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婚姻》 作者:涩女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兰想依&李一阳 ... 筒子楼里窄小的过道上没什么光线,阴阴沉沉的,和这破败不堪年代久远的房子一样,处处透着腐朽的气息。长长的过道两边堆满杂物,家家户户门前似乎总有舍不得丢弃的垃圾随处摆放着。 兰想依轻车熟路地越过这些障碍,大老远便听见尽头的一户人家传出搓麻将声。推开这家房门,她走进屋内,淡淡叫了声:“妈。”随即进入自己的房间,大力地将门关上。 麻将桌上的另外三个女人互望了一眼,一边洗牌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想想妈,你们家想想脾气越来越大了啊?” “可不是,这邻居都做了几十年了,小时候的想想多乖啊,脾气都跟着岁数一起涨了。” “我看是和男朋友闹别扭了吧?想想妈,不是我说,想想那男朋友连房子都没,我劝你还是跟想想说说,趁早分手算了。想想那么漂亮,找个有房有车的,那还不是闭着眼睛随便摸摸啊!”说完她利落地丢出骰子。 另一个身材臃肿的妇女听了咯咯直笑,“你当是摸牌哪?不过想想妈,我要是有个想想这样的女儿,那就是不指着她嫁进豪门,也非得把她嫁个好人家不可。连套房子都出不起,难道还想空手套白狼不成?这么漂亮的女儿,搁谁都不肯啊!” “好人家?说得轻巧,你以为长得好就能进好人家啊?你看看咱们这栋楼,有哪个是飞上枝头的?……碰!” 说着闲话,她并没有忘记打牌,一进一出换了张牌,她接着语重心长地说:“好人家也是挑人家的。” 兰想依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几个长舌妇说着自己的闲话,心里已经没了脾气,这些话听得多了,也就没有感觉了。老房子就是这样,谁家吵了嘴,发生点动静,甚至说了谁的闲话,隔天都能传得街知巷闻,谁叫隔音效果差呢? 她的男朋友没房子,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缓缓起身,她走出房间,来到麻将桌前,淡然地说:“大家说累了吧?我妈身体不好,让她休息吧,你们改天再玩。”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不甘的样子。 兰想依伸手拿过其中一个女人的筹码,轻笑道:“胖婶,今天你赢了不少,玩多大的?我先把钱给你。” 胖婶尴尬地笑笑,“呃……刚好,我也要回去做饭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兰想依付完钱,目送这些瘟神离开自家房子,才不紧不慢地转身准备帮忙收拾牌桌,却被姚慧琴一手挡开,她冲着兰想依大声叫骂道:“你像个做女儿的吗?你妈我就玩牌这一个爱好,你每次板着张脸给谁看?供你妈玩个牌就心疼了?我又不是回回都输,大不了也就是你少买几件衣服的事,用得着这 1、兰想依&李一阳 ... 样叫我难堪?你让我以后在街坊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兰想依没理会妈妈的脾气,重新伸手帮忙整理,低声说:“我很少买衣服,买也就几十块的,那些有牌子的都是丁霖和芸芸的旧衣服。” 姚慧琴不以为然,“哪旧了?我看那些衣服都挺新。” 兰想依自嘲地扯起嘴角微微一笑,“是啊,不旧,只是穿过而已。” 姚慧琴一声冷哼,“有得穿还挑三拣四,有本事找个有钱男人给你买啊!还有,快月底了,赶紧让爱依去问那个死没良心的要生活费去。”说着她骂骂咧咧地走开,去准备晚饭。 “爱依快考试了,等她考完再说。” “那这段时间我们娘仨喝西北风?” 兰想依压抑着隐隐的怒气,耐着性子说:“喝不了西北风,我给你。” “就你那几块钱顶什么用?是够付爱依的学费还是够我随心所欲地玩上几把?我告诉你,你要嫁了那个没房子的,以后要饭别要到我家来。” 兰想依垂着头,感觉双眼发涩。 房子……钱……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缺少这些的人连结婚资格都没有了吗?她想起李一阳,那个爱笑、爱说话、爱自己的男人,他不应该被抛弃在社会之外啊…… 他没什么不好,相反的,什么都好,他热情、开朗、帅气、阳光,唯一的不好只是没楼房没靓车没好工作。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他那么疼惜自己,两年如一日,从没因为时间而减少一分,所以即使当初不爱,现在已是不忍。 晚饭后,李一阳的电话准时打进来,说今天的节目是看电影。 兰想依一路上都在唠叨,“我们在网上等盗版多好,只是晚几天而已。去电影院干什么,一晚上花的都够我买两三件衣服了。”对于她来说,看电影,也是一种太奢侈。 “难得嘛,快开场了,咱们快进去。”李一阳推搡着兰想依进影院,然后拖着她走到便利店,“麻烦给我两杯可乐一份爆米花。” “一杯就够了。”兰想依插嘴道。 李一阳转头凝视她,随即咧嘴露出灿烂的微笑,他俯身在兰想依耳边小声说:“亲爱的,省多少杯可乐也省不出一套房子来,乖,今天听我的。” 电影院里看大片,在兰想依看来,感觉并没有多么不同,唯有不好笑的地方,见大家笑了,自己便也跟着笑了。 笑,是能传染的。 从电影院里出来,末班公车从他们眼前一晃而过,追着车子跑了几步,李一阳回身笑着说:“亲爱的,咱们的专车去接送广大人民群众了,要不咱们老规矩?” 兰想依微笑,李一阳的笑传染力最强。她用力点 1、兰想依&李一阳 ... 头,接着,手被牵住,李一阳拉起她奋力奔跑。 他们的专车时常为了接送广大人民群众而抛下他们,所以,他们的老规矩就是,牵着手,奔跑着穿梭在城市中央。 没钱,同样能快乐。 送兰想依到家楼下,李一阳轻抚她的长发,温柔地吻了她的脸颊,悠然道:“上去吧!” 她笑着点头,挥挥手,转身上楼。 还没进门,手机短信悦耳的声音响起,兰想依并未在意,拿出钥匙开门进家,接着才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查看。一看名字是李一阳。她有些纳闷,才刚刚分开,怎么又发上消息了。 按动拇指,打开一看,手机里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想想,我们结婚吧!” 原来,今晚他一直要求自己听他的,是在酝酿求婚。 以前,兰想依会幻想自己的爱人求婚,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有鲜花和红酒。 而和李一阳在一起之后,她想以他对自己的爱,至少会下番苦心演出一场浪漫戏码。 想不到,到头来只是这样一种无声的方式。 她转身出门,她知道李一阳一定还在楼下,可是没走几步,脚步不自觉地停下。 下去跟他说什么呢?说好?说不好?她不知道。 缓缓走到楼梯拐角向下望去,他还在楼下。五楼的高度,他漆黑的身影异常清晰。 他正低着头,握着手机,应该是在发消息吧?兰想依似乎可以想象莹莹发亮的手机照在他好看的脸上,一派认真专注的样子。 信息提示音再次响起,她快速打开,只为不愿被楼下的李一阳听到。 “亲爱的,我现在不能给你房子,也不能给你车子,但我可以给你我全部的爱。” 她看着手机,没有激动,没有幸福,反而有隐隐的伤痛。 她靠着墙角缓缓坐下,将头埋在膝盖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悲伤,和他已经恋爱两年,结婚不是顺理成章吗?她讨厌自己此时的优柔寡断,可是该死的大脑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被另一个男人的脸充斥,那张俊逸高傲却又时常对着她苦笑的脸。 手机再度响起,这次不再是短消息的声音,上面显示李一阳来电是否接听。 没有犹豫,她按下接听键,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说了一个字:“好!”随后马上挂断电话,因为她不想给自己一点反悔的机会。 晶莹的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流下,过了许久,她自言自语道:“再见,祝珏祯。” 趴在腿间,黑暗让她的思绪随之飘远。 十八岁那年,在兰想依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吵吵闹闹了半辈子的父母终于离婚了。 1、兰想依&李一阳 ... 妈妈姚慧琴虽然贪婪,但是很有血气,她带上兰想依、兰爱依两姐妹找到那个第三者,狠狠地打了她一通,然后同意离婚,将丈夫扫地出门。 让她想不通的是,身无分文的丈夫,除了有一张比较好看的脸,还能有什么?甚至下半身都软趴趴雄风不再,为什么还能找到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岁并且愿意出房子结婚的女人?难道现在的女人这么没人要吗? 兰想依很想告诉妈妈,导致离婚的导火线也许就是她成天无所事事、从不工作而引起的。但是爸爸不堪忍受生活的压力,抛家弃子,一样不是个男人。 爸爸走了,却只答应付兰爱依一个人的赡养费,原因是兰想依已经年满十八岁。妈妈没有因此反省自己,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照样天天赖在麻将桌上。 父母的婚姻,她没资格评定谁对谁错,她只是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什么都要靠自己,没人靠得住,父母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新文开了,有哪些是从《长官爱人》穿越过来的? 赶快签名报到!! 2 2、兰想依&祝珏祯 ... 大一的学费,兰想依去申请助学贷款,但因为达不到贫困条件,于是,她只能想办法到处借款。 她跑遍了所有亲戚家里,条件不好的,会跟她诉说一大通生活上的困难,斥责上一大通她父母的不是,然后礼貌地将她请出门。条件好的,有些会客气一点,做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样子,让她打上欠条,给她几百,然后像赶瘟神似地让她离开;不客气的,干脆闭门不见,十天半个月都是“不在家”状态。 最终,还是外婆在箱子底下找出一个用皮筋捆得扎扎实实的小包,她小心翼翼地揭开层层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五千块钱兰想依。 撰着零零散散的这些钱,兰想依坐在外婆家门口嚎啕大哭了一场。 人,真的只能靠自己。 外婆如果没有自己的这点私房钱,她能帮助到想帮助的外孙女吗? 即使她苦口婆心地交代几个儿女、亲人,要多加照顾姚慧琴的两个女儿,可是又有谁真的听进去了呢? 亲情,在生活面前,也如此不堪一击啊! 进入大学后,兰想依为了赚生活费,她想到了在学校门口摆地摊。不过,这个学校很奇怪,学院路门口两边几百米的黄金位置通通被一个人包了,她想在那里做生意,不但要提交好几份所卖物品的材料,还要交计划书,通过审核了才能以入股的形式被允许摆摊,虽然可以获得一大半的利润,但终究要被抽走另一半。 兰想依气愤,到底是哪个无良商人,连学生自主创业的钱都要剥削?可入乡随俗,她想做,也只能守这里的规矩。 好不容易通过层层审核,她被通知获得一个摊位。令她意外的是,她过去签合同的地点,竟然是大三的男生宿舍。 那个宿舍里面有四张床,一边摆了两张电脑桌,两个男生埋头在电脑里坐着各种报表,另一边是用两张桌子拼成是一张大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帅气的男生,正和一个站在他面前的男生说话。 兰想依有些惊讶,难道校门口的小半条街道就是被这几个人包下的?“请问,蒋中笙在吗?”她站在门口问道。 坐在大桌子后面的男生转头望向门口,微一点头,“我就是。” “我是兰想依,接到通知过来签合同的。” “你好,进来吧!”蒋中笙站起来,客气地让兰想依在他面前的椅子入座,然后交代了站着的男生几句,让他去忙。 兰想依缓缓走近坐下,接过蒋中笙递过来的合同一边看一边听他详细地介绍,暗暗对这份合同的起拟者感到佩服。里面合理地保证了入股者的利益,又让入股者无机可乘,只能乖乖将利润上报。 “合同是你写的? 2、兰想依&祝珏祯 ... ”听完介绍,她不禁脱口问道。 蒋中笙微微一愣,随即笑开来,“你觉得好?” 兰想依点头。 “这倒难得,你是第一个店主对合同拍手称赞的。基本店主都对我们转走摊位抽走分红心怀不满。不过,我们这样统一化管理后,秩序好了,也不会出现恶性竞争,大家的利润都高了。很高兴你能理解,不过,合同不是我写的。” 这时从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蒋中笙见了立即笑脸相迎,连一直埋头在电脑里的两个人也笑着回头打招呼:“祝。” 兰想依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黑色POLO衫白色裤子的男生傲然站立在她身旁,俊逸清秀的脸庞温润如玉,狭长的眼睛深邃无底,淡淡的眉毛淡淡的表情,淡淡地瞥了兰想依一眼。 兰想依顿时被惊艳得失了神,她仰视着他,心生感慨:这就是所谓的天生的气势吗?仅仅一眼,就能断定他的与众不同,虽然近在眼前,但那种距离感却犹如天边。 祝珏祯无视一切,兀自走进房里扫了一圈,扯起一边嘴角淡淡一笑,幽幽吐出两个字,“真脏。” 蒋中笙苦着张脸,无可奈何地说:“祝,你就别挑刺了,我们这个宿舍都能拿流动红旗了,你有洁癖,可我们没有啊!” 祝珏祯笑笑,将床底下的一只袜子往里一踢:“下次再藏隐秘些。”说着放下手里一袋水果在桌子上。 蒋中笙打开袋子,给电脑前的两人一人丢了一个苹果,开玩笑道:“你的意思是租间写字楼办公?这吃喝拉撒睡都在一间屋子,能干净吗?” 祝珏祯又是扯起一边嘴角,坏笑着说:“你找个女朋友帮你,我付工资。” “算了,女人是老虎,我还是安心当我的和尚吧!”蒋中笙笑着摇头轻叹,然后转身介绍道:“祝,这是大一的新店主,卖饰品的,她刚刚还对你的合同啧啧称赞呢!” 祝珏祯转眼看她,微笑,略一点头,神情清淡得如一杯凉水,拒人千里之外。 说不清为什么,兰想依心里有种隐隐的失落在蔓延……或许,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并不好吧……她表情淡然地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转身问蒋中笙,“字签这里吗?” 正式摆摊之后,兰想依的生活开始变得充实忙碌,而且每天都有收入,如果不是因为还债,她也许可以过得不错。 蒋中笙几个人常常会出来‘微服私访’,架势十足地在每个铺位逛逛坐坐。偶尔,那个白衣胜雪的洁癖男祝珏祯也会来,永远是一身洁净的新衣,站在他们中间,远远地打量各个摊位,从不走近。 这天,妹妹兰爱依哭着来找自己,抹着眼 2、兰想依&祝珏祯 ... 泪说:“姐,学校要交补习费,妈把钱都输光了……”她比兰想依小八岁,现在才上小学五年级。相比父母,她更依赖从小带着她的姐姐。 兰想依伸手擦掉妹妹的眼泪,问:“爱依,先别哭。要交多少?” 兰爱依抽抽噎噎地说:“两百四。” 兰想依从包包里拿出所有钱数了数,刚刚进完货,零零总总一共也没够这个数。 她抬头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流,于是拉兰爱依到一边,“你先跟老师说说,晚几天再交。” 听完姐姐的话,兰爱依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上来,她拉着姐姐的手,急得直跺脚,“我都骗老师好几回了,什么借口都用上了,老师说明天必须交,不然就上课也要我回去拿。怎么办?姐……” 兰想依低垂着眼,悲哀地想,她又能怎么办呢? 看着爱依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明天……明天爱依交不出足够的钱,她是不是又要找借口欺骗老师? 人,真的能为三斗米折腰啊…… “老板,不做生意了?”突然,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转眼望去,只见是蒋中笙笑意吟吟地站在她的铺位前,边上还有祝珏祯,正低头随手翻动着她小摊上的东西。 兰想依勉强地笑笑,走近他们面前,“大老板查岗来了?” 蒋中笙却收敛了笑容,严肃地问:“需要帮忙吗?” 看来,他们刚才都听到、看到了吧!“谢谢,有需要我会告诉你。”她疏远地回答。 亲人都给不了的帮助,外人又能帮上什么忙? “走吧!”这时祝珏祯丢下手里的小玩意,轻声开口,转身率先离去。 两天后,兰想依摊位前突然人来人往、门庭若市,清淡的生意开始逆转,不但东西卖得红火,过来随意看看或是问价的人更是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她纳闷,同样的东西,为什么会短时间反差如此之大? 后来听同学说起才知道,在校园的BBS上,出现了一篇很火的帖子,是讨论学校的校花与校门口的地摊妹究竟哪个更漂亮的话题。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都是冲着看自己来的。 会是谁发的帖子呢? 直到有一天和蒋中笙分账的时候,他无意的一句话让答案揭晓。他说:“一篇帖子就能让你生意翻几翻,祝又创造奇迹了。” 是那个神情淡漠的男子吗?兰想依吃惊,那个几乎都没正眼看过自己的人,是在帮助自己? 她突然很想见他,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一个陌生人,这样隐讳的悄悄帮助,是他的心血来潮?还是有意为之? 走出宿舍,刚下楼梯没几步,他们 2、兰想依&祝珏祯 ... 不期而遇,她在楼梯上级,他在楼梯下级。 兰想依心中又股莫名的冲动呼之欲出,鼓起勇气,她向他展颜微笑,美丽如阳光般绚烂刺眼。 “活雷锋,想做好事不留名?”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他一贯的坏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兰想依。” 祝珏祯在她的笑容下轻轻点头,“想你……我知道,是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兰想依愣怔,想你……是啊,父母当初取名就是这个意思,可现在是否会觉得讽刺?随即又想,他的名字?她一直听大家喊他‘祝’,却不知道他的全名究竟是什么。 这时祝珏祯淡笑着伸出手来,“你好,我叫祝珏祯。” 兰想依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想笑,同样伸手说:“你好,我叫兰想依。” 双手交握,没有敷衍,没有暧昧,停留了两秒,相互放开。 “谢谢你的帮忙,请你吃饭好吗?” “我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请我吃水果吧!” 兰想依买了一袋水果,和祝珏祯来到校园的草坪上,兰想依坐下,祝珏祯却皱眉,倒出了水果,将塑料袋摊平,才缓缓坐下。 兰想依哀叹,这人的洁癖还真严重。 拿来一只橙子,她递给祝珏祯,祝珏祯却摇头,“会弄脏手的水果,我不吃。” 兰想依再度哀嚎,这人没救了。 她将橙子剥开,然后掰了一瓣递给他,“不会弄脏手的,总该吃了吧?” 祝珏祯浅浅一笑,伸手接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这种感觉很享受。” “你是怎么想到发那个帖子的?” 祝珏祯毫不在意地笑笑,“这叫炒作,也叫广告效应。” 兰想依望着他,心中感慨万千,也敬佩无限。年轻的他,已经有这样的经商头脑,也许有的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许久,她轻笑着说:“祝,谢谢你。” 祝珏祯回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 作者有话要说:唉,你们都问我钟诚呢? 我……我只能很杯具滴说,她在这里同样是小小透明…… 钟诚迷们千万别追杀我,我闪!我遁!我施隐形术!!! 你们看不见看不见~ 3 3、祝珏祯&兰想依 ... 兰想依和李一阳定下婚期,开始着手找房子,不是买,而是租。无论如何,成家了,总该有个属于自己的窝。 李一阳的父母并不赞成他们去租房子,一个月几百块的房租叫他们心疼,因此提议他们搬回家住。可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还住着李一阳的大哥大嫂,自己搬进去了,难道和李一阳一起睡客厅?三个家庭挤在那里,兰想依知道那一定会成为灾难,不但有婆媳间的,还有妯娌间的。 兰想依和李一阳在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里,租下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这边虽然离兰想依的单位比较远,但是离李一阳的单位近,而且是市区,出行方便,最重要的是,租金便宜。 兰想依想,买辆电瓶车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因为是作婚房用,他们决定将房子装修一下。为了省钱,他们买来石灰浆,自己动手刷墙。为此兰想依还找来头巾绑在李一阳和自己的头上。怕弄伤眼睛,又找来墨镜戴着,样子极为怪异搞笑。 李一阳特意拿手机拍下了两人的丑样子,虽然石灰沾了满身满脸,但他们却也玩得其乐无穷,似乎正应了那个词语———穷开心。 “亲爱的,一会儿送电器的要来了,这里不好找,我下去等他们一下。”李一阳摘掉碍人的头巾说。 “你刷得快,还是我下去吧。”说着兰想依伸手夺过头巾重新给他绑上,“这个必须戴,石灰掉在头发上不好洗。” 她步履轻盈地跑下楼,到了小区门口的街道上。等得无聊,于是她扯下头巾,拍挡身上的白石灰。拍着拍着,她突然自嘲地苦笑,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像菜场大妈?动作貌似还挺娴熟?随即,她更加卖力地用头巾拍打自己的小外套。 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她东张西望地寻找家电公司的送货车,可送货车没见着,不远处的一辆银色跑车惹她注目。车里坐着人,却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看不分明,只能见到一只戴着男士腕表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捷豹,她知道这个牌子,车头飞奔的豹子标志太过张扬。 她想,里面坐着的人,应该和这车子一样张扬吧! 祝珏祯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的兰想依指挥着家电公司的送货车走进小区。 四年了,四年之后,当初那个早熟的女孩,如今变得更加世俗,更加生活了。 点上一支香烟,望着袅袅烟雾,他陷进回忆。 那天听说想想家里出事了,他匆匆驱车赶往,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纸条上的具体位置。 将车停在门口,穿过长长的巷子,他走到一栋破旧的楼前。刚走上楼梯口,就从楼上传来了混乱的大骂声。他加快脚步,小跑 3、祝珏祯&兰想依 ... 着登上楼梯。 远远的,他看到了令自己无法想象的兰想依。 兰想依在屋子里,欲将两个打架的妇女分开,可那两人僵持着互不相让,谁也不愿先放开。 “周阿姨,你放手。”兰想依抓紧她的手柔声劝道,“我代妈妈向你道歉,你先放手。” “臭娘们欠债不还,她还有理了?今天我跟她拼了!” 周阿姨尖声嚷嚷道,还是死死地拽着姚慧琴的头发不放。 兰想依顿时冷下脸来,放开她的手厉声道:“你再骂一次试试!爱依,把所有人赶出去,关上门!看看今天谁跟谁拼!” 听了这话,看好戏的邻居们纷纷出声劝周阿姨先放手。爱依擦擦眼泪,按照姐姐的吩咐推着邻居出门。 周阿姨终于率先放开了手,姚慧琴丈着有女儿撑腰,放手前又狠狠地拽了一把。 兰想依飞快地制止,瞪了姚慧琴一眼,冷然地说:“妈,我和爱依都饿了,你先去厨房做饭吧!”将妈妈支开,确定两人不再有机会动手,她又转头满是嘲讽地问邻居:“大家看了这么久也累了,要进来坐坐吗?” 看热闹的邻居见没戏可看,于是作鸟兽状一哄而散,不过还是有许多不死心的,只是退了几步,站在门外耐心地等着下一场好戏开场。 “周阿姨,”兰想依站在她面前,淡淡开口,“我妈妈欠了你多少钱?值得你这样大打出手?” 周阿姨的声音尖锐,她大声地叫道:“是多少钱的问题吗?她这债都欠了好几个月了,越欠越多,从来不提还钱的事。她以为没了男人就不用还钱了? “请注意你的用词,我爸没死!”兰想依怒斥着打断她的话,“她没还钱你还跟她玩?你的意思不就是让她欠吗?” 周阿姨愣了愣,随即稍稍放缓声音,“我是看她一个人带着你们姐妹俩怪可怜……” “可怜?那你就给她钱啊?怎么还上门来要?这一栋楼里我妈欠钱的人多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要了?怕我们三个过不下去,赖你帐?” “想想,”周阿姨听了这话,分贝又提高几分,“做人不能没道理啊,一马归一码,我凭什么给她钱啊?我自己日子还不好过呢!” “那就别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可怜她。” 周阿姨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接不上话,只听兰想依话锋一转,突然语气柔和地问道:“你来要钱是吗?多少?” 周阿姨有些不可置信,她这么直爽的还钱了?“五百六,你要真困难,就给五百五吧,那十块钱不用还了。” 兰想依扯起嘴角冷冷一笑,“好,跟我到门口来。” 周阿姨纳闷,给个钱为什么要去门口?但是见兰想 3、祝珏祯&兰想依 ... 多已经不疾不徐地走到门口,她只得匆忙跟上。 兰想依走到门口,突然操起旁边的扫把狠狠拍了两下自家大门,砰砰两声巨响,窃窃私语的人们立即安静下来。她扫了圈门口围观的邻居,冷然狠绝地大声说道:“街坊邻居们,以后你们找姚慧琴打牌,都叫她掏出现金来,要是谁再敢上我家来要赌债,敢搬我家东西,我拼了命也要去他家把东西砸了。”说完她从包里掏出钱袋,里面有一千多块,都是近段时间摆摊赚来的还有昨天蒋中笙刚刚结给她的分红。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数出六张,半举着对周阿姨说:“五百六是吗?这里是六百,剩下四十不用找了。”说着她盯着周阿姨,却在周阿姨准备伸手来拿时,突然唰唰几声,将钱撕得粉碎,狠狠丢在她脸上,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这是你打骂我妈,诅咒我爸的代价。” 话刚说完,视线无意一转,在走廊的另一头,她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祝珏祯静静地站着,英俊温和,白衣胜雪,与这个破旧不堪的楼道格格不入。 兰想依在心中冷冷一笑,自己现在这个泼妇的样子,都叫他看得一清二楚了吧!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与自己,原本就什么都不是。 转开眼睛,她用扫帚扫了扫地上的钞票,将门内的一些碎片扫出门外,然后毅然转身,大力地关上房门。 周阿姨骂骂咧咧地蹲□开始捡地上的钱,邻居们三三两两地各回各家,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闲话。 “这大女儿够厉害的。” “真看不出来,想想小时候那么乖巧懂事,长大了变这样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谁要敢动我妈,我非跟她拼了不可。” “不过她们家的三个女人都泼得厉害,那个小女儿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难怪把家里唯一的男人都吓跑了。” …… 祝珏祯站在楼梯口,听着大家的闲言碎语,不时的有人与他擦肩而过,每个人都向他投去怪异的一眼。 筒子楼里,很少有陌生人,何况是这样一个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男子? 祝珏祯缓缓走下楼梯,回到车上,他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那个不爱笑的世故女孩,究竟背负着怎样的压力,才能爆发得如此彻底? 他蓦然惊觉,想想和自己,其实是一类人,都为家庭背负着沉重的包袱。那些看似云淡风轻、处变不惊,都只是外壳、面具而已。在他们内心,一直潜藏着一个被压抑的魔鬼。 一触,即发。 她最后望向自己的那一眼,似自嘲,似绝望,那样淡漠的神情,让他的心底隐隐作痛。 这样的女孩,不该这么活 3、祝珏祯&兰想依 ... 着。 天色渐黑,已经是晚上。祝珏祯坐在车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他不知道兰想依现在怎么样了,牵挂的心就那么悬着,让他焦急不安。 下了车,他穿过巷子重新走向筒子楼前,突然见到兰想依从里面出来。他伫立着等待她的靠近,然而她却像一缕没有思想的幽魂一般,从他身边轻轻走过,没有停留,没有转头,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走到了黑暗窄小的巷子里,兰想依渐渐慢下步子,缓缓蹲下,最后幽幽啜泣…… 祝珏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自己抱得像一个母体里的婴儿,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是在哭吗?这个遇事面不改色的女孩,她竟然……哭了? 静静地走到她身后,祝珏祯轻轻出声,“想想……我可以叫你想想吗?” 兰想依依然紧紧地缩着,啜泣声戛然而止。 祝珏祯蹲下,在她身后,环过她的肩膀,用力收紧手臂,将她抱在怀里。 他知道,现在的她,需要安全感。 “想想,让我来保护你吧!” 他的声音清浅温润,柔和似水,兰想依如觉梦幻,在这个有力的怀抱中,她蓦地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置身美好梦境,脱离现实,再也不用去想那些烦恼,再也不用去管怎么生活。 她再也没能按耐住情绪,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紧绷着身体,仰靠在祝珏祯的身上,哽咽着说道:“刚才爱依对我说,她觉得活着真没意思……她还那么小,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怎么办?祝,我该怎么办?” 祝珏祯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伸出头靠在她的颈窝,柔柔地说:“有我……一切都有我……” 兰想依的泪水夹在两人的脸颊中间,缓缓地从她脸上,流向他的脸上。 湿湿的……黏黏的…… 祝珏祯的心里不是滋味,他难过,也暗暗发誓,这个咬着唇,即使哭,也不敢放纵的女孩……以后,让我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严肃地说:“不许霸王我!” 4 4、祝珏祯&许馨芸 ... 烟头突然烫到了手指,长长的烟灰掉落。 他蹙眉,又要花时间洗车了。 抬头重新望向这个老旧的小区,他想:她搬家了?终于离开那个筒子楼了?可这里,不见得比那里好多少。 行动被心驱使着,不受大脑控制,他开门下车进入小区,在停着送货车的楼道前,缓缓拾阶而上。 一级一级,绕着楼道一直走到顶层,一间房门大开着。 他站在门前,正犹豫着是否进入,里面传来了想想的声音。 “一阳,放这里,冰箱就放这里吧!待会儿洗衣机搬上来了放那边。” “亲爱的,我看咱们的新房打扮打扮还是挺像样的,我选的地方不错吧?” 兰想依敷衍道,“是是是,你最厉害,我在想是不是该跟房东商量一下,咱们给她的房子打扮得这么漂亮,怎么着也得减几块房租才行。” “我看你还是别指望了,一个季度的钱都交包租婆手里了,你还想她给吐出来?”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老婆,你真聪明,亲一个1 祝珏祯听着里面的对话,怒意不自禁地喷薄而出,他握紧拳头,狠咬着牙。 “哎,让让。”突然一个伏身背着洗衣机的男人,站在楼梯上艰难地开口说道。 祝珏祯一个侧身,让道给他进入,然后愤然离开。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爱着的女人?这就是他兴致冲冲从英国赶回来准备复合的女人? 一年多前,他提早完成学业,从英国回来,直奔想想的家。在筒子楼前等了整整一晚,等来的却是两个牵手奔跑而来的男女。 他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依依惜别,最后亲吻。 他的精神瞬间崩溃,这样的女人,还值得他爱吗? 简直愚蠢至极! 他开始有意地找女人,可他悲哀的发现,自己不但有心理洁癖,还有生理洁癖,也就是性洁癖。 不爱的女人,他根本无法强迫自己提起欲望。 他一直怀念着和想想的每一次身体接触,除此之外,他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性趣。他挣扎、愤怒,疯狂的和各种女人接触,只希望改掉自己的性洁癖。 可是,身未动,心已远,他的身体,早已被想想无形地控制,无法摆脱,无可救药。 即使是那对双胞胎姐妹,也没办法让他有任何突破。 那对姐妹花和想想一样,有着让他心疼的可怜身世,也和想想一样,身材娇小清瘦,扎着简单的马尾纯洁得犹如一张白纸。 了解了她们的事情后,他马上将她们供养起来。 他想,或许这样会让自己改变。 但是事与愿违,他连触碰她们的欲念都没有,何况生理欲 4、祝珏祯&许馨芸 ... 望? 于是,他干脆利用这对姐妹,用她们打发各种女人,也用她们与老爸抗争。 那些老爸安排的利益相亲,他不推脱,不拒绝,通通爽快地答应,然后带上姐妹俩,一同过去,再然后,浅笑着观看那些相亲者各异的表情。 无一例外,她们都会骂上一句:混蛋! 大步走出小区,坐上车后,他一声冷哼:“结婚?这么迫不及待?”接着他发动车子,放下手刹,狠狠地踩着油门冲上街道。 来到凯悦酒店的茶座,他扫了眼大堂,见到窗边独自坐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个女孩一定是来相亲的,精心的装扮,见了来人就看上几眼的表情。 他徐徐走到那张桌前,没打招呼、没有询问,直接坐下。 只是,两人见到对方的瞬间,眼中同时充满诧异。 祝珏祯淡淡一笑,“你还没嫁?” 许馨芸恶毒地瞪着他,“你不是也没娶吗?” “你相亲只挑凯悦吗?下次换换地方,这里的东西不怎么样。” 许馨芸反唇相讥,“你不是相亲挑人吗?我相亲挑地方1 “有性格,只是希望你下次别再在同一个地方相到同一个人。” “你这次不带双胞胎来了?分了?”许馨芸毫不示弱地反问道。 “怎么会?她们不喜欢这里,或者下次你换换地方,我再带她们过来跟你见见。” 许馨芸气愤交加,噌地站起,咬牙切齿地说:“混蛋,你真该下地狱1说完转身就走。 “既然我们两次相亲相到,说明你家把你家到祝家的决心。或者……我们试试?”祝珏祯靠在沙发上,扯起一边嘴角浅笑着,不疾不徐地说。 许馨芸回过头来,嗤之以鼻,“你不是相遍了教师界、医护界、工业界、商业界,最不感兴趣的就是政治界吗?” 祝珏祯点点头,保持着坏笑的表情,缓缓说:“的确是,政界的人最虚伪。不过听说你在统战部,这个部门我比较不熟,想了解了解。” “有多远滚多远1 许馨芸忿然离开,刚走出门口,便拿出手机拨号,对方接通后马上哀嚎:“想想……我要疯了!怎么那么好看的脸竟然长在一个那么无耻的人身上,杯具啊1 想想惊讶地轻呼:“别告诉我你又相到那个极品男了?” “就是啊!这极品男简直把我气疯了,赶快出来,我需要发泄。” “你一发泄就是吃东西,不是发誓不减肥成功,就永远嫁不出去吗?” “可今天是例外!例外!那极品男跟我说在一起试试,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兰想依很配合地问了句。 4、祝珏祯&许馨芸 ... 许馨芸是个直性子,她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就必须依着她,虽然有些小姐脾气,但人很豪率,义气,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他竟然说对统战部不熟悉,想了解了解!我真是崩溃了,他想了解自己去市政府找人了解去呗,找我试试?我真想骂脏话,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兰想依轻笑,“注意形象啊,你可是人民公仆。好啦,你如果真那么想发泄,就过来帮我收拾房子吧,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 许馨芸听后赶紧拒绝,“算了算了,我不发泄了。我自己屋子都从来没收拾过,哪帮得了你啊?”这时,她看到一辆银色的跑车在自己身边擦身而过。 从清透的车窗里望过去,坐着的正是祝珏祯。在他车前的路中间,正走着一位主拐杖的老婆婆,只见他放缓了车速,没有鸣喇叭,亦步亦趋地跟了许久,过了通道才加速开走。 忽然间,许馨芸觉得,这个极品男似乎并不是那么坏,至少,还是挺尊老爱幼的。 或许,他只是在男女关系方面比较坏? “芸芸?” 电话那头传来想想的叫唤,回过神来,许馨芸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得不清。坏就是坏,还分什么这样那样?“哦,那你慢慢收拾,改天来看你新家埃” 两天后,许馨芸接到她妈妈打来的电话:“芸芸,昨天祝董来找你爸说了,这次祝公子对你很满意,他说你乖巧懂事,很希望再接触接触。还说去年相亲是个误会,那姐妹俩只是祝公子资助的两个大学生……” “妈,”许馨芸不耐烦地打断妈妈的话,“这种幼稚可笑的谎话你信吗?他是在怀疑我们家的智商吗?” “信!有什么不信的?他既然愿意撒谎,那就说明他想跟你在一起。像你爸那样,连谎都懒得说了,我不照样得过下去?你大了,清醒一点,别把婚姻太当回事,与其跟个爱莫能助的好男人,不如跟个将伯之助的坏男人。” “所以你幸福吗?爸爸在外面被称为模范丈夫、好好爸爸,实际上他有几个女人我都数不过来了。妈,你想让我做第二个你吗?”许馨芸既同情又气愤,她的父母两人在人前扮演者恩爱的好夫妻,可一到家里从来都是各过各的。她想不明白都这样了,还要继续过着有什么意思?她几次劝父母离婚,可是每次都换来他们不屑的眼神。直到自己工作了,她才知道,父母两人都同样重视前途,他们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欲而断送自己铺陈了一辈子的政治道路。 “能做第二个我,你就算不错了。芸芸,你真该改改你的性子,什么事都放在脸上,你真想一辈子呆在那个小小的统战部?聪明一点,先历练几年,我 4、祝珏祯&许馨芸 ... 跟你爸会为你安排的。还有祝家,你要想以后的政治道路走的顺利,这样的人家最合适,要钱要权都有。听说头两个月他们家的女儿嫁给了军区老东方家,现在祝家两兄妹都叫东方书记伯伯,你爸这次升不升得了,就看东方书记帮不帮忙了。” 许馨芸不屑一顾,“你怎么不干脆把我嫁东方书记家得了?绕得这么远不嫌烦吗?” “东方书记家哪有祝家合适?书记再过几年就要退了,祝家的公司却是马上要上市了,他们两家怎么比?” 许馨芸瞧不起这样的妈妈,她在人前和蔼可亲、干练气魄,可私底下就是个自私的市井小民,“妈,你真虚伪。难怪极品男说搞政治的人虚伪,我觉得你就是典型。” 许妈妈听后一声冷哼:“谁不虚伪?不虚伪你有现在的好日子?极品男是谁?” 许馨芸想了想,不管和那个男人将来怎么样,都没必要在这里跟妈妈解释那样的话是他说的。“你不认识。总之,我答应政治婚姻,但是那个祝公子绝对不行。”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没让你马上结婚,先相处看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我一会儿马上要参加一个考察团,出去两个星期,你听话。”说完许妈妈没给任何反驳的余地,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分分、评评,我要我要!!! ~~>_<~~ 你们不许霸王我…… 5 5、许馨芸&祝珏祯 ... 许馨芸气得吼了一句国骂,随即重新拿起手机,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极品男’的号码,然后她怒气冲冲地边拨号出去。 她要告诉那个极品男,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她不稀罕! 许久,电话才被接通,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喂,你好。” 许馨芸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祝珏祯呢?叫他来听电话。” “不好意思,祝总现在在开会。” 许馨芸嗤之以鼻,“你是谁?” “我是祝总的秘书,我叫钟诚,如果你有重要的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少拿这种破借口搪塞我,告诉祝珏祯,叫他去死!”许馨芸说完,气愤地挂上电话。 接着她约想想出去胡吃海喝了一通,抱怨臭骂了‘极品男‘的种种劣迹,随后又上街去狠狠“血拼”了一番,两人才作别各自回家。 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房子让她感到害怕,阴沉沉的味道侵袭着她。市府宿舍都是二三十年的老房子,父母为了低调一直不肯搬,她不知道父母有没有想过,在这个没什么人气的房子里,待的时间最长的却是自己。 爸爸总出差,妈妈也是,想到他们不和谐的婚姻,又想到自己即将和那个敢乱伦的极品男在一起,她一晚上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暴躁起来。 拿出电话,她再次拨号给祝珏祯。 “你好,我是祝珏祯。”电话里传出祝珏祯温和磁性的声音,低低缓缓,犹如小溪流淌。 许馨芸在第一次和祝珏祯相亲后就时常想,如果他不是带着双胞胎来相亲,如果他的坏再稍稍收敛一点,其实自己很容易就会爱上他。 那么温文儒雅、英俊清秀的男人,怎么不叫女人垂涎? 只是,这个坏男人,和爸爸比,究竟谁会更坏?爸爸找的女人,好多都比她还小,而祝珏祯这个坏男人,敢公然带着双胞胎招摇过市,乱伦行径不遮掩反宣扬。 也许,真像妈妈说得那样,这个世上没有好男人。 “祝珏祯!”收回思绪,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提高分贝开始破口大骂:“你有病吗?我乖巧懂事?你全家才乖巧懂事呢!我不是让你有多远滚多远吗?你还来烦我干什么?看上我了?告诉你,没门!我就是嫁猪嫁狗也不嫁你……” 她对着电话疯狂地发泄着,将自己对父母、对生活的不满,通通发泄在电话里。她已经无所谓什么形象了,反正打定主意不嫁这个男人,所以即使祝珏祯把自己想成无赖、泼妇也没关系。 她不停地骂着,直到脑海中的词汇干枯殆尽,嘴里口干舌燥,她才闭嘴。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骂了这么久,电话里怎么一点 5、许馨芸&祝珏祯 ... 动静也没有?该死的极品男不会把电话挂了吧? 拿下手机在眼前看了看,显示正在通话,时间是五分二十秒。她重新拿起电话嚷嚷,“喂?喂?祝珏祯?祝珏祯?” “心情好些了吗?” 祝珏祯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让许馨芸顿时语塞。 这个男人被自己狂轰滥炸了五分多钟,他的反应不是暴跳如雷、气急败坏,也不是不冷不热、冷嘲热讽,而是那么轻笑着问自己‘心情好些了吗’? 他是脾气好,还是装得好? 这一刻,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祝珏祯那张扯起一边嘴角坏笑着的脸。 蓦然间,她的防线似乎瞬间崩塌。她想,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和他试试?随即又猛地摇头,自己是疯了吗?为什么会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开始动摇? 只因为一句话,就把自己之前的一切全盘否定? 又或者,这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祝珏祯的声音再次轻柔地响起,“我现在有事,先不说了,Bye!” 许馨芸望着挂断的电话,久久地出神…… 很快,许馨芸和省内建材业龙头的祝公子恋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市府大楼。 消息是许妈妈有意放出的,她说,这是政治策略,好给东方书记施加点压力,以后都要做亲戚了,这点忙,他不能不帮。 许馨芸愤恨、鄙夷,却也无可奈何。 对于祝珏祯,虽然是他提起开始的,可他对许馨芸真的不太用心,即使当初提出试试,也是那么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便没了下文,至于后来的事,许馨芸相信,是两家大人的意愿更大些。 说起来,祝珏祯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追求过她,就算是偶尔的几次约会,他也总是带着他的小秘书一同出现,要不是那个叫钟诚的秘书表情实在太过冷静,语气太过公式,她都不禁怀疑,祝珏祯是否从乱伦恋换成了办公室恋。 这天在上班,警卫室突然打来电话,“许姐,下边有一群孩子在找祝先生,你要不要下来看看?” 许馨芸感到莫名其妙,“找祝先生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转念一想,一群孩子?祝珏祯不是这么牛逼吧?她急忙问,“知道什么事吗?” “哦,好像是一个老师带着在我们单位旁边的公园玩,刚刚突然有个孩子跑过来问我祝珏祯是不是在这里,我开始还没想起来是谁呢,后来一群孩子围上来,说祝爸爸是造房子的,我这才想起许姐你来。”警卫详细地说道,心中不免有些八卦因子在作祟。 许馨芸顿觉五雷轰顶,祝爸爸?缓了缓神,她故作镇定地说:“这里是市政公务人员办公的地方,赶快 5、许馨芸&祝珏祯 ... 叫他们离开,别影响了市府形象。” 挂上电话,她马上飞奔出去,站在电梯前狂按键。她要看看,祝珏祯这个混蛋的孩子究竟多大了,竟然找爸爸找到市政府来? 刚下电梯,就见到门口围着一群孩子,警卫正在轰赶他们。许馨芸细细观察,发现这些孩子衣衫陈旧,肤色偏黑,明显不是城里的小孩。 难道祝珏祯把孩子送到乡下去养?这是在她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忽然间,一个警卫无意中回头,看到了站在电梯口的许馨芸,于是笑着招呼道:“许姐。” 许馨芸尴尬地笑笑,此刻她只觉得颜面扫地。硬着头皮走到门口,她冷着脸问:“谁找祝珏祯?” 孩子们纷纷踊跃地回答“我”、“我”、“我”…… “你们都是?”许馨芸不可思议地看着二十多个孩子,其中有一小半都跳着举手了。 “请问你是?”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的中年男子倏地开口问道。 警卫见了马上说:“她就是祝先生的女朋友。” 中年男子二话不说,上来便紧紧握住许馨芸的手,满脸感激地说:“总算找到你们了,真是感谢你们啊,感谢你们。” 许馨芸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奇怪地问道:“能说明白点吗,是什么事?” 中年男子满脸讶异,“祝先生没告诉你吗?他在我们学校助养了三十四个孩子。” 许馨芸的表情比中年男子更加吃惊,祝珏祯助养孩子?但随即又明白过来,许多企业为了扩大社会影响,宣传自己企业的正面形象,往往会盖建希望小学、助养失学儿童、资助贫困大学生,这些事情早已屡见不鲜。 确定了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许馨芸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绽开了笑容,“祝不太说起,所以我不知道。你是他们的老师?” “是啊,我是校长,也是老师。”中年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你们学校就你一个老师吗?” “还有一个,我们学校一共有八十多个学生,这次带出来的二十三个都是五年级和六年级的,想让他们见识见识大城市,回去也有个用功读书的动力。” 许馨芸低头看着面前这些皮肤黝黑,看上去并不太干净的孩子,心中说不出的动容。 他们,仅仅是看看城市,便能够成为学习的动力。 “你们来之前没联系祝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中年男子恳切地说:“祝先生资助这些孩子一共三年多了,每次寄来东西和钱,从来都没留下地址,我还是看得邮戳才知道他是这里人。去年他到我们学校来过一次,那时我们才知道,祝先生那么年轻,自己也 5、许馨芸&祝珏祯 ... 才读书刚毕业而已。不过,后来他还是没告诉我们联系方式,只跟孩子们说他是盖房子的。没想到这次来还真能叫我们遇上你。” 做好事不留名?许馨芸大感意外,祝珏祯只是纯粹的想帮助这些孩子吗? “阿姨阿姨,”这时一个孩子突然扯住许馨芸的衣角说:“求你带我们去见祝爸爸吧!” “是啊,阿姨,我们都很想他。” “带我们去吧,阿姨!”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地催促许馨芸,她轻笑着俯低身体,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见祝爸爸没问题,不过要去花坛那边等,乖乖的不许乱跑才行,好吗?”她指了指大楼,接着说:“这里有很多叔叔阿姨都在办公,我们不能吵到他们,知道吗?” “知-道!”所有小朋友异口同声地大声回答,许馨芸赶紧比了个禁声的动作,才领着大家去大楼旁的花坛那边,随即又跑去买了两箱饮料发给他们,换来小朋友们声声道谢,让她心情无比愉悦。 只是,当她看到有个小朋友将饮料原封不动地放进书包时,她纳闷,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喝?” 小女孩笑得甜甜的,说:“我想带回去跟弟弟一起喝。” 许馨芸的心被牵动,她摸着小女孩的头,柔声对她说:“你先喝吧,你弟弟的阿姨再给你买。” 一个多小时后,祝珏祯坐着他们公司的大巴车赶到,他身旁同样跟着他的小秘书。 小朋友们见了他通通一拥而上,嘴里不停地喊着祝爸爸。他半蹲□子,任由他们拥抱。 许馨芸看着他脸上挂着纯粹、自然的笑容,不禁有些痴迷。她忽然发现,自己虽然和他交往了一个多月,却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真正笑出来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混沌婚姻》里,主角其实有五个,但另外三人主要是围绕着兰想依和祝珏祯两人而发生。 亲们,不要霸王我,我日更啊!~~~ 6 6、许馨芸&兰想依 ... 许馨芸请了假,和所有人一起坐上大巴车,跟着他们游览这个城市。 上车前,她拉祝珏祯到一边,小声问:“我电视台、报社都有熟人,要不要叫他们一起过来?”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嘲讽地笑笑,“不要利用孩子作秀。” 许馨芸怔怔地望着祝珏祯,说不出话来…… 这一天,她莫名觉得城市格外美丽干净,天气格外晴朗炫丽,也是在这一天,她彻底改变了对祝珏祯的看法。 祝珏祯像个专业导游一样,兢兢业业地和小朋友们介绍这个城市,他语气温和、笑容可掬。他又像个兄长一样,关心他们的衣食住行、学习成绩。许多孩子,他还能叫出外号、名字。 这些都让许馨芸吃惊,这个好哥哥、好爸爸,不再是声势咄咄逼人的祝珏祯、也不再是扯着嘴角坏笑的祝珏祯,他是和自己从前认识的截然相反的祝珏祯。 许馨芸和所有人一起鼓掌一起欢笑,却在和他的视线相对时,惊觉自己,迷失了…… 晚上,祝珏祯带领大家去吃自助餐,到了酒店,他交代说:“可以随意拿,但不要浪费,我现在还有事,不能陪大家了。有事就找钟诚姐姐。”然后他和金校长握手告别,大步离开酒店。 许馨芸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心里隐隐的失落、难过。祝珏祯,他是忘记自己的存在了吗?离去前连个眼神的告别都没有吗? 意兴阑珊地夹着食物,倏地和另一个人同时夹住了一块蛋糕。转头,是祝珏祯的秘书钟诚。 钟诚微微一笑,放开夹子,选择了另外一块。 “钟小姐,祝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你知道吗?”夹过那块蛋糕,许馨芸一边问。 钟诚仿佛依然处在工作状态中,礼貌认真地回答:“祝总去公司了,今天大半天都在外面,他还有许多工作没做。” “加班?”许馨芸大感意外,“那怎么不吃了再走?” “许小姐,祝总很少在外面吃饭。” 第二天,祝珏祯安排钟诚陪着小朋友们玩了一天,在下午时给许馨芸打电话,说他们要走了,一起去送送。 火车站里,祝珏祯给每个人都发了一袋礼物,大家兴高采烈地乐成一团,这时突然有个小男孩问:“祝爸爸,为什么我的袋子里没有玩具只有书?” 祝珏祯望着他,一脸严肃地说:“因为你考试不及格,退步的非常厉害,所以不能玩玩具。” 小男孩立即满脸通红,鼓着腮帮憋了许久,气愤地吼道:“谁要你的玩具,我不稀罕!”说完他转身飞快地跑上火车。 金校长面色不济地急急喊道:“回来!” 祝珏祯挥手拦下金校长,淡淡 6、许馨芸&兰想依 ... 地说:“让他。”接着砖头对所有小朋友说:“大家回去后都好好读书,争取中考考个好成绩,到时候再让金校长带你们来这里玩。” 小朋友们纷纷点头答应,然后围拥着他依依惜别。好几个小朋友都是金校长硬生生给拽上车的。 突然,之前赌气上车的小男孩跳下车,向祝珏祯飞奔而来,他紧紧地抱住祝珏祯的腿,泪流满面地哭道:“祝爸爸,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都听金老师的话。祝爸爸,我一定会考到你们这里的。” 祝珏祯轻轻地拍拍他的头,随即伸出手去,认真地说:“祝你成功!” 看了看祝珏祯的手,小男孩一抹眼泪,用力地握住。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却像两个成功人士一般,做着标准的握手礼,久久没有放开。 火车缓缓启动,在孩子们的哭喊中、眼泪中,祝珏祯淡淡地笑着,淡淡地注视着。 冬日里阳光下的黑风衣随风轻摆,他的身影孤傲却又温暖。 许馨芸望着他,心中无限感慨,为什么认识他越久,却越不了解了呢? 祝珏祯……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走出火车站,钟诚随公司大巴车离开,祝珏祯意外地提出送许馨芸回家。 一路上,两人静静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许馨芸感到懊恼,以前讨厌他时,可以在他面前无所顾忌地说话,毫不在乎形象,可现在她竟害怕自己多说一句都会惹来祝珏祯的反感。 她与祝珏祯的相处,已经渐渐变得……小心翼翼了。 电话声突然响起,许馨芸按下通话键,故作斯文地小声说话:“喂!” “芸芸,晚上没事吧?”兰想依在电话那头问。 “嗯,没事,怎么了?” “庆祝我最后的单身夜啊!你忘了?”想想无奈地轻呼。 许馨芸压着嗓子咯咯直笑,比平时降了好几个调调,“对哦,今天是平安夜,看我最近忙得,把你的终身大事都给忘了。” “算了,别把自己的人生大事忘了就好。一会儿老地方见啊!” “行,一会儿见。”挂上电话,她装作无意地提醒,“原来今天是平安夜,忙得都昏天黑地了。”她想,如果祝珏祯提出和自己一起过节,那她会毅然决然地重色轻友一回。 想想刚才不是说了嘛,别把自己的人生大事忘了就好,这是可绝对的大事啊! 只是,祝珏祯没有反应,一味专注开车,似乎没听出许馨芸话里的意思一般。 她等了等,于是又说:“明天我一个好朋友结婚,你也一起去吗?” “不去。”祝珏祯毫不婉转地直接拒绝。 许馨芸在心里暗骂了句,却笑魇如花地回道 6、许馨芸&兰想依 ... ,“也好,你现在和我的朋友都不认识,去了也没意思。以后再介绍你们认识吧,到时候一定让你意外。”说完她等着祝珏祯接话,可等了半天祝珏祯也没开口。 她心怀不满:祝珏祯,他是和我默契不够,还是对我的朋友毫无兴趣?“你不问为什么意外吗?”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淡淡一笑,“我等着你说。” “我朋友的老公和你很像,长相身高都非常像。”许馨芸赌气似地说完,偷偷白了他一眼。 祝珏祯听后却没什么吃惊的表情,不在意地缓缓说:“是吗?帅的人都长得差不多。” 送许馨芸到了她的‘老地方’,祝珏祯在车上淡淡地说了句“Bye”便调头离去,没有一点点恋人间该有的亲密。 许馨芸气愤地站了一会儿,才忿忿然地走进吃饭的‘包厢’。 这是一条排档街,到处是人声鼎沸的一派热闹景象,划拳、灌酒、嬉笑、吵闹,各种欢乐的声音洋溢在大大小小的用油纸搭建的包厢棚内。 “想想,丁霖,你们这么快呀?”刚一进入,她便一扫之前的低落情绪,提高压抑许久的声音大声问。 “我们不快,是你慢。”丁霖不咸不淡地幽声说。 “我接到想想的电话就马上来了呀,连衣服都没回去换呢!”许馨芸说着,在两人中间坐下,不满地抱怨道:“想想,你看看丁霖,就爱跟我抬杠。” 兰想依浅浅一笑。 丁霖和兰想依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她们小学初中都同班,高中大学又同校,感情好得堪比亲姐妹。只是丁霖这个人说话总爱带刺,得罪了人也不自知,因此,她常常让人觉得很高傲,不易接近,即便和许馨芸已经认识三年多,许馨芸还是常常抱怨,跟丁霖就是没办法掏心掏肺。 只有兰想依知道,丁霖这人有口无心罢了。她看了眼丁霖,对许馨芸说:“当真干嘛,她就那样。” 许馨芸兀自倒了杯啤酒,举到兰想依面前说:“嗯,她只对男人不这样,咱不理她。来,想想,我先敬你,恭喜你终于告别单身。” 兰想依垂着眼,表情似笑非笑,点头答道:“嗯,终于嫁出去了。谢谢。”说着她拿起面前的橙汁和许馨芸轻轻一碰。 许馨芸翻了个白眼,大叫:“想想……你今天还喝橙汁啊?最后的单身夜呢!” “我一杯倒,醉了你背我回家?”兰想依不紧不慢地回着,随即转开话题,“对了,丁霖,今天蒋中笙给我打电话了,说恭喜我,还问起你了。” 丁霖用纸巾擦了擦桌子,无所谓地说:“问我?有什么好问的,他做他的公务员,我做我的小职员,不是挺好……” 6、许馨芸&兰想依 ... 兰想依望着丁霖,她看不透丁霖此刻的表情,就像当初猜不透她和蒋中笙分手的原因。 只是,人长大了,便有了各自的秘密,不再会像小时候那样无话不说、无所不谈了。 自己,不也没将和祝珏祯的分手原因告诉丁霖吗…… 当年兰想依的地摊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时,祝珏祯对她的爱意也越来越明显。但她却突然断绝了与祝珏祯的一切来往。 她没有被那晚的暧昧冲昏头脑,那个抱着她说保护她的男子,那个那么高傲、那么洁净、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祝珏祯,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卑微和庸俗? 那晚,或许只是自己的可怜的身世激起了他一时的保护欲而已,但这种欲望又能持续多久? 从平时的相处中,兰想依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祝珏祯生活上的优渥,那些洁癖的习惯和对物质的要求,必定都是从小养成的。 所以理智的她心知肚明,和那样的男人恋爱,没有将来。 他们的生活背景相差太过悬殊,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恋爱,还有现实的阻碍。人与人之间,原本就存在着差距,何况这个差距在兰想依看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实中没有那么多灰姑娘,美好的故事只是个童话,并且故事里的结尾并非结局,主人公日后的生活会怎样,没人知道。 她,从来就不是个爱做梦的女孩。 但是祝珏祯却越挫越勇,大有不追到想想誓不罢休的劲头,与他向来低调的为人处事大相径庭。 他会时常买上一大袋零食,让人带上去给想想整个寝室的人吃。到后来,她们寝室的人每次都会准时准点趴在窗口等待祝珏祯的到来,然后七嘴八舌地冲着楼下的他大喊:“帅哥,我喜欢吃喜之郎。” “下次多买些泡面,要康师傅红烧牛肉的……” “小心胖死你,帅哥,悄悄告诉你啊,想想喜欢吃橙子……” “你悄悄得还真‘携声,整栋楼都听见了……” 祝珏祯轻笑,这就是投资的回报,他不介意对爱情耍心机。 这天下午,他来到城南小学校门口。 祝珏祯的眼睛一直盯着人头攒动的大门,直到一个穿着校服,绑着马尾的小女孩出现,他的眼睛为之一亮。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兰爱依,她们姐妹俩很像,除了五官,连发型都一样。 “兰爱依!”他低喊一声,跑到兰爱依身边。 兰爱依仰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你是谁?” 祝珏祯轻轻一笑,俯低身体,温和地说:“我是你姐姐的同学。” “嗯……那我姐叫什么?”兰爱依心生警惕,半信半 6、许馨芸&兰想依 ... 疑地问道。 “兰想依。”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小小的防范意识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只有小学五年级,但是看到一个这么帅气的哥哥,她还是很愿意相信对方的话。 想到姐姐有个这么好看的同学,她的笑脸无意识地绽放,毫不怀疑祝珏祯话里的真实性。 她礼貌地打招呼道:“哥哥好!” 这句哥哥,让祝珏祯很是受用,他看着兰爱依额头的发丝因为汗水而贴在脸上,心情通通写在表情里,像极了自己的妹妹。他揉了揉兰爱依的头轻笑,“你比你姐姐乖多了。” 兰爱依同样为他的夸奖感到开心,甜甜地笑着问,“是我姐叫你来接我放学的吗?” 祝珏祯顺理成章地点着头,“爱依,我发现你很聪明。” 年纪轻轻的兰爱依又怎么听得懂话里的含义?她嘻嘻一笑,脸上乐开了花。 7 7、兰想依&祝珏祯 ... 看着兰爱依天真无邪的笑脸,祝珏祯忽然间想起之前兰想依对他说‘爱依觉得活着真没意思’的话,内心蓦然一阵心疼,这样小小的年纪,为什么会有这么沉重的心思?他对兰爱依真挚地一笑,柔声说:“爱依,哥哥请你去吃饭。” 兰爱依顿时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兴高采烈地说:“好啊好啊,我姐呢?她在什么地方等我们吗?” 祝珏祯故意哭丧着脸无可奈何地说:“她并没有来……所以,你得想办法。” “我姐最小气了,她才舍不得在外面吃呢!”贪吃的兰爱依随口抱怨起兰想依的不是,心里却担心地想,如果姐姐不出来,这个哥哥是不是就不带自己去吃饭了? “呃……那我……我就说我肚子痛,把她骗出来?” 听到乐乐愿意以撒谎骗出姐姐,祝珏祯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赞许地点头道:“爱依,你真的比你姐姐好伺候太多了!” 到了Z大的学校门口,祝珏祯拿出手机拨号到兰想依宿舍,接通后迅速递给兰爱依。 “喂?” 听到姐姐的声音,兰爱依马上拖着长长的尾音叫道:“姐……” “爱依?怎么了?” “姐,我肚子痛。” 兰想依一听顿时开始紧张,焦急地问:“吃坏东西了?” “不知道,反正就是痛。哎哟!”兰爱依声情并茂地捂着肚子,说着还故意大叫一声,惹得一旁的祝珏祯抿嘴憋笑。调皮的爱依见状,马上将食指放在嘴边,做禁声状。 “爱依,你先别着急,姐马上赶回来。你是在家吗?” “不是,在你学校门口呢。”兰爱依一听姐姐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立即乐得站直身子正色道。 “你怎么会在我学校门口?” “反正你快来嘛!快点快点,我等你啊!”说完她迅速挂上电话,然后长长地吁了口气。转头与祝珏祯互视一眼,她哈哈大笑,“我姐真笨,太好骗了。” 祝珏祯摇头苦笑,语重心长地说:“你姐是太爱你了。” 兰爱依还沉寂在欺骗成功的激动中,敷衍着说:“知道啦,知道啦!哥哥,来,咱们击掌庆祝。” 祝珏祯对她天真的幼稚感到无可奈何,她似乎完全没有想过,一会儿谎言被揭穿的后果。 果不其然,兰想依从学校里出来,一见到两人,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她走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兰爱依。 兰爱依完全没注意到姐姐的不悦,手舞足蹈着说:“姐,哥哥说要请咱们吃饭,地方随我挑呢!快走,我饿死啦!” 兰想依瞪着她冷冷开口, “兰爱依,学会骗人了?” 兰爱依原本激动飞越的心情顿 7、兰想依&祝珏祯 ... 时被她浇灭,看着姐姐威慑力十足的眼神,她讪讪地说:“我只是想和你一块去吃好吃的嘛,是哥哥付钱又不是你付……” 兰想依语气不善地打断她,“谁付都不能骗人。”说完拉起兰爱依的手就走。 “姐,不要嘛!哥哥又不是坏人……” 兰想依倏地停下步子,扭头盯着她,幽幽问道:“你这么快就有哥哥了?对陌生人没有防范意识吗?” “我确定了是你同学才信他的。姐……”兰爱依拉着姐姐的手轻轻摇着,跳着脚小声哀求,“求你了求你了,就一次嘛……” 至始至终,兰想依都没有看一眼站在旁边的祝珏祯,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可不懂事的爱依让她觉得在祝珏祯面前尴尬不已,似乎自己就是个后母、后姐一般压迫着爱依,她再也耐不下性子好好说,低声斥责道:“谁的话你都信?小心被卖了还帮着数钱!书都白读了?老师没教过你吗?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可是哥哥不像坏人啊!他多帅啊,比我们班最帅的男生还帅!”兰爱依尤不自知地说。 祝珏祯在一旁抿嘴浅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兰想依瞥了眼,气不打一处来,“帅就不是坏人了?坏人脸上还能刻着字不成?还有,什么帅不帅的,小小年纪从哪学的这些?” “你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好不好,我长大了!帅还能不知道?我还知道……”说着兰爱依跑到祝珏祯身后,探着脑袋说:“哥哥喜欢你!” “兰爱依!”兰想依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我今天非揍你不可!”说完伸手便去揪她。 兰爱依绕着祝珏祯大喊:“哥哥救我!” 祝珏祯拉住兰想依的手,轻笑着说:“好了,想想,我们去吃饭。” 兰想依轻轻挣扎,他却抓得更紧。 那是他们第二次手心交握,只是这次,祝珏祯再也不愿放开,他要用自己的温度,传达对兰想依的爱。 这双有些粗糙的小手,惹人怜爱。 他望着她,坚定……深情…… 兰想依回过神来,用力甩开,淡漠地说:“对不起,你吃饭的地方和我的食堂路远,我们自己吃。” “姐,哥哥答应带我们去吃日本料理呢!” “吃什么日本料理,跟我去食堂。” “我就要吃日本料理。”说着兰爱依耍赖似地蹲在地上,她可不想这么辛苦“骗”来的晚餐就这么没了。 兰想依看着妹妹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苦涩,自己的确太久没带她出去吃过东西了。日本料理,似乎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吧…… 在心中叹了口气,她走到兰爱依面前蹲下,柔声说:“那姐下次带你去,今天咱们先去食堂。 7、兰想依&祝珏祯 ... ” 不料兰爱依完全不领情,一扭头无视兰想依,任性地说:“我才不上你当,你每次都说话不算数。” “爱依,你到底起不起来?”她冷声低斥,表情已不复刚才的温柔。 “跟我吃饭真这么令你厌恶?”一旁的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神情看不出好坏,幽幽问道。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在外面吃,我也一样。爱依要是想吃,以后我会自己带她去,谢谢你的好意。”兰想依礼貌且疏远地回道。这个跟她有着遥远差距的男人,她情愿,一开始就远离。 祝珏祯蹙眉,“你来不来随你,我已经答应爱依了。”说着他拉起地上的爱依欲走。 兰爱依从小到大习惯了无条件服从姐姐,所以看到兰想依微扬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心里有些发毛,也很没底气。她任由祝珏祯拉着,却死死立在原地,哀怨地看着姐姐,低声喊:“姐……” 见她如此,兰想依再铁石的心肠也软了下来,这样的妹妹,让她于心何忍? “那就别吃日本料理了,附近没有日式餐厅。” “我们打车去啊!”兰爱依立刻跳到姐姐身边,兴高采烈地高声说。 “你付钱?”兰想依反问。 “我付。”祝珏祯出声,他没想到想想会这样故意为难爱依。 “不用了,对面就有肯德基,爱依也喜欢吃,就去那儿吧!”顿了顿,她望向祝珏祯,认真地说:“晚饭费用我们AA。”说完她拉起兰爱依的手便往马路对面走去。 那是他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虽然认识已经将近一个学期,可他们的接触真的算不上多。 不过,只要能够像现在这样,坐在嘈杂的肯德基里吃东西,对于祝珏祯来说,已是质的飞跃。 他很快乐,也很满足,虽然他根本没吃下什么东西。 那次之后,祝珏祯时常带上爱依出去吃饭,都是一些爱依从来没吃过的高级餐厅。他心疼这个小女孩,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可爱,她爱哭、爱笑,爱把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她应该快乐的活着。 只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让爱依撒谎叫姐姐出来,并且跟爱依说好,不要将吃饭的事告诉姐姐。 他对爱依的好,已经不再是为了追求想想。 新学期开始,兰想依对祝珏祯的态度依然如故,可是她的心已经越来越不坚定。她知道祝珏祯时常偷偷带爱依出去吃好吃的,也知道祝珏祯无时无刻都在注视着自己。 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只能不断告诫自己:祝珏祯是毒品,碰了,便堕落了…… 当祝珏祯追求兰想依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时,有一天,筱薇从寝室门口走进来,“想想 7、兰想依&祝珏祯 ... ,有人找。” “男的女的?”兰想依没有放下手里的书,随口问。 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女的,还是美女。” 兰想依转头,见到来人,轻笑着放下书起身走过去,“丁霖,你怎么来了?” “干嘛?不欢迎啊?”丁霖扬着下巴故作不满地说。 兰想依抿嘴一笑,拉起她走进寝室坐下,说:“哪里敢,是我们上了一个学期的课了,你才第一次踏进寒舍,让我惊喜啊!” 丁霖动作优雅地用食指一甩颈边的头发,不屑地说:“寝室还不都那样,有什么可串门的。何况咱俩只是不同专业而已,在学校不是一样经常见嘛。” “是是是,又不是小时候了,没必要那么黏糊了,对吧?”兰想依无可奈何地说着。 对于丁霖,她从来都是谦让着,她似乎本能般的,总会觉得自己比同龄人大。 只是,兰想依性子冷淡,丁霖性子高傲,随着年龄的成长,两人的交流接触越来越少,虽然彼此依然认定对方是好朋友,但是再不像从前,可以抱着对方一起睡觉,可以牵着手一起逛街。 或许,好朋友的定义,也是随着年龄变化着吧! 这时筱薇丢过来一包速溶咖啡说:“想想,看你难得有朋友来,送你的,你们俩分着喝啊!” 兰想依拿着咖啡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说她大方还是说她抠门。 不料丁霖却冷不丁地说了句,“我不喝速溶的。” 兰想依白了丁霖一眼,抱歉地对筱薇说:“别理她,她就不速溶的也不会喝。” 丁霖的确不喝速溶咖啡,她觉得女人的气质是要从方方面面去积累,所以,她向来对生活品质要求比较高。 筱薇明显不高兴了,勉强地笑笑,对兰想依挥挥手说:“我出去了,去徐老师那,有事找我就打他办公室电话吧。” 门被关上,兰想依站起身,拿来自己的杯子去冲咖啡,一边淡淡地说:“你不喝就别出声,我又不会逼你,人家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 丁霖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我不是为她着想嘛,免得她浪费。”说完她像想起什么,阴阳怪气地说:“想想,你说我不来找你玩,可是天天跟你黏一起我还怎么找男朋友?再说,你也不方便吧?”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她拿着泡好的咖啡在丁霖面前坐下,反问,“怎么?你想谈恋爱了?” 丁霖理所应当地说:“大学是有情人的天堂啊,不谈场恋爱岂不是亏待自己?” “你妈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兰想依恐吓似地说。 丁霖的父母都是工人,并且双双下岗十多年,现在自主经营一家小小的副食店。她的家庭 7、兰想依&祝珏祯 ... 条件虽然不至于像兰想依那样差,却也没好到哪去。 她妈妈常说:女人一生有两次机会,一次是学习,一次是嫁人。不过,学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 所以她对丁霖的管教很严,漂亮的女儿,是她唯一的筹码。 丁霖妈妈每天都观察着丁霖的变化,只要发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及时将小火苗及时扼制在未燃状态下。因此,从小到大,丁霖的每一封情书,从来没敢带回家,深怕被精明的妈妈搜到。 她妈妈对丁霖的自由,看管得更是滴水不漏,晚上只要出门,都必须八点前到家,否则她妈妈会随手操起手边任何一样东西,追上她便打。一直到上高中那会儿,还追着丁霖绕小区跑了两圈。 作者有话要说:“混沌婚姻”,顾名思义,就是几个主要人物混乱交错的爱情。 因为主角比较多,所以一开始都在交代他们的性格特点及成长背景,有些童鞋可能会觉得混乱, 我自己也一直纠结要不要以这样转换身份的方式去写,但最后还是这么写下去了,因为故事就是从这3个女人间展开的,所以,请大家原谅,是我没在文案里写清楚,让大家一时间不明所以,也可能是我水平不够,把好好的故事写的晦涩难懂了。 但希望大家耐下心来,故事会朝着你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8 8、 兰想依&祝珏祯 ... “我妈现在指不定就等着我带个金龟婿回家呢!倒是你,做事真够保密的,你的事我还得从人家那里听说。” “听说什么?”兰想依不太在意地随口问。 “说是你死追着学校一号帅哥,还处心积虑地接近人家,现在又故意装清高不理人家。快说说,那祝珏祯是谁啊?上大学时间太短,咱们学校的一号帅哥我还不认识呢。” 兰想依听后冷冷一笑,“谣言真可怕。祝珏祯就是常和蒋中笙一起来巡视的那个,你见过。” 丁霖恍然大悟,“就是他啊,是挺帅的。你真是为了他才去摆摊的?” “你信吗?”兰想依瞥了她一眼,无奈地问。 丁霖抿嘴浅笑,“知道了,外面爱传就让它传去吧,反正你已经够出名了,之前是和校花比美,现在又是和学校一号帅哥传绯闻,你在Z大注定是风云人物了。不过,追你的怎么是祝珏祯?要是蒋中笙就好了。” “为什么?” “他是学院路的大老板啊,有钱!我妈不是常说嘛,学得好不如嫁得好。没钱的男人就别跟他浪费时间了。” 兰想依双手捧着马克杯,腾腾热气从她面前幽幽升起,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朦胧、不真切,她喃喃自语道:“和有钱人不见得就不是浪费时间。” 从那之后,丁霖向兰想依详细了解了蒋中笙的一些情况,然后开始每天跑去她的小摊待着。 对此,丁霖毫不避讳地说:“有钱又帅还单身,极品!他是我的了!” 女人的美丽来自自信,而丁霖的确有自信的资本。她优雅、冷傲,有标准的高挑身材,玲珑曲线,她还常常以此取笑兰想依:“想想,你除了眼睛,什么都小。” 兰想依劝告丁霖,追男人很冒险,一不小心失去了身体还失去了心。但丁霖不屑地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失身失心又怎样?” 于是兰想依惊然发现,只是短短两个多月,大学两年多没恋爱的蒋中笙便拜倒在丁霖的超短裙下了,而且热恋指数之高,让人瞠目结舌。 她不禁惊叹,丁霖天生就是征服男人的。 只是,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持续了不到半年时间。 对于他们短暂的恋情,兰想依追问过,可蒋中笙和丁霖都对分手理由避而不谈。 兰想依不知道的是,他们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丁霖知道了学院路真正的大老板其实是祝珏祯,而蒋中笙,不过是祝珏祯为了低调而找来的替身,蒋中笙自己没钱,家里也没钱,丁霖要的生活,他给不起。 从这以后,丁霖暗暗发誓:一定要看准了,才能行动,因为她交出去的,是自己的人生。 而兰想依在这 8、 兰想依&祝珏祯 ... 时,才仅仅知道祝珏祯和蒋中笙是合伙的,并且她渐渐发现,祝珏祯也只是对食物比较挑剔,对物质要求干净而已,实际上他非常节省,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是个有钱人。 她想,或许祝珏祯给人的距离感,只是他天生高贵的气质所造成。 直到有一次,她看到祝珏祯手机背后的一张大头贴,上面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弯着月牙形的眼睛与祝珏祯脸贴着脸,表情灿烂甜蜜得无以复加。 这个笑容多么美好、多么富有感染力啊,让她也情不自禁跟着微笑了。 之后祝珏祯告诉她,那个女孩是他妹妹,他就是为了给妹妹攒钱才在学校做生意的。 这时,兰想依终于确定,祝珏祯和自己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而和普通人恋爱,才是自己该走的路。 人的心防一旦卸下,就很容易接受原来所坚持的东西。但是让兰想依没想到的是,和祝珏祯的开始,却是那么沉重。 这天晚上,寝室里六个女孩洗漱完毕即将准备睡觉,突然门被人大力地敲开,闯进来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女人,大声问:“筱薇是哪个?” 大家齐齐将头转向筱薇,只见筱薇缓缓站起,底气不足地轻声道:“是我。” 中年女人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狠狠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然后抓起她的头发便打,一边还恶毒地叫骂道:“贱货,你真TM不要脸,勾引什么男人不好,勾引老师?打死你个贱货……” 筱薇任由中年女人打骂着,不抵抗也不还手。同寝室的几个女孩见了,纷纷下床去拉。 兰想依的第一反应却是跑去将寝室门关上。 几个同学合力将失控的中年女人与筱薇分开,“阿姨,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有同学出声劝道。 “好好说?”中年女人厉声吼叫道,“你们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勾引你们的徐老师!他们上课都上到床上去了!现在我和你们徐老师闹得要离婚,都败这个贱货所赐。” 同学们震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惶语塞。 兰想依从头到尾没有说上一句话,她站在门边冷冷地看着筱薇,这个和她最要好的室友,竟然搞出了师生恋,她做什么不好?做第三者? 刚刚那一幕,和当年妈妈带着她们姐妹俩去打那个破坏父母婚姻的第三者,何其相似。 她不愿相信,温柔懂事的筱薇,会做出这种事。 但事实,就在眼前。 那晚之后,这件事很快被全校师生加油添醋传得沸沸扬扬,徐老师隔天被停职,筱薇也被记过处分,她所过之处,通通是同学的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 兰想依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见了 8、 兰想依&祝珏祯 ... 她都是将眼神直接掠过。 终于有一天,筱薇问她:“想想,如果我说,我是因为爱,你信吗?” 兰想依一声冷哼,嗤之以鼻。然后拿上饭盒直接甩门离开。 第三者也会有爱?她不信。 饭后,她和同学从食堂回来,途经一栋教学楼时,被楼下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引去目光。所有人都都仰着头议论纷纷,顺着大家的视线,她抬头,却吃惊地见到一个身穿白色毛衣的女孩站在教学楼的楼顶边沿。 她看不清女孩的表情,只见女孩的头发随着春日傍晚的微风轻轻飘舞着。她认出这个女孩是谁,并且知道她要做什么。 兰想依飞快地挤进层层人群,走到最前面,大声喊道:“筱薇不要!”她不知道对方能否听见,但她喊出来,不是企图阻止,只因脱口而出。 随着话音同时落下的还有一道白色身影。,筱薇从六楼楼顶掉落在她面前。 只用了一秒,短短的一秒。鲜红的血液将白色毛衣浸染,并且还在不停往外流淌着。 人群里发出各种尖叫声,所有人纷纷后退了几步,有的女生甚至飞速逃跑。 兰想依不敢置信地盯住地面的筱薇,那个刚刚还和自己说着话的女孩,怎么此刻变得这样面目全非?如果那时候自己给她一句肯定或者鼓励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是自己错了吗?第三者……也有爱吗? 救护人员不让她上车陪同,只有一名老师跟着上了车,于是她自己打车跑到医院急症手术室。然后,见到护士不停地进进出出,却一直等不到消息。 她惶恐、担心、害怕,却又素手无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工作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学校里来过几个领导,却只是走马观花地站了一会儿,说有了消息了通知他们,随后离开,只留下一个老师,最后又因为她的孩子与人打架,也匆忙地走了。 只留下兰想依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手术室外。 她面色平静,目光呆滞地望着手术室的灯,希望那点光明,能够带给筱薇生的希望。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护士,来到她面前,急急问道:“你是伤者同学?” 兰想依木讷地点点头。 护士塞给她两包血袋,说:“血太凉了,你给暖一暖。” 兰想依惊讶、害怕,她颤抖地拿着红的发黑的血袋,浑身僵硬着。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血可以如此冰冷。 泪水就这么滑落,滴在血袋上。胃部一阵阵地翻涌,仿佛随时就要吐出来。但她强忍住恶心的感觉,想到还躺在手术室里的筱薇,想到她需要这些血,并且是温暖的血,于是,她压抑住恐惧,缓缓 8、 兰想依&祝珏祯 ... 将血袋放进棉袄里,紧紧贴在胸口,用力抱着。 此时走廊里传来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低垂着头,见到一双脚在自己面前站定。 没有抬头,她知道是谁,可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她已经无暇顾及,她只是紧紧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看着全身发抖的想想,祝珏祯在她身旁坐下,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 不久,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再次来到她面前问道:“好了吗?赶快拿来。” 兰想依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血袋,递给护士。护士连声谢也没有,急匆匆地跑进手术室。 祝珏祯呆若木鸡地望着她,不可思议自己所见到的,“刚刚……那是什么?” 兰想依缓缓抬头,脸上还留着泪痕,她的眼神空洞、绝望、惊恐,包含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幽幽开口道:“祝,血好冷……” 祝珏祯愣了几秒,什么都没说,起身便飞快向外跑去。 9 9、兰想依&祝珏祯 ... 兰想依苦笑,他是怕了吗?也难怪,自己也很害怕,何况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一定无法接受医院里的味道,还有抱过鲜血的自己吧? 没过一会儿,祝珏祯再次跑回来,他在兰想依面前蹲下,轻轻塞给她一个热水袋。 兰想依因为这个温暖的热度,因为祝珏祯温柔的关怀,心蓦然被感动了。她抬眸望着祝珏祯,泪水从眼角静静滑落,“祝……是我害了她,筱薇是我害的……” 祝珏祯倾身,紧紧地抱起她,轻拍这她的后背,柔声说:“怎么会?不要想太多。” 靠在他肩上,兰想依死死地咬住嘴唇。 自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任由泪水不断地流着,她喃喃自语:“如果我相信她,她就不会跳下来了……都是我的错……祝,我该怎么才能挽回?她会死吗?她会就这么离我们而去吗?” 祝珏祯放开她,伸手在她脸颊,轻轻拭去她满脸泪迹,认真地说:“不会的,与你无关,她会没事的。” 夜晚的医院不像白天那么嘈杂,却依然繁忙,已经凌晨一点,这里却一样人来人往。 突然,手术室灯灭了,走出几个医生来,他们满脸疲惫憔悴。 兰想依定定地站着,双腿像灌了铅,挪不开步子。 医生走到她面前,透过口罩说了句电视剧中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兰想依瞬间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这个她最害怕的结果,虽然早已想过,却还是无法接受。 这时走廊另一端跑过来一对中年夫妇,是筱薇远在外地的父母。他们步履蹒跚地往这边小跑而来。 另一边,从手术室里推出一个身披白布的尸体,移动床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异常刺耳的响声。 他们双方在兰想依面前交汇,停在她的正前方。 筱薇妈妈的哭喊声震彻整个走廊,尖锐、刺耳。她掀开白布,整个人趴在满头满身碎裂得血肉模糊的女孩身上,哭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兰想依不敢直视眼前这一切,她浑身颤抖,颤颤巍巍的几乎站立不稳,下唇被死死地咬出血丝。 这时祝珏祯一个闪身,轻轻档在了她面前,遮住了她的视线。他向后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兰想依的。 兰想依握住这只温暖的手,第一次生出了被保护的感觉。 原来,有人档在身前,心里……会如此踏实。 肩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着,彼此都陷在刚刚的悲痛中无法自拔。一时间,他们都没办法接受,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永远离开了。 兰想依缓缓慢下了步子,祝珏祯转头看着她,不解 9、兰想依&祝珏祯 ... 地问:“怎么了?” “祝,我很冷,可以再给我买个热水袋吗?”她感觉自己全身已经冷如冰块,现在,她急需温暖。 祝珏祯轻轻拥住她,用自己的黑色风衣紧紧地将她裹住,声音和缓轻柔地问:“这样好些了吗?” 这一次,兰想依没再推开他。 经历了生离死别,她突然意识到生命的脆弱短暂,自己那样努力的抗拒是为了什么?有人敢为了爱去死,自己难道连爱一场都不敢吗? 她暗暗对自己说:管他未来如何,放纵一次吧,就一次! 兰想依再也没有回避祝珏祯,并且主动与他约会,时时黏在一起。 他们开始公然在校园里牵手,像所有普通学生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上图书馆,一起自习。 当他们第一次牵着手出现在大食堂时,的确引来了不少的目光。不仅是两个如金童玉女一样般配的人,更因为那是学校名人祝珏祯大学三年来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稍微八卦点的同学都知道,他对吃的要求非常高,连学校周围的店他都很少光顾。所以当他和兰想依端着饭盒坐在一起用餐时,同学们对他们投来频频注视,就像在看一场精彩表演。 但他们依然故我。 兰想依是个执着固执的人,她想,既然爱了,那就勇敢爱,豁出去了爱,她愿意将一辈子的爱,都放在这一次上。 那天,她得知祝珏祯发烧,于是买了水果去他宿舍探望。 室友们见了兰想依,暧昧地打趣了几句祝珏祯,然后“好心”地出门给他们腾出空间。 兰想依看了一圈,说:“的确比那些男生宿舍干净多了。” 祝珏祯靠躺在床上,淡笑着问:“你去过很多男生宿舍?” “蒋中笙那去得挺多。”放下水果,她走到祝珏祯身边,问:“还发烧吗?”说着伸手去他额头试探温度。 祝珏祯从床边拿出一支体温计,说:“用这个更科学。” “那你就用更科学的方法,让我知道你好了没。” 祝珏祯浅浅一笑,将体温计塞在了腋窝下。 兰想依见了无奈苦笑,他连量体温都不愿意用嘴?“既然嘴闲着,那就吃水果吧!”说着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橙子,剥好了,一瓣一瓣递给祝珏祯吃。 祝珏祯望着她,嘴角挂着幸福的笑。 兰想依同是,这样平静的甜蜜,是她想要的,也是唯一能让她忘记生活苦难、忘记残酷现实的时刻。 拿过他量好的体温计,兰想依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会儿,扭头问:“37.2度,正常吗?” “嗯,基本正常。” 兰想依抿嘴一笑,然后甩体温计。倏地手一滑,体温计飞出,掉在 9、兰想依&祝珏祯 ... 地上,她赶紧蹲下伸手去捡。 祝珏祯眼疾手快地迅速翻身抓住她的手,说:“不要用手。” 兰想依的心,蓦然一阵感动,这就是真正的关心吧?才会这么紧张,这么快速的反应。 她蹲着,抬起头仰视着趴在床前俯视自己的祝珏祯,他迷人的眉眼、性感的薄唇近在咫尺,情不自禁地,她倾身覆上他的嘴。 只是下一秒,却被祝珏祯推开,他皱着眉苦笑道:“我感冒,会传染。” 兰想依微笑,低声却坚定地说:“那我们就一起感冒。”说着,再次靠近。不料又被祝珏祯握住肩膀推开,“那……你等等。” 说完,他飞快地下床,然后跑到洗手间刷了个牙,出来后才重新抱起想想,不好意思地说:“刚刚吃过橙子还没刷牙,现在我们重新开始。” 兰想依哭笑不得,他的洁癖已经严重成这样? 她笑着推开祝珏祯,然后也去洗手间漱了口。 他们像完成某种仪式一样,庄重严肃地认真对待人生的初次亲吻,只是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兰想依调皮地塞了一瓣橙子放进他嘴里,得意地说:“边接吻边吃橙子,我脏死你。” 接着,她慢慢地、深深地覆上他的双唇,与他一起品尝美好的滋味。 她轻舔他唇上的汁液,他吮吸她舌尖的香甜。 祝珏祯在那时,第一次发现了橙子的美味。 只是,这种味道,似乎也预示了他们的爱情,香甜可口却酸涩难咽。 10 10、兰想依&许馨芸&丁霖 ... 包厢棚内,火锅热气沸腾,昏黄的灯光,照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最后的单身夜,三个都市里最普通的女人,没有疯狂,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稍稍奔放。她们的笑,比平时大了点,她们的话,比平时多了点。 兰想依只喝了几杯,却已开始酒话连篇,连几年来从未提及的人,也说出了口。“你们知道我昨天见到谁了?”她媚眼如丝,笑得一脸灿烂,不知无心透露,还是有意发泄,说道:“以前学院路上真正的大老板。” 丁霖吃了一惊,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她提起祝珏祯。不过,她心里所想的向来不会放在脸上,只听她不冷不热地说:“什么学院路的大老板,人家现在是真正的大企业家。你直说前男友呗,还怕我笑话你?” 喝多的许馨芸大大咧咧的性格原形毕露,短着舌头高声说:“不是吧?想想,你明天就结婚了,现在遇上初恋不顶事啊?造物弄人啊……造物弄人……”说完还自说自话地夸张大笑起来,笑够了,才问:“想想,你那初恋帅不帅?” 丁霖看了许馨芸一眼,揶揄地说:“不帅能叫我们想想念念不忘?她以为只字不提别人就不知道呢!” 念念不忘吗?兰想依不觉得,这几年的忙忙碌碌,每天为了生活的到处奔波,让她很少有时间想起那个人来。 她对丁霖的话没有反驳,一个劲傻笑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得有多难看。 “遇上了之后呢?赶快说说。” 许馨芸催促道。她和想想、丁霖认识三年,她们两人从来没提过前男友,她起初一直以为李一阳就是想想的初恋,可后来时间久了才知道不是,而换男人如换衣服的丁霖,也从来没提起过第一次恋爱的人,她们不说,或许是有什么隐情吧?她有时甚至邪恶地猜想,会不会是她们两人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 想想喝了口面前的橙汁,笑嘻嘻地说:“我见到他从车上下来。” …… 时间静止了几秒,许馨芸忍不住问:“接着呢?” “没了。”兰想依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辜样子。 许翎芸顿时想趴在桌子上哀嚎,对于这样的新闻,实在叫她大失所望,“我的想想啊,就这种事也值得你跟我们卖关子?” “嘿嘿嘿嘿….”兰想依傻傻地笑着,酒精已经让她视线模糊、思维混沌,但是脑海中祝珏祯的样子却异常清晰。 昨天,那个从黑色的车子里下来,漠视周围的一切的男人,依然纤尘不染、温润如玉的样子,甚至还增加了一股迫人的气势。 他只是专注地向身边一个一身职业套装的女孩交代些什么,女孩频频点头,快步跟着。 虽然只有几 10、兰想依&许馨芸&丁霖 ... 步之遥,但兰想依甚至不用担心他会回头。平行线交错,只是意外,自己与他,从来都不是一条线上的,不是吗? 这么近的距离,却又显得那么远。 丁霖看着兰想依笑得没心没肺,可还是从她眼里看到了悲伤。她虽然在得知想想和祝珏祯分手后,心里小小的平衡了一下,但再多的嫉妒也会被时间冲淡。 看着想想每天辛苦忙碌,只因为找了个和祝珏祯长相相似的穷光蛋李一阳。她渐渐的越来越为想想不值,也越来越明白,男人就是女人的一面镜子,美丽与否,全凭他的质量,如果质量上乘,可以映照出清晰亮丽的容颜,如果质量下乘,那只能映照出一张模糊扭曲的脸孔。 只是,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真正留恋过?是没遇上,还是自己已经被妈妈教育得对爱情没了感觉? 她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兰想依,问:“想想,你们明天的洞房准备放在李一阳父母的房子闹,还是放你们自己住的房子闹?” “他父母的房子住着他大哥和嫂子,没房间,我们租来的房子又太小了,所以我们想就放在酒店的套房里,反正是订酒席就有送的,空着也是空着,回家还省的收拾。”说完兰想依嘴角扯了个似有似无的笑,要是有房子,谁不愿意领着朋友们在自己的新房热闹? 丁霖从来都是聪明的,也是最了解想想的,见她这个样子,皱着眉问:“想想,你真的想好和他结婚了?前段时间你打电话给我,说你不想结婚了,我当时就跟你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自己以前生活就那么苦,凭你的条件又不是找不到好的,何苦这么委屈自己,以后的日子长着呢,那是一辈子啊,一辈子,你懂吗?” 兰想依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最好的朋友对自己由衷的劝解,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知道丁霖从见到李一阳的第一眼起就不赞同他们在一起,她说不希望想想一辈子活在祝珏祯的阴影里,后来知道了李一阳的家庭条件后,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劝告他们分手,她说,女人要活得轻松,就必须靠男人。 兰想依不屑一顾,靠男人就一定能活得轻松吗?自己妈妈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只是,辛苦的生活时常会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生出逃避的念头,那时她就会想,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她信。 “我是想过要逃,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说着她扯起嘴角自嘲地一笑,“我大概活该是个穷一辈子的命!” “你那是婚前恐惧症,什么穷一辈子的命啊?”许馨芸说,“你就知道李一阳将来赚不来钱?李一阳对你好得 10、兰想依&许馨芸&丁霖 ... 让我都想嫁了,他哪年情人节、圣诞节、生日不给你送礼物了?而且次次都变着法子给你惊喜,你今年生日还记得不?他联系我们,叫我们带你逛街,然后把你最满意的衣服偷偷买下来,他知道你舍不得买贵的衣服,所以只能这样悄悄送,然后还煞费苦心地让我们约你到饭店。你知道吗?那时候包房的灯突然关了,李一阳端着点了蜡烛的蛋糕走进来时,你没哭我倒哭了,这样的男人不嫁,你嫁谁啊?” 丁霖不屑道:“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吃饱饭重要还是感动重要,感动能饱吗?” 许馨芸被丁霖这句话气得一跃而起,“跟着李一阳就吃不饱了?他还能让想想饿着不成?”她向来对李一阳非常有好感,她觉得虽然李一阳没能给想想物质上的满足,但是他给了想想百分百的精神满足。 在她认为,精神需求远远大于物质追求,嫁男人,就该嫁个李一阳那样疼老婆的。 丁霖一声冷哼,气定神闲地讥讽道:“你是衣食无忧的官家小姐,当然理解不了我们平头百姓吃饱饭的意义。” “衣食无忧就理解不了吃饱饭的意义了?按你说的,找个有钱男人,就能开心快乐,一辈子过好了?” 丁霖勾起嘴角笑笑,继续不疾不徐地说:“未必,只是找个有钱人至少在过不好的同时,不用为生计烦恼。你觉得人真的能有情饮水饱?没钱的人一样有烦恼有争吵,到时候还要继续劳累奔波,那样,痛苦就会加倍,你懂吗?许大小姐。”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无时无刻都注意着自己的举止,她的确是她妈妈培养出来的最成功的作品。即使在争吵,她也显得不急不躁,傲慢无比。 她是个有独特气质的女人,丹凤眼,雪白的皮肤,一头长卷发,走到哪,都一定引来一片目光。她常常会给人感觉她在冷眼俯视每一个人,其实这只是她的另一种自我保护。她不愿别人知道她的弱点,包括生活上的、性格上的,因此她总是装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样子。 其实真正的不可一世,是不用装的,他们会努力表现得谦虚有礼,却依然让人产生距离,就如祝珏祯。 兰想依看着她们蓄势待发,准备大吵一番的样子,低呵了句:“够了丁霖,赶快住嘴,芸芸你坐下。” 许馨芸望了一眼兰想依,发现她的眼里已经布满水气,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虽然还想跟丁霖继续争,却还是乖乖坐下。 她想告诉丁霖,人不能只看眼前,幸福与否,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心态,只要心是幸福满足的,人自然也会幸福满足。何况,共同建立的成就,才能与之平起平坐,才能不受任何牵制、心安理得的享用 10、兰想依&许馨芸&丁霖 ... 。 兰想依看着许馨芸坐下,她眼眶含泪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丁霖是希望我以后过的好些,可以不用那么辛苦。芸芸是觉得李一阳对我很好,可以给我幸福。你们都对,错的是我,我不该让自己的事害得姐妹争吵。丁霖,芸芸,从今天开始,我走自己的路,既然选定了,就绝不后悔!管他明天喝西北风还是吃香喝辣,我都好好过日子,好好对李一阳。”话一说完,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她站起来,举起酒杯,微笑着说:“喝,今天咱们喝个痛快。明天起咱就是妇女了,咱要成为光荣的劳动妇女了,我要靠双手养活自己,我就不信,满大街的房子我永远都买不起!”说完她一仰而尽,喝完了满满一杯啤酒。 作者有话要说:套用酒小七的话:霸王是可耻的,是要受到谴责的!如果乃们实在没什么话说,可以说句“女女我爱你,灰常爱你”什么的,作者不介意被表白,哈~ 另外,“打分”“撒花”等万能书评,会被彪悍的管理员姐姐删掉的,大家……咳咳,请自重………… 11 11、兰想依&祝珏祯 ... 丁霖抬头看她,渐渐地也红了眼眶。这样的想想,还是当年那个淡漠的女孩吗?那个连笑都小心翼翼的想想,如今的样子,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影子了。 也许,这就是生活所迫,想想清淡疏远的个性,根本无法让她在这个势力的社会生存。现在的她,懂得虚与委蛇、笑脸逢迎,大声说话、大发脾气,只是,她还不懂得在人前哭泣。这么多年来,即使和祝珏祯分手,她也只是自嘲一笑而已。 她想问:想想,今天你是真的醉了吗?还是借着酒精将心中的压抑释放出来? 丁霖起身抱主了兰想依,这个同样很少流泪的女人,此刻也哭了,一来是心疼从小的好友将来也许要辛苦的过日子,另外也是因为想想这份坚韧的勇气,这是自己所没有的,也正是自己敬佩的。“想想,你一定会好的!” 许馨芸见了,也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你们存心的吗?因为我家有钱就冷落我吗?想想,不要担心,你会好的……” 兰想依泪湿了一脸,微笑着向许馨芸张开双臂,点头道:“嗯,都会好的。” 许馨芸扑过去,与她们紧紧抱作一团。 在这个阴冷的平安夜,在不大的包厢棚内,她们的哭声淹没在吵闹的街道,但是她们温暖的友情却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这个圣诞节的天气非常糟糕,阴郁,潮湿,还飘了些许小雨,之前一周都是艳阳高照,偏偏从昨晚起,冷空气突然降临。 兰想依以前在街上看到下雨天里的婚车,便时常想,我结婚可千万别下雨。 但是,人总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今天突然降雨,让原本就对结婚心生恐惧的她,更添加了不安的情愫。 她想过逃跑,只是,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 她念起李一阳对自己的好,她知道李一阳是爱自己的,全心全意、心心念念的爱,所以,她不能辜负他。 穿上花80块钱租来的婚纱,她这才发现婚纱上好多蕾丝已经被勾出破洞,不过好在都是白色的,不仔细的话倒也看不出什么。抚摸着这件不属于自己的嫁衣,她苦笑,女人穿婚纱的那一刻真的是最美丽的时刻吗? 她从来不觉得。 坐在自己的闺房,她静静地等待来接她的婚车,或者说是等待自己的将来。 她不知道接下去长长的人生里究竟是光明璀璨还是崎岖坎坷,但不管怎样,她确定,与她携手的,一定是李一阳,过了今天,永不更改。 不是有句话么,父母离婚的孩子,也很容易离婚。 所以有许多家庭在选择女婿、儿媳时,离异家庭的孩子是不要的。 即便像李一阳那样普通的家庭,在得 11、兰想依&祝珏祯 ... 知兰想依父母离异的事后,李一阳父母也曾经对她表现出极大不满。 光为这点,兰想依也绝不允许自己走父母的老路。 只是,和那个心爱的男人,是真的真的,要说再见了……也许,以后的日子,连默默想念的心思,都不能有了。 *********************************************** 大四下半年,祝珏祯进入祝家的建材公司实习,整整半年时间,除了原本认识他的一些高层知道他是大老板的儿子,竟无一人察觉他的身份。 反而是学校里,渐渐传出了祝珏祯是祝家公子的事。 兰想依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他是祝氏公子?省内最大的建材公司?他从来没和自己说过他的家庭及出身,会是真的吗? 祝珏祯毕业的那个暑假,他带着兰想依去毕业旅行。他们没有去风景名胜点,也没有参加旅行团,而是背上行囊,坐了大半天火车,去了一座名不见经传的指环山。 传说这座山有两个山峰,两座山峰的顶端有个奇异的洞,贯穿山的两边,看上去就像两个指环竖插在山顶,有情人只要从这个指环里穿过,便能终成眷属。 怀着这样美好的憧憬,他们来到这个的小县城。到达时已经傍晚,整个天空被晚霞映红,一栋栋瓦片砌盖的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 他们相视,会心一笑。 牵手进入县城,他们没有急着找旅馆住下,而是沿着河道缓缓散步其间。走在用青石子铺成的小路上,他们的心随着这个几乎与世无争的小城一同变得安静、祥和。道路一边是河道,另一边是农舍,却是家家的大门敞开着,这样的景况,在城市里,已经见不到了吧! 天色越来越暗,两人一直到累了、饿了,才在一个小餐馆吃了饭,然后找旅馆住下。 祝珏祯洗完澡出来,发现房间一片黑暗,转头,见到兰想依正双手抱着腿,蜷缩着独自坐在露台上,未干的头发有些凌乱,月光下,是个孤独的剪影。 他缓缓走过去,从身后抱紧她,在她□的颈背上一下一下地温柔亲吻,“晚上冷,应该披条毯子。” 兰想依浅笑,“有你抱着,就不冷了。” 祝珏祯在她身后坐下,深深地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他们一同望着错落有致的屋顶,星星点点的灯光,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这样恬静的美好,令他们沉醉忘我。 “祝,这里真好,”兰想依靠在他怀里幽幽地说:“人生活在这边,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欲望?” 祝珏祯对想想的悲春伤秋感到好笑,轻刮了下她的 11、兰想依&祝珏祯 ... 鼻子,笑着说:“任何地方的人都会有欲望,只是定义及程度不同罢了,也许这里的人,他们的欲望是田间的收成,而都市人的欲望,是物质金钱,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可是指望着收成的欲望很简单,也很容易达成,这样,他们便容易满足,容易幸福。” 祝珏祯低声轻笑,“你的欲望呢?是什么?说来听听。” 兰想依缩了缩身体,更加贴紧祝珏祯,幽幽地说:“我的欲望……很简单,也很难。”她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于是随口说:“祝,学校里盛传你是祝公子,你是吗?” “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兰想依望着小舟似的新月躲进云层中,心仿佛跟着月亮一起被乌云遮盖起来,“我希望不是,你就不是了吗?” 祝珏祯收紧手臂,坚定深情地说:“是或不是,我们都要在一起。” “我的家庭你很了解,你父母会接受吗?” “我妈妈已经去世六年了,我相信她在天上会祝福我们的。” 兰想依从他话里已经明白,妈妈会祝福他,但是爸爸呢?“祝,跟我说说你的事吧,家里的,小时候的。” 祝珏祯失笑,似乎回忆起了美好的过往,“我小时候是打架能手,那些意图接近我妹妹的男生都会被我痛打一顿。” 兰想依也抿嘴轻笑,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接着说:“我还是个调皮王,喜欢跟爸爸唱反调,他让我做什么,我偏反着来。” “最后呢?你被痛打一顿?”兰想依揶揄地调侃道。 祝珏祯蹙眉苦笑,“我爸爸坚信棍棒式教育,就因为这样,我越不想依他,他要我成绩第一,我就只考第二第三,他要我学英语,我就学书法闭着嘴不说话,他要我别骑自行车上学,我就开摩托车飙着去学校。基本上,他越是给我下命,我越是反抗。” “看不出来,你这么叛逆。不过,你成绩还是很好,英语也很棒,现在摩托车自行车都不骑了。” 祝珏祯静默了一会儿,沉重地说:“我跟爸爸的抗争,其实都是为了妈妈,因为我发现爸爸他不喜欢甚至厌恶妈妈的存在,他或许是个好爸爸,是个好老板,但绝对不是个好丈夫,一直到妈妈去世后不久,爸爸突然病倒,之后被查出是心脏病,从那以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这时我才知道,他其实很爱妈妈。只是,我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误会,至死都没能解开。”深吸了口气,他亲吻兰想依的脸颊,几乎带点恳求的语气说:“想想,我们永远不要有这样的误会,知道吗?任何事情都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兰想依望着月亮静静发呆。他终究是 11、兰想依&祝珏祯 ... 妥协了,再大的叛逆,因为得知父亲对母亲的爱,得知父亲的心脏病,都被深深埋藏起来,那些年少轻狂的抗争,在现在的他想来,是否无谓可笑? 而自己,是否会让他再次与父亲斗争? 兰想依内心痛得发颤,要让他在自己与父亲间作选择吗? 她……又何其忍心呢? 轻轻转头,她吻住他的唇,心中苦涩,身体却张狂。 她转身抱紧他,深深浅浅地亲吻,甚至一遍遍地在他最敏感的耳边吹气。 长发狂乱地散落在他们之间,祝珏祯吃惊又欣喜地轻唤:“想想……是我的想想吗?” 兰想依的手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抚摸而下,停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深情地说:“是你的想想,永远爱你的想想。” 祝珏祯的心蓦然漏了一拍,随即猛地将她抱起,倒进了她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新床单上。 不料兰想依却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浅笑着说:“今天你是国王。”说着,她伸手慢慢地脱掉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直至□。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却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疯狂。她热情似火地把自己的身心给了祝珏祯,用粘腻的汗水和彼此的□诉说着她对他的爱,今生全部的爱。 她轻舞着身躯在他身上摆动,痛苦与快乐并存,满足与绝望共在。 祝,无法带给你快乐的爱情,还有必要继续吗? 伴着柔美的月色,寂静的夜空,说不清为什么,此刻的她,有一种别离的伤痛,她隐隐感觉,这个男人,或许此生,只能……梦中相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鸭梨啊鸭梨,我感到巨大的鸭梨。 亲们,想想是主角,许小姐、丁霖也是主角。不要威胁我要罢看了,咱胆子小,怕啊~~ 许小姐党们,这个文章并不是像《长官》那样一个故事到底的那种,是三个女人的故事穿插着的,文章后面我会着重写许小姐的故事,只是现在,是由想想引出故事里的各个人物。 12 12、兰想依&祝珏祯 ... 第二天一早,他们穿上情侣装,向着指环山出发。 一路上,鸟语花香,树丛灌木郁郁葱葱,他们牵手沿着小路越攀越高,羊肠小道越走越窄,横穿在路间的树枝草丛越来越多,祝珏祯始终走在前面,用手和身体为兰想依挡开。 兰想依微笑,然后更加用力地牵住他。 这双温暖的手,她多想一辈子不放啊! 走到半山腰,他们忽然发现一座寺庙,门上挂着‘净莫庵’的牌子。 “净莫庵……”兰想依诺诺地念着,“是净心莫有纷争的意思吗?” “也可以是净情莫有眷恋的意思,没看到是尼姑庵吗?”祝珏祯笑答。 对视一眼,他们默契地牵手缓缓步上台阶。 这是一座很小的庙,里面只有一个庙堂,香火也不旺,并且空荡荡的没见到一个人。 穿过庙堂,来到后院,发现竟然是悬崖,悬崖边赫然长着两棵奇怪的参天大树。树上挂满了用红绳子绑着的小木牌。这两棵树分别长在一个巨石的两边,却又同时往中间靠近,树枝紧密地纠缠在一起,遮挡住了那块巨石。 巨石上刻着碑文,他们走近,认真地看了一遍,才知道这两棵树叫情人树,传说是几百年前,一个即将做驸马的官家子弟,爱上了卑贱的村姑,官家子弟毅然悔婚,舍弃公主要娶村姑为正室,惹怒了皇上,使之大发雷霆,下令追杀两人。他们逃到这里时,发现前无去路,便牵手跳下悬崖殉情于此。之后,这里便长出了这两棵奇异的树。后人为他们在这里建盖了这座‘净莫庵’,寓意净心于世,尘心善莫的意思。 兰想依转头,看看身后的小破庙,吃惊地问:“这个庙有几百年?” 祝珏祯也看了一眼,摇着头说:“应该是文化大革命后重建的吧。” 兰想依惋惜,“文化大革命……不知道还革掉了多少文化遗产。” 祝珏祯轻笑,“你这话要放在那时候说,就该被红卫兵抓起来批斗了。” 兰想依瞥了他一眼,同样笑道:“说得好像你经历过似的。那些小牌子上写着什么?你看得清楚吗?”说着她指了指树枝上用红绳子绑着的小木牌。 祝珏祯刚想走近看清楚些,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牌子上写的都是想比翼双飞的人的名字,用红绳子绑在情人树上,他们是想像这两棵树一样,生生世世不离不弃,阿弥陀佛。” 他们闻声回头,见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尼。 祝珏祯牵着兰想依向她走近,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这个牌子你这里还有吗?” “请施主跟我来。” 老尼带着他们来到庙堂,递给祝珏祯一块木牌和一把小刀,“将你们的名 12、兰想依&祝珏祯 ... 字刻在上面,佛祖和情人树会保佑你们的。” 祝珏祯在一旁的小桌子边坐下,开始认真地雕刻。 兰想依这时发现庙堂正中央摆着一个公德箱,看着这个香火不旺的小庙,她不禁从包里拿出一百块钱放了进去。祝珏祯刻好名字后,又往里塞进了几百块,他说,佛祖也需要贿赂。 祝珏祯爬上梯子,将木牌高高地挂在情人树上。微风吹过,木牌轻轻晃动,刻着‘祝&想’的新牌格外显眼。 兰想依望着祝珏祯双手合十,低垂着头虔诚祈祷的样子,内心说不出的苦涩。她抬头,看向那个新牌,在心中暗暗地说:情人树,我和祝在一起的结果,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你们?其实你们的故事一点也不感人,你们有没有想过,当你们私奔殉情之后,你们的家人将要承担怎样的后果?如果你们真的灵验,就让祝一生幸福,家人安康吧! 接着,她也双手合十,垂头祈祷。 两个背着行囊,身着同款衣服的年轻男女,就这样站在悬崖边的树下,虔诚祈祷,只是他们所祈求的,却截然不同。 祝珏祯求的,是他和兰想依能够如这两棵情人树一般,如传说的那样,生生世世在一起;而兰想依求的,仅仅是祝珏祯一人幸福,便已足够。 走出净莫庵,他们继续向山顶攀登,传说中的指环山洞,他们必须穿越而过。 一路上走走停停,他们不急不徐地相伴而上,只是偶尔间总能隐隐听到朗朗读书声在山间回荡。终于在爬到山的另一个方向时,他们在对面的山头见到了一个小村落,还有一座矮矮的平房前,高高地飘扬着一面五星红旗。 兰想依感慨:“跟他们相比,我们多么幸福,再穷再苦也能在温室里安心学习。祝,你说,这些地方是不是也可能藏着大科学家,大发明家?只是因为大山,将他们埋没了?” 祝珏祯轻轻拥起她,无可奈何地苦笑,“想想,你想太多了,不要总是这么悲伤,往好的地方想,他们有快乐无忧的童年。” 兰想依淡淡地一笑,“因为我叫想想。” 他们继续前行,指环山并不高,但因为行进缓慢,又走走停停,所以几乎中午才到达顶峰。 刚一见到指环山洞时,两人的激动之情不可言喻。 两座山峰的中间,像被人工采凿一般,呈现两个中空的山洞,耀眼的阳光在洞间忽隐忽现。这样的景色,让他们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们牵着彼此的手,缓缓走进洞中,不大的山洞里,尽是两人的脚步声与沉重的呼吸声。 穿过第一个山洞,面前是一座简易吊桥,用木板一块块在铁架上拼接而成,木板明显已经久未有人 12、兰想依&祝珏祯 ... 经过,长出了青绿色的苔藓,低头,便能看见底下缓缓流淌的河道。 兰想依的心不自觉地提起,始终不敢往前再迈一步。祝珏祯转头对她露出灿烂的笑,温柔地说:“抓紧我。” 他们,终究没能穿过第二个山洞,似乎,这也成为他们不能终成眷属的理由。 吊桥上,兰想依一手抓紧祝珏祯的手,一手抓着用绳子扎成的护栏,而祝珏祯两手都背在身后紧抓着兰想依,突然木板上的的苔藓让他脚下一滑,顷刻间,桥身大力晃动,他顺着窄小的吊桥边沿掉到了桥外。 兰想依尖叫一声,却一直没有放手,她立即反应过来,于是迅速伸手穿过护栏,紧紧地将祝珏祯拉住。 整个吊桥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她差点也被甩出桥外,好在有护栏的绳索卡在她胸前。 祝珏祯的脸色也瞬间变白,整个人悬空挂在吊桥外面,抓着兰想依的手腕才不至于掉下。 兰想依的双手同样死死地抓紧他的手腕,指甲早已抠进他的皮肤。她咬紧牙关,使尽全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死,也不能放手。 可是,胸口的绳索,嘞得她几乎窒息,手心的汗,毫无知觉地不停冒出。她感觉到祝珏祯的手在缓缓地不断下滑,随之滑下的还有她的眼泪。她已经想不出办法,在这个叫天不应的地方,难道眼睁睁看着祝珏祯掉下去? 晶莹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祝珏祯泛红的眼眶里,与他的泪水融和。他却微笑了,笑着流下眼泪,依然温和如故地说:“想想……也许我们要说再见了。” 兰想依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用力摇头,她不会放弃,也不能浪费力气。 “乖,放手,不然你也会被我扯下来的。” 手掌间的下滑速度越来越快,兰想依的内心早已在淌血,如果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祝珏祯掉下去,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生命假如似昙花,那她愿意在这一刻绽放。 她展开嘴角,轻轻地微笑,柔声却果决地说:“不是你扯下我,是我陪你。” 祝珏祯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立即大喊:“不要!” 可是话音没落,兰想依已经放开一只手,绳索从她胸前划过,随即她随着祝珏祯一同下落。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刺痛皮肤,震痛耳膜,她调整姿势保持垂直。 飞速下降中,祝珏祯心中不再恐惧,如果这种时候也有人相陪,那他,真的再无他求。他不禁想起情人树,如果真有来生,那就让自己和想想化作另外两棵情人树吧,不用华丽精彩的人生,只要生生世世的相伴。 抬头望向天空,时间仿佛静止,伸手抱紧兰想依,他在她耳边说: “你真傻…… 12、兰想依&祝珏祯 ... ” 傻吗?兰想依抿嘴轻笑,她反而觉得幸福。 祝珏祯,为你,即使死,也是满足的。 速度越来越快,兰想依已经听不见声音,看不清景物,失重的感觉,让她渐渐晕炫,只是她忽然间感觉到了祝珏祯抱紧自己,和抚过耳边的热气,顿时清醒过来。 傻的不是自己,是他,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保护自己。她同样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大声喊道:“祝,全身绷直……” 砰地一声,他们双双落入水中,几十米的高度,即使是河水,也足已将他们砸得粉身碎骨。 但很幸运,他们姿势正确,并且有祝珏祯的档护,兰想依只是短暂的休克几秒,呛了几口水后便在水底惊醒过来。她浮出水面,看了一圈,没见到祝珏祯的影子,心下一紧,赶紧重新潜入水中,顺着河流在水底寻找。 这条河水流缓慢,但是比较宽阔,她在水中张大眼睛四处搜寻着。这一刻,她无比庆幸小时候加入过校游泳队,她只希望自己可以潜得久些,再久些。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但她希望自己哭了,眼泪融进水里,她相信,祝珏祯可以感受得到,可以顺着她泪水的温度,向她游来…… 不久,她终于在水底深处,见到了昏迷的祝珏祯。他紧闭双目,漂浮着头发,漂浮着身体,整个人被水上的光线照得熠熠生辉。 兰想依的脑袋已经来不及思考其他,她奋不顾身地游过去,刚触到他的身体,就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俯身覆盖他的双唇,向里努力传输空气。 她害怕,在这样的水底,多待一秒都是致命的危险,她担心,就这样永远失去他。虽然想过离开,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分别。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向上天祈祷,嘴紧密地与祝珏祯贴合,一边努力地蹬腿向上游去…… 13 13、分手 ... 几经波折,兰想依才找到车子将祝珏祯送到小镇的卫生院,之后又因为卫生院医疗设施跟不上,无法为他医治,只好转送到邻近的县医院里。 已经接近凌晨,祝珏祯还没脱离危险。望着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光,望着阴暗窄小的走廊,兰想依数次几乎崩溃,因为在她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筱薇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情景,她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一会儿祝珏祯也会被那样推出来。 手术室的灯灭了,她噌地一下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却发现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扶着墙壁,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医生面前。 只见医生缓缓拿下口罩,微笑着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 兰想依的心顿时放下,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像现在这样轻松过。随后,她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地上。 当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外面热闹喧嚣,她初时的感觉是自己做了一个悠长可怕的梦,花了好几秒,才惊觉那个生死际遇并不是梦境,望着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还有那股浓重的医院味道,这时她才相信,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飞快地从床上爬起,赤着脚跑到护士站焦急地问:“祝珏祯呢?祝珏祯在哪里?”她清楚记得昏迷前医生说的那句话,可是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会儿,不见到祝珏祯安然无恙了,叫她怎么放心? “你是说昨天晚上被送进来的落水的病人吧?已经被他家人转到特护病房了,在顶楼。” 兰想依听后二话没说,转身就往楼上跑。昨晚在等待手术过程中,她打电话到祝氏建材,将祝珏祯的情况告知,她知道,这样的情况隐瞒不了,这样的责任,她也担不起。 赤着脚,穿着昨天未干的T恤牛仔裤,头发蓬松凌乱,她像个疯子似地在楼梯上飞奔,气喘吁吁地跑到祝珏祯病房前,还没进门,便从里面传来了说话声,让她止住了脚步。 “哥哥,这次你回去非被老爸揍死不可,他昨天接到通知,马上就犯心脏病送医院了。”一个清亮甜美的女声说。 “爸没事吧?”祝珏祯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虚弱。 “怎么会没事?”女声不满地抱怨道,随即声音哽咽地说:“差点就去见咱妈了。害我在医院里又要担心老爸又要担心你,差点也去见咱妈了。” 祝珏祯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说:“好了,小乖不哭,都是哥哥的错。” 祝琪祯扑到病床上哥哥的怀里,更加肆无忌惮地大哭出来,“哥哥,你要是再敢这么吓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吓你了。” 祝珏祯拍着她的背哄骗道。 “对了,”祝琪祯抽抽噎噎 13、分手 ... 地抹了抹眼泪,“老爸问和你一起出来的人是谁,公司接到电话的人说,是一个女孩打过来的,老爸很生气呢,说一定是她害了你,不然怎么会从山上掉下去。” 兰想依定定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她的心总算放下,祝珏祯没事就好,比什么都好…… “你找谁?”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兰想依转头,这才发现身旁站了一个中年男子。她犹豫片刻,故意抬头看了看门房号,然后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接着走进隔壁的病房。 中年男子走到祝珏祯的病床前,说:“祝,刚刚我按医院说的去病房找你说的女孩,不过病房里没人,护士也说不知道去了哪里。” …… 兰想依没有跟祝珏祯打招呼,也没有道别,独自乘车回了家。一路上,她的内心翻江倒海、痛苦纠结,如果起初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后,自己胆怯了,生出逃避的想法,那么现在,她已经坚定、确定自己的想法。 像祝氏这样正处于飞速发展的公司,联姻无疑是最好的筹码,让他家里接受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加上这次和祝珏祯出来,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意外,他爸爸更加不可能允许他们在一起。还有他爸爸的身体,那像定时炸弹般的心脏病,是最好的赌注,没有谁能赢得了它。 何况,是这么疼爱家人的祝珏祯,要他拿出怎样的勇气去和父亲对抗? 她不忍心看着祝珏祯因为自己而和爸爸斗得两败俱伤,那样,即使在一起,她和祝珏祯也不会幸福,不是吗? 既然这样,那就让一个人幸福吧! 回家之后,兰想依向祝珏祯提出分手,理由是:“不爱了,讨厌富二代,所以讨厌你。” 祝珏祯坚决反对,大吵一架后,依然温和如故,每天去找她,经历过那样的生死,他怎么可能轻言放弃,轻易割舍? 兰想依不与他多谈,不再提分手,只是虽然在一起,却和他将界线划分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金钱方面。 她对祝珏祯说:“我们只是恋爱,与金钱无关。你是你的祝公子,我是我的地摊妹,我讨厌被人指指点点,说我攀龙附凤。”她和祝珏祯约定,“以后我们去什么地方约会、吃什么东西、做什么事都要找最便宜或者不花钱的,而且,任何费用AA制;你不能送我任何礼物,你不能为我花一分钱。” 祝珏祯没有在意兰想依这个信誓旦旦的约定,只当她是吵架的后遗症罢了,并且在这时,他也没有心情理会更多,因为爸爸突然安排他去英国读书。他不明白爸爸的用意,公司的确需要人才,但不至于需要他也成为硕士博士,况且最近一直和想想相处得非常不愉快, 13、分手 ... 他一心只想着怎样让想想不再排斥自己的身份,所以一口回绝了爸爸的提议。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爸爸的意思却非常坚定,甚至几次差点又要抡棍子揍他。 他这才明白,爸爸一定是查到他和想想的事了,送他去英国,不过是想将他们分开的最温和的办法而已。 他对爸爸这样的做法嗤之以鼻,并且明确地说:“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除了我的终生大事。”在这个时候,他格外希望从想想那里得到慰藉,可想想却始终对他不冷不热,又恢复到了起初认识时那个淡漠的兰想依。 是他低估了想想的脾气、毅力,那个无谓的约定,最终成为他们分手的原因。 兰想依开始疯狂打工,暑假里不能摆地摊、她就去发传单,大热天里穿着厚厚的公仔装,捂出满身痱子。每次祝珏祯的邀约,她都以忙为理由推脱,偶尔的几次约会,也显得匆匆忙忙,心不在焉。 祝珏祯多次劝解、阻拦,甚至说帮她分担,却只换来她的怫然不悦。为了迁就想想,他不得不委曲求全地陪着想想吃路边摊,可是肮脏的环境即使再美味的东西也让他没了胃口;他还要卑躬屈膝骑着想想那辆二手自行车接送她打工。 这样的恋爱方式,伤害了祝珏祯作为男人的骄傲,他一次次的为此与兰想依争辩甚至争吵,又一次次的压抑隐忍。 在他看来,一切只因为兰想依那卑微的自尊。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理解兰想依在想什么,自己的身份,真的能换来她这么激烈的反抗? 可是到最后,他总是苦笑,兰想依和自己是一类人啊,有着刚烈、冲劲又执拗的女人,正是自己爱上她的理由,不是吗? 开学后的第一天,宿舍里当初筱薇的床铺来了个新同学,高高瘦瘦的样子,见了谁都笑眯眯的。兰想依突然好伤感,好想念筱薇。她独自走到当时筱薇跳下来的教学楼前,地上早已了无痕迹,她抬头,仰望高高的楼顶,当时那个白色的身影,似乎还近在眼前。 不自觉地,她一步一步,缓缓踏上楼梯。走到顶楼,伸手一推,铁门就这么被推开了。这道门自从筱薇的事故发生后,便一直锁着,今天,或许是管理员一时大意忘记了吧。 她慢慢踱步到边沿,徐徐坐下。 望着纯净的天空,望着楼下的高度,她在猜想,当初筱薇从这里跳下去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这里,与指环山的高度相比,还远远不及,不知道她跳下去时,和那次自己跳下去的感觉,是否一样? 她就这么抱膝坐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这并不是个适合发呆的好地点。一直到祝珏祯愤怒压抑的声音低吼着传来:“想想,你在干什么 13、分手 ... ?” 一抬头,见到了脸色苍白,冷脸怒视自己的祝珏祯,在他身后是好几个老师和同学。 醒过神来,她低头,楼下早已围满了人群。 原来大家误会自己和筱薇一样了。她苦笑,准备起身,不料祝珏祯却紧张地大吼:“别动……”他的表情惊恐,嘴唇颤抖,脸色并不比那时悬挂在吊桥外好上多少,只听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问:“你接受陪我去死,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身份?和我在一起,真的比死都难吗?” 既然好戏已经开场,那就配合着演下去吧!兰想依想,或许,这是唯一一次能够分手的机会了。她缓缓站起来,绽开一个美丽的笑容,坚定地说:“是,不爱了,还要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讨厌?你再也不是那个我爱的祝珏祯了,我宁可死,也不要和你继续。” 祝珏祯紧握双拳,盯着她许久,“好,我们分手。” 这时有同学忍不住插嘴道:“想想,赶紧过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兰想依没有犹豫,向前走了几步,原本她就没想过跳楼。 这时几个同学老师飞奔过去将她拖到中间。 祝珏祯没有动,僵硬着身体立在原地,死死地瞪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想想,找个没钱男人吧,有钱男人受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结束了,接下来都是进行中的故事了。 在写这篇文以前,起初的设定是,回忆和全文穿插着写的,文章结束时,回忆结束。 不过后来考虑到这样可能会造成混乱的感觉,所以都压缩在前面了,想不到一样不受欢迎。 看来我是我选择错误了,又或者,这篇文的确不受主流市场的欢迎, 就像霉心同学说的,越来越多的作者为了迎合读者而放弃了很多。 见到那么多许小姐的支持者,我开始夜挣扎过,是不是放弃想想,改变路线? 我问自己,你是想写读者想看的,还是你想给读者看的? 于是,我坚持了自己之前所想的。 这篇文慢热,或许许多人坚持不到这里,不过,即使只有一个人在看,我也会认真写完的。 谢谢看到这里的亲们,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抱抱~~ ~~>_<~~,怎么越说越伤感了……讨厌~ 14 14、意外 ... “想想,婚车来了,赶快赶快,把房门关上。” 几个同学好友急匆匆地跑进房间,拉回了兰想依的思绪。 这种关门要红包的游戏,大家似乎永远也玩不厌,乐此不疲地重复着。 收到红包,开门放人,李一阳进来,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挺拔修长,笑容灿烂似阳光。 在外貌上,他从来都是出色的。 一群人开始起哄,他举着捧花单膝下跪,大声地说:“亲爱的,嫁给我吧!” 兰想依淡淡一笑,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伸手接过鲜花,此时此刻,她再无反悔机会。 临出门前,妈妈姚慧琴突然拉住她的手,哽咽着说:“想想……我的苦孩子,妈舍不得你啊,自从我和你爸离婚,你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是妈对不起你,现在你出嫁,也买不起像样的嫁妆让你带去婆家。今后,好好跟一阳过日子,别苦了自己。” 兰想依的眼眶绯红,妈妈的这席话叫她动容,即使当初多么反对这桩婚事,这一刻,妈妈是多么诚心的希望她过好啊…… 伸手抱紧了妈妈,靠在她的肩头,兰想依就像小时候撒娇一般,轻声叫唤:“妈……” “好了,好了,今天是好日子,别把脸哭花了。”姚慧琴拍了拍兰想依的背,然后严肃地交代道:“一会儿出去,千万不要回头看,嫁出去了,就一定不能回头。” 兰想依点头,放开了妈妈。被簇拥着下了楼,站在巷子口时,她还是忘记了妈妈的嘱咐,情不自禁地回头,望着破旧的筒子楼,心中有不舍,也有感慨,唯一没有的,是离开的幸福喜悦。 酒店门口,英俊的新郎和美丽的新娘,他们笑容满面的迎接宾朋的到来。 李一阳是帅气的,他曾对兰想依说:“我除了帅,一无所有了。” 他英挺的面容里从来都绽放着阳光般的笑容,他开朗、热情、幽默、宽容,所以他的人缘极好,虽然知道今天会有很多他的朋友来,但是来人之多,还是将兰想依吓了一跳。不仅仅有从省外赶过来参加婚礼的,居然还有从西班牙赶回来的,为的只是李一阳这个够朋友的兄弟。 “姐,我腿站麻了,肚子饿扁了!”兰爱依站在兰想依身后,因为这里的规矩是好事成双,所以伴郎伴娘都是两个,她和丁霖便是今天的伴娘。 “谁让你抢着当伴娘的,你以为伴娘好当啊!”兰想依头都没回地说道。 “我可是你亲妹妹啊,我不当谁当。”兰爱依拽住姐姐的婚纱裙摆撒娇道:“姐,吃不消了,大不了你下次结婚我不当了还不成嘛!” 兰想依听后扭头,不悦地瞥了她一眼,“皮痒欠揍了?” “爱依你先 14、意外 ... 上去吃东西吧,不用下来了。”李一阳笑着对兰爱依努努嘴,接着对想想说:“让她去吧,反正我们这里一会儿就好了,我看客人来得差不多了。” 兰想依望向门口,“芸芸还没来!” 兰爱依见姐姐并没有反对,赶紧插嘴道:“姐,我先上去啦!”话没说完,已经跑得老远,一边往电梯口冲去,一边大喊:“等我等我,先别关。” 丁霖掏出手机拨给许馨芸,说:“给芸芸打个电话吧,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迟到。”说完将电话递给兰想依,“通了。” 兰想依接过电话,“芸芸,你怎么还没到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把我男朋友带来给你们见见嘛。” 许馨芸在电话那头抱歉地说。 “你先过来不就行了,还怕他找不到酒店?”兰想依不满地说着。 人生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朋友,这个阶段,在她看来,最要好的就是许馨芸,和她的相处,甚至超出了丁霖,她的个性,是自己所喜欢的。 许馨芸走到一边,用手捂住嘴小声说:“我怕他反悔,都在他办公室等了一小时了,你别说我不仗义,我为了拉他来参加你的婚礼,老早就跑来等他了。上次我妈生日,我求他他都死活没去,看我多重视你。”能够让祝珏祯和自己一起出席想想的婚礼,她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欣喜之情,并不仅仅因为想想,也因为他愿意见自己的朋友了,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和她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兰想依轻笑,这个朋友,她没看错,“昨天你还说自己一个人来的,怎么今天他就答应了?” “对呀,本来我也没指望他来了,只是中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你名字,他似乎突然来了兴趣,说你名字有意思,所以答应来了。想想,名字取的好啊,找瞎子掐过的吧?” 许馨芸得意地调侃道。 “好了好了,少给我带高帽子,那你还得多久啊?”说着兰想依也把手捂在嘴边小声说:“你给我动作快点,你男朋友要是再慢吞吞的你就用鞭子抽他,告诉他几百号人等着呢!” 许馨芸听后咯咯直笑,“我哪舍得啊!别等了,你管自己开始,千万别等,我看他应该也快忙完了,反正我尽快,今天一定带他来见你。”只听兰想依在电话里没有回应,似乎在考虑,她急忙恳切地说:“想想,真别等了,你这份心我知道了。” “嗯,那我们先开席,你赶快啊!” “一定一定。”挂上电话,许馨芸呼了口气,抬手看看表,她有些生气地瞪了眼祝珏祯办公室紧闭的门,然后回到沙发重新坐下。 在她对面,坐着祝珏祯的秘书钟诚,她看着年轻的小女孩一脸认真专注 14、意外 ... 地在电脑前做事的样子,不禁有些暗暗佩服这个女孩,她敢断定,这个女孩世故、沉着,每次在祝珏祯身边,都是冷静专业的样子,即使现在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她也是丝毫没有露出一点抱怨不耐的神色。 钟诚感受到许馨芸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打量,抬头问道:“许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许馨芸轻轻一笑,“没有。钟小姐,大家都已经走了,祝还留你加班,你不生气吗?” “没什么,反正也没事,加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这是祝珏祯在录用她时就提醒过的,加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不要到时候因为这个而跟他抱怨。 “今天是圣诞夜,你不用跟男朋友约会?祝真该多付你些加班费,以免人才流失才行。” 钟诚对她的话感到反感,并且在心中冷笑,她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男朋友吧?怕自己和祝有什么?还摆出一副准老板娘的架势?她要是知道像她这样在这里等祝的女人几乎每天都有,而且从不重复,那时她还会不会这么有优越感? 对许馨芸淡淡一笑,她不再跟她闲聊,低头继续自己的事。 许馨芸并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玩笑换来小秘书的嗤之以鼻。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越等越感到无力,之后自我安慰地想:如果等待是一种约会,那就当这是在约会好了。 许久,祝珏祯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他从里面出来,对许馨芸淡笑,“不好意思,太忙了,等很久了吧?”他违心地说道。其实他今晚并不忙,一点也不忙,坐在里面那么久,是在生气,也在纠结,想想,真的要结婚了,还是在今天,浪漫的圣诞夜,他,要去吗? “还好。”许馨芸露出文静含蓄的笑容,轻声回答。说完,她暗骂自己,许馨芸,你就死祝珏祯手里吧! “走吧。”祝珏祯说完转头对钟诚说:“钟诚,你也可以下班了,Merry Christmas!” 钟诚微微点头,“The same to you!” 祝珏祯回身,很有绅士风度地伸手作势让许馨芸先走。两人来到电梯口,静静等待电梯上来。沉默的气氛有些压抑,不知为什么,许馨芸总感觉今晚的祝珏祯表情不似以往那么自然,像是心情并不好的样子,或许是加班太累?又或许是生意上的事?想了想,她故意调节气氛,语带轻松地说:“待会儿到了酒店,你见到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男人,不要太意外哦!”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勉强笑笑,随口问:“会有多意外?” “非常意外。” 他的确非常意外,当他看到酒店大堂门口巨幅照片里的人时,他吃惊得久久未动。 14、意外 ...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洁白的婚纱,是他一直渴望中的想想,那个笑容,还是那么淡然,那么云淡风轻,仿佛还透着淡淡的哀愁。他回忆起从前想想和自己的照片,每一张都望着镜头,她告诉他:“因为幸福,所以才敢对着镜头笑,如果不幸,就不会看镜头了,因为那样会透露不幸的秘密。”而她的这张巨幅照片,就没看镜头,他所不知道的是,兰想依的一整本照片,没有一张是对着镜头笑的,因为她怕,怕她的笑容透露太多秘密。 在她身边的男人,在祝珏祯看来,是那样熟悉,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脸型以及身高,照片中的人,与自己竟有七分相似。 祝珏祯的心似乎一瞬间被紧紧揪住,疼痛在层层加深。他痛苦地一遍遍问道:想想,你不是说讨厌我吗?不是死也不和我在一起吗?为什么还找一个和我长这么像的男人?想想,为什么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答案揭晓了,想想和李一阳结婚,但是她和祝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15 15、李一阳 ... “祝,我说得没错吧?” 许馨芸见祝珏祯的样子,小小地得意道:“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也惊呆了,你那时候还笑我是不是没见过帅哥呢,今天总算洗清冤屈了。” 祝珏祯回过神来,苍白着脸色对许馨芸说:“对不起,我突然想起还有个重要邮件要等,不能陪你了,Bye。”说完他转身大步地快速离开,他不敢继续在这里逗留,更不敢进去婚礼现场,他怕自己失控,怕自己会拉起想想的手逃走。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那个不惜以死相逼,口口声声说不爱的女人,在撒谎! 想想,你究竟为什么离开? 他唯一能想到的,是爸爸,除了他,还有谁能逼迫想想以那样决绝的方式提分手? 许馨芸目瞪口呆地望着祝珏祯的背影远去,心中疑虑重重。回想起祝珏祯刚才见到照片时突变的脸色,她转头看着巨幅照片上的李一阳,难道……李一阳和祝家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是祝董的私生子?不然,他们两人怎么会这么像?祝珏祯又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随后她有嘲笑自己异想天开,可是除了这个答案,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原因可以解释刚才祝珏祯的反常。 再看了眼照片,她带着满腹猜测,独自踏进酒店。 婚宴早已开始,许馨芸没有坐下,直接找到正在敬酒的新郎新娘,见到丁霖一个人手里提着两瓶酒,于是走到她身后,小声问: “怎么就你一个伴娘?爱依呢?” 丁霖闻声不乐意地瞥了她一眼,“你舍得来了?爱依说菜没上齐,吃不够,不肯起来呢!” “那我暂时代代她,帮你提酒。”说着许馨芸拿过丁霖手里的其中一瓶提在自己手里。 兰想依听到她们的说话声,转身看向许馨芸,轻笑,“可算来了,你不坐下吃饭,提着酒干嘛?” “帮你挡酒呗,这么多客人,丁霖一个人哪应付得来?我们三个谁酒量最好你不知道?” 许馨芸笑答。 “丁霖这样的美女往桌前一站,谁还敢灌她酒啊!”李一阳也转头插嘴道。 许馨芸回想起之前反常的祝珏祯,不禁深深地打量起李一阳。从刚刚祝珏的表情来看,他一定认识李一阳。这么想着,竟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人相似,她几乎已经在心中肯定,李一阳和祝珏祯,绝对有关系。 “丁霖美我就不美了?”她假装不满地质问。 李一阳失笑,“美啊,当然美,穿件古装就是杨贵妃了。” 因为许馨芸丰满,李一阳时常这样打趣她。 许馨芸得理不饶人地回嘴:“那是,幸亏你穿上龙袍也不像唐明皇,不然叫我们想想情何以堪?” 兰想依好气又好笑,他们两人关系好, 15、李一阳 ... 玩笑斗嘴早就习以为常,“你俩别贫了,芸芸,知道你们政府人员酒量好,不过这里不用你帮忙,你还是去照顾好男朋友,别把人家撇下,一会儿我们就去你那边敬酒。” 许馨芸讪讪地笑笑,随口瞎编道,“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他让我代他跟你们说新婚快乐。” 丁霖听后推了推许馨芸,笑着揶揄:“你男朋友姓变的?一会儿一个主意?” 兰想依怕她们两人又扛上,于是赶紧说:“行了,丁霖,没来就没来,以后有得是机会带来给我们认识,只要芸芸来了就行。”接着她又转头对许馨芸说:“芸芸,那你代爱依吧,她看样子没吃够是不会下桌了。”在兰想依心里,爱依永远是个孩子。 这时两个伴郎悄悄把李一阳拉拉到一边,小声说:“一阳,想不到你们家想想存货真不少啊,两个伴娘太漂亮了,介绍介绍呗。” 李一阳扯了抹诡异的笑:“要哪个?” “哪个都成啊!”另一个伴郎抢着说:“给我们俩一人一个分了当然最好。” 李一阳却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别想了,你们就是坐上神州7号也追不上的。别说兄弟没提醒你,不要白费那个劲了。走,敬酒去。”说着他向兰想依一群人走去。 并不是他不想帮兄弟,而是以他对许馨芸和丁霖的了解,一般男人,是入不了这两人的眼的。 “哎!还兄弟呢,我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自己娶个美人,就不许兄弟也讨个啊……”两个伴郎骂骂咧咧地快步追上。 洞房是在酒店的一间商务套房闹的,房间挺大,只是因为朋友太多了,还是显得这里拥挤不堪。 朋友们很捧场,都在变着法子出节目闹腾新人,但又没玩得太过火,以至于气氛从始至终都□迭起。在这个城市,没人闹洞房或者洞房不热闹,那是新人很忌讳的事情,因为这表示你没人缘,是朋友对你不重视的表现,迷信的说法是不吉利。兰想依记得曾经有个朋友,在酒席没结束时,大家便都散场了,后来新人给朋友们一一打电话,请大家帮忙去闹洞房。 见到这样的情景,兰想依不禁在心中宽慰,至少婚礼,还是成功的。 有人说,男人结婚前是奴隶,结婚后是将军,这话一点不假。 李一阳在第一次和兰想依身体接触时,知道了她是个有过往的女人,但他从未多加追问,一如既往地爱她、呵护她。 兰想依对他的体贴心怀感激,加上自己并不爱他,所以又对他心怀愧疚,还有不能离婚的决心,这一切都致使兰想依格外想经营好这段婚姻。 她处处以李一阳为中心,时时为李一阳着想 15、李一阳 ... 。每天下班回家,除了做兼职的会计单位,还一人包揽所有家务。 而李一阳,就像个大爷似的,安然地玩着游戏,偶尔见到兰想依在自己身边擦桌子拖地,他会放下鼠标,抱起兰想依疼爱地亲上一口,“亲爱的,家有贤妻,真好!” “贫嘴。”兰想依推开他,继续拖地。 “亲爱的,有款新游戏出来了,你也来玩吧!”李一阳是个狂热的网游达人,每天的时间除了上班就是游戏。他对游戏的痴迷,也带动了一群身边的好友,跟着他一起玩。因此他建立了一个公会,大批会员都会跟随他一同转战各个游戏。 “网络游戏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我没兴趣,你也少玩。”兰想依一边干活一边说。 “你昨天不是说你兼职的一家单位倒闭了,另一家请了个全职的吗?你现在手头只剩一个单位在兼职了,就算白天上班,空余时间还是多了很多吧?” “我得出去再找几个单位来做,我们做会计的,手头没有几个单位兼着,太对不起自己的手艺了。”兰想依故作轻松地笑答。她从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她现在只希望尽快赚够钱,好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再小再旧也没关系,是自己的就好。 李一阳起身抱住兰想依,柔声说:“想想,这么多年你一直捏着好几个单位在做,趁这次机会让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吧,过段时间再慢慢找。你这么辛苦,我会心疼的,或者干脆别做了,我养你。” 兰想依苦笑,李一阳是个十足的乐天派,人生格言就是过好今天,他似乎永远意识不到明天或者未来,也从来没有危机感。 他是在一家软件公司做编程的,收入少得可怜,就他的那点工资,只够他们两人吃饭的。收入还远远不如做会计的兰想依,可是他却从不在乎,不止一次的让兰想依不要工作。 不过,每当他这么说时,兰想依的心总是暖暖的,这就是他全心全意的爱和关怀吧?“可我们还要攒首付款呢!” 李一阳不屑地说:“赚钱怎么能急于一时?要看机遇的,不然就是把自己累死了也没用。再说明天的事谁知道?过好今天才最重要。” 兰想依轻笑,无可奈何地说:“一阳,我要是也像你这么想,咱们就该变成两个大米虫了,成天混吃等死。” “混吃等死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比那些天天胆战心惊的有钱人的快乐度还高。想想,好好放松一段时间,别去找单位兼职了,来跟我一起玩游戏。你不是常说自己忙得都没什么机会和芸芸丁霖她们培养感情了吗?把她们一起叫过来玩,在游戏里,足够时间让你们培养了。” “她们哪会玩?尤其是芸芸, 15、李一阳 ... 连种菜都不会。” “叫她们来就是了,我保证会有一群兄弟抢着带她们。”说着,李一阳低头亲吻她的双唇,语带哀求地低声说:“亲爱的,不要去想那该死的房子了,反正一时半会儿我们也买不起,不如好好养精蓄锐,到时候再一飞冲天、一鸣惊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以后会有我们奔波辛苦的时候,听我的,好吗?” 兰想依想拒绝,却见到他期待的眼神后,轻轻点头。 是啊,他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了,自己应该尝试爱上他了,不然,对他太不公平。 明天的事,那就明天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封面上就有一句:这是一本婚姻禁书 这的确是一篇和道德底线有关的文。 大部分的言情文,基本都是以恋爱为始,以结婚为终,或者,以认识为始,以相爱或者分手为终。 可是现实生活当中,人生路还很长很长,婚姻……其实只是另一种开始,分手后的爱人,并不是一刀两断。 这文,或许会冲破你心中的道德底线,但是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保证! 16 16、重逢 ... 肯德基里总是人满未患,似乎在这里12小时都是吃饭时间,不过也只有在这里可以点上一杯可乐一份薯条就能坐上一下午,哪里还有比这更低消费的地方? 一楼落地窗前,三个漂亮的女孩惹来路人频频注视的眼球,她们肆无忌惮地谈笑着,仿佛正在自家后花园享受下午茶,全然不顾往来者或好奇或窥视的目光。 “你们结婚一个月了,还好吧?自己做饭吗?“丁霖咬了口蘸满番茄酱的薯条随意地问。 “一阳中午基本都在单位吃外卖,我也在厂里食堂吃,晚饭就在双方父母家蹭一顿,自己不开火。”兰想依回答。 “婚后生活可否幸福?”许馨芸一脸坏笑地问道。 兰想依喝了口橙汁,不紧不慢地说:“还好。” “我是说性福,性别的性,性福!” 丁霖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生生忍着硬吞下肚,鄙夷地瞥了许馨芸一眼,“芸芸,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不?” “狗嘴怎么吐象牙?你别打岔,叫想想说说,别告诉我你一点也不好奇。” 许馨芸回嘴道。 丁霖抿嘴一笑,“嗯,的确有点。想想,你老实交代吧,不然芸芸不会放过这个话题的。” 兰想依搅着杯里的橙汁,浅笑着揶揄:“我听说呀,丰满的女人都欲望特别强,看来这话不假,看芸芸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了。” 许馨芸听后咯咯直笑,“说说怎么啦,我丰满那是优势,男人就喜欢这样的。你那小馒头也就李一阳能忍受了。” “这么想知道你也赶紧结婚去。”兰想依说着转开话题,“对了,跟你们说个事,一阳说现在有款新游戏很好玩,让我们一起去,怎么样,去试试?” “一直搞不明白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丁霖不屑地说,“以前玩过一段时间,每天就是杀猪杀牛杀羊,都变专业屠宰场屠夫了,无聊的要死。” “我也没兴趣,”许馨芸接口道,“那么多人给我发农场邀请,我都没去玩,我连仙人球都养不活,还种什么菜呀!” 兰想依噗嗤一声笑出来,“芸芸,别拿种菜当网游,真正的网游是要费脑费力还需要微操的,手脚笨点的人还玩不了呢!”说着她对许馨芸眨眨眼睛,故意拿话激她,“一阳说,他就非常担心你玩不了。” 这招果然奏效,许馨芸怒气冲冲地撂狠话,“我会玩不了?我进去非灭了他李一阳,想想,到时候你要帮理不帮亲啊,要站在我这边。” 兰想依在心里偷乐,帮她就是理了?不过面上还是装得一本正经地说:“我什么时候像丁霖那样重色轻友过?” 丁霖无所谓地拨了拨头发,“男朋友当然比朋友重要,结婚 16、重逢 ... 了得养我的,你们能养我?” “只是你的男朋友还没开始养你就分手了,个个都不长久。”许馨芸回道。 “不合适就分了呗,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兰想依见她们似乎又要开始斗嘴,赶紧插道:“丁霖,芸芸已经答应来了,你的意思呢?” 这时许馨芸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地喊:“钟小姐。” 正在排队买东西的钟诚回过头来,见到是许馨芸,于是走近她们,不亲不远地淡笑着打招呼:“你好,许小姐。” “你一个人?过来我们这边坐吧。” “不是,还有祝总。”说完她用手指了指外面。 所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身侧的落地窗外,一辆黑色的车里,祝珏祯坐在其中,低头翻阅文件夹。 兰想依和丁霖同时愣住,互视一眼,然后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许馨芸。 许馨芸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人的神情,看了眼窗外后,心情顿时阳光灿烂,笑着问道:“周末他还拉你加班?怎么不进来吃?” “今天比较忙,我和祝总都是到现在还没吃午饭,马上还要去见一个客户,所以没时间坐下来。许小姐,那我过去了。”钟诚礼貌疏远地说完,然后重新走进队伍中开始排队。 许馨芸站着没有坐下,而是掏出手机神秘兮兮地说:“想想,是不是看不清楚,我叫他过来,保证让你吓一跳。”然后拨号出去。 祝珏祯的电话响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文件,随手接起电话,“你好。” “祝,往你右边看。” 祝珏祯转头,见到许馨芸站在落地窗前向他挥手,他轻轻一笑,可是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已凝结住。 即使隔着人行道,即使隔着车窗、落地窗,即使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兰想依那样灼热的眼神。她那么安然地坐着,定定地看着他。 四年之后,第一次的四目相交,只这一眼,旧时的感觉早已如洪潮泛滥,在心中翻江倒海。 他情不自禁地开门,下车,站在车边,手握电话,就这么和她远远对望着。 时间没有因为他们的对视而静止,人流没有因为他们的凝视而止步,此时此刻,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之间肆无忌惮地相望、能够燃烧彼此的相望。 “祝,吃惊吧?”许馨芸开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太巧了对吗?” 祝珏祯的回答却似乎并不是对着许馨芸,“是,没想到会这样遇见。” 许馨芸前所未见地含蓄娇羞,捂嘴轻笑道:“嗯,我也没想到。”顿了顿她继续说:“你有空吗?我和两个好朋友在喝东西,如果来得及,我介绍她们给你认识吧!” 祝珏祯 16、重逢 ... 愣怔一会儿,答:“好。” 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兰想依心如擂鼓,却故作镇定地坐着。 “祝,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想想、丁霖。” 许馨芸分别指了指两人,接着说:“他是祝珏祯,想想,和一阳长得像吧?有没有吓一跳?” 面对许馨芸计谋得逞般的表情,兰想依心中无比复杂,她想:芸芸,为什么是他?以后,我们该如何相处? 稍加掩饰,她浅浅一笑,“是有点。” 许馨芸惊呼,“只是有点?我第一次见他时被吓一跳呢!” 丁霖适时地插道:“人家和一阳天天见,毛细血孔都快数透了,看着怎么能像?” 这个丁霖,说话还是那么嘴不饶人。祝珏祯想着,扯起一边嘴角淡淡一笑,伸手到丁霖面前,就像初识一般,彬彬有礼地说:“你好。” 丁霖看他一眼,优雅地伸出手,同样像对待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你好。” 祝珏祯看向兰想依面前的橙汁,心中苦笑,这么多年了,口味还是没变。接着,他再伸手到兰想依面前,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好。” 兰想依没有任何犹豫地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住,和第一次的手心交握一样,停留两秒,没有敷衍,没有暧昧,只是这次,不是相互放开,而是兰想依不着痕迹地抽回来。 她想:从现在起,我和你,只是初识。 这时钟诚买完东西走过来站在祝珏祯身边,轻声说:“祝总。” 祝珏祯转身面对许馨芸,语气温和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聊。”说完他转身,他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 其实,他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从容,内心的慌乱只不过因为一贯标准的笑容而掩盖。 直到看着他走出门外,三个女人才重新落座,却已各怀心事。 丁霖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男朋友就是祝珏祯?”虽然已经确定这个问题,但她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许馨芸点头,表情是无以比拟的幸福。 “怎么不早说,一直只说男朋友男朋友,从没听你提起过名字……”丁霖有些许抱怨地说道,如果许馨芸早点说,她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措手不及。 “你不是也从来只叫男朋友不叫名字的吗?”许馨芸不乐意地回道:“再说有什么可说的,我们是双方父母做主安排的,相亲,顺利的话结婚,算起来我们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自己跟他都还没熟透呢,跟你们说那么多做什么……怎么,你认识他?” 丁霖略一迟疑,“他多出名,祝公子,谁不认识?”说完,眼神瞄向兰想依。 兰想依大口地喝了口橙汁,轻笑道:“对啊,他们家 16、重逢 ... 公司,听说要上市了,政府那么重视,谁会不认识啊!”紧接着,她迅速转开话题,问:“丁霖,那游戏的事怎么样?你来玩不?” “你不是每天要做帐,没时间吗?现在怎么还想玩游戏了?”丁霖不答反问。 “想休整一段时间,你到底怎么说?” “你们玩吧,我没兴趣。”丁霖幽幽地说着,对兰想依的若无其事心知肚明,她装得再好,也逃不过自己的眼睛。“再说我那老电脑买来好几年了,玩游戏跑不动。” 许馨芸不满地抱怨:“丁霖,你真没劲,一起玩玩呗!” 丁霖看向许馨芸别有深意地说:“等我也找到男朋友了,就来陪你们玩。我们走吧,坐了一下午了。” 三人起身离开,许馨芸向往常一样,开车先送想想再送丁霖。丁霖下车后与许馨芸挥手告别,看着白色Mini开远,她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拨号。 电话接通,兰想依无奈地轻笑,“我就知道你要给我打电话。” “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千山,何止你想一口气看完,我也恨不得一口气写完啊!! 无奈码字只能像数豆子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写,脑海中有着无数的剧情,却不能一口气写下来,等写到那里时,有些自己都忘了,很杯具的…… 我现在每天都盼着,要是有一种电脑,想想的就能成为文字,那该多好啊!~~~ 17 17、丁霖 ... 兰想依无可奈何地喃喃自语,“能怎么办?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吧!只能怪世界太小了。” “如果芸芸真的和祝在一起了,以后接触的机会肯定不少,你准备怎么跟芸芸解释?” 兰想依从刚才到现在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跟芸芸坦白了她和祝珏祯的关系,必定会让她们之间产生隔阂,如果不说……她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至少现在芸芸和祝还没有确定要结婚,相亲也未必都能成功,之前,她已经相过很多次,不是到现在还没定下来? 或许,现在说出来并不合适。 叹了口气,她喃喃回道:“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丁霖想了想,“嗯,这样也好。以后你还是尽量避免跟他们俩同时出现吧,不然迟早露馅。” 兰想依轻笑着自我挖苦,“没馅可露了,我现在已经是人妻,要守妇道。” 丁霖挂上电话,却还是隐隐担心地想:人妻这个称谓,真的能阻挡一切吗? 第二天上班,丁霖和往常一样,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出现在单位。她在一家银行上班,做一个普通的小柜员。在这里工作,最让她不满的不是名牌大学出身的憋屈,也不是一刻不得闲的忙碌,而是那身单调的工作服。 每个月,她都会将工资几乎全部用在衣服上,可是能穿的时间却少得可怜,一天八个小时,她都只能穿着和所有职员一样的衣服,她对着装的要求,远远大于工作上的要求。因此,尽管她漂亮,却还是因为傲慢、冷淡而经常被顾客以态度不好投诉或者评差分。 她在工作上,基本没有一点野心,她认为要是为了升职去卖命,去讨好领导,那不值得;要是为了几千几百的工资对所有人笑脸相迎,更是犯不着。 她的想法很简单,找个足够让自己衣食无忧的男人,就能解决一切。至于工作,那只是生活调剂而已。 “丁霖。”行长见到从自己门口经过的丁霖,赶紧叫住。 丁霖停步,向支行行长缓缓走近,“行长,有事吗?” “你今天在哪个窗口上班?” “贵宾室。” “哦,那就好,贵宾室不忙,又有两个窗口,你那个先关一关,去趟总行,把这份文件送给办公室邱主任。” 丁霖没伸手接文件,而是问:“是打车去还是坐公车去?”如果要让她去挤公车,她才不会答应跑腿,反正这活也不是非她不可。 支行行长不耐烦地丢下文件,摊上这样不听话的下属,也只能自认倒霉,“打车打车,你抓紧时间赶快过去,邱主任急着要。” 丁霖拿起文件扬着下巴徐徐离开,对于行长不高兴的表情视而不见。 人家的脸色 17、丁霖 ... ,她从来不在乎。 到了总行邱主任办公室,邱主任似乎没工夫理会丁霖,只是随口对她说你坐着等会儿,便继续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人谈论房租、年限之类的问题。 丁霖看向背朝自己的身影,瘦瘦小小的样子,他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话,只是到最后声音清亮地来了句,“我不懂,你还是跟我爸说吧,合同晚点再签好了。” 丁霖在心里忍不住笑,感情邱主任费半天口舌都是对牛弹情了。 邱主任面露难色,“关少,你爸住院已经一个多月了,眼看这租房合同就要到期,再不签的话,如果你爸突然反悔,我们这么大一个银行总部,一时间也没地方搬啊!” “不会的,我跟你儿子天天一起玩游戏,我会帮你的。先这样吧,我走了,合同等我爸身体好些,你拿医院去给他签好了。” 说完他起身目不斜视地走出办公室,从始至终,眼角都没有瞄丁霖一下。 当见到他的脸时,丁霖大吃一惊,走出去的男孩说他长得可爱?似乎不是;说他长得帅气?似乎也不是,但他就是很讨喜的样子。 丁霖脑中浮现出一个词------小正太。 邱主任看着他离开,眼中的轻蔑之意一览无余。 丁霖走过去,将文件交给他,“邱主任,这是北城支行行长让我送过来给你的。” 邱主任接过,又递了一份给她,“这个带回去给你们行长。” 丁霖接过,转身前她故作随意地问:“刚刚那个是这栋楼房东的儿子?” “嗯,怎么,你认识?”邱主任随口一问。 丁霖甜甜地笑笑,“不是很确定,不过我也玩游戏,说不定和你儿子也认识!”随后,她坐下来和邱主任开始闲聊,有意地打探之下,她得知了邱主任儿子玩的游戏、所在服务器以及游戏名称。 与邱主任告别离开后,站在总行大楼前,她仰头展望,她想:这次的目标,不会再错。 定好目标,她开始着手收集关于关少的所有资料,经过几天的搜集,她终于将关少的情况了解了个全面。年龄比她大一岁,身高比她矮一截,家中独子,家财万贯,最重要的是,单身。 丁霖心情无比愉悦,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号给想想,电话一接通便劈头盖脸地说:“想想,你说的游戏我来玩了,告诉一阳,让他把装备给我准备好了,丁霖出马,一个顶俩!” 兰想依吃惊不小,丁霖极少表现出夸张的情绪,她这么反常的语气,绝对有问题。“什么情况?难道是中大奖了?”她所说的大奖并不是彩票,因为丁霖从来不屑买彩票,她说中彩票比嫁个有钱人更难。 丁霖嘿嘿一笑, 17、丁霖 ... “不愧是好姐妹,一猜就中。”稍稍收敛了激动的情绪,她语气恢复如常,“我们总行那栋大楼的房东的儿子,我看上了,我要泡他。” 兰想依听后咯咯直笑,“那么大一栋楼的房东的儿子?那就是少东家咯?还真是够有钱的。” “嗯,我打听到他也在玩这个游戏,而且也是你说的那个服务器。太巧了。” 兰想依见丁霖又是剃头担子一头热,飞蛾扑火般地要去追寻她的豪门梦,于是不禁给她泼盆冷水,提醒道:“哪来那么多巧合,我们这个城市的听说好多都选择了这个服务器,一阳当初就是在同城论坛里看到投票才决定的。丁霖,你不是已经交过好几个有钱男朋友了嘛,每一个到最后都分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执着于有钱人?” “我跟他们的分手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他们都不够有钱。想想,我不想像你那么辛苦的过,你知道的。” 兰想依苦笑,是啊,在爱情与面包面前,丁霖从来只选择面包。记得刚上初中时,她们情窦初开,于是两人自己给自己作了个假设,假如一个很爱你却没钱的人和一个很有钱却不爱你的人,该如何选择,当时兰想依选择前者,丁霖选择后者。 “嗯,我们从小的选择就不同,这次祝你成功。” 丁霖轻哼一声,其中包含着的,是无可言喻的自信,“那玩之前先把我的电脑升升级,不然没法玩。今天是周末,你有空吧?我们一起去电脑城逛逛,直接把东西买了。” “今天不行,刚刚我老板打来电话,我得马上去趟厂里。” 丁霖听后不乐意地抱怨:“你老板还真会挑时候,我难得兴致这么高昂。” 兰想依抿嘴轻笑,她这个样子的确很难得。“这样吧,我叫一阳陪你去,他虽然工作是软件方面的,不过硬件报价什么的他也挺关注,比我陪你去强多了。” 丁霖撇撇嘴,“随便了,别让我被宰了就行。” “嗯,买完东西,叫他顺便去你家把游戏给装上,这样晚上就能玩了。” “行,那我和他在哪里碰面?” “你等等。”说完,兰想依把电话递给在旁边上网的李一阳,故作温柔讨好地问:“一阳,一会儿你陪丁霖去趟电脑城买点东西,好吗?”她深知婚姻需要经营的道理,尤其是当自己收入比对方高时,更不能摆出强硬命令的态度,这样会伤了对方自尊。 李一阳望着她看似询问的样子,却已经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只能无奈地笑,想想这样又软又硬的态度,他从来无法拒绝。 接过电话,他问:“喂,丁霖……” 李一阳和丁霖在电脑城逛了一圈,买了几样硬件将电脑升级 17、丁霖 ... 好,然后两人一起来到丁霖家。 “进来吧!”丁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把一双男士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 “家里没人?”李一阳脱了鞋子捧着电脑随她进屋。 “他们周末都去我奶奶家,以前想想也经常和我一起去奶奶家过周末,还有爱依。” 李一阳笑答:“小家伙无处不在啊!” 丁霖带他走进自己的卧室,看到扭成一团的被子,马上跑过去慌乱地收拾起来,讪讪地说道:“有点乱,别介意啊!” “行了,我自己就这样的人,一点意见也没。”李一阳不在意地说着,走到电脑桌前,将主机放好,插上各种插头。 “你喝饮料还是开水?” “都行。” 丁霖出去,拿了两瓶饮料,递给李一阳一瓶,自己开了一瓶。 气氛有些沉闷,想了想,李一阳一边安装自己拷过来的游戏,一边随口问:“丁霖,我有个好兄弟对你印象不错,怎么样?要不要接触接触?” “哪里人?” “本地的。” 丁霖缓缓地喝了口饮料,不轻不重地继续问道:“基本条件齐全吗?家里做什么的?” 李一阳楞了一下,丁霖貌似随意的一问,却也是他的痛处。所谓的基本条件,车子、房子、票子三件套。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了,好困啊!!!!! 可是,为了冲月榜,咱拼了!! 那啥,咱……咱想冲月榜了,内个……内个,乃们就尽管留言,尽管撒花吧,咱不怕多滴,嘿嘿~~~ 那啥,字数嘛~~越多越好,要是不小心能有个长评……内个~~~咱会内牛满面滴…… 18 18、生活改变性格 ... 现在的大部分女人,结婚都以这些为前提,能说她们市侩庸俗吗?他不鄙视这样的女人,因为他自知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她们,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他的抱怨只会被认为是愤世嫉俗,被取笑是酸葡萄心理。他理解现代女人对金钱物质的崇拜,就像过去的女人对英雄的崇拜一样,是盲目的,也是跟风的。只是现在的人们信仰不同了,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幕后推手,就是社会,是飞速发展的经济,想要跟上脚步的人们,只能追求更实际的东西,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这和过去的女人喜欢嫁军人、嫁工人,其实是同理的。 他从不怨恨这个社会,也从没责怪过父母,穷不是他们的错,更不是他自己的错,但他也从不喜欢这个社会,过去的人可以白手起家,一个个山里出来的农村人变富翁的传奇,也只能在过去演绎,现在的社会,本钱才是硬道理,想赚得越多,就要有越多的资本。 他唯一感激的,是上天让他遇到了兰想依,那个从来没嫌弃过自己没钱的女人,那个从在一起之初就说和他一起打拼的女人,那个比谁都更加努力生活的女人。 他爱她,爱她的与众不同,爱她的脚踏实地。 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继续安装游戏,说:“就他父母一套房子,不过他家就他一个孩子,结婚可以暂时跟父母住一起,他工作也不错,干个几年按揭一套应该问题不大。” 丁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接着说:“我还想好好玩几年呢,不着急结婚。”说完她浅尝了口饮料,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从来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按揭、跟父母过、这些从来都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她不要为了柴米油盐闹得夫妻不和,也不要跟婆婆住一起受气,更不要一辈子当房奴,这样的人生在她看来比死更可怕。 兰想依骑着小电动赶到厂里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 这是一家不大的服装工厂,并没有自己的品牌,主要业务是接一些淘宝网上卖的服装和一些小品牌的代工。 匆匆赶到厂长办公室,湿冷的空气,把她的小脸冻的红扑扑的,分外可爱。 见到兰想依进来,老板何总马上眯起他那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呵呵笑道,“想想啊,赶得很急吧,来,先坐下。”接着又对外面喊了句,“小陈,送杯茶进来。” “何总,不用客气了,你说的是哪个帐出错了?” 何总又是哈哈一笑,“看我这个财务部主任还真没升错,屁股都没坐下呢,就急着工作了。你等会儿,我找给你。” 说是财务部主任,其实也是因为头两个月老财务部主任退休回家,是她推 18、生活改变性格 ... 荐何总升得兰想依,兰想依做事一丝不苟,耐心负责的态度深得老主任的欢心,她说干财务的就需要心思缜密的人。只是,两百多人的厂子,财务部一共才3个人而已,没办法,厂是小厂,又是私人企业,人手向来是能缩减就缩减。 秘书小陈送水进来,对想想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小心,别被卡油! 何总对兰想依的心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连偶尔过来的厂长夫人看她的眼神也都带着几分敌意。 很多时候她也非常苦恼,几次生出换工作的心理,可是她接触了那么多单位,发现这其实是每个女人,尤其是稍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在职场上必定会遇到的问题。就像生病一样,逃避不了,只有去治疗。 所以她只能尽量避免和这些色男人眼神接触,凡是这种男人都是人精,当他们接收不到你的行为眼神所发出的讯号,自然会明白你不是他欢场上要的那种女人,。现在的社会,年轻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他们是绝对不会一心一意只想要某一个女人的。 兰想依唯一庆幸的,是好在这个何总公私分明,从来不会因此在工作上为难她。 “找到了,就这份,你看看。”说着肥胖的何总已经靠着兰想依身边坐下。 兰想依感觉到身边紧靠过来的身体和一股子刺鼻难闻的烟酒味,还因为这个大吨位的身体,让本来就松软的沙发陷得更低,将两人距离贴得很紧。 她真想拿起手上的文件夹朝他脑袋上狠狠砸下去,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是我粗心了,这份综合报表我还真没仔细查过。”这根本就是同事小江做的报表,何总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心中鄙夷地唾骂该死的老色狼,摆明了报表出错只是借口,大周末的把自己找来肯定有事。 她装作不经意地缓缓站起来,好尽快离开那人的身边,然后像在认真地查看手中的报表,就是不接触何总的眼神,说:“不过还好,离报税日期还有一个星期,那我先拿回我自己办公室重新做一份吧!” “还有个事,报表你就交给小江做吧,这个原本就是她的工作。” “什么事?” “明天你出趟差,就是Y市的一个服装品牌,答应跟我们合作,在我们厂代工了。这次你随我还有沈律师一起过去,了解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 兰想依讨好地笑,“这个不是向来都业务经理陪你去的吗?虽然我也有跑业务,不过外地的业务从来不插手的,您不是知道嘛!” “业务经理那小子我信不过,再说,你不是一直想买房子吗?以后有些外地的大单子我让你去跑,你一毕业就在我这里工作,我是非常想帮助你的。”何 18、生活改变性格 ... 总说着,又眯起了小眼睛,乐呵呵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继续道:“坐下说,你站着不累我看着累。” 这时兰想依的手机及时地响起,她如见救星,却礼貌地笑道:“对不起啊,何总,老公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说完飞快奔出办公室。 其实这只是兰想依的小伎俩,她每次单独进何总办公室前,都会把手机闹钟调成几分钟以后自动响铃,然后往往以工作上的借口乘机开溜。这个办法屡试不爽,成功率极高,要是几分钟还没把事情谈完,那就出来“接电话”时再设次闹铃,这样既显得你业务繁忙,又可以在这期间考虑开脱的借口。 精明的何总并不是不知道,可又不好道破。 这就是现在的兰想依,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个清淡如茶的淡漠女孩,在生存的压力中,不单单学会拼命工作,她还学会了讨好,学会了伪装。她懂得什么时候摆出笑脸,也知道什么情况摆出姿态。 在门口重新设了个闹钟,放下电话她走进办公室一脸歉意地说:“何总,刚刚我把出差的事跟我老公说了,他说我们结婚才这么点时间就出差,都跟我翻脸了。其实,刚刚结婚时他就让我不要工作了,生完孩子再说,我后来一再跟他保证工作很轻松,也不需要出差,他才答应让我继续干的。何总您一直这么关照我、器重我,去年还升我做主任,我说什么也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您说是吧!” 兰想依的话中有软有硬,带了威胁又给足对方面子,何总脸色微变,带着满脸的虚假笑容语重心长地说:“想想啊,你这样可不行啊,都是老婆管老公,哪有老公管着老婆的?你这么被老公吃定了,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兰想依顺水推舟,“何总,您不知道,我们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老公说了算,我乐得轻松,只管吃饱喝足就行。”接着她试探地问道:“那么,您这次要带谁去?需要我帮您联系吗?” 何总微微皱眉,甩甩手说:,“不用了,我叫小陈联系就行。” “好,那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把这份报表带回去重新做。” “我送你吧,顺便一起吃个饭。” 兰想依听后猛地一拍脑袋,故作无奈状,“哎呀,您不早说,刚刚我已经答应我老公,说好和他一起吃饭了,他马上就来接我了呢!” 何总气得从沙发上站起,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说:“你忙吧!”任他性子再好,碰上兰想依这样的软钉子,也无可奈何,没有办法,至少他觉的想想在工作上还是个不错的好帮手,找个信得过的财务给自己做账,是非常不容易的,何况想想漂亮,放在身边也养眼。 18、生活改变性格 ... 只是,看得吃不得罢了。 新年会餐,何总很“慷慨”的在五星酒店,的旁边一家小餐厅里请大家吃饭。 不可避免的,兰想依喝了点酒,虽然不多,可对于她的酒量来说,已经足够她思维混沌。 出了门,同事小江扶她到小电动旁边,“想想,你没事吧?我看还是不要开车了吧?” 兰想依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没事,新年快乐啊!”说完骑上小电动,晃了晃车头,向街道驶去。 碰巧同样刚刚参加完公司团拜会年夜饭的祝珏祯从五星酒店出来,见到了这一幕,他担忧地望着兰想依远去的背影,内心挣扎着是否该追上去送她一程。 突然在这时,兰想依为了避开一个突跑过来的行人,方向一转摔倒在地。祝珏祯再也顾不得其他,撒腿便向她飞奔过去,可还有几十米距离时,只见她拍拍身上的灰尘,扶起小电动,继续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清晨的空气真不错……困~~ 19 19、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幸运? ... 祝珏祯追到她摔倒的位置,兰想依早已不见了身影。他心疼、不舍、担忧,所有不安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堆积在胸口,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渐渐的,他开始愤怒,开始暴躁,如果不是专横的爸爸,他和想想至于像现在这样吗? 一个多月前,见到兰想依的结婚照时,他差点就想去质问爸爸,可是每当想到他越来越苍老的面容,和越来越不济的身体,他只能一次次的隐忍。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子开到在他身边停下,司机下来,走到他身边毕恭毕敬地问:“祝总,您没事吧?” 祝珏祯站了一会儿,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子缓缓开启,这时身旁的祝董开口,“怎么回事?” 祝珏祯仰靠着,闭着眼睛幽幽地反问:“爸,还记得兰想依吗?” 祝董努力在脑海中回忆搜索着,只听祝珏祯又说:“我刚才见到她了。” 见到儿子突然这么颓废沉重的样子,他终于顿悟,知道是当年他的那个小女朋友。“哦?你们联系上了?” 祝珏祯依然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没有回答,样子像是睡着了。 “她现在怎么样?”祝董又问。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自嘲地笑笑,“不好,工作不好,生活不好,嫁得也不好。” 祝董听后叹了口气,不无惋惜地说:“可惜了,一个好女孩。当年她主动来找我,让我送你出国。她很清楚我不会同意你们的事情,她说你是个孝顺的好儿子,所以她不想我做个唱黑脸的父亲。开始我觉得她只是以退为进,为了博得我的好感故意这么说,没想到后来她竟然真得这么做了。” 祝珏祯倏地睁开眼睛,愣怔地望着车顶,脑中清明一片:想想,你宁愿忍痛离我而去,只是为了让我做个好儿子?你是知道爸爸的身体经受不起打击,才这么做的吧? 想想……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幸运? 第二天,公司开始放假,祝珏祯独自开车来到指环山的小镇。他疯狂地思念想想,可他只能以故地重游来安抚即将从心底跳脱出来的激动情绪。 踏上当年他和想想共同走过的足迹,他重新向指环山出发。到了净莫庵前,他脚步沉重地走了进去。这里和当年一样,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 加上今天,指环山他一共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和想想一起,而去年和今年,都只能是他一人形单影只。 走近功德箱,他和上次一样,将钱分作两次放入。 一份,是他自己的,一份,是代想想的。 站在情人树下,他久久地凝视那块刻着他和想想名字的牌子。名字已经被风雨侵袭得几乎没了印记,但他知道,那块,是属于他们 19、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幸运? ... 的。 当初两人并肩祈愿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他不止一次地想,这两棵深深纠结的情人树,真的灵验吗?为什么他那么诚心地渴求,只换来这样的结果? 现在想想已经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他们,真得再无瓜葛了吗?“情人树,我该怎么办……”他仰着头喃喃自问道。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有人能告诉他答案,那个世故的想想,为什么连对待感情都能如此理智? 再次踏进指环山洞,站在吊桥前,他驻足停步。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和想想没能顺利走过,第二次来的时候,他不愿孤独的一人走过去,并且那时的心中,还怨恨着想想,他恨她决绝地和自己分手,恨她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男人、一段感情,来取代自己。 可是今天,他想走过这座桥,穿过第二个山洞。 因为,他明白想想已经深埋在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他要带着心中的想想,到达他们的理想天堂。 即使身体分离,他相信,他们的心,在一起。 从山上下来,他立刻雇了几个人挑着带过来的礼物,马不停蹄地赶往另一座山上的小山村,那个他资助了几十个孩子的小学校。 在那里,他播种下的,是想想对山区孩子的期望,是他和想想共同的爱。 他的到来,让金校长大感意外,也在小小的村子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过年,学校早已放假,但是孩子们激动地相互奔走告知,天黑时,连邻村的孩子也已赶到。他们一个个的小脸被冻得通红甚至干裂开来,但是兴奋的表情却无法掩盖,嘴里不停地唤着:祝爸爸。 晚上,他在金校长家住下。临睡前,他将自己带来的床单铺上,这是他的习惯,在陌生的地方睡觉,必须用自己的床单。 只是,每当这时,他就想起想想来,那个出门会给他带着床单,帮他铺床的女孩。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所有人都留祝珏祯在自家过年,可祝珏祯婉言谢绝,他必须离开,因为家里,只有爸爸一个人,他不能留他独自过节。 出村时,大半个村子的人齐齐将他送到村口,不少孩子都抹着眼泪依依不舍地叫着祝爸爸,还有好几个村民挑着各家送给他的年货为他送行。 祝珏祯回头,看着孩子们挂着眼泪的脸蛋,微笑着挥手告别,在心中苦涩地想:看,想想,我们的孩子舍不得我们…… 回到家后第二天,他开始投入工作。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停止去想念想想,他甚至在脑中不止一次第浮现疯狂的想法,就是将想想抢回来。可是,那么理智、那么绝然,那么一心只为自己好的想 19、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幸运? ... 想,会跟自己走吗? 他没有信心,前所未有的不自信。 为了不让爸爸起疑他的反常,阻止他年假时间工作,他谎称自己出国旅游,然后搬着行李住进了公司,一天二十四小时,吃住全在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全公司的人都已经放假,他一个人能做的也只是查看去年的各类综合分析报表及财务报表,还有就是接下去今年的计划报告、目标报表等。 年初二,他发现自己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找文件上,效率太慢,于是,他打电话给秘书钟诚,用毫无商量地语气让她回来,开始上班。 没日没夜地加班到年初五,早上睁开眼睛,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份早餐。抬手看看表,才七点,钟诚这么早就来了? 自从自己没头没脑地将她召回,她已经陪自己整整加班了两天,每天都是十二点后才放人,自己在她心里,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良资本家? 不过这个秘书,已经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他也越来越离不开她了。但愿,她不会有一天利用这个理由而威胁自己。 起身从床上坐起,洗漱完毕后,他开门走出休息室。这个独立的休息室就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在办公桌后坐下,他拨内线给钟诚:“谢谢你的早餐,晚上有个聚会,下午你提早下班,回去准备下。” 钟诚听后有些犹豫,“祝总,是……私人聚会吗?” “是,不过里面有两个都是市里最大地产商的儿子,你以后少不了跟他们接触,这样的场合认识了,以后接触起来方便些。” ********************************************* 兰想依不慌不忙地赶到厂里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因为是私人小企业,所以年后开工得比一般单位要早两天。 刚一坐下,她就开始忙碌起来,年前发放的奖金以及一些财务报表都等着她尽快做出来。 “小江,你那边的领据单都整理好了吗?”兰想依埋着头问道。 同事小江还没从新年的假期中缓过神来,懒洋洋地一手玩电脑,一手托腮,“想想,才第一天上班而已,不要那么一丝不苟好不好,那些报表反正也不急着要。” 兰想依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早点做好早点轻松,你的年还没过完哪?” “是啊,你说咱们会计有必要这么早来上班吗?厂房的工人来上班就是了呗。”说完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问:“想想,听说没有,最近何总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兰想依头也没抬地随意问道。 小江左右看了会儿,见四下无人,于是 19、是你太傻,还是我太幸运? ... 神秘兮兮地小声说:“跟他老婆闹离婚,听说过年那段时间闹得可凶了,老板娘被捉奸在床呢!” 兰想依不以为然地笑笑,“别跟着人家瞎起哄,这种事还能被你知道?”一直以来她都不信这些八卦,因为她知道嘴传嘴会越传越离谱。在她刚进厂的时候,就曾经传出自己是何总的情人之说,她只是一笑置之,这些无聊的茶余饭后谈资,永远不会有多少真实性,时间久了真假自然见分晓。 “真的!何总一直叫小陈偷偷跟踪老板娘,这话他们说是从小陈嘴里传出来的。” 小江说得一脸诚恳,仿佛就是小陈亲口告诉她一样。 如果是从小陈嘴里传出,那可信度就高了,因为小陈是何总最亲近、信任的秘书,而小陈却是个大嘴巴,只是在何总面前装得比较好而已。 想想终于有些信以为真,放下手里的笔,感兴趣起来,女人的天性本来就是八卦的,这话一点也没错,“那现在呢?老板娘怎么样了?” 小江又东张西望了一下,确定没人以后探着身子小声说:“听说被何总打了,打得跟猪头一样!” 兰想依忍不住抿嘴笑,“形容词都用上了,你见过?” 小江嘿嘿一笑,“想象嘛,老板娘那吨位、那大脸盘,我那形容词最恰当了。” “那男的呢?也被打了?” “哪儿呀,何总感谢他还来不及呢!何总也一直有情人,早就想离婚了,有人说那男的根本就是何总找来的小白脸,故意勾引老板娘的。” 兰想依没有接话,何总向来心机深沉,这个她理解,毕竟生意场上没点手段,是不行的。但是如果将心机用来对付每天同床共枕的老婆,那这样卑鄙地设计,这样的人,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小江的话匣子打开,一脸热切地继续说:“我还听说……” 20 20、理想天堂 ... 第二天,公司开始放假,祝珏祯独自开车来到指环山的小镇。他疯狂地思念想想,可他只能以故地重游来安抚即将从心底跳脱出来的激动情绪。 踏上当年他和想想共同走过的足迹,他重新向指环山出发。到了净莫庵前,他脚步沉重地走了进去。这里和当年一样,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 加上今天,指环山他一共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和想想一起,而去年和今年,都只能是他一人形单影只。 走近功德箱,他和上次一样,将钱分作两次放入。 一份,是他自己的,一份,是代想想的。 站在情人树下,他久久地凝视那块刻着他和想想名字的牌子。名字已经被风雨侵袭得几乎没了印记,但他知道,那块,是属于他们的。 当初两人并肩祈愿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他不止一次地想,这两棵深深纠结的情人树,真的灵验吗?为什么他那么诚心地渴求,只换来这样的结果? 现在想想已经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他们,真得再无瓜葛了吗?“情人树,我该怎么办……”他仰着头喃喃自问道。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有人能告诉他答案,那个世故的想想,为什么连对待感情都能如此理智? 再次踏进指环山洞,站在吊桥前,他驻足停步。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和想想没能顺利走过,第二次来的时候,他不愿孤独的一人走过去,并且那时的心中,还怨恨着想想,他恨她决绝地和自己分手,恨她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男人、一段感情,来取代自己。 可是今天,他想走过这座桥,穿过第二个山洞。 因为,他明白想想已经深埋在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他要带着心中的想想,到达他们的理想天堂。 即使身体分离,他相信,他们的心,在一起。 从山上下来,他立刻雇了几个人挑着带过来的礼物,马不停蹄地赶往另一座山上的小山村,那个他资助了几十个孩子的小学校。 在那里,他播种下的,是想想对山区孩子的期望,是他和想想共同的爱。 他的到来,让金校长大感意外,也在小小的村子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过年,学校早已放假,但是孩子们激动地相互奔走告知,天黑时,连邻村的孩子也已赶到。他们一个个的小脸被冻得通红甚至干裂开来,但是兴奋的表情却无法掩盖,嘴里不停地唤着:祝爸爸。 晚上,他在金校长家住下。临睡前,他将自己带来的床单铺上,这是他的习惯,在陌生的地方睡觉,必须用自己的床单。 只是,每当这时,他就想起想想来,那个出门会给他带着床单,帮他铺床的女孩。 20、理想天堂 ...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所有人都留祝珏祯在自家过年,可祝珏祯婉言谢绝,他必须离开,因为家里,只有爸爸一个人,他不能留他独自过节。 出村时,大半个村子的人齐齐将他送到村口,不少孩子都抹着眼泪依依不舍地叫着祝爸爸,还有好几个村民挑着各家送给他的年货为他送行。 祝珏祯回头,看着孩子们挂着眼泪的脸蛋,微笑着挥手告别,在心中苦涩地想:看,想想,我们的孩子舍不得我们…… ****************************************************** 回到家后第二天,他开始投入工作。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停止去想念想想,他甚至在脑中不止一次第浮现疯狂的想法,就是将想想抢回来。可是,那么理智、那么绝然,那么一心只为自己好的想想,会跟自己走吗? 他没有信心,前所未有的不自信。 为了不让爸爸起疑他的反常,阻止他年假时间工作,他谎称自己出国旅游,然后搬着行李住进了公司,一天二十四小时,吃住全在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全公司的人都已经放假,他一个人能做的也只是查看去年的各类综合分析报表及财务报表,还有就是接下去今年的计划报告、目标报表等。 年初二,他发现自己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找文件上,效率太慢,于是,他打电话给秘书钟诚,用毫无商量地语气让她回来,开始上班。 没日没夜地加班到年初五,早上睁开眼睛,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份早餐。抬手看看表,才七点,钟诚这么早就来了? 自从自己没头没脑地将她召回,她已经陪自己整整加班了两天,每天都是十二点后才放人,自己在她心里,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良资本家? 不过这个秘书,已经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他也越来越离不开她了。但愿,她不会有一天利用这个理由而威胁自己。 起身从床上坐起,洗漱完毕后,他开门走出休息室。这个独立的休息室就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在办公桌后坐下,他拨内线给钟诚:“谢谢你的早餐,晚上有个聚会,下午你提早下班,回去准备下。” 钟诚听后有些犹豫,“祝总,是……私人聚会吗?” “是,不过里面有两个都是市里最大地产商的儿子,你以后少不了跟他们接触,这样的场合认识了,以后接触起来方便些。” ********************************************* 兰想依不慌不忙地赶到厂里时,已经过了上 20、理想天堂 ... 班时间。因为是私人小企业,所以年后开工得比一般单位要早两天。 刚一坐下,她就开始忙碌起来,年前发放的奖金以及一些财务报表都等着她尽快做出来。 “小江,你那边的领据单都整理好了吗?”兰想依埋着头问道。 同事小江还没从新年的假期中缓过神来,懒洋洋地一手玩电脑,一手托腮,“想想,才第一天上班而已,不要那么一丝不苟好不好,那些报表反正也不急着要。” 兰想依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早点做好早点轻松,你的年还没过完哪?” “是啊,你说咱们会计有必要这么早来上班吗?厂房的工人来上班就是了呗。”说完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问:“想想,听说没有,最近何总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兰想依头也没抬地随意问道。 小江左右看了会儿,见四下无人,于是神秘兮兮地小声说:“跟他老婆闹离婚,听说过年那段时间闹得可凶了,老板娘被捉奸在床呢!” 兰想依不以为然地笑笑,“别跟着人家瞎起哄,这种事还能被你知道?”一直以来她都不信这些八卦,因为她知道嘴传嘴会越传越离谱。在她刚进厂的时候,就曾经传出自己是何总的情人之说,她只是一笑置之,这些无聊的茶余饭后谈资,永远不会有多少真实性,时间久了真假自然见分晓。 “真的!何总一直叫小陈偷偷跟踪老板娘,这话他们说是从小陈嘴里传出来的。” 小江说得一脸诚恳,仿佛就是小陈亲口告诉她一样。 如果是从小陈嘴里传出,那可信度就高了,因为小陈是何总最亲近、信任的秘书,而小陈却是个大嘴巴,只是在何总面前装得比较好而已。 想想终于有些信以为真,放下手里的笔,感兴趣起来,女人的天性本来就是八卦的,这话一点也没错,“那现在呢?老板娘怎么样了?” 小江又东张西望了一下,确定没人以后探着身子小声说:“听说被何总打了,打得跟猪头一样!” 兰想依忍不住抿嘴笑,“形容词都用上了,你见过?” 小江嘿嘿一笑,“想象嘛,老板娘那吨位、那大脸盘,我那形容词最恰当了。” “那男的呢?也被打了?” “哪儿呀,何总感谢他还来不及呢!何总也一直有情人,早就想离婚了,有人说那男的根本就是何总找来的小白脸,故意勾引老板娘的。” 兰想依没有接话,何总向来心机深沉,这个她理解,毕竟生意场上没点手段,是不行的。但是如果将心机用来对付每天同床共枕的老婆,那这样卑鄙地设计,这样的人,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小江的话匣 20、理想天堂 ... 子打开,一脸热切地继续说:“我还听说……” 忽地,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大作,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兰想依用眼神示意小江等等,然后接起电话,公式化地说:“你好。” “想想。”电话里响起何总的声音。 “何总,新年好!”她立马违心地问候道,想起刚刚小江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她实在很鄙视这个老板,耍出卑劣的手段,无非是想离婚又不想给老婆钱。 小江见状无奈地耸耸肩,吐吐舌,意思是不能在背后说人啊,说曹操曹操到。 “想想,今天邻市一个大品牌的负责人都在我们市,这块业务我们厂跟了很久,一直搞不定,所以今天我想请他们吃饭,你也过来,加上业务部的几个人,争取这次拿下。” 兰想依笑着推脱,“何总,你知道的,我不会喝酒,而且又是财务部的,这样的饭局我不需要我参加吧?” “又没叫你喝酒,喝酒业务部的人还搞不定?你去就是震一震他们,我把厂花都派出去了,说明咱们够诚意嘛。主要也是你机灵,到时候业务部他们有什么没想到的,没说好的,你给补一补。你是厂里的万精油啊,什么部门你都了解,什么业务你都清楚,这个业务要拿下了,够发全厂人小半年的工资了,你不是这个时候还给我使小性子吧?” 兰想依稍一犹豫,想到这毕竟是工作,再推就过了,而且不能当惊弓之鸟,听风就是雨的。于是开口道:“那说好了,我不喝酒啊!” “得,你人来就成。”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星期二好!! 嘿嘿~ 21 21、别后,重逢 ... 吃完晚饭,在何总的盛情邀请下,客人们礼貌性的推搡一会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这座城市最富盛名的娱乐场所‘至尊皇城’出发。 至尊皇城是一个集合量贩式KTV、迪吧、夜总会与一体的娱乐城。不过这里最出名的不是它的音响效果有多好,也不是DJ有多出色,而是因为这里有着全城最多、最漂亮的小姐和最帅、最年轻的牛郎。 到了包厢坐定,见到一个个穿着热辣的小姐鱼贯而入,兰想依开始坐立不安。业务部除了业务经理和两个骨干,其他人吃完晚饭就走了,她原本也要走,可是何总说一会儿还有事对她说,无奈,她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过来。 这会儿她只能拿着话筒当麦霸,故意对在场男人们的恶行视而不见。 好在男人们有了身边的小姐相陪,倒也没有为难兰想依。许久,她实在坐不住了,拿出手机看看,已经十点多,想了想,于是走到何总身边,说:“何总,我一个朋友找我有事,我得马上走了。有什么事就明天说可以吗?或者你完事了给我打电话。” 何总却不想放人,软硬兼施地说道:“想想啊,这么多客人在,你先走像什么样子?再坐一会儿,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对不起,何总,我真的有事,我朋友已经在楼下等我了。”他越是挽留兰想依越是想走,她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说。 何总发亮的小眼睛转了一圈,“那你跟我来一下。”说着他起身,抱歉地对大家说:“哥儿几个先坐一会儿,这丫头有事,我送一送,马上就回来!”他话语中充满道不明的暧昧,引得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一副了然的神情点头附和。 兰想依跟在他身后走出包厢,只见他对门口的服务员说:“给我找个空包厢。” “对不起先生,四楼都满了,五楼可以吗?” “成,你带路。” 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五楼一个包厢,何总将服务员打发走,不大的空间里随着服务员的关门声响,顿时安静下来。 “何总,请问是什么事?”说不清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怎么需要这么急着跟自己说?想着,她在心中暗自堤防起来。 何总语重心长地缓缓开口道:“想想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兰想依纳闷,“怎么了,何总?” “你难得和我出来,就这么急着走?” 兰想依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何总,我是真有事。” “我对你的心思你就真不明白?”说着他将一只手装作很随意的搭在兰想依的腿上。 兰想依敏感地把腿移开,脑海中思索着现在撕破脸的后果。“何总,你喝多了! 21、别后,重逢 ... ”冷着脸,她没有表情地说道。 何总这时哪管她的表情?他早就想把兰想依吃了,以前一直碍于身份,没有多加纠缠。最近他和老婆闹得不愉快,心中苦闷,又加上晚上喝了不少酒,所以胆子分外大了。 他一把抱住兰想依,嘴里迫不及待地说着:“想想,我这么喜欢你,你就看不出来?” 兰想依早就防备着,所以在他抱住自己的第一时间推开了他,接着噌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厉声说道:“何总,请你自重。”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外跑。 可才刚迈开步子,何总又将她紧紧地抱住。 兰想依一个转身,狠狠地给了何总一个耳光,“姓何的,你王八蛋!好好的人不做你要做色鬼,明天我就拿公司的账到国税局去!” 挣脱开何总,她快速跑出包厢,迎面撞上一个身影。 抬头,她呆住了…… 后面的何总匆匆赶上,嘴里叫骂道:“贱人,今天我打死你!”然后扯起兰想依的头发,伸手欲打。 不料被祝珏祯一把抓住,反手给了他一拳,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祝珏祯对准他的面门,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两拳下去,毫无防备的何总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得眼冒金星,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祝珏祯不给对方一点回神的余地,又在他的肚子上狠踹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然后上前在他的脑袋上又补了一脚。 打架,他从来都是好手,何况,对方欺负自己的爱人? 兰想依望着眼前这个如发飙的猛虎一般凶猛的男人,还是那个温润谦和的祝珏祯吗?以前,祝珏祯常说他们是一类人,她总是一笑置之,直到这一刻,她信了。这样有爆发力又绝情的,不正是和自己一样吗? 回过神来,她害怕祝珏祯不计后果的下手会闯祸,赶紧跑过去拉他,“别打了,快住手!” 祝珏祯毫不理会,俯身狂揍,打得肥胖的何总毫无招架之力。兰想依束手无策,只能尖叫着求他住手,“祝,祝……别打了……” 这时隔壁包厢闻声出来一群人,见到祝珏祯的样子,没上来帮忙反而调侃道:“哟,祝,你重返江湖啦?要不要帮忙?” 祝珏祯说着却没有停手,狭长的眼睛里充满凶狠,“给我揍他!” “我看你一个就够他受的了。”另一个朋友笑嘻嘻地插嘴道。 “少废话!” 一群人从包厢里走出来,何总见后立马求饶,但根本没有任何人理他,上去一阵拳打脚踢,终于,他放弃哀求,抱着头伏在地上。 他们闹出的动静已经引出起许多包厢里的人出来看热闹,挤在本就不宽敞的走廊里。 这时几个保安一路小 21、别后,重逢 ... 跑过来,嘴里嚷嚷着:“别动手,别动手!” “你们收拾,有事我负责。”说完祝珏祯拉起起兰想依的手,穿过走廊里的层层人群,快步向楼下走去。 一路上,祝珏祯紧紧抓着兰想依的手腕,抓得她生疼。 进入电梯,一切总算归于平静。 祝珏祯怒火中烧,她现在究竟怎么过的?为什么每次见到却一次比一次惨?为什么差点被一个男人打? 兰想依试探性地轻轻动了动被抓的手。祝珏祯这才用力甩开,仿佛丢弃一件讨厌的物品。 兰想依垂着头,不敢去看祝珏祯的表情,在心中苦笑,怎么在自己最倒霉最狼狈的时候被他撞上了?如今自己这副样子,让他看笑话了吧? 下了电梯,兰想依没再跟着他走,礼貌疏远地说:“谢谢你,我先走了。” 祝珏祯倏地转过身来,冷冷地望着她,沉声道:“你不准备把今晚的事跟我说说?” 兰想依若无其事地摆出一个笑容,“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很晚了,我先回家了。” 祝珏祯紧锁着眉头瞪着她,心想,她从过去到现在怎么一点也没变?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可笑的固执? 他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来,再次抓起她的手腕就走。 将兰想依丢进他敞开棚顶的银色跑车里,他穿过车前走到驾驶座上入座,发动车子,接着一手扶驾驶副座的靠背,一手转动方向盘,扭着身子迅速倒车,速度之快让安静的地下停车场发出巨大的回声。 兰想依看着他冷毅沉静、不带表情的脸,不禁有些愣神,这种帅气利落的倒车方式,真的叫人着迷。 小小的车子马力十足地冲向斜坡,驶入街道。低矮的真皮座椅,让她整个人舒适地陷在其中,她感觉胸口的气息随着速度的飞奔而一次次不断提高,心被悬着,竟有些像坐过山车时的快感。 她从不知道,外表温和做事不急不躁的男人,会喜欢这种速度感。 “把盖子盖上吧!”她不想这么张扬,更不想被熟人看见,而且,大冬天的,实在……很冷。 “盖子?”祝珏祯扯了扯一边嘴角,表情总算有所缓和。 顶棚缓缓关上,仅仅薄薄的一层,世界被隔绝在外,小小的封闭空间里,瞬间变得安静。 她不知道祝珏祯要把自己带去哪里,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会对自己怎样,以她对他的了解,这点她可以确信。可是这样坐在他身旁,还是让兰想依感到无比紧张,做了口深呼吸,她终于鼓足勇气,目视前方淡淡地开口,“放我下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祝珏祯专注地开车,对她的话置之不理。 兰想依不 21、别后,重逢 ... 再多言,一路无语,直到车子停下,她才惊觉已经到了自家楼下,她和李一阳租住的那个小区。 他怎么会知道?猛然间想起搬家前在小区门口见到的一辆拉风的银色跑车,她苦笑,不正是自己现在坐的这辆吗? 祝珏祯将车子熄火,转身注视了她一会儿,想到兰想依已经结婚,想到他们已经再无可能,想到她刚才差点被一个男人打,他的怒意再次上涌。 牵起一边的嘴角,摆了个似有似无的笑,他温润的声音缓缓流出,“你很怕我吗?放心,我不像你认识的那些人那么无耻。”他另有所指地挖苦,一来消除她多余的顾虑,二来指责她识人不慎。 “他是我老板,以前没有这样过。”既然是他出手相救,或许自己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 祝珏祯不满,跟那样的人同样被称为老板,让他感觉可耻,“老板?你还打算继续这么叫?” 兰想依叹气,他从来都那么敏感,“不了,明天就去辞职。” “他什么要打你?” 兰想依没有看他,目视前方淡淡地回道:“谢谢你救我,不过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谈。” 祝珏祯被她挑衅得火大,冷哼了一声,轻蔑地反问:“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了?对待那种男人,面对这样的事,你还能这么平静?” “……”兰想依想反驳,却还是忍住了,她不想跟他吵,现在这个男人与自己已是无关的两个人,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向他解释什么。 她咬了咬唇,伸手开门。祝珏祯却眼疾手快,迅速按了按钮,搭的一声,门被锁死。 兰想依紧紧地抓住手中的包,不理会,也不激动,只是静静地坐着,死死地咬着牙。 祝珏祯看出了她隐藏在平静背后欲发作的表情,但是他就是要让她生气,就是要跟她吵,狠狠地吵一架。他生气,当年那么狠心绝情的离开,为什么现在过得这样狼狈?她对自己如此淡然,陌生得就像一个路人,说话都不愿看自己一眼,她是已经都不在乎了、都放下了吗? 想到这里更加让他愤怒,故意挑衅着说道:“一个男人单独带你到那里,你就一点戒备都没?这种男人的嘴脸会是突然变出来的?你会今天才看出来他的心思?” 兰想依对他的挑衅置若罔闻,许久,面色沉静地说:“祝先生,谢谢你送我回家,可以开门了吗?” 祝珏祯对她面不改色的表情,顿时感觉自己的挑衅苍白无力,就像个耍赖的孩子一般可笑。是啊,对她,自己从来都是妥协的一方。 苦笑着摇摇头,他将门锁打开,兰想依不疾不徐地下车。站在门边,她终于直视祝珏祯,面无表情却掷地 21、别后,重逢 ... 有声地说:“我需要工作!我需要吃饭!面对色鬼老板,我只能适当躲闪,不能逃避。逃了他,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个。” 听着她坦诚说出现状,祝珏祯感到揪心的疼,当初那样好强淡然的她,也被生活逼迫的不得不低下她高傲的头颅吗?为了吃饭,为了生活就要若无其事地忍受老板的侵害吗? 他再也不舍对这个女人冷言以对,放柔声音,他几乎是哀求着问:“对自己好些,活得好点给我看,行吗?” 兰想依静静地看着他,淡淡一笑,“我很好,也不需要你看,谢谢!”随着她话音落下的,是大力的关门声。 祝珏祯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消失在楼道里,心中阵阵抽痛,点了一支烟,打开顶棚,他仰靠着望向星空。点点闪闪的星光,凌乱得就像他的思绪,扰得他无法思考。一支接一支地猛地抽烟,直到在车上再也找不出一支,他才终于对着天空沉沉的闭上了眼…… 22 22、游戏生活【入V公告】 ... 祝珏祯重新回到至尊皇城,已经将近凌晨。走近包厢,大家还都坐着,见他回来,朋友们有些意外:“怎么回来了?以为你英雄救完美直接走了呢!”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笑,“怎么会,你们没走我什么时候先走过?” “祝,你宝刀未老啊!” 祝珏祯走到钟诚身边坐下,转身问朋友,“那人怎么处理的?” “被抬走了,有人报警,公安来过,华子叫来个混混过去顶了。” 祝珏祯看向华子,“兄弟,谢了。” 华子不在意地挑挑眉,“又不是什么大事,谢个屁!一个电话的事,我已经跟陈局长打过招呼了。” 祝珏祯举起酒杯大声说:“今天高兴,叫小姐过来尽情玩,我请客。” 在场的每一个都是富家公子,放纵,从来都是他们的游戏,所以没有一人排斥。 不一会儿,一群浓妆艳抹、穿着热辣的小姐鱼贯而入,穿插着坐在他们身边,还是一人两个,每个人都左拥右抱。 钟诚被一个女孩挤开,她尴尬地坐着,心中无比反感。看向祝珏祯的样子,却发现他毫无笑容,反而一脸沉重,对身边两个小姐的挑逗无动于衷。 她看出祝珏祯的心情一定非常糟糕,是因为刚刚那个女孩吗?想了想,她问:“祝总,你在逢场作戏吗?不开心的话就说出来,也许会舒服些。” 祝珏祯的心原本就非常混乱难受,现在被秘书看穿,更叫他难堪。他蹙眉瞪向钟诚,一脸凌厉地警告道:“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逾越,不该你问的,别问!” 钟诚的脸色瞬间一阵红一阵白,看着祝珏祯身边两个女人掩嘴偷笑的样子,她简直觉得自己丢脸到极点。 噌地起身,她快步小跑着开门离去。 祝珏祯说完后就惊觉自己说得过分了,他将自己的怒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兢兢业业的秘书身上。他马上站起来,追到了门口,却发现妹妹祝琪祯也在走廊,正拉着钟诚在说话。 他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她们,如果自己现在追上去,肯定会引妹妹不必要的误会吧? 这时,两个小姐也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地环保住他,娇声问:“老板,不用追的,女人闹闹脾气自己就好了,何况你这么帅,她不要你我要你啊!” 祝珏祯不自觉地锁紧眉头,冷冷地低声道:“对不起,我对香水过敏。” 两个女人互视一眼,讪讪地松开了手。 兰想依失业了,不过她马上又接了三个小公司的会计工作来做。对于全职的那份工作她找得非常小心翼翼,并不急于马上找到。 会计工作不同于其他,是越老越吃香,并 22、游戏生活【入V公告】 ... 且得花费几年时间才能得到老板信任。兰想依还太年轻,一时间很难应聘到好的职位,所以在这时,她只想选择一家好的单位,然后好好干几年,升职加薪的机会才大。 这样一来,她在家空闲的时间就多了,于是,原本并不热衷的游戏,成为她打发时间的唯一途经。 三个女人都是十足的菜鸟新手,但因为有李一阳公会里的人诚心诚意照顾着,渐渐也入了迷。她们时常为了升级或者任务熬夜到凌晨,然后第二天上班时哈欠连连。 许馨芸常说:“累就一个字,每天说很多次!” 这大概是所有玩网游的玩家,不谋而合的通病。 随着等级的不断提升,丁霖渐渐的开始脱离队伍,甩开兰想依和许馨芸,去实施她的泡男人计划。 丁霖很巧妙地设计了一出网上邂逅,关毅在游戏里的职业是制作装备的商人,丁霖向大家借了钱去跟关毅买一件非常高级的装备,然后跟他讨价还价了整整三天,或者是骚扰了三天,最后她向关毅承诺,以后每天带他升级,而且会有固定的队伍组他,除了上班时间,每一分钟都听候他召唤。 商人在游戏里虽然很有钱,但是却很不受待见,任何队伍都很不愿意带个废物去吃经验。所以商人要么就得免费为公会做装备,要么就是出钱找人带着升级。 很不幸,关毅就是后者,每次去练级就得出钱包几个员工替自己干活。现在有个队伍答应免费任自己差遣,他当然乐见其成。 然后,丁霖利用公会里男生对她的垂涎,带着关毅和大家认识。会里的男生们虽然心里有意见,却还是争先恐后的抢着跟丁霖组队,对于她带着的拖油瓶视而不见。因为李一阳早跟大家说过丁霖和许馨芸是一等一的美女。 帮助美女,那是每一个男性玩家的兴趣。 关于这个关毅,兰想依和许馨芸都只是听丁霖说起他是很有钱的房东少爷,但是凭她们两人在网上和这位房东少爷的接触来看,还真没瞧出他哪像少东家了,至少在游戏里绝对不像。 他的抠门几乎令人发指,简直抠进骨髓里了。帮公会里的人做东西收钱,也就算了,可是给兰想依和许馨芸做东西他也敢伸手要钱,即使是最普通常见的血瓶、蓝瓶都一分不少。要是没给或者少给,他会毫不留情的取消交易。明知她俩是丁霖最好的朋友,他也一点情面不给。 这样的人是少东家?兰想依和许馨芸实在不能接受。只是丁霖对此不屑一顾,按照自己原先的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 这天晚上在游戏里,李一阳带着三个不会玩的女人和一个没攻击力的商人,过程很yin荡,结果很销魂,可想而知 22、游戏生活【入V公告】 ... ,一组人死得神魂颠倒。最后李一阳满头黑线,转头对坐在旁边的兰想依说:“想想,你们几个太可怕了,如果你们不是女的,我敢保证,公会里的人会要求我禁止你们参加工会活动的。” 兰想依白他一眼,“带着三个美女玩,人家求之不得,你不喜欢拉倒。”说完,她跟另外三人说了声,关机下线。洗了个澡,坐到床上,看了眼李一阳,他还坐在电脑前。兰想依没有催促他早点睡,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先睡了。” 婚姻就是这样,生活的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更多的是平淡。夜里,正当兰想依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李一阳在旁边趟下。 作者有话要说:入V公告:本文将从明天起入V,从23章开始,倒V6章,看过的小盆友不要买重了哦! 唉,每次一听到入V,心情都会很纠结,一想到或许要跟不少亲说再见,就好难过…… 何况咱这文本来就冷,要是再吓跑一批,那……我是不是每天就像自己写给自己看了?? ~~~>_<~~~ 谢谢陪我一直走到现在的朋友,愿意继续看的,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一定会完结. 不愿意继续看的,也欢迎以后再支持我的新作. 谢谢大家!~ 23 23、生活 ... 李一阳伸手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穿进了她的内衣里,轻抚她的胸前,正准备吻上她的耳垂时,只听她幽幽地说:“太晚了,明天我还要跑两个单位,改天吧!” 李一阳没有停手,一边说:“亲爱的,我们结婚四个多月了,你怎么对这个还是这么排斥?这个可以增进感情的,何况我们还要造人呢!” 兰想依抓起他的手故作生气地说:“我不排斥,不过如果要想增进感情,下次请早。”然后转过身去背对这他。对于李一阳每天玩游戏到凌晨,她是有意见的,但是她不愿意像督促一个孩子一样,每天叮嘱他什么时间睡觉,什么时间起床,这是她淡然的性格使然。只是说对这件事排斥,她无以反驳,和李一阳结婚以来,他们很少“在一起”,一开始是因为工作太忙,回到家里又要做家务又做兼职,所以累得提不起兴趣,后来辞职了,空余的时间倒是多了很多,但李一阳每天睡觉的时间都很晚,自然,两人能够“在一起”的机会也就很少了。 她知道自己潜意识里不喜欢做这件事,她分不清是自己有性冷淡还是因为自己不爱李一阳,所以她曾经很多次去努力想让自己投入,但每次都让她身心俱疲,她仿佛看到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另一半灵魂漂浮在上空,看着自己丑陋的压在李一阳身下,咧开一边嘴角嘲笑,那个样子,竟像极了祝珏祯。 她一直悲哀地想,或许,祝珏祯把他的洁癖传染给自己了,所以才会让她觉得,世界上除了祝,没有男人是干净的。 李一阳沮丧地叹了口气,贴着她的背无奈地说:“想想,我们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孩子了。” 兰想依静静地侧身躺着,思考着李一阳刚才的话。孩子,终究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可是现在的他们,有能力去抚养一个孩子吗?现在的孩子并不像以前,加双筷子就能带大,他们吃的、用的、都是相当大的开销,上个幼儿园一年学费就过万,小学学费虽然免了,但是课外的、兴趣的学习班,样样都离不开前,更让她发愁的是,要是孩子时常生病或者生场大病,她该怎么办?她家和李一阳家里都不能给自己任何帮助。如果是儿子,将来还要为他准备结婚的房子,他们自己的房子都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何况是儿子的? 虽然这些可能有些杞人忧天,或者考虑的为时过早,但如果生了孩子,这些事就摆在眼前,避无可避。她从来都是个头脑理智清醒的人,想问题深谋远虑几乎已经成为本能,她想,自己辛苦不幸都没关系,但是一定不能苦了孩子,如果不能给孩子稳定的生活保障,不能让孩子像大部分普通孩子那样幸福的成长, 23、生活 ... 那还不如不要。 “一阳,你很想要孩子吗?”她依然躺着一动不动,梦呓般小声问。 李一阳愣怔,不过转瞬明白了兰想依话里的意思,他知道想想一直很想买房子,他想,或许想想会说买了房子再要孩子。收紧手臂,他说:“因为是你,所以很想要,想要以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想想,不要考虑那么多那么远,我们顺其自然的过下去不好吗?” 兰想依事不关己般地缓缓说:“如果,按照我们现在的收入,养个孩子勉强没问题,不过这要在我们一直有工作的前提下,但是至于房子,几年内我们都不能考虑了。一阳,带着个孩子租在小房子里,可能还要到处搬家,你觉得对孩子好吗?让孩子跟着我们吃苦,你不心疼吗?” 李一阳是个有严重鸵鸟心态的人,他爱兰想依,但他不喜欢兰想依提这些需要考虑未来的事,他觉得兰想依考虑事情太悲观,所以有些不高兴地问:“你是不是打算等我们有了房子再要孩子?可是那也许会需要很久,说不定到那时我们想要你也不一定有了……” 兰想依沉默,许久之后,她似自言自语地说:“如果那样……我们就做丁克吧!” 这句话让李一阳如觉一声惊雷炸响,他瞬间放开了兰想依,低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如果我们将来生活好了呢?如果生了孩子给我们带来好运了呢?想想,为什么你总是往坏的方面想,孩子,是每个人一生必须要完成的责任,你怎么能因为条件不好就不要?” 兰想依毫无情绪,对他的发怒视若无睹,依然平淡地说:“如果是为了责任,为了传宗接代,你有哥哥,我有妹妹。我累了,明天再说好吗?”她睁着眼,静静地侧躺着,感觉背后的李一阳看着自己,很久之后他才背过身去,只是,不到一分钟,就传来了轻微的打鼾声。 兰想依苦笑,这就是李一阳,天大的事情都不会让他烦恼到第二天。有时,她真的很羡慕李一阳,可以碰到枕头就睡着,任何事情都能一笑而过。如果自己也能像他,是不是就不会庸人自扰了? 这一夜,辗转反侧,又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的赶去两个单位处理会计问题,出发时,李一阳还没醒,看着他熟睡中无辜的脸,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来。 心,蓦然抽痛。 转瞬间,她懊恼不已,暗骂自己,对李一阳的愧疚感更是让她想扇自己一耳光。 昨晚自己的话,一定伤了他吧?她想,自己或许应该跟他道歉,以后,也一定不能那样对他说话了。 十点多钟,她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只觉得头昏脑胀,于是回到家里便躺下了。不知过了多久 23、生活 ... ,她被一股浓浓的鱼香唤醒。睁开眼睛,是一张熟悉的脸近在眼前,端着碗凑在她面前轻轻吹气,她有那么一秒的失神,“祝”字几乎脱口而出,但马上,她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这张脸,怎么会是他呢? 见她醒了,李一阳绽开一个无与伦比的灿烂笑容,美好得眼睛里都盛满幸福,“亲爱的,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鱼片粥,闻到香味了吗?” 兰想依怔怔地望着他,轻轻点头。 李一阳捧着碗,趴在床头,声音低缓轻柔地说:“对不起,想想,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昨天又没睡好吧?你从来都不会这个时间睡觉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昨天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对你凶了,我以后一定不会了。” 兰想依的心像被什么重重地敲了一下,仅仅几秒前,她还把他误认为另一个男人,昨晚自己还跟他说不要孩子,可是今天,他竟然反过来跟自己道歉,兰想依,你对得起李一阳吗?她紧紧皱起眉头,死死咬住嘴唇,罪恶感排山倒海而来。 李一阳却以为她还在生气,赶紧信誓旦旦地说:“你不信吗?真的,我保证!亲爱的,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想过了,没有孩子也挺好,我们两个可以一直过二人世界,每天都像在恋爱。总之,我都听你的,你说地球是方的,就绝对不会是圆的……” 兰想依缓缓坐起,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喃喃地打断他的话,“对不起……一阳,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 李一阳放下了手中的碗,抱起了她,靠在她胸前轻笑着说:“我亲爱的说什么都是对的。” “一阳,我们努力赚钱吧,赚了钱我们就要孩子,只要够孩子生活保障,确保他能像所有普通小朋友一样快乐成长的钱,我们就要孩子,好吗?” 李一阳转头亲吻她的长发,“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好,现在先把粥吃了。” 兰想依放开他,想起身却被他拉住。 李一阳将她按回到床头,端起碗说:“你坐着别动,我喂你。我们不要孩子没关系,以后你就是我女儿,我会像爸爸一样对你好,怎么样?”说着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她面前。 兰想依看着李一阳眼里闪动的异样光芒,她知道,李一阳是真的妥协了,他没有逼迫自己,也没有去想用赚钱来解决这些问题,而是转了个弯,用这种方式成全两人,他可以依然无忧无虑,而她可以不要孩子。 能说他错吗?赚钱,是说赚就能赚到的吗? 她张开嘴,从汤勺里含过一口粥,吞下肚,却食不知味。 吃完饭,李一阳难得的没有去玩游戏,而是坐在客厅里陪着兰想依看电视。里面放的是无聊的 23、生活 ... 肥皂剧,兰想依并不是在看,而是在放空,眼睛看着电视剧,脑子里却在想着会计单位的问题。 “电视剧怎么请长这么不厚道的人来演男主角啊,”李一阳没话找话地大声说:“也不考虑一下广大女性观众的承受能力。对吧,亲爱的。” 兰想依转头瞥他一眼,“我承受能力很好。” 李一阳见她情绪不高的样子,于是笑着揽过她的肩,说:“亲爱的,我讲笑话逗你乐乐吧!” 兰想依一扬下巴,示意他说,没想李一阳却讨价还价,“那说好了有赏?” 兰想依看着李一阳,她知道李一阳是在想办法让自己开心,他总是这样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的情绪,就像自己时时刻刻都因为愧疚而加倍努力经营婚姻一样,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段婚姻。“嗯,有赏。”抿起嘴,她微笑着回答。 她想,他希望自己笑,那就一定要认真的笑。 “赏什么?” “你觉得呢?” “那就赏这个月工资别上交了吧!”李一阳神采奕奕地说。 “不用讲了,谢谢!”兰想依一抖肩膀,挡开了他挂在上面的手臂,一本正经地说:“讲个笑话值一个月工资?你当自己郭德纲?”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着镜子用力挤了挤胸部,然后……终于挤出了几千个字…… 码字好累啊…… ~~>_<~~ 24 24、少东家---关毅 ... 李一阳嘿嘿一笑,“那少一点,工资的十分之一吧!”见兰想依淡漠地看着自己,他再次让步,“百分之一?千分之一?”最后苦着张脸哀求,“多少给点吧?好歹也赏个硬币啊?人家乞丐还瞧不上一个硬币呢,你老公我虽然比不上郭德纲,可怎么着也比乞丐强吧?” 兰想依轻笑,他的确有本事将自己逗笑,一直都是。“嗯……是比郭德纲帅点。” 李一阳急得哇哇大叫,“何止一点?亲爱的,你太不诚实了,我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能和他放在同一个水平线相提并论?” “外貌协会。”兰想依白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 李一阳邪恶地笑起来,“你不是外貌协会的怎么会看上我?还每天要我洗澡换衣服,不是外貌协会的哪会在意这些?亲爱的,别不好意思承认了。” 听他说这个兰想依就来气,蹙眉低斥道:“你还敢提洗澡?昨天洗完澡你连内裤都不换,你这也叫洗澡?” 李一阳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臭怎么能叫臭男人?再说不能怪我啊,谁叫你不给我准备好的?” 李一阳洗澡后的换洗衣物从来都是兰想依一件件给他准备好的,从里到外一件不落,昨天晚上一时忘记了,没想到他楞是把原来的给穿了回去。兰想依起初没注意,早上回家后准备去洗衣服时才发现,竟然没有一件他换下来的衣服,这才不可置信的知道他把换下来的衣服又通通穿回去了。 兰想依瞪着他,没好气地问:“我不给你准备,你就一辈子不换衣服了?” “不然娶老婆干嘛?岂不是便宜了你这个免费保姆!”李一阳得意地望着她,还把头扬得高高的。 兰想依一声冷哼,“好,以后你的衣服都自己洗,今天还有双你的臭袜子,都自己洗去。” “不洗,再臭两天你一定会给我洗的。”李一阳耍赖似地说,他太了解想想了,在他看来,想想有轻微的洁癖,每天都要洗衣服擦地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忍受看着袜子发臭? 兰想依不发一语,只是狠狠地瞪着他,然后说:“那你不要洗了,我现在就上游戏,晚上公会活动叫大咪咪不给你加血,看你怎么死。”说着就起身往房间走去。 李一阳大惊失色,游戏里的大咪咪和兰想依非常要好,要是真不给自己加血,那不是要死去活来了?他伸手一把抱回兰想依坐在自己身上,一副讨好谄媚的嘴脸,“我洗……我洗…一会儿连你的小裤衩都洗了!亲爱的,别谋杀你亲夫了。” 兰想依嫌弃地啧了一声,她的裤衩怎么能被别人洗?于是一脸严肃地说:“我警告你,不许碰我内裤。”手机铃声在这时突兀的响起 24、少东家---关毅 ... ,她一边向房内走去还不忘一边交代,“听到没有,那是我私人物品。”然后接起电话,“喂,丁霖。” 只听电话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让毫无准备的兰想依吓了一跳,拿手机在眼前看了看,确定是丁霖,她重新放到耳边,等对方停止尖叫,才莫名其妙地问:“你没事吧?吃错药了?” “想想!”丁霖犹自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没有理会兰想依的讥讽,大声说:“我结婚了!” 兰想依顿时蒙了,一时之间许多问题蜂涌而至,她无法理解她所说的结婚究竟是什么意思,连恋爱都没听她提起过,怎么就突然结婚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在事后才告诉自己?“你是说……你已经扯证了?还是已经摆酒了?什么时候?和谁?”向来冷静淡然的兰想依也忍不住语无伦次地问,这个消息实在太雷人了。 丁霖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几声,得意地说:“少东家!一小时前!” 挂上电话,兰想依久久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种事情偶尔是有听说,但是真当发生在自己的周围,还是觉得非常不可置信。 她很难想象只是在网络上认识了一段时间,然后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结婚了?古代的人新婚那天才初次见面,可这种习俗早就被推翻,怎么兜兜转转又像回到过去了?难怪说时尚其实就是在不断轮回中重复。 时代变化非常快,尤其这一代,新字新词层出不穷,十年寒窗苦读下来,竟然发现现在的小孩他们打出来的字都不认识了。中华文明几千年的历史积淀中,文字无疑是我们名族的自豪与骄傲,可是近年来这些字体被新新人类改得面目全非,一句话打出来,都得认半天才能明白究竟什么意思,没有一定的想象力,还不一定能弄明白。好好的一个字,被写的繁体不像繁体,简体不像简体。听说最近又出了个新词,叫----“闪婚”。 丁霖闪婚了,更具体的说,应该是她花了几个月时间利用网络泡到了少东家关毅,然后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登记结婚,成为了合理合法夫妻。她赶了回时髦,不过更应该说她在赌博,在少东家身上押对了宝。 这样的丁霖也许会被看作势力、现实,会对她的行为不赞同甚至鄙视,但她并没有运用任何不法手段,她利用的是自己智慧的头脑与美丽的外表,所以并不能说她的行为可耻,她只是在看到自己的既定目标以后,朝着目标努力了,并且成功了。 关毅的确是个少东家,他爷爷那辈以前就是地主,所以爷爷教导给关毅父亲的观念是,有地才是王道!虽然斗地主时,他家也受到了严重批斗,土地也通通被没收,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肥,这绝 24、少东家---关毅 ... 对是一句富有哲理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他家祖上偷偷藏了很多金条没被没收,或者是珍藏了其他宝贝,总之关毅的爸爸在改革开放之后不久,买了很多很多土地,结果后来的城市建设,这些当初的普通田地转眼成为了高楼大厦,再后来,变态的房价频频攀升,关地主的身家财产几乎也以日进斗金来计算,他家每月只要在家里收收房租,就已经比一般企业老板每天工作15小时所赚的钱还来得多的多。 不过关毅这个少东家除了在游戏里小气,即使在现实里,他依然是属于抠门的,不叫他请吃饭,从来不请,不叫买礼物从来不买,现在,讨个老婆连婚礼都想给省了。最后在丁霖的强烈抗议下,少东家痛定思痛,终于决定给丁霖补办个婚礼。 看来,关地主家的地主意识基因不是这几代能改变的。 婚期订在十.一,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丁霖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她的婚礼。 “来,敬我们的少东家一杯!恭喜你们把关系合法化了。”兰想依举起手里的橙汁,她一杯倒的酒量已经众所周知,因此好朋友们吃饭,基本没人叫她喝酒。 关毅也举起一杯可乐,与兰想依碰杯,“谢谢!” 正因为他也是个喝饮料的主,所以想想才敢堂而皇之地敬酒,平时她基本都是埋头苦吃,深怕引起别人注意逼自己喝酒。 “少东家,还是你行啊,一次性搞定,来,我也敬你俩一杯!”说着李一阳也举杯敬了丁霖和关毅一杯。 今天,是为了庆祝丁霖扯证结婚,所以大家结伴相聚,也是丁霖特意带这个自己都算不上熟悉的老公过来和大家认识而特意安排的晚餐。 不过,说好的六个人的聚会只来了五个,祝珏祯缺席了。原因是----忙! 应该是真的忙吧,兰想依不愿多想。 说来,她真的很感谢祝珏祯,祝珏祯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和许馨芸的关系,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避而不见,避免了很多尴尬。 关于许馨芸和祝珏祯的关系,她听得更多的,是许馨芸对祝珏祯的抱怨和不满,说他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和她相处,从来没有恋人间该有的亲密。但是话里话外,兰想依听得出,许馨芸很爱祝珏祯。 她的爸爸靠着东方书记的关系已经升迁成功,上个月调去中央首都任职,这时许妈妈对许馨芸说,不用急着和祝公子确定关系,她爸爸在北京会给她物色更好的对象。 许馨芸一气之下和妈妈大吵了一架,说她过河拆桥,并且放下狠话,除了祝公子谁都不嫁。 许馨芸也拿起酒杯,对着丁霖和关毅说:“丁霖、少东家,恭喜。” “你们怎么都叫我少 24、少东家---关毅 ... 东家?听着挺怪的。”关毅一脸疑惑地问。他的脸其实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些地主般那么讨人厌,相反的,他长着一张娃娃脸,圆圆的眼睛,笑起来露出一对小虎牙,非常惹人爱,很可爱很想捏一把的那种,名副其实的正太脸。不过最遗憾的是他的海拔有些低,离1.7米还差了0.01。跟高挑的丁霖站在一起,简直像个小弟弟。 大家互视一眼,随即会心的哈哈大笑,丁霖深怕自己有心接触他的事被大家不小心说出来,虽然知道大家不会多嘴,但心里还是觉得很悬,有些提心吊胆,于是马上解释道:“他们就爱瞎起外号,别理他们。” 笑闹过后,大家的话题转到了游戏上,因为在场的每个都在玩这个游戏,所以这样的话题大家都可以参与其中。李一阳随口问:“游戏马上要开放新坐骑了,听说价格高得离谱,你们钱够吗?” “我现在的钱买匹马倒是不成问题,不过你们要,我可以先借给你们。”说到游戏,腼腆的关毅立马来了精神。 所有人都是一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难道说他其实并不抠门,现在和丁霖结婚了,将大家作为朋友就对游戏里的钱无所谓了?又或者是受丁霖大手大脚的习惯影响了?如果是这样,兰想依还真有些佩服丁霖了,御夫有道啊! 只是兰想依刚这么想完,就听关毅继续说:“要是你们不好意思就给我利息好了,我骑现在的小马没问题。” 许馨芸差点喷饭,和兰依一阵对视,接着哄堂大笑,看来她们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兰想依苦笑着想,地主就是地主啊!剥削你没商量。 吃完饭,关毅和丁霖看着兰想依和李一阳坐上许翎芸的车子离开后,才转身走向地下车库。 关毅缓缓将车倒出后,停下等待丁霖。丁霖优雅地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抬脚坐上去时,她的高跟鞋不小心划到了门边踏板旁边,白色的凌志车漆面上,立即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刮痕。 丁霖看了一眼,转头随口问:“关毅,我鞋划到车子了,下次洗车时你让人好好擦擦吧!” “啊!??”关毅惊恐地瞪大眼睛,接着马上跳下车,手里拿着块抹布,跑到副驾座边,蹲在地上使劲擦着那道刮痕。 丁霖见他着急的样子,还亲自动手擦,于是讪讪地说道:“去洗车店让他们给擦吧,只是鞋子划到,应该问题不大。” “你那是高跟鞋!怎么问题不大?说不定得去喷漆了。”他皱着眉没好气地说,擦车的手却越发用力了,表现出憎恶的样子。 丁霖见他这副表情,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划痕就如此生气?她难以理解,不就是 24、少东家---关毅 ... 那么一小道痕迹吗?“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她有些小声地说道。 关毅却置若罔闻,一边擦一边嘀嘀咕咕地低声抱怨,丁霖见他如此,于是压抑着怒火,好声好气地说:“不至于吧,就算真洗不掉了,这么一点,又是在踏板旁边,就随它好了,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不料关毅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他整个人噌地站起,然后用力将抹布砸在地上,大声地吼道:“不喷漆这么黑呼呼的一条能看吗?你怎么坐个车都不会?” 看着他莫名其妙发火,竟然还理直气壮埋怨她不会坐车,丁霖肺都被气炸了,同样大声回道:“你神经病啊?至于吗你?划下你的破车,用得着这么对我说话吗?” 关毅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从来没有打过架,也不会吵架,此刻见丁霖发飙的样子,他脑海里根本冒不出其它骂人的词语,瞥了丁霖一眼,他冷冷地说:“中年妇女,怎么跟我妈似的像个泼妇。”说完,他自顾自坐进车里启动车子,转头对车外的丁霖没好气地说:“上来啊,要不要跟我回家啊?” 作者有话要说:55555555555,你们都不给涩女留言了…… 25 25、有钱,真的就开心了吗? ... “不要!”丁霖赌气似的低声回道,她想,你不下来请我,就坚决不上车,这么容易就跟我发脾气,哪能这么轻易算了?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关毅非但没有下车来,反而没好气地说:“说好了,喷漆的话你付钱啊!”然后一踩油门,驾着车走了,留下一脸震惊与茫然的丁霖,她简直无法相信,关毅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跟自己闹翻,他难道不知道哄女人吗?怎么可以丢下自己一个人不管?这个就是自己将来要过一辈子的男人吗? 突然间,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跟他领了结婚证,这就是找有钱人要付出的代价吗?越想越觉得窝火,慢慢的,委屈、悔恨的泪水从她眼角流下,她愣愣地站着,久久的一动不动,昏暗的灯光,空旷到连呼吸都会有回音的地下停车场,传出她隐忍的抽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掏出手机,她现在只想找想想,向她倾诉自己满肚子的憋屈。 电话一接通,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哭着开口,“想想……我完了,我找了个脑子不正常的男人……我干嘛那么看中他的钱?我就TMD就是笨蛋!” “怎么了?丁霖?” 听到电话里低沉的男性声音,她楞住,“一……一阳?怎么是你接的?” “哦,想想手机可能没电了,转移到我这里的。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李一阳关心的询问。 “没事了。”丁霖马上止住了哭泣,她不想自己的事让一个男人知道,还是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 在异性面前,她只会呈现自己最好的一面,更何况这个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朋友的老公而已。 “快说,你在哪?”李一阳沉声问,听到丁霖哭泣的声音,他知道她一定有事发生了,打给想想应该是求助吧!不管怎么样,他不希望不好的事情发生,他更不放心一个哭泣的女人独自待着。丁霖是想想从小玩到大最要好的朋友,自然,他也将她当做自己的朋友,任何有关想想的事,他都当作自己的事。 李一阳坚定关切的口吻让丁霖感到了温暖,尤其和刚刚那个丢下自己不负责任的男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她第一次对李一阳生出了好感,自己以前一直因为他没钱而讨厌他,可是这一刻她才明白,有时候男人的性格魅力,与金钱并无关系。 想了想,她缓缓说:“在刚刚吃饭的地下停车场。” 没坐一会儿,一个保安走到丁霖面前,好奇的看了看她,“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我在监视器里看你站这挺久了。” 丁霖白了保安一眼,没搭理对方,掏出纸巾擦了擦脸,然后昂首挺胸优雅地走出停车场。 25、有钱,真的就开心了吗? ... 她就是这样,受伤与恢复同样快,尤其是跟不认识或者不熟悉的人,她只会展现自己高傲的一面,更别说交谈了。 站在停车场的出口,很快,她看到李一阳向着她这边奔跑而来,形色是那样的匆忙。 突然,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感慨。她想,想想是幸福的,至少在情感方面,她已经比许多女人都幸福了,难怪许馨芸一直替李一阳说话,一直说找老公要找李一阳这样的。她记起李一阳以前也帮助过许馨芸,他博爱,重情,连对爱人的朋友都从不吝啬自己的帮助,何况对待自己的爱人? 恍惚间,她第一次对自己一味的要找有钱人的做法产生怀疑,有钱,真的就开心了吗?在这一刻,她有点隐隐的有些嫉妒兰想依,李一阳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印证她的行为是错误的。 “没事吧?”李一阳跑到丁霖面前,气喘吁吁地问。 “没事,不用跑这么急。”抿起嘴笑笑,她淡然地说。她已经完全从之前的情绪中抽脱出来,丝毫没有哭泣过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平静。 “没事就好。”李一阳见丁霖这样似乎松了口气,点头说道,只是他有些奇怪,电话里还哭的一塌糊涂的,怎么一转眼跟没事人似的,女人还真是善变的动物,只是想想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哭过,所以他不太了解女人哭泣的点在哪里,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不过既然她不说,自己当然也不好多问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 “就在不远,接到你电话所以就跑过来看看。” “想想呢?芸芸不是送你们回家了吗?” “刚刚接到电话,需要加班,所以跟她们分开了,准备去单位。你既然没事了,那我送你回去吧,或者送你去我家,今晚我可能要在单位通宵,家里就想想一个人。” “不用了,我还是回家吧!你也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然你加班得晚了。” “还是我送你吧,反正是加班,没有迟到早退之说。倒是我,不照顾好你们这些姑奶奶,回去想想非掐死我不可。”李一阳半真半假地说道,真诚得不容拒绝,眼里漆黑晶亮毫无杂质,阳光帅气的笑容里是不容拒绝的真诚。 丁霖望着他的表情,会心一笑,“那就谢谢啦!” **************************************** 这顿晚饭许馨芸其实吃得很不舒服,郁闷至极。看着李一阳对想想温柔体贴,丁霖也找了个理想中的老公,第一次见面就闪婚了。而自己和祝珏祯,认识已有半年,但是除了偶尔吃吃饭,连最 25、有钱,真的就开心了吗? ... 基本的牵手都没有,更谈何其他发展。似乎,他们之间也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而已。 祝珏祯对她,不能说不好,但也绝对说不上好。他会在每周一早上,派人送上一大捧鲜花到许馨芸的办公室,小卡片上简简单单的画了一个笑脸,下面署名:祝。他也会在每周五的下班时间,守候在市府大楼的门口,站在拉风的车外,接她去一周一次的约会。他会给她开车门,会给她拉座椅,会在得知她生病时第一时间送上果篮,他似乎看透了自己家里跟他联姻的目的,所以配合着高调恋爱。但这些,让许馨芸越来越憎恶,她想,这些不是恋人间该有的客套。 送兰想依和李一样回去的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语,兰想依早看出她的不对劲,只是碍于李一阳在场不好开口。 没过一会儿,李一阳因为接到公司电话,便中途下车去单位了,他走以后,兰想依终于开口问道:“芸芸,你今晚怎么了?” 咬着唇轻骂了句,她怒气冲冲地回答:“我不爽!丁霖都把男人给带出来了,我的男人到现在还没跟你们正式吃过饭,每次约他跟你们见面,都说忙忙忙,弄得比总统都忙,好像地球没他就不转了似的,不就有几个臭钱吗?谁稀罕!” 兰想依听着许馨芸的抱怨,虽然隐隐猜到许馨芸今晚的闷闷不乐可能会和祝有关,可她还是没想到许馨芸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或许是丁霖的闪婚刺激到她了吧!轻轻一笑,她故作轻松地说:“丁霖和关毅是已经领证了的合法夫妻,他俩一见钟情,你和他们比什么?” 许馨芸一打方向,将车在路边停下,然后转头怒不可竭说道:“我对他已经够低声下气的了,真不知道一个暴发户,他有什么可神气的?今天早上我就打电话让他晚上的聚会无论如何都要抽空过来,可是他告诉我他出差在外地,赶不回来,”说着她冷哼一声,“要真出差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晚上我过来的路上,在等红灯时,他的车就停在我旁边,我转头瞪他,他竟然还对我笑,你说他当我是什么?对我撒谎还理直气壮?” 兰想依默默听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祝珏祯一直拒绝和许馨芸的朋友见面,也许正因为自己,这样的情况下,叫她怎么说?想了想,她只能淡淡地说:“行了,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我真的很憋气,想想,你知不知道,他到现在还没碰过我,我TMD就不明白,究竟是他不是男人还是我不是女人?我知道他在男女关系方面一直都很不检点,一个星期一次的约会,还能时常听到他接其他女人的电话,所以开始我很提防他,可是现在我却感觉是他在提防我,对于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 25、有钱,真的就开心了吗? ... 我都是很理解的,可他跟我也是逢场作戏,他凭什么……我哪里配不上他了……”说着说着,她从愤怒的咆哮变为受伤的哽咽,无尽的委屈,只想在这一刻对想想倾诉发泄。 听到许馨芸这么说,兰想依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祝珏祯不可能在男女关系上不检点,她不相信那么爱干净的祝珏祯会随随便便和女人上床,他连床都不会随便睡,何况是女人?“芸芸,既然爱他,就相信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后天请假,7月8日,星期四晚上更新。 26 26、许馨芸的苦恼 ... “我恨死自己了,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他,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对我表示过一点爱意,都是我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栽进去。起初他说跟我试试,说不定也是纯粹为了应付他老爹,靠!这次说什么我也要跟他分手,没结婚就这样,以后的日子还有法过吗?”许馨芸越说越激动,嘴巴已经没把门似的开始冒脏话。 兰想依见她激动的样子,摇头苦笑,“别说气话,发泄完了吗?完了我送你回家吧,然后我自己打车回去。” “哎,想想,你是谁朋友啊?怎么一点儿都不帮我呀,你站哪边的?”许馨芸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开始嚷嚷。 “我怎么帮你?” “帮我一起骂他,让我出出气呀!” 兰想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扯起嘴角牵强地笑了笑:“我帮你骂那有什么问题,不过明天你气消了,不知道怎么反过来恨我骂你男人呢!好了,你今天先回家冷静冷静,毕竟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不要因为一些小问题而闹到不可开交,说不定只是误会,你改天去问个清楚再说吧!” “事情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是误会他早该打电话来解释了啊?他根本就没那个心,我还一直在他面前装淑女装斯文,竭尽所能的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可是他有看我一眼吗?从来都没有!想想,我今天就去和他分手!必须分手!” 兰想依垂着眼帘,静静地听着许馨芸的话,却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她不论是劝合劝分,都会有自己的感情参杂在里面,她不想自己的话影响到许馨芸的决定,于是只能答非所问地安慰道: “好了,早点回家睡去,明天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顿了顿,她伸出手去轻轻抱住许馨芸,诚恳地说:“芸芸,你有没有想过,人与人之间,往往会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个误会,而造成终身遗憾?我知道你是真的爱他,既然这样,就让自己足够了解他,再作决定也不迟,你说呢?你的个性一直那么强烈那么外放,我就特别喜欢,但是在他面前你却一直缩手缩脚,从来都没把真正的自己展现给他,又叫他怎么爱上你呢?” 许馨芸和兰想依相互拥抱着,激动的情绪在听了想想的话后缓解了大半,之前说得也是因为祝珏祯欺骗她而说的气话,诺诺地咕哝道: “想想……我是真的喜欢祝珏祯,喜欢到都快失去自我了……和他在一起后,我第一次为父母带给我的身份而产生感激的想法,要不是这个身份,也许他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想想,我真怕他跟我说分手啊……即使明知道他不爱我,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想想,我是不是很傻?” 兰想依轻抚着许馨芸的背,内心酸楚苦涩,祝珏祯 26、许馨芸的苦恼 ... 这么久以来都没碰过许馨芸,会是因为自己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祝珏祯一定也像自己爱他一样爱着自己,年初五重遇的那次,他疯了一般护着自己,还有那些无奈的话语,都无不透露着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的爱,只是,她无福承受得起…… 此刻的她抱着许馨芸,心里充满愧疚,许馨芸如此坦诚地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私房话都告诉了她,而她就像个小偷一样窥探着一切,要是许馨芸知道祝珏祯就是自己的初恋,并且对她的若即若离都是因为自己,那她会怎样?会不会生气自己对她隐瞒?会不会记恨自己,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惺惺作态? 她不敢想象,她相信以许馨芸的个性,一定会是非常严重的后果。她轻轻摇头,宁愿当只鸵鸟不愿多想,“不是你傻,是爱情中的女人都很傻。” ************************************************** 第二天,许馨芸寝食难安地过了一天,期间不断地查看手机,她期待着祝珏祯给自己一个解释,她想,只要祝珏祯说一个理由,即使小孩也不会相信的借口,她也愿意接受。可是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她的电话也没有出现祝珏祯的名字。 终于,她放弃等待,既然你不给我解释,那我就向你要一个解释吧! 爱情就是这样,谁多爱一些,谁就卑微一些。 拨出号码,几声之后,电话被接通,说话的却不是祝珏祯,“你好,许小姐。”秘书钟诚的声音毫无情绪地响起。 许馨芸一愣,“你好,钟小姐,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加班?” “不是,祝总最近为了公司上市的事,一直比较忙,现在还在应酬。请问你有事吗?” “呃……能叫他接电话吗?” “对不起,许小姐,现在可能不行,今天是非常重要的客户,祝总喝得比较多,他之前交代过,任何电话都不接。” 一听说祝珏祯直到现在还在应酬,又喝多了,她的心顿时软了,一开始信誓旦旦的要跟他要解释的事也抛到九霄云外,“那我改天再找他吧,麻烦你要多照顾他一下了。” “应该的。”钟诚平静淡定地回答,然后等待着许馨芸的挂断,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见她还没挂,于是她问:“许小姐?还有事吗?” “哦……那个,” 许馨芸犹豫了一下,说:“祝晚上有开车吗?” “是的,有开车过来。” “那他喝了酒怎么开回去啊?钟小姐你会开车吗?” 钟诚站在包厢门口,这时刚好有人从里面出来,门大开着,印着祝珏祯好看的侧脸。钟诚望着他,在心 26、许馨芸的苦恼 ... 底感叹,又是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我不会开车,如果你来得及,就过来送祝总一趟吧!” 许馨芸到了酒店,便在靠近出口的一张桌子前坐下,点了杯咖啡,给钟诚发了个短消息,然后静静地坐着等待他们出来。 在她的前面桌,坐着两个女孩,一个背对着她,另一个面对她的长得非常漂亮,她看着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时,背对她的女孩也转过来,却是一张和另一个女孩一摸一样的脸,她猛地想起她们是谁了,是祝珏祯第一次和自己相亲时带过来的双胞胎姐妹。她纳闷,她们怎么也在这里? 没一会儿,钟诚独自从包厢里出来,向着许馨芸这边走来,经过双胞胎姐妹那桌时,她礼貌地和她们打招呼,然后来到许馨芸身边,说:“许小姐,你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里面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结束。” “没关系,我刚好也饿了,在这里吃点东西。” 许馨芸笑着随口说。 “那好,我先进去了。”说完她转身离开,经过双胞胎姐妹身边,又是微微一笑。 见到钟诚这样,许馨芸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钟诚对祝珏祯的所有女人似乎都是一个态度,包括自己,和她们相比,并没有任何分别。难道,祝和那些女人的关系都和自己一样吗?只有老板没有区别对待,下属才不会去表现出不一样的态度。 等了许久,见他们还没出来,许馨芸转身去洗手间,在洗手时,没想到双胞胎姐妹的其中一个也从厕间出来,她看了眼许馨芸,然后缓缓走到洗手池,一边洗手一边像个老友一样对许馨芸说:“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和祝在一起了。” 许馨芸听了立刻一肚子火,得偿所愿?祝珏祯和她们说过什么吗?“你管得未免有点多了,我有没有和他在一起用不着你来恭喜。”她没好气地说:“倒是你们,以后少同时和他出现,省得人家说你们乱伦丢人现眼。”说完狠狠地抽了张纸擦手。 女孩抿嘴一笑,“不要对我们有敌意,你和祝家世相当,在一起门当户对。我们从不奢望高攀,如果祝愿意,我们姐妹俩倒是真的会义无反顾的乱伦,只是,祝不是那种人。你太不了解他了,你这样和他在一起,他会很辛苦。” 许馨芸惊讶地看着她,满脸不可置信,祝和这姐妹俩真的没什么?这么秀色可餐的双胞胎,还愿意同时跟着他,他居然没有要了她们?会不会是祝珏祯派她们过来故意这么说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我们也是在见到钟小姐的时候才知道祝也在这里,你信吗?” 她信,因为今天晚上是她自己偶然间突发奇 26、许馨芸的苦恼 ... 想要过来送酒醉的祝珏祯开车回家的,这不可能是他事先安排的圈套。并且,她从女孩的脸上,看到了无可奈何甚至伤感的表情。“你们和祝究竟是什么关系?” “资助人与被资助人关系,老板与下属关系,哥哥和妹妹关系,”女孩缓缓地说着,最后淡淡地微笑,“就是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说完,她转身率先离去,剩下许馨芸一人呆愣许久。 从洗手间回来,前面桌的双胞胎姐妹已经走了,服务员正在清理桌子。不一会儿,祝珏祯和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包厢里走出来,见到许馨芸时,轻轻点头,显然钟诚已经告诉他,她在这里等他。 起身跟在他们身后出了酒店,祝珏祯将他们送上车,一直看着他们远去,他才终于放松身体,踉跄着向前栽去。 “祝!” “祝总!” 作者有话要说:世博回来就一个感想:人真多啊!!! 总结出一句话:你恨谁就给他世博会门票吧!!! 27 27、一次中标? ... 许馨芸和钟诚同时伸手去扶祝珏祯,祝珏祯却毫不领情地同时挣脱她们,浅笑着对许馨芸说:“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他的眼神微眯着,说不出的痴迷,原来他醉酒后的样子,毫无戒备的表情,竟是这样令人神往,许馨芸蓦然间觉得自己也醉了……用力地摇摇头,她说:“没关系没关系。” 祝珏祯又是一个放松自然的微笑,然后转头对钟诚说:“今天辛苦了,我送你回家。” 钟诚依然是那个公式化的表情,淡淡地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许小姐,再见!”说着便大步走向路边,招来一辆出租绝尘而去。 看着钟诚离开,祝珏祯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馨芸大吃一惊,“我是专程来送你的,你还送我回去?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祝珏祯洒然一笑,“我没事,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回去不方便。” 许馨芸死活不答应,拉着祝珏祯上车,自己坐上驾驶座,开车离去。祝珏祯靠坐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许馨芸很珍惜这样难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于是开着车子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僻静的小路上停下。 车子里极其安静,许馨芸静静地看着他沉睡中的侧脸,线条柔和,嘴唇紧抿,睫毛微颤,即使睡梦中眉头也是紧锁着,他的世界就像一个密闭的空间,紧紧的封锁着,不向任何人敞开。 她想起之前双胞胎女孩对她说的话:祝从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真是是自己误会他了吗?如果是,那么她便只能彻底被他征服,她相信自己一定会爱他到走火入魔。 缓缓的,她俯身靠近他,嘴唇触碰上他脸颊的那一刻,他火热的温度迅速传来,夹着淡淡的酒味和烟草味。她深嗅一口,然后一点、一点的亲吻,最后终于吻上他的唇瓣。 含住他的薄唇,许馨芸不自觉地微笑,原来,这就是祝的味道,令她着迷、神往、情不自禁的味道。轻咬一口,她再次大胆地深入,探进自己的舌头,品尝他更加美好的味道。 这时祝珏祯倏地睁开眼睛,随即猛地推开她,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于是扯着一边嘴角淡笑着,“是我醉了还是你醉了?你在酒后乱性吗?” 许馨芸没想到被他这样推开,一时间有些局促尴尬,可随即恢复镇定。从吻上他那一刻开始,她就豁出去了。 轻轻靠上他的肩膀,她闭着眼睛柔柔地说:“我的确觉得自己醉了。” 祝珏祯听后眉峰一皱,慢慢地扶着许馨芸坐直身子,然后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了。我们不能否认,我们两家安排我们相亲,都是存在很强的目的性,我们家需要你们家 27、一次中标? ... 的权利,因为我爸爸知道你爸爸前途无量,调去中央势在必行,而你们家需要我们家的钱和东方家的关系,不仅仅是你爸爸妈妈的,还有你将来的前途。现在你爸爸已经升迁成功,而我的公司也即将上市,从目前看来,我们双方互赢互利,都得到了彼此想得到的。所以,我要谈的,就是我们接下去还有没有必要在一起的问题。” 许馨芸瞪大眼睛,每听一句,心就更沉一分,她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最初原因都是因为双方家庭需要,她知道祝珏祯不爱自己,可是被他这样赤luo裸地说出来,还是觉得无比心痛。 在他心里,从来就没有一点点因为喜欢而和自己在一起吗?半年来,他对自己的好,都只是为了利益吗?他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分手? 不,她不能接受!尤其是在知道祝珏祯根本不是自己表面所了解的那样放荡不羁时,她更加深爱他了,又怎么能在这时和他分开? “祝,我知道我们是因为父母安排而在一起的,所以没什么火花。你不见得多么喜欢我,或者你认为我也和你一样,只因为不违抗父母而顺其自然的在一起。可是我想告诉你,我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爱喝酒,爱泡吧,有时还抽烟,时不时的嘴里还会冒脏话,不是你见到的那个冷静斯文的公务员。其实我并不像我平时表现的那么乖,祝,我不想骗你。”说着,她的脑海中逐渐浮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她现在只知道,一定要留住他,“我现在一直想,我为什么不敞开心扉向你展现真实的自己呢?我后悔在你面前把自己伪装起来,做作虚假到你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祝,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只因为太爱了,我怕你讨厌我的那些缺点,祝,我都是因为怕你不理我,你知道吗?” 说完她已经泪眼婆娑,僻静的小路没有灯光,车子里更显得黑暗,只有她的泪痕在月色的反照下,晶莹透亮。祝珏祯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许馨芸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动了动身子,刚想说话,不料被许馨芸打断。 “祝,既然我们双方家庭需要我们在一起,我们也早就决定顺从父母的意愿,那我们就好好接受彼此,好吗?也许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做个好伴侣的,你忙我就陪你,你累我就帮你,你不需要我,我就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远远注视你,好吗?”说完她的泪水大颗地落下,她缓缓凑近祝珏祯的唇边,哽咽着说:“祝,不要拒绝,我爱你……”然后猛然吻上他,激烈的与他唇齿相碰。 祝珏祯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许馨芸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这样的主动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过大胆。 如 27、一次中标? ... 果是酒吧里,如果是毫不相干的女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推开对方,可是对于许馨芸,他不忍心,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爱,他是知道的,他只想渐渐的与她分开,冷淡、疏远,最后变作陌路,就像他处理以往的任何一个女人一样,他不想伤害她。 用巧劲推了几下,许馨芸反而更加放纵的吻上来,无奈,他只能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推开一点距离,蹙眉严肃地说:“芸芸,你冷静点。” 许馨芸死死地咬着唇,含泪望着他,屈辱感使她冒出不服输的精神。轻轻动了动头,她的下巴离开他的控制,随即咬住了他的手指,缓缓的,缓缓的深入,最后,舌尖舞动,挑逗着他的手指,同时间,另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握住他因为充血而变得澎湃□的地方,她的手和嘴,有规律的蠕动着,另一只手缓缓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接着,她低下头,用嘴代替了手,将所有包容进了嘴里…… “停,不要!”祝珏祯伸手抵住她的头,他只能用最后一丝理智来抵抗。 许馨芸抬起头,满脸的泪水,悠悠地说:“祝……你,不要我了吗?” 祝珏祯一愣,这时许馨芸翻身,掀起裙子,整个人坐在了他身上…… 祝珏祯只觉得思维混沌,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许馨芸的挑逗而唤醒了欲望,还是因为酒后不能自己了,一向自控能力很好的他,在这时所有防线轰然倒塌。有生理洁癖的他,除了兰想依没再碰过任何女人,已经几年了,他几乎快忘记做ai的滋味,而许翎芸就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主动挑起了战争。 他的脑海里依然都是兰想依的影子,依然无法接受另一个女人包围自己的身体,说不出的难受,可是,他的欲望却不受自己控制,不由自主地迎合许馨芸的嵌入。 挣扎与纠结同时在他脑中较量着,他其实并不舒服,只是……他需要发泄,隐忍了四年的生理发泄。 终于,生理战胜理智,他猛地反身将她压在身下,按下自动按钮,座椅缓缓放平…… **************************************** 周末,丁霖打来电话话,约许馨芸去逛街,许馨芸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自从一个多月以前和祝珏祯那晚在一起后,他的态度似乎没有一点改变,还是周一送花周末吃饭,其他时间再无联系,相比的,连电话也打的比以前更少了。 许馨芸非常郁闷,她隐隐开始担忧,自己的那次献身,到底有没有意义。 “你说,这两套哪套比较好看?” 丁霖指着两套样品床问。她现在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成天嚷嚷房子装修累人, 27、一次中标? ... 又要购置家居,又要置办嫁妆,可是谁都看得出,她那是幸福的抗议,她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她有多幸福。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两套都是本店最新的高档被套,这个牌子的这个款式,现在全国也没有几套呢!”正是中午时间,家居店里人没什么,店里的导购员见两人都穿戴名牌,一副阔太的样子,于是热情卖力地招呼,见丁霖有意无意的幸福抱怨,导购员的眼神更是流放出艳羡的光彩。 “我看差不多,”许馨芸兴趣索然地说:“哪套都一样嘛,放在家里没对比时就都好看了。” 说着伸手将两条被子都摸了摸,“料子也差不多,无所谓哪套。” 丁霖瞥了许馨芸一眼,“到你结婚时看看你还是不是无所谓。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没睡饱啊?昨天游戏你很早就下了啊?” 许馨芸转头东张西望,随口说:“没什么,就是感觉累。” “你有什么好累的?我最近才累死了,又要忙房子装修,又要买东西,还要上游戏,现在都恨时间太少,不够用!” 许馨芸最看不惯的就是丁霖这副骄傲自满的嘴脸,总觉得全世界就她最行似的,所以才很爱跟她争吵。以前家庭条件那么一般,也要穿名牌、用名牌,现在找了个有钱人,说话更是一语双关,说得就像只有她一个人结婚时要装修又要买东西一样。深怕别人不知道她结婚有大房子似的。现在听她又说这话,许馨芸觉得刺耳,于是她不冷不热的说:“得了吧你,房子都没装好,天天逛家居店干嘛?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现在先挑好,以后可以少花很多时间啊!到时候可忙的事情一定会更多,就更没时间像现在这样慢慢挑了,慌慌张张的能买到好东西么?” 许馨芸继续转头去看其它东西,轻笑着揶揄道:“我敢打赌,到时候你还得再逛一遍。” 丁霖心情不错,所以懒得跟她计较,随口问道:“对了,想想最近还在找工作呀?” “好像是,不过她之前那个单位不是挺好的吗?去年才刚刚升她做主任,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说是不顺心,想换换环境。”丁霖还在两床被套间来回翻看着,一边随口说道。 “她这次失业这么久,可能真的有点着急了,每次约她都推三阻四的,要不我们别AA了,她失业我们请她也应该嘛!” 她们三人每次一起所花的所有费用都是AA制,这是兰想依提议的,她们也一直这样做了,感觉挺好,谁都不欠谁,花多花少都是花自己的。 兰想依节省,丁霖的钱都花在了衣服上,所以她们习惯性的去一些低消费的地方聚会。这也是许馨芸喜欢和她们两个交 27、一次中标? ... 朋友的原因,她们不像自己以前的那些朋友,觉的你有钱所以你买单。 再好的朋友在金钱方面也应该是清楚独立的,这样才能更长久的保持友谊。 “你如果不想惹毛她,就千万别跟她提这个,她自尊心那么强,你,你还不了解她吗?我和她都从小A到大了。“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出了家居店,刚好经过一个超市,丁霖急忙拉着她往里面走,“哎,你陪我去趟超市,我小面包(卫生巾)用完了” 说到这个,许馨芸顿时想起什么来,皱着眉头说:“是不是天气关系啊,我都晚了一个多星期了还没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什么时候你陪我去医院看看。” 丁霖坏坏地笑起来,看着她说:“是内分泌失调还是有了?” 许馨芸惊讶地睁大眼睛,眨了几下,心里盘算了那晚与祝珏祯在车上发生的时间,越想越不对劲,最后苦着一张脸说道:“不是吧……这么灵?一次中标?”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五了,亲们,提前祝大惊周末快乐!! 28 28、祝 ... 祝珏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伏案写了几个字,好好的钢笔突然吐水,他烦躁的甩手扔掉笔,看着桌上几本文件夹凌乱的摊放着,恼怒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随手一扫,便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甩到了地上,然后一转身,椅子转了180度,终于,他整个人颓然地靠在椅子上。 透过落地窗,满目都是冷冰冰的高楼错落林立,灰色的夜空,城市的辉煌灯火,霓虹的斑斓闪耀,此刻在他看来毫无美感,也无心欣赏。 自从那晚许馨芸向他摊牌以后,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向许馨芸开口说分手,因为他们的关系牵扯着两家人的利益,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或许可以毫无顾忌的和她好聚好散,就像对待他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可是不该发生的发生了,这让他对许馨芸多了一份歉疚,他一直犹豫着怎么说才能将对她得伤害减至最低,加上又出国了半个月,所以也没几次见面的机会。 刚刚他接到两个电话,第一个是证监会的主席打过来的,说他们公司上市的事暂时没办法继续,问他原因却只是支支吾吾的说是财务问题。 紧接着是许馨芸打来的,告诉他,她怀孕了。 他不禁愤怒,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的上市,怎么可能因为财务问题就终止?哪个公司没有财务问题?这其中必然有原因。还有许馨芸的怀孕,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这种事情的发生,为什么只一次,就将他陷至深渊地狱?他不可能开口让许馨芸将孩子打掉,可他从头至尾就没想过和许馨芸结婚,现在这样的结局,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已经被宣判死刑? 手机突然震动,拿起来一看,是主要负责这次公司上市的券商负责人,按下接听,放在耳边,他静静地听着。 “祝总,我们这次可能遇上麻烦了,我今天跑了好几个部门,都碰了钉子,我听说有人搞我们。” “谁。”祝珏祯冷冷地问。 “呃……说是……说是张总给他们打了招呼。祝总,张总不是你妹妹的婆婆吗?怎么会这样?……祝总?喂?祝总?” 祝珏祯的第一反应是,妹妹祝琪祯在东方家遇上麻烦了,不然她婆婆何至于要插手自己公司上市的问题?所以恼怒、不安的情绪不可抑制的爆发,他用力地一甩手,将手机砸向面前的钢化玻璃,随即起身抬起脚狠狠一踹,将整个办公桌踢得移了位置。 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还能怎样来发泄缓解情绪。 “祝总,这里我是现在收拾还是你下班了收拾?” 钟诚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祝珏祯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语气,却明显关心 28、祝 ... 的神情,祝珏祯的心里闪过一丝歉疚,应该是自己的失控让她担心了吧?“你会喝酒吗?”许久,他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开口问道。他现在突然发现很需要酒精,他想让自己喝醉,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可以不用去想公司的事、许馨芸怀孕的事、妹妹在东方家受欺负的事。 “不会。”不料钟诚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祝珏祯苦笑,这个时候连她都不想理会自己了。他大步到她面前,说:“那就看我喝吧!” “祝总,我还是为你联系你的女朋友吧,她们会更愿意陪你喝。” 祝珏祯颇有深意地笑笑,“女朋友?你指哪个?你都有她们的号码?” 钟诚却似害怕般地后退一步,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基本都知道,我怕有需要,所以都记下来了。” “越来越专业了。我今天只需要一个对我没有任何歪念的朋友,走吧!”说完他拉起钟诚的手便往外走,今天,他不想应付任何女人,也不想任何女人来烦他,他只需要一个能够安静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就如想想,总是那么静静的,静静的待在他心里。 ***************************** 兰想依最近因为失业的压力,一直失眠,虽然手头一直都有会计单位在做着,但是靠这样的临工赚到的钱毕竟有限,将近半年的半失业状态,让她越来越紧张,加上与祝珏祯的重遇之后,脑中、心里便都被他肆无忌惮的占据,扰得她痛苦不堪。 翻了个身,旁边床位空荡荡的,今晚李一阳又加班,她想这样也好,不然自己一直辗转反侧的,肯定又会吵得他睡不好。 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越发刺耳,她下意识地快速将电话接起,“喂?” 电话里并没有人说话,只有慢摇的音乐声从中传来,她放下手机在眼前看了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于是继续问道:“喂?那位?” 对方依然没有说话,她猜想也许是打错的电话或者是一些无聊的骚扰电话,正准备挂断时,耳边传来低沉且带沙哑的声音,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她的内心也随着声音一丝抽动。 “想想。” 做了口深呼吸,她缓缓开口,“有事吗?” 祝珏祯不答反问,“你没睡吗?” 兰想依想了一会儿,自己清醒的声音骗不了人,于是只能据实回答,“恩,我睡眠不太好。” 祝珏祯的心跳骤然加剧,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为了我吗?” “没有,我一直睡眠都不好。”兰想依回答得非常快,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事先就已经准备好一般。 祝珏祯自嘲地笑笑 28、祝 ... ,他想,这个女人现在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又怎么会为自己失眠?停顿了一会儿,他问:“两个人?” 兰想依想,他这么晚打来电话,而且听电话里的声音像是在酒吧中,想起他上次为自己打架,她隐隐担心他有事,所以如实答道:“不,他加班。”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双方似乎都不知道说些什么,重遇后将近半年,他们从来没有联系,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而他是自己好朋友的男友,他们,还能说什么?假惺惺的问候是多余,一本正经的聊天,更是多余。 最终,还是她先开口,“有事吗?” “想想……”祝珏祯整个人趴在吧台上,手指随着杯沿一圈圈划过,眼睛已经因为酒精而变得迷朦,完全没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形象,此刻他在酒保眼里完全就是个普通的醉汉,可他自己明白,他没醉,甚至非常清醒,他只是需要壮胆。 他已经厌倦了总是为别人而活,为爸爸、为公司,他想为自己活一回。盯着手中被灯光照的晶莹的杯子,他微笑着缓缓开口:“想想……以后我都听你的,好吗?你说不花我钱就不花,你说AA就AA……” 听他突然这样说,兰想依心跳加剧,瞬间预感到他要说的话,她不愿意听,她不想让自己的心弦再被他拨动,于是马上开口阻止道,“祝!” 祝珏祯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要吃路边摊我就陪你,你不喜欢祝公子我就不当这个祝公子……” “祝!”兰想依大声地叫道。 祝珏祯却越说越激动,他加速语调,他现在必须一口气说完,不然恐怕再也没有勇气了,“我知道你说分手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你去找爸爸让他送我出国,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在爸爸和你之间为难,我知道,我都知道!想想,我知道你爱我,你还一直爱着我,所以才找了一个和我长得那么像的男人结婚,想想……” 兰想依心急如焚,这些隐藏在自己心底深处的秘密,这些已经成为过去的秘密,却在这个时候被他这样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可是,这又有什么用?现在,她是她,他是他,他们已经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所以她必须阻止他,她怕自己的意志力抵抗不了这个深爱的男人这样的告白。 她大声的吼道:“祝珏祯!” “我们逃吧……天涯海角,哪里都行,想想……跟我走!”一气呵成,祝珏祯将所有话说完,心中如同一块沉重的大石落地。他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这么急于想做一件事,他甚至已经在心中描绘出未来的蓝图,在国外的一个小镇里,在一栋不大的房子里,只有他和想想,还有他们的孩子,他做他的 28、祝 ... 小白领,她做她的小会计,他们会为小事争吵,然后又因为和好而加倍恩爱,他们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对方慢慢老去…… 兰想依握着手机,愣愣地呆坐在床上。刚刚一直试图打断,可是,祝珏祯还是说完了,将那句她连想也不敢的话说出口了。 她清楚现在的祝珏祯一定有事发生,不然不会买醉。从前的他很自律,很少喝酒。只是,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没办法安慰。只是,祝珏祯的这番话,她又怎么敢当真?也许只是一时烦闷的发泄,即便是真的,她又能怎样?她现在已经结婚,虽然生活不尽人意,但是却有个疼爱自己的老公,她不能抛下李一阳,这是她的责任。当初答应求婚的那一刻开始,虽然心中还是害怕,但是她已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一辈子,不论遇上什么问题,既然选择了,那就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何况她从未后悔当初与祝珏祯分手,因为他们即使不分手,以后同样会碰上很多问题,尤其是双方家世,相差实在太悬殊。 “你喝多了吧?别说胡话了,赶快回家。”想了许久,她只说出这么一句淡然的关心,“我睡了,再见!” 听着电话被挂断,祝珏祯一声冷笑,放在杯沿上的手指稍一用力,杯子翻倒,杯子顺着吧台缓缓滚动,接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碎裂,让他顿时醒悟,破碎的爱情,又怎么拼接? 终于,兰想依彻底熄灭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冲动的欲望,那个冷静理智的女人,连最后的一线希望也没留给自己,她带走了自己的心,同时也带走了自己的灵魂,却什么也没给自己留下。 想想,如果是这样,生命是否已经没有意义? 望着手机发呆许久,他继续拨了个号码,这次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喂?” “芸芸……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更得慢,涩女跟大家道歉!~ 29 29、玉树芝兰 ... 三个女孩在游戏里组着队伍潜水,不过团队里的其他人倒意见不大,谁叫她们是女孩呢! 游戏里,女孩总是可以得到各种优待,不过前提是没有老公,要是在游戏里公开自己已经有老公,或者在游戏里找了老公,那就混不太开了,就如兰想依。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她已经结婚,并且是跟着老公一起玩游戏的,因此,她在游戏里所受到的待遇也仅仅是礼貌性的。许馨芸也差不多少,每天跟着游戏里的老公混,所以也引不起广大男性玩家的兴趣。 丁霖就不同了,她虽然和关毅一起玩游戏,却只声称他们是-----同学关系。所以,聪明的她吊足了身边异性的胃口,让每个男人都觉的自己是有机会的。男人们不断向她献好献媚,组她的队伍允许她潜水,打到装备允许她优先,所有草药矿物她去采,采到后来丁霖嫌累,于是说了句:“你们采了邮我吧!”于是,她的邮箱里每天被各种药草矿物塞满,顺带着让身边一群好朋友跟着占了不少便宜。关毅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正乐得有免费材料可以用呢。不少玩家还会跑去问他:“你同学漂亮不?”关毅说:“漂亮,我想追她不给机会呢!” “芸芸,你说你怎么就超车了呢?明明是我先说结婚的,你竟然赶在了我前面。”丁霖在她们自己的语音频道说。 许馨芸很得意的在游戏里发了个胜利表情。 “不过你八月结婚,现在都七月了,时间这么紧张,来不来得及啊?”丁霖继续问道。 “也没什么来不及的,房子早就装修好的,我只要稍微布置下就可以住进去了。” “不爽啊,竟然赶在了我前头!” “主要我妈说顶着个大肚子结婚有失身份,你知道的嘛,我们家怕影响不好。对了,你们都结婚了,我的伴娘还真不好找,想想,要不叫你妹妹来给我当伴娘?” 兰想依被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一愣,妹妹爱依是认识祝珏祯的,并且关系还非常不错,让她看到祝和许结婚,自己免不了又要解释一大通,于是开玩笑道,“她还这么小就当两次伴娘了,以后说不定还要给朋友同学当,你还让不让她嫁了?”说着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你现在怀孕了,以后还是少玩游戏吧,对宝宝不好。”对于许馨芸和祝珏祯结婚,她其实并不意外,只是奉子成婚是她没想到的。 “唉,天天玩游戏,都成一种习惯了,以后突然收手不玩,一定要闷死,说好了,你们得多来陪我啊!” “当然,你新家我们还没去过呢!”丁霖对许馨芸的新家充满兴趣,其实应该说是对那栋别墅感兴趣。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许馨芸转头看了眼, 29、玉树芝兰 ... 然后赶紧对着耳麦说:“哎,你们先玩,祝来我家了。” “呵,女人,你怀着孕呢,这么迫不及待?”丁霖坏笑着。 “滚,他来帮我拿些东西去新房,想什么呢你!”说着许馨芸放下耳机,站起身来,说:“祝,你先坐下等等我,我去收拾一下。”她起身在到衣柜旁边,将里面的冬装挑出一些装进袋子里。 “你还玩游戏?”祝珏祯看到屏幕上厮杀的激烈,一边走过去坐下,一边问。 许馨芸歉疚地笑着说:“以后不玩了,我知道对宝宝不好。对了,你帮我先玩一会儿吧,想想和丁霖他们都在呢!” 祝珏祯握起鼠标,看着满屏幕眼花缭乱的厮杀场面,他在猜想哪个是想想,可是二十多个人的队伍里,又都是网名,找个人实在没什么可能。 不过一个名字很快印入他眼帘,并且他可以肯定那个一定是想想----玉树芝兰。 玉……兰…… “芸芸,你明天下班来我公司,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有什么事吗?” “没有,吃饭而已。” 许馨芸瞪大眼睛一脸认真道:“不是,我是说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行。”此刻祝珏祯的内心有些愧疚的感,看来自己是真的太和她约会了,何况这次约她还是有目的的。 “以前你不是最讨厌我去你公司找你嘛,现在居然主动让我去公司等你?” 许馨芸尤不置信地问道。 祝珏祯温和地笑了笑,“不想麻烦自己跑去接你罢了。” 过了一会儿,许馨芸收拾好东西,拍拍两大袋子衣服说:“好了,我们走吧。对了,我跟她们说声。” 说着她走到电脑前,带上耳机说:“姐妹们,我出去啦,晚点回来。” 丁霖轻笑着说:“去吧去吧,不过你以后把语音自动激活给关了,或者把灵敏度给调调低点,刚刚你俩说的话我和想想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以后要是出现这门那门的,可别怪我们偷听啊!” “啊?我们刚刚有说什么不?我给忘了!”许馨芸有些着急,一时还真想不起之前说了些什么。 兰想同样轻笑,“行了,别听丁霖胡侃,芸芸你快走吧,你男人还等着呢!” 她说得自然,笑得却牵强,以这种方式“偷听”了祝珏祯和另一个女人的对话,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却又忍不住想多听一听他的声音。 ****************************** “许小姐,祝总让您先坐着等一等,他开完会马上就过来。”说着钟诚将一杯水递到许馨芸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知道了。”许馨芸坐在祝珏祯办公室的沙发上,有些无聊 29、玉树芝兰 ... 的东张西望。 自从祝珏祯向她求婚后,祝珏祯的态度倒真的好了许多。以前他很反感她去他办公室,昨天居然主动要求了,看来,成为祝太太的道路将一马平川啊!她开心的想。 伸手端过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发现茶几上摆放着一个文件夹,而且还是打开的,许馨芸在心里好笑,祝珏祯这个秘书看来还不够专业,连她自己都知道祝又非常严重的洁癖,受不了一点凌乱,而钟秘书竟然让文件这么大喇喇的摊在桌上。 随手拿过文件,在手里翻了翻,又丢回茶几,只是个招聘书而已。突然,她想到了想想最近不是失业吗?不正到处找工作吗?她又拿过文件仔细的看起来。 之后,她计上心头,捧着文件夹开心地笑了。 西餐厅里,气氛很不错,除了优雅的音乐和刀叉在餐具上发出的声音,就只有浅浅的谈话声及若有似无的笑声。 “祝,谢谢你的晚餐。”许馨芸说着,举起手中的葡萄酒杯。 “你现在不能喝酒,别喝了。”祝珏祯并未理会,自顾自的切牛排。 “好,那我喝饮料。”许馨芸听话地放下酒杯,想了想开口问道:“祝,你们分公司在招会计?” “恩。” “那让兰想依去吧,反正她本身一直做得就是会计工作,专业也对口,她之前在服装厂里都升主任了。” “你知道我不拿工作做人情。”祝珏祯还是切着牛排,头都没抬一下,显得满不在乎的样子。 “也不算做人情啊,想想本身都符合你们的招聘标准,她也有这个能力,再说招谁不是招呀,给她个机会让她试试呗!不行你再把她开了,我绝对没话说。” 祝珏祯放下手里的刀叉,认真地说道,“这是Y市的分公司,虽然不算很远,但到底不是本地,她会去?”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先问问她吧!这么说你同意了?”许馨芸一脸惊喜地问。 “她同意了再说。” 祝珏祯看了眼许馨芸,然后垂着眼漫不经心地切着,他想,既然不能给想想什么,那就给她一份好工作吧,让她活得轻松些,自己也欣慰了。 “嗯,那你的招聘书先别急着发啊,等我问问想想的意思再说。” 祝珏祯忽然想起一个词来,玉树芝兰,于是问道:“你们经常玩游戏?” “哪是经常,是天天玩!” 许馨芸边收拾边说。 “有意思么?” “还不错啊,要不是为了宝宝,我可不想放弃这个游戏,天天和朋友们一起,还是很有意思的。” 祝珏祯扯了扯一边嘴角,却突兀地说:“那我帮你玩吧!” 许馨芸有惊讶不已:“你不是很忙 29、玉树芝兰 ... 吗?有时间玩游戏?” “偶尔吧,闲的时候可以玩玩。” “行啊,一会儿我把账号密码告诉你。” “一阳,你的意思呢?”小客厅里,兰想依和李一阳商量许馨芸为她介绍的工作,一看到单位名字,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不想与他再有过多联络,可是她又太需要工作,而且,她猜想那边只是一家分公司,祝珏祯应该不会经常去,所以应该也没什么碰面机会。她现在想,只要李一阳一句话,她就马上回绝许馨芸。 “随便你啊,你想去的话就去呗。”李一阳边玩游戏一边随口说。 “我去外地工作,一周只能回来一次,你没意见吗?” 李一阳转头看着兰想依,一脸无奈地说:“想想,我不让你去,你肯定得说我事事管着你,又要拿我工资说事,别那么难伺候成不?”结婚半年多,李一阳和兰想依的生活已经没有了最初时的甜蜜,李一阳对兰想依的好,打了个大大的折扣,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结婚前100分的男人,结婚后只有70分,所以,如果结婚前的男人只是刚刚及格的话,那结婚后……可想而知。 兰想依见他不耐烦的样子,心下也是一阵恼意,于是生气地说:“一阳,我们两个都收入不高,结婚快一年了,我们不能总想着还有很多时间,得多考虑现实问题,我跟你说了好多次,不要老是玩游戏,我们不如把这个经历和时间用来做些更实际的事才好,不是有饭吃就是生活。” 李一阳最恨兰想依说工资的事,这让他很伤自尊,于是争吵必然发生。“现在这样不叫生活吗?你说说,你觉的什么才叫生活?” “努力的,积极的,为未来打拼,即使失败也会重新再来,而不是做吃等死。我想有个自己的家,家,你懂吗?只属于我的,不用动不动就听房东过来唠叨加房租,在墙上订枚钉子还要看他脸色。”兰想依有些急切地说道,这是他们结婚以来她第一次对李一阳说这样的重话,她真的对李一阳恨铁不成钢,李一阳聪明,并且有很好的关系网,但他却从来不会善加利用,每天只想着过好今天。 “我穷一开始你就知道,现在跟我说这个算什么意思?”李一阳的眼睛冒着怒火,他从未这样跟兰想依争吵过,可是现在他感觉到兰想依对他的诸多不满,让他的心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平静了。 兰想依垂着头,她不想和李一阳吵,这不是她的初衷。许久,她缓缓地说:“不是后悔,我只是想我们一起努力!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孩子吗?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做丁克?我们现在要了孩子,难道要他跟着我们一起吃苦?” “现在这样的房 29、玉树芝兰 ... 价,是那么容易就能买的起的?你叫我抢银行吗?不要孩子是你说的,现在你什么意思?因为我穷所以你没办法要孩子?” 见他如此咄咄逼人,兰想依按耐着情绪缓缓说道:“一阳,请你冷静点。我希望我们一起努力,让生活变好点,并不是叫你明天就买房,更不是叫你抢银行。我一直叫你不要玩游戏了,利用自己的专业好好想想干点别的,你有听过吗?你每天除了上班,其他时间通通在游戏里,你有想过我们的将来吗?而我现在手头上接着六个单位,每天做到深更半夜,你不心疼吗?一阳?” 李一阳听后满脸怒气的表情稍稍缓和,但他没有回答兰想依的问题,不示弱地说:“以前我和朋友出去吃饭打牌,你说要攒钱,我听你的,不再出去。现在我天天呆家里了,你又有意见?想想,我以前那么多朋友,现在还有几个常常联系的?朋友不交流是会生疏的。我现在为了你,连朋友都没了。” 兰想依苦笑,是自己错了吧?对,是自己错了,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30 30、一定要幸福 ... “小姐,再给我拿包糖!”丁霖将服务员送来的糖包撕开,倒了半包在咖啡里,慢慢地搅拌着。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一杯咖啡加一包半糖的习惯。好像是成了关太太以后吧,从这以后,她也不乐意去肯德基喝可乐了,她说她喜欢喝咖啡。大排档、路边小炒这些以前她们长期消费的地方,也没再去过,她说她觉的不卫生。兰想依隐隐觉得,丁霖似乎有些变了,或者是她长大了,而自己一直活在过去。 “我觉得你该去,虽然是祝的公司,可是芸芸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你越是躲躲闪闪的越容易曝露。”她咗了口咖啡悠悠地说道。 兰想依淡淡地笑,没有说话。她很想有个人告诉她,不要去,那样,似乎才能应正她的想法是正确的。过去的她,太独断,事事自己做主,从来不和人商量,可是她似乎越老胆子越小了,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初生牛犊,她现在做什么决定都会怕前怕后,因为,她知道自己再也输不起了。 丁霖突然想起,于是问道:“对了,你打算一直对芸芸瞒下去?要是哪天知道了,可能事情会更糟的。” 兰想依想起许馨芸对自己的开诚布公,连最隐私的事都通通告诉了自己,现在叫她如何开口跟对方说?说她未婚夫其实就是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初恋呢?“我也想过,可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要是知道以后,我俩要怎么相处?所以我现在挺怕见她的。” “说的也是,要是她知道了,你们俩说不定连朋友都别做了。不过你现在老玩失踪,也不是办法啊,除非你不准备交她这个朋友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弄得我们都没什么机会聚会了,我跟她一见面又老爱斗嘴,你不出现,我俩也就很少约了,再说两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兰想依垂着眼想了会儿,“那就别说了吧,你我不说,芸芸应该也没什么机会知道。” “那去他那儿上班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想去也不想去,想去是因为这份工作收入和前途都很好,他们公司那么大,马上也要上市,我要是做好了以后升职空间非常多。不想去一个原因是因为在外地,这样我没办法兼顾到家庭,一阳是个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还有就是……我也不想再和祝有什么瓜葛了。” “别和钱过不去了,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现在的条件不允许你放弃这么好的工作。你也说了,干这个升职机会大,说不定很快就会调回来,就算一时半会儿调不回来,Y市也不算很远,2小时车程而已,一阳我替你看着,他要是敢胡来,我帮你废了他。” 兰想依捧着橙汁轻轻一笑,“我倒不是对他这个不放心,对于 30、一定要幸福 ... 这点,我还是很相信他的。我是担心他的独立生活能力,他很不懂得照顾自己,衣服不会洗,饭不会做,收拾房子就更不用说了。” “没看出来,原来你在家里还是个老妈子啊!没事的,这些事又不是什么大事,难道没了你他还活不下去了?再说就两小时车程,可以经常回来的。要是不怕辛苦,每天回来都没问题。” 告别丁霖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开门进去,看到李一阳依然在游戏里玩到忘我,直到兰想依在他旁边的电脑桌前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他才发现她回来了。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回头继续玩游戏。 她有些烦躁,她是想好好跟李一阳谈谈的,可是看到他这个态度,到嘴边的话又通通咽了下去。他以前从来都不会生很久的气,吵过之后会马上回来讨好,可是现在的样子,实在让她没有了与他谈一谈的兴趣。 反正这个时间也睡不着,于是习惯性的进入游戏。 很意外,许馨芸竟然在线,于是她发过去一句话:“女人,少玩游戏,对宝宝不好!” 对方回复过来:“嗯。” 兰想依微微一笑,继续问道:“在哪,干嘛呢?” “任务,来么?” “骑着小马儿奔来了,等我。”一会儿,她跑到许馨芸身边后,打字道:“组上。” 两人组队,默默地做起任务,一路无话。突然碰到敌对阵营的几个人,二话不说,下马就奔兰想依而来。兰想依是个治疗者,只能加血,并不能杀人,而许馨芸却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一点没有帮忙的意思。抵抗了一会,兰想依打字道:“杀啊!”这时她已经光荣牺牲了,杀完想想,敌人朝着发呆的许馨芸动手。想想急急地打了句:“和杀怪一样,揍他们。” 不出所料,没一会功夫,许馨芸也牺牲了,兰想依很无奈地说:“芸芸,虽然我知道你玩游戏很笨,可你已经笨到一种境界了,那是一般人想追都追不上的。” “呵呵,接下来呢?” “躺着歇会儿呗,我被你气到浑身无力。” 许馨芸打了个抱歉的笑脸。 兰想依看着苦笑不已,“芸芸姐,你这半年白玩了吗?我没带你PK过是我的错,谁叫你那时候是菜鸟,带出来了也只能是个拖油瓶。可你男人居然跟我想法一样,不带你出来混,那就是他的不对了,他怎么能嫌弃你呢?” “谢谢提醒,以后甩了他。” 兰想依笑,她知道许馨芸在见到那个网上老公的照片以后,就一直有想甩掉他的想法。“早点下吧,你真的得少上些网,将来要是宝宝不好,你后悔都来不及。” “好。” “对了,谢谢 30、一定要幸福 ... 你替我介绍工作。” “想得怎么样了?” 兰想依看抿嘴微笑,她是真的感谢许馨芸,许馨芸或许为了自己去拜托祝了吧?这样的姐妹,她又怎么舍得失去?“没想好,为了帮我让你为难了吧?” “帮你,不为难。” 兰想依发了个哭泣的表情。 这时许馨芸继续打字道:“别想了,替你准备的位置,不要浪费我一片苦心。” “嗯,谢谢你,芸芸。” “那你明天带档案直接去公司人事处办手续。” “好,那我下了,拜拜!” 看着兰想依退出游戏,祝珏祯对着屏幕发呆,许久,终于关机起身离开书房。 八月的天气阳光璀璨,夏风徐徐,无云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大海充分展示着它的魅力与美好意境。 兰想依独自缓步走在长达几公里的银色沙滩上,如火的骄阳,灼得人皮肤生疼,咸湿的海水夹着金色的沙子,透过空气沐浴全身,海水被阳光反射的熠熠生辉,即使透过太阳眼镜,依然耀眼夺目,阵阵海风,将可以遮挡大半个肩膀的帽子时时吹起,不得不用手按住,才不至于随风飞舞。 身穿红色短袖T恤,牛仔短裤的兰想依,一手提着一双凉鞋,一手按住头上的帽子,慢慢踏浪而行,任由海浪带着节奏感拍打她白皙的脚踝。远远望去,一个娇小而鲜艳的身影,与同样色彩华丽的碧海蓝天融为一体,显的那么宁静又那么孤独。 明天是许馨芸和祝珏祯结婚的日子,他们将结婚地点定在一个三千多公里以外的海滨城市,还需坐船半小时才能到达的小岛上,使这个婚礼更像一个美好的度假。 兰想依和李一阳,丁霖和关毅,他们四人一行经过长达三个多小时的飞行,穿越大半个中国,来到这个小岛。由于午后的阳光过于猛烈,丁霖和关毅拒绝在这个时间陪同兰想依出来散步,李一阳因为工作调休,昨晚加班至天亮,兰想依不忍打扰他睡眠,于是戴上太阳眼镜,拿起草帽独自逛在远离酒店的沙滩上。 脚底突然一阵刺痛,抬脚一看,是被半个贝壳划到了,蹲□体,随手捡起,这是一个淡粉色的扇形贝壳,可是只有一半,另一半不知在海洋的哪个角落漂流着。 兰想依仰头将它放在阳光下照看,望着显的光芒与透明的半个贝壳,她自言自语起来:“贝壳,你为什么只有半个?你的另一半呢?”她牵起嘴角微微一笑,“即使只有你一个,即使孤独还是要生活下去,好好的生活下去,这个世界谁离开了谁都好好的,不是吗?贝壳,我很羡慕你,你可以一个人静静的孤独,可以不用去想明天,不用去想将来,你喝海 30、一定要幸福 ... 水就饱了,多幸福啊!要是,我也能变成贝壳,我一定陪着你,我想就在这里,就在沙滩上安静的躺着。” 刺眼的阳光,照射得兰想依眼睛发疼,鼻子发酸,她将头仰的更高,不是说倒立可以不让眼泪流出来么,那么仰头呢?她想试试,可是,原来仰头是无效的,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穿过太阳镜,缓缓流下,融入鬓角的发丝里。 低头,看着手里的粉色贝壳,指尖轻轻抚过。“我也只能这样了……所以,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比我幸福,知道吗?” 随即,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环住嘴,使出全力对大海倾尽全力呐喊:“一定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 31 31、泳池纪事 ... 晚餐时,在这个小岛上唯一的酒店里,有烹饪精致、美味的海鲜自助餐。许多宾客今天都已经赶到,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只听说过名字的富豪,几乎如数到场,还有几个新闻联播里常见的中央领导,商界名流,因此,西装革履的,耳戴监听器的中南海保镖护卫随处可见,让本来应该轻松的晚餐略带紧张气氛。 这样的阵势也是兰想依丁霖他们完全想象不到的。四人围坐着角落的一张桌子,好奇的张着眼睛,不住的东来西往,虽然来来回回的也都只是一个脑袋四只手脚的正常人,可是在她们看来,这些人的身上都是发着光的,用丁霖的话说就是:“镶金边的。” “天哪,真TMD牛了,这场面咱们这辈子应该也只见这一回了吧!”丁霖忍不住感叹到。她从来优雅的气质,在如今这些人的磁场中,变得黯然失色。 关毅皱皱眉头说:“你怎么说脏话?” “关毅,在这个社会,TMD其实算不得什么脏话了,别在意。”李一阳微笑着说道。 “什么嘛,她和我认识时,从来没这么粗鲁过。”关毅不满的回道。 “我们玩游戏的还在意这种事干嘛,游戏里的女孩都会比较豪爽,这样的女人更真实,不是吗?” 在李一阳看来,偶尔说几句这些话真的不算什么,他自己本身是个随意的人,所以也从不在乎这些。 “还是一阳好,” 丁霖赞同地点头附和,还拍了拍坐在身边的他,“真不愧是我娘家人啊!” 李一阳哈哈大笑,“我什么时候成你娘家人了?” “想想是我娘家人啊,你是他老公嘛,当然也算,对吧,想想?” 兰想依此刻嘴里塞满食物,鼓着两个腮帮子,心不在焉地点头,“恩,算!” “想想,你吃的太夸张了吧,好歹注意点形象啊?”丁霖带着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 “下午一不小心走太远了,回来时饿晕了,你们聊,我先填饱肚子。”兰想依头也不抬地说。 李一阳拿过纸巾伸手帮兰想依嘴角的食物擦了,宠溺地说:“她呀,一看到海鲜就成我们隔壁的胖胖了。” “胖胖是谁?” 丁霖好奇地问道。 “小狗,谁抢他食物跟谁急!” 李一阳也许因为下午睡眠足够,现在精神百倍,神采奕奕。 兰想依不满地瞥了眼李一阳,终于将嘴里的食物都吞下,然后吸了口橙汁东张西望地问道:“芸芸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还好酒店门口有写欢迎参加某某某的婚礼,不然我都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你想来错还不让呢!”丁霖从容地拿起基围虾,慢慢地剥着,一边说:“没有他们的请帖,你以为走得进来啊? 31、泳池纪事 ... 码头上那么多保镖看到没?海上不知道多少记者漂着呢!不过,怎么搞得跟明星似的,大明星婚礼记者到处追还算正常,他俩什么时候成明星了?” “他们不是明星,可是他们结婚的效应绝对不比任何明星差啊,祝家的公司刚刚上市,祝和京官的女儿结婚,直接关系着股价。”兰想依徐徐解释道。 “呵呵,那他们应该多结几次。”关毅天真无邪地笑着说。 李一阳被他这句话逗乐了:“少东家,多结几次股价可能就凄惨了。” 吃完晚餐,几人相约去酒店旁边的户外游泳池游泳。 对于运动向来没多大热情的兰想依,唯独游泳这项运动让她着迷,这也是她唯一一个可以用来和别人较量的运动,因为她学了6年的游泳,刚上小学就进了校游泳队,并且多次代表市里参加少年组比赛。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光长脸蛋不长个,长脸蛋不是指胖,而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水灵。终于有一天,教练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早知道应该让你练体操而不是游泳啊!”看来教练也为当初自己将体操的苗子硬给插到游泳池里后悔不已。 从跳台跃入二号泳道,身着深蓝色连身泳衣的兰想依,只能用如鱼得水形容,一口气游了三个来回。不过明显,多年运动的缺乏,造成她体力不足,最后五十米缓慢到隔壁的小朋友都后来追上。 李一阳游泳也算不错,只是不错而已,偶尔游一会儿,偶尔坐一边休息。 丁霖和关毅的气氛则显得和谐许多,因为关毅不会游泳,所以一直套个救身圈在身上,丁霖一直陪在一旁推着他,两人笑笑闹闹,玩得不亦乐乎。关毅短短的刘海因为被水湿透而全部贴在额头上,本身可爱的娃娃脸因此更显孩子气。 这时游泳池边突然站了个穿着泳裤的中年男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他看到了泳池里的丁霖,热情地打招呼,并且中气十足,“丁霖?” “咦,张伯伯?”丁霖吃了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熟人,“张伯伯好。” “恩,你好。你怎么在这呢?” “朋友结婚。” “哦?你和祝公子是朋友啊?” “不是,新娘子是我朋友。” “哦。得,我也来游游,多少年没游了。”说着他做起伸展运动,边做边说:“你爸爸不地道啊,你儿子这么大了,都没跟我说起过。” “我儿子???”丁霖睁大眼睛,看看一旁救身圈里一脸无辜的关毅,咬着牙愤愤地说:“张伯伯,这个是我老公!” 张伯伯的手顿时随着丁霖的这句话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假假地的笑起来,尴尬地说:“哦,这样啊,瞧我这老眼昏花 31、泳池纪事 ... 的,这里的灯也太黑了,看啥都不清楚。你先游着,我找酒店说说去。”说着一溜烟跑了。 他们对话虽不太响,但由于泳池里人少,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大部分人呵呵轻笑,坐在岸边的兰想依和李一阳也忍不住笑。 这时,只听坐在泳池边的一个好听的女声压着声音小声说:“这个大叔也太冒失了,怎么着也不能把人家老公说成儿子嘛!”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在说笑话?冒失的人怎么好意思说人家冒失?” 女孩听了大怒,噌地站起,大声说道:“东方乾,你再随随便便把人家的缺点拿出来说,我就跟你离婚,我要换人!” 东方乾眉峰一锁,沉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祝琪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闯祸了,可大庭广众的,又拉不下面子,于是埂着脖子说:“谁让你总欺负我来着。”说完哼了一声,转身一个迈步,准备离开,可她身后是游泳池,所以直接踩进了泳池里。 泳池边不少人都见到了这一幕,纷纷看着东方乾。东方乾感到无比难堪,走到泳池边对着里面低吼:“祝琪祯,你给我上来。” 可是水面一片平静,泳池光线又不好,根本看不清水底的情况,东方乾的表情终于变得紧张,赶紧跳下水,不料祝琪祯在这时突然冒出水面,一把抱住东方乾,大笑着说:“看把你吓得!”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东方乾此时的脸完全黑了,他猛地将祝琪祯扛在肩上,恶狠狠地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边爬上岸向酒店走去。 祝琪祯在他肩上挣扎着示弱:“我逗你玩的,我错了……东方乾,快放我下来……” 看着他们走远,兰想依坐在岸边浅浅地笑着,这样的斗嘴,这样的玩闹,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会拥有吧! 丁霖还在因为张伯伯的话郁闷,关毅见了咧嘴笑得不怀好意,“妈妈,教我游泳!” “去你的!”丁霖一把推开关毅,让他随着救身圈漂到老远。接着她气愤的往深水区游去。游着游着,她倏地感觉脚趾抽筋,于是马上停下,用手扳住脚,却发现整个身体往下沉,这才想起自己在深水区。她奋起挣扎,却越挣扎脚抽得越厉害,于是她只能大声呼救:“想想……要出人命啦……” 兰想依与李一阳相对着坐在池边,兰想依背对着深水区,所以她是在看到李一阳神色一紧,随之跃入泳池之后,才转身看到挣扎着的丁霖。于是她起身跑向深水区那边,跑步绝对要比游泳快,这样做是明智的。 “一阳,快把丁霖拖到这里。”兰想依着急的对他喊道。 李一阳抱着丁霖游到池边,这时,关毅 31、泳池纪事 ... 也已经用手划着到他们身边,爬出池子后身上还套着游泳圈,一脸受惊的样子,反倒像是他溺水一般。 “靠,抽筋,吓死我了。”丁霖痛的眉眼都挤在了一起,抱着抽经的左脚坐在池边,另一只脚挂在水里。 “关毅,赶快按摩她的脚趾,让血液循环。”李一阳说。 “啊?我……不会啊……”关毅的那张娃娃脸加上此时一脸无辜的表情,更显的他是个十足的孩子。 李一阳二话没说,伸手就在丁霖的脚上按摩起来。他待在水里,那么认真的给丁霖的脚趾按摩,几乎忘了在场的人里,其实兰想依才是最会,也最适合给丁霖做这个的人。 32 32、祝珏祯&李一阳 ... 夜晚的海风略显凉意,沉寂的沙滩只有海浪声此起彼伏。四人踩在松软的沙滩上,留下一长串不规则的脚印。 “一阳,刚才谢谢你,有你这样的朋友,没话说!”丁霖已经完全从之前溺水的后怕中抽离,此刻的话语带着轻松与笑意。 “没什么,你老公不会,只好我出马了。少东家,现在会了吧?” “她还能老抽经呀?”关毅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算了,跟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说了也白说。”丁霖故作轻松地说,可是心却隐隐作痛,从那时让关毅帮忙按摩,而他却说“我不会”时,丁霖的心情已经从最初到达小岛的兴奋转换成低落,这个长不大的男孩,似乎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他的生活永远以自我为中心,吃饭只点自己喜欢的,买东西只买自己要的,车子只能自己开,吵架了从不道歉,并且,从来不会为他人着想。 丁霖想,刚刚要是在海里,要是没有李一阳在,关毅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淹死而无动于衷。 又一阵冷冽的海风吹过,兰想依不自觉地双手抱胸。李一阳马上伸手揽过她,轻轻搓着她□在外的手臂,低声问:“很冷?那我们早点回去吧!” 丁霖转头将一切看在眼里,又看看身边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关毅,他手里拿着一个刚捡来的贝壳,脚下踢着沙子,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李一阳的温柔。丁霖心中五味杂陈,她悲哀地想,也许这就是自己赌博胜利后将要付出的代价吧! “想想!丁霖!”飘渺的声音随着海风呼啸而来,夜色中,一个丰满的身影,略显吃力的从他们对面方向朝着四个人奔跑着,到了他们面前,许馨芸大笑着给兰想依一个热情的大拥抱,接着同样抱了丁霖,兴奋地说:“想死你们啦!什么时候到的?” “还说呢,中午到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你,他们三个都不肯陪我,害我一个人逛了一下午。”兰想依笑着开口埋怨道。 “李一阳敢不陪你?我帮你废了他。” 许馨芸说着摆出要揍李一阳的架势,追着李一阳打。 李一阳只好绕着几个人跑,嘴里喊着:“哪有这么凶的新娘子啊!小心人家反悔啊!” 嬉闹中,所有人都被这样轻松的气氛所感染,笑意荡漾在每个人的脸上,可是仅仅几秒,这样的笑容在兰想依脸上僵住。 一个卷着牛仔裤腿的修长身影缓缓移步至她面前,黑暗中她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和脸,只能看到他微长的刘海随着徐徐海风轻微飘动。 许馨芸这才停止追赶,跑到祝珏祯面前,将他拉前几步,开心的介绍,“祝,给你介绍,这位是想想老公李一阳,你们……”她原本想说你们长得 32、祝珏祯&李一阳 ... 像兄弟,可突然回忆起想想结婚那天,祝看到他们照片时的反应,知道他已经认识李一阳,说不定还有渊源,所以倒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下去,转而继续说:“这位是丁霖老公,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少东家,关毅。这是我明天的新郎祝珏祯。” 许馨芸的语气无不自豪,幸福灌满她的每一个细胞。 “常听芸芸说起。”祝珏祯礼貌的伸手和关毅相握。随之又将手递到李一阳面前:“你好!”还是一贯的谦和口吻,却夹带了一丝凌厉。 李一阳并没有听出任何异样,笑着伸出手,一边玩笑道:“恭喜你,从士兵晋升为将军了。” 黑暗中,两个长相极为相似的男人握着手对视着,浅笑着,只是双方的笑容里,是完全不同的含义。 “希望你是个好将军。”祝珏祯说着,放开手,转而对兰想依说:“实习的怎么样?”他的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询问。 “还不错,谢谢祝总关心,我会认真工作的,绝不辜负祝总厚爱。”兰想依高亢地回答,她很满意自己的声音洪亮、语气流畅。 “嗯。”祝珏祯毫不拒绝她的感谢,也毫不接受她的过分热情。在他心中,现在的兰想依虚假得和他认识的想想根本不是一个人。 在场的只有丁霖将这两人的情绪看在眼里,她知道他们这样装模作样心中一定都非常痛苦,可是,或许这样的见面以后会只多不少。“哎,芸芸,你们今天的排场真是让我开眼了。”她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打开了话题。 “就是,今天我们可算见着父母官了,而且还都是朝廷命官呢!”兰想依的一句话,惹来大家的笑声,她自己也放声大笑,她在心中庆幸,还好夜色掩盖了自己的表情,不然,她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人发现,她的笑声里却是没有笑容的。 “他们都是些我爸爸妈妈的同事领导什么的,没办法,他们非请不可,我倒想好好的当蜜月,就请些朋友来玩就好,可是祝的家里也不答应。你们没有很无聊吧?” “哪能呀,”兰想依笑着说:“丁霖今天都当了一回现成妈了!” “什么情况?”许馨芸好奇地问。 “想知道?”说着兰想依牵起许馨芸的手向海滩走去,一边说:“想知道你就听我慢慢说……我慢慢跟你说……”说着向丁霖一招手,丁霖马上会意,于是两人用力将许馨芸推向海水里。 “芸芸,最后的单身之夜,狂欢吧!”兰想依大笑喊道,然后和和丁霖两人用力将海水泼到她身上。 “对啊,芸芸,过了今晚,你也将加入我们妇女行列了啊!” “死女人,你们俩个欺负我一个!” “ 32、祝珏祯&李一阳 ... 哈哈哈哈……” 笑声充满整个海滩,三个女人疯狂地追逐着,嬉戏笑闹成一片。三个男人面朝她们的方向站着,几乎动作一致的双手插袋。 玩闹了一会儿,李一阳向她们跑过去,笑着制止, “好了,别玩了,晚上冷,小心感冒了。”他拉过兰想依面朝自己,微微俯身,近得几乎贴上她的脸,小心翼翼的用手掌擦干她脸上的海水。 许馨芸翻翻白眼,开玩笑的吃醋道:“腻死了,腻死了。李一阳,你怎么还当全国第一好男人啊,你准备蝉联几届!?” “他是准备叫其他男人都去喝海水咸死,拿豆腐撞死,用面条吊死呢!”丁霖也在一旁忿忿不平地插道。 说着一行人慢慢往来时的方向走去,祝珏祯看着李一阳的手从头至尾都搭在兰想依的肩头,不停搓着她的手臂。他面色凝重,心有不甘,烦躁狂乱,可是却毫无办法,只能将手掌越捏越紧,直至手心溢出汗水。 一群人穿过酒店大堂,进入电梯。因为之前沙滩上过分活跃的气氛,导致现在电梯里的宁静变得出奇可怕,所有人都抬头盯着层层往上的数字。兰想依抬手擦了擦从头发滴到脸上的海水,眼角转动,看到一双眼睛正狠狠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们对角站着,却透过镜子互相对视。 轻轻晃动,电梯门随之打开,祝珏祯和许翎芸住在顶楼,所以留在电梯里没有动,其余四人走出电梯,他们转身,向电梯中的两人告别,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兰想依倏地伸手拦住门。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她突兀的举动,丁霖甚至轻呼出声,她想难道想想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兰想依站在门边,深深地望着里面的两个人,许馨芸疑惑地叫了声:“想想?” 兰想依猛地跑进去,紧紧抱住许馨芸,喃喃地说:“一定要幸福,知道吗……一定要幸福!” 她知道,他能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有点疲惫,不知道是不是遇到瓶颈了,我想休息一下。 请假一周,对不起……亲们~~ 33 33、新生活 ... 祝珏祯和许馨芸的新家在望城山上的别墅群里,一栋近千平的豪华别墅,一个大到像篮球场似的后花园和一个小型泳池。这里背山临江,对岸就是灯火辉煌的城市,清风阵阵,空气清新,真正的风景怡人。 更优美的还属这里住业主们的车,住在这里的人通通非富即贵,还有不少大牌明星,因此这里好车云集,要是将这一路上的车拉去开个车展,那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 祝爸爸很开通,没要求他们和自己住一起,他说要放年轻人自由。 兰想依和丁霖站在山脚下,保安严防死守不肯放行,一直到和业主联系过后,又是一通仔细盘问,才终于放她们进去,让她们进入这座属于富人的地盘。 兰想依骑着她的小电动,丁霖坐在她身后,两人头戴安全帽,迎风向半山腰开去。因为这一路上好车不断的从她们身边上下经过,倒显得这辆小小的电动车特立独行。车子缓缓行驶,一直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前停下。 “想想,丁霖!”许馨芸挂上视讯电话后,院子前高大的铁门缓缓打开。 “看看,豪门啊!瞧这门多结实!”兰想依用手指敲敲铁门。 丁霖一声嗤笑,“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随后缓步踏入院子,一边说道:“当初你要是别庸人自扰,这些就是你的。” 兰想依目视前方,“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即使当时不分手,以后肯定也没戏。”说着她对着已经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许馨芸挥挥手,“看看,他们要的是官商结合!” 丁霖也对着许馨芸灿烂一笑,若无其事地轻声说:“你是想说官商勾结吧?” “咱们说话要委婉。”说完兰想依快步向许馨芸走去。 “你俩说什么呢?快进来快进来。”许馨芸最近因为有少量出血,所以需要保胎,已经在家里静养了好一段时间,整个人快闷出病来了,此时见到朋友格外高兴。 “想想说外头一男的她看上了,不好意思呢!”丁霖随口胡诌道。 “哪个?隔壁唱歌的?” 兰想依白了丁霖一眼,转头对许馨芸抱怨,“人家好歹一大明星,给你说得像个在地铁卖唱的,人家那些个粉丝面条要是知道,不劈了你才怪。” “那你倒是说说,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来着?”丁霖双手包胸,幸灾乐祸的笑望着她。 “得,我刚刚说那么上档次的货色,我看上他,他看不上我,行了吧?”被逼无奈,兰想依只好顺着她的谎话往下说。 三人走进屋子里,入眼的是欧式风格的奢华客厅,丁霖站在客厅中间,眼睛随着身体溜溜地转了一圈,忍不住低喊:“我靠,芸芸,你家客厅怎么跟个大 33、新生活 ... 会堂似的,也太大了点吧?” “嗯,说话还带回音。”兰想依附和。 许馨芸笑笑随之回答:“我也觉的大了点,就这么几个人住,祝又经常出差,所以晚上还挺害怕的。”说着她招呼大家坐下,又唤道:“阿姨,拿几瓶饮料来。” “几个人?除了你们俩还有别人住这房子里?”丁霖问。 “不然你叫我自己收拾这么大屋子?叫我自己做饭?”许馨芸苦着脸反问。 所以,这里住了三个保姆,还有一个厨师,不过厨师自己有车,晚饭后就离开。另外,同住在这屋里的还有一个离兰想依和丁霖很遥远的名词,保镖。因为前段时间有人在家附近被绑架了,所以这一带的富人们个个如惊弓之鸟,许多人都给家人安排了保镖。祝珏祯想许馨芸接下去出门、开车都不方便,加上晚上他自己又时常不在家,所以也顺势给她请了个。 “难怪刚刚下面的保安那么小心翼翼,原来出过事。”丁霖恍然大悟地和兰想依对视一眼,感叹道:“有钱人!” “芸芸,刚刚走进来时,看你院子里停着四辆车,”兰想依顿了一下,“你男人在家?”她有些担忧,她不想见到祝珏祯,直到现在她依然没有能够坦然面对祝珏祯的心态。虽然来之前已经向许馨芸确认过他不在家,可看到院里停放着那么多车,还有那辆祝珏祯的捷豹时,她的心还是惊了一下,萌生了退却的想法。 “没有,他上班呢!车子一部是我的,一部是厨师的,另外两部是祝的,他喜欢车,结婚前又买了辆卡宴,喜新厌旧着呢!” “那不是便宜你了,换着开。”丁霖说。 “我习惯开自己的MINI了,所以宝马都是给保镖接送阿姨买菜用,想想真是浪费。” “不是吧?”丁霖再也装不了淑女,不管不顾地低吼:“做你家阿姨真TMD幸福啊,买菜都有宝马接送,还7系呢!” 兰想依捧着饮料沉默地听着,见丁霖的样子于是扯起嘴角浅浅一笑,笑容里却满是苦涩。这就是差距吧,当自己还在为几平米的卫生间究竟要花多少时间攒够时,人家的保姆却坐着百万宝马去买菜。 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你以为我不心疼啊,不过祝都没说啥,我还能怎么办?”许馨芸说着躺在了沙发上,身上盖了层薄毯。医生交代,她现在需要静养,所以保姆们连走动都不让她动,巴不得一天24小时都让她躺着。 “心疼就自己开呗,把你那辆MINI便宜卖我得了。正好我挺喜欢你那车。”丁霖突然双眼一亮,认真地说。 “你要买车?”许馨芸问。 丁霖皱皱鼻子,“我是肯定买 33、新生活 ... 不起,我想叫关毅给买一辆,我们新房在郊区,他的车又不让我碰,以后出门挺不方便的。” “没问题啊,反正我只开了三年,到时候你看着给就行。我再买辆QQ给他们买菜。”说完许馨芸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兰想依轻轻踢了脚沙发,轻笑道:“越有钱越精明,说得就是你吧?悠着点笑,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许馨芸顿时泄了气,“说到孩子我就郁闷,你们看我现在都胖成什么样了,真不知道以后减不减得下来。”说完,她无奈地摸摸微微隆起的肚子。 兰想依也伸手摸了摸,“你就安心生你的孩子吧,现在想这些没用的干嘛,以后生了再好好减。” ********************************************************* 兰想依的实习期已满,马上就将出发去Y市进入全新的工作岗位,这让她隐隐期待,因为这份工作不但高薪,还是高管。对于新的挑战,她信心十足,她相信钱就是最大的动力。 她咬着牙告诉自己,兰想依,你行的。 在去Y市之前,她把上次在海边捡到的半个贝壳,拿去首饰店里,加工在了一条白金手链上,另外又加了几颗珍珠锆石,非常漂亮。 当手链制作完成时,她艰难地用右手将它戴在了左手上。粉色的贝壳在纤细的手腕上,将皮肤映衬的格外白皙,她更是对加工好之后的贝壳喜爱至极,因为这半个贝壳代表着她心中所隐藏的秘密,代表着怦然心动的记忆,代表着永远无法诉说出来的爱,因此弥足珍贵。 从首饰店出来,她提着行李站在店外的公交站牌下等车,准备直接去长途车站坐车去Y市。 这时,面前一辆黑色卡宴开过,里面坐着一身浅色衬衫的祝珏祯,他的神情似乎那么漠视一切,打开天窗的车厢光线十足,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光芒四射。 兰想依的视线随着他的车从左边转到右边,不禁在心中感慨道:这样一个男人,又怎么是自己要得起的? 突然车子在开出几十米后一个急刹车,红色尾灯闪了闪,停住。后面的车子立刻急急刹住,随后喇叭声四起,像是对前面车子发出最直接的咒骂。 祝珏祯缓缓将车停在路边,然后下车,面无表情地走向兰想依。他看看她手里的行李,不轻不重地说道:“我送你。” 兰想依一脸灿烂地笑着说:“不用了,祝总,公车马上就来了。” 祝珏祯望着她,扯起一边嘴角充满意味地笑笑,“几年工夫,表情倒变得丰富了。”说着他毫不理会兰想依满脸虚假的表情,夺过她的 33、新生活 ... 行李袋,走向自己的车子,丢在后座,关上门后他又打开前座副驾的门,转过头来,望着她。 兰想依咬着唇,愣愣地和他对望,他们似乎永远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无法靠近。从前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 祝,你不知道现在我们的身份再也不同以前了吗?你是老板,还是我好朋友的爱人,我还怎么能随心所欲的上你的车?怎么能单独和你相处? “上来,这里不能停车。”祝珏祯终于失去耐性,冷冷地低吼。 或许,刻意的逃避只能适得其反吧?那么……就勇敢面对。 你行的,兰想依!她在心里大声对自己说,然后摆出一个明媚无比的笑容,走到祝珏祯面前,谄媚地说道:“那多谢祝总,我去汽车北站,麻烦祝总了。” 刚一坐进车里,祝珏祯便砰的一声,用力甩上门。兰想依急急收回脚,气愤地看着悠悠然穿过车头坐进车里的男人,他想打击报复?如果不是自己收的快,这条右腿估计得打几个月石膏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了,祝大家新的一周工作愉快! ⌒—⌒ 34 34、其实,谁都没变 ... 祝珏祯表情肃穆地开动车子,不断超车,不断转动方向盘。不时的传来一阵阵推背感,让兰想依心惊。看似淡漠的祝珏祯喜欢飙车,但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可渐渐的,兰想依觉得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开往汽车站的路。兰想依也不打算问,反正问了也白问,他根本当自己不存在。要是在以前,兰想依肯定掐着他脖子说:“敢在我面前装酷,小命拿来!”要是在祝珏祯生气不理自己时,兰想依会搂着他脖子说:“眼睛进东西了,快给吹吹,吹吹,再不吹流眼泪了!”这招永远是有效的,即使祝珏祯再生气,也会吻上她的嘴唇,只是越生气,吻的越用力,以士惩罚。 怎么还想以前?兰想依真想抽自己一大嘴巴,怎么这个时候还想着以前?她摇摇头,坐直身体,目视前方。过了许久她终于明白了,这是直接上高速的方向,此刻她再也按耐不住叫道:“浩然,停车!” 他不急步徐地说:“不叫祝总了?” 她看了他一眼,讪讪道:“你本来就是祝总嘛!” “我缺你一个叫?”他的语气透着不满。 “那……不叫了,你赶快调头,送我去车站吧!” “我有答应送你去车站?” “可你这是干嘛?送我去Y市?”她有些吃惊道。 “我去哪要跟你汇报?”他貌似要跟她找茬到底。 “别这样,浩然,你下午还上班呢!赶快调头吧!” 他没接话,继续闭嘴,装酷,气的兰想依牙痒痒! 过了收费站,拿了卡,兰想依知道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会调头了,于是干脆倒头大睡起来。 车里冷气有些足,兰想依整个人卷缩成一团,侧着身子面朝驾驶座,祝珏祯将温度稍微调高,把她的座椅放平一些,然后就这么俯身看着缩得像只小猫的人。 兰想依是被冻醒的,恍惚间,隐隐约约觉得祝珏祯的气息靠她很近,暖暖的呼吸里充满从前熟悉的味道,让她不再那么冷了,于是她贪婪的想:那就在梦里享受一下他的呼吸吧! 睁开眼睛,见到祝珏祯闭目养神靠着驾驶座抽烟,他的样子娴熟而享受。兰想依保持睡觉时的姿势,懒懒地说:“怎么停了?” “开累了,休息会儿。”他没有看她,悠悠地回答。 “这是哪里啊?” “Y市服务区。” 看来快到了,她随口说道:“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我是不是得把车费给你啊?” “随你!”他终于转过头来,用他狭长的眼睛白了她一眼,那样子就像以前她要跟他AA时,他厌恶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乐得咯咯直笑,笑的很开心,眼神因为刚睡醒而变得迷 34、其实,谁都没变 ... 蒙, “我以为你又该骂我了。今天我不会给你钱了,现在再也不会有人说我因为你的钱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们现在根本没在一起。” “那现在跟我说话的是头猪。”他不满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车钱给你?你这车多耗油啊,给你我不亏死了,你当我傻啊!” “一直没觉得你聪明过!”轻松的对话似乎也勾起了他从前的记忆,两人都微笑着,对望着,一时间,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回到过去。以前祝珏祯也老是笑她笨,说她猪,有一次把兰想依惹毛了,她偷偷在学校布告栏贴了满满一墙,上面写着:祝珏祯女朋友是猪!是笨蛋!祝珏祯看到以后暴跳如雷,愤怒的将那些纸扯下,大声质问:“谁干的!”然后他看到一旁的兰想依捂着嘴偷笑,气的他哭笑不得,后来他告诉她:“猪,这是你所做得最聪明的一件事。” 她依然半躺着,笑容渐渐从脸上减淡,“你变了,以前你不会抽烟,也讨厌摇滚。” 他冷笑一声盯着她说:“你呢?你以前说爱我,说永远只爱我。” 兰想依多想告诉他:是的,现在依然爱。可是她没办法这么做。摸着手腕上的贝壳,好久才说:“长大了,才发现以前很幼稚,永远……呵呵,也只有小孩子才会说的东西吧!” 看着祝珏祯紧咬牙关,手上的烟灰因为发抖而掉落。其实说出这些话,她自己何尝不心痛,可是不狠心又能这么办?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只能快刀斩乱麻。 为了赶快缓和气氛,她坐起伸伸懒腰,转头将脸贴着玻璃窗问:“要喝东西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下车走了出去。一会儿回来时递给兰想依一瓶可乐。 兰想依捏着可乐,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看不清眼神,可是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其实,谁都没变。 ********************************** 丁霖婚后,住在郊区的一栋套房里,这里整栋楼都是关地主家的,一楼店面出租给开超市,二、三楼出租给开幼儿园,四楼出租给开牙科诊所,他们俩住诊所对面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复式楼房。 这里公车出租都很少,每次进城极不方便,在两人再三协调下,关毅终于答应将他的本田雅阁给丁霖开。 婚后丁霖才知道关毅的生活习惯很特别,他有恋碗癖,每次逛超市都会买一个碗,越漂亮越喜欢,他说有了好看的碗他才能吃饱饭,天天面对一个碗会让他失去胃口。他睡觉前会将脱下来的衣服平整地叠好,东西哪里拿的就必须放回哪里去,卫生间里的毛 34、其实,谁都没变 ... 巾一定要挂得很平整,就连挤牙膏都必须从最底端开始挤,最可怕的是他要求丁霖也按照他这么做,这些奇怪的习惯,丁霖起初忍受了,可是随着时间久而久之,她经常会忘记这些小细节,这让关毅一度对她产生不满,两人时而为了这些小问题吵架。 关毅没有工作,他的生活极其有规律,那就是睁开眼睛玩游戏,闭上眼睛睡觉。因为游戏玩的累,她们的夫妻生活过的也极少,好在丁霖自己对游戏也很狂热,所以通过游戏,反而让两人生活协调不少。 这天,丁霖依然开着关毅的车子去上班,雨下得很大,即使雨刮器最快速的刮着,能见度依然很低,这让原本开车技术不佳的她略显紧张。 突然,一个身穿蓝色雨衣的人开着电动车横穿马路,丁霖本能的往一边打一把方向,车子撞上护栏。她吓的魂飞魄散,开电动车的人竟然停都没停一下,往丁霖方向瞥一眼,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靠!真TM倒霉!”她狠拍了一把方向盘。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关毅:“喂,老公……” “恩?”电话那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关毅在睡觉 “我出车祸了……”丁霖撒娇道,想从刚刚的惊吓中得到安慰。 “晕,在哪?”他的声音立刻清醒,紧张地问道。 关毅乘车赶到,下车后第一件事竟然直奔车头,冒着雨查看车子。 丁霖打着伞下车,为他挡雨:“不严重,就刮到些,我刚刚看过了。” “还不严重啊,都凹了!你怎么开车的,我叫你别开别开,你非开,看吧?出事了吧!”他心疼地摸着被撞的保险杠,语气充满抱怨。 “雨太大了,一个开电动车的横穿马路,我是为了避他才撞的。”她有些郁闷,对于关毅的态度心有介怀,可是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而他又的确是非常疼爱车子的,所以她依然温柔地解释道。 “雨大你就别开啊,公车出租不到处都是啊?你以前没车怎么过的?现在没车就不行了?” 丁霖气的嘴唇发抖,她一把丢开雨伞吼道:“关毅,车重要还是我重要?你一过来,就说我这样不是那样不是,你有问过一句我好不好吗?有你这么做老公的吗?” “车子陪我两年了,你才陪我几天?这车几十万呢!” 听他如此说,她更气了,指着他气愤地吼道:“姓关的,我要跟你离婚,你抱着你的车睡觉去吧!” “毛病!”说着关毅自己坐进车里,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完全不顾在外面淋着雨的丁霖。 她气得飞快逃跑,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了,如此蛮不讲理,不解风情。可是因为雨太大,一路上的出租车都是 34、其实,谁都没变 ... 满的,最后才发现其实自己身上一毛钱也没有,手机也没有,因为整个包都丢在车里了。 来到一家便利店的公用电话前,拨出一个号码,她现在只想见到他,她知道现在只有他能够给自己温暖,也只有他不会吝啬自己的温柔。 二十多分钟后,李一阳打车到了便利店门口,跑到丁霖面前,一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一见到他,丁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只能咬着下嘴唇哭,眼神充满委屈地看着他。 “我先送你回家。”见她不说话,于是他拉起丁霖的手往出租车里跑。车上,丁霖抽泣着说:“我不要见到关毅,也不想回家,我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眼泪和雨水流了她一脸,李一阳笑笑,脱下自己的T恤递给她:“先擦擦,小心感冒了。”丁霖拿着T恤轻轻擦脸,衣服上有淡淡的汗味,还有属于他的那股陌生却充满诱惑的味道,她觉的这味道如此好闻,好闻到她几乎沉醉,她用双手捧起衣服,不停地擦着早已没有水渍的下半张脸。 兰想依和李一阳的出租房内,丁霖穿着兰想依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来,坐到沙发上。 “赶快把这杯开水喝了。”李一阳将刚刚倒来的开水递给她。 “谢谢!” “怎么,吵架了?”他也随之坐在离她不远的沙发上。 犹豫了一会儿,她略带愤慨地说着:“我没办法跟他过下去了,他竟然为了他那辆破车,三番四次跟我吵。今天我只是把车头撞在护栏上,他居然对我大发脾气。” 听后他轻轻一笑,说道:“他只是比较孩子气罢了,谁破坏了小孩子的玩具,肯定着急。没什么的。” “他根本就是自私,小气。” 他想了想于是说:“要不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反正想想的车也闲着,你那边进城的确不太方便,以后就开想想的车。” 丁霖低着头考虑了一会,点点头:“恩!” “不过这车可只有两个轮子哦!”李一阳笑着探下头看丁霖,她抬起头与他的眼神对视上,莫名的心跳让她感到紧张,她知道自己的现在的眼神一定是炽热的。 作者有话要说:跟追文的朋友说声抱歉,涩女回来了,恢复日更! 35 35、三个女人一台戏 ... 丁霖在父母家住了将近一个星期,期间没接到一个关毅打来的电话,反而李一阳打来两个询问电话,问她身体有没有事,劝说他们和好。李一阳告诉丁霖,投降的一方不一定就是输了,以后再想办法慢慢治他。这些贴心的话,成为丁霖这些天低落心情的特效药。 第七天,关毅的母亲来了,却不见关毅。他母亲苦口婆心地跟丁霖说:关毅还小,不懂事,你是乖孩子,要让让他,关毅在家里已经深刻反省了,不好意思来当面道歉云云。 既然人家给台阶下,丁霖也就顺着梯子往下爬,直接跟着他妈妈回家了。 从这以后,她再也不碰一下他这辆车,每天开着兰想依的小摩托上下班。 气候进入十二月,这天竟然下起了雪,这个城市本就不多雪,因此丁霖想约关毅出去逛逛,可是关毅很难得的放下游戏,已经独自外出,并且回家时还带了一个年纪相仿的朋友,叫小刀。他中等身高,不大的眼睛和略微发福的身体,总之就是那种看一眼记不住,扔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人。从这天以后,这个陌生的男人住进了他们家,他也是个游戏狂人,没日没夜的和关毅一起玩游戏,霸占着丁霖的电脑。在丁霖抱怨声吵的关毅再也不能安心玩游戏以后,他竟然很鬼使神差的出钱给丁霖又买了一台,豪爽程度让她大吃一惊。从此,关毅和小刀在楼下电脑房玩游戏,丁霖一个人在楼上书房玩,她倒也乐的清闲,可以更方便她泡男人玩,所以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 丁霖手机响起,一看显示,是许馨芸,“喂,准妈妈,怎么说?” “干嘛呢?” “玩游戏呗,大周末的不然没事干啊?” “真羡慕啊,我都多久没碰游戏了?别说游戏,键盘都N久没摸了,好不容易学会的打字,又给忘的差不多了。” 许馨芸抱怨道。 “你呀,这辈子就是不会打字的命了。” “对了,想想今天回来没?” 听到这里丁霖放下鼠标,往后一靠,认真道:“刚通过电话,说加班,不回来了。哎,你男人是周扒皮啊?怎么老加班?” 许馨芸急急反驳道:“靠,给钱的,又不让白干。” “死女人,你还真重色轻友,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就帮上嘴啦?” “别扯淡了。丁霖,我闲死了,怎么办啊?每天就在家待着养胎,比猪还清闲。”她的确在家里闷的慌了,起初因为是怀孕初期,所以头三个月她几乎大门都不迈出一步,后来阿姨也变的格外小心,深怕出个万一自己担待不起,于是上哪里都阿姨加保镖跟着,弄的她也没兴趣出门了,于是天天在家不是坐着就是躺着,什么事情都没有。 “养着就养着呗,养养更健康!哈哈!” “我说,咱们 35、三个女人一台戏 ... 去看想想吧,给她个惊喜!”许馨芸提议道。 “行啊,我也闲着无聊呢!那现在去?”丁霖想起和兰想依也有两个多星期没见了,马上认同道。 “好,我现在来接你。” 许馨芸说干就干,准备挂电话。 “别急别急,”丁霖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开口阻止道,“我得先想办法去我老公保险箱偷点钱出来,不然不够花了。” “我靠!你还得偷你老公保险箱?上次你不是说你们结婚红包收了不少吗?”许馨芸简直不可思议,惊讶地问道。 “别提了,我跟关毅你一张我一张的给分了,他的那些都在保险箱存着,我的早给花光了。”她无奈道。当初结婚当天晚上,他们两人便倒出所有红包,坐在床上一人一张地平分了,丁霖也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过了回贵太太瘾,每天穿梭于各大商场之间,于是她自己那份很快被她消费完了。这时她才发现,关毅时常从他妈妈那里领了不少零花钱,所以他的那份不但一分未花,还越存越多,通通放在更衣室的保险箱里。她知道让他拿些出来给自己花,那是绝对没得商量的,所以便在手紧时偷几张出来花花,关毅虽然抠门,但是倒不太在意数额,所以一直没有发现丁霖的顺手牵羊。 “你们家不是所有费用都你婆婆通包吗?自己一个人花啥呀?”许馨芸纳闷,她的工资纯粹只花在自己身上,连这都会不够? “买衣服啊,现在那些韩版的衣服真TMD贵,死贵死贵,动不动就上千。” “唉,难怪你老公要在家整个保险箱了。” 到达Y市,已经是晚上6点,丁霖和许馨芸站在想想的单身公寓门口。这套单身公寓是单位给配的宿舍,只有店长级别的才够资格一个人住一套,普通经理级别的都是两三个人住一套普通公寓。 打开房门,兰想依楞了一会儿,惊喜道:“你们怎么来了?亲姐姐,想你们啊!”说着给两人来了个大拥抱。 “嘻嘻,我出的主意,厉害吧!”许馨芸邀功道。 “你俩少恶心。”说着,丁霖自己走进房里。 “芸芸,你怎么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啊,实在是太形象了。” 兰想依笑着随手关门。 “阿姨非要我这么穿,还说不穿不让我出门。”她边说边脱开套。 “你家阿姨权利够大的啊!”丁霖说。 “她们几个做事挺麻利,人也不错的。”说着许馨芸拿下围巾,坐在了沙发上,现在她的肚子已经比较大,动作有些笨拙。 兰想依见此马上坐到她身边,摸摸她的肚子:“芸芸,你这肚子长的够快啊,上次我回去时见你还没这么大呢” “那是,我哪是一般人啊,基因那是pia pia地!” “得了吧你,一般 35、三个女人一台戏 ... 人肚子也长这么大。我只不过顺嘴说这么一句,看把你美的。”看她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 “嘿嘿,你就满足下我的虚荣心嘛!再说孩儿他爸基因那是肯定pia pia地啊!” 兰想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一时楞在那。 还是丁霖及时解围,岔开话题:“想想,你晚上就吃面条啊?这清水捞白面的,能吃啊?”她看着茶几上的面条,不满道。 “好歹加了个蛋呢!” 兰想依收拾起桌子上的面条:“走,请你们吃饭去,你们这么大老远跑来看我,孕妇开趟车不容易。” “我开的,开俩小时,累死我了。”丁霖说道。 “那就更不容易了,就你那技术,芸芸,你胆够肥的。” 三人吃完饭又去咖啡厅喝完茶,将近十一点才闹够,准备回家。原本兰想依说三人一起挤一挤,去她家睡得了,她那张双人床睡三个人也凑合。结果许馨芸强烈反对,最终,她们去四星酒店开了间标房。 丁霖和许馨芸都已洗完澡,各自躺在一张床上。兰想依还在洗澡。 “芸芸,为什么非要出来睡啊,想想家不挺好么?我最近可手头紧,你尽浪费钱。”丁霖不满地抱怨道。 “就你们那死猪睡相,我太不放心了,压坏我宝宝可怎么办?没事,今天睡觉我请客,别A了。” “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睡五星了。” 许馨芸向丁霖砸了个枕头:“死女人,你只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活该钱被你老公锁保险箱里。” 丁霖抱着枕头咯咯笑着说:“芸芸,问你个事。” “啥事?” “你说我们睡相差,那你老公呢?他睡相怎么样?” 兰想依此时已经洗完,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许馨芸毫不在意地说:“他睡相还不错,只占他自己半边,而且我们床是圆形的,太大,基本碰不着。” “他从来不碰你?”丁霖有些惊奇。 “所以说床太大也没好处。” 许馨芸突然有些失落:“跟你们说也许你们都不信,我跟祝珏祯从认识到现在,那事只做过一次。一次中标,然后再也没有过。” “不是吧……因为怀孕?我听说怀孕也能做的,小心些就是了。”丁霖一脸认真地说。 “说到这个更来气,我听说以后,也跟他商量是不是做一次,结果他说我像只青蛙,没兴趣!靠!” 她这话逗得丁霖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芸芸,你男人太逗了……” “行了,丁霖,你没话说啦?说这个!” 兰想依没有笑,也不觉得好笑。她不知道祝珏祯这样是不是因为自己,但总是隐隐觉得愧对许馨芸。 许馨芸赞同地白了一眼丁霖,突然看到了兰想依手腕上的链子,问道:“哎,想想,你这条手链挺好 35、三个女人一台戏 ... 看的,哪买的?” 许馨芸跳到她们床上,摸起兰想依手腕上的贝壳手链。 她抬手看了一眼,随意地说:“不错吧,我也看着不错,就买了。便宜货,你看不上的。” 十七坐在前面的女孩 黑色卡宴从望城山下一直绕山向上奔驰,缓缓驶入一栋豪华别墅。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西装笔挺英气逼人的男人。 许馨芸挺着个肚子,已经开门迎接,“浩然,你回来了!” “恩。”他微一点头,径直往屋里走去。 “出差还顺利吧?” “恩,还行。” “马上吃饭了,你是吃完再洗澡还是洗完再吃?” “吃饭吧,吃完我去游泳。” “恩,那我上去帮你准备换洗的衣服。” 吃完饭,祝珏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许馨芸端过来一盘切成丁的水果,“浩然,吃梨吧!这是直接从Y市带回来的。” “你去Y市了?”他随口问道。 “恩,和丁霖去看想想了。” “以后少乱跑,挺着个肚子。” 他继续看报纸,头都不曾抬一下。 “其实,大肚子和正常人是一样的,什么都能做。是你太小心了。我上次去医院产检,碰到个孕妇跟我说,她跟她老公都是每周过一次夫妻生活,医生也说没问题呢!” 祝珏祯翻了一页报纸不悦道:“安心养你的胎,别尽想没用的。” “嘿嘿……”许馨芸吃了一块梨,也叉子叉了一块递给他:“吃梨,这可是想想送的。” 祝珏祯看她一眼,伸手接过。 “本来我不要的,大老远从Y市运两箱梨算什么事嘛!想想硬要买,说什么算是给老板夫人送礼,真受不了她。”她笑着说道。 祝珏祯合上报纸,倏地起身,“我去游泳了。” “哦,那我去给你把衣服拿下来。”说着许馨芸往楼上走。 “芸芸!”他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恩?怎么了?”她站在楼梯口,转过身来问。 “给放个梨进去,这梨还不错。”说完他又坐下拿起报纸翻阅。 “哦,你爱吃啊?那以后我叫想想给多带些回来!反正我上次送她好多阿胶,也不怕她给咱们白送。” 作者有话要说:为表示我停更几个月的歉意,今天双更。 40章是错误章节,大家不要购买,切记啊。。。 36 36、又一个圣诞节 ... 平安夜的夜晚,城市被闪烁的霓虹点亮,街上大大小小的商店都被圣诞树及雪花形状的贴纸妆点的色彩缤纷,五彩斑斓,致使节日气氛浓重。这个外国人的节日,在我们中国所受的待遇基本已经不亚于中国年,也许在一些年轻人眼里,它的隆重更甚与中国年。 兰想依准备去街上逛逛,她已经连续加班三周了,每天忙碌的工作让她到家后什么都不做,只想一个人待着。她其实也在逃避李一阳的生理需求,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对,没有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可是她真的对那件事没多大兴趣,很多时候甚至是反感的,兰想依怀疑自己也许就就传说中的性冷淡吧! 在Y市待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每天两点一线,除了上班就是她的单身公寓,几乎大门都不迈出一步,因为在Y市没有朋友,所以她的生活尤其有规律。 稍加打扮了一下,为了迎接这个浪漫的节日,她穿上了一件红色羽绒马甲,衣服的帽子上是一大圈白绒绒的毛,戴上一个白色的羊毛帽子,围上一条横条的彩色围巾,兰想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微笑起来,像极了大学时的样子。 “兰想依,别再老了!”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 挎上斜抱,出门下楼。刚走出门口,便看到一辆黑色卡宴停在外面,由于晚上太黑,看不清楚车牌。兰想依暗骂自己试图去看车牌的愚蠢想法,恨自己的脑子不争气。 自从送兰想依来到Y市,祝珏祯从那之后再也没出现过,她顶多也就在同事的耳中听说一些他的情况,不过都是些女同事们闲扯的八卦,什么她们在哪里碰上了祝珏祯,什么祝珏祯很深情的和某某谈了半小时工作,什么祝珏祯出国明天就回来了云云。兰想依笑笑,看来祝珏祯魅力不减当年,在哪都能引起一片女生的注意,即使他现在结了婚。 兰想依没有多看一眼身边的卡宴,径直而过。没走多远,后面响起沉沉的车门打开随即关上的声音, “想想。”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想想皱眉紧紧的闭上眼睛深呼吸:真的是他!她的思绪因为这个声音而变的不安,或者说是,其实在心底,她还是渴望听到这个声音的,可是却不敢听到。 转过身,清爽的笑容已经绽放开来:“你怎么来了?” “去哪?” “想出去逛逛。” “你今天穿的像个圣诞老人。”看到她今天的打扮,祝珏祯很难得的笑了,这几乎是在这么多年之后,她第一次看到。即使在他的婚礼上,她也没见到这样的笑容。被这个笑容感染,兰想依的心情也随之大好,“有我这么漂亮的圣诞老人么?” 祝珏祯双手抱胸,眯起他狭长的眼睛,眼下的笑袋深深凸起。他好好打量了一番 36、又一个圣诞节 ... 兰想依,悠悠然地说:“恩,也没这么矮的圣诞老人!” “祝珏祯!”说着兰想依举手去掐他脖子。看着兰想依掐自己,他无动于衷,就这么灿烂地笑着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么愚蠢,她怎么就忘了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资格碰他,不能也绝对不可以。她想放下手,却突然被祝珏祯双手定住,他的手掌温暖有力,覆盖着她的手背。 “想想……” 犹豫了一会儿,她低声回答:“恩?” “我想你了。” 兰想依怦然心动,多么充满诱惑的一句话啊,这个声音这个男人,自己又何尝不是朝思暮想,可是想想却不敢想啊!她甩手想挣脱却是徒劳。只听他接着缓缓道:“我总觉的在圣诞节之前,你还是属于我的。” 看着他的幽黑深邃的眼睛,她想绝对不能让自己沦陷。一使劲,挣脱开他的手,她岔开话题,“你来了多久了?怎么不上去坐坐?” “不久,没打算上去。” “……”她无言,既然没打算上来难道他只想在楼下坐坐?想到这里,她心中顿时涌出满心感动。 “陪我坐一会儿吧!我等下就走。”说着他打开后座的门,兰想依钻进去,他也随之坐进来,点上一支烟。 她看着他缓缓开口问道:“今天来Y市有事?” “没事不能来?”他不答反问。 “呵呵,哪能啊!”她轻笑。空气中除了烟草的雾气在缭绕,气氛一直凝固着,两人只是相视而坐,却都没有语言,似乎只是这么坐着,内心也能得到满足。掐了烟,祝珏祯直起身:“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也没有要去哪里,只是想随便逛逛。” “恩,那我回去了。” “浩然……”看着他欲转身开门,她低着头轻声叫道。 听到这种久违的口气,祝珏祯心中沸腾,这种撒娇式的叫唤,都是在兰想依有求于他时候的表现,他很高兴兰想依还能这么叫他,他难掩心中的喜悦,温柔地回答:“恩?” “你……对芸芸好点吧,她人很好,她也很爱你。” 意外的话将他心中的火顿时熄灭,顿了好一会儿,他开门下车,愤愤地说:“我的事,不用你教!” 祝珏祯狠踩油门,开着车走了,兰想依留在原地一直看着,直到连尾灯都不见了。 由于进入年底销售旺季,各地代理都派人前来争抢货源,公司里难得的人满为患,格子间里大家都像打战一样奔跑忙碌着。 这时兰想依的内线电话响起,说有让她赶紧出来,语气紧张。兰想依皱眉,这么火急火燎的,又是哪个代理因为拿不到货闹事了?于是抓起抽屉里的胸牌挂上,然后快速走出办公室。 只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而格子间里的忙碌景象不再 36、又一个圣诞节 ... ,每个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似乎都等着看兰想依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忍不住笑了。 阳光帅气的李一阳,身穿格子衬衫及深色尖领背心,外加一件白色外套,笑得神采奕奕,不过他吸引人目光的不仅仅是他出众的脸和突出的穿着,主要还是他手里捧着的那一大束淡粉色玫瑰花。 兰想依看看一旁服务台里的小姑娘,脸色看不出任何起伏,吓的小姑娘讪讪地说:“对不起兰经理,是他让我这么叫你下来的。” 李一阳笑得更加阳光了,开口道:“老婆,结婚周年快乐!”接着走过去紧紧的抱住兰想依。 旁边马上响起各式的声音,有掌声,有口哨声,还有笑声。 这样的惊喜李一阳从来都不吝啬,每年都会花样百出的出现,他会在那天特别注意穿着,然后以浪漫的方式出现在人前,他似乎是抓住了女人虚荣的特点,所以特别爱在有人的地方表现他对她的浪漫,因此她身边的所有朋友都知道她有一个非常浪漫对她倍加宠爱的老公。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小小虚荣心会有那么点飘飘然起来。 吃完晚餐,兰想依问李一阳想去哪里逛逛,结果李一阳拉起她的手一路往回跑,嘴里还说:“哪儿都不逛,我只想回家。” 一关门,他便迫不及待地亲吻她,脱她衣服,狂烈深入到几乎让人窒息。两人亲吻着,旋转着,碰到茶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等等……一阳,花……先放下花……” 李一阳边吻边拿过她手里的花,随手一抛,“别管它……让它一边呆着去。” “呵呵呵呵呵……”他的话惹得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叫你笑!”李一阳惩罚似的吻她耳朵,惹来兰想依更加媚人的笑,“痒……呵呵呵……痒死了……”兰想依痒到缩起整个肩膀,轻轻挣扎着。 他将脱的□的她抱到沙发上,迷人的身躯让他再也不能自己…… 洗完澡出来,小小的房子里,充满爱后欢愉的味道。李一阳就那么靠着沙发,微笑着看着忙进忙出的兰想依。 “哎,一阳,这房子根本没有花瓶啊?”她从房里走出来,穿过客厅又走进厨房,“一阳,连个酒瓶都没有呢!” “别找了,找到了也装不下,包装时里面就有装花泥的。”李一阳拍拍沙发旁边的座位慵懒地说,“过来,想想。” 她从厨房走出来,坐到李一阳身边。他手指抚弄起她的长发,温柔地问:“想想,你有多少时间没回家了,知道吗?” 她憨憨无辜的嘿嘿一笑,“不多,三个星期嘛!工作啊!” 他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似地说:“你觉得不久,我觉的好久好久了,20多天啊!你都累坏我家五姑娘了。” “什么五姑娘?” 36、又一个圣诞节 ... 她奇怪地问道。 李一阳伸出无根指头在兰想依面前晃了晃:“这不就是五姑娘吗?” 见此她呵呵笑起来,捶他一拳,“流氓!”他却无视她的粉拳,将她抱得更紧。 她忽然想到个问题,于是开口问道:“对了,一阳,那花是多少朵啊?那么一大捧。” “99朵。” 她笑着作惊讶状,“哇,我也算收过99朵花的女人了。” “开心吗?” 她点头,“恩。多少钱?” “没劲,又不花你的钱,问那么多干嘛!” “你的钱不是我的钱啊?说嘛说嘛!”说着她跨坐在他身上,搂起他的脖子不依不饶。 见此他坏笑起来,眼里散发出迷人的光彩,“想想,你这样我又想要了。” “不说不给你,哼!”说着她顺势从他身上站起,坐到一旁。 “本来呢,玫瑰花倒不贵,只是圣诞节和情人节的时候会贵些。” “那到底贵了多少啊?” “平时可能一两块一朵吧!” “现在呢?” “八块一朵。” 兰想依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然后尖叫:“那束花要一千块?天哪,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现金啊现金现金现金!”她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 “给你现金你还会买花?肯定连个花瓣都看不着了。” 她皱起眉头一脸心疼的样子,认真地说:“一阳,你说咱们为什么要在圣诞节结婚呢?早知道说啥也不放这天,晚一天也成啊!” “不行,”他深情地望着她,严肃地说道:“我不要你晚一天成为我老婆。” 闻此她的心中一阵感动,双手捧起他的脸。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是如此体贴,他把满满的爱都倾注在自己身上,可自己呢?她忍不住暗骂自己:兰想依,你TMD是混蛋。 她双唇覆盖上他的,小小的舌头轻轻探索,小心翼翼地舔舔他的上唇,又舔舔他的下唇。 “多……多……你,我好高兴!”这是兰想依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主动,这让他受宠若惊,他只能温柔回应着,深怕不小心,让这只小鸟受到惊吓。 作者有话要说:愚人节你愚人了吗?或者是被愚了? 37 37、暴风雨前的宁静 ... 兰想依曾反反复复的数那束玫瑰花,想确认是否真的有99朵,要是人家缺斤少两的,还能去找人家补俩钱儿,十块一朵呢!可惜每次数着数着就给弄乱,都长的一摸一样,又那么密集地扎在一块,想数清楚确实不容易,到了花儿差不多枯萎时,她都执着的没有放弃要数明白的想法。直到终于将一大捧有些变干变色的花儿丢入垃圾桶的那一刻,她又在心里狠狠心疼了一把:一千块啊一千块! 这个周末她总算回家,出租房内一片狼藉,没女主人的房子到底就是乱。她花了一天时间总算将一切收拾干净,还将李一阳的一大堆脏衣服、臭袜子洗掉,挂了满满一阳台,洗完澡,兰想依累毙了,瘫在沙发上,愤愤地抱怨:“李一阳,你这是存心折磨我啊,看我以后还回不回来。” “老婆辛苦辛苦!来,老公捏捏!”然后一对魔爪伸向她睡衣里面,不规矩起来。 “李一阳,你给我住手!”她躲避着在她身体里乱动的手,严厉呵斥着。 “咦?”李一阳突然很乖的停手,并且脸上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想想,你现在丰满了不少啊!小胖妞,该注意身材咯!”他发现她现在的手感竟然要比以前好上很多,所以不禁奇怪。 “偏不,反正都是你在看,恶心死你!” “没见我现在都不戴眼镜了吗?就怕看的太清楚嘛!”他笑着开玩笑道。 “滚!哼!” 兰想依转念一想,皱眉道:“不会是怀孕了吧,上次圣诞我们没做措施。” “怀了就怀了呗!”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那不行,我这段时间天天吃阿胶,那么黑呼呼的东西,生出个黑人来,你不承认怎么办?” “吃什么?” “阿胶。” “我还陈冠希呢!” “哈哈哈哈……那我就张柏芝。” “还有杨永晴。” “你都这么清楚?” “那是,深入研究啊!” “流氓!” ********************************* 过年前一周,因为总公司年度总结会议,兰想依作为Y市分店店长回来参加。会议上,兰想依见到了好久不见的祝珏祯。他西装革履,神情自然,认真听着各个店长的总结汇报,并加以自己的意见及看法,态度极为认真诚恳,从始至终没有多看兰想依一眼。原来工作中的他是这个样子啊……难怪公司的女同事对他神魂颠倒,即使是此刻的自己,也已经被电到,这样的魅力,又任谁能抵挡的了? 一天会议结束后,兰想依和李一阳回父母家去吃饭,一进门,兰爱依正坐在电脑前上网,看到她的样子,兰想依忍不住尖叫,“兰爱依,你弄个鸡窝头想吓死人啊?” “什么鸡窝头, 37、暴风雨前的宁静 ... 这是现在最流行的非主流爆炸头。”她不满地回答。 “什么飞主流,跑主流的,你赶快去给弄直了,像什么样子。”在她心里,女孩子只能是直发才好看,所以这么多年,无论外面流行什么发型,她始终留直发,十几年从未变过。 “才不要,我烫了几百块呢!” 兰爱依嗤之以鼻,不满地嘟囔道。 “看来是我给你的零花钱太多了啊?” “就你给的那点零花钱顶什么用啊,要不是姐夫……”兰爱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瞥了眼李一阳马上捂住嘴巴。 “李一阳,你是不是还经常偷偷给爱依钱花?”说着兰想依严厉的转头呵斥坐在一边的李一阳。 他却当作视而不见,马上转移话题,跳到兰爱依身后,“爱依,你在干嘛呢?” “整理空间呢!” 看到里面的照片,他忍不住失笑:“哟,这照片里还是你吗?眼睛怎么长的像ET啊!” “姐夫,什么是ET啊?” 他憋着笑,“外星人。” 听完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代沟,我们有代沟。这叫非主流!现在火着呢!” “所谓非主流意思就是不是主流,你成天学它干啥?”他看着她空间里千篇一律的大头照,几乎都是一个角度所照,完全看不出自然美来。 “现在是非主流,以后就是主流啦,你们那会儿肯定也非主流过吧?姐夫,你非过没?” 兰爱依瞪着好奇的大眼珠,想知道她帅气的姐夫非主流时啥样。 “你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非过,上小学那会儿,郭富城的锅盖头可火了,学校一半男生都留那样的发型。”他笑着回忆起来。 听到这里兰爱依深深地叹了口气:“姐夫,看来我们是真的有代沟,别跟我扯郭富城、刘德华,我跟他们不太熟。” “爱依,你这些照片都PS过的吧?”计算机专业的他还是很明显的能看出来。 “对啊,我同学别提多羡慕了,就属我技术最好,她们找我P我还收费呢!” 一边的兰想依再也听不下去了:“爱依,你不好好上学,尽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姐,我这叫勤工俭学。哎呀……我跟姐夫说话你别插嘴啦!” “死丫头,欠揍!”说完她转身去了厨房,看妈妈做菜去,并且帮妈妈试吃,虽然不会做菜,但这活她常干。 看想想走了,李一阳从外套里的腋下摸出一个不大的盒子,“给,你不是一直想要个MP4吗?别让你姐知道。” “姐夫,你太帅了!”说着拿过MP4抱了把李一阳。 他摸着脸颊哭笑不得:“你下次别啊,不然你姐看到了,会把我给废了。” “姐夫,我偷偷跟你说哦,我们班有个男生喜欢我。”小女孩一高兴就把心事都告诉姐夫了。 “然后呢? 37、暴风雨前的宁静 ... ” “可那个男生他有女朋友的,结果他女朋友就来找我了,叫我不要不自量力,哼!看我好欺负啊?所以就把那个女生狠狠揍了一顿。想不到那女的平时挺横行霸道的,打架太不管用了,没几下就哭得跟个花猫似的,睫毛膏掉的满脸都是。”她颇有成就感的笑着,一来为了自己被追求的魅力,一来为自己打架不输人的厉害。。 听她说完,李一阳严肃地说:“爱依,以后不许打架,不然小心我揍你!” “你不是说不要打架吗?你还揍我?” “我这叫以暴制暴!” ************************************** 结束了几天的会议,兰想依去药店买了验孕棒,最近她真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不对劲,每天都犯困,即使晚上八点睡下,第二天依然睡不够的样子,月事也晚来了好久,只是因为工作一直拖着。 第二天她又去医院重新检查,结果如她所料,化验单上赫然写着“阳性”! 兰想依怀孕了,这是她不想的,工作上才刚刚起步,李一阳的工作和收入又极不稳定,她不想因为孩子让自己、让生活陷入被动。她不想让孩子在一个贫苦的环境下长大,她担心孩子像自己一样活得自卑,活的辛苦,甚至连爱情都失去。 她拿着化验单,不知如何是好,谁该教教她,怎么办? 过年前一天,正当兰想依要将这件事告诉李一阳时,李一阳却一脸严肃地找兰想依谈话,“想想,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她看李一阳一本正经的样子,压下了嘴里的话。 “昨天妈跟我说,大哥要买房了,叫我们给凑点。” “好呀,这么大的事,应该的。” “不过……有点多!” “多少?” “十万。” 兰想依停止了手里移动的鼠标,转头看着李一阳,“你把我们的存款告诉你妈了?” “恩……以前无意间说起过。” “一阳,那是我们全部存款啊!里面的所有钱除了我们结婚时收的两万红包,和一万你妈给我买金器的聘礼,哪一分不是我省吃俭用攒的呀?现在要我通通给你大哥买房?你妈安的什么心?”她脾气有些上火地说道。这些钱是她从上学时就开始攒起的,工作以后也都不舍的像丁霖那样买贵的衣服,现在居然叫她把所有钱拿出来给别人买房,她的情绪一时有些失控。 “兰想依!那是我妈!”李一阳愤怒地站起来,椅子因为太用力而整个翻倒。“你一个人的钱?我每月交给你的工资呢?你现在工资高了,说话就牛了?” 她也毫不退让,语气强硬地说:“好,就算我说错了,可你想想,我们结婚才一年,你我的收入你都有 37、暴风雨前的宁静 ... 数,除了平时的开销,还剩下多少?这里面的钱除了我们的工资,还有我上学时打工的钱,还有我妈从牙缝里省出来给我的一点,这些血汗钱能那么随便就给出去吗?” “钱钱钱,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守着那些钱能给你生出钱来吗?” “对,这些钱是生不出钱来,可是有了这些钱,我需要时随时可以用。给了你大哥,我们要用时能随时拿到吗?你妈叫我们把钱给大哥,她有说是借给大哥还是送给大哥呢?如果是借,可以,立了字据我马上给他领钱去,如果是送,对不起,我们还没那个条件送这么大的礼,我也没那么大方把自己全部财产都给送出去。” “兰想依,那是我大哥!我亲大哥!给他怎么了?我们以后慢慢赚啊!再说大哥搬出去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住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家吗?妈说大哥一搬就叫我们马上回家去。” “大哥搬出去了,我们回家住?大哥房子是妈出钱买的?” “妈肯定出钱啊,不然问我们要钱干嘛?” “大哥在家住的好好的,为什么是出钱给他买?为什么不是给已经住在外面的你买?他结婚时用的大房子结婚,为什么你结婚时就要用租来的小房子?” “兰想依,你别这么刻薄成吗?他是大的,当然先帮他。”他已经无法忍受她的刻薄,在他认为,亲兄弟之间互相帮忙没什么,父母先给大哥买房也是理所应当。 “李一阳,我是该说你人好还是说你人傻?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妈,她给大哥出了多少钱买房?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也想买房?” 他冷笑一声,“我傻,就你聪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私?妈这么大年纪了还在上班,你觉的她容易么?她能给我们兄弟俩都买么?” “所以你就觉得你应该吃点亏,让她给大哥买?你们是两兄弟,为什么她不做公平点,拿那些钱出来给你们平分了?她有问过我愿意搬回去吗?她不肯告诉你出了多少钱,却又伸手向我们要,她为什么不是让我们买,问你大哥要?” 她的话彻底刺激到他了,他愤怒地咆哮:“兰想依,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是要我们两兄弟为个房子闹僵吗?算了!守着你的钱好好过日子吧!”说完他带着满脸的怒气与失望,摔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 话说咋都没留言呢?? 38 38、一个人的新年 ... 酒吧里,音乐摇曳,灯光闪烁,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情绪在这里发泄。丁霖穿过拥挤的人群,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脸颓废的李一阳,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空酒瓶。 走到他旁边,丁霖坐下,“怎么了,一阳?” 他眯起眼睛看了她一会儿,“你这么晚还能出来?你老公不管你吗?”他的眼神空洞,口齿有些浑浊。 “呵呵,他从来不管我,他只关心他的游戏。” “谢谢你出来陪我,喝!”说着,他递了一瓶啤酒给她。 “一阳,你怎么喝这么多?发生什么事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明天就过年了,他喝的如此大醉,肯定是有事发生了。 “没什么,你要不就陪我喝,要不就别废话。”说完他自顾自地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喝!当然喝!就怕你喝不过我。”说着她提酒用力地敲了一下李一阳手里的瓶子。 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会喝酒的女人就是带劲!咱们喝!” 酒过三巡,丁霖觉的脸有些发烫,不过今天喝的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李一阳已经完全醉倒,靠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胡话:“房子……该死的房子!我亲哥啊……那是我妈,你叫我怎么办……” 她不太明白他说的,她现在只想着到底将李一阳送到哪里去。送回家?想想难道不会奇怪为什么是自己陪他到这么晚?可还能送哪里呢?打定主意,她拖着沉重的李一阳,来到附近一家宾馆,开了个房间,她想让他自生自灭吧! 将他放在床上,丁霖给他脱了鞋袜,外衣,又给他喝了水,然后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脸。她擦得很轻,很仔细,擦过他的高高的额头、浓密的眉毛,还有眼睛、鼻子。嘴唇,在这里,丁霖停留了很久,最终,她轻轻地吻上了这张唇,温柔地吮吸。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头,看着他安静的睡着,她很开心对方毫无反应,这个吻是她留给自己的纪念,也是留给自己的秘密。轻柔地摸了摸他的眉眼,她才起身走出房间。 听到关门声后,李一阳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然后闭眼沉沉睡去。 兰想依一夜未眠,他不知道李一阳去了哪里,手机也关机。打去问他的朋友,倒是有几个很爽快的承认说昨晚跟他在一起,又说在哪里喝酒云云,可是每个人说的地点都不同,而且有的说昨晚看着他上楼回家了,有的说现在还跟他一起,只是他刚好下楼买烟了。这就是男人的友情,包庇、纵容、同流合污。 兰想依去银行取出了所有钱,她曾经为这上面每一个数字的增加而喜悦的存折上,通通变为了零,只剩下332.87。她将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留下字条: 38、一个人的新年 ... “一阳,钱没了可以慢慢赚,感情没了,就回不来了。不要对我失望,那会让我伤心。我去Y市了,过年正是最忙的时候,我过去上班了。” 这天是大年三十,下午的汽车站已经停止运营,兰想依只身坐着火车出发去Y市。火车上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了春运时拥挤的现象,车厢里还挂上了小小的红灯笼。乘务员倒是比乘客还多,笑容挂满他们的脸,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车厢里寥寥无几的乘客,这些人的表情都是寂寞的,空洞的,或者是哀伤的。 一到Y市,兰想依便奋力投入工作中,她想用工作充实自己,让自己忘掉一切烦恼。期间丁霖、许馨芸还有其他许多朋友,纷纷通过电话互相问候拜年,然后约她出去玩,不过她都以工作忙为理由,一一推掉。 大年初七,所有单位上班的第一天,她去了Y市医院,做了堕胎手术。她很肯定自己的做法,如果现在要了这个孩子,她连生孩子的钱都拿不出,还谈什么将来的培养?算了吧,努力赚钱,将来有条件了再要吧!于是她一直住在Y市的单身公寓里,带着疼痛与孤独过完这个年。 ******************************** 医院回来,兰想依请了一星期的假,打算在这期间好好养养身体,顺便也让自己好好整理下情绪,找个时间和李一阳谈谈。已经七天了,那晚之后她再没见过李一阳,甚至电话都没有联系过。也许自己这次真的说话重了,伤害了李一阳。以前他们冷战,基本第二天都会没事,即使吵架吵的再厉害,李一阳都会来哄自己,可是这次,她一直等了七天依然音讯全无。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看着白色的窗帘安静的垂到地面,上次摆放99朵玫瑰花的位置空落落的,让她又想起了李一阳。于是做出决定,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好好谈谈,既然他不打过来那就自己打过去吧! 起床来到洗手间,开始刷牙,刚刷了一半,手机铃声大作,在这个安静的屋子,显的格外刺耳。兰想依咬着牙刷,飞快赶到房间接听,这些天,她一直担心错过任何一通电话。 可是一看号码,她有些失望,这个号码不是李一阳打来的,意外的是号码里显示的名字竟然是何总。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接听了:“喂?” “想想,过年好啊!”电话里传来何总热情的声音,可她听着只觉得虚伪。“什么事?”她冷冷地问道。 “呵呵呵呵呵……看你,虽然我现在不是你老板了,但是跟你问个新年好总没关系吧!” “既然没事我挂了。”一大早坏她心情,她真是一句也不愿与他多说。 “等等,等等。”他急切地喊着,停顿了一会儿,诚 38、一个人的新年 ... 恳地开口道:“想想,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你也知道那晚我酒喝多了,所以一时脑子犯浑。” 她安静的听着,她想看看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次我是想请你帮忙的。你走以后我自己一直被老婆闹着打官司,都抽不开空来顾厂里的事,结果业务经理那个王八蛋竟然带着业务部一群人跳槽了。唉,以前的很多单子也都被带走了,所以我这才拉下老脸来找你。” 兰想依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以表示自己心里的痛快,恶有恶报啊!“呵!业务经理真明智!” “想想,现在我只能找你了,以前的那些业务除了业务部,基本就属你和他们联系最多,关系也最好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她再次嗤之以鼻:“哼,你活该!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这叫报应!” “想想,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我吧!当初你那群朋友把我打的也够惨的,咱们就算了吧!这次这些业务,你拉回一个算一个,提成我算你业务经理的3倍,想想,这可不少啊,够你以前干一两年的了。” “我没兴趣搭理你的事,你是死是活通通与我无关!” “想想,看在以前我也照顾你那么多年的情况下,就帮帮我吧!你学校一毕业,我就收你进来,而且你年纪轻轻,没干几年就升你做经理,这些我也都是顶着压力的呀!” “我要上班,很忙,不说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等你好消息。” 挂上电话,兰想依陷入沉思。何总这个人虽然小气,但对员工倒是都不错,一些员工家里有事请假调休,他从不苛扣工资,一些家庭条件差的工人孩子开学时,他都会主动把钱透支给他们,虽然只是借,但对于私人企业的老板来说,这也算是比较人性的一面。只是对自己好色了一点,但除了金碧辉煌那次,以前倒也从来都是有色心没色胆,没干出出格的事。想了想她拨出个号码,还是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喂,小王!” “哟,想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给我拜年的?” “对啊,新年好!其实一直想你们来着,只是工作忙,所以一直拖着了。”她笑着说道。 “你现在怎么样?哪高就呢?” “还不错,在Y市干着呢!” “怎么跑那么远去了?找我有事?” “没事啊,就想问问你现在好不好呢!” “别提了,我现在到处找工作呢!” “怎么,你不干了?” “那倒不是,你走之后,何总升我顶了你的位置。不过你刚走不久,业务经理领着一帮业务部的人跑了,还把厂里一大半业务都给挖走了。” 她想,看来何总说的都是实话,“那你也不用找工 38、一个人的新年 ... 作啊?” “你不知道,厂里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就以前一些小业务在做着支撑厂里的开销,以前那些单位的账款又拖着一直结不来,厂里现在都已经减掉三分之一的人了,这个年大家都没过好啊!”小王说得语重心长,他比兰想依要早好几年入厂,因此对厂里的感情也更加深厚。 当天中午,兰想依便收拾出发前往厂里,并不是因为好心想帮何总,一来是她也不愿见到以前的老同事们下岗,现在找工作有多难,自己很清楚,何况厂里拿着微薄薪水过活的工人们,他们是一天也歇不起的,他们都有沉重的家庭负担,她很了解,因为自己的父母就是下岗工人。二来是利益驱使,这次要是能挽回以前的业务,那就可以增加几万收入,想到现在的零存款,让她不得不倍感着急。只是隐隐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昨天才动了手术,不知道这样奔波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身体以后再慢慢养吧! 39 39、兰想依 ... 到了久违的厂区,兰想依才知道,原来自己对这里也是有感情的,每一个老同事的笑脸都让自己心里暖洋洋的,看门的老伯一见她就大声招呼:“小兰,回来玩呢?” 一回办公室,她便马上和小王还有业务部仅剩的两个同事开会,整理以前的客户资料,由她和另外一个业务员出面找那些老负责人洽谈。何总没有在场,只是打来电话说一切由想想看着办就成,他相信她。他应该也是不想见着她尴尬吧! 总算一切都还顺利,由于之前她就一直跟他们有较密切的联系,虽然基本都是在电话里或者MSN上,但都已经非常熟悉,这次她的出面亮相,让很多负责人吓了一跳,都说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美女。美女出马,事情自然已经好办许多,并且她又给了他们最优惠的价钱与最大额度的回扣,总算拿回了部分业务。也有一些坚持立场的或者和业务经理关系很好的客户,有的就干脆避而不见,有的虽然饭照吃,酒照喝,但是坚决不谈业务。还有一些更是提出无理的要求,“业务好说,好说。现在我有点喝高了,我们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会儿吧!”对于这种客户,她就直接拉入黑名单。 虽然拉回的业务不如预计的理想,但兰想依要回了很多账款,这让厂里解了燃眉之急。 “喂?丁霖,啥事?”最近她忙得晕头转向,接电话都恨不得对方一口气将所有事情讲清楚。 “想想,你回来没有啊?” “呵呵,我没在Y市呢。” “啊?你一直在家?”丁霖惊讶地问道。 “也没在家,最近以前的单位出了点事,所以回来帮忙处理下,一直住厂里的宿舍。” “你跟李一阳出什么事了?怎么回来也不住家里?” “以后找时间慢慢跟你说吧。对了,找我有事?” “对啊,今天我和小刀准备厨艺大比拼,叫你来吃饭呢!” “小刀就是关毅的那个好朋友?” “恩,是啊!昨天无意间说起做菜,他把自己吹到天上去了。” “我就不来了,最近忙晕了。晚上还有饭局,你找芸芸吧。” “你怎么成天忙不完的事啊?好吧,那我打给芸芸。” 晚上,许馨芸由保镖开车将她送到丁霖家里。由于许馨芸现在的肚子已经太大,不方便开车了,所以出行都由兼职司机的保镖接送。 “大肚婆,把你请出来可真不容易啊!”丁霖围着围裙出来开门。 “我都在家里憋发霉了,每天从楼上走到楼下,又从楼下走到楼上,啥事没有,无聊死了。” 许馨芸步履蹒跚地走进屋子里。 “你先坐,我去做饭。”丁霖说着往厨房跑去。 许馨芸也跟着她走进厨房,“今天你说和谁厨艺比拼?” 丁霖对着边上的人努 39、兰想依 ... 努嘴,没停下手里切菜的活:“喏,他,小刀。小刀,这是许馨芸。” 小刀抬头憨憨地笑了,“你好!”接着继续洗菜。 “你俩忙活上了,关毅呢?” “他玩游戏呢!你去坐吧,我跟小刀马上要开战了,一会儿刀光剑影的,伤到你就一尸两命了。” “我呸,小心我废了你!”许馨芸拖着她圆滚滚的大肚子来到电脑房,看到关毅钻着脑袋一脸认真的样子,她有些想笑:“关毅,干嘛呢?” “副本呢!(组队打装备的意思)”接着抬头看了一眼许馨芸,可爱地笑了,露出一对小虎牙,“你肚子真可怕!” “可怕什么?以后你老婆也会有的。” 他没接话,又钻着头打游戏。 许馨芸无聊地打开他对面的电脑,开机音乐刚刚结束,突然她觉的自己的肚子抽动了一下,接着一阵猛烈的剧痛,她马上捂着肚子叫唤起来,“妈呀……疼死我了!” 关毅从显示器后面探出脑袋,看着对面电脑桌前的许馨芸,一脸无知地问道:“你干嘛?” “靠!肚子痛,可能要生了!” 许馨芸的表情已经扭曲。 关毅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啊?那怎么办?” 这时听到动静的丁霖和小刀都已经冲进房来,丁霖也吓一跳:“啊?痛了?不是下个月才到预产期吗?” 许馨芸惊吓的语无伦次,“不知道……丁霖,我好怕,我会不会死啊……痛死我了……” 丁霖惊慌道:“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关毅,你赶快去车库开车,小刀,我们扶芸芸下去。” “保镖……在楼下,直接带我下去就行……” 保镖正靠着宝马的车门在外面抽烟,一见到大家扶着许馨芸下来,他马上丢下烟头奔跑过来,推开众人,一把横抱起了许馨芸。哟呵,到底是保镖,力气就是大,六七十多公斤的孕妇,他就像抓小鸡似的。 “太太怎么了?摔倒了?”他问跟在自己身后的丁霖,脸色非常阴沉,将许馨芸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 “没有没有,突然就肚子痛了。” “谢谢你们,我送太太去医院。”说着他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直接往驾驶座跑去。 “我陪着一起去吧!”丁霖急切地说。 “行,赶快!”他马上启动车子,因为油门踩的过猛,引擎发出大声的轰鸣。 行驶中,他像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此时正在超车,旁边车子突然向他们的方向靠近,他猛打了一把方向,整个车子摇晃了一下,“喂,祝总!” “我来,你安心开车!”丁霖抢过他手里的手机,着急地说:“浩然,芸芸可能要生了,你赶快去医院。” 许馨芸虽然肚子痛到抓狂,可是脑子还是很清醒,她纳闷丁霖从前对祝珏祯的称呼都是你 39、兰想依 ... 男人你老公的,什么时候叫的这么熟悉了? *************************************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兰想依的假期即将结束,厂里基本上所有事情已经与小王和业务部交接清楚,何总也一再对她表示感谢,并且当她面打电话给财务部,让他们把这次的提成算出来直接打进兰想依账户。爽快的作风,让兰想依对他的厌恶稍稍减少,至少工作上,这个男人还有点男人的样子。 这是兰想依度过的最忙碌的一个假期,加上手术后她一天都没有休息,这会儿放松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不舒服,浑身无力。不过第二天就要正式上班了,她没有机会休息,交接完成已经是下午两点,所以她稍微收拾一下,准备直接出发去Y市。 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是丁霖。“丁霖,啥事?” “想想,芸芸生啦!”只听她在电话里激动地叫唤。 “生了?不是要下个月吗?男的女的?” “男的。我跟你说,昨天她差点生我家呢,吓我一跳!” “哈哈哈,吃饭吃着吃着就要生了?”听到对方已经顺利生产,兰想依的心情也跟着大好。 “还没开始吃呢,她就肚子痛了。” “那我现在去看看她。” “你还是晚几天吧,病房里人多死了,芸芸家里人和浩然都在,还有几个保姆,祝家也不少人都在。”丁霖很清楚兰想依一只避免跟祝珏祯见面,所以提醒她祝珏祯也在医院。 “我的假明天就结束了,今天就得去Y市,下次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还是今天去吧。” “行,那你去吧,再电话联系。” 挂上电话,兰想依看看手上的行李,想想还是带着去吧,一会儿可以直接去车站。此时电话又响了,竟然是原来厂里的业务经理。 “小兰,有空吗?” “啥事?” “想找你谈谈。” 下午的茶馆,客人稀稀落落,服务员也都成群结队的在聊天,根本没把几桌客人放在眼里,兰想依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什么事,说吧!” “小兰,你准备回厂了?” “也许吧,给自己多留条后路也没什么错。” “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回去帮何总。” “我不是帮他,我是帮我自己。” “为了钱?那你跟我干吧,有我一口吃的,保证饿不着你!” 兰想依抿嘴一笑,笑容里充满讥屑:“多谢了,我不想总是换老板。” 听后他没有生气,反而呵呵一笑,“你是讽刺我吧?不过我还真爱这样的讽刺,谁不为了几个钱啊?你现在不也是吗?我可以把厂里整个业务部的人加上业务一起带走,那是我能耐。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回去帮何总, 39、兰想依 ... 我以为你跟他翻脸了呢!或者,你跟他睡了?” 她原本手里拿着紫砂杯准备喝茶,听到最后一句,心里顿时发火。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来挑衅的,就是为了惹怒自己的。她按耐下火气,将手里的紫砂杯往桌上轻轻一扔,杯子倒了,水洒在了桌子上,也溅了不少在对方的白色衬衫上,他慌忙起身擦着身上的水,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却又不好发作。因为兰想依并没有直接将茶泼到自己身上,她的样子看上去是不小心翻到了杯子,尽管他知道她根本不是不小心。 兰想依一个冷哼,淡淡道:“你是能耐,不过能耐的人多了,有几个像你这样挖老板墙角的?厂里几百号等着吃饭的嘴,因为你这个自私的能耐人,丢了饭碗,你知道吗?何总为人是不大方,可是他有做过一件亏待员工的事吗?他信任你,把厂里业务通通交给你,你就趁着他跟老婆打官司时卷着他的客户跑了?这就是你所谓的能耐?” “兰想依,别帮你老相好说话了,到底成了他的人了,就是不一样了啊!以前我还一直觉着你有骨气,有自己的小聪明让何总碰不到你,看来还是我看错人了。” 她不愿再跟他多谈,微微一笑,“我的事不必向你解释。我很佩服你的才干,但我瞧不起你的做法。人为了利益的确可以耍些小手段,不过别让利益蒙蔽了你的良心,小心遭报应!” 兰想依起身,从包里掏出50块钱拍在桌子上,“我自己这杯自己付!” 40 40、丁霖郁闷的婚姻 ... 妇产科VIP区的走廊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篮,将本来就不宽敞的过道,挤的只能走过一个人。当然嘛,这里住的哪个不是有两把刷子的?哪个家里没点关系的? 已经下午四点,兰想依有些着急,再晚一会儿最后一班车就赶不上了,所以一路小跑的奔向病房,无心欣赏一路的鲜花。病房里人挺多,老老少少的跟插秧似的,祝珏祯也在,看到她时眉头一皱。 “芸芸,恭喜啊,生个大胖小子。”穿过人群,兰想依直接走到许馨芸床前。 “想想,你来了!” 许馨芸说话的样子很痛苦,声音轻的跟猫叫一般。 “你怎么了?到现在还肚子痛?”她很奇怪对方的样子为什么如此,不是已经生了吗? “肚子都被切开了,能不痛么?”她慢慢悠悠,好不容易才将一句话说完。 来客见兰想依和许馨芸聊天,便寒暄了几句匆匆离开。病房一下变的宽敞无比,只剩2个阿姨忙进忙出,祝珏祯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着。 “想想,谢谢啊,你还大老远跑回来。”许馨芸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来。 “没有,我最近这个星期请假了,一直在这边呢!不过明天假就结束了,所以今天必须得赶过去。对了,你怎么早产了?不是还有一个月么?” “谁知道啊,我都很小心了,天天在家待着呢。” “对了,孩子呢?” “在保温箱里待着呢,说是早产,那箱子的温度和肚子一样,所以让他待上几天。” 这时门口走进一群医生,只见他们和祝珏祯握手介绍,才知道是院长带着院里最好的催奶师过来,给许馨芸催奶。 汗,她还真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不是说生了孩子就有奶的吗?还要给催催?怎么催?这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心。 一群医生都出去了,留下催奶师一个人,是个男的。他毫无顾忌地掀开许馨芸的衣服,然后在她的胸部按摩,说是按摩,其实就是使劲按,痛的许馨芸哇哇大叫,可是也不敢使劲叫,因为一叫伤口又疼,只能咬着嘴唇忍耐着,实在受不了才哼哼几句,汗水一下子渗了满脸。 半个多小时以后,催奶师走了,兰想依实在受了不小惊吓,胸部是多么脆弱的地方啊,竟然那么用力地按了半小时,其痛苦可想而知。她走过去用纸巾给许馨芸擦脸,“芸芸,那催奶师太残忍了,我们一起诅咒他。”她像哄骗孩子似的哄她。 “恩,TMD疼死我了。” 许馨芸也顾不得祝珏祯在场,咬牙切齿地蹦脏话来。 “芸芸,我还要赶去车站坐最后一班车,不能再陪你了。”安抚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呃……那好吧,你回来一定要来看我。” 她依依不舍地说。 “那是必须地。你好好 40、丁霖郁闷的婚姻 ... 休息。” 许馨芸转念一想,忽然开口说:“对了,你来不来的及?我叫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我坐出租车就行了。你安心休息吧。” 此时祝珏祯放下杂志站起来,“我刚好有事,我送吧!你好好休息,晚上我过来。”说完径自走出病房。 兰想依跟许馨芸嘱咐了几句,走出病房。见到祝珏祯正站着等电梯。 踏进电梯,门一关上,祝珏祯突然开口道“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虽然是一句关心的话,可是他却问的冰冷,没有温度,甚至眼角都没有瞄她一眼,只是抬头望着电梯数字。 兰想依摸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最近没休息好吧!” 电梯刚下了两层,门开了,护士推着一张床进来,上面躺着一个头部包的像木乃伊一样的人,也不知是死是活,兰想依浑身猛然一震,她想起了同样披着白布被推出了的筱薇。此时祝珏祯却移了一步,刚好用背挡住了兰想依的视线,本能地牵住了她的手。 兰想依咬着唇望着他宽厚的背影,嗅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熟悉味道,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瞬间涌上,当初鼓起勇气与他的开始,不顾生死的陪他从桥上跳下,以及痛彻心扉的将他推开……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兰想依猛地惊醒,她用力将手抽出,颤抖地说:“对不起……祝总……再见!”她不敢再和祝珏祯多呆上一秒钟,她怕自己没有那么好的意志力,她已经忍的好辛苦好辛苦。所以只能飞快奔出医院,逃离这个男人身边。 *************************************** 清晨醒来,丁霖伸手摸摸旁边冰冷的被窝,怒火无端被惹起,嘴里嘀咕了句:“靠!” 披上外套下楼,轻轻推开电脑房门,地上睡着个男人,是关毅,电脑前还坐着另一个男人在游戏里浴血奋斗。 小刀抬头微笑了下:“早!” 丁霖没搭理,直接关门走人。她觉得这两人玩游戏已经走火入魔了,不但吃饭都在那个小房间里,现在连睡觉也在那里。关毅对兰想依说:“玩累了直接躺下歇会儿,醒了继续玩,不浪费时间。”于是,他抱着被子毯子,在那里打了个地铺。他已经很久没进过丁霖与他的卧室。他的疯狂,让她对游戏变得毫无热情,甚至开始厌恶。更让他厌恶的是小刀,这个男人现在吃住都在他们家,除了陪着关毅玩游戏,哪都不去。偶尔出门,也是和关毅一起去超市买零食,或者吃夜宵。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和丁霖在一起的时间,因此她与关毅就更谈不上有什么夫妻间的交流 40、丁霖郁闷的婚姻 ... 。 戴上安全帽,骑上兰想依的摩托车,进城上班。丁霖知道,今天又是郁闷的一天。 “喂,老公!”这是晚上下班时间,同事们都在为回家做准备,丁霖也不例外。 “恩?” “你好了没?我马上就下班了。” “什么好了没?”他完全不明所以。 “去我家吃饭啊!今天是我妈生日,我昨天晚上还提醒过你呀?”她不自觉的将分贝提高了。 “啊?我忘了。”他笑着回答道。 丁霖深吸一口气,压下即将发作的脾气,“算了,那你现在赶快来接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可我在下副本啊,哪走的开呀?” “那叫小刀先帮你玩着。” “他跟我一起下着呢!” 听到这里她再也按耐不住:“关毅,你能不能把游戏和现实分开?今天是我妈生日!”她终于发作,对着电话吼道。 “生日就生日呗,你去就行了嘛,反正我跟你妈也不是很熟。”他一副不温不火地说道。 丁霖气得想摔电话。她抓起包,骑上摩托车,飞速往家里骑去。她真想狠狠揍关毅一顿,这个男人是真的没长大,还是存心气她? 推开电脑房门,门因太用力而发出巨响, “关毅!你真的想死在游戏里吗?我大大小小的任何事都比不过你下副本吗?你今天到底是跟不跟我回去?”她因为太激动,嘴唇有些发抖,声音也带着撕裂。 关毅无辜地看着她讪讪道:“你怎么像个泼妇啊!” 小刀站起来,语气温和地说:“你去吧,反正副本也快结束了。” “你住嘴!”她几近已经到发狂的边缘,像个一触即发的炸药。 小刀无视丁霖的怒吼,继续对着关毅说道:“你快去吧!” 结果关毅在此时说了句火上浇油的话,他看着小刀说:“那你怎么办?” 丁霖抓狂地扫掉小刀面前的键盘,掉在地上,“他爱怎么办怎么办,与我无关。” “你快去吧,我没事。”小刀依然好脾气地说道,脸上还带着微笑。 关毅总算心不甘情不愿的开车载丁霖去了她父母家,吃饭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生日快乐都没说上一句,吃不到十分钟,就丢下筷子跑去丁霖房间玩电脑。 丁霖一顿饭也吃的索然无味,如同嚼蜡。草草敷衍过父母,与关毅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关毅打电话询问小刀要吃什么,然后特意绕路去了一家出名的饺子店买了饺子带回去。一路上,丁霖一直压抑着怒火,直到进入家门,她冲到小刀面前,将饺子丢在地上,对着他吼道:“你给我滚!” 小刀吃惊地站起来,表情有些许尴尬。 “你天天住我家干什么?我们有义务养你吗?我受够了,我每天下班除了给关毅带吃的,还要给你带, 40、丁霖郁闷的婚姻 ... 你算我什么?” “你怎么把饺子扔了啊?”关毅没重点的来了句,还不疾不徐的动手捡起来,貌似和丁霖发脾气比相比,饺子被扔了更让他心疼。将饺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小刀,我们出去吃吧!”说着,他拉起小刀出门。 这天晚上,关毅很早的洗了澡上了床,还抱着丁霖温柔地哄起来。他对她说“我爱你”,告诉她“你皮肤光滑,身材高挑,老婆太漂亮了。”这些他从来没说过的话,让丁霖郁闷的心情稍稍回温,她猜想,也许关毅意识到自己错了。可是第二天,她在门厅里还是看到了小刀的鞋子,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算赖上这里了。 “喂?老公,你晚饭吃什么?” “呃……”关毅犹豫了一会儿,转头问小刀,“你吃什么?” 小刀没有停止手移动鼠标的动作,随口说:“肯德基!” “肯德基!”关毅对着电话说。 “恩,我一会儿带回来。”丁霖挂上电话,虽然心里极度不爽,可还是向附近的肯德基出发。买了份全家餐,从KFC出来,她赶快骑车回家。虽然已是春天,可是温度并未随之升高,寒风嗖嗖地吹进她的衣领里,脖子冰凉到发硬,尤其是出了城,气温更加寒冷。丁霖开着摩托车像郊外的家里驶去,道路上的汽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带过一阵阵狂烈阴冷的风,吹得她嘴唇有些干裂。 她只想尽快回到温暖的家里,拉了拉衣领,使劲拧了油门,可突然感觉车子无力了,怎么拧油门都不管用,很快车子熄火了,停在了路边。 丁霖下车查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可再发动车子,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找了很久原因,最后才发现,原来是没油了。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关毅求助,“喂,老公!” “恩?” “摩托车没油,我被撂在半路了。” “那怎么办啊?”虽然这么问道,可是他的声音里并未透露半点急切的情绪。 丁霖听到电话里关毅不紧不慢的声音,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让她有些生气,“你来接我啊,或者直接去加油站买壶油过来。” “啊?我在下副本呢!” “就少下一会儿不行吗?” “不行,一队人等着呢!” “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你再想想办法,我忙,先挂了。”说着直接挂上电话,根本没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丁霖郁闷地站在路边,漠然地望着车来车往,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看到一辆白色雅阁时,心里出现过一丝惊喜,可当车子靠近后,车牌上的数字让她失望。无奈之下,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很久之后一直未接通,就在她即将放弃时,电话通了。 “喂?”对方传来的声音低沉有力。 40、丁霖郁闷的婚姻 ... “我是丁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丁霖觉的自己开始变的不自然,不敢面对这个人,这个声音了,好像就是在过年前的那晚之后吧,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碰过面,也断了任何联系。 “我知道。” 交流似乎突然中断,双方谁都没有说话,只听见对方车水马龙的声音。 “有事?”还是李一阳首先开口。 她呵呵一笑,用尽量轻松的口吻回答:“恩,我想我今晚要睡摩托车上了。” 41 41、我们和昨天,再也没有关系 ... 李一阳赶到时,天已经几乎全黑了,郊外的路灯颜色格外昏暗,把长长的马路照射的像个幻境。幻境中,路边的一辆女士摩托车前,地上蹲坐着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她双手环胸放在膝盖上,下巴顶着手臂,显得孤独沉静。他被这美丽的一幕看得有些失神。 他走到丁霖面前柔声问,“怎么坐在地上?”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后面的灰尘,“这样坐着舒服啊,摩托车坐着累人。”她走到摩托车身边望着他抱歉的微笑着,“不好意思啊,又要麻烦你了。” “朋友嘛,互相帮忙而已。还没谢你上次陪我喝酒呢!” “小意思啦,你帮了我这么多。”望着他如阳光般的笑容,她的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行了,我们走吧!最近的加油站还有多远?” 她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好像……挺远,哈哈!” “还笑,使唤得还挺高兴?”他故作悲愤状,“唉,我就当回免费劳力吧!”说着推起摩托车往前走去。 她忽然想起来,于是马上开口问道:“对了,你吃饭了吗?” “刚下班就被你拉来当苦力了。”他无奈道。 “我这有肯德基,先吃点吧,不过可能有点凉了。” “赶快赶快,饿死我了。” “那……我们在……这路边吃?”她还开始犹豫,要是真坐在路边吃汉堡,那也太凄惨了。 “边走边吃吧,节省时间,不知道这样推着要走到什么时候。” “行。”丁霖拿出鸡块递给李一阳,他一手推着车,一手拿着鸡块啃。她自己也一手拿可乐,一手拿中翅,吃得格外起劲,虽然东西有些凉了,可她觉得很美味。“渴吗?要喝不?” 他扭头看着她喝过的可乐,突然不知道该回答要还是不要,从来都很活跃热情的他,今天真的变得有些别扭。不过仅仅只是一秒的挣扎,却已被她看透,“怎么,怕我有病啊?” “小丫头,哥哥我是被吓大的吗?”说着他低下头去喝了口她手里的可乐,与她共用了同一根吸管。 推车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到了加油站。他长叹一口气,“还好,不算太远!”说着用揶揄的眼神看她,她也一副抱歉的微笑。 回去的路上,李一阳开着摩托车载丁霖回家,她轻轻靠在他的背上,他的气息随风扑面而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里是一件米色的厚T恤,她猜想,应该挺冷的吧,自己穿了绒外套都还觉的冷呢。 “你不冷吗?”她开口问道,声音因为风而变的有些飘渺。 “你很冷?”他转头看她,表情透着一丝关切。 这让她感到愉快,甚至心花怒放,笑容不自觉绽放在她脸上,“没有,我看你穿的很少。” “哦,习惯了。” 她忽然伸 41、我们和昨天,再也没有关系 ... 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开着的皮夹克捏着叠在一起,“这样就不冷了。” ******************************************** 兰想依在Y市的工作越来越如鱼得水,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絮,与同事之间的关系也越发融洽,只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容易疲劳,总是腰酸背痛,她猜想,也许自己工作的太拼命了,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她下班后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游戏里。她喜欢PK,不喜欢下副本,而李一阳大部分时间却都在下副本,所以渐渐的,兰想依总是独自一人在野外杀人玩,即使被人杀了,一样高兴,反正就是玩嘛,要的就是和人决斗时的快感。她特地为此从神牧转成暗牧(就是从加血的变成杀人的),每天悠闲地逛逛,倒也轻松自在。 不过,许馨芸的号上得越来越频繁,话也不多,上线基本只发过来两个字:“在哪?”然后跑过来组上,接着两人一起跑地图。虽然对方从来不说,但是兰想依知道对方一定是祝珏祯,只有他才会这么装酷,可以玩一晚上不打一个字,真想掐他脖子!只是对方既然没说破,她也就从来不提起,一直当他是许馨芸来对待。 不过和祝珏祯一起PK,让她的自信心倍增,虽然开始感觉他玩的很糟糕,但是渐渐的,他可以以一拖三、一杀二,他们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不用说什么,都知道该先杀什么目标。不过由于他们两人都较少时间上游戏,并且也从不花时间去打装备,所以装备不能不用垃圾来形容,因此时常也会碰上一些装备亮到照花眼的人,被杀的一塌糊涂。 这天他们逛着逛着,迎面碰上两个敌对阵营的,于是下马,一阵厮杀。她看着他将其中一个击晕,然后对另一个使用技能,动作娴熟,她干脆在一边驻足观望,还打字道:“加油!加油!” 杀完以后,他坐下喝水,回道:“小意思。” “好棒!” 他没说话,骑马走人! 得,又装酷。 两人继续闲逛着,没过多久,前面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眼看着没打头,“跑!”她说完扭头就跑。 “跑什么,杀!” “你当自己是神仙?那么多人呢!” “跑的了么?冲咱们来的。” “你怎么知道?” “和刚刚那俩人一个公会的,是他们找来的救兵。” “好厉害,这都注意到了。” 说话间,对方人马已经杀到,只是几秒,两人便都被杀死,并且敌人站在他们身边,并没有走的意思。 “难道他们想守我们尸体?” 兰想依说。 “没人品。” “我们复活不?” “不,跟他们耗着。” 41、我们和昨天,再也没有关系 ... “哈哈,你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啊?”话一出口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自己得假装当他是许馨芸的,这么说不摆明了说是他嘛。 “原来我在你心里形象还不错。” “唉,这些人啥时候走啊?我都饿了。”她转移话题道。 “没吃晚饭?” “对呀,原本不饿的。” “想吃什么?” “突然好怀念以前学校门口的烧烤啊!”她想起以前在学校时,两人常常很晚了还偷跑出去吃烧烤,虽然每次他吃的都不多,但却很爱提议去那里吃,应该是看出她特别爱吃所以才这样吧。 “回来带你去吃吧!”他忽然打出这句话来。 她急急回道:“不用了。算了,我去睡了。这群人真无聊,居然还等着。”说完她下线了,洗完澡后看了一会儿书,感觉越来越饿,实在受不了,看看表,也不算晚,才十点半。于是起床准备去外面吃点东西。刚到楼下,她惊呆了,祝珏祯的车居然就停在外面,她走过去,敲敲车窗。 祝珏祯看到她也吓了一跳,眼神露出一丝慌乱,他打开车窗问:“你怎么下来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在这里吧!你刚刚不是还在游戏里吗?”她疑惑地问道。 “谁跟你说我玩游戏了?”他狡辩道。 她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心想:死鸭子嘴硬! “那你坐着慢慢玩吧!我先走了。吃点东西去,饿死了。”说完她大步地走了。 见此他不得不下车,追了几步,揪起她脖子后面的衣领就往车后座扔:“你就存心气我吧,坐这有什么可玩的?”说着自己也坐进她旁边。 “不然你刚刚一直坐这里干嘛?” 他丢给她两盒用袋子装东西,上面印着校门口烧烤店的名字。车厢里弥漫着烧烤的味道,她捧着袋子,心里除了感动再也说不出其它来,盒子还暖暖的,他应该飙车过来的吧!为了自己随意一句话,他竟然愿意开上来回四小时的车程。 过了许久,她低着头缓缓说道:“祝……以后不要这样,开快车很危险。” “赶紧吃吧,不是饿了吗?” 她没有吃,或者说她有些不舍得吃了,只想这么捧着闻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抬头望着他沉声道:“浩然,谢谢你,不过真别这样了,没有意义。我现在有个很爱我的老公,你也有个很爱你的老婆,我们都过的很好,不是吗?” “兰想依!”他声音严厉,听的出来他在压抑怒火,“你爱吃就吃,不吃就扔了。我比你更清楚我自己做的蠢事,所以没有上去找你,可是你却自己下来了。”他越说越逼近她,最后几乎是鼻尖触碰鼻尖,他冷声质问道:“为什么要下来,我经常坐这里你都没发现,为什么今天要下来?” 他的话几乎让她崩 41、我们和昨天,再也没有关系 ... 溃,原来,她两次发现他在楼下,并非自己运气好都碰上了,而是他经常坐在这里,可他却从来没上去过。原来,自己每天孤单地待着时,楼下却有一双眼睛望着,与她呼吸着同一层空气,他们间的距离原来经常只有不足百米而已。 他的气息呼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眼神炽热的像要喷出火来,他的深情、他的隐忍,这一切令她迷醉,几乎出于无意识,后仰的身体微微用力,轻啄了他微薄的唇。 空气此刻凝固,除了双方的心跳,他们彼此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他额前的发丝垂落在她脸颊,令她跳动的神经更加雀跃。静默两秒,他倏地贴上她的樱桃小口,喘着粗气,带着掠夺与攻击性,疯狂亲着咬着。 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咸咸的带着腥味,疼痛让她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她猛的推开他,他的头部撞击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打开车门,她飞一般的逃离现场,向楼里奔去。电梯还在缓慢的往下走着,她一下下用力拍着上楼按钮,只希望该死的电梯门快点打开。后面奔跑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她转身向楼梯间里跑去,可仅仅几个台阶,手臂已经被人一把扯住。 祝珏祯将她返身推靠在墙壁,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肩膀,声音几近失控,“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这么任性?为什么总是转身逃跑?” 兰想依的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滑落,声音哽咽却冰冷:“是你抛弃我的,祝珏祯!忘了吗?” “当时吓唬你的,我只是希望你乖、听话,你知不知道自己太任性了,知道吗?我后来的每一天都在等你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打给我?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已经从愤怒转为无奈几近哀求。 她仰头哭着说道:“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我有多自卑吗?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坚持我可能接受你吗?为什么还要吓唬我?为什么要让我觉的你不要我了?对于你,我从来都不敢提任何要求的,我从来都是被动的,祝珏祯……我的爱那么卑微,我怎么有勇气敢一直牵你的手……”她侧过脸低垂下头,月光照射着的消瘦肩膀因抽泣而发抖,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想想……为什么是这样?你为什么就不争取一次,主动一次啊?这么多年了,只要一次,我们都不是现在这个结果啊……”他的眼眶通红,声音透着哽咽,语气充满哀求。接着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头,五指伸进了柔软的秀发中,闻到那露水般清淡的香味,多年来压抑的心再也不受控制。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似在梦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了,你过的很好,我也是,我们都有很疼爱自己的 41、我们和昨天,再也没有关系 ... 伴侣,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们和昨天,再也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大家都看不到别人的留言了,但是……我还是能看到滴,所以,你们尽管留吧!~ 42 42、李一阳 ... 祝珏祯走了,带着沉重的步伐,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兰想依坐在楼道里,坐了许久许久,一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她微微笑了笑,结束了,原来早以为几年前已经结束的感情,直到这一刻才彻底了结。那么之前那么多的辛苦忘却是否还要重来一次? 她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走到自己家门前,掏出钥匙,可是却如何也插不进去,抬腿便踢了一脚:“靠!” “呵呵呵呵……” 熟悉而低沉的笑声传来,兰想依转头…… *************************************************** “你……怎么在这里?” 兰想依惊讶中带着惶恐,她和祝珏祯刚刚一直就在楼下的车里,或是楼道里,并且发出的动静都不小,他是否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看着她慌张的表情,李一阳若有似无地笑着,“怎么?你是惊讶还是害怕?”不远处斜靠在墙的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钥匙开门,“我一直就在这里,而且刚刚看着你出门的。” 她心中已经充满恐惧,他刚刚一直看着自己出门的?那么是否有跟着下来呢?带着满心不安,缓缓随他走进屋里。他坐到了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这更让她感到害怕,他的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另一种意思,别有深意,可是她读不懂,镇定下情绪,她讪讪开口道:“你……看到我出门为什么不叫我?” “我猜你可能去吃东西吧!” 她不敢看他的眼神,径自去房里换睡衣。才刚脱了外套,他便走过来,从背后抱起了她,低着头贴在她的脸颊,胡渣戳的她的脸微微发疼。“怎么去那么久,我在外面吹了一晚上风了。” 听到他温柔的口吻,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原来只是自己做贼心虚而已,“那……赶快去洗澡暖暖吧!” “不要,有你就很温暖了。” “听话,快去洗吧。” 他洗完澡出来,钻进被窝。拿了本杂志,将枕头立起准备靠着看书。然而,枕头底下露出一张奇怪的图片,黑白色的。看着上面所印的文字,让他的心狂烈跳动起来,他开心的将小图片藏好,然后一脸若无其事的翻书。 兰想依洗完澡进了被窝以后,他丢开杂志,单手撑着脸颊,一脸笑容的对她说:“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准备告诉我?” 她一惊,心脏狂乱的跳着,原来他刚刚都看到了?到底还是隐瞒不了了,可是她不想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他知道多少算多少吧!她淡然地开口,“没有。” “还嘴硬,你准备给我惊喜?”他笑得无限阳光。 她有些纳闷:“惊喜?” “不过这样无意发现我也很惊喜了。”说着他拿出那张B 42、李一阳 ... 超照片,“这个就是我们的宝宝?看着挺像我,哈哈哈哈……”他如获珍宝般的拿着照片仔细抚摸。 她惊呆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这张B超图是她留着用来想念那个还未出世就已经消失的宝宝时看的,这毕竟也是自己的孩子啊。所以每当辛苦了,寂寞了,她便拿出来摸摸看看,可是完全没想到李一阳今天会过来,还落入他手中。 “这里写着心跳每分钟140,好快呀!呵呵……老婆,辛苦了!对了,他是在圣诞节诞生的吧?上面写的日子我刚刚算了下,刚好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多有意义啊!哈哈,老婆,他小名就叫圣诞吧!”他亲了她的脸颊,神情里写满了兴奋与惊喜,以至于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她感到揪心的疼,可是这件事是无法隐瞒的,犹豫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道:“一阳,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现在并不合适有孩子。” “原本我们是没计划,不过现在既然有了,那就改一改计划。”他的语气里仍然掩饰不了开心。 “我是说,我们现在养不起孩子。我们没有存款,我工作才刚刚有起色,你收入也不是很高,将来孩子有个头疼脑热,我们都没办法,我们现在要孩子,只能让我们更加艰苦,也无法给孩子创造好的条件。我们过几年再要,好吗?我们还年轻,不是吗?” 李一阳的脸色冷漠下来,“你是说不要这个孩子?” 她咬了咬下唇,坚定地回答:“恩……我已经打掉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他渐渐捏紧了拳头,手里的B超图很快被揉成一团,然后狠狠的一拳挥在墙上,“那是你我共同的孩子,你有什么权利自己做主?” 她无言以对,不想多作解释,因为那样只会换来更多的争吵。 “兰想依,没想到你会如此狠心,你这是报复吗?报复我把钱给大哥?原来你是这样一个女人,你谋杀了我们的孩子,你谋杀了我们的孩子!!”他越说越激动,渐渐变成怒吼。 ******************************************** 出租房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和客厅里的装饰物。李一阳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一天一夜,昨晚与兰想依吵架以后,他直接打车回来了,至今仍沉浸在兰想依的无情之中。他无法相信那个女人就这样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那个他甚至不知道存在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去Y市找她,她是不是打算永远也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她当初答应自己求婚时曾说:“没钱没关系,没房子没关系,我只要现在这样的你。”可是现在这算什么?因为没房子吵架,因为没存款吵架,还因为没钱 42、李一阳 ... 谋杀孩子?只能有钱才能要孩子吗?或者……他耳边回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的话:“想想……为什么是这样?你为什么就不争取一次,主动一次啊?这么多年了,只要一次,我们都不是现在这个结果啊……”昨晚,他在兰想依公寓门口待了很久,一直考虑着怎么与她和解,虽然她说了伤害他和他家人的话,可是最后她还是将所有存款都拿出来了,过了半个多月,心中的气也早已化解。就在他考虑的时候,她的门开了,她从屋里走出来,然后站着等电梯。可是她却完全没有发现他,其实她只要稍稍转头就能够看见站在黑暗中的他。他猜想她可能是去吃东西吧,那就再等一等,给她惊喜好了。可是过了很久依然不见她上来,于是他准备下楼去接她。还未出大楼的门,便看见正门口停了一辆卡宴,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忽然他想起,要是两人错过了,没接到她不就没有惊喜了?于是又转身回去。就在等电梯时,他惊讶的发现兰想依从卡宴上跑了下来,接着身后跟了个男人,仅是本能般的反应,他一闪身转入了楼梯间。站在二楼拐角处,他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明明白白。那个声音他很陌生,而他能看到的也只是那个男人的背影。“是你抛弃我的,祝珏祯!忘了吗?” 兰想依这句话犹如惊雷,他想起她曾经跟自己坦白过她不是处女,她有过一个男朋友,原来是祝珏祯?许馨芸的老公?他紧握拳头,心中充满愤怒,可是听完他们的对话,他开始无所适从,兰想依说“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们和昨天,再也没有关系”。是啊,那本来就是他们的过去,兰想依从未否认过,而从祝珏祯的纠缠中,也听出了他的悔意与无奈,但是兰想依却没有动摇。此时在他心中渐渐升起一丝骄傲,他为自己选择的女人而骄傲,也为打败了祝珏祯那种对手而骄傲。于是他决定装作一切都未发生,毕竟他才是她老公,她现在是属于他的。 可是她却打掉了他们的孩子,这是否与祝珏祯有关?她一直以来的性冷淡,是否也因为祝珏祯? 他无力地摇摇头,用力吐了口气,起身走向洗手间。 水使劲地泼在脸上,透彻冰凉,但是却冷的很舒服。他看着镜子中满是水渍的脸,突然很讨厌,非常讨厌。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为什么自己的女人这么不相信自己?她就认定自己赚不来钱?养不起孩子? “兰想依!”随着一声怒吼,面前的镜子碎裂,里面的脸随之层层叠叠,他的额头缓缓流下鲜红的血液,穿过浓厚的剑眉细密的睫毛滴落,顺着脸颊继续流淌,宛如鲜红的泪水。 敲门声响起,起初只是轻轻的,不连贯的,渐渐 42、李一阳 ... 的声音越来越大,不间断的响着。 门被打开,丁霖震惊地望着额上脸上都是鲜血的男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不像询问,却像自言自语。然后径自走向沙发坐下,将脚挂在碎裂的茶几上。 丁霖随手关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随着脚步移动地上发出“沙沙”声,“想想叫我来看看你。一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她关切地问道。 他扯扯嘴角,算是回答。闭上眼睛,仰头靠着,不再说话。 她赶快去洗手间拿来毛巾,又去房间翻找出药箱,走到他面前,跪在沙发上轻轻地给他擦血渍。 “我是不是很没用?”低沉冰冷的话语从他的口中传出,表情却从始至终没有变化,紧闭的眼睛上,睫毛微动。“连自己的女人都嫌弃自己,我算什么?” “想想不会嫌弃你,我保证。”她轻柔地回答,一直未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沉闷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也许真的错了,我一直自以为是的觉得现在过的很好,没有压力,悠闲,散漫。我以为想想也和我一样喜欢这样的生活,可是我错了。我的女人说我养不起孩子,呵呵呵……我算什么男人。” 见他如此自暴自弃,她低声道:“不,你很男人!至少在我心里你绝对是。” 他冷哼一声:“你在说笑话吗?你心里的男人是有房子的,有车的,有钱的。我什么都没。你心里一直嘲笑我吧?” 见他如此不屑自己,她很气愤,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声音变的颤抖:“我,没,有!” “女人原来都是一样的。以前一直觉的想想和你们不同,她不爱慕虚荣,不在乎我的物质条件,她自食其力,节省会过日子。到头来,我还是错了,一样,你们都一样。”说着,晶莹的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自己的确无力反驳。沉默着轻轻给他擦上药,又将客厅收拾干净,他还是以同一个姿势靠着,半个多小时纹丝未动。她猜想他是不是睡着了,走近他,轻叫了一声:“一阳?” 依然未动。 这是她发现他睫毛上还有一点血渍,于是小心翼翼的将脸贴近,准备帮他拿掉,突然他的眼睛倏地张开,“你又要偷吻我?” 43 43、小鸟出笼 ... 这句话让丁霖无比窘迫,尴尬、羞愧、还有恼怒一一表现在她脸上。她转身就想离开,却被有力的手一把拉回推倒在沙发上。 李一阳将她压在身下,严肃地问道:“如果我有钱,你会嫁我吗?” 她挣扎了一下,却是徒然,只听他又坚定地问了一遍,“如果我有钱,你会嫁我吗?” 这次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犹豫,同样坚定地回答:“会。” “好,我赚钱,你嫁我!” 不知这句话是他一时冲动的戏言,还是深思熟虑的诺言,丁霖都不愿多想,她只知道,自己是爱这个男人的,这就够了! 狂吻落下,激情在这一刻才刚刚点燃…… ************************************************ “哎,丁霖,你总算来了。怎么这么晚啊?” 许馨芸容光焕发,原本丰硕的身躯更显圆润。今天是她孩子满月的日子,她在城内最有名的六星酒店摆满月酒,宾客达五十多桌之余,这还是只请了要好的亲朋来而已,双方宾客来的都是政商要人,好不热闹。祝珏祯定居在新加坡的父母也赶过来参加了。 “一下班就杀过来了,就差没闯红灯了呢。是你自己在这里等无聊了吧?”丁霖被许馨芸拖着走进包厢。 “是啊是啊,无聊死我了。都是些冠冕堂皇的恭贺,我笑的脸都僵了。现在笑起来一定很难看吧?”说完她对着丁霖故意做了个超级难看的笑脸。 丁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么不注意形象,小心你家男人不要你。” “哼,他敢!” “对了,想想还在Y市做她的女强人呢,来不了了,这是她叫我带给你的红包,说祝你儿子健健康康,快乐成长。”说着她递给许馨芸一个红包。 “这个臭想想,真是气死我了,刚刚已经被我在电话里臭骂了一顿,下次她回来,我们再好好教育教育她。” 兰想依刚刚给她打来电话,一直跟她说对不起,向她解释工作忙,抽不开身什么的,惹得她一通臭骂,她问想想为什么不早说,那样的话她去跟祝珏祯打声招呼,给想个办法就行了,可想想忙说工作归工作,不能和私事混为一谈。她笑着想,原来想想这方面的性格倒和祝珏祯挺像,一谈工作就六亲不认。 “你打算怎么教育?”丁霖笑问道。 “扒光了教育,哈哈哈……”两人都开怀偷笑了一会儿,接着丁霖想起了什么马上问道:“对了,你儿子名字想好了吗?” “大名没想好,反正也不急,不过小名想好了,叫小猪!嘿嘿,可爱吧?祝取的。” 听到这个名字,她陷入沉思,她记得以前祝珏祯经常叫想想“猪”,看来他为儿子取的这个名字 43、小鸟出笼 ... 实在别有深意。 见丁霖没反应,许馨芸不乐意地问道:“喂,不可爱吗?” 丁霖马上做出一个擦汗动作,说:“你们家真是汗死我了,我以为有钱人家给孩子取名肯定是什么很牛B很有新意的,没想到取这么个普通的名字,这和那些什么的狗剩啊、二狗啥的一样嘛!将来文件上签名就写猪,人家叫他就叫猪总?你家孩子会恨你们的,哈哈哈!”她夸张地笑了起来。 许馨芸捶她一下,“死女人,说了小名嘛!” “你儿子呢?怎么人影都不见?我还想抱抱呢!” “好像是被抱着去见客人了。怎么,你想抱抱?” “当然啊,这家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抱抱沾些喜气呗!” “你也想要个了?” “哦,那倒没有,不急,晚几年吧!”说道这里,她的语气沉寂了许多。 “先给你看看小猪的照片吧!”说着,许馨芸拿出包包,伸手在里面找。 “哇,你这包够漂亮的,新买的?”丁霖从她手里夺过来,拿着左右翻看起来。 “哎,我说你小心点,限量版呢!这可是祝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很有纪念意义的。” “看不出来,两人现在爱的够火热啊!”她笑着看对方。 许馨芸神色有些黯然,讪讪地说道:“火热是没火热起来,不过他这次好歹主动提出要送我礼物,也算不错了。这包是我自己拿他给的卡去买的,他太忙了,没时间给我挑礼物。” 丁霖想到了兰想依,想起以前那个时常会露出些笑容的祝珏祯,他常常买礼物送给想想,不过不管大大小小的东西,通通都被想想送还给他。有一次祝珏祯为了不被她退礼物,直接给寝室里每个人都送了一份,结果她还是收走所有人手上的礼物,打电话给祝珏祯:“只要是你用钱买的东西,我通通不要。”现在的祝珏祯已经见不到他的笑容了,原来连买礼物这种事情他都不做了。看着被蒙在鼓里的许馨芸,她忽然有些同情她。 而许馨芸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丁霖的走神,此刻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种,津津乐道地继续道:“跟你说啊,我还收到一颗红宝石,当初在医院,祝老爷子一听是儿子,别提多高兴了,一直夸我能干,然后托人给送来一颗红宝石,说是什么东欧王妃用过的。” 许馨芸满月后,就犹如一只放出笼的小鸟,想着法子的玩,用她的话说就是:“我TMD被一年的孕妇生涯憋坏了,现在我从水深火热中解放啦!”于是她把健身、泡脚、洗澡、洗头、泡吧、KTV之类的所有能玩的都玩了个遍,而且还都冠冕堂皇地说:健身是为了减肥,泡脚洗澡是为了养身,泡吧、KTV是为了放松,总之就是给自己出去玩,找够了充足的理由 43、小鸟出笼 ... 。还跑去Y市找想想玩了两次,闹得想想直呼受不了。最惨的是丁霖,明明一天班下来,累得只想睡觉,却还得陪着她玩这个,玩那个。许馨芸的行为更加疯狂,只要稍微一点酒下肚,见着帅哥就双眼发亮,直嚷嚷着“泡他,泡他!”不过也就嚷嚷而已,小女子动口不动手。跳起舞来可以狂蹦上两小时不停歇,连水都不带喝的。最恐怖的是唱歌,她可以连续唱四小时不停嘴,话筒就像长在她手里似的下不来,其他人要想唱首歌,还得赶快趁她点歌时唱上那么半首,她歌一点完,马上被切断。 看来她不仅仅是当孕妇时憋坏了,她的生活也很沉闷,或者是她的内心很寂寞,所以她只能以此发泄。天天在一起的丁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心里有时候也很悲哀,从前一直追求的物质生活,到头来不过如此。如她与许馨芸,她们两人在物质上现在从不缺乏,可实际上,她们的内心比谁都空虚,空虚到可以一眼望穿。两个金光闪耀的女人,她们的男人一个还没长大,一个长大了却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只能说,上天是公平的,它给了你一样的同时也会拿走另一样。 “芸芸,快十二点了,咱们走?”丁霖大声地问道。吵闹的酒吧里,让人们说话都不得不提高分贝。 “再玩会儿,反正回去也没事。”她的头随着强烈的节奏轻轻摆动。 “你家男人又出差?” “对地,所以回去孤枕难眠啊!” 丁霖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她耳边大声问:“你真打算一滴奶都不给小猪喝啊?我听说要妈妈自己喂大的孩子才会有感情的。” 她依然摇晃着脑袋,不以为然地说:“自己生的都会有感情,现在他那么小,啥事都不知道呢!反正喝的也是母乳,都一样。我可不想我的胸部变的干瘪瘪的。” “对了,你们家奶妈你给她多少一个月啊?” “八千!” “靠,比我工资都想想了!” “那你来啊,” 许馨芸坏笑着看她,“要是你有奶,我给你一万,哈哈!这年头找个奶妈不容易。” “芸芸,问你个事,你要不乐意说就别说,成吗?” “靠,跟我还来拐弯抹角的?” 丁霖凑到了她耳边悄悄问:“你男人还没碰过你吗?” 许馨芸停止了晃动的脑袋,沉默了好一会儿,严肃的对她说:“要不是结婚前那一次,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你就没想过别的吗?” “我也想过他是不是外面有女人,可是我查过,他除了和一些女同事偶尔联系,没有和其他任何异性接触。”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得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用你的傲人身材去勾引他呗!” “你以为我没试过?他 43、小鸟出笼 ... 都说我刚生完孩子,对身体不好,根本不理我。” “我觉得你应该从侧面深入,比如营造气氛啊,性感睡衣啊,或者□啊,总有一样他喜欢的,你们老这样哪行啊?”丁霖很同情许馨芸,可是她又什么都不能说,想想和自己和芸芸都是好朋友,难道要告诉芸芸她老公这样是因为想想吗?所以她很真心的想为她出主意。 “切,你比我好到哪去?你不是说你老公快两星期没上你床了吗?” “靠!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是帮你想办法呢!再说我和我老公又不是完全没有,只是不多而已。” 她笑笑,站起来说:“走吧,送你回家。” 一路上,许馨芸一直在回想丁霖的话。总有一样是他喜欢的?貌似有点道理…… 44 44、祝珏祯&许馨芸 ... 这天一早,许馨芸便已逛街在外,疯狂地穿梭在各大商场与名牌专卖店之间,不大的MINI车后座,被塞的满满当当。 接着,就剩下此行最后也最重要的项目,购买香水和性感睡衣。香水要蛊惑的,睡衣要诱人的。只可惜,闻了几乎半天的香水,她的嗅觉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蛊惑还是清新了,最后没办法,只能去专柜买了一瓶香奈儿5号,选贵的总没错!连玛丽莲梦露都说只能穿着它才能入睡呢!性感睡衣更让她头痛,虽然品牌繁多,样式新颖,却怎么也入不了她的法眼,最后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三点。无奈,只得返回买了一件相对还算满意的黑色蕾丝睡衣。低胸吊带,左腿开叉到腰部,透明到穿与没穿区别不大,就这么一层薄薄的布,要价还上千!?可为了自己的“性福生活”,这点小钱倒不是她在意的。 赶着去洗了个头,又去美容院化了个妆,时间已经将近五点,把她急得将给自己化妆的小姑娘好一顿说,付了钱,匆匆往家赶去。 今天是祝珏祯出差回来的日子,许馨芸将家里的所有人都给放假了,孩子也随着奶妈和保姆去了自己父母家。她要给自己创造一个条件,给他一个惊喜,她要今晚跟他过上“性福生活”!今天她豁出去了,再不行下次直接来□! 许馨芸基本没怎么下过厨,但是偶尔也给自己泡个面下个蛋什么的,通过这两天将菜谱背得滚瓜烂熟,又跟着厨师临时抱了抱佛脚,做出来的晚餐倒也算卖相不错。她开心地看着桌子上的杰作,开心地想:哼,不就是个牛排沙拉么! 工作狂就是工作狂,出完差不回家,直接在单位上完班才回来。她拨通了他的电话,“喂?祝,下班了吗?” “恩,在路上了。” “那好,你小心开车,我等你回来。” 挂上电话,许馨芸飞快地跑到镜子前,换了套衣服。镜子中的女人身穿黑色米色相间的大横条纹连衣短裙,黑色的诱人丝袜加高跟鞋,露出香肩。这个季节这样穿是凉了点,可谁叫咱豁出去了呢!她笑笑,满意的朝镜子里做了个鬼脸,开门出去迎接。 原本只在院子内等着,可是天都几乎黑了,还是不见他回来,于是打开铁门,站在环山路上等着。也许他见到自己这么盼望他回来,说不定就感动了呢? 可是真当见到他车子时,许馨芸还是害怕了。怎么能这么不矜持呢?于是一溜烟跑回房里等着。 祝珏祯过了许久才推门进来,许馨芸向往常一样接过他的包问:“祝,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洗澡吧!”说着他边脱西装外套边往楼上走去。 “哎……祝,等等!”她温柔地笑着,“先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祝珏祯看看 44、祝珏祯&许馨芸 ... 她,点头道:“那好。”一进饭厅,他在门口处停下来,转头问:“烛光晚餐?” 许馨芸微笑着点头,向自己座位上走去。一看到桌上的蜡烛和鲜花,她傻眼了,玫瑰花由于下面的秆子长,所以她找了个垂直的花瓶,可现在立在她和祝珏祯面前,将对方视线几乎完全挡住了。靠,这样还怎么眉目传情!她不禁在心里暗骂。白色的蜡烛由于点的太早,已经燃了半支多,而且烛油滴的整根蜡烛和烛台都是,一点也不美观,但是现在也只能将就了,她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点早了。” 可更让她傻眼的是祝珏祯接下来一句冷淡的话,“吃顿饭这样也不嫌累。”他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还是被许馨芸听到了,这句话犹如一瓢冷水直接泼在她脸上,一整天的激动与期待,就此一扫而空。 他卷起白衬衫的袖子至手关节处,看上去更加干练帅气。拿起刀叉轻切牛排,随口问道:“小猪呢?” “我爸妈家。”她没好气地回答。 “其他人呢?” “放假了。” “哦。” 接下去,一顿饭一直无语。许馨芸太憋气了,自己花那么多心思准备的一切,只被他一句话就否定了。他从头至尾没有注意过她从一堆战利品里找出来的最满意的衣服,没注意到她花心思特意去美容院化回来的妆。 但是没关系,还有性感小睡衣呢!不能就此气馁。她告诉自己。 趁着祝珏祯去洗澡的空挡,她赶快换上睡衣,又将香薰点上,然后拿出香水往身上和床上各喷了一点。一切准备就绪,现在是该怎么亮相的问题了。她一会儿躺床上摆缭绕姿势,一会又跑卫生间门口做妩媚状。最终还是决定靠在床上随意翻书,到底自然些好。听到卫生间开门声时,她又赶快将开叉到腰的叉口掀开些,露出整条雪白的美腿。祝珏祯洗完澡出来,吸吸鼻子,没说什么。直接靠到床上,抱起笔记本,查看财务报表。 他虽然装的若无其事,可是又怎么会不明白一晚上反常的许馨芸,究竟在动什么心思呢?只是不愿意配合罢了,生理洁癖的他,一直不是很乐意做这件事,更何况是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他不想迁就。 许馨芸沉不住气了,靠向他的肩膀,开始亲吻他的脸颊,慢慢的是耳垂……突然他脸微微一侧,轻声地说:“今天刚出差回来,累了。下次吧!” 许馨芸沉默很久,终于还是发作,冰冷地问道:“祝……你要跟我过无性婚姻吗?” “如果你想,我倒是可以配合。”他微笑着看她,像是在开一个好笑的玩笑,但看到她吃惊、不可置信的表情时,他还是不忍心了。伸手搂过她,温柔地说:“今天真的累了,下次你提前告诉我。 44、祝珏祯&许馨芸 ... ” “预约?这种事情也要预约?” “为什么不可以?” 他露出了痞子般的坏笑,但仅仅是一闪而过,那是许馨芸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的。 许馨芸还是没能成功,即便她使出浑身解数,虽然后来谈好可以预约,但这还是彻底打击了她作为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的自信心。于是,她决定,“想想,在家吧?” “恩,刚刚回来。” “好好打扮一下,晚上带你去好地方玩。” “什么好地方?” “金碧辉煌!” 三个女人一行,或高挑,或丰满、或玲珑,但无一不美丽迷人,打扮的很是光鲜亮丽,成熟少妇的气质与窈窕女孩的样貌,重叠着隐隐约约的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回头率只能用百分百形容。 这个地方兰想依来过一次,丁霖和许馨芸也去二楼迪吧玩过几回,但是对于找鸭子的行为及想法,那是从前的她们无法想象的,可是今天,既然许馨芸提议了,另外两个也就抱着好奇心跟着来了。 一路经过长廊两边的俊男美女,她们偷偷的通过眼角余光来一饱眼福,从前她们过来跳舞时,可都是直勾勾盯着人家看的,反而今天她们却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了,毕竟这次是真的来做亏心事,正所谓“做贼心虚”就是这个意思吧! 在包厢坐定,很快进来一个掐着兰花指的娘娘腔,原来这里的“妈妈桑”是分男女的,男顾客由女妈妈桑招呼,女顾客由男妈妈桑招呼,可是这个“男妈妈桑”的质量实在不咋地,首先长相就大大不过关,尖嘴猴腮的不讨喜,不是说这里是全城最多“帅哥美女”的地方么?看到这个“男妈妈桑”的样子,跟上次兰想依见过的“女妈妈桑”相差的级别还真不少一截两截的,这不免让她心里对一会儿的“帅哥”心存怀疑。 “姐妹们,大家好啊!看着有些面生,以前不常来吧?”他笑容如沐春风,轻声细语,温柔的叫在座三个女人通通自叹不如。 “哦,第一次呢,我们外地的,听说这里好,过来瞧瞧。”说话的是许馨芸,今天既然是她提议的,肯定由她掌握全场。 “我就说嘛!不然这么漂亮的三位美女,我怎么可能记不住呢?看来今天便宜那群小东西了。怎么样?刚刚进来时,有看中的没有?”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实个个都紧张的要死,就算看中,那也不好意思说啊! 看出她们的心思,男妈妈桑提议道:“那就现在随我出去挑挑吧,看到你们呀,那群小东西一定要争个头破血流了,呵呵呵呵……”他夸张地管自己笑着,完全没有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笑而尴尬。 许馨芸和丁霖对视了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 “你去!” “你去! 44、祝珏祯&许馨芸 ... ” 她们又一同看向兰想依,后者马上摇头如拨浪鼓:“我不去!” 看她们一番眼神交流,妈妈桑也基本看出三个女人肯定是不好意思,于是马上开口道:“我看就由我做主给姐妹们挑三个过来吧!你们要出去挑啊,那肯定要引起骚动,呵呵呵呵……”一点也不好笑的话,他总能笑的很开心,“姐妹们,放心吧,我带过来的,保证你们满意。那酒水是来红酒还是洋酒?” 许馨芸眼睛一转:“XO!”都到这儿了,那阔能不摆吗? “哟,我说三位小姐妹看着就特有气质呢!你们先坐一会儿,人和酒马上都给你们送到。”说着拿起笔记本翻看了一会儿,捏对讲机出门了。 这里的确很有效率,没一会儿功夫,酒和果盘都上齐了,也进来三个“帅哥”,穿插着在她们身边坐下。的确很帅,用丁霖的话说:“靠,怎么都明星一样!” 不过因为三个女人都第一次来,心里兴奋紧张的小鹿乱跳,谁都没好意思主动开口找帅哥聊天,那三个帅哥似乎也挺含蓄,自己几个人唱歌聊天起来,完全把三个美女撂在一边。 这种气氛持续了一会儿,许馨芸发威了:“姐姐我第一次来玩,你们看着好欺负是不?都给我敬业一点!”别看她说话中气挺足,其实心里虚着呢,她也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按理说不是都该男人主动嘛,所以吓唬吓唬他们,好让他们热情点,总得让自己这三个女人知道该干嘛啊? “怎么会,我们是看你们几个在聊天,不好意思打搅呢!”一个机灵的马上笑着开口讨好。 “恩,来来,我们喝酒!”另一个也马上附和。说着他们把酒一杯杯倒上,分别递给自己身边的女人。 兰想依对帅哥送来的酒推了推,说:“不好意思,我不会。我喝可乐就行了。” “姐姐,你让我一个人喝多没劲啊?”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笑着开口道。 见此许馨芸开口劝说:“想想,反正今天都已经出来了,你就奔放一回!” “是啊,这酒可贵着呢,喝下去都自己的。”丁霖也对她说道。 看着她俩的样子,貌似今天自己不喝酒就扫兴了,于是兰想依接过酒杯,“行,今天豁出去了!”说着与旁边的帅哥轻轻一碰杯,一口将酒倒进嘴里。可是没一会儿功夫,她就觉得脸颊发烫,眼皮打架,不知不觉间沉沉地睡着了。睡前她还想:到底是贵的酒,劲就是足啊! “想想,醒醒。” 兰想依感觉自己是被人推醒的,睁开眼睛看了一圈,才明白过来这是哪里:“人呢?怎么就剩咱们仨了?” “都走光了,赶快,A钱了。”说话的是丁霖。 “靠,我人都没看清长啥样,这就A钱了?” 许馨芸哈哈大笑起 44、祝珏祯&许馨芸 ... 来,“谁叫你喝一杯就躺下了?” 兰想依憋憋嘴,无奈地从包里掏出皮夹,用力地数着一张张RMB,心里那叫一个心疼啊,她在心里大喊:靠,亏大了! 45 45、噩梦 ... “一阳,还没睡呢?” 兰想依开门进来,看着还坐在电脑前的李一阳,于是问了句。 “回来了?上哪玩了?”他头也没抬,眼睛盯着显示器,随口问道。 “去KTV了,我先去洗澡。”她拿起睡衣向洗手间走去。自从上次他因为孩子的事跟她吵架以后,她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冷淡了许多,不过他倒不再玩游戏了,也从单位辞了职,现在每天在家里研究软件,她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么,不过和玩游戏比起来,她倒宁愿他玩些别的。 洗完澡出来,她走到李一阳身后,俯身看了会儿:“在研究什么呢?我每次回来看你都在弄这个。” “一个连接国外服务器的代理。对了,想想,”他放下鼠标,转身认真地看着她说:“我想自己开公司。这个软件做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后几步,我和国外的朋友已经说好了,跟他合作,他负责在国外架设服务器,我负责软件的制作及销售。” “这么快?你考虑好了?” “恩,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在研究这个代理,现在已经基本完成,到时候那些要上国外网站或者玩外国游戏的人,有了这个代理,可以保证速度流畅,我觉得应该有市场。” “那要多少资金?” “前期五十万,不过国外的朋友说他可以多出一些,并且再多分给我一部分技术股,所以我们自己需要拿出二十万。” 兰想依犹豫了,这么多钱自己根本拿不出,存款里仅仅只有三万多,那还是之前帮何总跑业务时所赚的,她并没有告诉李一阳,她怕他又跟他妈妈说然后被打主意。可现在就算把这些都拿出来也根本不顶用,问丁霖借的话,她自己肯定是没有存款的,许馨芸她倒是肯定有钱,可是朋友之间救急不救穷,就算她借给自己,自己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才能还的起,这么大的风险投资,即使是再好的姐妹,肯定也会为难的。她长这么大几乎没和任何人有过金钱方面的牵扯,现在叫她如何拉的下脸去求人? 李一阳看出她神色犹豫,于是说道:“我可以问朋友借一些,你也借一些,我们尽量凑吧!真要不行,只能看看有没有人要这个软件,如果有,就便宜卖了吧!”说到最后一句,他异常沮丧。她于心不忍,于是开口仔细地问了关于这个软件的用处和可能发生的问题及前途,还有一些他对公司操作的想法。 一周后的某天,兰想依接到何总电话,说C市的一个大单子原本这些天就可以谈下来,可是新的业务经理到了那边以后,突然因为急性阑尾炎,动手术住院了。这个业务原本去年就已经在接洽了,不过最终还是被其他单位签走,这次是因为与之签约的印刷厂倒闭了,所以这块肥肉现在被各个厂家盯在眼里 45、噩梦 ... 。不过何总能这么说,看来基本事宜都已经谈定,刚好这个业务的主要负责人她都见过,就是最早去金碧辉煌的那些人,所以何总决定还是让她帮忙过去洽谈。这次她聪明了,主动向何总提出了更高的抽成,并且还要拿分红,虽然何总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 一出汽车站,兰想依马不停蹄的直奔C市中心医院,一刻不得闲。通过新业务经理的详细介绍和从厂里带过来的资料,她心里有了些底气,业务经理还调侃她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啊!” “哪能啊,我可年轻着呢!” 将一切搞定后,她才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找好住的地方,可偏偏这几天C市举行文化交流节,城市内大大小小的宾馆酒店通通客满,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五星酒店还剩下一间,只能忍痛住进去,不知道小气的何总会不会给全额报销,要是不行她真该吐血了,差不多小半个月工资啊!只能希望业务谈成,何总一开心,就什么都答应了。 通过新业务经理的联系,晚上约了对方负责人吃饭,对方很给面子的把几个领导也叫了过来,原因是新业务经理告诉对方,厂里派了厂花来替自己接洽这个业务。 晚餐气氛很好,北方人总归比较豪迈,不会出太多花样来劝酒,总是自己先喝了,然后对你说:你干不干,看着办!好在没有出现所有人只灌兰想依一人的场面,大家自己拼酒也拼的十分热烈。从这里起码说明,这些人不会对她怎么样,他们也只是想在酒桌上图个高兴而已。想到这里她便放开了,举起酒杯跟他们喝白酒,不过都偷偷吐到了手边的湿毛巾上,但这里谁也不是瞎子,开始被一两个人看穿时,他们只是笑笑,举起酒杯继续敬,等到被所有人看穿时,他们不干了,点来啤酒。一个肥头大耳的所谓的领导说:“钱小姐,这下湿毛巾不够用了吧!” 她只好硬着头皮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不过她几乎喝一杯就去厕所用手给挖一杯出来,不让酒在她肚子里停留多少时间,这样做至少可以减缓她醉酒的速度与程度。 尽管如此,却也是她人生中喝的最多的一次,她还是感觉自己醉了,因为她居然不知怎么的就被负责人送到了酒店房间,好在那个负责人还真挺负责,只送她到房间门口就走了,房门都没进。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门铃响,而且一直响,她摇摇晃晃地去打开房门,却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的脸,“何……何……”她彻底清醒了,所以她感到害怕,害怕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个时间他来能有什么好事? 45、噩梦 ... 何总迅速走进然后关上房门说:“想想,我还是不放心这个业务,所以过来看看。” “你……你……”此刻想想只希望尽快想出办法来,她像让脑子快速转动,可大脑却发沉,舌头打结,糊里糊涂的只有害怕。 “想想,你看你,喝这么多酒,赶快睡吧!”说完他抱着多她便往床上拉。肥胖的身体向她压下,导致她的胃部一阵翻涌,恶心的直想吐,她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却只换来这个恶魔更加用力地拥抱,他用那张满是刺鼻烟味的嘴疯狂地亲她,嘴里还说着:“想想……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啊……唔……”她想使出全身力气尖叫,却马上被他的手堵住。 “臭娘们,上次敢叫人打老子?今天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说完他用力撕扯她的衣服。 她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可是她知道现在恐惧无济于事,突然间她停止了挣扎,她想到办法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拼了! 看着突然平静下来的想想,该死的男人感受到了一种征服感,“原来你喜欢硬来啊,早知道几年前就把你干了!” 说着吻上想想的嘴,就在这时,她狠狠的咬了一口,吃痛的男人从床上跳起来,她对着他满是脂肪的肚子,使劲地踢了一脚,然后马上跑出房间,可是房门才刚打开,头发就已被人向后扯去。并且开始对着想想的头用力挥拳。 他满嘴鲜血破口臭骂:“臭娘们,今天非宰了你! 她已经被他的拳头打的差不多晕了,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只看见闪进来一个高挑的身影,和他扭打起来。她想自己应该是真晕了,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见到了----祝珏祯? **************************************** 恍惚间,兰想依感觉自己被人抱起,这个臂弯如此宽厚如此温暖,她伸出手抚摸这张难以忘怀的脸庞,上面是灿若星辰的眼睛,紧抿的薄唇,过耳的头发,多么熟悉的感觉啊,“是你吗?……祝,是你吗?” 祝珏祯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柔声回答:“恩,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吞不下,说不出,只能任由泪水不停倾泻。 “想想……是我……想想……”他紧紧握住自己脸上冰凉的小手,薄唇已覆盖上她的手心,他要用自己的温度温暖这只受了惊吓的小鸟。 此时她已确认万分,眼前这个就是自己藏在最心底的男人,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确定了,她扑倒在他肩上,将他紧紧抱住,嘴里不停的念叨:“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祝……我不是在做梦吗?祝……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啊!祝 45、噩梦 ... ……你不要我了吗?祝,真的是你,对吗?祝……”她泪如雨下,话不成句,多年累积的隐忍及思念在这一刻倾巢而出,她有好多好多话要说,她想告诉他,爱他,想他,梦里都是他,她现在心里全是痛,都是他留给她的痛。 “是我……想想,真的是我,不是梦,我在,就在你面前。”说着他轻轻推开她,用拇指为她擦拭温热的泪水,“不哭,想想不哭!”可是分明,他自己的眼里早已擒满泪水,“我也想你,好想好想,你知道我这几年在英国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后悔了,想想,我后悔了……我错了……想想,我错了……”说着他将滚烫的双唇覆盖上她的,夹杂着泪水的湿咸,没有比思念更苦涩的味道了,这份深藏在心底的爱,终日游走在左边胸口,隐隐作痛,呼之欲出。 她终于沉沉的睡去,在这个思念中的吻里,在这个记忆中的怀里。不知是否因为酒精作用,她甚至一夜无梦,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她其实早已不属于这个怀抱。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白色的床上是两个紧紧相拥的男女,男人修长的身形里依偎着一个缩的像个婴儿般的女人,她长发如泄,披散在整个枕头上。 兰想依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残破的睡衣还好好的穿着,她放下心来。悄悄离开这个怀抱,在床头的便签上留下了两个字:谢谢! 46 46、出轨 ... 祝珏祯冷着脸进屋来,一向彬彬有礼的他,对开门的阿姨的问候连个反应都没。 “祝,出差回来了?”许馨芸笑着跟他打招呼。 “恩。”祝珏祯没看她一眼,没作任何停留,径自上楼,强大的磁场吓得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许馨芸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好过许多,也更加肯定了一会儿的出行计划。 只见祝珏祯手里提个袋子,里面应该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她惊讶地问道:“一大早你去游泳?” “恩。” 听着他车子发动的声音,许馨芸心情沉重,楞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发,广场见。” 紫色MINI车行驶到广场路边,那里已经站着一个身材挺拔修长的年轻男孩,头发微微淡黄,身着一套休闲衣裤,耐克板鞋,肩上还挂了个超级大号的包,手里拿着PSP玩着,帅气的样子不免引来不少过往者注目的眼球。 “哔!哔!” 许馨芸按了两下喇叭,引起帅哥抬头,他往车里的人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一坐进车里,男孩亲了一口对方脸颊:“姐姐,我好想你!” “Gary,胆子越来越大了啊?”虽然这么说着,她脸上的笑意却无处隐藏。 “姐姐……我特意牺牲早上宝贵的睡眠,就为了来陪你玩,连亲一口都不行啊?”说着又往她嘴唇亲了一口:“越生气我越亲,哈哈!” 这个男孩是许馨芸上次去金碧辉煌陪她喝酒的牛郎,刚满20岁,通过那次接触,她发现这个男孩幽默风趣,也很热情,所以之后又去了几次,而且专门只点他。不过每次基本也就喝喝酒,唱唱歌,开些成人玩笑。直到有一次,Gary对她说:“姐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客人,我可以吻你吗?”于是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她将他带出了场。费用自然不低,可那一夜让她体验到了快乐,那些她几乎已经忘记的快乐。 一路上说说笑笑,一小时的车程很快就结束了。他们来到邻市的古街游玩,许馨芸今天也穿得格外休闲,淡蓝T恤和米色休闲短裤,一顶大大的太阳帽和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太阳眼镜,两人手牵着手,像极了一对热恋情侣。他们漫无目的的每个小店都逛,累了就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一直到吃过午饭,他们在附近一家酒店开了房间,才真正进入此行的目的。 Gary去洗澡时,她将一叠RMB塞进了他的裤子口袋,毕竟无论他们多亲密,还是以利益为前提。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个帅气的大男孩会因为爱上自己才出来约会,她自己对这个男孩的感觉也仅仅是可以给自己解闷的调剂品。 “姐姐!”Gary从洗手间里探出一个脑袋,“赶快过来!” “怎么了?”她慢悠悠地起身 46、出轨 ... ,向他走去。 他将她推进洗手间里,面朝镜子。小小的空间被雾气充满,镜子里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不过,镜子上面清晰的写了两个字----姐姐。然后被一个大大的爱心包围在中间。 她看着镜子上清晰可爱的图案,还有自己模糊的身影,她知道她被感动到了,她真的已经太久没有享受过异性给自己带来的惊喜,还有那种被爱的感觉了,眼前这个小男孩虽然和她只是金钱关系,可是他愿意为自己费尽心机,在这一刻她宁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Gary从她背后环抱住她,嘴唇贴着她的颈部。他已经脱的□,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淡淡清香,头发上的水滴滴在她的脖子上,一直滑向胸口,随着心脏一起跳动。 “姐姐……我爱你!”他的声音带着喘息,身前的□抵着她的后背。她转身捧起了他的脸,亲吻像雨点般落下。衣物被一件件丢弃在地上,他伸手打开莲蓬头,细密的水滴喷洒在两个缠绕着的身体上,雾气中的镜子里,是那么暧昧的画面…… 厚厚的双层窗帘被整个拉上,外面透不进一丝光亮,整个房间只有床头幽暗的灯光在亮着。床上是两个□的男女,女人靠着靠垫翻看杂志,男人横躺在女人的肚子上,抬手玩着PSP。他们的气氛随意、和谐,就像两个相处已久的夫妻。 “姐姐,你肚子响了!”他忽然轻轻地说。 “你饿了?” 她放下杂志看着他。 “恩,我饿了!” “那我们出去吃东西吧!” “不要。” “那你要干嘛?” Gary丢下手里的PSP,转过头来朝她的□伸舌一舔,一脸坏笑的爬到她身上,“我要吃你!”说着他开始亲吻她的身体,他落下的每个吻都让她浑身酥麻,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忽然间她的手机响起,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摸手机,看见号码后她随之一笑,“想想,你回来了?” “没有,呃……” “啥事?” “那什么……这回真得找你帮忙了。”兰想依说的吞吞吐吐,似乎每个字都非常艰难。 “出什么事了?” 许馨芸颇感好奇,想想很少这个样子。 “算了,我回来再说吧!”她还是放弃,长这么大还真没向谁开口借过钱,所以实在不知道如何说。 “靠,说说一半吊我胃口啊?别磨叽了,赶快说。” 见对方如此,她挣扎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就是一阳准备开公司……现在还差些钱,所以……” “借钱?”她稍稍停顿,“多少?” “呃……”兰想依想自己存款里现在有三万多,他们的工资存款只有几千块,应该留着平时开销用,李一阳借五万应该可以,于是开口道,“十二万 46、出轨 ... 。” 此时Gary已经咬着许馨芸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刺激着她的耳膜,她轻笑起来,“别闹!” “什么?”兰想依不解地问道。 “没有……我说我家小猪呢!那行,明天我给你账号打过去,一会儿你把你的银行账号发个消息给我。” “恩,我回去就给你打欠条。” “行了,我有事,挂了。” 许馨芸急匆匆地将电话挂断,假装愤怒道:“你成心的吧?看我不揍你!”说着拿枕头狂揍他。 “哎哟,姐姐……我是你家小猪呢,你都舍得啊?” “你比我家小猪差远了,哼!” 他突然反身将她压在身下,“有一点你家小猪肯定不如我,他不能像我这样给你高chao……” 47 47、迟到的叛逆期 ... 天气已经进入七月,夏季毒辣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丁霖骑着摩托车开在回家的路上,汗水从她戴着安全帽的头上一直流下。尽管如此,她心情依然很好,刚刚和李一阳约会回来,让她的一切烦恼不快一扫而尽。他们现在经常见面,虽然每次只是偷偷地待在宾馆里,但是他的温柔和他的激情能够融化一切。他的代理公司上个月已经开张,并且正式开始销售他自己研发的代理软件,据说反响还不错,许多游戏工作室和游戏代理公司都在向他索要各个地区的独家销售权。IT业就是这样,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做的好的如阿里巴巴的总裁马云先生,转眼间就成为全国屈指可数的有钱人。看着他现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两人的约会也越来越频繁,这让丁霖很兴奋,她感觉距离诺言实现,已经越来越近了。 停好摩托车,她发现手臂红红的,早已开始脱皮,这让她无法忍受,冬天冷点倒还好,夏天这样直接损害到她的皮肤,那怎么行?得想想办法。 刚进家门,就看见小刀光着膀子躺在沙发上睡觉。但这不影响她的心情,早已经习惯了,现在他们这个家一直是三个人生活。 丁霖走到他面前,踢了踢沙发:“起床吃饭了。” 小刀睁开眼睛,血丝布满整个眼球,游戏后遗症吧!他憨憨地笑起来,“回来了?关毅呢?” “我先叫你了,你赶快去洗脸。” 小刀从她身边走过,她一转头,惊讶地轻呼起来:“小刀,你纹身了?”说着走过去用手摸了摸他背后右边肩膀处手掌般大小的纹身,“纹的还是贴的?” “我还能贴?当然纹的。”他一脸自大地回答。 她笑笑,走进电脑房,“老公,吃饭了。” 关毅还坐在电脑前玩命,专注得连头都未抬一下,“哦,你拿给我吧!” “今天我买了几个你喜欢吃的小炒,出来吃吧!”她笑着跟他说。 “哦,那等会儿。” 小刀已经洗完脸出来,走向餐桌拆开一盒盒炒菜。 她走进洗手间洗手,忽然看到牙膏开着盖子被丢在洗手台上,杯子里的牙刷只有一把,一旁的毛巾皱成一团被随意搭在毛巾架上,她很纳闷,这些都是关毅的,可按照他的习惯,他绝对不可能这么乱七八糟的放东西,但这些明明就是他的东西啊? 吃饭时,丁霖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小刀,你用了关毅的洁具吧?” 他抬头神色一阵尴尬,“哦,我自己的旧了,都给扔了,所以就拿他的用下。” 她吃惊地大声说道:“那也不能连牙刷都用啊,多恶心啊!你知道关毅他有洁癖的。” 一旁低头猛吃的关毅突然插嘴:“没关系的,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啥?” 她被说得一时无语 47、迟到的叛逆期 ... ,楞了一会儿她说:“我上次超市买回来还有多的,等下小刀你自己上楼拿。” 吃完饭,她想想以小刀的懒惰程度,应该不会自己来拿洁具,于是自己找出牙刷和毛巾送到楼下洗手间。由于关毅现在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电脑房里,所以基本生活用具也都搬到了楼下。 关毅现在和以前相比有了挺大的改变,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整个月不上楼来睡觉,他现在基本一周左右就回房睡一次,有时时间超过了,他会看丁霖的脸色,发现丁霖的底线到了,于是马上乖乖回房。人也变的温柔懂情趣了,时不时的会对她说些甜言蜜语。这些变化对她来说只有惊,没有喜。在她心里,关毅再大的改变都比不过李一阳的一个温柔眼神,李一阳除了他本身的魅力及对待女人的温柔以外,她还发现了他极大的上进心和极聪明的头脑,对她来说,他身上所散发的是能照射进心房的光芒,她几乎觉得他就是个零缺点的男人,她认为他是一个潜力股,值得投资,并且她自信的感觉他已经被自己征服了,而自己也在他的激情中融化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丁霖颇感奇怪,她送下去的新毛巾和新牙刷,小刀竟然一直没用,连拆都没拆的按原位放着,难道这个男人这么久都不洗脸刷牙?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有就是以前一直喜欢光着膀子的关毅,现在竟然每天都穿着T恤,虽然家里一直都开着空调,可他在六月时就已经不穿衣服,何况现在天气更加炎热了。直到她无意中发现他肩膀上的纹身,她才想明白。但随之更加不明白的问题出现了,这个纹身和小刀身上的一摸一样,位置也一样,他们竟要好到这种程度? 这天是一周一次的回卧室睡觉时间,关毅洗完澡,却穿了件T恤爬到床上,丁霖忍无可忍,于是开口道破,“还遮遮掩掩的干嘛?以为我没看到啊?” 他的眼神立即闪过一丝惊慌,“啊?你看到了?” 她轻哼一声,“我说你怎么最近一直不肯脱衣服,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往身上弄纹身啊?”她随口问道。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好玩呗!” “你知不知道纹上了就一辈子洗不掉了!怎么像个小孩似的,这些事都是未成年人才会干的啊?”她对关毅现在的行为的确越来越不理解了,以前他从不喝酒,可是现在居然每天要喝上一罐啤酒,以前他从不抽烟,现在也说要学抽烟,还有纹身,这些在一般人叛逆期才会做的事情,关毅竟然在25岁才开始做。 “洗不掉就不洗咯,反正也没打算洗。”他不以为意地答道。 “那你怎么纹个和小刀一样的花纹啊?土死了。”她讨厌小刀,以至于跟他有关的一切都不喜欢,包括 47、迟到的叛逆期 ... 他身上那个纹身。 “不会吧,我们都觉的很好看啊。” “你妈看到肯定揍你!” “我都这么大了,她还管的着?” “你再大都是她儿子,我告诉她去,看她管不管的着!”完美的计划已经在丁霖心中产生,她知道,关毅最怕的就是他老妈,因为他从来都得向他妈伸手要钱花。 “你怎么可以做叛徒?你是我这边的呀!你是不是我老婆啊?”他有些着急道。 她邪魅地笑起来,“不告诉她也行,那你怎么收买我啊?” “那……你要什么?” “老公……你看我现在手臂都脱皮了,都是上下班被晒的。再这么晒下去,就没有光滑的皮肤了。”她没有提出要求反而突然撒娇道。 “晒晒更健康呗!那外国人还花钱去沙滩晒呢!不晒都被瞧不起,他们都觉的只有中国人才晒不起太阳,每天在餐馆里工作。”他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还带着安慰的语气对她说。 她郁闷,看来跟他拐弯抹角那简直是自找没趣,于是直接开口道:“我要你给我买车,汽车,四个轮子的。” “啊?我的纹身才几百块呢!你要我花几万收买你?”一向抠门的他立刻开始计算付出与回报值的问题。 “哼,那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妈,看她怎么苛扣你的零花钱!”说着直接拿起手机准备拨号。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要抠门的他为这么点小事而大出血,好像还真挺牵强。 结果,他抢过她手机说:“那这样,我的车给你,我自己再买辆。” 丁霖毫不犹豫地笑道:“成交!”他那辆车被他爱老婆似的爱着,新着呢!有啥可嫌弃的? “我早看中Q7了,就一直没舍得买,现在你总算给我勇气了。” ……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丁霖无语。 48 48、巧合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没能及时更,所以今天更新两章。 这章之前的那章也是今天更的,别漏看哦!~ 房间敲门声响起,两轻三重,她知道,李一阳来了。其实酒店里有门铃,极少人会敲门,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约定了这个暗号。 打开房门,是一张阳光般灿烂的笑脸,“一阳!”门口的男人被一把搂住了脖子,拉进房里。 李一阳扬着嘴角眯着眼睛邪魅地笑,亲了一口丁霖,“这么着急?” 只要见到他,她就已经将所有的矜持抛弃,她也同样坏笑着说:“对呀!想你想疯了!” 简短的对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委婉,兴奋的激情直接点燃。这样的疯狂是李一阳喜欢的,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否真的爱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爱她,但是他们的身体是彼此需要的,热情也是彼此默契的。他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生理也从丁霖身上得到极大满足。他不得不承认,男人有钱就变坏真的不无道理,现在的自己大胆、放肆。回想起来,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兰想依以外的女人,一腔热情都洒在不温不火的她身上。只是兰想依,每每想到她,依然在心口隐隐作痛,他时常怀疑她对自己的爱,在她心里似乎工作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他不去要求过夫妻生活,她也从来没有任何意见,难道她不知道有性的婚姻不一定美满,但没性的婚姻是肯定不美满的啊!又想起了她与祝珏祯之间的纠缠……他已经不想再费任何力气在兰想依身上。 “一阳,最近公司生意好吗?”丁霖趴在他的胸口,闭着眼睛说道。刚刚的体力活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但她很享受,并且像现在这样趴着,让她感到安逸,舒服。 “还不错,”说到生意,让他立刻兴奋起来,要知道,成就感是男人自信的根本,“最近又在国外加了一台服务器,公司也多招了几个人。” “一阳,不要忘了你说过的。” 她现在对兰想依的感觉已经从最初的内疚跳脱出来,谁不为自己呢?何况她很清楚兰想依根本不爱爱李一阳,霸占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却只当个摆设,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她同情李一阳,她爱李一阳,并且她可以给他他想要的快乐,所以她要拯救他。这是她对自己说的。 “哈哈哈哈……”他笑得狂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丁霖指得是什么,但他还没想过放弃兰想依,至少现在不想, “我是男人,有责任感的男人。”他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既针对丁霖,也针对兰想依。 “一阳,昨天我逛街,看到一条项链,挂坠是个太阳形状,我好喜欢。我身上到现在还没有一件你的礼物呢!”她是真心诚意的想要一件他亲手送的礼物,并不是因为贪图那点钱,虽然她承认自己很爱钱。可是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已经有些动摇原则。但李一阳不 48、巧合 ... 这么想,他很高兴对方跟自己提这个要求,如果可以用金钱补偿给这个让自己曾经快乐的女人,他倒十分乐意,“好啊,我给你钱你去买。” “不嘛,我想要你陪我去。” “你不怕?” “我不怕,你怕?”她知道这个男人最激不得,可是这次她错了。 “我还真怕!你知道的,我现在一切都才刚刚起步,所以不想现再生些事端出来。” “不要嘛……一阳……我想要来纪念你。想你时就好好摸摸。不是你亲手送的,那就没意义了。” “小孩脾气!”说着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后有机会,我们去外面玩,到时候一定带你逛个够!” “真的?什么时候?”她激动得坐了起来。 “看吧,最近比较忙,等过段时间空下来,我们就走,地点你选。” “随便选?马尔代夫?” “行,随你!”他笑着搂过她的肩膀,他只想尽量满足及弥补这个女人,好让自己的亏欠感少些,殊不知他的一切纵容在丁霖眼里是宠爱。 “十一点了,你先走吧!我看会儿电视。”他对她说。他们对于这段不可告人的恋情,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到位,毕竟现在谁也没想过将来,所以不想碰上麻烦。自从确定关系以后,他们两人从不单独出现在任何公共场所,即使开房间,也都是一前一后的来,一前一后的走。地下党不过如此吧! 丁霖下了电梯,经过大堂总台时,竟然意外的见到许馨芸站在那里。双方都看见了对方,于是都露出了同样吃惊的表情。 这个钟点,不可能是吃饭下来。 还是许馨芸首先反应过来,坏笑着问:“赶快老实交代,这么晚还在这里,干什么坏事了?” 丁霖镇定了情绪,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一个人下来了,于是反问道:“好意思问我?你在这里又是唱的哪出?” 许馨芸嘿嘿一笑,“退房,退房。” “我看还是你先老实交代吧?”丁霖趴到她耳边,小声问道:“赶快说说,是哪个可怜的孩子被你摧残了?” “嗛,凭什么我一个人交代,你不也在这被我逮个正着吗?别告诉我你是和关毅一起来的啊?一会没事吧?要不直接去咖啡厅坐坐,咱俩互相交流交流,哈哈!”两个同样干了坏事的女人,让许馨芸突然有种找到战友的感觉,觉得两人间距离拉近不少。 “靠,谁跟你交流?咱可是清白滴良家妇女!”丁霖说着也哈哈大笑,虽然这么说,其实双方都已心知肚明。 “小姐,我们的电脑现在出了点故障,您稍等一会儿。”总台小姐抱歉地对她们说。 “得,那咱们去沙发那里坐会儿吧!”许馨芸挽起丁霖的手臂往大堂沙发走去。 这是一个星级宾馆,大堂比较大,总台与大堂稍 48、巧合 ... 有些距离。当她们才坐下没聊几句的时候,总台出现了一个让两人都惊讶的身影。 李一阳将房卡递给总台,只见小姐对他点头抱歉地说着什么,于是他就那么随意地靠在那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大理石台面。从头至尾,没有转头看其它方向。 “许馨芸小姐,您的房间退好了。”总台小姐对着她们的方向大声说。李一阳这才转头,看到了朝他走去的两个女人,他的神色充满震惊与慌张。 “谢谢,这是您的押金,请走好,欢迎再次光临。” 此时另一个总台小姐也将李一阳的房间退好了,她将钱推到他面前说:“丁霖先生,这是您的押金,请走好,欢迎再次光临。” 巧合故被称之为巧合,只有在它被人发现的时候才叫巧合,没人发现到的巧合,那不过就是件稀疏平常的事,没人在意。今天是丁霖约的他,又是丁霖先到,于是顺理成章房间也以丁霖的身份证登记。本来还可以当做是三个人的巧遇,可是当总台小姐无意间将丁霖当做李一阳而叫出她的名字时,这个借口便无法成立。所有的巧合就这么发生了,并且被许馨芸见到了。如果不是被她发现,谁又会去注意这个巧合? 震惊写满了许馨芸一脸,看着两个尴尬的人,她甩头就走。她不鄙视偷情,因为她自己就身在其中,可是她无法理解偷闺蜜的老公,这是不可原谅的。 **************************************************** “孟经理你听我说,“兰想依手握电话,抱歉道,“这次的价格调控是原材料的涨价造成的,对您造成的损失我只能表示很遗憾。”、 这时同事拿了份文件给她,她边听对方说话,边浏览起文件。此时手机响了,看了看号码,她对电话里说了声:“对不起,孟经理您稍等一会儿,我接个电话。”然后接起手机,“你好……我等会儿打给你吧……恩,先挂了。”挂上手机对电话说,“不好意思,请继续。”此时手机又响了,她只好对电话里说:“对不起孟经理,我说了对于你们的损失我只能表示遗憾,但公司是没有办法做出任何补偿的,这次调价是国际原材料上涨,我不想再重复一次,我这边忙,先挂了,拜拜。” 挂上电话,她马上接起手机,“这么急,说了过会儿打给你啊!” 电话里却出现了个兰想依以为再也不会听见的声音,“想想,是我!” 她的火气“噌”地往上冲,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靠,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站在桌前的同事看得目瞪口呆,兰想依对她挥挥手,示意对方出去。 “想想,我……” “别叫我名字 48、巧合 ... ,我恶心!”说着就把电话挂了。该死的何总,她都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这么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禽兽不如的男人,真该拉出去枪毙!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闪着他的名字,真后悔当初没把他号码删了,免的见到这么反胃的名字叫自己恶心。挂上电话,对方又一直打,此时她只恨自己的工作没办法关机,不然真想直接拆电板。 最后实在被吵到没办法工作,她只好接起手机:“如果你是欠骂,等我下班了回去慢慢骂,如果是欠揍,也等我放假了回去拉群人来好好揍。” “想想,实在不好意思打搅你工作,不过我真的有话说,一分钟,你给我一分钟就行。” “说。” “想想,你帮我求求你朋友放过我吧,我知道肯定是你朋友干的,我现在被他搞得快破产了,现在厂里基本一个业务都没,我老婆也腰杆子硬了,请了一个律师团跟我打官司,我知道的,她哪来的钱啊?都是你那朋友背后搞的鬼,他都玩儿死我了,求你帮我求求他,我给你做牛坐马都成啊!”何总是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没办法给她打电话求情,虽然知道她没可能帮自己,可是人往往有的时候不到黄河心不死,尤其是关系到利益时。 “说完了?告诉你,做梦!”她狠狠地挂了手机,甩在桌面上。 那个噩梦她永远都不要再记起。 49 49、善意的提醒 ... 出租房内,兰想依放下行李靠在沙发上,感受李一阳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心,现在她基本两个星期才回来一趟,反而会越来越想家了。客厅里房间里随处可见的李一阳的物品,乱七八糟的随意摆放着,茶几上和垃圾桶里都是一桶桶的方便面,这让她内心涌上一阵阵愧疚,她想他一个人生活真是辛苦了。 拿出手机,拨了个最熟悉的号码。“喂?想想。”电话中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一阳!我回来了。”她微笑着淡淡地说。没有久别的激动与喜悦,只像是下班刚回家一般。也许夫妻间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激情吧! “哦。”他也同样淡然地回答,甚至有些心不在焉,但她没有注意到这一小细节,继续开口抱怨道:“一阳,你怎么又把家里弄得这么乱啊?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存心的。对了,晚上一块儿吃饭吧?” 只听对方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什么?刚刚在忙,没注意听。” “算了,你先忙吧!”她有些失望地挂上电话,现在的李一阳真的越来越有生意人的样子了,经常忙到连听她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即使自己难得回来,他都不一定有时间陪自己吃饭,总是早出晚归的,可是男人赚钱,女人又怎么能成为绊脚石? 她拿起手机,继续拨了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还未等对方说话,她先抢白道:“芸芸,我回来了。”语气充满兴奋,与之前那个电话的冷淡口吻形成鲜明对比。 “想想,你可算回来了,这次在Y市又呆了多久?” 许馨芸一听到对方声音便一通劈头盖脸的问。 她轻笑出声,“芸芸,你就这么想我呀?还是姐妹最好啊!” “我想你倒还好,李一阳想你了怎么办?你别老成天工作工作的,多关心关心老公!” 许馨芸似乎有些急不可耐,语速非常快。 听后兰想依咯咯直笑,“一阳倒没说啥,看把你急的。” “我说真的,反正Y市也就两小时,你时常抽空回来,要不就每天回来,也不见得远到哪去,女人啊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刚生个孩子就这么啰哩啰嗦了。” 听着兰想依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女人总是那么傻,“对了,你找我啥事?” “哦,给你还钱的,就打进你给我打款的那个账号对吧?” “恩,对。不过如果你紧张的话就别急着还了,没事。” 兰想依开心地笑笑,为这个好朋友的慷慨而笑,“本来七月就准备还你了,不过后来又增加了点投资,所以就给拖了一个月。” “怎么样?公司生意还行吗?” “还不错吧!只是一阳太忙了,人都瘦了一圈。对了,今天晚上吃饭吧,要好好谢谢你啊,当初要 49、善意的提醒 ... 没你借的那些钱,可能开公司的计划就要泡汤了,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说什么呢?酸溜溜的,你准备掉眼泪啊?” “我是小少妇有泪不轻弹!” “别贫了。今晚吃饭不行,今天是我跟祝的结婚周年纪念呢!” 听此兰想依心里一阵翻涌,真快啊,他们结婚都一年了。她故作轻松地说:“哟,恭喜恭喜!那就明天吧?” “成,明天!” 挂上电话,随即又打给丁霖:“丁霖,我回来了!” “哟,女强人,舍得回来啦?” “别嘲笑我了,刚刚芸芸已经说我一大通了。” “她……说你什么了?”丁霖微微有些担心,她不知道许馨芸是否会多嘴的把知道的事告诉想想。 “她叫我常回来呗!我看她呀,肯定是在家里闷坏了,好叫我回来陪她玩咯!我还不知道她呀?”想想认为自己太了解许馨芸了,她这么希望自己回来,肯定就是想人陪她玩。 “呵呵呵,对。”丁霖干笑一声,“这次准备在家呆几天?” “后天下午走,怎么了?” “关心你咯,也好安排时间和你玩呗!” “恩,这两天每分每秒都空,随时待命。对了,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啊!” “行啊,我也舍命陪君子。” “吃顿饭,用的着你舍命么?把关毅也带来吧,我都快忘记他长啥样了,不然以后在街上碰上了打起来都不认识。” “他呀,除了吃喝拉撒睡,他那屁股从来不舍得离开那张凳子。” “你就这么没威力啊?” “我叫叫看吧,尽量把他拉来。” ******************************************** 现在的人们貌似都不在家做饭吃了,一到吃饭时间各个酒店总是人满为患,幸好兰想依早上订了个包厢,不然也许她请客得请到大排档去了。晚上五点,她约了许馨芸一起去酒店,时值上下班高峰期,一路上车子缓慢地行驶着,看着一辆辆摩托车、电动车从身边疾驰而过,甚至自行车都随意地穿插而行,想想这城市中的汽车也就顶个挡风遮雨的作用,要真说方便还是那两个轮子的好。 到了酒店,已经将近六点半,很意外的丁霖已经先到,而且关毅也来了,像个小孩似的磕着下巴趴在桌子上。 “哇,你这么早啊?” 兰想依一进包厢门就马上说。 “你还好意思说,请客的人居然比客人还晚到?”丁霖假装生气的样子。 “实在不好意思,我和芸芸可是五点就出发了啊,但这一路上堵得跟拿塞子塞住一样,三步一停两步一停的,你说是吧?芸芸。” 兰想依回头去问她,可她只是随意的“恩”了一声,便自顾自坐下,离 49、善意的提醒 ... 丁霖好几个位置。 兰想依坐下后,叫来服务员,开始点菜。点完菜和酒以后,服务员很亲切地问趴着的关毅:“小朋友,你要喝点什么?” 听后所有人一阵傻眼,关毅缓缓坐直身子,一脸不满地说:“啤酒!”服务员尴尬地笑了两声,吓得飞一样溜出包厢。 一桌人憋着笑,倒是许馨芸首先开口道:“丁霖,你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啊?” “她那哪儿是老牛吃嫩草,根本是还在发芽状态就被她给摘了。” 兰想依笑嘻嘻着说,小脸蛋因为憋着笑而涨得通红。 “靠,你们还没完了?老公,以后天天穿西装,看谁还敢把你认错。” “那多怪啊?我连结婚都没穿西装,现在更不穿啦!”关毅一手把玩着面前的餐具,一手撑着脑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难怪刚刚的服务员把他认错。兰想依和许馨芸都笑着看丁霖一副拿关毅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这两人就是活宝。 此时门被敲了两声,服务员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李一阳走了进来。他看了在场的人先是微微一楞,紧接着马上露出他的招牌阳光笑容开口道:“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来晚了。” 席间酒水上齐,雅致美味的菜色也一道道的被送上来,兰想依倒了一杯酒,站起来说:“来,芸芸,好姐妹不言谢,这杯酒我和一阳敬你!” 李一阳也站起来,端着酒杯诚恳地说道:“芸芸,我和想想真的很感谢你,没有你借给我们的那些钱,我现在可能还窝在家里玩游戏呢!来,敬你!” 许馨芸也站起来看着李一阳缓缓道:“我的钱是借给想想,不是你。现在你干好了,希望你别过河拆桥,对她好点就行。” 气氛微微有些僵,现场一片沉默,丁霖垂着眼睛没有看在场任何一个人,眼神有些空洞,只有关毅喝汤的声音吱吱响着。兰想依也完全没料到芸芸会来上这么一句,不过随即笑的更开心了:“看我这姐妹,对我那叫一个没话说。一阳,你听见没,以后可要对我好着点,我娘家人可不是吃素的。” “那是,姐妹不就是这么当的吗?你说是吧,丁霖?” 许馨芸顺着想想的话往下说,故作随意的将问题抛给丁霖。 丁霖扯扯嘴角,没有说话,算是回答,站着的三人随即把酒喝了。 一顿饭吃的嘻嘻哈哈,不过基本上都是兰想依和许馨芸还有李一阳三个人在说话,关毅只顾着在每道菜刚刚上来时抢着转到自己面前,吃上几口,丁霖不吃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大家微笑着,偶尔附和几句。 最后还是兰想依发现了,开口问道:“丁霖,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啊?关毅欺负你了?”明知不可能是这个原因,她还是故意调侃,只希望他们两人也参与进来 49、善意的提醒 ... 。 “哪能啊?我们向来和平共处,好着呢!”关毅急急辩解到。 丁霖像突然放开了似的,语气恢复往常的大大咧咧,中气都充足许多:“靠,还不是单位的事,烦死了。算了,不想了。来,李一阳,我也敬你,祝你生意兴隆,事业有成,大把大把的赚钱。”说着递出酒杯。 “谢谢,谢谢!借你吉言,干!”两人酒杯用力一碰,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啤酒洒出不少,都是一仰而尽。 许馨芸也凑热闹似的端起酒杯对他说:“全国第一好男人,我也敬你,今年还准备蝉联不?” “当然,必须的!”李一阳神色镇定,笑着跟她碰杯。 人总是这样,一句话里可以带出N个意思,但是永远只有当事人才能理解,旁边的人、不解内情的人,他们所能听出的,只有最表面的那层,如今天的关毅与兰想依。在场的其他三个人,早已口沫横飞,枪林弹雨地厮杀了好几个来回,可是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如何激烈。 吃完晚饭已经八点多,关毅坐在早已发动的Q7里,在酒店门口等着还在依依惜别的三个女人。此时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敲了敲他的车窗,他缓缓将车窗放下,只听那男子说:“小孩,叫你爸赶快把车子开走,堵在这叫人家怎么开啊?这点公德心都没有。” 关毅白他一眼,一踩油门,“轰”的一声向前开了几十米。 一旁的丁霖气得脸色发绿,另外三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50 50、挽救 ... 时间进入九月,天气并没有转凉迹象。此时正是学校开学的日子,因此又迎来了超市各个产品争相促销的高峰期。这段时间兰想依是忙得不可开交,放屁都得抽个空。疲惫的她时常感觉自己腰痛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有时候坐都坐不住,她想自己可能真的累了。 周末从Y市回来,她约了许馨芸盲人按摩,顺便给自己的腰好好放松放松。按摩师是个中年男子,并不是盲人,一双眼睛贼亮。 “想想,我想跟你说件事。” 许馨芸趴着,声音因为被按摩而有些气喘。 “什么事?” “我交了个男朋友。” “啊?不是吧?谁呀?” 兰想依吃惊地将头抬起,看着许馨芸仍旧趴着,她才重新趴下。 “还记得那次我们去金碧辉煌吗?就是陪我喝酒的那个。” “妈呀!”她不禁又惊叫出来,“你雷死我了!那次我不是一杯酒就被撩倒了嘛,啥人都没看清楚。赶快说所,怎么回事?” “他叫Gary,对我挺好。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也就解解闷吧!” 兰想依停顿了很久,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很清楚祝珏祯对许馨芸说不上好,但是她这样直接背叛,心里总不是滋味。祝珏祯和许馨芸到底谁错了呢?或者其实罪魁祸首根本就是自己?想了想,她只能劝解说:“玩玩就好了,多为小猪想想。” “恩,我知道的。想想,你有男朋友吗?”这才是许馨芸告诉想想自己和Gary之间的事情的目的,她真的很想提醒对方应该注意自己的婚姻了。 “我上班都来不及,哪有时间交什么男朋友,你以为我像你那么闲啊” “那如果是你老公有了女朋友呢?” “李一阳?哈哈哈哈……”兰想依笑得断断续续,因为趴着,还因为按摩师一直没有因为他们的谈话而停止,这些人应该听惯了客人们的秘密吧,所以完全不足为奇。“你不是一直说他是全国第一好男人吗?所以就算全国的男人都外遇了,他也不会的,我相信他。”话音一落,她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像抓住了某一丝线索。她想起现在李一阳对她越来越冷淡的表情,的确是以前不曾有过的,但她只认为那是他在生气她把孩子拿掉的事。他现在从来也没去Y市看过自己了,但她也只认为那是他自己开公司因为忙而已。而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跟自己亲密了,按照以前的他,的确不可能这么久都不碰自己,只是自己从来没注意过这方面的事,所以也没去多想,现在经许馨芸这一提醒,她隐隐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难怪,最近许馨芸每次一见她就跟她谈些什么家庭、工作的,她想起以前芸芸说的一些话,似乎真的是自己大意了。“芸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50、挽救 ... ”她缓缓开口问道。 “呵呵,哪能啊!” 兰想依再也趴不住了,直接坐起来,“芸芸,你跟我说实话,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许馨芸抬头看了看她,眼神有些闪烁,咧嘴一笑道:“你真想多了。我就是这么一问,我是想,我自己都能这么坏,那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坏。” 她重新趴下,但脑子里却一直在不停回想近段以来所有不对劲的事情。 “想想,怎么就咱们俩啊,你没叫丁霖?”许馨芸迅速转移话题,她其实也很难受,难受到窒息的那种。好几次都差点脱口而出,想把事情跟兰想依说了算了,可是转念又想,不说也许还有挽回余地,可是一但说了,兰想依和李一阳的婚姻,和丁霖的友谊就通通完蛋了。说不定丁霖和李一阳两人其实也像自己和Gary一样,纯粹玩玩而已,既然这样,又怎么能说呢?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提醒兰想依,好好管住自己的男人。 “哦,关毅说她出差了。死女人,去之前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 “出个差嘛,也没什么好说的。一阳最近很忙吧?你也真该多回来,老这么两地分居不是办法,我看我也找个机会和祝说说,尽快把你调回来。” “别,我不想再麻烦你了,工作的事让我自己干吧!一阳现在是挺忙的,这几天还出国去了,说过去看看那边的服务器。” 许馨芸没再接话,她猜想两个同时出差的人,是不是在一块? *********************************************** 人一旦不信任对方,起了猜忌之心以后,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变得可疑。兰想依回家后,把整个家全部重新打理了一遍,她想看看是否能找出点什么来,尽管她很不希望找到,可是不到黄河又怎能死心?看着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家里,没有任何发现,她呆坐在电脑前,仔细回想着。一瞬间,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李一阳出国已经将近四天,期间一个电话也没打回来过,以前他打没打电话,她从不在意,可是现在他没打回来,她就觉得是因为有问题,她很明显感觉出了不对劲。女人,总是有第六感的。 于是她拿出手机拨他号码,提示关机。想了想,她将电话拨到了他的合伙人那里,找到他应该就能找到李一阳。 “想想?哟!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呀?”对方的口气明显很吃惊,这让她的心开始往下沉,原先想好让对方把电话给李一阳,那些要跟李一阳通话的说辞也通通噎在口中,“没事没事,只是一阳要我打个电话给你向你问好呢!你们合伙这么久,我都一直没跟你联系过。” “那小子还来这 50、挽救 ... 套啊?告诉他,我好的很!他完蛋了我还还活得好好的!哈哈哈哈……”他跟李一阳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平时也玩笑惯了,所以一张口就没遮没拦。 她心情本已不爽,再听他这么说更加不耐,于是没好气地说:“你俩平时就这么开玩笑的?”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平时瞎说惯了,别介意啊!对了,那小子在你边上吧?叫他听下电话吧,我刚想给他打电话呢!” 听到这里,她整颗心已经冰凉刺骨,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并且沉重,“他出去了,你再打给他吧!” “那行!”双方在电话里都停顿着,对方似乎在等待兰想依开口,见电话里一直沉默,于是开口道:“那个……还有事吗?” “没了。再见。”挂上电话,她感觉手脚无力,整个人瘫在电脑椅上。她从来最赖以信任的李一阳,竟然欺骗了自己,而且欺骗的这么滴水不漏。原来,许馨芸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一直不断提醒自己,可自己却一直深陷在与祝珏祯的记忆之中,从未在意。是自己做错了吧,跟他生活却又想着另一个男人,也从来都没有好好的满足过他,还跟他为了钱吵架,连他的孩子都打掉了,是自己忽略了他才会一直都没发现他的反常吧?原来,一直错的都是自己。 兰想依已经很久没上游戏了,自从祝珏祯为她大老远送吃的过来之后,她便再也没上线过。祝珏祯却风雨不改,从未停止,就连出差在外,他都会捧着笔记本上一会儿。开始只为等待她,渐渐的时间久了,却只变成一种习惯,上过线,才觉得一天的工作干完了。他不再只在野外PK,偶尔也下下副本,杀杀战场,并不是他体会到了游戏多么有趣,只是因为一个人的时光过的太缓慢。 许馨芸对于他对游戏的日渐热衷,倒表示了极大的支持,主动提出要来陪他玩,不过被他拒绝了,他说:“我不需要人陪,要是你想玩就还你号。”见此,许馨芸再也没想过和他一起玩,只是会在他玩游戏时,给他端各种汤,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进入他的书房与他做些难得的交谈。 他已经打了一晚上战场,有些累,看看时间,将近十二点了,于是退出战场,准备下线。就在他坐下等着退出的倒数读秒时,一声悦耳的提示音“叮”的响起,对话框出现:见多识广上线了。 他马上取消了读秒,站起身来,激动的跳跃了一下。他要去找她,他有太多话要问她了,他要问她为什么一次次的不辞而别,一次次的从他手中逃脱,可恶的女人,他真想揍她,这个女人太欠教训了。可是转念又想,要是她的号不是她本人在上呢?于是,他控制住了找她的冲动,只身坐着。 过了许久, 50、挽救 ... 见多识广跑到了他身边,看来找了挺长时间。 “上次的事谢谢你!”她指的是那次在C市被他救下的事。 “两个字就打发了?”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因为从那天早晨留下字条不辞而别以后,他们再也没有碰面或者交流过。 “是真心诚意的感谢,谢谢你为我做的那么多事。你对付何总的事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么帮我,真的。” “你对我除了谢没别的了?” 时间停顿了很久,屏幕上出现两个字,“是的。”很快,又继续跳出一串字来:“今天,我辞职了。” 很快,她的电话响起,看了看来电,一个跳动的字像在自由舞蹈----祝。按下绿色按钮,低声地说了句接电话通用语:“喂。” “怎么回事?” 低沉好听的声音如同擂鼓,但是已经容不得她去再有任何贪恋了,闭上眼睛,她幽幽地说:“我要挽回我的婚姻,我不想因为工作失去我的婚姻。” 没有停顿,对方直接将电话挂断了,她看了眼通话时间,9秒。 祝珏祯挂上电话,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游戏里的两个人都静静地坐着,远处的月光又圆又大,高大的树像把大雨伞一样撑着,前面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湖泊,一切显的宁静祥和,但他心底的怒火莫名的越来越狂妄,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和她已再无可能,可是心底总希望她和自己一样对于那份爱依旧如初。而她却如此绝情的将一切说破,没留下任何余地。 直接叉掉游戏,他连一秒也不想和她多呆,起身回房,闷头睡觉。许馨芸还在洗澡,不远处的洗手间里发出淋浴的声音。突然间,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是许馨芸的电话,就放在枕头边,他微微张眼,看到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Gary。因为就在眼前,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许久,他从来不查看她的电话,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被保留的空间,只是鬼使神差般的,他顺手拿过了手机,打开信息, “姐姐,我想你了!这几天怎么都没来找我?你不要你的小猪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看的人不少啊,为什么总是没人留言?一群小霸王!!! 51 51、电脑房里的动静 ... 祝珏祯沉沉的闭上眼睛,眉心因为皱的太紧而显出“川”字型,他紧紧的捏着手机,因为太用力而有些发抖。此时许馨芸从洗手间出来了,她走到化妆台前,小心细致的往脸上擦了各种护肤品,才搓着手里的护手霜躺到床上。 他依然侧身躺着,毫无动静,只是将她的手机递给她,“你有短信。” “谁呀?”她还在搓着手,直至感觉差不多干了,才接过手机,查看起来。时间静默了几秒,然后她的手也发抖了,张着嘴发不出一句话,她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只是用余光看到祝珏祯纹丝未动,盖着被子背对着她。她知道他看到短信了,因为自己看的时候不是未查看的信息,但是她不知道他会如何理解这句话,他会以为只是一个小朋友跟自己开的玩笑吗?他会这么笨吗?头脑已经乱成一团,她不知道他究竟会怎么样,可是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他仍旧一动未动。她不愿去想了,也许他根本就不关心,他不是一向对自己无所谓吗?拉上被子,她也躺下睡觉,只是这一觉总是睡得不踏实,时醒时睡。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祝珏祯,他还是背对着自己,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姿势。 刚刚隐约又有些睡着时,突然感觉旁边的人一个很大的起身,随之整条被子被掀开。祝珏祯这天一夜无眠,本已无法忍受兰想依对自己的绝情,却还在同一时间发现自己老婆偷情,这让他的怒火达到底线。可他还是想压抑自己发作,他本就对许馨芸谈不上爱,但她是他的老婆!自己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无法容忍自己被戴绿帽!所以一气之下,他跳下床,打开床头灯,闹钟上显示4点12分。 “你起来,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家!”尽管火气已经到达顶点,但是他的语气却冰冷不透一点温度,甚至不带丝毫情绪。他压抑着自己不能失态,不能爆发,如果可以这样结束,也不算太坏。 许馨芸缓缓坐起来,用手指梳梳头发:“忍不住了?我以为你不介意呢!”她已经想好了,既然被他发现了,那就摊牌吧,一直以来是他有错在先,怪不得自己。 “以为我不介意所以你就可以不守妇道?” “我为什么会不守妇道?你不知道吗?你觉的我们像夫妻吗?我们除了住在一起,我们除了有个共同的儿子,还有哪点像夫妻?” “我亏待你了?”他瞪着眼睛怒视她。 “你是没亏待我,而且对我太客气了,所以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爱。夫妻不是我们这样的。” “既然你这么觉得,那就不做夫妻了吧!”他的语气充满气馁,婚姻对他本就无足轻重,既然对方不想过了,那就放弃好了。他转过身,向更衣室走去,“我帮你收拾,你换衣服!” “祝!” 51、电脑房里的动静 ... 许馨芸害怕了,她不知道他会这么果断,这么绝情,她跳下床去追他,从他身后紧紧的抱住他,“祝……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她的双手被他用力地甩开,大步迈进更衣室。他拿出行李袋,将她的衣服一件件的连着衣架往里塞,他的表情很冷漠,如果不是因为手上的动作粗暴有力,根本看不出他是在盛怒之下。她伸手抢夺行李袋,“祝……别这样……你听我解释……祝!”激动害怕的泪水已经从她脸颊不停落下,声音也因此变得颤抖。可是他毫无停止的意思,只是一个不小心,衣架划破了许馨芸的手背,鲜血涌出,沾染了衣服也沾染了他的手。 她放弃了,靠着衣柜缓缓坐下,作着最后一次辩解,泪流满面地委屈道:“他只是一个小朋友,我们比较聊得来而已,我常常向他诉苦,他就常常安慰我,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说,男人没爱也可以有性……可是你对我没爱也没性啊……祝珏祯,你叫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找个人可以听我说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女人哭的如此绝望,他问自己,她这样做真的完全都是她的错吗?她的悲哀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现在为什么还要反过来指责她?一直以来,自己除了在物质上满足了她,又有哪点尽到过做丈夫的责任?自己对她一直是亏欠的,至少在心里,他就从来没爱过她,这应该是作为妻子的她最大的悲哀吧?可她跟自己这么过下去真的会幸福吗?他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混乱得无法思考。“芸芸,你跟着我不会幸福,我无法爱你,你知道。” 她忽地扑上祝珏祯,紧紧抱住他,“可我爱你,只要你多看我一眼,我都觉得满足,现在不爱我没关系,以后总有一天,你会慢慢爱上的。我不能离开你,祝,求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原谅我……祝…………对不起……对不起,祝,你不要丢下我,原谅我……不要丢下我,祝……” 许馨芸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话语充斥他的耳膜,他不知道推开这样苦苦哀求的女人是对还是错,但既然自己已经害得她这样卑微凄惨,那就满足补偿她吧。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轻柔地说道:“芸芸,对不起,我们重头开始,从恋爱开始。” ****************************************************** 马尔代夫的阳光,把丁霖晒得有些许发黑,这一周的度假,是她人生中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在阳光下晒日光浴,在沙滩上用餐,在海滩边散步,还在蔚蓝的海里潜水,最重要的是,一直有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相伴左右。在那里 51、电脑房里的动静 ... ,所有人都将他们当做情侣,他们也对外人声称:“我们是蜜月旅行。”他们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如地下党般接头,不用对暗号,他们牵手在街头,他们拥抱在沙滩,他们在房间里度过每一个疯狂的夜晚。 摸摸脖子上因为体温而微微有些发热的铂金项链,下面挂着一颗钻石,这是李一阳在亲吻她时给她戴上的,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偷偷买了项链,在人来人往的安娜塔拉岛上,他给了她突如其来的深吻,惊觉脖子一凉,伸手去摸,是一条钻石项链。呵呵,李一阳,天生是个调情高手。其实马尔代夫并不盛产钻石,也不产金子,所以在那里买这个并不划算,可是他深情地对她说:“有气质的人就该戴有价值的东西。” 心里除了满满的感动,再无其它。 因为声称自己是出差,所以这次她没带回任何纪念品。收拾完行李,她走进卧室,看着同样的卧室,心里总隐隐的感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甩甩头,可能自己多疑了。洗完澡出来,她直接钻进被窝,现在只想好好大睡一觉,虽然是大白天,可是这一周以来,真的太累了。突然,她知道哪里不对了,坐起身看着干净的床铺和被子,这根本不是她出发前的那套。虽然关毅有洁癖,可同时他也很懒,这么长久以来,他从来没有亲手换过床铺。她可以肯定,这张床睡过其他人了。她皱着眉哭笑不得,她想真是可笑,自己和情人出去约会,老公和情人家里约会,真不知这算不算是公平。 这天,关毅被他妈妈叫走了,家里只有小刀在。她决定,从他嘴里探探口风。推门走进电脑房,小刀依然在游戏里厮杀。 走到他对面关毅的位置上坐下,她缓缓开口,“小刀,你先停一停,我有事问你。” 小刀抬头,见她严肃的神情,不自觉地放下手里的鼠标,“什么事?” “我出差那段时间,家里是不是有女人来过了?你别想帮他瞒着我,我知道你二十四小时都在家里。” 小刀神情透着紧张,口齿都变得不利落,“呃……没有吧?怎么会?你发现什么了?” “你还想骗我?你天天在家里,你会不知道? “不是的……” 她打断他的话:“你这样天天在我家里,我对你怎么样?我有说过什么吗?” “真的没有女人,反正我是没看见什么女人。” “算了,你俩穿一条裤子,问了也白问。”她走出电脑房,直接去睡觉,不去想了,可能真的是自己多疑。每天在游戏里的关毅又怎么会去关心游戏以外的世界? 醒过来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看看时间快接近临晨了。饥饿感随着大脑的清醒也随之而来。几乎一天没吃东西了,关毅没给她送吃的,可能是看她在睡 51、电脑房里的动静 ... 吧! 走下楼,她想去厨房弄点吃的。经过电脑房时,她听到了里面有些动静,出于好奇,她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听了一会儿。里面是两个男人的喘息声,不规则却极有力。她目瞪口呆,她知道这个喘息代表着什么,她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这怎么可能?她又靠近一些,将整个耳朵贴在门上,她想确认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她没听错,里面的喘息从未停止,甚至还夹带着浅浅的呻吟。她惊恐的捂住险些发出声的嘴,落荒而逃。 52 52、丁霖 ... 丁霖躺在床上,睁大眼睛,一直无法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原来这么久以来,自以为聪明的自己才是被欺骗的那个,而且每天就发生在眼皮底下,却从未发觉。不知是因为白天睡的太久,还是因为他们间的事冲击太大,她一夜未眠,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班,她的思绪一直在神游,心不在焉。最后终于决定,小刀不能继续住在家里了,必须把他赶走! 晚上下班,她将车开到家楼下,但是她没有上楼去,而是坐在车里给小刀打了个电话。 “喂……” 对方传来慵懒的声音,应该是在睡梦中接的电话,“小刀,你不许出声,听我说。现在我只想找你好好聊聊,你马上下来。不许对关毅说我找你,赶快。” 小刀匆匆赶下楼来,在车前站定,俯身问车里的丁霖,“怎么了?” “上车!” “去哪里?” “吃饭。赶快上车!”她已经微微有些发怒,口气变的不耐烦。但小刀倒是见惯了她给自己脸色看,所以也毫不在意。上车后,嬉皮笑脸地说,“这么好啊,请我吃饭。 ” 她没有作答,直接打了把方向将车调头。一路上,小刀见她一直沉着脸,并且这次这么郑重其事的找自己,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咖啡馆里,客人很多,人们边吃边聊,服务生来来往往,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但是丁霖和小刀这桌却显的尤为特别。桌上的两盘炒饭已经冰凉,却纹丝未动,完整如初地摆着。桌前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偶尔浅尝一口咖啡。直到邻桌的客人陆续离开,丁霖才缓缓开口,“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 “关于我们三个的事。” 小刀喝了一口咖啡,顿了顿依然露出那副憨憨的笑,缓缓说:“可以,只要你问我我全部告诉你。但是我想提醒你,你问了,那就是代表你放弃了。” 这次轮到丁霖沉默了,她从来不知道小刀会有这样勇敢的一面,会这样直白的跟自己交锋。在她印象里,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憨憨傻傻的,他从来不敢跟自己较劲,他的世界几乎仅仅是那个和关毅一起的电脑房而已,难道以前的他只是在伪装或者是不屑?她开始考虑,如果自己真的问出来了,会是怎样的后果?关毅会就此跟他分手?还是因为自己知道了,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显然前者不太有说服力,那么自己说出来不是自找麻烦? 很久以后,小刀又喝了口咖啡,“还问吗?”他的语气充满自信并且有咄咄逼人之势。 “算了。”最终,她还是决定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不过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 “离开我家。我不想再见到你!” “好的,只要关毅同意,我随时搬走。你 52、丁霖 ... 跟他说还是我跟他说?” 犹豫了一会儿,她开口道:“我跟他说。” “好吧,我们走。”他首先起身离开。买单时,他对服务生说:“再来一盘牛肉炒饭,牛肉多放,不要加葱,打包。” 丁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发现自己似乎震的不认识他了。以前他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过对关毅的关心,从来只有关毅对他毫无遮掩的庇护,可是现在她知道,他的确比自己更加关心关毅,而且更加了解,因为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喜欢吃牛肉,不喜欢吃葱,并且在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想到关毅还没吃饭。 回到家里,小刀直接去客房收拾他的东西,她走进电脑房对关毅认真地说:“老公,我让小刀搬走了,他也同意了。” 关毅紧张的丢下鼠标跑到她面前,“怎么了?你们吵架了?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楼下碰到的。是吵架了,所以我不想再见到他。”她随口编造了个理由,既然要把他赶出去,又不能摊牌,只有吵架这个接口最合适。 “为什么啊?为什么吵架?”他有些气急败坏地问,一向不温不火的他甚少表现出这个样子。 她没有说话,直接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关毅见问不出什么,马上跑到客房问小刀,“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吵架也不用搬走啊!” 小刀回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却充满依依不舍,继续收拾行李。关毅着急了,他过去紧紧抓住行李袋,露出孩子般的耍赖,“不许走,我不许你搬走,反正就不许!”说着,他开始哽咽,“你这是干嘛呀?为什么要听她的?这是我家又不是她家,你别走……” 丁霖听着客房中传来的声音,她怒不可揭,关毅何时对自己露出过这种语气?抓起包,她往门外跑去。 *********************************************** 兰想依在家里翻箱倒柜,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衣服真的很少,少的可怜。而且基本都是陈年旧衣。以前上班时基本都穿套装,其他时间都窝在单身公寓里,所以根本没考虑过自己没衣服穿,而此刻要穿时,却怎么也找不出来了。 “你在干嘛?”一直埋头打CS的李一阳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现在不再玩RPG游戏了(就是需要打怪升级的游戏),那类游戏耗时费力,现在的他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所以只是偶尔玩一玩竞技类游戏,一来打发时间,二来让一天的压力得到缓解。对于玩游戏的男人来说,突然什么游戏都不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我在找漂亮点的衣服,怎么一件都没有呢?”她郁闷地回答。 “你要出去?” “没有。我看书上说 52、丁霖 ... ,女人即使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看你是现在不上班了,在家呆无聊了。”说着,他重新戴上耳机,开始继续玩。 她找出一套相对满意的来,换上之后跑到他面前问:“一阳,这套好看吗?” 他敷衍的瞄了一眼,“还行。” 她有些失望,从前的李一阳即使在跟人PK,只要自己跟他说话,他都会很认真地回答。记得有一次许馨芸在他们的出租房内玩,李一阳在玩游戏,突然兰想依一个不小心膝盖撞到了茶几上,茶几发出巨大的响声,她痛的蹲在地上。结果李一阳扔下鼠标飞快地跑过来,蹲在地上用力的给她揉,嘴里还一直说着:“乖,不疼,不疼。”惹得一旁的许馨芸气得哇哇大叫,“靠,就这么撞一下能疼到哪去?上次我一个起身,差点把餐桌都用头给顶翻了,祝还靠在门边对我笑呢!” 收回失望,她打起精神:革命尚未成功,想想还需努力!她转身继续去衣柜里翻找,过了一会儿又换了一套站在李一阳面前问,“一阳,这套呢?” 这回他连头都没抬,连声说:“好,好。” 她抓起他的袖子,轻摇了几下,“看看嘛!看看嘛!” 他抬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说实话,不好!” “那我再去换。”她又继续将整个身子都探进衣柜里,仔细翻找起来。 “一阳,一阳,那这套呢?”她又以最快速度换了一套。其实,她并不是个很在意着装的女人,可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为了挽救自己的婚姻,她在想尽一切办法。 他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拿下耳机,表情哭笑不得:“想想,这是几年前的衣服啊?” “嘿嘿,我们认识那年。好看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递给她,“明天去找芸芸逛街吧,多买几套,别舍不得。现在没有女人穿几年前的衣服了。” 她高兴的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起他的脖子:“一阳,你对我这么好,我好感动!” 他失笑,“我看你真是在家里憋疯了。我以前对你可比现在好多了吧?你怎么从来没说过感动?别闹了,你穿什么我都喜欢。”随即他又戴上耳机,不再理会她。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无聊的拿起手机玩游戏。此时,李一阳电脑桌上的手机响了,她对着洗手间里的他大声喊:“一阳,你电话。” “你帮我接下。” 她跑过去,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丁霖,没有多想直接接通,“喂,丁霖?”只听对方停顿了很久才开口道:“想想,我打错了。” “丁霖,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哭?” “没有,感冒了,挂了。” 兰想依拿着手机,看着丁霖的名字,心跳开始加速。她的声音分明就是在哭,可这么晚了 52、丁霖 ... 她哭不打给自己却打给李一阳?线索一点点浮出水面,许馨芸以前的话一句句的越来越清晰,难怪她一直暗示,却不肯说明。可真的是她吗?兰想依不敢相信,十几年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可能吗?她宁愿认为她是真的感冒,她是真的打错了。 “谁打来的?”李一阳已经走进房间,手里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到她面前。 “哦,丁霖,她说打错了。”她稍一镇定继而说:“我听她声音好像在哭,要不你打回去看看吧?”她盯着他的眼睛,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紧张和慌乱。 “可能真打错了吧,这么晚她打给我干什么?对了,我明天要穿的衣服你给我找出来,不然我又穿今天这套咯?” 看着故作镇定的李一阳,她觉得自己在看一个小丑。但随即露出了个甜美的微笑,“懒猪,你就不怕熏死人!”说着转身去衣柜帮他找衣服。 夜里无意中醒来,兰想依感觉李一阳不在床上,警惕心油然而生,她悄悄起来,走到房间口,已经听到他低低的说话声。看来,房子小真的不好,想打个电话都无处躲藏,她无力的靠在墙上想:真的是她?! 53 53、专职太太 ... 第二天一早,李一阳早早的来到公司,交代了一下工作,便匆匆赶往酒店。丁霖昨晚在电话里一直哭,却一直说没事,但是她一个人在酒店住了一夜,这很不正常,肯定有事发生了。他有些担心,他想马上知道情况。 他轻叩房门,还是以前熟悉的敲门暗号。门很快被打开,出现的是哭红了眼睛的丁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进门,他便温柔地揽起她的腰。 “一阳……”一看到心爱的人,才决堤的泪水又喷涌而出,她紧紧地抱住他,“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拍她的背,直到她哭声渐小,才扶着她坐到床上。“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柔声问,声音低缓且充满诱惑。 丁霖抽泣着缓缓说:“原来关毅从来没爱过我,而且他是个同性恋。小刀你知道吗?他一直住我们家,原来我和他的情人共同住了一年啊!他一直跟他小刀睡电脑房,睡客房,却几乎不睡我们的卧室。他们纹同样的纹身,用同一把牙刷同一条毛巾,我恶心啊!昨晚我要赶小刀走,关毅竟然拉着他哭了,他说那是他的家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他不许他走,难道还要我继续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吗?我无法接受啊!原来我一直只是他们的幌子!一阳……我要离婚……” “你确定关毅是同xing恋?”李一阳也处于震惊之中。虽然现在经常听说同xing恋这个词,并且自己也从来不鄙视他们,可真当这种事发生在身边,还是难以接受。 “别让我想起,太恶心了。”她皱着眉不耐地说。 “你找他好好谈过了吗?他怎么说?” “我找过小刀,他默认了。而且他真的比我更了解关毅,也更关心他。我以前一直对小刀的感觉从来都是讨厌的,他邋遢、懒惰、甚至还有点无赖,我一直都很瞧不起他。可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他是不屑搭理我,不想跟我争什么,因为我跟他从来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我怎么赢他?现在我还觉得关毅对我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懂得夫妻间的事了,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他的成长、他的温柔,都与我无关,一切都是另一个男人教的。” 李一阳犹豫很久,他一时无法理清思绪,也无从劝解,于是说:“我希望你考虑清楚,离婚不是随口说说的。” “你是叫我继续三个人住一起?一阳!你是不想对我负责了吗?玩够了对吗?” “你别冲动,有些话说出口了就收不回了,丁霖!”他语气严厉的喝斥她。 丁霖被这声喝斥气到了,他何时这么凶过自己?而现在自己才刚刚跟他说离婚的事,他就这个态度?她内心的火气迅速升温,充满讥讽地说:“你也知道说出口就收不回了?那你还记不记得 53、专职太太 ... 是怎么把我骗上床的?你说你赚钱,我嫁你!忘了吗?” “我要是没赚到钱,你还会嫁我?”不悦的他同样反问道。 “可是一阳……”她猛的抱住他,“我真的爱上你了,你那么温柔,那么好,叫我怎么能不爱你……一阳,你忘记我们在一起时的快乐了吗?” “别这样,丁霖。”他冷漠地伸手想抓下她紧抱自己的双手,却无论怎么用力,对方都死死不放。 “一阳,我求你了,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他沉默,他无法给她任何承诺。 她激动地说:“我一定会离婚的,我等你,一阳,我一定会,我等你!你呢?一阳?你呢?” 他有些恐惧这个女人此时的激动,她怎么会突然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心中顿时涌上一阵厌烦:“我先去上班,你也早点回家吧!” 她哭着靠在他的背后拼命甩头,“一阳,我现在只有你了,我背叛了友情,背叛了婚姻,你现在这样对我,叫我怎么办?我爱上你了,所以才会这么失去理智,对不起,一阳,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我现在只有你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她的泪水湿透,面对一个女人这样的苦苦哀求,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何况是曾经给他带来无限激情和无限疯狂的女人,跟她在一起,自己的确是快乐的,生活不就是要快乐吗?不快乐的生活,即使爱,又能怎阳?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开口:“给我时间。” **************************************************** 自从辞职以后,兰想依现在每天的生活除了逛街就是在家里打扫,她要打扮自己,她要李一阳每天一回来就能见到光鲜亮丽的自己和纤尘不染的家,可是一段时间努力下来,似乎不见多大效果。对于李一阳和丁霖的关系,她不是不生气,相反的是非常生气。老公与最好的朋友,这种双重背叛,任谁能忍受得了?可是她必须得忍,她告诉自己李一阳只是一时走歪了路,他只是暂时还无法原谅自己当初“谋杀”他的孩子。她也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对自己更好的男人了,何况,自己从来也没打算再去找。谁能无过?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理背叛,比起他的生理背叛又好的了多少?就当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吧!也或者根本是自己罪有应得,她告诉自己。 卡农的音符开始跳动,拿过手机一看,是李一阳,深呼吸强扯出笑容,每天要面对外遇的老公,还要装作不知情,的确很累。“一阳!”她故意稍稍提高分贝,语气充满热情。 “想想,在哪?” “在家等待老公归来!” “呵呵呵,”电话那 53、专职太太 ... 头的他笑的很开心,“那你过来公司一趟。” “你要老板娘亲临视察?” “怎么样?老板娘愿意来吗?” “恩,老板娘基本都很忙的,你不跟她秘书约好时间哪抽的出空啊?不过呢……” “不过什么?”他笑着问道。 “既然老板本尊这么强烈要求,那老板娘就勉为其难吧!” “想想,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贫了?”他发觉自从她辞职以后,整个人开朗了很多,爱说爱笑,对自己也好了很多。他告诉自己也许是以前她是真的工作压力太大,又或者是生活压力太大了,所以造成她的性格压抑,现在自己事业顺利,不用她为生活发愁,所以人也变了。他经常想,如果她的改变来的早已些,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不喜欢吗?”她笑着问道。 “老板娘这么问,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喜欢,很喜欢。” “哼!等我,马上杀过来。” 公司里一片繁忙的景象,李一阳在一个办公大厦租了四间打通的办公室,面积将近四百平米,二十多个员工拥挤在这里工作,为了节省费用,李一阳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舍得租,只在一个角落放了一张相对稍微气派的桌子,上面立了个牌子:李一阳董事长。 “李总,老板娘都到你面前了,还不赶快接驾?” 兰想依笑盈盈地用手指敲了敲他的桌面。 闻声他马上抬头,随即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想想,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恩。”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再没多说什么,她知道工作被打搅有多么令人讨厌。 过了二十多分钟,李一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了想想,我们走。”说着穿过桌子牵起她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去哪啊?”她不解的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 李一阳带兰想依去了车展。宽敞的展厅,被灯光照的蓬荜生辉,一辆辆漂亮的新车被照的明亮刺眼,美丽妖娆的车模摆换着各种诱人的姿势来吸引顾客的注意,两人牵着手穿梭其间。 “一阳,你怎么带我来看这个呀?你要买车?” “没有,来看车模,天天看着你早审美疲劳了。”他从来是个幽默的人,并且也不吝啬自己的幽默,他笑着目视前方,眼睛似乎真的在各个车模间来回巡视。 她生气地甩开他的手一跺脚,“哼!”然后转身调头就走。 他追上来拉住她有些失笑道,“笨想想,我真要看车模哪还用带你来啊?我是看下午有时间,你也在家呆着挺无聊,所以想带你出来逛逛。”说着牵过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咱买不起还能看不起啊?” 走了一会儿,他指了指面前一辆车问道:“想想,你觉的这辆好看吗?” “靠,太贵了!”她惊 53、专职太太 ... 呼。 “是有点贵,不过咱看不上它!走!” 没一会儿,他又指了指另外一辆“你看那辆好看吗?” “你都什么眼神啊?还是旁边那辆好看多了。” “哪辆?” “旁边,淡蓝色那辆!” “哦,你说Crosspolo啊!是不错,而且还号称小坦克!” “它就是大坦克也跟咱无关。公司刚起步,你别乱花钱啊?”她见对方眼睛发亮,急忙制止道。 “说了看看嘛,啰嗦!” 又逛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住脚步,失神地说:“哇,太美了!” 她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不屑地说:“QQ你都能赞叹成这样?太没志气了吧?” “不是,我是说它边上的车模!”他笑着摇摇头道。 “李一阳,你欠扁啊!”说着她伸手去猛掐他脖子。 “停,想想!住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给你家李总面子啊?” “哼,走,不许看了,再看直接拉回家□!” 他猛的呆住,吃惊地看着她:“想想,你……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她茫然地看着他,有些费解他的表情为何如此,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没有,我随口说说。” 失望从他眼里一闪而过,却被兰想依抓住了。她在想,如果刚刚自己回答说是,他会怎么样?或者,自己一直以来都抓错了重点?李一阳不是要她打扮的光鲜亮丽,也不是要家里纤尘不染,而是要“性福生活”?对啊,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他一直对这方面要求颇多,而现在他却从来不提出,难道是在等待自己主动?她若有所思,李一阳也沉寂在刚刚的失望当中,两人各怀心事的逛着车展,不再像开始那般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很感谢各位能在我停更这么久还继续追文。 小菊花今天终于不闪了,可是我怎么就回复不了大家的留言呢?? 我表示很无力……很郁闷…… 在这里就不能一个个谢过大家了,总之谢谢大家支持,虽然这文冷了些,还有些人可能不喜欢女主,男主,或者一群其他人,这文刚发几章我就知道不讨喜了,但是至少你们坚持看到现在,说明讨厌归讨厌,对故事的走向还是有所期待的。所以,我会很认真的将它写完。 鞠躬…… 54 54、兰想依&许馨芸 ... 电脑前兰想依正坐着翻找各类食谱,她现在虽然没工作,可实际她并没有闲下来。听说了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于是,她开始拼命的在网上查找李一阳喜欢的菜色烹饪方法。她现在才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学做菜,现在临时抱佛脚实在作用不咋地,记得昨天车展回来后,他们去超市买了菜回来自己做,结果茶几上一盘盘黑乎乎的东西根本无法分辨里面究竟是什么菜。他们没有餐厅,所以客厅也当餐厅用,吃饭时,两人就在地上丢本杂志,然后往上一坐,就是个现成榻榻米了。但尽管条件艰苦饭菜不香,李一阳还是笑着吃完了一整碗像粥又像米饭的饭,只是没怎么吃菜而已,他说:“要是食物中毒上医院,那就亏大了!” 她有些窝火,自己以前干什么都挺不错的,难道小小的做菜还能被难倒不成?不过转念又想到了昨天他们开的那个玩笑:□,于是在百度搜索栏里,打入了□。结果搜索器里跳出了满满当当的一大页关于这方面的信息,看着充满诱惑的字眼,她有些脸红心跳,挣扎着要不要往里面点,突然电话响起,吓得她差点跳起来,唉,看来人就是不能干亏心事啊! “喂,一阳。” “想想,在哪?” “我还能在哪呀?当然在家里嘛!” “那你赶快下来。” “你在楼下?” “恩,赶快!” 她准备换衣服,转念又想,反正他也不太在乎自己穿什么,要让他等太久了可能反而不好。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这么着急的找自己下楼。于是她穿着一直在家里穿的旧T恤和肥大的休闲裤下楼了。到了楼下一圈望过来,却不见李一阳的踪影,于是拿起手机打给他,“一阳,人呢?” “嘿嘿,还没看到?” “哪啊?没看到啊!”她东张西望,脑袋不停的左看看右看看。 “你往右看,有一辆昨天你看中的车。” 她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辆Crosspolo,冰海蓝色的,和昨天她说好看的那辆一摸一样,而且,李一阳坐在驾驶座上,笑着向她挥手。 她吃惊地走过去,摸了摸光滑的引擎盖,却差点被烫了手。坐进车里,她开口就问:“别告诉我你买下来了?” “恩,给,这是你的礼物。”说着他将贴着大众标志的车钥匙递给她。 “无缘无故的干嘛送我礼物呀?你公司资金不紧张了?” “紧张,所以我按揭的,不过你放心开,我会搞定的。”他侧着身微笑的看着她。 “那你干嘛浪费钱?我天天在家呆着,要车也没用啊?你怎么刚学会赚钱就尽想着花钱啦?”她将他好一通说,对于车子,她不是不喜欢,只是真觉得自己没必要有,她现在每天 54、兰想依&许馨芸 ... 就在家里呆着,偶尔出门许馨芸丁霖也都有车子可以接送,李一阳倒是有需要,他现在忙了,经常要跑来跑去的,可和这种奢侈的消耗品比起来,她感觉继续在公司追加投资才更实际,现在的出租和公车这么多,并不比私家车麻烦多少。 这就是老婆和情人的不同,情人会巴不得多买一样是一样,但老婆会心疼每一分花出去的钱。 “我托朋友好不容易才订到的车,这是唯一一辆现货呢,再等就要两个月后才有了,就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还这么说,白费我一番苦心。”他有些闷闷不乐地说。 “不是啦,”见他不高兴了,她马上语气变软,“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喜欢,只是和车子比起来,我更想要个家。” 李一阳认真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轻轻将她拥抱,“房子会有的,这些年你跟着我让你吃苦了,我知道你当初没有嫌弃过我,我很感激,所以我会尽快给你想要的一切,你是个坚强的女人,我知道你不在乎别人给的物质,我是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给你的,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你一定要过的比别人好,比别人开心,好吗?想想!” 其实最近兰想依的反常他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告诉自己她是因为生活没有压力而开朗了,这种自欺欺人的借口连他自己都不信。自从他从马尔代夫回来,她就告诉他,工作得不开心,想辞职不干,他起初以为她开玩笑,一向事业心那么重的人不会因为这种事辞职,当初何总那边辞职的原因他是知道的,连何总那样的人她都愿意面对几年,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不开心就辞职?所以他便笑着回答她随她高兴就好,想不到她真的辞职了。这如何能不反常?叫他如何不注意?她即使不花时间打扮自己,也早已引起他的注意,可一切都已太晚了,他有更想保护的人,在那个女人身上,他更能得到男人的征服感,那个女人离不开他,可是兰想依,他相信即使她离开了自己,依然可以活得很好。她从来都很懂得照顾自己,她有能力去工作,她没有男人一样可以活下去,而且,他知道她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既然这样,既然她已经猜出了自己有外遇,那即使以后和好,以想想的性格,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开心,要强的她,现在应该只是不甘心,所以才会争夺吧! 兰想依靠在他肩上微笑着回答他:“我是想要一个家,有你和我共同的家,而不是房子。”说着推开他,故作生气状,“你当然要把我想要的给我,不给我你还准备给谁?还有,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恩。那我们现在去逛逛?小钮愿意陪大爷去兜个风吗?” “都已经上贼船了,还能跑得了吗?对了,以后车子都你开吧,我开它也没地方 54、兰想依&许馨芸 ... 去。” “不,这是完全属于你的,你开。”李一阳笑笑,扭动钥匙,将全新还未上牌的车子向川流不息的大街上驶去。 ************************************************* 望城山山腰的一栋豪华别墅旁边,是一个篮球场般大小的草坪,夕阳将碧绿的草地照射得金光闪耀,时值金秋,天气已经渐凉,草坪边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架着遮阳伞,旁边坐了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对着笔记本电脑在查看些什么。前面不远处,是一个美丽的少妇,在教小朋友走路。 “小猪,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许馨芸坐在铺了毯子的草地上,她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护着摇摇晃晃的小男孩。 “太太,小猪现在还太小了,才八个月,还不能走路。”一旁的阿姨叮嘱着。 “是吗?可我看小猪站的挺好呀?” “太太,最好让小猪坐着,这样比较安全。” “我儿子能和一般人一样么?那肯定是比别人厉害的嘛!”说着看了一眼祝珏祯,“看他爸爸就知道啦!” 祝珏祯扯开嘴角笑了笑,温柔地看着夕阳下的老婆孩子,这个画面如此和谐。他们之间的相处现在已经互相有了默契,聪明的许馨芸知道他喜欢孩子,所以就常常自己带着孩子,然后拉着他冠冕堂皇地说陪小猪,可他知道她是想多和自己待在一起。而自己都还没长大的许馨芸,又怎么会带孩子呢?有一次随手把小猪往沙发一放,然后自己去敷面膜,等敷好出来时,听话的小猪在沙发上睡着了,许馨芸也压根忘了小猪的事,径自走到客厅,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直接坐在了小猪身上,结果小猪哭得惊天动地,吓坏了阿姨,从此以后,只要孩子在许馨芸手中,阿姨都是寸步不离,弄的许馨芸觉得自己是个会虐待儿童的后妈似的。 许馨芸抱着小猪走到祝珏祯面前:“儿子,你长大了可别像你爸啊,对着电脑时间比对你妈时间长多了。” 他依然笑着看电脑,没有说话。 “祝,你今天忙吗?” “怎么?” “你如果不忙我就在家里陪你,你忙的话我就去逛街。” “你去吧!” 崭新的冰海蓝Crosspolo在望城山不宽的路面上缓缓向山腰前行,停在一个院落门前,院门口已经站着一位打扮的美丽异常的少妇。 “这车不错嘛,挺漂亮的。”一上车许馨芸就说。 “恩,还行吧!” 兰想依扭动方向盘,将车子调头。 “你们一起去车展买的?” “一阳送的。” “靠,李一阳对你够可以的啊,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还给你送这么好的礼物。” 她笑笑没有搭话 54、兰想依&许馨芸 ... 。 “丁霖呢?昨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离婚了。” “吱”的一声,兰想依一脚踩住刹车,因为踩的过猛而让车里的两个人的身体猛然前倾。 “靠,想想,你不会开啊早说啊,那我就跟着跑了,这里可是山上啊!” 许馨芸吓得哇哇大叫。 “芸芸,”似乎考虑了很久,她神情呆滞的慢慢说:“我都知道了。”她转过头来看着对方。 “呃……你……都知道什么了?” 许馨芸担心自己会错意,说错话,于是进一步确认道。 “什么都知道了。” “你,想想……” “你说丁霖离婚了?呵呵……”她轻笑,“难怪了,难怪他要给我买车,跟我说那么奇怪的话,他们是商量好的。” 听到这里,许馨芸知道她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于是开口安慰道:“想想……我想李一阳他……他不会的,他对你那么好,怎么会呢?” “你不是最早知道吗?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又怎么不会?”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赶快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兰想依有些哽咽,水雾迷蒙了她的双眼,她缓缓开口道:“他说他会尽快给我我要的一切,他说我是坚强的女人,他要我过的比别人好……” “靠,这个没良心的李一阳,真TMD不是东西。”说着许馨芸抱起了她,“想想,你别难过,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值得,不值得知道吗?” “芸芸,我想不通,一个我从小玩到大的姐妹,怎么能够抢我老公呢?为什么一个我最信任的男人会做出这种背叛我的事,而我从来没有过任何信心的男人,反而一直爱着我,是我太笨了吗?我真TMD怎么就这么笨啊!” “你是说你的初恋吗?他还爱着你?那他现在在哪?你们联系上了?”她对想想突然说出以前的初恋感到好奇,不过她既然这么说,说明他们肯定见过了,她惊喜地说:“要是你初恋还爱着你,那还不如跟他算了,李一阳这个样子实在叫人心寒,你们现在没孩子,找个老公还不容易啊?” 脑袋发胀的兰想依猛然惊醒,她意识到自己说胡话了,于是马上摇摇头说:“不,没联系上,也不知道他在哪,听人说的。”松开刹车,她马上继续开动车子前行。 “想想,如果你还爱着李一阳,那就不能放弃,这样不是便宜了他们俩了。你一定要把李一阳抢回来,接着以后再慢慢收拾他。” “呵!”她冷笑一声,她又何尝不想,可是该用的办法都用尽了,还能怎么办? 55 55、引诱 ... 步行街上行人悠闲自若,各个商铺商场都人满为患,即使在这样一个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日的普通晚上。女人们似乎更多的都会以逛街作为第二职业,或者以此当做锻炼,不论上班多累,再多烦恼,一到了商场马上神采奕奕,她们的潜能会在此刻得到抒发,手里大袋小袋的提着,逛上一晚也从不觉累。 兰想依和许馨芸两人就在这一状态下,穿梭奔走在各个商店商场。 “想想,这家首饰店新开的吧?前几天来还没有啊?” “好像是。进去看看?” “走!” 这是一家小饰品店,琳琅满目的小首饰被橱柜里的灯光照射得金光闪闪,刺得眼睛生疼。这些小首饰基本不贵,而且样式别致新颖,一下子吸引了两个女人驻足,不停地试戴起来。 “想想,你看这条手链好看吗?” 许馨芸拿着一条漂亮的水钻手链在试戴。 “恩,我看还行。不过这么便宜的你也戴啊?” “戴啊!干嘛不戴?什么戴我身上都假不了。上次我戴了个鸽子蛋一样大的水钻戒指,说是按照色戒里汤唯的那个鸽子蛋做的,便宜的很,才五十块钱,结果我戴着和祝去参加Party,人家都羡慕死我了,嚷嚷着祝对我好,害得祝在一边尴尬的要死,哈哈!” “所以说,有钱人就算戴假的也像真的,没钱人戴真的也像假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呃……对,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 “呵呵呵!” 许馨芸笑得很开心,心里完全同意她的说法,“想想,我看你这条贝壳手链都戴了有一年多了吧?天天戴着也不嫌烦啊?干脆我们买两条,一人一条吧?” “得了吧你!你戴着人家看是钻石手链,我戴着还不一看就是没钱戴假货硬摆阔啊?我还是就带这条好了,戴久了也懒的换。” 此时许馨芸的手机骤然响起,她拿起以后,甜甜地笑了,放到耳边,声音都温柔了不少, “祝。” “你在哪里?” “在逛街呢!怎么啦?” “今天爸爸从新加坡回来,我准备去接机,你要去吗?” “啊?去当然去,我一个人正闲逛呢!马上就回来!” 挂上电话,兰想依看她一副傻傻的痴笑表情,忍不住问:“怎么了?什么事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许馨芸笑着凑到她耳边说:“祝现在对我真好,让我和他一起去机场接他爸爸,以前这些事他可从来不会叫我。” 兰想依笑着,“那你赶快去吧!”说着她已经拉着许馨芸往门口走去,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加替姐妹开心,也替祝开心,他们感情恩爱,生活和睦,不就是自己希望的吗?“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家和我们那边方向完全相反,而且我家又在山上,你新手上路大晚上 55、引诱 ... 的还是别往那开了。我打车就成。走啦,好姐妹亲一个!”她不管不顾的就就往她脸上咗了口。 “死女人,小样儿!看把你兴奋的样子,收敛些!” 兰想依对着许馨芸跑向出租车的背影大喊,她回过头来挥挥手,上了车。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慢慢融入车流中,兰想依在想为什么祝珏祯一个召集电话可以让她兴奋成那样?如果自己也召集李一阳会是什么状况?其实她早一段时间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是一直拉不下脸去做,太害羞了。在她心里总觉的这事应该男人主动才行,可是……豁出去了,她拿出手机打开始拨号, “喂,想想。” “一阳,你在哪?” “在公司呢!今天那边服务器出了点状况。” “一阳,着火了,着火了!”她故作着急地说。 “什么?”他吃惊地问道。 只听对方在电话里一声惊呼,她捂着嘴想笑,“赶快回家!”挂上电话她想,李一阳,希望我的努力不会白费。 兰想依坐在床边,她很紧张,她不知道一会儿李一阳回来见她骗他会是什么反应。她低头看看自己穿戴整齐,咬咬嘴唇,于是决定换了它。可在柜子里好一通找,也没发现什么性感点的衣服,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她紧张地马上坐到床边,觉得不妥,又站起来。 “想想,哪着火了?你没事吧?”李一阳紧张地冲进房间,仔细打量她全身。 她咬着唇看他,没敢说话。 “到底哪着火了?”说着他转身准备去厨房看看。 “一阳,”她唤住他,“我着火了!”说着她走到他面前,红着脸垂着头,声音轻若蚊蝇, “我着火了!” 李一阳楞住,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得自己着火了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她含娇带羞的摸样,随即马上明白过来,他惊奇地低头靠近,“想想……你说什么?” 她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被气到不行,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她一跺脚,“算了,没事了。”说完迅速转身就往房间里头走去。 他一把从背后将她抱住,“想想,你再说一遍,我想听。” 她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转身过来掐他脖子,“叫你骗我,你这个坏蛋。” 他却笑得更开心了,双手一用力,两人都倒在了旁边的床上,他压着她温柔地说:“想想,你这个样子我真喜欢。” 兰想依成功了,在使用了那么多种方式花费了那么多时间以后,这次实验空前成功。李一阳显得很兴奋,看得出来,和之前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的态度比起来,她重新体验了他的霸道与温柔,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他尽量表现得对自己好,但她感觉的出来,这种好不是发自内心,他甚至有时对待自己都是客气的,她 55、引诱 ... 知道这只是他的一种补偿。丁霖,是否也是用这种方法让他兴奋?他是否也在她的温柔乡里沉醉?想到这里,她感觉内心在滴血,锥心刺骨的痛。 *************************************************** 兰想依自从成了专职太太以后,她将这个“职业”也做到尽职尽责。自从实验成功以后,她每天都在想着怎样让生活更新鲜更刺激。但她也时常看出了李一阳眼里的为难和愧疚,她知道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他一定是对丁霖做了什么承诺了吧?现在丁霖已经离婚,李一阳是否也在找个合适的契机跟自己摊牌呢?而丁霖现在也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她经常会在李一阳在家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发消息,李一阳有时会接起来,装作谈公事般的“恩恩哦哦”随便说上几句,有时就干脆不接直接挂断,然后短信就一个接一个的响起。听着这铃声,兰想依觉得刺耳,有时甚至想过去直接把他电话给扔出窗外去。可她只能一直装作视而不见,时常还得故作轻松地说:“现在这些广告短信真烦人,一天到晚吵个不停。”李一阳只连声说是,却沉着脸不再说话。只能这么办了吧?虽然都已明了,却迟迟不愿道破,他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是在做最后的努力与抉择吧!她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她靠在床上,看着还在玩CS的李一阳挺拔的背影,心情有些沉重。一晚上了,他们一整晚都没有说话了。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很快,他电脑桌前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他很警惕的背部一僵,然后游戏里的人物被敌人枪杀了。她苦笑,他现在在家里是否害怕听到手机响? 他拿起手机打开查看信息:小嘴嘴想吃棒棒糖,都想到流口水了..... 他飞快地转过头来,眼神笑得越发暧昧,跳起身跑到床前,衣服都没脱就钻进被窝,惊喜地说:“想想,想不到你这么有潜力!” “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她故意装傻,眯着眼睛嘻嘻笑着。 “那就听不懂吧,赶快,老婆,我太激动了!”说着伸手就要去脱她的衣服。结果被她一脚踹到了地上:“滚!先洗澡!” 他从地上爬起来又跳回床上:“这回就先不洗了,政策是死的嘛,咱得变通,要变通。”说着又伸出他的魔爪。 “那……你不洗我自己洗。”说着她起身飞快的往洗手间跑去。 他一楞,随即更加邪魅的笑起来追过去,“我洗,必须洗,那是绝对得洗!” 兰想依已经快他一步跑进洗手间,飞快地关门,却被他死死的抵住,怎么也关不上:“老婆,我真的好想洗,不洗不行了,你让我进 55、引诱 ... 去洗吧?” “晚了!现在我自己洗。” “嘿嘿,你刚刚不是已经洗过了嘛!” “我想多洗几次不行啊?我乐意!咋地?”说着说着,她手不自觉的就有一点放松了,结果此时李一阳用力一推,身体迅速的钻进来,“你爱洗几次就几次,我陪你!” 56 56、彪悍的兰爱依 ... 再过几天又是圣诞了,街道两侧的树上都被挂上了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各个商店也早已被圣诞装饰装点一新,商场前立了六米多高的圣诞树,上面挂满小礼品,这一切都在告诉人们,一年又过去了。在生活中似乎总觉得时间过的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按照它的节奏慢慢走着,可是当时间过去,回过头来再看,才发现时间过的好快,许多事情总在不经意间就已发生,并且再也无法挽回。 李一阳已经很久没和丁霖联系了,自从他告诉她“如果你继续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那只能让我讨厌你,我现在需要时间”。至此以后,她真的不再像刚离婚时那样老是纠缠他,这让他的心里有了一丝轻松,虽然心里非常愧疚,但是他清楚自己对她没有爱,只有亏欠,他感激她曾经带给自己的快乐,但也仅仅是感激而已,他知道自己爱的始终是兰想依,可想想对他呢?他不知道。他现在内心充满矛盾与挣扎,现在的想想已经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抗拒夫妻生活了,而且时常的,她会变出一些花样来挑逗自己,给自己带来无穷的惊喜,虽然她还是会害羞,并且总是装傻不承认,可他知道她已经很努力了,她为了挽救婚姻改变了自己的习惯,甚至放弃羞涩的个性,放弃工作,这对她已经是个极难的挑战了吧!对于她的改变,他欣赏她的宽容与气度,除此之外就是满心的抱歉,除了能对她更好,再也别无它法,可是一想到已经放弃婚姻的丁霖还在孤零零的等着自己,他的心就无比烦乱,再也没有偷情之初的愉悦心情。 李一阳还在公司里加班,已经连续几天了,由于最火爆的网游魔兽刚开70级不久,而国内的游戏运营商迟迟不开放,于是众多玩家纷纷跑到国外服务器去玩,因此游戏代理的生意越来越好,导致原来的人手就不够充足的公司,现在更是紧张到一个人当两个用,新招聘的人又一时无法上手,所以只好他自己一个老板也跑去干小职员的活了。 忙碌中的他手机短信提示音已经重复响了很多次,那是提醒有未读信息的提示音。终于腾出一点时间,他伸手拿过来打开,“我老公今晚加班,你赶快过来。我在XX酒店1806等你。”发信人是----兰想依!?他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内容和发件人,他震惊地握着手机,久久不能平静,她这是在报复自己?她发错人了?还是移动系统信息出错了? 考虑了很久,他还是决定过去看一下,确认只是移动公司串号了,这种事以前听朋友说起过,也许今天就叫自己碰上了吧! 他站在1806门前,久久不敢按门铃,他想起自己以前和丁霖都是使用敲门暗号的,他们会不会也设置了一个暗号 56、彪悍的兰爱依 ... ?没有暗号她不开门怎么办?如果自己就这么敲门进去,里面的真是想想该怎么办?或者自己这么快就过来了,那个男人要是还没来呢?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闪过。最后,他决定等,守株待兔。他走到走廊的尾部靠墙看着1806,这样不管是有人进去还是有人出来,他都可以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将近整整一小时了,那扇门毫无动静,至始至终都没人进去过。就在他纳闷是不是兰想依发现短信发错了,所以更改地点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想想。 “喂?”他接通电话,故作镇定。 “一阳,你在哪?” “哦,我在公司呢!怎么了?” “啊?你还在公司?” “不然你觉得我应该在哪?”他的语气充满不悦。 “你……没收到什么短信?” “没有,什么短信?”几乎出于本能反应,他否认了。 停顿了很久,电话里传来钱兰想依懊恼的声音:“靠,什么破移动,马上改联通!”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突然间他想明白了,脸上渐渐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到底什么短信?” “没事,挂了!” 兰想依没有让对方再有任何说话的机会,便已挂上电话。他想笑,他好想哈哈大笑,怎么亏她想出这种事情来玩?他跑到1806门前,刚抬手准备按门铃,门被打开了。 兰想依见到门口的李一阳,吃惊的张开嘴,“你……不是在公司吗?” “本来是,不过现在来捉奸了!”他单手撑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早就来了?那为什么不进来啊?” 他哭笑不得:“想想……笨想想,你怎么只想到前半段就想不到后半段?老公来捉奸当然要捉双咯!” 听后她气愤,“靠,你这么不相信我?亏我还辛辛苦苦想出这么个情人约会的天才办法,结果给你当成捉奸了?哼!”她生气的往门外走去,期间还用力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一个转身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就往房间跑,“既然房间都开了,咱不能浪费,浪费是可耻的。” 在惊吓与惊喜的双重刺激下,他变得空前兴奋,也空前温柔,他现在简直爱死了这个小恶魔,现在的想想就像个大金矿,越往深挖越是金光璀璨,她总是能够有足够多的办法使自己激动与激情。他一边亲吻她的耳垂,一边柔声问道:“想想,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你知不知道你吓坏我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浅浅回应着他的温柔。过了一会儿,他却吻到了一脸泪水,他吃惊地看着她,“怎么了,想想?” 她用湿润的眼睛深情地望着他,悠悠地说:“一阳,我也做你的情人吧!我们是夫妻,也是情人, 56、彪悍的兰爱依 ... 好吗?” 李一阳望着她久久无法说出话来,他想,她竟然用这种方法委曲求全,原来她今天的目的在此……自己该怎么办?能不感动吗?她应该将已经能做的都做了,不敢做的也做了,自己伤她到底有多深?他紧紧抱起她,愧疚地说:“对不起……想想……对不起,……我不要情人……我只要老婆,我只要我的想想,原谅我,想想……” 他吻过她的泪水,将脸颊的湿润通通吞进肚里,咸咸的味道尝在嘴里,到了心里却是苦苦的心痛。他告诉自己再也不能对不起她了,一定,必须! ************************************************** “喂,是兰想依小姐吗?” “是的,哪位?” “你好,我是祝氏集团财务部的。” “哦,你好!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集团每半年会给优秀员工发放一次奖金,每年年底结算,这是集团发放的,与连锁超市的奖金无关。虽然你现在不在连锁超市工作了,但是你上半年的奖金还是归属于你,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领一下吧!”电话那头的女声彬彬有礼地说道。 “是吗?那我下午过来可以吗?” “好的,下午你到集团总部13楼财务部,我的办公室在那里,我姓周。” “恩,谢谢你,周小姐。”挂上电话兰想依有些高兴的想:到底是大公司,人不干了还有钱发。 下午到了集团门口,这里她曾经只要拿出工作证就能出入的大门,此时却要签好几个名才能放行。一路上她有些小小的紧张,害怕与祝珏祯相遇,于是不停地想着见到他该用怎样的语气跟他说话,自从那次9秒通话后,两人再没见过,她想要是太过冷淡的跟他说话,好像有些无情,毕竟他好歹是自己的前老板,并且一直暗中帮助自己,要是太过热情又显得自己很奇怪。好在领了钱直到出了大门,她的所有挣扎都是空想。她才暗自呼了口气。 站在集团门口等出租的她,看着存折里一笔数目不多的奖金,心里还是有些美滋滋的,这是作为集团对下面员工的奖励,是一种荣誉,哪能用金钱来衡量呢?看了半天还是没车,现在差不多是下班时间了,出租车的确不好拦。这里是有公车的,但是不能直达她家,得换车,想着有些麻烦,决定还是等出租车算了,谁叫咱是老板娘呢! 突然间,一辆黑色卡宴缓缓从大门内开出,而且停在了她面前。 “怎么在这?” 祝珏祯缓缓放下车窗问。 “来领钱的。”说微笑着她挥挥手里的存折,“集团给优秀员工的奖金,谢谢你哦,祝总!”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之前无 56、彪悍的兰爱依 ... 论怎么想都是白费,因为所有的动作及表情都是那么自然的就做出来了。并且想到他现在对许馨芸已经不再像从前般自闭,于是她说话也自然了许多,就像对待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傻!”他冷冷地说。 “什么?” “我说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很傻,那么几块奖金至于把你高兴成这样么?”他不屑地说。 “祝总,您高高在上怎么会理解我们平头百姓普通员工被老板赞赏的心情呢?这是一种肯定,对我们辛苦付出的肯定,哪是用钱能衡量的?” 他若有所思的像在想些什么。 “所以啊,祝总,以后您得多奖励奖励员工,他们会为此帮你卖命的。” “行了,你站这里干嘛?” “等车啊?我车让一阳开走了,他今天有事。” “上车!” “不用不用,祝总您忙您的,我再等等就可以了。” “你现在不是我员工了,连朋友也不是了?”他眯起他那赋有杀伤力的狭长眼睛看着兰想依。 “那谢谢你了,祝总。” 只见祝珏祯眉头一皱,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吓得她马上闭嘴,打开后座的门,直接坐上。 他心里有些微微的不高兴,她竟然避他如毒蛇猛兽,连他身边的位置都不敢坐了。可是没说什么,开动车子前行。 “咦,这些玩具都是你买的?”她拿起座位边上的一袋玩具。 “你以为呢?” “哇,还真有做爸爸的样子了。小猪好幸福!” 听她叫小猪的名字,他扯开嘴角笑了,他感觉像是她在叫自己一样。送完兰想依,他回到与之完全相反方向的家里,天已经全黑了,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早。他将车停好后,去后座取玩具,突然发现车子坐垫上有一个粉色的小贝壳,伸手拿过来,他用指尖轻柔地摸了摸,放进口袋。他知道这个是她掉落的,而且知道她一直戴着,既然她如此喜欢,那自己就收藏了吧。他回到书房,将贝壳放在了自己在Z大的学生证上,这个曾经他与她共同的学校。他和兰想依从来没有互送过礼物,不是没有送过,是他有给她送,但她通通退回了,而她一直说礼物是最不实在的东西,所以从来也没给自己送过。这个,就当做是她给自己的礼物吧! 兰想依回到家里,开始动手做晚饭。她现在的技术水平那是相当的高了,不过得仅跟之前的自己相比而已。现在她做的菜至少看上去还是那么回事,虽然时常咸淡把握的不恰当,但是如果咸了她就对李一阳说:“我这是提醒你多喝水,你平时喝水太少了。”如果淡了她就说:“我这是为你的健康着想,吃太咸对身体不好,”可是往往一桌三四个菜里,总会有两个咸淡同时存在的情况出现,李一阳就会笑着问 56、彪悍的兰爱依 ... 她:“我看你这回怎么说!”然后她就不慌不忙地说:“我这是故意综合一下,合在一块儿吃进肚子里,那不就刚刚好了吗?”然后常常惹得李一阳哈哈大笑,高兴的将饭菜一扫而空。 他现在比较忙,所以经常下班时间不太准,可今天都已经快7点了,她看看表,然后拿出手机拨给李一阳,“喂,一阳?” “想想……” “你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呃……就不回来吃了。” “那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嘛,害我一个人等到现在。现在还在公司?” “恩,今天有些忙,给忘了,对不起,想想。” “那你忙吧,早点回来。” 李一阳挂上电话,将手机缓缓放在餐桌上,看着对面若无其事在吃饭的丁霖,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他奇怪自己从前怎么就没把握住自己,没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呢?对面那个是曾经给自己带来那么多快乐的女人,为什么现在看着她,心里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还有些讨厌?难道自己根本就是个喜新厌旧的坏男人?头痛,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丁霖今天约李一阳出来,说是想找他好好谈谈,并且把事情都了结了。所以他没有拒绝,他知道如果不和她说清楚,那就会成为一条永远甩不去的尾巴,他不想拖着,他想尽快解决,开开心心的和兰想依继续过日子。 “一阳,尝尝,这个牛蛙做的真不错。”丁霖夹了一筷子给他,微笑着说。 “我不饿,你吃吧!” “一阳,你老揉脑袋干嘛呀?再揉就不帅了。”她呵呵笑着说。 他扯了扯嘴角,放下手,“丁霖,我现在只想告诉你……” “一阳,我还没吃饱呢!我们先不说别的,来,也尝尝这个鱼香茄子,很好吃呢!”她打断他的话,笑嘻嘻的又夹了一筷子给他。 “丁霖……” “一阳,现在连和我吃顿饭都不愿意了吗?”她认真地看着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现在租了套房子,一会儿我们去那里说吧!顺便也看看我住的地方。” “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喝茶吧!” “这么怕去我家?” 他没再说话,一顿饭吃得沉闷无语,丁霖终于放下筷子站起来,“我们走吧!”说着走过来挽起他的手臂。他敏捷地将她手拨开。 “一阳,现在我只是这么点要求都不可以了吗?” 他没有理会转身往门口走去,丁霖小跑着追上来,继续挽住他手臂一直不放手,连他买单的时候都没有放开。 刚刚走出餐厅,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姐夫!” 李一阳闻声转头,竟然看到兰爱依和她几个同学在饭馆不远处。 “爱依,那是你姐夫?旁边的是你姐吧?” “爱依,你姐好高啊!怎么你这么矮啊?” “她妈 56、彪悍的兰爱依 ... 肯定把所有营养都给她姐了呗!” “哈哈哈……” “哈哈哈……” 兰爱依的同学七嘴八舌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变为愤怒,她把拳头握得死死的,然后快速地走到李一阳面前,“姐夫!你们在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大,引来许多从餐厅里出来的客人纷纷回头。说完她转过头狠狠盯着丁霖。 “爱依……你怎么在这里?”李一阳的声音明显的慌张,他伸手拿掉了挽着他的手。 丁霖的表情也明显的有些不自在,“爱依……” “姐夫,你疯了吗?还有你,丁霖姐姐,你就像我亲姐姐一样,带着我玩儿大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爱依,我们找个地方,我跟你好好说。”说着他伸手去抓她手臂,想将她带离此地。 兰爱依一把甩开他的手,“别碰我。你们这对狗男女!” 这时兰爱依的同学也都发现情况不对了,纷纷走过来,看着李一阳和丁霖。 “爱依,没看出来你说话还挺冲啊?都是谁把你教的这么没教养的?”丁霖早已受不了路人鄙夷的目光,边上围观的人一个个的增多,她真想用手去捂住她的嘴。 “你有教养?有教养还抢别人老公?” 兰爱依向她逼近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此时李一阳看不下去了,只能说好话哄着:“乖,爱依,我慢慢跟你解释。”说着使劲拉起她的手,往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 丁霖早就受够了这样躲躲藏藏,一直想着怎么跟兰想依摊牌,碍于她们之间十几年的友情,她实在有些拉不下脸,可是今天既然让爱依碰上了,那正好是个机会,“一阳,你等会儿还去我家吗?”她突然开口大声问道。 两人都在车旁立住,兰爱依狠狠地盯着李一阳,凶巴巴地问:“姐夫,你要去她家?” “不去,快上车。”他也确实怒了,他没想到丁霖来这么一句。 “你骗我!”兰爱依大声吼道。 这时丁霖大步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爱依,这是大人的事,你还小,不懂。赶快乖乖回家去吧!” 兰爱依一甩手挣脱开李一阳的手,大声喊到:“臭女人,你为什么要勾引我姐夫!”说着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丁霖脸上,震惊中的丁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兰爱依已经整个人扑过来,将她推倒在地,使劲抓她头发,和脸,嘴里还喊叫道:“我打死你这个贱女人!” 李一阳马上反应过来,把兰爱依拖开。爱依却还不过瘾,一脚踹在她身上,说道:“贱女人,你想叫我姐姐伤心死吗?亏我叫了你这么多年姐姐,你居然连我姐夫都抢,你要不要脸啊?” “爱依 ,够了!”李一阳愤怒地呵斥她。 她这才转身,恶狠狠地看着他,似乎用 56、彪悍的兰爱依 ... 尽全力的大吼:“姐夫,我讨厌你!”说完飞快的跑了,她的几个同学马上追上去, “爱依……” “爱等等我们……” 此刻瘫坐在地上的丁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她头发凌乱,身上还有脚印,正在掩面哭泣着,身边围观的人已经几乎将他们整个包围,并且不断指指点点。李一阳蹲下去,快速将她扶进车里,飞一般的赶快逃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和朋友出去玩了,所以……你们懂的。 今天把昨天没写的都一起补上。 57 57、算了,放过他吧! ... 丁霖租住的房子是一个带卫生间的单间,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台电脑,再无其他家具。一袋袋的衣服用蛇皮袋装着放在角落,一些穿过的衣服堆满了半张床。她一直是个有多少花多少的女人,从来没有过未雨绸缪,所以根本没有存款,而和关毅结婚的时间又太短,所以离婚时也根本没有拿到多少钱。 李一阳惊讶地看着这个屋子,这就是外表光鲜亮丽的,气质高雅的丁霖住的房子? “你……为什么不回自己家去住?” “不想回去,还得看爸爸妈妈脸色,一个人自由。”她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她正对着镜子用棉签蘸着酒精小心翼翼的处理脸上的指甲痕,家里什么都没有,这酒精还是刚刚在楼下药店买的。 “你一直这么一个人生活也不好。” 闻此她猛的从卫生间跑出来,狠狠看着他,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下来,“一阳,为什么一直是我一个人?你呢?你忘记当初对我的承诺了吗?”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道:“我只能说对不起。对不起,丁霖,如果能有什么补偿给你的,我希望你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满足。” 她飞奔过来紧紧抱住他,用力地摇着头说:“不要……一阳,我不要补偿……我要你!只要你!” 他将肩膀上她的双手拿下来,紧紧捏着,将她推开一些距离,声音里充满严厉,“清醒一点,丁霖。我现在只想好好继续我的婚姻,我不会离婚的。” “啪”的一声,李一阳的脸上红了一片,掌印清晰可见。 “李一阳,你现在跟我说你不会离婚?你只想好好继续你的婚姻?那你当初为什么招惹我?你看你把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看看我啊?”说着她用力的摇晃他的肩膀,“你说我现在还有个人样吗?连个小孩都可以随便打我,我TMD还叫个人吗?今天是兰爱依打我,明天可能还有兰想依,还有更多人骂我贱女人,你叫我怎么活?叫我怎么有脸见人?”她大声的发泄了一通以后,又以极低极温柔的声音说道:“一阳……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你只要常常过来看看我就可以了,好不好,一阳……” 他的神情也很悲伤,毕竟是和自己度过许多快乐时光的女人,如今她落得如此下场,自己难辞其咎,他微低下头温柔地说道:“丁霖,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但我这辈子只能欠你了。对于爱依今天的行为,我代她向你道歉,她还是孩子不懂事,但是想想她不会,我保证,但前提是我们今后再也不联络了。我只能说很感谢你曾经带我给的快乐,所以,我会尽我所能的满足你提出的补偿,仅此而已,我没办法给你更多。我不想骗你, 57、算了,放过他吧! ... 也不想拖着你,我和想想现在很好,我心里只有她。过了今晚,我希望我跟你再无任何关系。你要恨我,你就诅咒我下地狱吧,我毫无怨言。”说完他从身上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到她手里,“这里面有些钱,我知道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我现在能给出的也只有这些。密码是你生日,再见!”说完他大步向门口走去。 “不!不要走……”她跑过来抱起他狂吻,她现在只想留住他。 他很迅速的掐住她的肩膀推开她,愤怒地说:“丁霖,你觉得现在这样做还有用吗?你为什么要把你在我心里的美好通通抹灭掉?我们好聚好散不可以吗?”说完他甩门而去。 一路上,他心情沉重,想到丁霖伤心欲绝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他不得不狠下心来,长痛不如短痛。你没做错,他对自己说。 车子行驶到半路时,他的手机短信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丁霖发的:一阳,谢谢你曾经带给我的快乐,我会收好这些回忆开心的死去。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以后希望你可以代替我照顾他们。 “该死!”他丢开手机狠垂了下方向盘,一把调头。 推开卫生间的门,只见丁霖坐在地上,满脸的泪痕,左手满是鲜血。她抬起头,看着他微笑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怎么会不要我呢?” 他走过去,用力掐住她的左手腕,“疯了,你疯了吗?” 她甩开他的手,紧紧拥抱住他:“一阳,别不要我……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将她整个人抱起身,飞快地往楼下跑去。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不紧不慢、镇定自若的给她的手腕消毒,戴着口罩的嘴里还说着:“割得不深,没事。”气得丁霖真想给她一拳。 在缴费过程中,李一阳给许馨芸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芸芸,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许馨芸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李一阳一直对丁霖说:“你需要休息一下,现在不能乱动。”于是,丁霖也乖乖坐着,直到见到许馨芸匆匆跑进来,才知道她又被李一阳骗了。 “丁霖,怎么回事?你这是干嘛?”她看看丁霖左手包扎着的手腕,气愤地问道。原本对于她和李一阳的事情就心存不满,结果现在还闹成这样,更让她讨厌眼前的两人。 李一阳站起来对她说:“对不起,芸芸,这么晚还找你出来。我希望你送丁霖回家。”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丁霖果决地说道:“丁霖,不管你闹成什么样,我们之间都结束了。从这一刻起,你的死与我无关。”说着大步向医院门口迈出。 李一阳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房内漆黑一片,他打开房间的灯,见到兰想依 57、算了,放过他吧! ... 已经睡下,他悄悄走到她身边,小声地叫道:“想想,想想。”见他没反应,猜想他应该已经睡着了。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沾染了许多血迹,决定去卫生间自己把衣服洗掉。经过客厅时,看到小茶几上一盘盘菜上面用盘子盖着,心情终于从一晚上的坏情绪中稍稍好转,心中跃过一阵温暖,家庭带给他的温暖,想起自己一整晚都没吃东西了,现在看到饭菜的确有些饿,于是坐下来狼吞虎咽起来。 其实兰想依一直没睡,她听着李一阳开门进来,然后走到床前叫了自己两声,但是她不想搭理,又听见他在客厅里吃饭的声音,之后是他去洗澡洗衣服的声音。他还会自己洗衣服?呵呵,一定出事了吧,她猜想。晚上八点不到的时候,她接到兰爱依打来电话,她在电话里的声音还处于激动之中,“姐,姐夫太可恶了,你揍他!他竟然跟丁霖姐姐在一起。还有,丁霖姐姐已经被我揍过了,姐,你要不解气咱们改天再去揍。” 听完她好笑,性格泼辣的妹妹好像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虽然打她顶不了什么用处,可好歹心里舒服些,至少自己,就不可能对她动手。不过这样一来,这件事就算彻底捅破了,爱依一定会告诉家里,而自己再也不能装傻了。但是最让她伤心的是李一阳居然还和丁霖在一起,在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以后,在她以为李一阳已经回心转意的时候,到头来,却还是自己的错觉。 这一夜她始终没有闭上眼睛,看着窗外的天色渐亮,听着外面的街道越来越喧闹,然后是李一阳起床洗漱的声音,他走之前,来到她面前,亲吻了她的脸颊才走。她想笑,他昨天走出丁霖的房间时,是不是也这样吻过了才走? 一个翻身,她的腰几乎痛的直不起来了,使她发出长长的一声“啧”,她想,看来真该去医院看看了。 她独自一人坐在车上,收音机里是男主持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出:“作词人杨明学已经去了天堂,但他留下的作品将永远深刻在我们心中,下面为大家送上一首他的作品“旋木”,让我们祝愿他乘坐旋转的木马,飞向天堂。”悲伤的吉他音符从收音机里缓缓流淌出来,随之流淌的还有兰想依的眼泪,她想起刚刚医生对自己所说的话:“你的宫颈和宫腔粘连,所以造成长期腰痛,不过你可能永远没办法生育了。” 她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这就是报应吧!自己亲手送自己的孩子上天堂,然后得到的诅咒就是永远也得不到孩子了,不能生育的女人……还是完整的女人吗?李一阳那么喜欢孩子,现在自己已经永远扼杀了他的梦想。算了,放过他吧,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做别人的妻子了。 58 58、我不会…… ... “爱依,你怎么还在教室啊?学校门口有帅哥找你。”一个女同学兴奋地对兰爱依说道。 “帅哥?谁啊?” “我哪知道啊,帅死了!放学时间都过这么久了,你还不走啊?” “我出黑板报呢!” “明天再出啦,老师又没催。快走吧,我跟你一块儿出去!”说着她拉着爱依的手就往教室门外走去,“爱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交男朋友啦?” “我哪敢啊?被我姐知道了就没零花钱了!再说我们明年就高考了,哪有时间?要交就去大学交呗,我听说啊,大学是有情人的天堂……哈哈!”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学校门口,李一阳微笑着站在阳光下,手里提了个小袋子,见到两人出来,马上跑过去,“同学,谢谢你啊!想不到这么巧,随便拉个女生竟然就是爱依同学。” “不用谢了,帅哥。爱依,那我先走啦,拜拜!” 看着女同学走远,李一阳无奈地摇摇头,现在这些90后,完全没大没小,然后笑着看爱依说,“爱依,给,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英语电子词典吗?”说着把手上的小袋子递给她。 兰爱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没接:“哼,休想收买我!”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他被逗乐了,“不是收买你,这个早就买了,只是一直没时间给你,今天刚好想找你谈谈,就顺便带过来了。” “别找借口,我立场坚定,坚决站在我姐那边,哼!” “真不要?”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那算了,我送别人吧。”说着转身就走,他最了解这个小姨子了,只要是吃的和她自己喜欢的,她从来不放过。不过他也稍稍有些没底,这次她真的生气了,不知道这招欲擒故纵有没有用。不过他还没想完,手里的东西已经被追上来的兰爱依给夺了过去,“我的东西我干嘛不要!” 他笑着搂上她的肩膀,“好了,爱依,咱们今天和平共处,就像两个普通的朋友那样,好好去吃顿饭怎么样?” “呃……” “想吃什么?” “日本料理。” “那我们走,我看前面不远就有一家。”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人满为患,看来生意很好,座位似乎也很紧张,兰爱依张望了一圈,眼睛一亮:“姐夫,那有座,我们赶快过去!”说着一溜烟就去抢位置。 李一阳有些哭笑不得,饭还没吃上呢,这小姨子似乎已经被搞定了,她貌似根本忘了刚刚说的立场坚定坚决不被收买,现在又是为什么要来吃饭的。 东西点完很快被送上来。看着兰爱依吃的津津有味,心情不错的样子,于是他有些严肃地开口道:“爱依,关于昨天的事,我想你听我好好跟你解释一下,”见兰爱依看着自己似乎在认真听,于是他继续说:“丁霖跟你姐姐是 58、我不会…… ... 最要好的朋友,你姐去Y市工作以后,她有些要帮忙的事就只能找我了,所以渐渐的就越来越熟悉了,所以慢慢的可能互相有了些好感吧,但也只是这样而已,现在不是很流行一个词叫暧昧,知道吗?我跟她可能就是这样吧!不过我们都意识到了这样不对,所以决定以后再也不联系了。”对于大人复杂的世界,他现在还不想让她了解更多,尤其对于兰爱依这样单纯的女孩,她现在的脑子基本一根筋,事情只分对错好坏,所以将全部实话告诉她,只能惹恼她,并没好处。 “你……你没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有说话不算数过?” “那我就信你一次吧!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以后你还和丁霖姐姐一起,我一定不放过你们。” 见她这么快就相信自己,他不禁高兴起来,哈哈一笑,道:“爱依,想不到你真够暴力的,昨天吓我一跳。” “谁叫她气我来着!” “不过以后得改掉动手的习惯,不知道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他认真的给她忠告。 “那是你们那一代人的说法,我们这一代人是你越忍气吞声,人家越觉得你好欺负。” “得了,少跟我说你那些歪理,总之这个坏习惯一定得改,不然迟早闯祸。” “哼!”她一皱鼻子,发出一句轻哼,然后若无其事的吃东西。 “爱依,所以为了我和你姐的婚姻着想,就别把昨天的事告诉你姐了,一来她知道了会伤心,二来我们这间就永远都有了隔阂,就像一条有了裂缝的碗,你懂吗 ? 听到这里,爱依傻眼,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懊悔地说:“啊?我……已经说了……你怎么现在才说啊?我昨天晚上就告诉她了!” 李一阳也傻眼,他真没想到这个傻爱依会这么心急,沉思了一会儿他反而一脸如释重负的感觉,“算了,这样也好,免的大家都憋在心里难受,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两人正说着,忽然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个个西装笔挺,尤其是正中间的那位,器宇轩昂,仿佛杂志上的模特那般神采奕奕。从他进来开始,兰爱依就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表情充满震惊,李一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认出了中间那个男人。 祝珏祯从爱依身边经过的时候,才看见她,于是驻足,“爱依?”他的语气也带有一些惊讶与不确定。 兰爱依站起来,诺诺地开口道:“大哥哥。” 他眯起眼睛微笑起来,亲切地摸摸她的头:“都长这么高了。” 见他还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她之前的担心终于放下,于是笑着问道:“大哥哥也来这里吃饭?” “恩。”说着他将眼神望向了李一阳,爱依见此 58、我不会…… ... 又恢复了之前的唯唯诺诺,“大哥哥……这个……是我姐夫。” 祝珏祯笑着向他伸出右手:“你好!”李一阳见此马上站起来同样微笑着说:“你好!”伸手与他紧紧一握,这个力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停顿了两秒,祝珏祯放手,对爱依说:“我和客户吃饭,先进去了。”爱依点头,见他走远才缓缓坐下。当年兰想依和祝珏祯分手时她才五年级,当时她并不知道他们分手了,只是感觉大哥哥突然再也没有带她出去吃好吃的了,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姐姐也不许她问及大哥哥的一切,渐渐的她将这个大哥哥淡忘了。直到开始懂事,懵懵懂懂地知道了一些男女间的事以后,她才又想起这个大哥哥,才知道这个大哥哥有多么优秀,金钱、智慧、容貌都集于一身,这不就是童话故事里所描写的王子吗?可是她知道姐姐再也不可能和他一起了。今天的偶然相遇,让她不禁为姐姐感到一丝遗憾,毕竟这么优秀的男人,再也与姐姐无关了。 “你和他很熟?”李一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恩……有点吧。”她有些害怕,她想姐夫一定不知道祝珏祯的。 “呵呵,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故作随意地问。 “恩……不告诉你,哼!” 李一阳晚上回到家,开门见到兰想依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做菜,她回过头来微笑,“回来了?” 他走过去,从身后拥抱她的纤细的腰,她身上围着一条白底彩色圈纹的围裙,她总做事总是那么周到井井有条,连围裙都洗的干干净净,一点油烟味也没有,“恩,回来了。”他温柔地回答。 “那你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她没有停止手里炒菜的动作。 李一阳伸手按掉了电磁炉的开关,牵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去,“先别做了,我有话跟你说。” 她任他牵着没作任何反抗,直到在沙发坐下,她才缓缓拿掉围裙,“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他问道。 “你先说吧!”她微笑着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做了口深呼吸,“想想,我跟丁霖结束了。我只希望你原谅我,我知道我犯的错伤你很深,可是我希望用一辈子来补偿。对不起,想想!” 她也沉默了一会儿,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本来是想吃完这顿饭再跟你说的,既然你现在说了,那我也把想跟你说的事现在说了吧,我想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我要离婚。” 他如五雷轰顶,虽然知道她一定很难过,或者会跟自己大闹一场,可是他根本没想过她会提出离婚,因为之前的想想是那么努力的在挽回这段婚姻,他有些不敢置信,于是急着解释,“想想,你听我说,我昨天跟丁霖一起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真的 58、我不会…… ... 没有其他。” “不管你昨天跟她有没有什么,至少你从前跟她什么都有了,甚至连国外都一起去过了。之前我那么努力的想挽回一切,把什么自己不愿意干的都干了,可到头来,我发现这样的我活着很累,我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却翻江倒海。你对我越好就越让我想到你是不是也同样对待过她?我不想以后每天都活在这种阴影下。”她一口气说完全部,中间连停顿都不曾有,就像事先背好的一样,的确,这些话她已经来回想过很多遍了。 “想想,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不管我对她怎么样,我对你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诚意的,想想!” “不用说了,我已经打定主意,说多只会吵架,我们好聚好散吧!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民政局,正好也没什么财产,倒省事了,车子你要的话给你,不要的话就给我,然后去把按揭过户一下,剩下的钱我自己交。” 李一阳望着她一直没有说话,很久之后冷冷开口:“我不会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回复又抽筋了,这里回复一下bailuzonglv,关于宫颈和宫腔我研究的不透彻,实在抱歉了。 不过我身边的确有堕胎一次就不孕的,而且有好几个,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我没好意思问,希望你不要太把这个放在心上。 还有,珏,你说你取这么个名字,想让我不记得你也难啊!!~抱抱~ 59 59、玉树芝兰…… ... “喂,芸芸,知道怎么联系丁霖吗?我找不到她了!” “想想,你想干嘛?” 听出她口气里的紧张,兰想依笑着说:“还能干嘛?找她算账呗!” “想想……你别冲动。” “呵呵,不要担心,我只是去找她谈谈。” “想想……没必要了,她和一阳已经结束了,真的。她现在挺惨的,你知道她那个人以前大手大脚惯了,离婚也没拿到多少钱,以后的日子也没着落,没必要再去刺激她了。” 她听着电话里许馨芸说的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想只怕自己比她更惨吧!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道:“芸芸,我只是想找她谈谈,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不想因为男人连朋友的没的做,我希望大家都忘记这件事。” 许馨芸想了一会儿,说:“那我带你去找找看吧!她现在手机都关了,工作也辞了,我只知道她住的地方。” 丁霖手提一大袋食品从楼梯口缓缓走上来,却因为饮料太重,整个袋子漏了个大洞,所有东西从塑料袋里掉了下去。两大瓶矿泉水还在楼梯上滚下了好几个台阶。她泄气的骂了句:“靠!”于是蹲下去一样一样的捡起来捧在手里,因为东西太多,不时的掉在地上,狼狈的再捡起,再掉下。好不容易将所有东西都捧住,她飞快的往楼上跑,深怕这些折磨人的食物又掉。可一路跑上去,还是掉了许多,她想一会儿再回来捡吧! 刚跑到楼梯拐角,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兰想依和许馨芸,她脚步一顿,接着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去。到了门口,一松手,把所有东西“哗啦”一下全撒在地上,然后拿出包里的钥匙开门,接着把食物一包一包的往门里扔,“你们先进去吧!我再去捡些回来。” 兰想依和许馨芸互看一眼,丁霖会意:“刚刚跑太急掉了。”说着又跑下楼去。她上来时,屋里的两人正在整理刚刚被她丢在房间口的东西,她径自走进房里,“别理了,反正扔哪都一样,要吃时过去拿一包就是了。” 两人没理会她的话,自顾自整理,不过其实也只是把这些东西从房间口的地上移到电脑桌边的地上,这里没有柜子、桌子,也没有空袋子。 看着她们忙好,丁霖坐到电脑前的椅子上,“找我什么事?” 兰想依见她没打算招呼自己坐,只能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左手手腕包扎着纱布,心想,原来是因为她的血渍李一阳才动手洗衣服。许馨芸也随之坐到想想身边,兰想依缓缓开口道:“丁霖,我只想问你,你爱李一阳吗?或者说是你是因为发现李一阳会赚钱了,所以才爱他?” 丁霖冷笑了一声道:“想想,如果你只是来嘲笑我,来看我笑话的,那我请你滚出我房间。如果你是来 59、玉树芝兰…… ... 报仇一解痛快的,那要打要骂我随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没做错。” 想想扯扯嘴角,露出了个勉强的笑,“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会讽刺挖苦的人吗?骂人打架我更不擅长,虽然我的确很想揍你一顿,往死理揍你,可是我做不来。” “那你今天来是跟我叙旧的?”丁霖不屑地说。 “那也不至于,我倒没大方成那样。跟抢自己老公的女人,没旧可叙。” “靠,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拐弯抹角的了?想说什么直爽点,我不想见到你。” “靠!”一旁的许馨芸看不下去了,急着跳出来,“丁霖,你还敢发脾气?你还有理了?” “我为什么不敢?”丁霖昂着头反问。 “谁做错事的啊?你一句道歉都没有,还敢这么凶?” 许馨芸噌的站起来,她认为现在的丁霖简直不可理喻。 “要什么道歉?想想跟你道歉了吗?”她冷笑着问道。 “想想跟我道什么歉?”两人争锋相对,并且说话越来越大声,语速也随之越来越快。 此时兰想依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不知道发狂的丁霖会说出什么胡话来,要是将她和祝珏祯的事说了出来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她猛的站起来呵斥:“丁霖!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吵架的。”说着她调整了语气,“我只想问你爱不爱李一阳,或者现在还爱不爱他,我只要你回答这个。” 丁霖像听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好笑,那我倒问问你,你爱不爱他?你现在还爱他吗?” 兰想依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问人家爱不爱。“丁霖,我知道你了解我,所以我也了解你,我就是知道你太重视物质了,所以我怕以后要是一阳并没有赚到钱,你会抛弃他。不管我爱不爱他,我永远也不希望他被伤害。” 此时屋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房间里的另外两人都惊呆,她们无法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许馨芸首先开口问道:“想想,你疯啦?说什么傻话呢?” 兰想依转头看了看她,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他们是相爱的,那么就成全他们。” “可一阳已经跟丁霖说好啦!他们已经分手,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一阳爱的是你!” 许馨芸有些着急的说,她很担心想想一时冲动说气话。 “可我不爱他。我对他,除了感觉是夫妻间的责任,没有其它。我不想这么辛苦的尽这种责任了。所以丁霖,如果你真的爱他,我心甘情愿退出,我成全你们。” 丁霖已经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睁大眼睛看着兰想依,心脏因为那些话骤然跳跃。她甚至猜想,这根本就是兰想依的试探,于是她按耐下激动的情绪,故作镇定地说:“不管我爱不爱 59、玉树芝兰…… ... 他,至少他能从我这里得到快乐,你能给他快乐吗?” 兰想依笑了笑,“恩,我再也不能给他快乐了。丁霖,抓紧他,他是好人。” 从丁霖家出来,许馨芸还是处于错愕中,她已经无法理解兰想依这么做的目的与动机了。按理说李一阳已经彻底和丁霖结束了,她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而且李一阳虽然现在没什么钱,但是他今后的事业肯定是越来越有发展的,更何况以前最苦的日子两个人都过来了,现在却要放弃?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成全他们两人?世上还有这么伟大的人? 驱车回去的途中,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想想,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一阳对你够好的了,只是因为犯这一次错就把他打下地狱,永无翻身了?“ “并不是因为他犯错,是我自己犯错了,我无法原谅自己。” “你怎么了?以前从没听你说起过啊?” “我现在不想说,你也别问了,以后我再告诉你。” “反正你别冲动,好好想清楚,女人离婚了很难再嫁到更好的,何况像李一阳这样对你这么好的,我看就更难了。一个人的日子很不好过的,你看看丁霖,她现在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啊?她以前多注重生活品质的一个人?现在连吃的都能扔地上了!” “别劝我了,芸芸,我现在很烦。” 许馨芸不再说话,她对李一阳的感觉一直都挺不错的,觉的他对朋友好,连老婆的朋友都很好,以前他帮过自己不少忙,更重要的是他对想想实在没话说,又温柔,又体贴,事事周道,而且时不时的会给对方惊喜,人也长的出类拔萃,他除了穷点,许馨芸甚至都觉的他是完美的,可现在连这点缺点都即将消失了,兰想依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送完兰想依,她回到自己家里。阿姨正在喂靠在沙发上的小猪吃东西,见她回来马上站起来打招呼:“太太,你回来了,午饭都准备好了。” 她径自走向小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猪,妈妈回来了。”说着才回答阿姨的话,“晚点吃吧,不饿。我先上楼睡个午觉。” 此时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是祝珏祯公司的员工,“太太你好,祝总叫我来拿一份合同,说是在书房。” 阿姨马上说:“请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拿。有什么特殊记号吗?或者写着什么?” “说是用透明文件夹夹着的。” “好,我这就去帮你找。”说着阿姨准备上楼。 “阿姨,你喂小猪吃吧,我去拿。”说着她转身上楼。 走进祝珏祯的书房,里面一切都有条不絮,整整齐齐,许馨芸很少进他的书房,一来是不想打搅他,再就是来了也没事,他这里除了电脑和文件,就只有书,这些都不是她感 59、玉树芝兰…… ... 兴趣的。 在书桌上扫了一眼,文件夹都是蓝皮装的,并没有透明装的,于是她打开一个个抽屉找,左边抽屉都没有,于是又去右边抽屉找,上面两个都没有,打开最下面一个抽屉前,她几乎纳闷,祝怎么会把一个普通合同藏这么好。随着抽屉开启印入眼帘的不是透明的文件夹,却是半个小小的粉色贝壳。她震住,缓缓伸手拿过来放在手心,贝壳的顶端有个小小缺口,应该是某一挂件上的,因为缺口所以掉落了。她又仔细的看了好久,最终还是相信,这个就是兰想依天天戴在手上的那个。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太太,找到了吗?”阿姨已经站在书房门口问。 “哦,还在找。”捏起贝壳,她有打开书桌中间的抽屉,一个透明的文件夹赫然在目,她拿起半举在手里:“你拿下去吧。” “好。”阿姨走进来将文件接过然后匆匆走下楼去。 许馨芸看看手中的贝壳,又看了看那格抽屉,最上面的还有一本学生证,她随手拿过来,翻出查看…… 她沉沉地靠在椅背上,脑海中不断浮现从前种种 她生产前丁霖对着电话里说:“祝,芸芸可能要生了……” 她生产后祝珏祯主动提出送兰想依:“我刚好有事,我送吧!” 她坐在兰想依车里,想想对她说:“为什么一个我最信任的男人会做出这种背叛我的事,而我从来没有过任何信心的男人,反而一直爱着我,是我太笨了吗?” 在丁霖家里情急之下的丁霖说:“要什么道歉?想想跟你道歉了吗?” 同样在丁霖家里,兰想依说:“可我不爱他。我对他,除了感觉是夫妻间的责任,没有其它……并不是因为他犯错,是我自己犯错了,我无法原谅自己。” 她想笑,原来以前那么多迹象,自己却一直没有发现,怎么以前就从来没问过她们,那个初恋到底是谁?她缓缓自言自语起来,“Z大,他竟然在Z大读过书,玉树芝兰……玉树芝兰!” 她猛地站起来,飞奔下楼…… 60 60、隐忍 ... 兰想依打开房门,见到气喘吁吁的许馨芸,疑惑地问道:“芸芸,你怎么过来了?” 许馨芸恶狠狠地盯着她,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很意外吗?害怕了?” 许馨芸突然出现在自己家,而且奇怪的问话,让她感觉莫名其妙,更加费解道:“芸芸,你到底说的什么啊?我为什么害怕?” 见此她朝对方嘶声怒吼起来:“兰想依,真没想到,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对你推心置腹,我什么时候有瞒过你任何事?结果你却骗得我好惨啊!我连跟祝珏祯之间最私密的东西都跟你说,你一定觉的很可笑吧!你在心里已经把我笑得一文不值了吧?” 兰想依总算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叹口气她想,看来还是瞒不住了,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她现在哪还有心情处理这些事情?“芸芸,不是的,我从来没有笑过你,我发誓。你对我推心置腹,我对你也一样啊!” “一样?你这叫一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初恋就是祝?怕我知道会不理你?还是你根本就心存幻想,余情未了?” 许馨芸非常愤怒,她恨自己一直都像个笨蛋一样被欺骗,她声音尖锐地对她吼道。 “我只是不想我们尴尬,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没有必要再让你对我心里有疙瘩。”想想急急辩解。 “兰想依!你还想骗我?你敢说你不爱祝了吗?早上丁霖问你爱不爱李一阳,你为什么回答不出来?”她嘴唇激动得有些发抖,死死地盯着对方,“亏我还好心介绍你到祝公司工作,你早就在暗度陈仓了吗?” “我没有!芸芸!我和祝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对你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 兰想依也终于按耐不住,以同样的力道吼出。 “啪”的一声,许馨芸一掌扇在她脸上,“现在没有关系了,以前呢?你敢说你们心里没鬼?”她忽然冷下语气,冷冷地挑衅道:“我说他之前整整一年没碰我,你一直很得意吧?兰想依!你还敢说现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关系你会急着离婚?李一阳已经跟丁霖彻底断了,你却还是非离不可,还说的那么好听为了成全?呵,你够可以的啊,兰想依,当了□还立牌坊。我说你那么大方一点都不生丁霖的气,在李一阳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还要离的这么痛快,原来你是打的祝珏祯的主意,呵,李一阳拿什么跟祝珏祯比?难怪啊,兰想依,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好啊!你们这是想玩换妻吗?” 兰想依的脸颊一侧已经通红一片,长长的发丝有几根粘在嘴角,她用手拨开,缓缓地说:“芸芸,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从来不敢打他的主意,以前不敢,现在更不敢。我们是为什么分手的你知道吗?因为我们之间的差距,我跟他的差 60、隐忍 ... 距就像天与地!我为什么和李一阳结婚的你知道吗?因为祝对我说,以后找没钱的男人吧,有钱男人受不了你。芸芸,你说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许馨芸却已被冲昏头脑,大步逼近,气势咄咄逼人,“但你心里最爱的永远是祝,对吧?再没男人能入的了你眼了吧?你连结婚都是为了他一句话,那你离婚是不是也为了他一句话?是他对你说了什么了吧?还记得你跟我说的吗?为什么你最信任的男人会背叛你,而你从来没有信心的男人,反而一直爱着你!知道他还爱你,所以迫不及待要离婚了?” “芸芸,不是这样!别逼我!” 兰想依已经感觉双腿发软,她慢慢蹲在了地上,头埋在双臂之中,声音哽咽,微弱蚊蝇,“我不会生了,我不能生孩子了,我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这样我的还拖着一阳干什么?我不想害他绝后啊……” 抽泣声从她双臂间传出,许馨芸吃惊的望着地上的兰想依,她无法说出话来,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兰想依最后这句话,自己之前的指责都变得错误了?可她的确还爱着祝珏祯,祝珏祯也爱她,只因这样,兰想依就不可原谅。她发出一声冷哼,转身走掉。 许馨芸回到家里,祝珏祯已经在家,正从楼上走下来。 她镇定情绪,若无其事地说:“祝,今天这么早下班?” “恩。”他对她露出一个客套的微笑,然后径直往门口走去。 “祝,你去游泳?” 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她,“我每天都去,很奇怪吗?” “你为什么喜欢游泳。”她的怒意已经不可抑止的都写在脸上。 祝珏祯盯了她一会儿,缓缓开口:“你现在情绪不好,不要跟我说话。” “我只是问你为什么喜欢游泳,有这么难回答吗?” “锻炼。” “那么多健身器材都可以买回家里来进行锻炼,为什么你偏偏喜欢每天出去?而且每次都要大动干戈的包下几小时的游泳场?” “不可理喻!”说着他不想再搭理她,转身走去。 “祝,”她大声叫住他,“我们去新加坡吧。” 他皱着眉转过身来,表情冷漠地看着她,她知道对方在等自己说下去,于是忽然绽放开一个好看的笑容,“你爸爸来过好几次电话了,希望我们带着小猪过去,那边环境空气都好,让小猪在那边成长也对他也好。” “我不认为小猪在这边成长就不好。”他冷冷说道。 见他这样反应,她有些发怒,“你就这么喜欢这里?死都不肯走?” “发生什么事了?”见她如此反常,他知道她一定有事发生了。 她盯着他看,心想一定要克制,绝对不能跟他翻脸,要保护自己的婚姻,于是她又笑了,笑得如沐春风。她走到他 60、隐忍 ... 面前,拉起了他的手说:“其实在哪边都一样,不过你爸爸很想念小猪,他们只在满月时见过他一次,所以很惦念。我想我和你结婚也这么久了,但是还没怎么和你爸爸接触过,这样总让我觉得和他不亲,过去住段时间,培养培养感情,那样才像一家人嘛!我今天看报纸,说我们这边的空气质量又下降了很多,我们的儿子那么金贵,我不舍得嘛!”说完她轻轻摇了摇他的手,一副撒娇状。 他眯起狭长的眼睛看着她,猜不透她的目的,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她如此他也不好再冷着脸,于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低声道:“你看着办吧。” 她的心理防御终于放下,踮起脚尖抱住他温柔地说:“祝,我爱你,小猪也爱你,我们两个都离不开你。” 他轻拍她的背,轻声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靠在他肩上缓缓沉吟,“丁霖离婚了,我害怕。所以我想离开这个这里,换个环境透透气。祝,你会不要我吗?” 他轻笑出声,“你这个样子哪像个妈妈,再过几年小猪都该笑你了。” 她也咯咯直笑,佯装样子垂了下他的肩膀:“那我马上就去定机票,你尽快把公事处理好,我们这周就带小猪去见他爷爷奶奶。”她将头从他肩上抬起,撒娇道:“祝,你虽然天天游泳,不过我和小猪都还从来没见过呢,今天让我见识见识你游泳的样子吧,我带上儿子一起去为你加油,好吗?”现在,儿子是她最大的筹码。 闻言他哭笑,“你敢带儿子,我可不敢给你带。” “那就再带个阿姨!” 于是三口之家带着阿姨开车往游泳池出发。开始许馨芸抱着儿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可没一会儿,就被小猪一泡尿撒的满身都是,气得她马上将小猪丢给阿姨,惹得祝珏祯轻笑出声,直夸儿子真棒,一路上气氛愉悦。就在即将到达游泳池的时候,路边一个瘦小的女孩蹲在地上摆弄自行车,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只是还不敢确定,于是放缓速度。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肯定了这个女孩的身份,于是停下车子,打开窗户问道:“爱依?怎么了?” 兰爱依猛地抬头,马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随即又哭丧起脸,带着哭腔说:“大哥哥……我的自行车坏了。” 祝珏祯打开车门下车帮她查看了一会儿,说:“爆胎了,你自己修不了,我送你去修吧。” “好啊!”爱依开心地回答,她正发愁呢,现在路遇贵人当然求之不得。 他将自行车放到了后备箱里,然后对她说:“上车。” 上车后爱依惊呼起来:“芸芸姐姐,你怎么也在车里?” 许馨芸转过头,对着后座的兰爱依笑着招呼道:“爱依,我的老 60、隐忍 ... 公就是祝珏祯啊,你姐姐没和你说吗?”说着她又转过头去对着他说:“祝,你什么时候和爱依认识的呀,也不跟我说,一定是在街上遇见过她们姐妹俩吧?” 此时祝珏祯已经发动车子出发,表情淡然,他没有回答许馨芸的问题,却低声问道:“爱依,知道哪里有修车的吗?” 刚刚许馨芸的话已经让爱依吃了一惊,她现在才知道姐姐和他们间的关系这么复杂,正沉寂在思绪当中,见祝珏祯问自己,于是马上惶恐地回答:“哦,我家小区门口就有。”于是,一路上她不再敢多言,只是偶尔逗弄下小猪。 许馨芸的心情也非常郁闷,虽然知道了祝珏祯和兰想依的关系,可是见到他这么热情的对待爱依,还是让她非常难受,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以至于冷淡的他连对待想想的妹妹都这么好。而且,他轻车熟路地将兰爱依送到了她家小区门口,这么多年,他都没有一丝淡忘? 她冷笑…… 61 61、是不爱了,还是没爱过? ... 又是一个平安夜,年轻人们约会聚会的日子俨然已经到来。办公室里,女孩子打扮补妆,男孩子电话联系个没完,大家早已蠢蠢欲动,坐立不安,只为了等待下班那一刻到来时,即可以马上离开这座办公楼。 “李总,你总算回来了。有位小姐已经等你很久了。” 李一阳顺着方向看去,在自己的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她单手托腮,另一手随意地翻着桌上的电脑杂志,即使这样一个慵懒的姿势,仍显的气质出众,但李一阳的眉头却越锁越紧,他大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发觉自己身边有人,丁霖抬起来来,随即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一阳,你回来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微怒地低声问道。 “你一直不接电话,所以我只好过来找你了嘛!”她依旧灿烂的微笑着,仿佛之前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快。 “什么事?” “你不关心我的伤吗?已经拆纱布了,你看好多了。”说着她掳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条结了疤的伤痕,在雪白的手臂上格外刺眼。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她说这句时故意加重了语气,惹来身边员工频频往这边偷偷瞄来好奇的眼神。手腕上的伤,除了割腕还能有什么原因? 他回头看了看员工,瞪了一眼丁霖:“出去说。”说着径自向门外走去。 因为是在办公区的咖啡馆,所以这里即使在这个上班时间,依然有不少白领很小资的坐在这里喝下午茶,个个衣着光鲜,举止优雅,他们并不是真的在喝茶,有的是为了谈公事,有的却只为了这种情调,还有的是像李一阳和丁霖这样,不方便在办公室说私人的话,所以坐在这里。 咖啡被送上以后,他沉着脸抢先问道:“我记得我都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再没可能。” 她微微皱眉,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原本我也放弃了,我觉得自己傻的可怜,被你抛弃了还死皮赖脸缠着你,我知道你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也许在你心里想想对于你的责任更重一些,所以我不打算继续纠缠了。可是想想今天却来找我,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他有些紧张:“她跟你说什么?” “她跟我说成全,成全你和我。” 他听后用力一拳垂在大理石桌子上,震到咖啡有些溅出来。他知道丁霖没有说谎,因为想想昨晚就坚定的提出了离婚,还约他今天去民政局,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去找丁霖,她真的就这么放弃自己了?他愤怒的想。 “一阳,她既然来找我,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这么决定,应该是觉得亏欠你吧!” “亏欠我什么?”他冰冷地问。 “她一开口就问我爱不爱你,我反问她爱不爱你,她没有回答。我不想让你 61、是不爱了,还是没爱过? ... 觉得我在她背后说她坏话,可是我真的想告诉你,她从来没爱过你,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初恋。” 初恋?祝珏祯?他不相信,如果是因为他,那想想就不会在楼道里那么跟祝珏祯说,他知道不可能是因为他。他冷笑一声反问道:“那你呢?你有回答爱我吗?” “我……” “你当然没有回答,对吗?你爱的只有快乐,物质带给你的快乐,男人带给你的快乐,当你拥有物质快乐时,你就希望出现一个同时带给你两种快乐的人,我成了这个人,对吗?丁霖,你别跟我谈什么爱不爱,你没资格,我想请问你,如果我一直是以前那个李一阳,你会这样吗?你应该还是偷偷吻我一下然后就逃跑吧?你更没资格说想想对我爱或不爱,她究竟对我怎样我最清楚,她其实早就知道我们的事,可是她为了挽回我们的婚姻,辞了工作每天委曲求全的讨好我,她现在突然这样,突然对你说成全,对我说离婚,你为什么不想想她也许真的是为了让我快乐,为了让你这个十几年友谊的姐妹快乐?现在你把在我心中最后一丝美好都带走了,谢谢你!” 听次她勃然大怒,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不信任自己,于是大声吼道:“李一阳,她亲口说的,她不爱你,她对你只有夫妻责任!因为不爱,所以离婚,不信你自己去问她。你这么看我是因为你也从来没真正爱过我吧?你对我何尝不是只为了快乐吗?女人带给你的快乐,不是吗?既然话已说绝,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丁霖没男人是不行,但我一定可以找个比你更好的,走着瞧。”说完她愤然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他却一直坐着回想丁霖刚刚说的话,兰想依竟然亲口说不爱自己?还因为不爱离婚?她是真的不爱了,还是从来没爱过?他的心开始抽搐。 李一阳推开房门,见到兰想依正趴在茶几上吃泡面。 她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知道你回来,我就泡了一碗。你要吗?” 他狠狠摔上门,低沉着脸走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回话。 于是她又自顾自吃了几口面,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说:“对了,明天是圣诞节,刚好也是我们结婚两周年的日子,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都办了吧,挺有纪念意义的,也好记。” “你真这么想跟我离?”他冷着脸问。 “强扭的瓜不甜,我们再在一起也没意思。” “你不爱我,所以在一起没意思?” 她楞了下说不出话,呆呆看着他。 见此他更加愤怒,“我只是不知道,你演技竟然可以这么好,我从来都没发现你不爱我。那么你是从来没爱过我,还是现在突然不爱了?” 她顿了一顿坚定地回答:“从来不爱。” 他 61、是不爱了,还是没爱过? ... 愤怒地踢了一脚茶几,不大的茶几被踢出好远,泡面也翻倒,全部洒在桌面上,汤汁倒了一地,他失控的嘶吼起来:“既然从来不爱,为什么现在才提离婚?” 她微微一笑,淡然地说:“现在想通了,既然你已经找到其他女人,那我也没必要继续和一个我不爱的男人生活。”她的语气依然低缓、沉静。可是她的内心很挣扎,很痛苦,有苦难言,她想告诉他只是为了他好,可是她知道这样说了,他也许会因为同情而不跟自己离婚。她不要带着愧疚过一辈子,她不要他承担没有孩子的痛苦。她告诉自己,这是对自己曾经犯下错误的惩罚,必须承受的惩罚。 屋内的气氛凝结了很久,两人始终保持自己的姿势坐着,兰想依一直坐在垫着杂志的地上,她觉得双腿麻了,于是缓缓起身,转头却看到李一阳泪流满面,他那么沉寂地流着泪,微低着头,从来阳光的脸上竟然也能出现这样的阴郁。 她的心像突然被什么抽动了一下,隐隐作痛,鼻子也跟着发酸,“一阳,别这样,没有我你以后一样可以过的很好的,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一样过,忘记我,好吗?”说着眼泪已不自觉滑落,她转头悄悄将其擦拭,只为了不留痕迹,可一切已经落入他的眼中,他温柔第问道,话语中几乎带着祈求,“想想,你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重新好好过不行吗?” 她摇摇头,“不行了,一阳,我再也不想跟你过了。” 听到这话,他放弃了,他知道她已经打定主意。站起身,他缓缓开口:“好,明天离婚。”说着摔门而去。 他独自一人坐在吧台边喝酒,俊秀的五官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因此不时有各种美女过来搭讪, “帅哥,一个人喝闷酒?”有的美女这样问 “帅哥,需要陪伴吗?我可以算你便宜点。”也有“职业女性”这样问。 “帅哥,交个朋友吧!”性格豪放的美女会这么说。 “先生,这杯酒是那边那位小姐送的。”也有闷骚型的叫酒保代问。 李一阳的回答通通简略却有效:“滚!” 惹来的回应都是,“操!”“哼!”“呸!”“切!”然后转身扭动着屁股走掉。 他一瓶接一瓶的喝着,却怎么也醉不了,头脑反而越来越清醒,他总隐隐觉得兰想依反常,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于是他拿出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大结局。 62 62、大结局 ... 兰想依又是一夜未眠,并且这一夜,她哭红了双眼,一切就这么结束了。李一阳用自己的真心感动了她,在她准备拼尽全力去爱的时候,却发现一切还是徒劳,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而是上天不让自己爱了,它夺走了自己属于女人的权利。对于生命中的两个男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爱哪个多些,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真的爱上了李一阳,不是因为他的外表,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只因他对自己的好,毫无缘由的好。同祝珏祯一样,这两男人不求回报的爱着自己,自己又何德何能?可是,终究一个都抓不住,她猜想也许是自己已经把所有的爱与被爱都在这几年透支完了,所以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只能品尝孤独了吧? 她缓缓起身去收拾衣服,将所有衣服用大大小小的袋子分类装好,以前穿衣服时总觉得衣服少,可是真当整理时才发现原来衣服有这么多。看着墙壁上的结婚照,似乎大了点,不好装,再说真把这个带走,未免也太矫情了,她嘲笑自己,于是拿起了床头柜上两人刚认识不久时照的照片,这是他们除结婚照以外为数不多的合照,并且是她最喜欢的,因为照片里的李一阳在生气,生兰想依要他蹲的比她还矮的气,于是第一次,娇小的自己终于长得比李一阳还高了,只见他板着脸,咬着牙,个头还不到她的肩膀,他常说这张照片是他人生中的耻辱。她忍不住笑了,摸了摸相框,将它塞进袋子里。 将一切收拾好,约好去民政局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她拿出手机打给李一阳,却听到一个万年不变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关机。Sorry……”打到公司,说他今天没去上班。她开始有些担心,他昨晚一夜未归,直到现在都不见人影,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他昨天跑出去时的样子是那么绝望。她马上准备打给他周围的朋友,可是想起上次这些朋友们的“帮忙”,想想还是放弃,问了他们也不会跟自己说实话。 她呆呆的坐在家里,一直坐到天黑,起初觉得李一阳在用这种方式逃避,以为逃过今天就没有明天了?可又觉得不对,他不是这样逃避的个性。电话还是打不通,她真的开始着急了,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告诉他们一阳不见了,让他们帮忙找,此刻的她再也顾不得面子了,她只希望尽快找到他。可是最后朋友们的回复都是他们也都不知道,安慰她别急,他们马上帮忙找。她等不及了,于是拿起手机急急第冲下楼去。看到车子安好的停在楼下,她马上又跑上楼去准备拿车钥匙,可是到了门前才发现,自己除了手机根本什么都没带出来。 今天是圣诞节,大街小巷都显的格外热闹,跑到丁霖 62、大结局 ... 家的时候,她的脸颊已经热的通红,身上也已被汗水湿透。 她敲了很久的门,却一直无人应答,她开始拳打脚踢,就是闯也要闯进去找到丁霖,她现在只希望他们两个是在一起的,不然……她不敢想象。 “哎,你有完没完?”丁霖的门没开,她对面的门却开了,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还让不让人看电视了?” 兰想依马上跑到她面前问,“她人呢?对面的人知道在哪吗?” “昨天搬走了。”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她不相信李一阳会这样跟丁霖私奔,绝对不信。于是她又跑去酒吧街,一个店一个店的找。由于时间还早,店内几乎没什么客人,有的店还开着亮堂堂的灯再做开店前准备。慢慢的,酒吧街越来越热闹,酒吧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多,多到后来她几乎要挤着身子进去,可是最终都毫无收获,最后,她蹲在一家店门口放声大哭起来,引来路人诧异的眼光。 突然,手机在此时骤然响起,她拿到眼前一看,感觉视线模糊,但她知道那个名字不会看错,迅速的接起马上问,“一阳……你在哪里?”因为等待太久了,她根本没听到对方说话便已哭着大喊:“……你跑哪里去了,一阳……你快回来啊……我担心死你了!” 电话里停顿很久,传来一个哽咽低沉的声音:“想想,你在哪里?” 李一阳赶到时,兰想依的眼泪已经风干,但是满脸的泪痕却无处躲藏。他一下车就跑过去拥抱住蹲在地上的她,“想想,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出来找我,我只是去办一件重要的事了。” 她满是埋怨地捶打他的肩膀,“什么事那么重要,连个电话也不打?你存心让我出洋相吗?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看到我出丑了吗?”躲温暖的怀抱里,她再也无心坚持,所有的防线早已崩塌。 “今天手机没电了,我事情紧急来不及回来充,我办完事就马上回家找你了,可是你不在,我以为你会很快回来。直到看到时间很晚了,我才忍不住打给你。” “到底什么事那么重要,要办一整天?”她依然呜咽道。 他微笑起来,眼睛里闪着光芒,“来,我带你去看。”说着他牵起她的手往车旁走去,并且帮她打开车门,护着她上车。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这是一个工地,挖了深深的地基,四周都是脚手架,他拉着她跑到一块空地,天气很冷,耳边有呼呼的风声。 “一阳,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好冷!”说着她把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使劲搓着。 他用双手包裹住她在揉搓的小手,放在自己嘴边哈了哈,然后温柔地缓缓说:“想想,两年后,这块地上的16楼,那里将会成为我们的家。这是我今年送你的结婚礼物 62、大结局 ... !” 听完她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对自己微笑的李一阳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随即她的脸色从震惊到高兴,但马上一切表情都暗淡下来,她低下头,很久没说话,直到泪水涌出,她才轻声说:“一阳,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跟你过的,即使你买了房子,那也不是我们的家。我是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我以后永远都生不了孩子了,一阳。这是我上次谋杀孩子的报应,我很感激你对我这么好,直到我说不爱你,你还依然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开心。16楼,永远不会成为我们的家。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她紧紧拥抱,“我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芸芸都告诉我了,所以我考虑了很久,才一夜没回来。可是我后来想通了,我有孩子,你……就是我的孩子,以后你来做我的宝宝,我会像对宝宝一样宠你疼你,好不好,宝宝?” 起初兰想依挣扎,可无论如何李一阳都不放手,流着眼泪放弃,两个身影静静地拥抱在空旷的工地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沉寂,却随着风声,隐隐传来两个幸福的哭声! 车子开在回去的路上,道路两旁的圣诞树及霓虹灯一阵阵掠过。许多甜蜜的小情侣手牵着手,沿着街道缓慢走着,幸福撒满了整个街道。 “一阳,下雪了!下雪了!快,赶快把天窗打开。” 兰想依兴奋地叫起来,像个十足的孩子。 李一阳却坏笑着说:“叫爸爸!” “不要!” “不叫不开!” “切,你不开我还开不了了?” 他马上柔声道:“宝宝乖嘛!” “不行,定点定时才能叫,现在坚决不叫。”她说得一脸正气。 “好,回家叫!”说着他伸手按下按钮,天窗缓缓打开,露出无星的夜空,雪花一朵朵飘进来,她摊着手接着。此时收音机里传来低缓的吉他声,是周华健的“明天我要嫁给你了”。随着柔柔的歌声,两人都轻轻跟着哼唱起来,然后越唱越大声,越唱越放肆,声音从车内传到车外,车厢内已经听不到周华健的声音了,只有两个男女合声唱着: 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今天我要嫁给你拉, 要不是每天的交通烦扰着我所有的梦, 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要不是你问我,要不是你劝我, i要不是适当的时候你让我心动…… 暗黄色的路灯下,冰海蓝的Crosspolo行驶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掠起一阵阵幸福的风,他们的婚姻似乎从这一天才真正开始…… 兰想依&李一阳 李一阳的公司扩张了几倍,还将服务器增加了几台,并且制作了多个游戏的代理。兰想依便在国外的分公司里,管理新架设的服务器及公司运营,李一阳时常国内国 62、大结局 ... 外两边跑,成了真正的空中飞人。他们现在相处得极平和,像同事,像战友,也像夫妻。 但,这只是表面的,其实在他们各自心里,都明白,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纱,永远也揭不去。她从不问他为什么让她去国外打理公司,他也从不问她为什么不愿回国。横在他们中间的,是一道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但他们甘心如此。 这天,兰想依又来到医院,这已是她第五次进入这间令她恐惧的手术室,她这样执着的锲而不舍,只为了想给李一阳生一个宝宝。她知道,他太爱孩子了,虽然从来不说,但他时常会在电视上看见孩子就叹气。 “兰女士,早安。”这位意大利医生是个男人,见到兰想依他不禁劝道:“兰女士,我觉得你的身体并不适合人工受孕,你更不应该间隔这么短时间就过来重新做手术。” “谢谢你,大卫,我想我能承受。” “你们其实可以去领养,孩子是上帝赐予的,不论他们之前属于谁,只要以后属于你们也是一样的。” 兰想依笑而不语,大卫误会,“是你先生一定要你做手术吗?” “不,大卫,是我想给他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 大卫耸耸肩,走到躺在手术台上的兰想依面前微笑道:“祝你好运。” □被器物撑开,然后是手指粗细的皮管被插入输卵管,兰想依感到钻心刺骨的疼,她紧紧撰住床单,咬着牙齿忍耐疼痛,轻微的发出几声呻吟,最终还是昏迷过去…… 被大卫拍打着脸颊,她缓缓睁开双眼,看见大卫和他的助手,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粲然一笑,“见到你们真好……我以为这次真的醒不过来了。” 大卫紧张地问她,“兰女士,这次依然要继续吗?” 兰想依微弱地苦笑,“大卫,下次不用问我了,一直继续。” “噢,上帝,请帮帮她吧!”说着大卫继续他的工作。 兰想依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如果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那就让她在痛苦中度过吧…… 祝珏祯&许馨芸 许馨芸带着孩子往返于新加坡和国内,一边讨好着公公,一边讨好着老公。她活得辛苦、卑微,却从不觉得累,只要祝在她身边,怎么都好。 “小猪……” “小猪……” 祝珏祯常常会因为这个名字而走神,从前,也有个人那样叫着自己。他依然每天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但他再也没见过兰想依,也没能从任何地方听说她的消息,只是知道李一阳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就这样吧,或许她现在过得不错,打听到她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意义?她藏起来,就是不愿被打扰吧?只要她过得好,那就让思念在生活中成为习惯吧! 泳池边,他穿着浴袍坐在躺椅上 62、大结局 ... ,一只手,夹着袅袅燃起的香烟,一只手,紧紧握着半块贝壳。 有多少人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甚至,又有多少人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真正相爱的另一半?或许,他该知足了,这一生,遇见那样一个人,能让他在怀念中静静老去,他,再无所求。 丁霖&关毅 电话响起,关毅见到来电,微笑着接起,“你好啊,前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丁霖声音也充满愉悦调侃,“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前夫?” 两人都在电话中轻松地调笑着,他们甚至都是在离婚后才发现对方的优点,其实他们之间除了当爱人,当什么都好。 “说正事,”丁霖调整了语气,正式道,“下个月我结婚,你来吗?” “这么快啊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我帮你参谋参谋。” “有钱、有权、有孩子。” “啊?当后妈啊?” 丁霖轻笑着自嘲,“离过婚的女人能嫁成我这样的已经不错了,不信你找个人跟我比比。哎,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不留位置了。” “来啊,当然来。” “成,到时候你跟小刀一起过来吧,我给你们发请柬。挂啦!” 三个至交好友,三对年轻夫妻,他们曾经混乱、曾经失足、曾经相互影响,他们的婚姻混沌不堪,但现在,他们六个人从此天涯两端、各奔东西,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新生活,彼此不再联络。他们从无刻意打听对方,也再没见面,每个人,都在心底深处藏着那样一个秘密,坚强地、努力地活着。 或许,这就是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谢谢大家的厚爱,坚持到了现在。 不会出番外了,这或许是我能给他们的最好的结局,或者是最真实的结局。 涩女再次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