不是要时间考虑,而是,她需要时间跟南轩寒告别。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懂得,怎样才能给自己的孩子博得一个好的将来。   是夜,龙清歌半蹲在摇篮旁边,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脸,在夜明珠的光润下蒙上了一层乳白色,她伸手,细致的抚摸婴儿。   沿着他细嫩的小脸一路下滑,然后,她突然抱起孩子,在孩子的脸颊上深深的吻了一下,眼泪滚落在孩子的脸颊,她抱着孩子不愿放下。   原来,骨肉相连的感觉是这样,你放不开,丢不下,他比你的生命更加重要。   紧紧的将孩子抱在怀中,她无奈的闭上眼睛,她的孩子,她和南轩寒的孩子……   怎么办?她的小宁风,她的存在,已经阻挠到他的未来……   她不理解,为什么还会有人可以忍心抛弃自己的亲身孩子?   她想起自己孤苦伶仃的身世,是的,她不恨,或许,她父母抛弃她,仅仅是因为贫穷而已。   可是她有些爱怜自哀,童年所受的一切苦,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她不想再抛弃自己的孩子,她不要孩子再重复自己的路。   可是宁风,如果妈妈抛弃你,仅仅是因为你以后的道路更加康庄,你长大以后会怪妈妈吗?   她亲吻孩子的小脸,睫毛已经湿润。   外面传来南轩寒温润的嗓音,大概是他在跟宫女问起她们母子的状况,宫女回答的模棱两可,他有些担忧的走近。   保证   外面传来南轩寒温润的嗓音,大概是他在跟宫女问起她们母子的状况,宫女回答的模棱两可,他有些担忧的走近。   进门见龙清歌紧紧抱着孩子不愿放开的样子,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了,似乎孩子出生以后,她心里就只装的下孩子……   这让他,有苦难言。   淡漠的走近,从她怀中接过孩子,没等她拒绝,他径直找来了奶妈,让奶妈把小皇子抱下去。   龙清歌看着孩子在奶妈的怀中,被奶妈小心翼翼的抱走,有些担忧,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只是愣愣的看着奶妈消失的方向。   “龙儿,你眼里,似乎只看得见宁风。”南轩寒抱怨道。   龙清歌收回眼神,有些无奈的道,“他是我们的孩子,他还这么小……”   “他会长大。”南轩寒笃定的道。   龙清歌苦涩的笑,仰头看着俊美无匹的南轩寒,“寒,为了你,我当时差点打掉这个孩子……”   南轩寒眉头一皱,将龙清歌揽入怀中,“不许想这个,现在这个孩子很好,也很健康,他会快快乐乐的成长!直到他能够独立为止!”   龙清歌靠在他怀中,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清香,闭着眼睛道,“真的吗?”   “真的,我跟你保证,没有人再可以伤害这个孩子!”南轩寒抚摸她的头发,怜惜无比。   “寒,记住你给我的承诺,没有人可以伤害这个孩子!”龙清歌反抱住他,脸颊在他怀中轻蹭。   “嗯,还有你,你跟孩子,都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南轩寒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她伸手环住他的颈项,直接吻住他的薄唇,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吻他,南轩寒的心,已经快要跳出胸腔。   他喘息着,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这些日子以来,龙清歌总是抱着那个小家伙,他已经快要成柳下惠了。   将她放在床榻上,他直奔主题,龙清歌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吐气如兰。   传旨   一晚上的激情,翌日,有太监进来提醒,上朝的时间到。   龙清歌看着身边熟睡的南轩寒,在纱蔓中淡淡的道,“传旨下去,皇上病倦,罢朝三天,三天之内,不准任何人打扰!”   太监直觉不对,于是就去找到了在朝堂中颇有分量的南轩佩,南轩佩皱眉,只是让太监按照龙清歌说的传旨下去。   华清殿中,龙清歌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南轩佩在宫女的指引下进门。   “娘娘准备好了吗?马车已经在宫外等候!”南轩佩淡然的声音传来,俊脸上,笑意盈盈。   “你要记住你给我的承诺,扶持小皇子……”   她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南轩佩打断,“你放心,只要你彻底消失,小皇子没有一个妖后的母亲,皇兄不再沉迷,所有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龙清歌脸色煞白,她提着包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抬眸看着南轩佩,“你打算,怎样让我彻底消失?我不介意你的方式,但是只求你,不要让寒知道,我是为了孩子才离开他,他会厌恶那个孩子……”   她的声音凄迷,眸中的水光,不断闪动,看的南轩佩反而不自在起来。   他将头扭在一边,抿唇道,“你放心,明人不说暗话,我不会拿你怎样,我只是送你去一个你应该存在的地方!”   龙清歌看着他,没有再问,她已经明白,他口中,应该存在的地方是哪里。   是焰族,那个神秘却又没落的古老帮落。在他们的眼里,焰族的人,不应该出现在外面的世界,就好比他们排斥一个未知却极具威胁的物种一般。   离开的时候,宫女视若无睹,龙清歌明白,或许这些人,已经被南轩佩收为心腹。   她一直以为,南轩佩就算不是正人君子,可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奸佞小人,一个肯为爱付出一切,甚至亲情的人,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所以她是相信南轩佩的,以至于出了皇宫,乘着马车行至深山方向的时候,她只是拽着包裹,心里想着孩子和南轩寒。   公主   所以她是相信南轩佩的,以至于出了皇宫,乘着马车行至深山方向的时候,她只是拽着包裹,心里想着孩子和南轩寒。   他们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为了他们,她可以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马车不停颠簸,淡蓝色的车帘不时的被路边的枝蔓挂住,龙清歌淡淡的一瞥,已经不知道自己被载往何处。   可是她的心,没有丝毫迷茫,反正没有南轩寒的世界,自己呆在哪里已经都是一样。   在马车一个急转之后,车夫倏然停下马车,她身体不稳,前倾了一下,慌忙的握住马车的木桓。   她撩开车帘,感觉到了森冷的杀气,抬眸,那车夫正转头冷冷的看着他。   那人神态阴沉,一双寒冽的眼睛,竟然如薄雪般,看的直叫人心里发冷。   龙清歌秀眉一蹙,随身的短剑已经握在手中,她看着他,眸光平静,“你不是先前赶车的车夫,你是谁?”   那人冷笑,伸手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嗤嗤笑道,“鬼面先生的人皮面具还没有被拆穿过,今日竟然被你看穿……”   “你们是什么人?”龙清歌跳出马车,发现四周骤然之前出现了四个男子。   那四名男子皆一身灰衣,个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短剑横握于前胸,杀意已经盈然于清眸。   她是个简单的人,一向很少问别人杀她的原因,她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可是在她脚下更换步子,短剑上前的时候,那四名灰衣男子倏然跪下,单膝着地,双手抱拳道,“恭迎公主回宫……”   龙清歌愣在那里,惊愕的张着嘴巴,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   三天以后,南轩皇宫,南轩寒沉沉转醒,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这一觉,睡了好几个世纪那么长。   他揉揉酸胀的鬓角,击掌,有宫女躬身进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他皱眉,看着外面刺目的阳光,心里莫名的感觉不安。   动怒   “现在是什么时辰?”他皱眉,看着外面刺目的阳光,心里莫名的感觉不安。   “回皇上,辰时。”宫女毕恭毕敬的回答。   “辰时?”南轩寒揉着眉心,倏然,他大惊,看着宫女道,“朕睡了几天?”   “回皇上,三天了!”那宫女垂首。   南轩寒脸色一白,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紧咬银牙。   没有穿外衫,他起身朝华清宫走去,一路上,不少宫女太监和路行的侍卫,慌忙跪下行礼,可是他若没有看见般,只是行如风。   华清宫,人去楼空,有宫女在懒散的聚在一边,南轩寒怒喝,“皇后呢?皇后娘娘呢?”   “回皇上,皇后娘娘三天前和佩王爷一起出宫,至今未归!”   南轩寒脸色煞白,身形有些不稳的摇摇晃晃,他转身,眸光复杂的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奶妈正在哄着小皇子,小皇子秀气的眼睛哭的通红,一见南轩寒身穿中衣的走回,奶妈慌忙跪下。   “皇上,小皇子已经哭了三天,奴婢请了御医,御医也束手无策!”奶妈一头冷汗,这孩子也奇怪了。   以前从不认生,可是现在,自从三天前,皇后将孩子交给她之后,这孩子就一直哭,断断续续哭了三天了。   南轩寒阴沉的看着孩子,他冷笑一记,怒吼,“把孩子拿走,朕以后不想再看见他!”   他胸脯不断起伏,眸中的寒光,几乎将奶妈吓的跪立不稳。   奶妈慌忙站起,抱着孩子就立刻退下,孩子的回声,越来越远,南轩寒的脸色,已经更加难看。   在宫女的侍候下更衣,他抿着薄唇看着宣旨的公公,公公拟好圣旨,退下。   他知道,皇上这回是真的怒了,以前他从来不对佩王爷动用圣旨。   御书房内,南轩佩从容淡定,这样的暴风骤雨在他的预料之内,所以他只是跪着,面对冷寒到让空气结冰的南轩寒,面无表情。   回转   御书房内,南轩佩从容淡定,这样的暴风骤雨在他的预料之内,所以他只是跪着,面对冷寒到让空气结冰的南轩寒,面无表情。   “她在哪里?”南轩寒仇恨的眼神,几乎将南轩佩的身体灼出一个洞。   南轩佩垂眸,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倒印出他清秀的容貌,他神色不动,语调平和,“微臣不知……”   “不知?”南轩寒冷笑,转身,抽出身后配饰用的桃木长剑,木质的长剑横在南轩佩的颈项上,顿时有了杀气。   南轩佩依旧一动不动,似乎将生死已经置之度外,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南轩寒的桃木剑就切进了他的皮肉,没有开刃的剑沾染上鲜血,顿时晕染开来。   南轩佩感觉的到,南轩寒的手正在颤抖,他急剧收缩的凤眸,迸发出无法抑制的怒气。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南轩寒冷声,手颤抖的更加厉害。   “微臣,不知!”南轩佩字字清晰,面无表情。   南轩寒冷笑一记,长剑横划,有血光飞溅而出,恰时,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后娘娘回宫了……”   南轩寒手中的长剑顿时坠落,南轩佩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捂住自己流血的颈项,看着外面。   南轩寒飞奔出去,远远的,龙清歌在阳光下走来,她看着他,大叫一声,“寒——”   清澈的嗓音回荡在金色的皇宫,南轩寒张开怀抱,胸口被一股难言的激动盈满,他向她跑去,她向他奔来。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仿佛想要融入彼此的生命,再也无法分开。   南轩佩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只是瞬间,那困惑被阴霾代替,他转身,消失在皇宫。   华清宫中,南轩寒紧紧的拥着龙清歌,龙清歌怀中抱着哭噎的南宁风。   小宁风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泪痕犹在,他挥舞着白胖的小手,亮晶晶的大眼睛,乖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将来   小宁风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泪痕犹在,他挥舞着白胖的小手,亮晶晶的大眼睛,乖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孩子都哭成这样,你居然还让奶妈看管……”龙清歌埋怨道。   “还不都是你,让我昏睡了三天,我以为以后,我再也看不见你了!”南轩寒狭长的凤眸,如秋枫般,温润的看着龙清歌,那神色有些复杂,更多的,还是深入骨髓的疼爱。   龙清歌抱着孩子的手,有些僵滞,她回头看着南轩寒,坦诚道,“对不起,我以为我离开之后,孩子会有一个好的将来!”   南轩寒皱眉,将龙清歌抱在怀中,“还好你回来了,不然宁风,更没有将来可言。”   龙清歌一怔,疑惑的看着南轩寒,倏然又想起,回来的时候宁风大哭的样子,奶妈告诉她,皇上说,再也不想看见小皇子……   她心紧缩了一下,紧咬下唇看着南轩寒,南轩寒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眸光流连在她的双眼当中。   他定定的道,“龙儿,生在皇家,对亲情本就淡薄,如果因为这个孩子,你才离开我,我宁愿从来都没有过宁风,你懂吗?”   “寒,我不会再为了孩子抛下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用你的全部精力来保护好这个孩子,尽力的给他世间最好的一切!”龙清歌神色凝重。   南轩寒点头,将孩子抱开,放在一边的摇篮里,他拥着她,亲吻她白皙的脸颊,“我答应你,只要你保证,不再离开,我会让这个孩子成为太子……”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连门外灿烂的阳光,都无法在两人之间找出嫌隙。   *   南轩佩抚琴的时候,一向不喜有人打扰,所以当有脚步靠近的时候,他眉头皱了起来。   “独自抚琴,没有听众,王爷不觉得索然无味么?”柳苏苏款款而行,分枝扶柳。   南轩佩停下弹琴,没有回头,只是淡漠的坐着,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污蔑   龙清歌突然归来的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龙清歌答应他,就此离去……   柳苏苏走到他的身边,半蹲下(禁止)子,她仰视着他俊美的容貌,“王爷,龙清歌的事情……”   她口气顿在那里,南轩佩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是在怪他么?   倏然,她的话锋却一转,“龙清歌的事情,在我们意料之外,她竟然是焰族的公主……”   南轩佩定定的看着她,眸光有些疑惑。   “你一路都在派人跟踪?”他口气有些迟疑,不到最后,他都不想怀疑她的动机。   柳苏苏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她的手握住南轩佩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轩佩将手从她手中拿出,淡漠的道,“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帮你办到,但是请你不要自作聪明,半路埋伏杀手对付龙皇后!”   柳苏苏大骇,她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南轩佩,嗓音凄凉,“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南轩佩看了她一眼,只是转身抚琴。   柳苏苏后退几步,眸中含泪,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终于,她哭着上前,一把制止他弹琴的动作,她的双手撑在琴弦上,眼泪砸在手背。   “龙清歌这次回来,是有目的,她想利用寒找到南轩皇陵的月隐珠,她想解开焰族数百年的诅咒……”柳苏苏激动的大喊,看着南轩佩的眸光,充满乞怜。   南轩佩皱起眉头,“苏苏,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没必要拿这些莫须有的借口来污蔑皇后娘娘!”   “龙清歌这次回来,是有目的,她想利用寒找到南轩皇陵的月隐珠,她想解开焰族数百年的诅咒……”柳苏苏激动的大喊,看着南轩佩的眸光,充满乞怜。   南轩佩皱起眉头,“苏苏,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没必要拿这些莫须有的借口来污蔑皇后娘娘!”   太子   南轩佩皱起眉头,“苏苏,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没必要拿这些莫须有的借口来污蔑皇后娘娘!”   柳苏苏瞠大眸子,美眸转动着水花,她想象不到,连南轩佩现在都站在龙清歌那一边了吗?   南轩佩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脸色微微松动,叹息道,“皇兄现在对我已经动了杀意,我能帮你的,已经不多,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说完,抱起琴台上的六弦琴,阔步离去。   柳苏苏清眸中的泪,在他离开之后,潸然落下。   皇宫中,龙清歌抱着小皇子,“咿咿呀呀”的唱着歌,南轩寒只觉得好笑。   他顿下手中的朱笔,抬眸看着龙清歌,“你唱的是什么曲子?”   龙清歌不好意思的低头,“我也不知道,我不大会唱歌的……”   “你唱的,很好听……”半响,南轩寒才说出这几个字安慰她。   龙清歌就更加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将孩子搁在南轩寒的怀中,“你看看,孩子好像长牙了,他总是喜欢咬自己的手指,昨天还把自己的手指咬流血了……”   南轩寒揉揉孩子粉嫩嫩的小脸,蹙眉,“你觉不觉得,我们的孩子,长的太过妖艳?”   龙清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从他怀中接过孩子,不悦的嘀咕,“人家都说,孩子长的像你,你是在说自己长的妖艳吗?”   南轩寒苦笑不得,不明白她怎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敏感,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宁风毕竟是男孩子,长的太过好看,不是什么好事!”   “我觉得很好!”龙清歌亲吻孩子柔嫩的小脸,“这孩子长大,一定比你比天烨都更加好看!”   听着她提起凌天烨,南轩寒的心头一堵,深邃的凤眸闪烁出异样的情愫,他回头看她,见她沉浸在逗弄孩子的乐趣中,随即抿唇不语。   须臾,他再次开口,“立风儿为太子的诏书我已经拟好,三日以后祭天,我会将诏书公布天下!”   祭天   须臾,他再次开口,“立风儿为太子的诏书我已经拟好,三日以后祭天,我会将诏书公布天下!”   龙清歌抬眸,脸色在窗外透过的光线下,半明半暗,她想了片刻,才道,“祭天是在天台吗?”   南轩寒点头,龙清歌再问,“风儿出生,你还没有带他拜祭过祖宗……”   皇族的孩子出生,一般都是要祭天祭地祭祖宗,可是小宁风一样都没有过,龙清歌心中不免介怀。   南轩寒叹息,他没有想过,也不再可能纳妃纳妾,他只有龙清歌一个女人,自然以为不用那么多俗礼。   那些祭祀都是父亲承认自己的孩子,才会行的一些冠冕之礼。   没想到,龙清歌也在意。   他扭头一笑,“那就在那天,所有的仪式一起行了吧!”   龙清歌回之以一个璀璨的笑容。   很快到了祭天的那天,祭天祭地是在天坛,祭祖宗却在皇陵。   龙清歌凤冠金衫,在高高的撵车上,也有了几分母仪天下的架势。   小皇子也盛装打扮了一番,由奶娘抱着,在后面的撵车上,龙清歌不时回头看小皇子的撵车。   南轩寒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温雅一笑,“别担心,一路上都有随行侍卫的保护……”   龙清歌勉强一笑,回身依在南轩寒身边。   皇陵前面的太祖庙,祭祀的时候,所有人都闭目一炷香的时间,住持会在这个时候念诵长长的经文,小皇子也会在此时接受众人的叩拜。   祭祀的规矩,念经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分心和睁目。   袅绕的香,萦绕在鼻端,住持念念有词的叨念着,上方南轩国开国的始祖皇帝,手持白玉长牌,巍然肃穆。   众人跪在下方,南轩寒和龙清歌跪在其首,住持的声音抑扬顿挫。   正在这时,小皇子倏然哭了起来,哭声洪亮。   奶娘抱着他,着急的哄拍,可是就是不敢睁开眼睛。   失窃   奶娘抱着他,着急的哄拍,可是就是不敢睁开眼睛。   祭祀犹在继续,小皇子由哭泣转为哽咽,众人心里稍安。   就在小皇子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祭祀也随之结束,南轩寒睁开眼睛,龙清歌跪在他的旁边,额头上有薄薄的汗珠。   南轩寒抬起衣袖帮她拭去,叹息道,“可能是风儿不喜欢这里的气氛,没什么大事的……”   龙清歌点头,从奶娘中接过孩子,接受众人的叩拜。   回去的路上,龙清歌有些心不在焉,在长长的队伍行至皇宫的时候,有消息传来,太祖庙倒塌,整个皇陵化为尘埃。   南轩寒脸色顿时惨白,下面大臣猜测纷纷。   这孩子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冠上不详的名声,现在……   所有人腹诽,却不敢言。   南轩寒知道,孩子绝非什么不详,太子庙倒塌,只有一个原因。   在太祖庙的镇国之宝,月隐珠,可能此刻不在太祖庙了。   果然,在太祖庙倒塌消息传来不久,太祖庙的老主持颤巍巍的跑来,他一身尘埃,刚刚从塌陷中逃生。   看见南轩寒,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大礼,慌忙上前,对着南轩寒附耳说了几句。   南轩寒面色更加难看,只是叹息,“朕,已经猜到了……”   御书房,南轩寒捏着那一卷立孩子为太子的圣旨,久久不能平静。   倘若这一圣旨下去,群臣怕是不会再忍,这个时候这道圣旨,无疑是朝堂势力分裂的催化剂。   可是他已经答应过龙儿,纵使负了天下人,他也绝不能再负她。   抿唇苦思了半响,他将圣旨藏在那一堆奏折中间,奏折是南轩佩送往军机处,由军机处转呈。   明黄的圣旨被卷成一个轴,巧妙的夹在南轩佩的奏折之间。   他看着那由他亲笔书写圣旨,眸光露出迷离色彩。   赶到华清宫的时候,龙清歌正在哄着小皇子,小皇子不住的哭泣,任由龙清歌怎么哄劝,小皇子依旧哭闹的不行。   连心   看见南轩寒走来,龙清歌蹙起眉头,“孩子从祭祖回来,就一直没有停过哭泣。”   南轩寒伸手,接过小皇子,看着漂亮的小皇子,唇角勾出一丝笑意,“这孩子,也算聪慧过头了……”   龙清歌不解,疑惑的看着南轩寒,南轩寒将小皇子抱在怀中,轻轻的在孩子粉嫩的脸颊吻了一口,小皇子停止哭泣。   龙清歌瞠大双眸,“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叫,父子连心!”南轩寒笑的神秘莫测。   “我以为,你不太喜欢这个孩子的!”龙清歌低声,抱怨。   南轩寒笑着看着龙清歌,绝美的凤眸,眨出一个无辜的眼神,“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   龙清歌回之以一笑,并没有说话。   是夜,小皇子被奶娘抱走,龙清歌依偎在南轩寒的怀中,她玩弄着南轩寒修长的手掌,看见他手掌中,有一条长长的纹线,那纹线横跨掌心,分断了手掌。   “这样的掌纹,我们那个时代,叫做断掌……”龙清歌淡淡的,抚弄他手掌的纹线。   “断掌?”南轩寒挑眉一笑,看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断掌不详,煞气太重,我们那个时代女子若是断掌,便很难嫁出去……”龙清歌执起南轩寒的手掌,在他手心印上一吻。   “索性我不是女子。”南轩寒依旧只是笑。   “你今晚要出宫办事,现在想要跟我告别,却不知怎么说出口,是吗?”龙清歌放下他的手,抬眸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澄净的凤眸,紧紧的盯着龙清歌,继而,他点头,“这个,也是你从掌心纹路看出来的?”   龙清歌垂眸,浓密的睫毛遮住眸中的情绪,“你身上有煞气,你想出宫杀人……”   南轩寒叹息,将龙清歌抱在怀中,尖瘦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龙儿,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了解我了!”   “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母子都在宫中等你!”龙清歌反抱住他,小脸嵌在他的怀中。   眉目   南轩寒抚摸她柔顺的头发良久,这才推开她,缓慢的离开。   他确实是要出宫办事,太祖庙爆炸,那边大理寺的人已经查出蛛丝马迹,他必须在真相大白之前,解决所有问题。   到太祖庙废墟的时候,刑部所有大小官员都在那里等候,南轩寒看着这片废墟,思索良久。   那刑部尚书对着南轩寒分析案情良久,最后总结为一句话,这次爆炸,不是人为爆炸,目的也不是刺杀帝后,而他们真正的目的,恐怕也是太子庙的秘密。   这个秘密,当然得由他们的皇帝南轩寒来亲自告诉他们。   所有人注视着南轩寒,南轩寒犹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半响,他才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他叹息一声,平静的道,“太祖庙,没有什么秘密。”   精明的刑部尚书,眸光忽闪,“皇上,太祖庙的住持,曾经告诉微臣,太子庙是先祖皇帝存放宝物的地方,不知道是何宝物这么重要,偏偏存放在皇陵前面的祖庙……”   南轩寒沉默,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位精明的大臣,那尚书睿敏的眸光直视着南轩寒,定定的道,“皇上似乎知道一些真相,是皇上有难言之隐,还是,皇上想包庇什么人?”   所有的人有静静的看着南轩寒,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南轩寒知道,这位刑部尚书,恐怕是已经从大理寺那里得到什么风声。   “我没有隐瞒什么真相,也没有包庇什么人!”南轩寒口气不轻不重,缓慢的道,“既然爱卿有了眉目,那我们不如去大理寺听寺卿一起审案。”   大理寺,灯火通明,所有人紧张的满头冷汗。   这个案子说白了,是皇帝自家的家丑,大理寺有心放水,奈何刑部不答应。   现在牵连的大理寺左右为难。   皇帝高高的坐在上方,刑部尚书在左,大理寺卿在右,皇帝面无表情,刑部尚书成竹在胸,大理寺卿却一头冷汗。   审判   皇帝高高的坐在上方,刑部尚书在左,大理寺卿在右,皇帝面无表情,刑部尚书成竹在胸,大理寺卿却一头冷汗。   下方跪着几个疑犯,还有几个是刑部从案发当场抓回的普通百姓,所有人战战兢兢。   只有当局者知道,与其说是,这是一场对疑犯的审判,不如说,这是对皇帝的审判。   南轩寒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直到那下面跪着的一个和尚,说起当时曾看见一名华衣女子窜入后方的时候,南轩寒的眸光,终于有了波动。   那刑部尚书也紧抓住不放,“你可看见那女子的容貌?”   “没有,那女子轻功十分了得,只是瞬间,就飞跃了过去……”   “如果我们在重演案发当日的情况,所有人穿着当时的衣服,你可能认出那女子?”   “这个,”和尚有些为难,继而点头道,“能的,那衣服十分华丽,若是再见,我一定能认出来!”   刑部尚书一笑,南轩寒却眯眸,“只是认得衣服,怎可算证据?若是有别的女子穿着那华丽衣衫冒充别人,岂不是成了冤案?”   “微臣并没有说,那华丽衣衫的女子是谁,皇上何须担心?”刑部尚书转头看着皇帝,嘴角噙笑。   南轩寒的眸子,冷了几分,握着扶椅的手,也微微露出惨白。   案情审到紧张的时候,眼看着那案犯的名字就要呼之欲出,外面突然爆发出大喊声,“着火了,大理寺着火了……”   所有人大惊,刑部尚书冷喝,“看好疑犯,怕是有人劫囚……”   南轩寒声色不动,倏然,大厅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房屋坍塌,大火熊熊燃烧。   顿时,哀嚎声连接一片,还没有人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挣扎一下都不曾,皆被埋在了废墟底下。   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龙清歌脸色惨白,她想不通,南轩寒武功盖世,怎么可能被埋在废墟下面,生死不明?   对手   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龙清歌脸色惨白,她想不通,南轩寒武功盖世,怎么可能被埋在废墟下面,生死不明?   大理寺被炸,没有一个人可以逃生,废墟被刨开的时候,所有人看见了一地的尸体。   有那位聪明的刑部尚书,还有所有疑犯,再有大理寺卿,更为惊骇的是,还有南轩寒。   他身着修身明黄龙袍,整个身体已经被砸的血肉模糊,甚至还有被烧焦的痕迹,这样一句具勉强可辩身份的遗体,让龙清歌顿时昏了过去。   一连好几天,她不吃不喝,不休不眠,直到南轩佩在御书房属于他的奏折里面,找到立小皇子为太子的圣旨。   这一道圣旨,于是就变成了南轩寒的遗书,皇帝的遗愿,是不能不被遵守的,尽管所有人再不乐意。   南轩佩看着华清殿那个苍白的女子,心存内疚,他一直都尽心的帮助柳苏苏,可是却忘记了,这个女子,也只是和柳苏苏一样的可怜人而已。   “娘娘,请节哀顺变!”南轩佩低头,不敢去看龙清歌的眼睛。   龙清歌脸色惨白,双目空洞的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   “微臣,会帮助小皇子登基,直到他有足够的能力掌控一切。”他缓慢的说着,始终不曾抬头。   龙清歌忽而就笑了,笑的嘲讽无比,“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也是有对这个皇位野心的……”   南轩佩的脸色一变,以前他确实有,可是自从南轩翼将他驱逐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现在的他,只想看着柳苏苏,好好的,一切都足够了。   明白龙清歌的意思,南轩佩眸光变得灼亮,他抬起头,“小皇子可以自立以后,微臣会自刎谢罪,去陪皇兄!”   他的声音笃定,面容真挚,龙清歌看着他的神色,眸光飘忽。   南轩佩,是将南轩寒的死,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或许他不知道,他的这位皇兄,是人心算计的高手,或许,他死之前,以前算好了这一切。   了解   或许他不知道,他的这位皇兄,是人心算计的高手,或许,他死之前,以前算好了这一切。   这样单纯的南轩佩啊,又怎么是南轩寒的对手?   龙清歌清眸盈满泪水,有些痛苦的低下头,南轩佩以为龙清歌不信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   药瓶里面只有一枚药丸,他倒出药丸,褐色的药丸在他的手心,左右晃悠。   “这枚叫割爱,是可以控制人生死的药物,皇后娘娘看着微臣服下,这药会在十年之后发作,十年,小皇子也能成长强大,微臣十年之后,也会是个死人,不可能再跟小皇子争抢什么……”   他笃定的看着龙清歌,嗓音凄凉。   将药丸服下,他眉目间没有一丝凄凄之色,只是笑着道,“而且,微臣终身不娶,更没有后室可以跟小皇子争抢什么……”   龙清歌这才抬头看他,发现他凤眸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她摇头起身,眼泪流下,走到南轩佩的身边,跪地一拜,“佩王爷,宁风就拜托给你,你该打的打,该骂的骂,他从此就是你的孩子……”   南轩佩慌忙扶起龙清歌,眸中已经有了泪水,他知道她这么说是代表什么。   恐怕皇兄死的那一刻,这位坚强倔强的女子,已经不能独活。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龙清歌缓慢的走出华清宫。   南轩寒曾经说过,龙清歌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所以当龙清歌迎着夜色走到寒王府的时候,南轩寒一点也不意外,他黑衣斗篷的坐在那里,清凉的月色,照耀的他的脸颊,俊美无匹。   “十六是个实在人,你不该看着他服下毒药。”南轩寒淡淡的,坐在池塘边,执着钓鱼竿。   这荒废的宅子,犹如鬼宅一般,处处散发着阴森的氛围。   “如果你真这么想,就不会利用诈死这招骗他。”龙清歌淡然,平静的走到南轩寒身边。   “如果我不死,他不可能改变主意支持风儿!”南轩寒叹息,放下钓鱼竿。   唯一   “如果我不死,他不可能改变主意支持风儿!”南轩寒叹息,放下钓鱼竿。   看着龙清歌略微红肿的眼睛,他怜惜的伸出手,抚摸她的眼睑,“看看你,眼睛红成这样……”   龙清歌一把抓住南轩的手,清眸再次泛泪,“为什么要杀掉刑部和大理寺那帮人?”   南轩寒蹙眉看着她,眸光满是深情蜜意,“因为,他们查出了你,盗窃月隐珠的真相……”   龙清歌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南轩寒,南轩寒只是淡然。倏然,鱼竿有动静,他猛然拽起鱼竿,一条肥美的鲤鱼吊在鱼竿上不断挣扎。   他取下鱼,然后丢进池塘,上饵之后接着将钓鱼。   龙清歌蹲下(禁止)子,握住南轩寒的手,“你什么都知道了?”   南轩寒温润的一笑,点头。   “我瞒着你,盗走月隐珠,你不怪我吗?”龙清歌声音凄然,痛苦的看着南轩寒。   她一向不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可是这一次,她利用了他。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必有苦衷。”南轩寒声音淡漠,放下钓鱼竿起身,“我们走吧,乘着十六还没有发现我活着,我们赶紧离开京城!”   “寒,我要去的那个地方,你不能去。”龙清歌握着南轩寒的手,不愿放开。   南轩寒回头看她,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缓慢的摇头,“我不能去的地方,你也不能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没事,他们以为我是焰族的公主,所以不会伤害我!”   “如果他们不会伤害你,就不会拿风儿的事情威胁你。”   南轩寒说出龙清歌不太理解的话,她只是看着他,一瞬不瞬。   南轩寒回身抚摸龙清歌的头发,叹息道,“龙儿,你心思单纯,如果不是为了风儿的安危,又怎么可能会做出盗取月隐珠的事情。”   龙清歌紧咬下唇,清眸流转水花,他说过,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了解他的人。   知道   龙清歌紧咬下唇,清眸流转水花,他说过,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了解他的人。   他又何尝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了解她的?   焰族的女子,不详……   这绝对不是什么谣传,事实确实如此,娶了焰族女子的,没有一个好下场。   包括他们的孩子,这孩子生来就被诅咒,绝对无法平安长大。   龙清歌心惊,也接受了那些焰族人的请求,盗出月隐珠,解开这神秘而又古老的魔咒。   于是她在离开的途中,又返回皇宫。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倘若无法保证孩子的平安,她的离开,还有什么意义。   南轩寒将龙清歌揽在怀中,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尽力为她达成。   风儿的未来,他给,她要的月隐珠,他也给……   她不懂人心算计,运筹将来,他帮她。   总之,她的好坏善恶,他通通接手。   夫妻之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不是么?   龙清歌在他怀中,有些哽咽。   她这一路返回焰族,还不知道要遇见什么,她知道,焰族那个地方,是不允许外人进入,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制止南轩寒跟着同往。   他们的生命和未来,早已经连在了一起。   两人携手离开京城,在翼州过后的地界上,有悠扬的笛声,这笛声甚为熟悉,就是上次让龙清歌发狂的笛声。   这一次,龙清歌毫无反应,只是抬起清澈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南轩寒。   “他们若是知道,你就是南轩寒,你可能会有危险。”龙清歌轻声。   南轩寒点头,一脸镇定,“焰族应该没有几个人见过我,我化名凌天烨,做你的仆人,好不好?”   龙清歌看着他,有些不解,这个时候他提起凌天烨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但是看着他俊美的脸庞,还有那双澄净绝美的凤眸,她一时摸不准他心里的所想。   魔咒   但是看着他俊美的脸庞,还有那双澄净绝美的凤眸,她一时摸不准他心里的所想。   龙清歌点头,“我们进去之后,只管解开诅咒,别的什么都不管。”   “以后呢?”南轩寒回头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沉默半响,才道,“以后,我们浪迹天涯,再也不回皇宫……”   南轩寒微笑,想起远在皇宫中的十六,有些黯然。   十六,是个老好人,可惜,终是他们夫妇,对不住他。   “等所有事情结束以后,我们送十六一份大礼!”龙清歌似乎看出了南轩寒的想法,伸手握住他的大掌。   南轩寒轻柔的拍着龙清歌的手,让她不必担心。   笛声越来越近,最后在笛声戛然而止的时候,出现一个脸上戴着鬼面的男子。   男子黑衣墨发,整个人宛如同黑暗融为一体,他走近龙清歌,对着龙清歌单膝跪下,右手扶着左胸,行了一个大礼。   龙清歌下了马车,肃然,“带我去焰族城堡,我会解开你们身上的魔咒……”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寒冽的眸光静静的扫视着南轩寒。   南轩寒一动不动。   龙清歌回头瞟了一眼南轩寒,淡漠的道,“他必须和我一起进入城堡,否则,魔咒无法解开!”   那人不再看着南轩寒,而是掉头就走,两人跟在他的后面,一言不发。   去焰族的路,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不仅相对外界,对焰族的普通人来说,都是极为神秘。   戴着鬼面吹笛的那人,叫做鬼差,他是除了圣女和四大长老之外的人,唯一一个知晓道路的。   路,弥漫着一层白烟,似乎在梦中,淡青色的小路蜿蜒至远方。   三个人,在白色的烟道上,仿佛三个小黑点,缓慢的往前移动。   龙清歌觉得自己虽然走在平路上,但是一定是海拔较高的地方,因为每走一步,都很艰难,耳膜被压迫的出现“呼呼”风声。   失踪   她回头,想对身后的南轩寒说些什么,可是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茫茫的路,哪还有人的影子?   “寒——”龙清歌大叫,嗓音在这诡异的气氛下,凄凉无比。   她阔步上前,一把抓住鬼差的衣领,清眸怒睁,“寒呢,南轩寒呢?”   鬼差从面具下露出的眼中,闪烁着难解的光泽。   龙清歌这才想起,她介绍南轩寒给鬼差的时候,说的是凌天烨的名字。   她一时理亏,低着头,没有说话。   鬼差只是淡然的一笑,似乎早就知晓南轩寒的身份般,他蹙眉,声音淡定,“可能是在迷雾中失踪了,也可能是被发现他外族的身份,所以被酋长抓走了……”   听着他模棱两可的回答,龙清歌紧咬贝齿,她冷笑一声后退,“看不见寒,我是不会帮你们解开魔咒……”   鬼差转身,黑色的身影在薄雾下带着虚幻的感觉,他缓慢的朝前走,不疾不徐的声音在白雾中传来,“随你,魔咒解不解开,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龙清歌站在原地,进退不得,看着苍茫的大地,她紧咬下唇上前。   焰族是一个相当落后的部落,这里的人信奉神灵到了愚昧的地步,只是这里的人有一个特点,女的都长的十分漂亮,男的皮肤却普遍黝黑。   他们伸长了脖子,看着龙清歌一身轻柔的素色衣衫走进了这个落后的民族。   看见龙清歌的那一刹那,他们不疑自己看见了天上的神仙,因为龙清歌穿的太好了,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柔软的布料。   色调柔和的素色衣衫,浅黄色绣花厚底鞋,还有她头上那根看似普通,却做工精良的白玉发簪。   她的一切,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女老少,都穿着褴褛的麻布衣衫,甚至有人裹着树叶,龙清歌一路走来,感受到了他们灼灼的视线。   在矮矮的毛毡房子前面,鬼差驻足,撩开帘子道,“进去吧,酋长在里面等你!”   记忆   龙清歌蹙眉看了鬼差半响,只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让她有些熟悉的感觉,可是当她真正的靠近他,仔细打量他,那感觉又陌生不已。   她抿着唇,撩开帘子走进。   房子里面的人,让她大吃一惊。   原本以为酋长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没想到是这样一位艳丽的女子。   女子头上用树叶做发饰,身上虽然也是粗布,但是明显会外面那些人好了太多。   看见龙清歌的那一刻,女子单膝跪下行礼,说了一句龙清歌听不懂的话语。   看着龙清歌半是敌意半是疑惑的眼神,女子笑着起身,说了句龙清歌能听明白的话,“公主,瓦仇儿等你很久了……”   龙清歌后退看着女子,这女子浑身都散发出一种让她难受的气息,她心中不安的感觉逐渐扩大。   “跟我一起来到这里的男子呢?”龙清歌冰冷的眼神,静静的打量着瓦仇儿。   瓦仇儿微微一笑,和蔼的看着龙清歌,她扬手,手中已经多了一枚水晶球。   水晶球中,倒映出南轩寒俊美的面容,只见他坐在一个低矮的房子当中。   房子十分简陋,却摆设雅致,四周还有淡红色的熏烟。   水晶球中的影象逐渐缩小,最后南轩寒整个身体都出现在球中,只见他身边围着五个模样俏美的女子,那女子的身体柔软若蛇,紧紧的缠着南轩寒的身体。   龙清歌的心猛然一揪,她回头看着瓦仇儿,“你们想怎么样?放了他!”   瓦仇儿微微一笑,伸手扶额,“公主,你似乎还弄不清楚,我们不是敌人……”   “我不是你们的公主,你们的公主在我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已经死了!”龙清歌定定的道。   “不,你是!”瓦仇儿摇头,“你有了太多不该属于你的记忆,只要剔除那些记忆,你就是我们的公主!”   她笃定的看着龙清歌,龙清歌却转身就走。   她已经知道南轩寒被他们关在哪里了。   不信   “我不是你们的公主,你们的公主在我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已经死了!”龙清歌定定的道。   “不,你是!”瓦仇儿摇头,“你有了太多不该属于你的记忆,只要剔除那些记忆,你就是我们的公主!”   她笃定的看着龙清歌,龙清歌却转身就走。   她已经知道南轩寒被他们关在哪里了。   跟着鬼差来的时候,她曾经注意到,入口处有一栋被绿萝缠绕的竹楼,而刚刚南轩寒的背景,就是竹楼。   她一把推开门口拿着石器守着的黝黑男子,阔步朝着阁楼走去。   阁楼上,馨香的迷烟让龙清歌有些不能喘息,她阔步而上,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那副画面让她愣在了那里。   只见南轩寒衣衫不整,那五名女子围着他,纤细的手指抚弄过他精瘦的胸膛。   他似乎沉浸在里面,邪肆的笑着,伸手揽住怀中女子柔嫩的腰肢。   在他身下的女子,柔媚的低吟,从龙清歌那个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见他们身体交接的地方。   他不停震动,那女子的声音就更加柔媚,旁边的几个女子依旧在不停挑逗。   龙清歌已经眼眶湿润,她不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幕,那个爱她到可以放弃一切的男子,现在怎么会这样?   她颤抖着扶住门框,屋内的活春宫,越演越烈,她几乎想要忍不住呕吐出来。   身后一双柔软的手拉住了她想要上前的动作,柔柔的女声传来,“公主,他现在沉浸在自己的欲-梦当中,倘若你现在吵醒他,他只有死路一条……”   龙清歌赫然回首,气的娇躯发抖,“是你们,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我们只是对他用了迷香,激发他最原始的欲望,他现在做着他心底最想做的事情!”瓦仇儿糥糯的声音,好听的仿佛能勾动人的灵魂。   “我不信!”龙清歌大步上前,想要摇醒前面醉欲的男子。   --------   见到   “我不信!”龙清歌大步上前,想要摇醒前面醉欲的男子。   瓦仇儿再次抓住她的胳膊,“公主,我们的长老和鬼差,都已经在外面等你……”   龙清歌冷然转身,定定的看着瓦仇儿,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说,放手!”   她的眸光寒冽无比,瓦仇儿无奈,只得放手,龙清歌阔步上前,在她的手还没有接触到南轩寒的时候,一只有力且粗糙的大手拦住了她。   她抬眸,只见那鬼面男子站在她的身边,他平静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相信我们,我也不想他死!”   龙清歌定定的看着他,倏然抬手摘下他脸上的面具,在她看清他的面容之后,吃了一惊。   “鬼差?周敬?”她的嗓音带着不确定性。   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周敬,可是又不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她陌生的气息……   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眼神……   鬼差诡异一笑,摇头,“不,我不是周敬。”   龙清歌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是周敬,否则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好。   胳膊下肘一抬,她屈膝攻向鬼差的下盘,鬼差被迫退后几步,松开了龙清歌。   龙清歌看着地上的南轩寒,咬唇,弯腰想要扶起他,可是一切都像幻想般,南轩寒倏然消息,甚至连他身边的几个女子一并消失。   她诧异的看向鬼差,鬼差面无表情,只是冷声道,“公主,长老们都在外面等你,你该出去了!”   “寒呢?南轩寒呢?”龙清歌提高了音量。   “公主不是说,他叫凌天烨?”鬼差挑眉,一副不解的样子。   “不管他叫什么,我问你,刚刚的男子呢?”龙清歌扬手,一把薄刀已经架在了鬼差的颈项上。   “公主跟着我出去,自然能见到你想见的人!”鬼差神秘一笑,不顾颈项上的威胁,转身就往外走。   龙清歌紧随其后,出了门,瓦仇儿和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外面等候。   可怕   “公主跟着我出去,自然能见到你想见的人!”鬼差神秘一笑,不顾颈项上的威胁,转身就往外走。   龙清歌紧随其后,出了门,瓦仇儿和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外面等候。   他们见了龙清歌,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语,然后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公主,月隐珠可在你的身上?”瓦仇儿笑意盈然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冷漠一笑,“想要月隐珠,别忘记你们承诺我的,还有把刚刚和我一起进入焰族的男子交出来!”   瓦仇儿沉默半响,然后左手示意前方,“公主请,你要见的人在幻波池,还请公主见了那人之后,和几位长老用月隐珠解开魔咒……”   龙清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朝着她指的方向走去,鬼差跟在后面。   到了一个崎岖小路的地方,鬼差用一个石头梅花形的印记贴在岩壁,顿时,岩石打开,里面碧光如涛,梦幻般美丽。   她一步一步走着,狐疑的看着身后的鬼差。   鬼差已经重新戴上面具,面具下面的眼睛弯出一个上翘的弧度,“公主不必担心,我会保护公主的安全!”   龙清歌看着他身上倏然又熟悉起来的气息,再次想到周敬,蹙眉问道,“你认识周敬么?”   鬼差微微一笑,点头,“我们打娘胎就认识……”   龙清歌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只是缓慢的往前走着。   看着前方南轩寒孤单的坐在一个岩石上面,她大叫一声,扑向南轩寒。   南轩寒睁开了双眸,凤眸中冷冽的光线,吓的龙清歌内心一凛。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眼神这么可怕?   他刚刚跟一群女人鬼混,她都没有找他算账,现在他却拿这种眼神看她。   “趁我还不想杀人前,立刻给我滚!”南轩寒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龙清歌。   龙清歌大骇,退后几步,嗫嚅道,“寒,你怎么了?”   ------------------   迷惑   龙清歌大骇,退后几步,嗫嚅道,“寒,你怎么了?”   南轩寒起身,冷笑,“我看见你身上的妖媚之气就觉得恶心,还不快滚?”   龙清歌瞠大眸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南轩寒。   焰族女子身上有妖媚之气,她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可是现在他的反应……   龙清歌低头,咬唇,清眸有泪花闪烁,她转身,赫然就朝着外面跑去。   南轩寒在看见她眸中泪水的时候大惊,他大叫一声,“龙儿……”   人已经不由自主的追了出去。   龙清歌在洞外被南轩寒抱住,他伸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叹息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骂你,是刚刚有焰族的女子扮作你的模样,我,我……”   他的声音结巴起来,龙清歌抬头,委屈的看着他,“怎样?你们怎样了?”   南轩寒深吸一口气,他放开龙清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那么多个龙清歌围着他,仔细一想就明白所以然,可是他,竟然沉浸了下去。   他咬牙,懊恼的转身,前方岩石巍然不动,他恶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岩石上。   伴随着他拳头上的鲜血,岩石砰然被他打的四分五裂。   有碎屑落在龙清歌的头发上,刚刚他抱着她的时候,她有嗅间他身上其余女子的芬芳。   紧咬下唇,她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南轩寒看着流血的拳头,缓慢的闭上眼睛。   他不是一个有贞操观念的人,可是这样被算计,心里除了不服,还有愤怒。   跑回竹楼的时候,瓦仇儿已经在原地等她,看见她愤怒的跑来,瓦仇儿露出甜美的笑意。   “公主,现在可以和长老们去解开魔咒了吗?”她甜软的声音想起,龙清歌却更加愤怒。   手中的薄刀架在瓦仇儿的颈项上,她咬牙切齿,“说,你用那几个焰族女人迷惑他的目的是什么?”   瓦仇儿摇头,口气淡然,“只有他再也离不开焰族,公主你才不会离开,是吗?”   靠你   瓦仇儿摇头,口气淡然,“只有他再也离不开焰族,公主你才不会离开,是吗?”   她的话如天雷般,炸在龙清歌的心里,龙清歌的手微微一抖,已经在瓦仇儿白皙的颈项上划出一道血印。   瓦仇儿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漠的笑着,然后伸手拿下自己颈项上的薄刀,“公主,跟我走吧,所有焰族的人都等着你来解救!”   龙清歌被瓦仇儿牵制着往前走,走到一个湖边的时候,她倏然想起,她来这里起码已经六个时辰,(六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十二小时),六个时辰天色却依旧没有变化,连太阳的位置都没有变。   她不解的驻足,看着水面折射出的阳光,拉住瓦仇儿的衣袖。   “这里的白天,太长了……”她缓慢的道出心中的疑虑。   “不,这里的白天很短,只有三四十年,一个人只能活三四十年……”瓦仇儿平静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皱眉,她微微一笑,“这就是诅咒,焰族,永无黑夜,而且焰族的人永远不能离开焰族,当然你和鬼差是例外,还有背叛焰族的圣女……”   龙清歌紧紧的握住衣袖中的月隐珠,有些怜悯的看着瓦仇儿。   瓦仇儿依旧只是笑,看着龙清歌道,“外面真好,公主今年已经二十有八了吧?可是公主却依旧这幅青春的模样……”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伸手指向远处的一个老者,那人老态龙钟,仿佛已经到了弥留之年,她叹息道,“他叫沙丘,今年才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却看上去像六十岁,龙清歌看着远方的老者,心中复杂无比。   “公主,焰族的未来,就靠你了……”瓦仇儿拉住龙清歌的手,接着“扑腾”一声跳入了水中。   龙清歌在水中不能说话,只是扭头看着瓦仇儿,她长长的发丝在水中如海藻般缠绕着自己的身体,瓦仇儿依旧笑着看着她。   承担   两人泳了一会儿,竟然来到一处石门,瓦仇儿对着石门一推,两人进入。   里面是一处洼地,没有外面那么多水,却也泥泞一片,瓦仇儿拉着龙清歌的手没有松开。   她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自己的身上,喘息道,“公主,长老们已经准备好了祭坛,只需要你的一滴血和月隐珠,魔咒即可解除!”   龙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随着她往里走。   里面的道路赫然开阔,而且越来越干燥,最后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龙清歌看见了里面满地的宝贝。   璀璨的金条,琳琅的珠宝,连地面上都铺着金砖,她有些诧异这个落后的民族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宝贝。   瓦仇儿了然的一笑,“一百年前,我们焰族也是一个旺盛的大国,可是那个时候的国君,贪图享乐,从各个地方收集珍奇珠宝。后来的有一天,国君看上了一个巫师的妻子,强抢那妻子之后,巫师下了诅咒,让焰族越来越没落,世世见不到月亮,代代短命……”   龙清歌听着瓦仇儿的叙述,不住往里走,当她看见里面腹地无数的金银珠宝时,这才明白,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一地的珠宝原来只是九牛一毛。   “这些就是那国君收刮来的宝物?”龙清歌指着地面上的珠宝。   瓦仇儿点头,“这些珠宝,本不该是焰族之物,所以当你用月隐珠解开魔咒之后,这些珠宝会跟着湖水一起沉没……”   龙清歌点头,往里面走去,只见几个须发皆白的长老已经坐在里面,他们盘膝而坐在五个方位,中间一个碧玉蒲团,想必是为龙清歌留下的位置。   “血债血偿……”瓦仇儿念念叨叨,从手中拿出一个水晶球,那水晶球在珠宝的光芒下更加璀璨,将水晶球拿在龙清歌的眼前。   龙清歌拿出月隐珠,月隐珠和水晶球的光芒相互辉映。   “只要将公主的血洒在这月隐珠和珠宝上面,魔咒便可解开!”瓦仇儿念念有词。   解咒   在她拿出匕首的时候,龙清歌赫然收回水晶球,她清明的眸子警惕的看着瓦仇儿,“别忘记,你们答应过我,帮助我的孩子剔除焰族血统……”   瓦仇儿无奈一笑,“只要魔咒可解开,焰族重新回到世人眼前,我们将不再是低贱没落的民族,我们会强大昌盛,公主又何须担心小皇子的血统呢?怕那个时候,小皇子会以自己的血统为荣……”   龙清歌沉默,瓦仇儿说的很对,但是她就是讨厌自己身上的焰族血统,她本就不是焰族的人,为何要承担那么多?   “你答应过我的,想反悔么?”龙清歌冷然。   瓦仇儿却落寞一笑,“我答应过公主的,自会做到,只希望公主不会后悔!”   她的话说完,人已经坐在了中间那碧玉蒲团的左边,龙清歌坐在蒲团上,伸出拿着月隐珠的手。   匕首划过手腕,殷红的血在这一刻竟然是诡异的绿色,那血流过她手心的月隐珠,又滴在瓦仇儿的水晶球上,最后两者的光线骤亮。   璀璨的光线汇聚在一起,照耀在旁边的珠宝上,那珠宝便像有了生命般鲜亮起来。   瓦仇儿在一旁念着咒语,五大长老跟着一起念念有声,等月隐珠和水晶球的光线泯灭的时候,瓦仇儿睁开眼睛,将月隐珠和水晶球放在那中间的一箱珠宝上面。   顿时,光芒万丈,旁边的五大长老赫然变得年轻无比,他们的头发缓慢恢复黑色,连胡须都开始脱落。   龙清歌看着这样的景象,诧异无比,可是身边的瓦仇儿,竟然开始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姑娘。   她原本跟龙清歌差不多高,可是现在,只齐龙清歌的肩膀,她看着瓦仇儿,试探的叫了句,“瓦仇儿?”   瓦仇儿点头,欣喜的叫了起来,“魔咒解除了,魔咒终于解除了……”   话音未落,密室倏然响起剧烈的爆破声,洪水汹涌而出,猛兽般的水,将一切都吞没。   走吧   话音未落,密室倏然响起剧烈的爆破声,洪水汹涌而出,猛兽般的水,将一切都吞没。   龙清歌浑身湿漉漉的被打捞起来,这里是难得的黑暗,众人欣喜的高歌起舞,处处篝火生平。   她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南轩寒,眉头紧锁。   南轩寒淡然上前,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发丝,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语。   “龙儿,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他定定的看着她,眸光复杂。   龙清歌低头,有水珠顺着她的下颚流过,继而,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对着南轩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靥,“好,我们走!”   两人说走就走,就在走到出界的石碑旁边的时候,龙清歌却倏然想起,瓦仇儿答应她的事情还没有帮她做到。   她赫然转身,对着南轩寒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南轩寒想要阻止她,却发现她已经朝着来路跑去,他张着的嘴巴无奈闭上,蹙眉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黑暗对这尤其难得,远处有人载歌载舞,笑声连成一片,美丽的焰族女子婀娜的舞蹈,在火光下恍若梦幻。   南轩寒在苍茫中负手而立,他在等着龙清歌的归来,远处有人娇笑着跑来,听声音并不是属于龙清歌。   看着到来的女子,南轩寒蹙起了眉头,那五名少女都不超过十五,可是看神色却都世故无比,他看着她们的眉目有些眼熟,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面。   为首的一名丹凤眼的女子,妖娆的走到南轩寒的身边,她捏着胸前的鞭子绕着南轩寒走了几圈,南轩寒微微眯眸,冷冷的打量着她。   她捂唇一笑,弯腰道,“凌公子,你将奴家吃干抹净,这样就想走了吗?”   南轩寒脸色一变,这才想起这女子就是白天勾引她的女人,而且那个时候她扮作龙清歌的模样,再加上那时候的她,在魔咒下是二十多岁的韶华之年,可是现在,明显只有十来岁。   杀人   想到这里,南轩寒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竟然跟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子……   他咬牙,冷着眸子道,“我不认识你,还请姑娘自重!”   “呦!还自重啦,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焰族的传统,我把第一次给了你,你就必须留下来做我的夫君吗?”女子妖娆的笑着,柔媚的身体再次贴上了南轩寒的身体。   南轩寒浓眉紧皱一团,想要推开那女子,可是其余的四名全部缠了上来,他大怒,广袖一挥,疾风掠过,那几名女子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咬牙,想要前去寻找龙清歌,为首的那名丹凤眼却扑身上前,一把拽住了南轩寒的衣衫。   她哭喊着,声音惊天动地,南轩寒哪是吃她这一套的人,顿时眯起眸子,寒冽的眸光饱含杀意。   在她还没有叫出更加难听话的时候,南轩寒抬手,修长的指甲一掠,寒光迸过,那女子睁着眼睛,唇角流出血丝,粹然倒地。   其余的女子吓呆了,没有想到他说杀人就杀,连柔弱的女子都不放过。   他回头看其余的女子,凤眸中浓郁的杀气让他看上去像个地狱修罗,他的指甲,凝着一滴血珠,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甲流下。   “不管我和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劝你们,立刻忘掉,我不是你们可以招惹,也不是你们能招惹的起的……”南轩寒说完,拔步便走,脚步缓慢,仿佛杀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看着远处跑来的龙清歌,他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龙清歌手中拿着瓦仇儿的水晶球,她气喘吁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靥,看着前面的一具尸体还有四个目瞪口呆的女人,她蹙眉,“你杀人了?”   南轩寒弹掉指甲上的一滴血珠,微笑着点头,“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罢了,我们走吧……”   龙清歌低头去看那几名活着的女子,只见她们面露恐惧之色,抚着地上丹凤眼的尸体,娇躯瑟瑟发抖。   异议   不用问,龙清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拉住南轩寒的手,面色冷寒,“我们走吧……”   两人携手离去,却在白雾弥漫的地方,南轩寒的小腹一阵绞痛,他弯腰捂住腹部,感觉手间有黏黏的液体,他抬手一看,殷红的,竟然全部是鲜血。   他看着指尖的血,有些难以置信,丹凤眼临死时候的眼神,仿佛烙印般刻在他的脑中,他咬唇,靠在龙清歌的肩膀上。   龙清歌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对,她伸手撩起他的衣衫,却见他光滑平坦的小腹,一道一指宽两指长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   “怎么会这样?”龙清歌着急的看着他,弯腰用手帮他捂住伤口。   他摇头,表情依旧淡漠,“没用,这伤口愈合不了,应该是刚刚那名女子临死下的诅咒……”   “怎么会这样?”龙清歌着急的看着他,弯腰用手帮他捂住伤口。   他摇头,表情依旧淡漠,“没用,这伤口愈合不了,应该是刚刚那名女子临死下的诅咒……”   龙清歌瞠大眸子,倏然想起瓦仇儿的话,只有他离不开焰族,她才不会离开。   犹如醍醐灌顶般,她已经懂了瓦仇儿的话,拉着南轩寒就转身,“寒,我们回去,这个时候不能走!”   “龙儿!”南轩寒一把抓住龙清歌的手,“我没事,我们离开……”   他笃定的看着她,表情倔强,龙清歌摇头,“比起一个死了的你,我宁愿要一个身边围绕着其她女人的你!”   拽着他的手,就朝着竹楼的方向走去,那其余没有被南轩寒杀死的两名女子已经跪在了竹楼下方,旁边放着那个丹凤眼的尸体。   龙清歌看了一眼地上跪的女子,那女子瑟瑟发抖。   瓦仇儿从竹楼走出,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转身看向旁边的长老,意思一切交由长老处置。   那长老微微眯眼,黑色的胡髯在风中微扬,“凌公子非我焰族之人,所以不可受焰族族规的处置,但是杀人偿命,自古天经地义,不知凌公子可有异议?”   血祭   那长老微微眯眼,黑色的胡髯在风中微扬,“凌公子非我焰族之人,所以不可受焰族族规的处置,但是杀人偿命,自古天经地义,不知凌公子可有异议?”   “我有!”龙清歌冷声,指着地上的尸体道,“她勾引我相公在前,纠缠我相公在后,你们若不把我相公的诅咒解开,我保证,焰族会死更多的人!”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南轩寒看着她,仿佛又看见了以前那个马尾飞扬年轻气盛的龙清歌。   他缓慢的上前,握住龙清歌的手,对着高高在上的长老冷然道,“我从不信命,也不信什么天经地义,我想我若是要血洗了这个部落,你们也无人可阻拦……”   长老深思片刻,低头看着矮矮的瓦仇儿,瓦仇儿蹙眉,老练的看着龙清歌。   “公主,你非走不可么?”瓦仇儿声音低微,带着祈求的神色。   龙清歌颔首点头,“非走不可!”   “那么,血祭吧……”瓦仇儿淡然。   她身边的长老一脸惊愕之色,血祭?血迹过的人,就代表不再是焰族的人,可是没有人可以熬过血祭。   “血迹过后,你们就会解开我相公的诅咒吗?”龙清歌不知道血祭是什么,但是想来,也不会是轻松的东西。   瓦仇儿点头,南轩寒却紧紧的握住了龙清歌的手。   夜幕很长,南轩寒和龙清歌依偎在一起,看着远方的篝火。   南轩寒紧紧的握着龙清歌的手,声音温软,“你不该,答应他们血祭,就算我今日血洗了这里,他们又能耐我何?”   “能够和平解决的问题,又何必用武力,何况这里诡异的紧,我怕你再吃亏!”龙清歌将脸埋在南轩寒的肩膀,嗅着他身体的清香。   “可是你知道血祭是什么吗?”南轩寒抚摸龙清歌的脸颊,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龙清歌摇头,南轩寒淡淡的道,“就是给你放血,你能熬的过血将焰族的凹槽标志填满,这才算过了血祭。”   利用   “我没打算血祭。”龙清歌抬起头,淡淡的道。   南轩寒微微一笑,伸手点她的鼻尖,“你变狡诈了。”   龙清歌回之以一笑,“不是狡诈,只是为了生存……”   她的嗓音低沉,随着她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着火了的呼喊声,不少人忙着救火,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接着有一位漂亮的少女跑着上前,南轩寒定睛一看,不是之前跪在竹楼的女子是谁?   那女子名叫花容,一见南轩寒,就跪地,双手捧着一个月牙形的竹盒,“公子,这是解咒必用的银针,上面施了巫术,只要用银针刺破施咒者下咒用的巫蛊,诅咒自然解开……”   南轩寒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子,女子将求救的视线投向龙清歌。   龙清歌伸手接过,对着女子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自会做到,你在焰族等我,我把所有的事情了结之后一定来接你逃出焰族……”   她的话说完,女子就磕起头来,龙清歌上前搀扶起她,“起来吧,你还要带我去找巫蛊。”   花容起身,对着南轩寒甜美一笑,端的是风情万种,南轩寒只是冷着脸,并没有说话。   将竹盒放在南轩寒怀中,龙清歌道,“你在出界的地方等我,我找了巫蛊就来……”   花容带着龙清歌就朝着一处低矮的屋子跑去,龙清歌狐疑的问道,“你知道无辜藏在哪里?”   华容气喘吁吁的点头,“平日我们几个姐妹关系最为要好,自从跟凌公子有了夫妻之实后,她就做了凌公子的蛊像,如果没有错,她应该是把蛊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龙清歌听了,心里煞不是滋味,只是抿唇不语。   两人果真在一处茅屋里面的枕头下面找到了南轩寒的蛊像,那样一个活灵活现的稻草人,很难相信出自一个这样落后的民族。   “夫人,你一定会带我离开焰族的,是吗?”花容希冀的看着龙清歌。   周敬   “夫人,你一定会带我离开焰族的,是吗?”花容希冀的看着龙清歌。   龙清歌点头,拿着蛊像一言不发。   “我想要跟着公子,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也可以的,是吗?”花容的声音更加激动,妖娆的脸蛋微微泛红。   这次,龙清歌有了反应,她抬眸,定定的看了花容一眼,将蛊像放在怀中,依旧一言不发。   她不是故意要骗她,只是,她不能看着南轩寒死,也不能看着南轩寒留在焰族。   他是属于她的,只能属于她。   离开茅屋,走到地界看见南轩寒的时候,南轩寒正翘首以望,天色已经大亮,他看着龙清歌的眼眸,泛着熠熠的光辉。   看着他空空的手,龙清歌蹙紧了眉头,“盒子呢?竹盒……”   “刚刚我看见了周敬,他说你需要银针,所以我将银针交给他了……”   “那个不是周敬!”龙清歌大怒,咬牙。   “为什么你会觉得,那个不是周敬?”南轩眉头紧蹙,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寒芒。   龙清歌深呼吸,仰头,往事一幕幕在脑中重现。   倏然,她大骇,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转身去看南轩寒的时候,南轩寒的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龙儿……”南轩寒嗫嚅着,伸出手,握住龙清歌的柔荑,他低头,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心般,“我们生生死死这么多次,最后都化险为夷,所以这次,我一样不会有事,我们不要管什么诅咒,什么焰族,我们离开这里好么?”   龙清歌哽咽,眼泪含在眼眶,她知道,他想清楚了,他一定是和她想到一起了……   周敬,其实就是鬼差,他一直潜伏在她的身边……   “寒,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我们似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阴谋中……”龙清歌哭着投入南轩寒的怀抱中,眼泪落在他淡青色的湖稠衣衫。   南轩寒摇头,“不打紧,他们算来算去,不外乎就是这个天下,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算不到我头上去了。”   明显   南轩寒摇头,“不打紧,他们算来算去,不外乎就是这个天下,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算不到我头上去了。”   “可是你的咒……”龙清歌哽咽,她的思绪,百转千回,从南轩寒寻母的艰难,到南轩翼的变态感情,再到柳苏苏和南轩佩的一切,最后是凌天烨,还有那些现代化的大规模杀伤武器。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掌控一切。   这些不仅仅关切到南轩,还有紫冥,甚至北漠……   她在南轩寒的怀中瑟瑟发抖,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幕后那人算计好了的话,那么那个人太恐怖了,连焰族,都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工具。   “我们走吧,龙儿,焰族,可能也不会平静下去了!”南轩寒说完,拉着龙清歌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龙清歌的心情仍旧没有平静下来,她握在南轩寒手中的小手,冰凉如雪,南轩寒的手心也有薄薄的汗珠。   焰族,竹楼。   瓦仇儿看着鬼差拿回来的竹盒,眉头深锁,她双手合十,对着竹盒深深的一礼。   “我们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鬼差叹息。   “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所以才连南轩寒身上的咒都顾不得解,连夜逃出焰族。”瓦仇儿放下合十的手,微微的闭上眼睛。   鬼差诡异的一笑,然后拿下面目,“是么?他们真的,发现了?”   那面具下的脸,不是别人,赫然是瞎掉一只眼睛的周敬。   “你表现的,太明显了,焰族明明没有一个人知道南轩寒的身份,他来这里,化名凌天烨,可是你……”瓦仇儿低喃,抱怨。   “没什么,发现了就发现了,反正,游戏已经接近尾声!”周敬黝黑的脸上,浮现浩淼的笑意,森冷的让周遭的气氛,都倏然下降几分。   南轩,终南山下的一个偏僻小镇。   南轩寒和龙清歌依偎在一起,两人乌黑的发丝,缠绵的纠结在一起,南轩寒一脸平静,龙清歌却眉头紧颦。   担心   南轩,终南山下的一个偏僻小镇。   南轩寒和龙清歌依偎在一起,两人乌黑的发丝,缠绵的纠结在一起,南轩寒一脸平静,龙清歌却眉头紧颦。   她摇摇抱着他假寐的南轩寒,低声道,“寒,我们真的就这么下去吗?我害怕风儿在皇宫会有危险……”   “怕什么,十六照看着风儿呢,他不会有事。”南轩寒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再次闭上。   “可是……”龙清歌还想在说什么,却被南轩寒从后面捂住了嘴巴,他扳过她的身子,绝美的凤眸,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抚摸她的脸颊,嗓音低醇好听的恍若丝绸划过琴弦,“龙儿,你莫不是想要回宫,看看风儿?”   “不,我不要,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龙清歌断然否决,她不想回到那个牢笼,一点都不想。   “你还是回去一趟吧……”南轩寒叹息,稍稍的离龙清歌远了一些,“恐怕变故就发生在这几天,我害怕,十六和苏苏有危险!”   龙清歌鼓嘴,满脸不悦,他们的儿子还没到一周岁呢?他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倒是担心南轩佩,真是奇怪。   “别这样,笑一笑给我看……”南轩寒拉龙清歌的脸,眸中的笑意,始终盈盈。   “你似乎,知道了什么。”龙清歌嘀咕,整个身子都往他的怀中缩了缩。   “没有,其实我是很放心京城事情的,只是你不放心,你若是不想去,我们就呆在这里吧!”南轩寒将下巴抵在龙清歌的肩膀,不住轻噌。   “你不陪我去京城吗?”龙清歌回头瞧他,只见他苍白的脸色,仿佛剔透的璞玉一般,晶莹亮泽。   “我不去了,我害怕一进入京城,就再也走不掉了,你早走早回,我在这里等你!”南轩寒说完,已经闭上眼睛,陷入浅睡状态。   她知道,他中了咒以后,一直特别嗜睡,有时候叫都很难叫醒,若是不让他好好睡觉,他还有可能一直流鼻血。   主意   有时候她很担心,会不会,他睡了以后,再也无法醒来?   这次他主动提出让她去京城看看,这样也好,起码她可以去找凌天烨,求他帮忙,帮忙找出解开咒别的方法。   龙清歌离开的时候,只是一匹马,一把剑,她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挽一个马尾髻,一身素衣,简洁若男子。   京城,果然发生重大变故,驻守在南轩国边缘的紫冥大军,倏然像南轩宣战,紫冥大军的铁骑踏上了南轩的国土。   这个时候,南轩的国君年幼,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懂得什么?只能一切靠着南轩佩拿主意。   在南轩和紫冥战事传来的时候,又一噩耗传出,北漠臣服紫冥帝国,将所有军权全部交给紫冥的君王。   龙清歌诧异的合不拢嘴,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天烨不会和南轩打仗的,他不会。   赶进南轩皇宫的时候,哀嚎声一片,因为焰族的人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内部,在血流成河的残阳中,龙清歌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天。   她帮助南轩寒打天下,入宫的时候,鲜血也是这边恣意的流淌,一片猩红。   可是那个时候,地上嗷嗷哭喊的,是太子的孩子,可是现在,可能地上躺的就是她的孩子。   她大叫一声,冲进后宫,“风儿,风儿……”   她叫着那个孩子的名字。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南轩佩带着侍从血战,就算焰族会巫术,可是也纵然不是南轩佩的对手。   可是,所有人忽略了一点,这些焰族人的手中,拿着手枪……   这些现代的武器,让龙清歌心头一窒,她站在那里,顿时脸上所有的血色全部褪去。   南轩佩的手下,是不怕死的,他们一直朝着一个屋子冲去,在枪声下倒下一个,接着又冲出一个……   接着宫门打开,走出一个面容削瘦的南轩翼,南轩翼阴鸷的眼神扫视着四周,他手中抱着一个不断啼哭的婴儿,那个孩子,正是龙清歌的南轩寒的太子,也是南轩的幼帝,南宁风。   结局(一)   接着宫门打开,走出一个面容削瘦的南轩翼,南轩翼阴鸷的眼神扫视着四周,他手中抱着一个不断啼哭的婴儿,那个孩子,正是龙清歌的南轩寒的太子,也是南轩的幼帝,南宁风。   小宁风哭的极为伤心,他白皙的小手,不断流血,幼小的孩子,连挣扎都不能,只能不住啼哭。   “再不住手,我摔死他!”南轩翼双手举起孩子,脸色带着残佞的笑。   龙清歌吸了一口气,紧握双拳,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翼。   “把孩子给我!”南轩佩一字一顿,凛然上前。   “好,我给你!”南轩翼阴沉一笑,然后松手,孩子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所有人惊呼,前面的侍从想要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们前面隔着拿着手枪的焰族人,想要短时间冲过去救孩子,根本不可能。   龙清歌张大了嘴巴,思想几乎停滞,在她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救孩子的时候,一声枪响,她愣在那里。   只见南轩翼倒在血泊当中,他睁着眼睛,似乎是难以置信,随着孩子的啼哭声,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孩子。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伤害这个孩子!”凌天烨眉头紧皱,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稚气的表现,成熟稳重似乎换了一个人。   “主子……”下面焰族的人,齐齐跪下,恭敬的将武器放在一旁。   南轩佩深呼吸着想要上前,眼前却掠过一道素色的人影,待他明白过来,龙清歌已经定定的站在那里。   她看着凌天烨,美眸满是不解之色,嗫嚅着上前,她小心的道,“你,你是凌天烨?”   凌天烨看着怀里的孩子,微怔了一下,他缓慢的抬头,然后点头。   龙清歌脸色苍白,看着站在一旁的鬼差,应该说周敬,浑身发抖,她伸出手,“把孩子还给我……”   凌天烨摇头,“不还,这个孩子,是南轩的王,我会看着他长大!”   结局(二)   “一切根本就是你在幕后捣鬼,方宗文口中的那个主子,其实不是紫冥皇后,是你!”龙清歌大吼,用尽了力气,想要把心中的怨气吼出。   凌天烨沉默,并不说话。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些武器?你根本不是凌天烨,你究竟是谁?”龙清歌颤抖着上前,想要夺回凌天烨怀中的孩子。   凌天烨一个旋身,湛湛躲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看着龙清歌。   “把孩子还给我!”龙清歌声嘶力竭。   “清歌,”凌天烨语气一顿,“我知道,这让你难以接受,可是我从来没有乱杀无辜,我只是,想统一这个乱世!”   龙清歌冷笑,“你这是入侵……”   “不是,我之所有这样曲折谋算,只是因为不想战争,不想有人死亡!”凌天烨有些祈求的看着龙清歌,拜托,他不奢望别人的理解,可是他奢望她的。   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她应该懂得。   秦始皇统一六国,是历史的进步。   “你现在做到了,分化了南轩,掌控了紫冥,甚至连北漠都在你的掌心,凌天烨,不,你不是凌天烨!”龙清歌冷笑,步步逼近。   “清歌,不要这样看我,就算我不是凌天烨,但是开始,你遇见的就是我,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凌天烨步步后退,想要躲开龙清歌对孩子的追逐。   “你究竟是什么人?”龙清歌顿住了脚步,站在那里。   凌天烨苦涩一笑,他低头,怀中的婴儿已经停止哭泣。   “你不是一直怀疑,这个世上,还有另外一个穿越人的存在吗?我告诉你,那个人,不是琼紫,其实,是我!”凌天烨低头,接着缓慢道来。   其实,他是警察,只是在查一起枪支弹药走私案件的时候,被歹徒包围,无奈之下,他带着缴获的枪支弹药跳下大海,后来,就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结局(三)   其实,他是警察,只是在查一起枪支弹药走私案件的时候,被歹徒包围,无奈之下,他带着缴获的枪支弹药跳下大海,后来,就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了解到这个乱世之后,他决心做一番事业,碰巧这个时候,他遇见了被毒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紫冥皇后。   这个浑身都是秘密的女人,带着自己被败血症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孩子逃离紫冥,他救了她,可是她的孩子,也就是真正的凌天烨却在逃难中死去。   紫冥皇后满腔的愤意,化为怒意,她要报复,报复将她逼得走徒无路的所有人。   于是,她和他定了这么一个计,计划详密周至。   他先是伪装成凌天烨,索性后来,找了神医,将自己的面容彻底变成凌天烨,他身上的败血症也不是假的,可是他有把握,不会让这败血症要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这败血症,将南轩寒折磨的不人不鬼,甚至彻底的放弃了南轩。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问题出在,他真的对龙清歌动了感情。   这比先前的计划,要麻烦了很多。   因为他不想再伤害龙清歌,甚至,南轩寒……   可是仅仅是麻烦许多而已,该进行的,依旧进行。   蛊术,巫术,都是他所需要的。   这才有了紫冥皇后需要蛊解毒,龙清歌必须去焰族的事情。   当一切水落石出,他突然之间就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怎样去面对龙清歌。   龙清歌静静的听着,脸上依旧面无表情,须臾,她伸出手,“把孩子给我……”   “不,清歌,你听我说,其实,南轩寒,他,他……”凌天烨嗫嚅着,说不出来。   “寒他怎么了?”龙清歌提高了音量,凛然的看着凌天烨。   凌天烨没法说出口,南轩寒是何等聪明人,在他认出周敬之后,已经猜出了幕后的主脑。   可是那又怎样?他的生母,紫冥皇后也是其中的参与者,他愤怒,却不能拿他怎样。   结局(四)   可是那又怎样?他的生母,紫冥皇后也是其中的参与者,他愤怒,却不能拿他怎样。   何况,他已经是一个将要死掉的人。   “你还不明白,他让你回宫的意思吗?他是想要看着孩子长大……”凌天烨皱眉说出,他是不想用孩子牵绊住她的,可是除此之外,真的别无他法。   龙清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她突然转身,寒他说,风儿不会有事,他担心十六会出事……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么?   如果是这样,他究竟让自己回来干吗?   而且凌天烨言辞闪烁……   当龙清歌回到那个山村的时候,南轩寒已经不在。   她看着空空的房子,呆在那里,良久良久。   紫冥皇宫,榻上,南轩寒坐在那里。   琼紫满脸都是泪水,她摇头低喃,“对不起,寒儿,对不起,是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娘,我不怪你,我只是求你,帮我照看龙儿,还有风儿,不要告诉龙儿我来过这里,也不要告诉她,我已经不在人世,她会做傻事……”南轩寒虚弱一笑,仰头看着屋顶横梁,仿佛可以透过上面看见外面的天空。   “寒儿,娘对不起你!”琼紫哭泣,泪如雨下。   “娘,你没有错,其实,你根本不爱父皇,所以生下我,让你很为难,我不怪你,天烨……”南轩寒语气顿了顿,仿佛像想起什么似得,“弟弟他,死的时候,痛苦吗?”   琼紫哭的就更加大声,她摇头,“痛苦,怎么可能不痛苦,其实烨儿他是有救的,只是在逃亡,我不可以帮他找大夫……”   “娘,别伤心了,你做这么多事情,只是为了弟弟报仇,他在天之灵,会很安慰的!”南轩寒笑着,帮琼紫擦去眼泪。   琼紫握住他的手,“寒儿,娘亲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交换你余下的人生……”   “没用了,娘!”南轩寒笑着闭上眼睛,他倚在软塌中,再也没有醒来。   结局(五)   龙清歌整整找了南轩寒三年,她不知道,她有多少个三年可以用来寻找,只是,一日不见他的尸骨,她一日不会死心。   那夜,风清月浅。   琼紫在后花园弹琴,她的容貌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头上有了斑驳的头发,旁边是一个矮矮的土丘,土丘前面有香火的痕迹。   龙清歌到的时候,几乎没有认出琼紫,那个风华绝代,美艳无双的皇后,真的是眼前这个苍老的女子么?   琼紫顿下弹琴的手,微微站起身,“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没有提前打声招呼?”   她说着就走到房内,拿出一个瓜果糕点,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她指着凳子示意龙清歌坐下,“孩子,坐吧……”   龙清歌就坐下,依旧不善言辞。   “孩子,吃点东西可好?其实你若是提前告诉我你要来,我会自己亲自动手,做很多好吃的给你”……“琼紫拨了拨龙清歌额前的头发,脸上表情复杂。   龙清歌不习惯的别过头去,嗫嚅道,“我来,我来……”   她也不知道,她来干吗。   紫冥的皇宫,她已经找的不下十遍,根本没有南轩寒,她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吃点东西吧,看你瘦的……”琼紫怜爱的拿起一块糕点,放入龙清歌口中。   龙清歌咀嚼咽下,低低的道,“皇后娘娘,您知道寒的下落吗?您知道,我已经找了他三年了。”   琼紫微微一笑,指着地上的土丘道,“若是我告诉你,那就是寒儿的坟墓,你会自责伤心么?”   龙清歌摇头,“如果这样的话,我只求,娘娘将我和寒葬在一起。”   “傻孩子,娘亲是骗你的,寒儿一生荣耀无数,这个土丘怎么可能会是他?”琼紫摇头微笑,继而道,“因为娘亲变老了,所以寒儿去帮我求药了。”   “真的吗?寒他多久才会回来!”龙清歌欣喜起来。   ------------------------------   结局(六)   “傻孩子,娘亲是骗你的,寒儿一生荣耀无数,这个土丘怎么可能会是他?”琼紫摇头微笑,继而道,“因为娘亲变老了,所以寒儿去帮我求药了。”   “真的吗?寒他多久才会回来!”龙清歌欣喜起来。   “可能,十五年吧……”琼紫低喃,沧桑的面容,忧伤无比。   “十五年?为什么要那么久?他在什么地方求药,我去找他,好不好?”龙清歌着急,几乎跳了起来。   “不好,寒儿说过,让你乖乖等他,时机到了,他自然会来找你……”琼紫摇头,摁住激动的龙清歌。   龙清歌颓废坐下,他总是这样,独断专行,什么事情都不跟她商量。   十五年,风儿都要娶媳妇了……   告别了琼紫,龙清歌坐在断崖边,在这里,她曾经和南轩寒一起坠崖,只是崖下面有深潭,所以两人都没事。   可是现在这个季节,恐怕现在潭水都已经干涸了吧?   “寒,我知道你不在了,你故意支走我,就是不想我知道,是吗?”龙清歌对着高空,大喊。   她双脚在悬崖边晃悠,然后双手拢在嘴边,长喊一声,“寒,如果你想要我下去陪你,就用风拂起我的头发……”   她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崖顶,接着身后奇迹的吹过了凉风,风拂起了她的发丝。   她巧笑倩兮,然后身子如蝴蝶般,坠入深渊。   空中似乎浮现南轩寒无奈却又宠溺的笑脸,他似乎在叫她的名字,他叫她,“龙儿,龙儿……” (全书完) -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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