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世纪末即将来临,人心惶惶、异象纷乱而起,世界正由几股强势的力量所瓜分,尤其以懂得团结奥妙的势力最为强劲,以致能在险象环生的黑白道中,不容外侵、孤于势单力薄而化为乌有。   其中,百年来有个自中国发源,慢慢扩散、蔓延往世界各地的一个龙族传说:正是如今主宰世纪的几道强猛洪流之中,最为人所知而不敢侵犯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的主人们,正是由世界各地亚裔所掌控的“阙龙门”。   在众说纷纭的传说里,力量足以颠倒乾坤、呼风唤雨的“阙龙门”,的确为各道所熟悉,是个许多组织企盼能与之维持友好关系,且拥有难以评估的庞大势力。   天下间的人事物,有可能绝对的“黑”,自然也有可能绝对的“白”。不能否认的是,介于其中的,还有所谓的“灰色地带”。简而言之,阙龙门就是这样一个介于黑白世界之间的组织。   据侧面了解,阙龙门对黑白两道皆拥有强烈的影响力,不管是在黑道、商界、政治界间,都拥有一种奇异的超然地位。既非主流黑道,亦非单纯化的一个商业组织;听说各国许多足以动摇经济的金融机构、连锁企业体系,背后暗存的那只辅助遥控的“黑手”,便是这个惊人的庞大组织。     虽众说纷纭,然而阙龙门实分九门,亦由九人个别领导。以日本的“暗龙”为首,分九龙领导散布于世界各地,各司一片天地。   正囚阙龙门有九条龙领导,在江湖上翻云复雨创造无数传说,以至于在华人组织里,被称为“九龙会”。   也因此,才有了所谓的九龙传说……   日月兼并,风云变色;   玉梦转承,青银交替;   黑暗时代,于焉降临。   所谓阙龙九门,指的就是——   暗龙所领导的“黑门”    赤龙所领导的“光门”   月龙所领导的“华门”   风龙所领等的“风门”   云龙所领导的“云门”   玉龙所领导的“玉门”   梦龙所领导的“梦门”   青龙所领导的“青门”   银龙所领导的“银门”   九龙相知相惜、相辅相成,长年来不常聚首,但是对彼此却有心照不宣的义气与忠诚。九龙之间谈不上交情深厚,也没有朋友间该有的热络,但彼此间的默契不容置疑,绝对关心彼此。   或许他们之间的情谊,就如君子之交淡如水,源远流长且生生不息。   说来,他们也许算不上“朋友”。应该这么说,生死与共的他们,构成一个如网状股的生命共同体,他们是在互依互存的情势之下,歃血立盟所产生的同伴。     九龙在世界各地各领风骚,玩弄各道脉动于股掌。当他们现身于人前,未必以阙龙门领导身分示人,以至于外头真正认识阙龙九门领导的人寥寥可数。   想当然耳,九龙绐世人的印象,以“神龙见首不见尾”形容最为当。   目前引领阙龙门踏着前人稳固根基的九龙,凭着高度的聪颖智慧,以及卓越的领导能力,以火烧平原般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速度,将九龙组织推向高峰,迎向新世纪。   处于世纪末的乱象中却悠然自得,倒没随不安定的人心惶动,反而视忙碌为平常。不过末来的几年,忙到不常聚首的九龙,将出乎尤人计划之外的频繁聚首。   人事可定,世事难料,未来几年星象异常,不仅世人能感受,九尾红銮星动的龙主,亦难逃世纪末洪水猛兽般的巨变;加上阙龙门上任退隐法国的龙首唐傲雨,近年来对惯于形单影只的九龙起了不满。   影子组织在唐傲雨隐退前几年,便在暗处以稳固的方式形成、建立雏形。自唐傲雨认定隐退时机已到,便将全部心力转入影子组织,更加巩固组织,使其加速成长。各国政府定难以料想,如今其下各个机密机构的高级情报人员,许多便是出自这个组织。   他所训练的“影子”分发到阙龙九门的各组织,影子除了像日本忍者般擅长隐身,身手俐落、能成为影子般的隐形保镖之外,也专长于搜集情报,以助阙龙门组织发展,并用来和各国机密机构交换情报。   近两年,唐傲雨所训练的影子组织,已能自行运作不息。于是他将注意力渐渐转移他处,也造成九龙间的互动频繁起来。     这回呢,是他们的故事……   双面佳人藏柔心,   深锁旧爱新感情。   为君弃心亦狂纵,   苦因缠扰自卑容。   隽年不改相思意,   何日云开见月明。 上官家族在新加坡是极负盛名的政治世家。   自最年长近七十高龄的上官严到年轻一辈,所从事的工作都与政治脱不了关系。敢得罪上官家族的人极少,不止因其显赫的背景,更因背地里那双推动上官家族的黑手,是鲜少人敢挑战得罪的阙龙门。   上官亚瑾,十七岁,正处于好动易闯祸的年纪。   而他果真——不负众望,三天两头就在外头制造些“消遣”,好提供上官敬云夫妻“活脑”,免得父母老处理死板板的玩意,跟着也成了老古板的代言人。   外人不解的是,制造再多惊动四方的新闻,上官家族的成员仍对上官亚瑾极度包容,不曾传出有哪个上官家的人对他有所不满或批评。   “宠儿”——很显然上官亚瑾是这名词的最佳代表。   闯出的事迹满满,但说到见过上官亚瑾真面目的人,似乎又没几个,这是最令外人费解的疑问。听说他对“美色”有所偏好,性别则无差别,这又是另一个焦点了。   上官大宅主客厅,位于主位的上官严,一瞬地也不瞬盯着正掩口打哈欠的孙儿。   整个主客厅安静异常,阒静得悚然诡异。   教人难以想像的是,此时客厅里并不是只有上官严和上官亚瑾。此刻正进行家族会议,上官家的旁支左系,能来的没漏半个,偌大的空间里,少说容纳了三、四十人。   上官严的脸色冷硬非常,其他人岂能泰然自若。   最没进入“戒严”状态的,自然就是坐主位正前方、面对青脸大老无动于衷,还在那啥欠连连的上官亚瑾。   暑假刚结束,上官亚瑾不过从法国回来一个星期,立即终结了家族里的“正常气压”。上官敬云实在不知道他和老婆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儿子。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了,全盯着我看不会无聊啊?”打完哈欠,上官亚瑾转着灵动的黑眸,闲闲将所有人扫过一遍,在数分钟的寂静无声后,总算意识到自己是焦点般地开口道。   第一个哈欠,没人理他,到第七个就有反应了,有趣!   老实说,要他对着爷爷那张爬满皱纹、已然不甚美观的脸孔,简直是折腾他的眼睛。偏偏不管有没有意见,开家族会议时,他永远得坐在主位正前方。   不会!几乎所有的人,都立即在心底回答他的问题。   先不提上官亚瑾那张脸十分宜观宜赏,绝对让人百看不厌,光是他挑战老太爷的勇气,也足以令所有人佩服、注目许久不腻。亚瑾拥有的特权,从小到大,羡慕的或许有,但从来没有人对这件事有所不满。叔叔伯伯、堂兄堂姊……谁又不捧着他乱宠一把?不止因为他将来继承的身分,上官亚瑾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妥协、想任他“为非作歹”的气质。   他养成的态度,所有上官家的人都得负点责任。   “亚瑾,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上官严很难对这个孙子端起架子,偏偏这孩子老挑战他的脾气上限、除了亚瑾,谁敢无视于他的问话?   “有啊,爷爷说外面天气不错,要我别虚掷光阴,多出去晒晒太阳、追追妹妹,若是看到喜欢的就带回来给您瞧瞧,够格的话,三十岁以下的我自个儿保留,三十岁以上的就贡献给爷爷您享用……”带些邪魅的黑眸往上飘,上官亚瑾煞有其事地回想着。   他还没把话说完,只见一屋子人都已忍不住颤唇偷笑。若是上官家族的老太爷之前有说过任何一句上官亚瑾现在说的话,那简直是见鬼了。   没错,上官亚瑾根本在胡诌。   刚才太上皇问的是他前两天闯下的祸,哪是这档无聊事。   上官敬云和精明的妻子相对两无言,纷纷暗叹,儿子是他们生的,他们却拿他一点辙也没有,自小就当他是得天独厚的异类。他们夫妇俩已这把岁数了,被父亲那锐如鹰爪的眸一瞪仍会全身发冷,儿子却能拿七十高龄、位高权重的他当消遣。   厉害的是,儿子永远能全身而退。   txt99  txt99  txt99   上官严眯紧了老眸,很清楚所有人都在等,等着看他这回怎么栽在亚瑾手里。   “爸,其实亚瑾这次闯的也不是大祸……”   “不是大祸?!”上官敬云为儿子辩解的话,被父亲一瞪立即消音。上官严转移了目标,森冷的瞪着上官敬云。“你知不知道蒋家和我们的利害关系?!好,儿子是你生的,亚瑾现在帮了人家的女儿和蒋家死对头的儿子私奔,做了还不怕蒋家知道,现在对方要我们给个交代,你倒是说个办法出来!”无法对孙子吼的话,他全吼向长子,他真庆幸长子的多嘴,好让他的怒气有处可发。   吃力不讨好!上官敬云无计可施,只好向儿子投以求救的眼神。   “爷爷,您没听过罗蜜欧与茱丽叶的故事啊?Judy和那笨小子是真心相爱的耶,我若不管,他们就会活生生被拆散;那样多不浪漫,我怎能任这种可笑的悲剧重演呢!”没有辜负父亲的求救讯号,上官亚瑾起身踱步着,在一群人的注视下,他晃到上官雪的面前时突然停下脚步,朝她笑问:“雪妹妹,你说是不是?”   拐弯抹角!要是敢找他要交代,蒋家就不会找上官家族的太上皇了。   没有意外的,他从上官雪的黑眸中看见一闪而过的惊慌。上官雪精致的脸蛋,正巧是他所爱的典型,所以这个可爱的小堂妹,老是被他锁定为“关爱”目标。   “呃,我不是当事人怎么会知道?别问我。”强自镇定,上官雪紧张中回他一记“你别害我了”的埋怨眼神-帮人家还说人家是笨小子,真不知瑾是怎么想的。   “真心相爱?”上官严嗤之以鼻。“今天如果说一个死了,你以为另一个还会守情终身吗?”爱情?哼!可笑的字眼。   那种虚幻不实的玩意,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分文,哪比得上和蒋家的关系重要。   “爷爷,火气太大伤身,很容易导致中风,您最好小心一点哪。”状似安抚,上官亚瑾事不关己的话,更让上官严脸色铁青,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自己闯的祸你自己负责!”气坏了的上官严冲动地说出狠话:“蒋家放话要你离开新加坡一年当作赔罪,这回没人会替你善后,你自个儿看着办!”   其实蒋家很清楚,就算再气也不可能动得了传闻历历的“上官亚瑾”,只好退而求其次作这个要求,好消满腹不甘的怨气。   一年?太久了吧!一屋子的人莫不如是想。想想,得整年见不到上官亚瑾哪。拿他没辙是一回事,但“宠儿”这两个字可不是虚挂的,大伙自然是由衷不舍。     和蒋家的关系再重要,也此不上上官亚瑾啊!   “哦。”在所有人的错愕中,当事人不太在乎的应答:“好吧,那这一年你们就当我死了,不用管我。”上官亚瑾挑眉、耸肩,无异议地接受对方开出的条件,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之外什么都没带,就这么“原封不动“走出上官家大门。   所有人均偷瞥着意外宝贝孙子就这么走掉的太上皇,他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唉,这就是上官家族的宠儿——行事潇洒无所惧的上官亚瑾。   txt99  txt99  txt99   两个小小的人影躺在烫热的沙滩上,望着蓝净无瑕的天空。   鸟语啾鸣,有湛蓝的天,水蓝的海。天上无云,海里无尘,海鸟遨游相映成碧。极致洁净的美景呈现眼前,许多人八成会以为这是什么度假胜地。   但这里只是太平洋上一个小小的孤岛。   “蓝……”肤色较白的那个身影,犹豫许久后再度支吾其词。   “再忍一会,还不够久。”不用等对方说完,肤色较黑的人影已知道他要说啥,声音里带着不容反对的坚持。多晒些太阳对身体绝对有帮助,她相信这一点。   他们是一对姊弟,分别为十二和八岁,名楚子蓝、楚子音。   楚子蓝是姊姊,身体十分健康,热爱户外活动,自然拥有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反观弟弟楚子音,自得像瓷娃娃,体质较弱,平常几乎足不出户。   前两天,楚子音再度病了一场。好不容易等到他痊愈,楚子蓝决定带他多晒晒太阳,每天几回,彻底改变他易病虚弱的体质。当然,由她作陪。   日正当中,实在热得不像话。她很清楚音不习惯这种热度,但她是为他好啊。   她相信当音晒出类似她的肤色时,绝对会健康起来。   “蓝……我头晕……”烈阳刺得他眼皮酸涩不舒服,楚子音热得好想吐。不知蓝是怎么想的,他只觉得自个儿八成快中暑了,不然也会因为脱水而昏厥。   楚子音虽较年幼,却比楚子蓝的思想“有概念”多了。   四岁跟着研究植物的父母移民到岛上,他的肤色就不曾黑过。不是他完全不晒太阳,而是晒了也黑不了,这摆明是体质问题。蓝明明知道这一点,却开始坚持那是因为他以前晒的太阳不够“烈”、不够大,这不是很好笑的事吗?不到十分钟,猛烈的午阳,已晒得他如同置身炼狱、难受不已;偏他从小听惯蓝的命令,无可奈何,他就是无法违抗她。   “音,你没事吧?”楚子蓝反应迅速地跃起,身影直接挡在楚子音的正上方。   阴影笼罩楚子音的脸。子蓝以身体造成的阴影,让他的眼睛好受多了。   眯了眯眼,突见白光一闪,他讶异地瞪着不远处的天空。因为他的怪异,楚子蓝也跟着回头……   txt99  txt99  txt99   直升机从天而降,尚未停妥,上官亚瑾就无视涡轮强风地趋向前,直接跳上直升机。   随后,直升机未落地即再度起飞。   等他一上机,驾驶直升机、和上官亚瑾同年的擎亚季,立即没好气地道:“搞什么,挑我梦周公时打电话挖我出来接你,你当我是你的司机啊!”   回笼觉还没睡够,就被他个人专属的电话声吵起,他少说诅咒不千次。   但,他还是从台湾飞来了。想想暑假刚结束,从法国分开还不到一个星期,他实在没想到会那么快又见到其他八人中的任何一个。   “没当你是飞机就不错了。”上官亚瑾瞟他一眼,不客气道。   “想当我是飞机?”擎亚季眉心聚拢,突然操控着直升机向下俯冲再迅速拉回,得意地瞥向上官亚瑾,坏坏地笑道:“我老觉得有个人忘记他的小命现在是由谁掌控。”   “挺好玩的,再来一次如何?”面对擎亚季的威胁,上官亚瑾只是懒散地笑着,不受影响道:“就算小命没了,有你陪我也不寂寞。”   除非亚季把自己的命也豁出去,不然能拿他如何?他十分有把握。   “你这家伙!”啐了声,擎亚季干脆专心驾驶。早知玩那一下是吓不了瑾的。   还再来一次哩,当真那么相信他的飞行技术啊!   瞬间,直升机正前方,有个飞冲而来的白色物体引起他们的注意。   当白色的物体一闪而逝、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时,两人只是互看一眼,。   轰!砰——下一秒,他们已知道戏言成真,不禁双双叹气。   飞鸟撞上螺旋桨,直升机剧烈摇晃中,   “大乌鸦!”擎亚季斜睨上官亚瑾一眼,将直升机改成自动驾驶。那只海鸥可真肥硕,怎么飞得那么高的?未免太厉害了。   “上头着火了。”上官亚瑾态度从容,跟着擎亚季移动到直升机后头,口气仿佛擎亚季不知道这台直升机快完蛋一般。   “还用你提醒!”他丢了件降落伞给上官亚瑾,斗嘴归斗嘴,他们的动作依旧敏捷。“你今年八成带煞,碰上你就准倒楣,诸事不顺。”这次寒暑假例行的法国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瑾老是出状况,还不忘“有难同当”的最高原则——拖累别人。   “那我找,你还来?”上官亚瑾还有心情笑。   “我高兴,要你管!”擎亚季没好气地轻啐,打量着也弄好降落伞的上官亚瑾,忍不住问:“喂,知道你身上那玩意怎么用吧?”   这玩意他们不曾有机会使用,难怪他担心上官亚不会开启。   “降落伞?”上官亚瑾摸摸身上多出来的驮负,耸耸肩,以不变的悦耳嗓音回答:“主伞不开,开副伞;副伞不开,两眼开开准备投胎,对吧?”   “投你的鬼胎,副伞不开,就想办法顺风势挂在我身上,挂不到我踹死你!”死家伙,还有心情拿人家说烂的笑话来扯!   上官亚瑾微侧头,似有若无挑起眉。   挂不到,亚季还踹得到他吗?老实说,他对这一点比较好奇。   擎亚季同时拉开直升机的侧门,强风气流朝他们袭来。   抓着门往下观察后,因风啸太狂,他回头几乎是用吼的朝上官亚瑾道:“看到那个小岛没有,万一被风吹到海里,想办法游到岛上去!”四面全是海,只好预定降落点就是那个岛,差了点准头的人自然得自个儿想办法。   “知道了,像个罗哩八唆的老太婆一样。”上官亚瑾嘟哝一阵后,突然露出了然的笑容:“是不是怕高没胆跳哪?好心的我,就助你一脚之力吧……”   听不清他说些什么的擎亚季,下一秒已腾空飞翔——兼带着脏话诅咒。   王八瑾,竟然在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时,一脚踹他下机。   txt99  txt99  txt99   两朵圆形的白色大伞,在蓝空中缓缓飘摇下降   楚子音和楚子蓝眼见不明物体坠海,引起远处海面一片轰声火光;而那自不明物体中跃出的两个黑点,在接近小岛上空时,就突然从黑点变成他们现今眼中的大白伞了。   “蓝,那是什么东西……”楚子音仰首,张口结舌勉强挤出声音。   “天使掉下来了……”楚子蓝低喃,不自觉脱口而出。   在她的印象里,天使就是一身白地从天而降啊,难怪她会因此产生错觉。   “天使?”楚子音蹙眉,不太认同。   他印象中的天使应该是一头灿烂金发、碧眼如海;就像图画故事书里一样,应该背着美丽的白色羽翼,而不是两朵白色大香菇。   可是,他们的确是从天上掉下来没错……咦?!“蓝快跑,天使要砸到我们了!”眼见白色大伞直朝他俩坠来,楚子音慌张得大喊。   从天而降的天使,就要压住他们了。   情急之下,姊弟俩往不同方向奔跑。偏好巧不巧,他们眼中的天使和香菇,对焦般地一个撞上一个。姊弟俩,双双被降落伞所罩住扑倒。   须臾悄逝,蓝空依旧。   “嗨,小朋友。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不知是否故意,着陆失败、扑跌在楚子蓝身上的擎亚季,稍正起身后,就咧着一张大嘴朝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微笑。   楚子蓝被那俊逸的笑脸眩惑了几秒,立即不悦的反驳:“天使,我不是小朋友了!”她用力想推开他的胸口,挣扎着要起身。   天使下凡的方式可真差,干嘛摔落在人类的身上。   “天使?”不会指他吧……   忍不住左右看看,擎亚季愕然失笑。除了不远处,跌在另一个小朋友身上的上官亚瑾,环顾四处,的确只有他们几个人。   “走开啦,你这个天使好重耶。”   推不开有她两倍重的人,楚子蓝只好以声音抗议。不知为啥,她觉得脸燥热起来,还好她肤色蛮黑的,否则一定很明显。   “哦……抱歉。”擎亚季闻言起身,直觉眼前的小不点很有趣。   转过头,他发现上官亚瑾正盯着压住的小男孩瞧,至今都还没有起身的打算,不禁挑了挑眉。会让瑾看得那么“专注”的,难道……   “天使?”察觉他的不对劲,楚子蓝不自觉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是活生生的人类,不是天使喔。”擎亚季回神朝她一笑,神闲气定问:“还有,那个更小的小朋友,是不是你的弟弟?”   “是呀,音是我的弟弟。”楚子蓝看向仍被人压着的弟弟,蹙起眉点头。那个天使干嘛压着音不放?等等……“你们不是天使?!”   “不是。”笑容大放送,擎亚季不忘提醒:“告诉你喔,我是个很正常的人类;至于那个绝对不是天使的人类,很喜欢漂亮的东西,而且喜欢的就要‘收藏’。看样子,你弟弟应该是很漂亮对吧……”   怪异的烟雾弹轰然自楚子蓝脑海中炸开。   他……他……他的意思该不会是……那家伙是个变态天使?!所有能拼凑概念一组合,年纪尚小的她,再笨也知道不能让弟弟继续压在虎口之下。   txt99  txt99  txt99   “走开,变态天使!别对音下手。”   被突来的蛮力一推,压在楚子音身上的上官亚瑾,愕然跌坐在沙滩上。   楚子蓝拉起弟弟护在怀中,炯炯的黑眸中,充满对陌生对象或坏人的敌意,像在保护什么至极宝物一般。   “变态……天使?”这是……恭维还是污辱?上官亚瑾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愕然瞪着推他一把、肤色黑多了的小孩。   将上官亚瑾的狼狈错愕尽收眼底的擎亚季忍不住捧腹发出爆笑。   真是的,就说他们不是天使了,小家伙还是没搞清楚。带着笑声走近,他才看清楚让瑾“失神”的对象,狂笑中还低吹了声口哨。   就他看来,小家伙的宝贝弟弟才像个活脱脱的小天使;皮肤雪白,美得不像话,两颗黑眼珠亮得像宝石,和小时候的亚柽有得拼哩!   呵,难怪瑾会“喜欢”。   “那么短的时间,你就灌输给纯真小孩恶劣的思想。”上官亚瑾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擎亚季当然也没有拒绝施助,让上官亚瑾借他的手瞬间俐落起身。   看擎亚季一眼,他就知道小家伙的反应为何来。   “嘿,我纯粹诉说事实情况,可没有加油添醋哟!”擎亚季不以为然反驳。   “是事实,你也不用告诉这个小不点。”上官亚瑾倒没有否认的意思,不过他不赞成亚季不分老少、对象地对他行为“大肆宣扬”的作法。   等小不点长大,他才不管亚季要怎么污染小不点的心灵。   “呵,我看那不重要吧,倒是你老兄,要这么和我讨论到下个世纪吗?”眼神一瞟,他不甚在乎地提醒着上官亚瑾,还有人戒备地瞪着他俩。不过话说回来,小家伙的危机意识还挺强的哩。这算不算保护所有物的本能?呵!   直到这刻,上官亚瑾才正视楚子蓝的存在。   不到一百一十公分高,整个人没啥待色,略显扁平的五官晒得倒挺健康,就像这小岛上的小孩。不到一分钟,他已将她打量完毕。   平常,他不会对这种“普通”的“品种”多费神看一眼。   此刻例外,因为——她霸着他“看上”的东西。   擎亚季双臂环胸,和上官亚瑾一样全忘了两人刚从天上掉下来的意外。他立于一旁看好戏,等着看瑾大少爷这回怎么把看上的东西拐回去“收藏”。   “你抓着的弟弟送我好吗?看你要娃娃还是钻石,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上官亚瑾转着黑眸温和一笑,试着和肤色健康的小不点商量。   这算什么请求?!   “不行!音不能给你!”楚子蓝不敢相信地断然拒绝。她年纪再小也明白,不能答应这种荒谬的事……就算对方有好好看的笑容。   原来,他们果然不是天使,不然就不会想抢走她的音了。   “为什么?”他还好思问。   美丽的小家伙叫“音”喔,挺适合的。   “因为音是我的!”不管弟弟同不同意,她都理直气壮地回答。   被姊姊勒得太紧、浑身不舒服、汗流浃背的楚子音在心底叹气。唉,他是谁的都无所谓啦,只求不会死在今天的大太阳底下,让他有机会迎接明日的朝阳就得了。   瞥见挂着戏谑笑容旁观的擎亚季,上官亚瑾依旧笑得十分有把握。   “那么,就多收一个你吧!”   呵,这小不点也挺有趣的,就当……买一送一。 上官亚瑾行了成年礼后两年。   他,有了另一个世人所惧、景仰的代称——玉龙。   以阙龙门新生代的九位龙主来说,他算是能拖就拖、拖到不该再拖才接手的。   别说赤龙十七岁就接下“光门”,成为光门领导人。其他和他同年龄层的七龙,也大多在二十岁之前即继承龙主之位。   五年前,玉龙出走、坠机小岛的事件,在上官家族里酿成轩然大波。那次意外,吓坏整个家族的人,放逐一年的事,自然就此无疾而终。   或许该说他是被强迫带回新加坡了。   五年来,他让上官家族产生“偶发性头疼”的次数并没有减少;不过,自从带回两个“小宠物”养,他算是为他们“分心”许多,自然少惹了许多麻烦。   入主阙龙门位于新加坡的“玉门”,他还不忘带着小家伙俩随行。   到处视察奔波近月余,好不容易抽出空闲、摆脱一堆烦人的跟屁虫,回玉笙居休憩的玉龙,带着满脸倦意。   “我好想你。”见到期盼的背影,玉龙不由分说地从楚子音身后抱了上去。   “想你的头——别用你的脏手碰音!”   伴随狂烈的暴吼,一记飞腿朝玉龙直踹而来。   “又来了,楚子蓝。你就不能换句新词儿?老是用这句千年不变的陈腔滥调,你存心烦腻我的耳朵啊。”似乎早在意料之内,玉龙轻易闪过楚子蓝的侧踢,坏坏地笑着调侃她,并稳稳将楚子音“占为已有”。   一阵子没见,这丫头的功夫又更上层楼,敢情是为保护音而经加强训练的。话说回来,现在敢和他这么“没大没小”的人,她也是寥寥无几中的一个。   为此,他陪她过招。   “你们不嫌累吗?”楚子音叹气,直觉有人不长进。   被父母大方“外送”近五年,为了他的事,这两个人只要碰面就像刺猬对上一般,永远不可能让在中间当夹心饼干的他“安息”!   五年了,他们就是不肯长进,让左右为难的他喘口气。   十三岁的楚子音,白净、眉目如画,俨然就是美少男的最佳代言人。玉龙欣喜自个儿的眼光没错,对他更是“呵护”有加。   自诩为弟弟的守护神,楚子蓝防玉龙防得更严了。   “她不累,我自然得奉陪到底。”玉龙好风度地耸肩,始终看着音说话。   “变态!叫你放开音你是听不懂吗?!”锲而不舍的她再度发动攻击,发直的双眸直瞪着玉龙抱住弟弟的狼手。     “听不懂。”玉龙带着坏坏的笑容偏过身,闪得轻松容易。   攻击太猛,楚子蓝一个不稳便跌在地上,恼恨地抬眼瞪他。   音是因身体太弱,易病的体质三不五时发作,无法锻炼保护自己,才得任人摆布。认定这一点的她,很努力地训练自己,可恨至目前为止仍奈何不了玉龙。   “蓝……”看姊姊跌倒,楚子音又是担心又是好笑。   还好瑾很忙,一个月中,能拨空来找他们的时间也没几次;不然,三天两头要他面对这可笑的情况……想笑又不能笑,憋得万分辛苦,他迟早会因“内伤”而亡。   看瑾和蓝斗得那么起劲,有时他会怀疑,瑾根本是为蓝而来的。   “没事。”她俐落地跳起,依旧紧盯敌手。   不太搭理她的存在,玉龙揽着楚子音从外头走进玉笙居内。   不用说,懊恼生气却无可奈何的楚子蓝,自然亦步亦趋跟上。可恶!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身手练得比他厉害,等着瞧!   JWXC  txt99  txt99   走进玉笙居内,玉龙突然道:“音,过两天有个好玩的任务,要不要我带你去?”   “什么?!”楚子蓝本能地惊呼。   “什么样的任务?”瞥了楚子蓝一眼,相较于她的反应,楚子音反倒平静,只是就事论事的说:“带我去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吗?”   离开小岛五年,由于大小病不曾间断,除了去学校外,他连走出室内都不太被允许,能和瑾出任务,对他自然有极大的诱惑力。但是,他的身体……绝对是个障碍。   有自知之明,算是他的长处之一。   “潜入一个组织,咱们要去‘借’点资料。”玉龙耸耸肩,直视音漂亮如水的双眸,态度并不敷衍,提醒着:“为我记得一件事,对我来说,你永远不会是负担。”   一个那么漂亮的人,偏偏因为先天体质差,而有种说不出的自卑感,他岂会坐视不管,不用楚子蓝说,玉龙也知道保护过度不可能让音健康起来。   若不是身体太差,他相信音绝对能完全拥有月龙的风采。那多完美!   是该让音多接触一些“活动”才对……   原本,他没打算让音“进入”阙龙门的世界。只是就这两年观察,他发现音虽然身体不好,潜能却极佳,不培养实在可惜。浪费一个可造之材,明知可养成而罔视,绝不是阙龙门任何一个头头会做的事。纵使那个对象,有张让他很爱的脸蛋也绝不行……嗯,是该让音见识真正的“阙龙门”了。   “那我……”楚子音心动了。   累积两年对阙龙门的认知,他是挺想“见识”阙龙门的一切,而不是只住在里头。   “不行!我不同意!”楚子蓝大声反对。   这变态的家伙,不是一直都很“疼”音,怎么会突然要音去参与这种危险的行动?!不行!不管这个变态怎么想,她不能让体弱的音去冒险。   开玩笑,离开小岛前,她答应过母亲要保护音!   “你凭什么反对?”玉龙总算对着她说话,表情有些不悦与不耐烦。   他决定的事,岂容得别人加以反对。   若不是怕楚子音离开家人,没亲人陪伴会觉得寂寞冷清,他早就将她踹回太平洋的小岛去蹲。说明白点,她根本只是个作陪的附属品。在阙龙门里、他眼中,她本来就微不足道,岂有大放厥词的权利。   “凭音是我的家人,我就有权利不允许莫名其妙的你让他去冒生命危险!”她振振有辞,终于逮到机会将楚子音拉到她身后。   她就像母鸡护着小鸡、怕老鹰攻击般,将弟弟保护在她密不通风的鸡羽之下。   玉龙眯起眼,冷睇着不知死活的她。   这女人,越大越不可爱。不提那一头短得像啥似的男生头,离发育期还早得很的幼儿体态,没有半点女人的特征还黑不隆咚,外貌实在平凡得乏善可陈。   老是挑战他的脾气,她以为她有多少“特赦令”?没给她吃吃苦头似乎不行。   转着黑幽的俊眸思忖,玉龙突然改变心情,扬起优雅的唇线笑问:“我需要个伴,难道你要代替音去?”   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楚子蓝一时着实反应不过来,但……   “好,我代替音去。”只要能不让音去冒险,她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楚子音暗暗叹气,不知瑾又打什么主意整蓝了。   真不知道被整了五年,蓝要多少次才能学乖。他去不去端凭个人意愿,若不想去,瑾根本不会逼他,为何她就是无法发现这点。   瑾太疼他了,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如果他去做,一定是出自本愿。   txt99  txt99  txt99   夜深人静,空气里充斥着诡谲的宁静。   楚子蓝装备完整加上漆黑的夜行衣,怀着紧张的心情和剧烈的心跳声,亦步亦趋跟着玉龙的脚步。她深怕一眨眼就没跟上。   好黑哪!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他是怎么看到方向的?可恶,她可怜的脸皮,又被树枝刮到了。“皮”还是厚一点好,才不容易“受伤”,她不得不感慨。   穿林而过,她不知多少次差点被树根绊倒,就更别提被枝桠打到脸而刮伤皮肤的次数。前头的他,似乎就是有夜视能力,一点事都不曾发生。   无息地翻过高墙,她不算太吃力地紧随玉龙身后。   这五年来的自我训练显然有帮助,不然她今晚不是摔死在高墙下,就是出别的差错。更重要的,若是被瑾嘲讽、瞧不起,她绝对不甘心。她的崛强和恼恨,藏在无惧的双瞳中,只恨夜太黑太深,无法让他清楚看见。   玉龙直直前进,听见任何声音都不曾回头,似乎并不担心她会跟不上。   她知道他不可能担心她会怎么样,却怀疑他怎么不担心她制造的声音会吵醒里头梦乡中的人,引来看守者的注意。   “记得我交代你的事吧?”终于潜入且接近目标区时,玉龙才回头问。   “当然,我替你看守,一有动静我会通知、支援你的。”楚子蓝紧张的点头。隐约发现自个儿不中用的双手正在发颤。   这时她又庆幸,夜色掩饰了她的害怕,不用让他看笑话。   她当然不知道,他已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因为配戴可助夜视的隐形眼镜,所以黑夜对他的行动不会产生任何阻挠或影响,就如同白天出来一般。但他倒是知道,她若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想砍死他。   不用回头瞧,由声音他也清楚知道她不久前曾摔了多少次,铁定狼狈不堪。   “嗯,别搞砸了。”他转头,语气没有太多信赖,好像笃定她会误事一般。   “放心,我不会的!”听出他的不信任,她显得没好气。怕人误事,他干嘛还想带音来?难道体弱的音,还会比她有帮助不成。   哼!他摆明存心呕死她。   “最好不会。”   “知道了啦,要怀疑几遍才甘心……”罗唆!   她不耐地嘟哝,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对她的咕哝不予置评,玉龙兀自前进,嘴角上扬成某个角度,仅是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情况。他兴致勃勃等着瞧。   这小丫头,不吓一吓不会知道江湖险恶。   txt99  txt99  txt99   想到她只是个女人,实在很难令一群身手傲人、自负甚高的男人朝她下手。   偏偏,命令出白玉门的“最高层”,所以,他们只好压抑地忘了她的性别,忘了她是个女人,准备完成使命。   “动手吧!”看着监视器传来的画面,有人边叹气边动作。   整装完毕的几个大男人,看了彼此一眼,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再无聊、无趣的使命,只要出自“他”的口,他们都会照单全收。   楚子蓝战战兢兢守在外面很久,脑袋不时左右转动,就怕对方发现。   “谁在那里?”   厉声响起,吓得她心脏差点鼓破胸口。糟糕,真的被发现了!不行,瑾还在里头,她得引开这些人才行!   对方好像只有一个人……拼了!   她突如其来地纵身朝对方旋腿飞踢。那人没料到她会有此反应,紧迫中仍俐落避开。楚子蓝趁势朝另一头奔去,想引对方追上。   正如她所期盼,对方开始追捕她这入侵者。   希望瑾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趁她引开敌人时离开这个危险地。她在狂逃中仍不停祈祷,不然那家伙要是被逮到,一定会把她大卸八块,怪她毫无用处的。   砰!逃得太急,她只顾追兵,一时失察撞上……门还是柱?管它是门还是大柱子,她的鼻子好痛,鼻梁八成给撞歪了!   往后跌的她,还来不及搞清楚撞上何物时,已被人像拎小鸡般揪住,丝毫动弹不得。   “可恶,放开我!”她懊恼咒骂着,徒劳无功地挣扎。   “要别人放开你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身分,顺便说明你的来意为何?入侵者。”随着森冷的声音,走道的灯亮了起来。   除了揪着她的人,还有数名面无表情的魁梧男子,一副副罗刹面貌在她瞳内倒映着,似乎随时有将她卸块入腹的打算。   “我……”愕然眨了眨眼,楚子蓝瞠目结舌环顾四周。   看来她完蛋了。     “哈,是个女的哩!”发现她的性别,某人神情一改,吹了声口哨。   楚子蓝产生极不乐观的预感。   无视她的怒瞪,另一个男人走上前,直接用手复上她贴在夜行衣底下的双峰。她在瞬间涨红脸,扭动身体怒吼:“干什么,你别碰我!”   若非双手被人箝制在后,又被揪着领子,她铁定狠狠回敬对方两记热锅贴。   谁知对方还继续道:“是处女!不过发育不全,”   她哪里发育不……哼!就算发育不全干他何事?!又没人要他“享用”。被嫌弃身材又无法反驳扼议,她气得火冒三丈,死瞪着那些王八色狼。反正她再挣扎反抗也没用,所以她干脆省些口水和体力,只以眼神传达愤怒。   等等……他干嘛试她是不是处女?   “自己送上门的鸭子,虽不美味,不吃倒也可惜。”环着双臂,另一人发表看法。   “哈!你这话有道理,反正老大热爱尝‘鲜’,对Size向来不太挑剔。”上下打量她不够丰满的身材,这人带着揶揄轻笑。   “就这么办吧,经过老大那关,晚点再拷问她的来意,铁定会更容易。”走上前起她的下巴,此人语气较冷却说得暖昧极了。   听到这,楚子蓝要是还听不出他们对她的处置,她就“蠢真”过了头。   怎么办才好?他们准备将她的“第一次’贡献给一个“嗜处女”的变态,难道她就该乖乖认命?当然不!可是现下她又逃不掉……   txt99  txt99  JJECV   楚子蓝被丢到一个四处都是镜子的大房间。   被迫平躺在那张超软的大床上,她的双手还被绑在床头。那些男人处置好她,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镜子、镜子、镜子、镜子……不管她把头转到哪个方向,都会看见镜子里那双愕视自己的黑瞳。会用一堆镜子装潢房间的人,若不是个自恋狂,八成就是个大变态。   惨哉!照刚刚那些家伙的言论,这个人肯定是个大变态没错!   唉!她的贞操就要毁在一个变态的手里……瑾不知道有没有事,逃掉了没……笨蛋!都快完蛋了还有心情担心瑾,她铁定是秀逗了。   那家伙身手了得,就算和对方正面撞上,想必也能平安脱离,哪用她担忧。她该担心的是自己怎么脱离目前的险境。   “可恶,固执的死绳子。”她讵咒着,又不能放弃自救。   她一直试着扯掉绑住她的绳子,只是手一直猛拉扯,勒到手腕已痛得要命,该死的绳索还是没有松动的倾向。   突然,房间的门传来令她恐惧的转动声。   可恶,大变态作啥那么心急?三更半夜睡觉就睡觉,干嘛不等到明天早上?!多给她一点时间,或许她就能征服这可恨的绳索了呀。随着房门的开启,别无他法的楚子蓝,只能瞪着对方走进房内、直直朝床的方位移动。   “你……你不要过来!”惊慌中,她只能害怕地喝阻。见不得人的变态带着面具干嘛?果然是个十足的大变态!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男人开口,低沉的笑声中带着嘲弄。   “不会。但我不要你过来!”逃不掉了!她仍猛往床边缩。   可恶,她的手扯得更痛了。   “你在白费唇舌。”他好心提醒,带着嘲弄的口气却令她更不安。   “我知道,但我祈祷有奇迹能阻止你别过来!”她当然知道自己在白费唇舌,但她总不能不抗拒。被绑在床上,她唯一有反抗能力的就只剩嘴,她当然只好用嘴“反抗”。   不知为何,对方刻意压低的嗓音让她感到有点熟悉,就是不知在哪里听过……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多想,只能拼命扭动双手,希望终能松动绳索。   突然,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刀刃锋芒亮得几乎让她窒息。   他想杀她,还是用刀划她的脸?!   “你……你要做什么?”想到那把刀的用途,她吞了口口水,声音发起抖来。   “你马上就知道了。”他一步步接近她,声音里有变态的笑意。   来不及多想,她已喊:“救……救命哪!瑾——”   似乎停顿了一秒,他才以更低沉的声音问:“原来你还有‘同伴’?显然我们少逮一条漏网之鱼了是吧?”   “不……不是的,我没有任何同伴。”她在回神后急速反驳。   要是瑾还没逃出去,被这些变态抓到铁定会比她更惨。她怎么会那么大意,脱口就喊出瑾的名字,这下可糟了。   “我明明听见你喊了人救你,难不成你喊鬼?”他讪笑。   “是喊鬼又怎样,现在只有鬼能救我了,我就是向鬼求救,要你管!”她慌乱地反驳,希望他最好蠢到信她的鬼话。   瑾那家伙要是受她牵连,就算她能逃过一劫也肯定会被他宰了。   煞有其事左右瞧瞧,他才耸着肩道:“没动没静耶,看来你道行不太足,招不来半只小鬼当帮手,那……你就认了吧。”说着,他一手把玩短刀,一手伸去碰她的脸,想吓她似的指尖慢慢往下探移。   确知逃不掉,她吓得如化石般僵得一动也不敢动。   他游移的手停在她的锁骨边流连,害她因排斥感产生恶心的不舒服感。她瞪着那不安分的手,不希望它停在原处,又不希望它继续移动。   坐在床沿的男人,朝她闪过一抹诡异的笑,蓦然将刀刃抵在她的胸口。   她倒抽一口气,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了。   老天……他想做什么?!   在她的惊喘中,他扯起她胸前的衣服用利刃划过,立刻毁了她的夜行衣。   “无山成河,平原万里呢,果然是没什么料……”他瞥着她裸裎的胸,像是在证实什么。其实不这么做,他也看得出她连内衣都还不用穿的胸部根本没看头。   看了,不过更确定失望而已。   发冷的颤意电窜她全身,羞愤更涨红她的脸。她有股咬舌自尽的冲动。   楚子蓝勇气再大、个性再倔强,毕竟还是十七岁少女,被羞辱到这种地步,她气到一句话都骂不出口。当他用刀刃挑开她的衣服,以刀背顺脖子压着她的皮肤往下压时,她则再也忍不住恐惧的泪。   看她固执的泪水,悬眶半天终于放纵了,他才将刀子丢在一旁,拉起被顺手盖在她胸口,离床站起身道:“喂喂,我不玩了,你不用哭给我看。”   他不再刻意压沉放低声音。   熟悉的嗓音,让她错愕得忘了恐惧,一味瞪着立在床前的身影。   不、不会吧……瑾?!   不知该有何种感觉,她只是无法相信,充满震惊。   摘下面具,玉龙潇洒的俊容充满笑意,想给她点教训的目的已达成,他遂边甩着手朝房外走还边道:“别以为是我占了便宜,在你无高低起的山谷浪费我大半夜,简直是白白占用我宝贵的睡眠时间。当然啦,我知道你庆幸我是‘我’,这件事嘛,就不用那么感激老天爷如此善待你了。”他不忘暗讽她的平胸实在啥看头。   这一瞬间,她因为震撼太大而哑口无言。   她不得不想通——瑾竟然恶整她!   看他即将消失,羞愤交加中,楚子蓝终于爆发,气得狂喊:“上官亚瑾!该死该杀的你,我会恨你一生一世!”   此刻,她在心底起誓,她真的会恨他一辈子!   她好恨好恨!楚子蓝再度落了泪,并非因惊吓,而是狂怒掺杂羞辱的眼泪。   “随你。”玉龙丢给她简单的字眼当作回答,消失前始终头也不回。   满不在乎的他,自然没将她的怒不可抑放在心上。 楚子音二十二岁了。   岁月如梭。算算,他搬出玉门也快九年多了……想起九年前,楚子蓝发了狂似的以死威胁他须向玉龙坚持搬出玉门的情况,他只能说心有余悸。   还好瑾没有为难他选择,只有一个条件——要他“随CALL上随到”。   外人虽猜测纷纭,夸大玉龙对“美色”的喜好,以为他九成九是双性变,楚子音则是他收藏的“珍品”之一;但似存心幻灭外人的想像般,玉龙并不曾对楚子音有任何过分之请求,只是“宠溺”这点是没话说。   楚子音喜欢玉兰花的清香,玉龙就在玉笙居养了一园玉兰花。     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玉龙几乎不曾拒绝;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铁定能不费吹灰之力拥有——尽管他没有太多欲望,很少提出什么要求,看上什么想要的东西。   就算忙碌的玉龙有时半年才抽空见他一面,谁能说楚子音在他心中不受宠。能让王龙特意“抽空”的人,就算半年才见一次,也够特别了。   连九龙之间,常常都一年只见一次面呀!   基于这些缘故,楚子音在玉门是来去自如,出入从不曾受到阻挡。   摘了朵玉兰花置于鼻前轻嗅,楚子音不能否认,这是瑾送给他的“礼物”中,颇得他心且难以拒绝的东西。就算玉龙不在,他还是常会回来嗅嗅花香。   让他搬出玉门,不代表玉龙放弃对他的“照顾权”。   除了生活所需之外,他和楚子蓝现住的小洋房,就是上官家族名下的不动产,若非他坚持不要,玉龙早将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   聊了会,玉龙心血来潮问:“那家伙还在气我?”   “你是指蓝对吧。”楚子音回头,看着眼前经过数年洗礼,显得更潇洒不羁充满魅力的男子,犹豫后苦笑,“不管怎么说,你那次是做得太过分了,不能怪她心眼小。”   照蓝的指控何止过分——她诅咒上官亚瑾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油炸火烤兼分尸嫌不够,认定其罪可诛,无由可申哩。   迟来的询问,整整慢了九年,难怪他会回答得如此犹豫。   “是这样吗?我倒觉得还好,她要气就随她好了。”玉龙依旧不觉得惭愧,口气已略感不耐,准备跳开话题。   在他辉煌的纪录中,那根本是不值记忆的小玩笑;若不是楚子音的关系,他早忘了。   楚子蓝气他,踏出玉门就不曾回来过,差不多快九年多没见,他连她长啥样子都记不起来了,只剩下她很黑、没啥胸的模糊印象。   别怀疑,他会提起她……纯粹是心血来潮。   楚子音轻叹一口气,能说什么呢?随他们吧!   txt99  txt99  txt99   淑女报仇,永远不嫌晚!   等待,她等待了九年,等待自己改头换面。   原地自转一圈,打量着穿衣镜中反射出来的人影,楚子蓝挑剔的审视一番后,嘴角浮上满意的弧度,没有丝毫笑意的黑眸中跳动着复仇的火花。   为了今日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她挖空心思,费了多少工夫。   她深信,复仇的果实将是甜美的,辛苦与等待绝对会得到等值的回报。望着镜中拥有同一个灵魂,与九年前截然不同的躯壳,她木然地冷笑。   “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从玉门回来,楚子音倚在她的房门口调侃她。若是他这九年也和她分开,他大概难以相信眼前这女人会是楚子蓝——他记忆中健康强壮的姊姊。“大美女,镜子快被你照到自卑了。”   经过九年美白、养颜、丰胸、各种美容式洗礼,加上迟来的发育状况良好,原本瘦小黑不隆咚的楚子蓝,改头换面成了令人刮目相看的超级大美人。   眉目如黛,皮肤细白而滑嫩,32D的上围,23D的小蛮腰,配上34D的俏臀,标准的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穿得清凉点,那绝对是足以令男人见了喷鼻血的三围。如今,见了她不会怦然心动吞点口水的,恐怕就不能算是男人。   况且她还刻意熟练勾男人的媚眼,近年来几乎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想她学生时代,别提学校里青涩愣呆的大学男生早个个为她神魂颠倒,昵称她为校花捧在手掌心,若她带电的眼神随意一勾,没有一个成熟男人,不乖乖将自己送到她眼前当贡品的。   就算是父母恐怕也认不出来,跟眼前这个蓝,会是他们元气一百的宝贝女儿。   他坏,她要比他更坏的以牙还牙。这竟然是她九年来唯一的目标,而她自信目标正逐步踏实中,等待着复仇的“契机”降临。   楚子蓝由镜子的反射,发现音的存在而优雅转头。   “那家伙死了没,这次有没有对你毛手毛脚?”用词虽不雅,但她吐气如兰!放柔了嗓音,听起来仍然格外悦耳舒服。这自然也是她自我训练的成果。   “瑾‘依旧’还没死,也‘依旧’没对我毛手毛脚。”唉!没创意,九年如一日的问题和回答,连他自个儿都嫌老套。偏她不改词,他也懒得换。   “喔。”   她没起伏的语调,似乎对前者感到惋惜,对后者答复尚觉满意。   沉寂数秒,楚子音还是忍不住提醒——   “蓝,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准备行动了,从她志在必得的眼神,他便可以看出来。他实在不能像九年来般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她改造自己无妨,偏偏动机实在是……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别拆我的台就是了。”她轻笑转过身,避开音忧心不安的直视,镜里反射的乌黑双瞳,充斥因复仇欲望蔓延的熊熊火焰。   哼!她要报复、报复、报复!   txt99  txt99  txt99   一张请帖,给了楚子蓝“契机”。   上官家族那边的人,一直都知道他们姊弟俩的存在,加上上官严第三子的幺儿——上官和彦和楚子音是大学好友,所以许多大小宴会都会邀请他们参加。   楚子音只要身体状况许可,向来不太会拒绝别人的热情邀请。   上官家的人对“美少年”,一如玉龙般没有免疫力;更何况楚子音温文知礼、个性不骄不纵,使他们对他的印象极佳。玉龙若忙,他们一点也不介意代为“关心”。   只要不是商宴,他们大都不会忘记邀请楚子音。   楚子蓝则相反,上官家族邀请的大小宴或喝茶邀约她一律予以拒绝,向来不屑攀权附贵或拜某人所赐的她只要提到“上官”两字火气就上升。   上官家的人对于她,大多仅闻其名,不知其人。   但这次例外,听说玉龙会出现,她卯足了劲准备出席,谁也拦不住她死也要赴宴的决心,就算这张请帖忘了邀请她。   人家忘了邀请她又何妨,她本来就不打算以“楚子蓝”的身分出现。   当她和音出现在宴会人口时,一如她所要的惊艳效果,几乎没有一个雄性动物,眼中不跳跃着她所要的赞叹光芒,将目光焦点聚集在她身上。   水晶灯光下,经过刻意的打扮、造型,她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艳光四射。   邀请函书明,这是场以中国风为主的舞会,男子以中山装、长袍马褂为主,女子则是以各色旗袍烘托古味,显现窈窕身段。   她依主人家所要求,穿的正是一身火红绣锦的贴身缎子。开高衩的旗袍,恰到好处衬脱出她修长的美腿,给人感觉若隐若现又不失端重优雅。暗自环视一圈,没看见玉龙的身影,楚子蓝有所不悦却没表现在外。   还没出现,不代表不会出现,她会耐心等。   等了九年,不差这一刻。   “音,你今天竟然自备舞伴,那我怎么办哪?”上官雪迎上前,甜甜地朝楚子音打趣撒娇,不露痕迹地亦将楚子蓝打量一遍。   也许是浓妆的缘故,音的女伴看上去比他大不少;但……   在男人眼中,这女子具有不该招惹的侵略性,又拥有令男人挡不住的吸引力,会让他们一古脑栽入火里绝不后悔。她就是那种足以让男人大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典型吧!够美、够冶艳……唉,令人羡慕,哪像她一张娃娃脸,活该给人当小孩欺负似的,她也知道,是人都有颗贪求不足的心,总是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有了又未必会满足,但她还是忍不住羡慕。她就是没有这种外在条件嘛!   “你?”楚子音挑起眉,轻笑道:“你何时归属于我的‘责任范围’?”   “啧,你想赖啊?”上官雪故作不悦。   “怎么会呢?若是上官家的白雪公主愿垂青,我荣幸都来不及呢!”楚子音依旧笑得有礼,从容的态度不疾不徐。   “贫嘴,年纪轻轻就那么会哄人,你肯定骗了不少纯真的少女心。去你们大学里逛一圈,我打赌一定可以捡到满地碎掉的玻璃心。”   一来一往的交谈中,上官雪已将他们引向正厅。   不难发现,许多上官家族的人,都对楚子音所携的女伴感到好奇。   楚子蓝刻意敛低隐藏的眼神如鹰豹,始终不着痕迹猎寻着某人的身影,并没有花太多精神聆听他人的对谈。她左手举在胸口前,漫不经心摇着配合旗袍型的檀香扇,自始至终挽着楚子音的手臂没有多开口,平添一份冷艳的气质。   “你要去捡,小心给碎玻璃割伤手脚,有人会心疼的。”楚子音失笑,懒得解释他在学校里全然不同的模样。   除了上官和彦,大概谁也不会相信,他在大学里有个“冰河王子”的绰号。   “若那个‘有人’是你,我受点伤又何妨。”上官雪朝他顽皮一笑,才用眼神瞥了眼楚子蓝问:“怎么,聊半天了,你真的不打算介绍你带来的大美女给我认识啊?”   “想认识谁,你大可自我介绍。”他的回答狡诈,不想介入这个漩涡中。   似乎意识到话题转向她,楚子蓝终于收回暗自环顾的视线,面直望向上官雪。   “嗨,我是上官雪。”听从音的建议,她自动伸出友善的手。   “蓝紫。”   楚子蓝回礼一笑,说出早准备好的假名,和她交握的手却一触即回,并没有太多的热忱——谁教她好死不死就姓“上官”。   不该一竿子打翻——船人,很清楚这道理是——回事,但她仍无法不去迁怒。不过,今天这种场合她肯定会遇上许多“上官”家族的人,得学会压抑反感才行。   “蓝色的蓝,紫色的紫?好特别的名字,都是颜色耶!”上官雪没有错过她有礼却冷淡的态度和眼神,但她不在意,一个劲儿地大放友善热能,兴奋地道:“老实说,我很少看到有人像你这么适合红色的旗袍。”这是憋了好久的衷心赞美。   “谢谢,你也很适合白色织锦。”楚子蓝颔首微笑,大方地接受赞美。   这还用说,她不知道试了多少件各式各样的旗袍,相较于其他颜色对比的效果,才选定这件肯定能让她艳惊四座、成为焦点的火红色旗袍,就怕玉龙“看不见”她的存在,会就此功亏一篑。不过名字倒是随便改的。   楚子蓝和上官雪站在一起,服饰和人都产生了火焰与白雪般鲜明的对比,谁也没夺去谁的风采,反倒显得相得益彰,让其他人更难以忽略她们的存在。   言谈间,楚子蓝又忍不住以余光找起玉龙的身影。   舞会开始大半天,他要来也该出现了,她几乎开始怀疑他是否会来……   txt99  txt99  txt99   从她一出现,玉龙就发现了她的存在,甚至在下一秒才看见楚子音。   位居高处,他得以不客气的目光,大刺刺打量闯入他视野的“发光体”。她的眼神似乎在梭巡,会是在找谁呢?呵,反正不会是他吧!   少了护花使者,她就像沾了蜜的花朵,引来许多狂蜂浪蝶围绕着。每当乐声听响起,她更像只游戏人间的花蝴蝶,以优雅冷淡的姿态和不同对象翩然飞人舞池,引来一次又一次的注目。他几乎要怀疑,她是否来者不拒。   这样的一个女人,挑起他的好奇心,或许她会有一点挑战性……俯视舞会一切,玉龙托着腮,翘着二郎腿,正考虑是否要去找个“麻烦”当余暇消遣。   基本上,他只青睐“美”的东西;而她,是够美了。   “影,你觉得我该招惹她吗?”不用言明,玉龙相信影早从他的视线,明白他的心思,于是随口问道。   此刻他的身边,只有见不得光的影随侧,不问白不问,何必浪费一个人才。     反正唐傲雨派影子跟随九龙,本来就打趣言明——影子的天性是服从,职责是护主,休闲则是为九龙解闷。这不就是说,影子得任他们摆布,主人们最好“物尽其用”才不显得浪费吗?就他的思考逻辑方式,当然是。   “至目前为止,只有她引起了主人的兴趣。”影依主命回答,声音和神态始终无任何情绪,回答显然就是观察所得,不代表任何个人思想。   玉龙挑起兴味的眉,突然觉得无趣的影有时也会吐出有建设性的话。   好吧!他就冲着影的建议,给她一次“机会”。   txt99  txt99  txt99   众目睽睽之下,乍然出现的玉龙,直接走到楚子蓝的身前。     围在她身边抢下一支舞的仰慕者,一见到他,全都自动退开。就算不认识“玉龙”的人,见此情况,也不难发现他的身份肯定大有来头。   自始至终,楚子音都靠在角落,端着一杯鸡尾酒浅酌,不想管事。   瑾没有第一个向他打招呼,倒是教他有些意外,以前就算他躲在角落,瑾也不曾忽略他的存在——呵!看来他“失宠”了。其实他并不介意,只是怀疑蓝的改变,真的有那么出色、成功吗?也许是他目盲了,天天都看着蓝,才不觉得蓝有变得多彻底。   “小姐,我有这个荣幸吗?”玉龙做了个绅士的邀舞动作。   哼,温吞的家伙,总算肯出现了!楚子蓝从愕愣中回神,心底咕哝着。   强压下狂烈的心跳,暗自调节一口气后,她重振精神,以勾魂似的媚眼朝目标发电,伴随银铃般悦耳的嗓音道:“当然,我很乐意。”   接住她递来的小手,玉龙突然将她往前一拉。   “呃?”撞人玉龙怀中尚且来不及弄清状况的楚子蓝,在错愕中仰起头,刚好复上他狂傲不驯的唇。   无视几百只眼睛的关注,他在大庭广之下强索她的吻。   没有给她多余的思考空间,他侵略的舌尖已窜入她的贝齿之间,硬是勾住她的香舌交缠诱惑,无视她这女主角的意愿,当众上演一出火辣辣的热吻戏。   不只是粗鄙,这根本是狂妄的举动。楚子蓝气得在心底大叫。   见她吻得快喘不过气来,玉龙终于放过她。   “你可恶——”一获得自由,她扬起怒气冲冲的掌,冲动得想给他一记锅贴。   玉龙轻易地挡下她的攻击。   “花蝴蝶,不过是一个司空见惯的见面吻,你何必如此激动?”玉龙笑得很无赖。   他叫她花蝴蝶是何意?   难不成……他影射她是那种渴望男人、谁都好的花……痴!?可恶,可恶!他凭什么自个认定她就是!?果然是烂男人!   与计划相违,她竟然被抢走主导权!   “先生,你是否对见面吻有所误解?谁和陌生人见面就吻,还吻得那么投……”若非碍于场合和未达的目标,她早气愤得狂啸,哪会像此刻气到颤着唇,还得压低声量指控他。   “投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下去?”玉龙笑得很邪气,故意反问。   “哼,本姑娘高兴说到一半要你管,你放开我!”说不过他,楚子蓝轻啐中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抽回受他箝制的手腕。   此刻和他争论。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利于她,她铁定吃亏,占不了上风。   冷静,她得冷静下来……   糟了!先不管他的痞子行为,她刚才是不是把多年营造的“形象”,全在一分钟内自毁了?好不容易如愿“煞”到他,她实在不该那么冲动的。   算了,她得想个办法转回形象,取回她要的主导权才行!   脑中一片混乱,不想在太多好奇的关注下重新进攻,她干脆朝外头偌大院子走去。吹吹清爽的冷风,说不定能让她理清纷乱的思绪,想到对付痞子烂人的办法。   临走前,她自然不忘压抑愤怒的情绪,回头超爱娇地勾他一眼。   没勾到他,她今天可就是彻的失败,来错了。谁会晓得为了方便寻他她才忍着脚酸,陪人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   玉龙欣赏她瞬间变脸、转换情绪的本事,觉得愈来愈有挑战性。还用说?既然她有勇气下挑战书,堂堂男子汉,他没理由不陪她战上几回合。   txt99  txt99  txt99   退到角落躲避追求者的上官雪,不介意和大众一样当个偷窥者,望着那对“光可鉴人”的俪影。顺手取来一杯侍者托盘上的香槟,她浅酌着金黄色的液体。   “小红帽被大野狼跟踪了,你这正牌的护花使者不去救人吗?”见玉龙尾随楚子蓝朝外走去,上官雪难掩好奇。   “别告诉我,你没瞧见小红帽朝大野狼抛的媚眼。”楚子音轻笑,扬起帅气的眉宇似真非真地道:“你不懂她,我要是不识相去坏她好事,下场铁定不会太‘乐观’。”   “喔,你是说小红帽有意自投罗网?”   眼光一亮,上官雪的精神全来了。   瑾的女人缘虽从小即好得没话说,可是音的口气,分明另有涵义。   她并不迟钝,没拆穿并不代表她没发现蓝紫从一出现就在“找人”,就连那一支支邀舞的请求,蓝紫大概也是因为在舞池中央可以扩大“视野”才接受的。   蓝紫的目标若是瑾……会有什么目的呢?人是音带来的,她倒不担心蓝紫会对瑾有不良企图,纯粹是不解的好奇心占多数。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楚子音推得干净,凡事点到为止。   上官雪本想再说什么,挖出更多趣事,在发现他表情写明已无可奉告,不准备多透露任何消息后一叹,闷闷地白他一眼。   “你呀,好的不学、学坏的,愈来愈贼了” “不会否认你刚才有意勾引我吧?”   玉龙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出大厅。少了人群带来的拥挤感,整个人隐约轻松不少,他没有刻意拉近和楚子蓝之间的距离,悠闲得像独自出来透口气般。   走在圆石平铺的小径上,楚子蓝每一步都走得极优雅,心底却暗自评量距离,等到差不多至适当位置她才停下脚步。   “有吗?为何我没印象?”她小心营造气氛,以柔美的声音使宁静的僻静多了分浪漫的甜度,娇笑调侃着:“多情少爷,你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你准备否认到底吗?”   玉龙笑笑,停在离她六七步的距离处不再前进。   “是又如何?”语气带着挑衅,她水灵的眼睛却眨呀眨、扇着乌密诱人的羽睫,有意无意地朝他猛放电。   “不如何。任性和睁眼说瞎话是女人的专利,没听说过吗?”挺有趣的,这女人想勾他走近点的表现方式也未免太明显。   “显然霸道是男人的专利对吧!”她暗讽他之前的粗率行止。   什么以偏概全的观念嘛!天底下任性到家的男人也不少,何时任性和睁眼说瞎话成了女人的专利?若是如此,弱势点的女人哪会老处于男人的下风。   要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男人又何尝会是三脚猫。   尤在感情出轨方面,男人差劲在谎言被拆穿后,向来要求女人的原谅宽恕。理所当然期待女人肚可撑船;反之,若是女方对不起男方,男人绝对判她罪无可恕。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能说不是。”   “你——”果真皮厚无可救!   把一个干娇百媚的大美女气得咬牙轻颤、形象崩解,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你气得无话可说,说说你引我出来的目的如何?”   哈!若是他懂得内疚为何意,从小到大该内疚的事,早压死他了。   “我……我哪有什么目的。”她心惊。   突来的审问让她措手不及,可惜玉龙没打算就此停口。   “谁都看得出来你让我垂涎,你那勾君人瓮的媚眼又抛得极小心,刻意不让第三者看见。”抽丝剥茧地猜论中,他竟开始走近她,让她倍感威胁。“或者你小小的企图,就是故意引我来偏僻的地方,大喊让我非礼之后再哭得梨花带泪,引来一堆人看好戏,将计就计当作刚才的报复?”   楚子蓝错愕,一时无言以对,连手中的檀香扇因此松手,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那的确是她:临时想到的报复方式之一,纵使她后头还有别的复仇大餐。   果然是太落俗套了。   玉龙弯身替她捡起了香扇,张开瞧着上头的纹巧功。   他近在咫尺了,她只能僵愣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怎么也无法将要恶作剧陷害他的求救声喊出口。他都讲得那么明白了,她再照做岂不显得愚蠢。不能使他感到震惊受辱,她就是白忙一场。   算了,另谋机会报复吧!   txt99  txt99  txt99   凝思中,她不自觉打量起玉龙,愈瞧他愈懊恼不顺眼——这痞子怎么愈长愈出色了?想到自己为美丽付出的代价,楚子蓝难以平衡。   这种可恶的男人,老天爷应该让他长些麻子,不然也该得天花水痘毁毁容才对。偏偏他端正的脸孔绝俊不说,连颗雀斑也不见长,简直没天理!   “还不错对吧!”   突兀的声音,害她吓一跳,中断了她的思考、   “不……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品味不错,选了把好扇子。”楚子蓝以为玉龙指的是扇子,伸手就想将扇子拿回来。   “我说的不是扇子,是我的脸。”   玉龙拨开她取扇的动作,将扇子合起来敲她的手。   “很痛耶!你懂不懂礼貌,竟然对淑女动手。”楚子蓝瞪着发红的手背,不敢相信他不但对她动“粗”,还一点不怜香惜玉。   厚颜!他以为他的脸有多“中看”?她看得很久是她的事。   贼贼的眸光一闪,玉龙笑道:“我哪有,这才叫动手。”   说着,他以她措手不及的速度伸出手,越过她的耳朵拔了她的发簪,害她一头乌黑的秀发就这么披泻而下。黑发蓬松地垂在她的肩头,将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因此衬托得更立体出色,一如他所想的。   还好她没用一堆发夹固定头发,否则他就看不到那瞬间狂放的美艳效果了。   不过还差了点,她的妆实在有点浓……   可惜手边没有一桶水,不然他就可以看看她“卸妆”后的模样。   要不是理智险胜冲动,楚子蓝差点就将一连串诅咒脱口而出。她头上那花了一个多小时一气呵成的古典发型,就这么让他毁了。   混蛋,他以为他在搞什么!?   “你疯了吗?”她气得只能问出这一句。   就算她能把发髻弄回去,也不可能达到她花了一个小时弄的成果。头发乱成这样,天知道里头的人会以为他们私底下干了啥好事。   不过,她现在喊“救命”陷害他,倒是会更具说服力。   “你知道我若是‘疯’了,会造成多少人跳脚跟着疯狂吗?我想没人希望我是疯的,你说呢?”玉龙拐了弯反问。   黑发像是快随着她的怒潮飞扬起来,她炙火高张的双瞳,如黑夜里的星子璀璨光亮,她气呼呼的模样竟也挺美的,带着一股青焰的绚丽。   仅短短一瞬间,他的确着迷了眼。   “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扭开头不看他。   他大少爷当然不能疯;他一疯,何止整个庞大的上官家族跳脚跟着疯狂,得里里外外为他昏忙,更别说无主跟从,玉门不跟着乱成一团才怪!   但,她怎能说她知道,一说不就泄了自己的底。   玉龙扳回她转开的脸,惹来她一记怒瞪。   笑了笑,他不以为意道:“不继续瞧瞧让你一直舍不得转开眼神的俊脸吗?做人要懂得把握机会喔,你现在不看,以后未必会有这个福气。”   玉龙倾身向前,大有方便她看清楚的好意。   “少自恋了,谁一直舍不得转开眼神,哪个花痴会爱看你那张蛤蟆脸。我呸!”下巴被他用两指牢牢扳住,她没好气地以仰角瞪他,怒啐他一口。   躲开她啐的那一口气,玉龙的脸色难掩鄙夷。   “小姐,淑女不该那么粗鲁的吐人口水,这样太破坏你今天这身衣服所营造出来的假象了吧!”他手一甩,不太温柔地放开她的脸。   亏她穿得古典味十足,看起来就像个极有教养的大家闺秀。   假象!?他的意思是说——她是装出来的淑女哕!?大烂人!楚子蓝用手背用力擦着被他摸过的脸,几乎想瞪死他似的张大眼,只恨没有超能力,不能就此如愿。   脸色一变,她反倒扬起超友善的笑容,讨好地要求:“是吗?那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表现,这次我会吐得‘秀气’一点。”   “那倒不用,省点‘力气’,你千万别累着了自己。”五龙淡漠反嘲,几乎可以感到她的笑容里藏着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岂会瞧不出她笑里藏刀。   想再吐他一口口水!?她想都别想,他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不累的,我不在意为你花这点小力气。”她笑得更甜更灿烂。   “我在意,心领即可。”他微笑,回答有礼。   见他怎么也不妥协,她变回了难看的脸色,知道今天铁定讨不了上风,决定先打退堂鼓想想新办法再说。于是她道:“我要走了,懒得理你!”   她想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手拉进怀里。   “不告诉我你的名字?”胸膛紧靠着她的背,他反手将她的手交叉在她身前牢牢握住,若无其事地问。   “色狼,你放开我!要问名字你也不用抱着我。”她红了脸,气急败坏挣扎。   这家伙到底懂不懂何谓“礼仪”?老是对人动手动脚的,一点礼貌也没有!亏他好歹也是玉门的龙首,又是上官家族独宠的宝贝,应该不会少读了四维八德才对。   看来,她对他的“期望”太高。   算了,期待一个变态色狼懂得礼仪,肯定是太奢侈的祈求!   玉龙的手不放反收,将脸侧贴上她的发丝磨蹭,从她耳后吹气说话:“你太不知足了,我愿意抱你是你的荣幸,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喔。”   有点臭屁是没错,他讲的却是不可争的事实;只不过,若非遇到像她这般“不识货”的女人,他平常很少像青龙一样,将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挂在嘴上嚷嚷。   “不要再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害我想吐,不放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挣扎不掉他可恶的箝制,她只好扭着头朝后头的他怒问。   虽然生气,由于他暖昧的行为,也害她的脸涨得像是熟透的红苹果。   拒绝对他有任何反应,她努力地想压下所有的感觉;偏偏自主神经难以控制,滚烫沸扬的热度,依旧直往她的双颊直冲上去。   “名字。”他只吐出两个字。   僵了会,她没好气地回答两个字:“蓝紫。”   气归气,她更想重获“自由”。   再不脱离他的怀抱,她怀疑自己会因此而脑充血死亡。   “哦,你可以走了。”   伸手一推,玉龙说放开就放开,害她跟跄了一下;   “你——”她勉强站稳,恼羞成怒回头。   莫名其妙占她半天便宜,问出她的名字,他竟然就当她是垃圾般推开。他存心想看她跌个狗吃屎,好看她笑话!?低级的男人!   “怎么,舍不得我,不想走了?”明知她气得要命,玉龙珲坏坏地调侃。   “神经病,花痴才会舍不得你!”自大的家伙。   争也争不赢,楚子蓝索性丢下话,踏着懊恼的重步离去。她今天被他气得计划全乱了,不回去重拟对策怎么行!   熬了九年,她依旧没有如愿报仇。太恼人了!   这回,玉龙没有阻止她的离去,反倒看着手中她忘了要回的檀香扇,轻笑起来,“如果你是个挑战,我拭目以待。”   没有任何理由,但他相信自己和她之间,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txt99  txt99  txt99   进门后,楚子音淡漠地扫了如遭台风过境的客厅一眼。     客厅里能砸的东西全被砸了,呈现一片东倒西歪的惨状,活像被人剿了窝还是有小偷上门光顾,除了乱,就只能说惨不忍睹。   不过,窝被砸了,楚子音之所以没有大惊小怪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砸窝的罪魁祸首,正是气呼呼、双手环胸,坐在正中央唯一幸存的家具——沙发上,不怕人知道她正怒气无处可发、盛焰还没气消的楚子蓝。   砸了所有的东西,处于一堆杂乱中,她顾着生气,倒显得十分从容自在。   楚子音瞧完几乎全毁的客厅一遍,只能说——还好他们都没买东买西的习惯,摆在客厅里的东西并不多,善哉。   若非被其他人拖住,他本想跟着她离开宴会,那眼前的惨况也许就会轻些。“东西都不是钱买的啊,你砸得那么痛快干脆做什么?”   客厅里的东西,几乎是玉龙送他们这栋房子时的“原厂配备”。   九年来,这屋子似乎没多过什么东西。   现在,所有坐的、用的东西,都被她给砸掉大半,看来不购新品也不行了。   瞥向踏进门的音,楚子蓝冷嗤:“反正那家伙钱多,就怕砸不死我们,你何必替他心疼这一点不值钱的东西,再去买不就得了。”   怕他们嫌他小气似的,那家伙给了他们一人一张无限额度的金卡。   她向来不屑使用玉龙所给的金卡,鄙弃之至。现在,她改了想法,决定将那无限度的金卡拿去大刷特刷,刷到他脸色青掉为止,当是最起码的报复。   “奇了,你不是嫌他的钱秽气,最不屑用的吗?”楚子音纯粹就事论事。   看来瑾在花园里不知给她什么气受,竟然能呕到她塑造了九年的形象全毁,心血眼见功亏一篑……不愧是瑾。厉害!   “我想通了。反正我再有骨气他也不会知道,他爱摆阔当散财童子替人付帐,我干嘛不花钱花个痛快,让他直接知道什么叫刷到他一‘心痛’!”最好痛到他心脏病发,那就太如她意了。就怕那烂人心脏一向强壮,要他心脏病发恐怕有困难。   楚子蓝的话简单明显,就怕弟弟听不明白。   愈想她就愈怀疑她怎么没早想通这一点,竟拖了九年才懂那张卡可“善用”;而不是用来表现愚蠢无用的骨气,只刷必需品。   “既然你已经决定这么做,我无话可说。”他不想因为反驳她的谬论,招来她满腔无处可发的迁怒,那就衰了。   楚子音不敢提的是——她刷出再惊人的天文数字,玉龙还是会不痛不痒。   除非她有本事,用那张金卡刷掉一个国家,建设一个新大陆,   白了音一眼,楚子蓝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   “好了啦,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想什么。”好歹是她亲弟弟,明知她一肚子怨气,让她幻想一下报复的快感也不行,真是的。“你在想,就算我有本事刷几千几百万,将几家大百货公司里头的东西全都撤回家,顺便去刷几栋天价的别墅,那家伙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我根本是在白费力气对吧?”   不用说半个字,音早将他的想法,一清二楚写在他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眸底。   楚子音微笑,保持沉默。   既然她懂,他就更没有必要多说废话。   “那怎么办,我就这样浪费九年,还是没有一点收获?”认命是认命了,但不花点精神去刷那张蠢卡,她还是不甘心哪。   黑眸转了转,楚子音问道:“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当然要,什么办法!?”难得音肯为她出主意,她自然点头如捣蒜。   没办法,音一直都不太赞同她去挑战玉龙、提什么报复。他肯站到她这一边,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当然教她兴奋不已。   多个“帮手”,总是令人高兴的事,更何况音一向聪明。   txt99  txt99  txt99   面对“稀客”,在国际地下组织里享有一席之地的“盐城帮”,几位平常不太有空的主事者,以全员到齐方式“恭迎”这人,显现对稀客的重视。   环顾盐城帮外人对称铁三角的三位主事者,六只犀利的眸子紧盯不放,若是一般人或许早被吓得喘不过气来,但唐傲雨倒是显得从容不迫,十分自在。   “我想近来盐城并没有得罪阙龙门的地方吧!”等唐傲雨咽下第一口茶,斩军崎便开门见山问道。就怕下的人犯错,惹上不该惹的人没有让他们知道。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盐城帮与阙龙门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既无冲突也无刻意来往;如今阙龙的上任龙首突来乍到,若没点“必要”,就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鉴于此,莫怪他们三人严阵以待,一点都不敢忽视唐傲雨的到访,   盐城帮已扩展至某—阶段。在国际间有其不可小觑的地位、力量,绝非默默无闻、乏人听闻的小组织;但崛起于近几年的盐城帮稳定度实在难以和阙龙门抗衡。   盐城帮目前处于积极扩大组织、培养招收新血的阶段,太多的阻力和敌人,都不是他们此时所愿树立的;更何况“阙龙门”是盐城帮最不希望成为敌人的对手。   有意磨人似的,唐傲雨慢吞吞将眼前的铁三角扫过一遍,打量着他们轩昂的好身材,像是欣赏极他们的好体格般频频点头。   “是没有。”   眼见三个大男人脸色肃冷,愈来愈不宜观赏,唐傲雨好不容易才开口。   他一说完,旁立三人的紧绷神色显然放松不少。   “那你此番造访盐城有何事?”绍淑询问。   听属下传得十万火急,让他们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希望对方不是闲无事,来串门子的。唐傲雨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他们多多少少也曾经风闻。   不过,不请自来的对象是唐傲雨,他们还是宁愿他只是来串串门子。   就算唐傲雨已隐退,但谁都知道,他对阙龙门仍有极大的影响力。阙龙门现今的九位龙主态度如何不重要,对唐傲雨的重视却无庸置疑。   “一点小事。”唐傲雨随口回答,却令三人又提心吊胆起来。   “请您将来意直说如何?什么样的小事,能重要到让唐先生大驾亲临咱们小小的盐城?”和其他两人交换一眼,向来少话的霍元路开口,只差没要唐傲雨废话少说,没事就别浪费他们的时间。   对唐傲雨,他可说耗尽毕生最大的耐心了。   若是换成其他人说话这样不清不楚,除了给几拳吃外,他会甩他们才怪。嫌他一天睡三小时太多,也不是这种方法。   “说事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向来随性拜访,逛到盐城来有何不对?”唐傲雨模棱两町地轻笑,挑了挑眉。“若是我‘打扰’了,你们尽管说无妨。”   “唐先生的光临是盐城的‘荣幸’!哪里会是‘打扰’呢?”回以城府极深的笑脸,皮笑肉不笑的干讽。   瞧唐傲雨坐得四平八稳,他们实在看不出他哪里觉得自己打扰了谁。   “是这样吗?那我就安心多了。”唐傲雨笑得像是老狐狸,得寸进尺吃定别人。   斩军崎干笑几声。“唐先生,相信您这回不是心血来潮逛上盐城,有事就请您直截了当说明,别再吊我们三个小辈的胃口。”   霍元路撇了撇嘴,双手环胸,已然懒得再问。   在斩军崎三人的耐心告罄之前,喝完茶、消遣已足的唐傲雨,总算愿意进入此行造访盐城帮的主题,开始讨论他的目的。   “我打算和你们来个交易。”唐傲雨说得很轻松,像是在做鸡蛋买卖般。   但无疑地,这句话将带给盐城帮铁三角不小的困扰。 日本暗龙黑门   一年一次的聚会,讨论完正事、难得相聚的九龙自然会聊聊天。   或许风花雪月、或许无关紧要,总之不会与阙龙门扯上任何关系,这是他们的默契。令人难以想像,此刻这风格迥异、态度优闲的九个男女,正是外人所敬畏的九龙。   聚集在“暗黑阁”的中院廊下,他们或站或靠或坐,随性自在地聊天。   唐傲雨今年意外地没有出席,当然并未带给九人太多的“困扰”。   秋黄的叶子飘落,气氛中染上几分凉爽的秋意。仰起脸望着随风飘摇坠地的秋叶,坐于长廊下的梦龙,忽而侧首对靠廊柱而站的玉龙道:“你的劫数到了。”   不会吧!这么快就轮到他了?   玉龙微愣,不用梦龙多解释,他也明白她的:“劫数”意思为何。   梦龙的“预言”,让其他人露出充满兴味的眸光,好奇地打量起玉龙,仿佛他突然有了什么不同,特别值得让人多看两眼。   “玉老兄,恭喜啦!”青龙抢先道喜,笑容里可不纯是祝福那一回事。   “免了。”玉龙白了青龙一眼,他岂会看不出早已“阵亡”的青龙,在那幸灾乐祸,偷笑着想——终于轮到你啦。   “想再多都是多想的,该是你的跑不掉;再说,这种劫也没什么不好的。”站在廊前的赤龙,伸手挥掉一片掉在肩头的枯叶,迳自发表感想。   “放心,那不如你想像的糟。”银龙耸耸肩,想起莉儿而不禁放柔眸光。   “你们自己好就好了,我不想要这种‘没什么不好’、‘不如你想像的糟’的劫。”这些人死了会,没再多拖点人下海就不甘寂寞似的。直接瞪向月龙,玉龙没好气道:“你别给我凑热闹!”   “请问,我说了什么吗?”无端端被“警眚”,让月龙眯起漂亮的黑眸,冷着声音,大有要个解释,否则绝不善罢甘休的气势。   月龙不管是受谁牵连,只管谁敢将矛头指向他。   “没有,你什么都没说,请当我说了废话。”发现月龙那张绝美的俊颜布满阴森,玉龙瞬间收掉气焰,转为再温和不过的态度干笑。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引起话源的梦龙,倒像个事不关己的外人,迳自置身事外望着天空发呆,幽叹了一口气。   见梦龙轻叹,巨人般的风龙走到她面前打趣问:“怎么了,难道你也……”   梦龙微笑,水眸里荡着浅浅烦忧,没有多作解释。   其他八人愣了会,都明白她没否认的意义。   犹豫了会,沉默寡言的暗龙,突然问道:“听说你前阵子亲手杀了一个人?”他有种感觉,她的心绪恍惚和这件事有关。   阙龙门要的人命,除非那人够“特别”,不然龙首不会“亲自”动手。   “嗯,是有这回事。”梦龙回答从容,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那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值得她亲自动手。风龙瞥她一眼,语带玄机,谁都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无奈。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情势所逼。”梦龙的笑容轻淡。   当她在十五岁亲手取下第一条人命之后,她就不再去在意生命里将背负多少人类的灵魂,只希望没有错杀的人。   “别想了,事后反省虽不无必要,对你却未必会有帮助。”坐在梦龙身边的云龙,顺手拍拍她的肩,继续喝他的茶,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样。   别说他漠不关心,至少这代表他有在听人家说的话。   “谢谢你基于浅薄友情,给亚书的一点安慰。你当安慰小狗啊!没诚意就埋头喝你的茶,不用假装很关心咱们的大美女。”不等梦龙说什么,青龙已代为发言,朝云龙不客气嘲谑。   若不是梦龙“正好”坐在云龙旁边,他怀疑云龙会表现任何举动。   日本茶真有味道!云龙无事人般继续品茗,对青龙的话丝毫不以为意。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难得优闲,能放松何苦不。   “亚季,可没人说我是小狗。”梦龙失笑,扫了青龙一眼。他到底是在帮她抱不平,还是逮住机会亏她?唉!算了,肯定是后者。   心思微转,蓦然想起那个人,梦龙再难以开怀。   txt99  txt99  txt99   再度与她相逢,玉龙一点都不意外。   就如同他上回所见,她一出现就赢得了所有男人的注目礼。一身银丝绸缎的贴身鱼尾礼服,将她玲珑的身段显露无遗,加上亮彩耀眼的银彩妆,她就像只刚出水的美人鱼,全身散发银粉似的自信光芒。   像她如此盛装打扮,根本是存心要所有的男人“正视”她的存在。   “蓝紫是吗……”在唇瓣里细酌着她的名字,玉龙的唇角挂起怪怪的笑意。这回他有种直觉,从出现后眼神就四处梭巡的她,应该是在找他。   找他做什么?相信他很快就会得到解答。   没多久,楚子蓝是发现他的存在了——被一群大美女像皇帝般伺候着。   那些女人就像渴盼皇帝多顾一眼的嫔妃,无不使尽浑身解数想讨玉龙欢心。他周身连让她挤身而入的空隙都不太有,但她仍决定试试。   胸口泛起怪异的感觉,楚子蓝没有多加细思,沉稳地拉起裙摆朝目标移动。   当她走到玉龙的面前时,他正享受着美女以红唇喂酒当娱乐。   用力推开几个大美女,遭来几顿白眼之后,楚子蓝终于如愿地引起他的注意力。老实说,她实在是有点气馁,整个宴会里的男人都盯着她瞧,就他瞎了眼?她只能安慰自己,不是今天的她不够出色,而是太多花痴“阻碍”了他的视线。   沉住气,这次不能再功亏一篑。   “找我?”玉龙和美女结束了游戏,仍以指尖挑逗人家的唇。   “嗯。”楚子蓝盯着挂在他身上的女人,看着他同时和好几个女人调情,神情虽可以静如秋水,却很难掩饰眼底的不屑。   看来他喜欢收集“美色”、男女不拘的传闻果然不假。   几个犹如陶瓷雕琢出的各色美人,此刻都警戒地瞪着她,显然都在防她,认定她也想分一杯羹。招惹这么多女人,她怀疑他怎么有足够的……体力。   “为何?”推开挂在身上的女人坐正身,玉龙好整以暇问。   “我……”深吸一口气,她甩开杂思,大声宣告:“我想我爱上你了。”差点被一口气哽到,希望她仍说得够震撼。   宴会因这突来的告白而一片寂静。   其实宴会中不少人,都是上回Party的与会嘉宾。   瞧过第一回的好戏,竟然还有“续集”,他们当然睁大眼睛屏息以待,等着看这回还有什么好戏会出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哦,真有趣。”玉龙挑起眉,像说给自己听般笑了起来。“怎么证明?”她的态度,实在不像在做爱的告白,反倒是来向人下挑战书的。   那么傲慢,他可没见过这种表达爱慕的方式,   若没记错,他们上回相处的情况,算是满不愉快的,并不能说以“和善”收场,那么她今日的告白自然值得深量。   “证明?”   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该不会要她吻他的鞋跟吧?   他要是敢提出这种要求整她,别说翻脸,她恐怕会连整个宴会都给翻了。到时他若不知难堪为何物,她会让他知道!   “你说你爱我,来势汹汹丢句话,难道就要我相信吗?”玉龙随性地往后躺,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以邪魅的眼神瞟着她笑问。   楚子蓝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种骑虎难下的尴尬。   她忘了考量地点,竟然就在大庭广之下“求爱”。   真是笨到——极点。她应该勾引他,拐他到私下无人的地方去谈才对。看到他被一堆女人围绕,她就昏头了不成。   “那你到要怎样才肯相信?”她僵着笑脸问。   俊眸一转,玉龙朝她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走向前。   “做什么?”看也知道他要她上前,可是上前做什么?还有,他当叫小狗啊,用手指勾哩,怎么不干脆吹声口哨算了。   那些美女瞪得好凶,她上前不会有“危险”吧!   “过来。”玉龙放下手,捺着性子命令。   “过去做什么?”保持拒离,永远是以策安全的不二法门。   “让你证明你对我的爱啊!”他贼贼地笑。   犹豫几秒,楚子蓝终于鼓足勇气往前走。   “吻我,”   “什么!?”她吓了好人一跳,哎,被瞪得更凶了,那些美丽的女人转眼一变,就像守护地盘的母狮子,眼神可真凶恶。   现在她们对玉龙似有顾忌,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所以安静得很。私底下碰到,她们绝不会给她好过。幸好她身手底子不错,应该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说你爱我不是吗?那就用你的吻证明给我看。”他有意刁难,笑谑:“让你吻我是你赚到福利,应该不算难事吧。”   “可是……现在?”眼神左右闪了闪,她为难不已。   别说现在是处于大众场合,几百只眼睛正盯着他们看,光他身边那几只母狮子,就让她不太敢近他这狮王的身了,更遑论“一亲芳泽”。   她到底是有多笨哪,竟然把自己逼到这种进退不得的处境。   可恶!都怪音啦——没事出这啥烂主意、笨主意、馊主意!害惨了她。   “来啊,有‘证人’为你见证更好不是吗?”玉龙笑得邪恶,等着看她怎么解决他给的难题。就不信套不出她的企图。   不过这种“福利”,也只有她会犹豫这么久了。   楚子蓝无计可施,快速地弯下身,在他唇上蜻蜒点水般一吻。   她的唇刚退开,玉龙却一把将她的腰往下揽,害她难以平衡地跌坐在他的大腿上,以错愕的脸仰视他带笑的黑眸。   “哄小孩呀,我说的可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吻。”他调侃。   “呃?”   “唉,孺子不可教也,我亲自示范一次给你学学哕。”话刚说完,玉龙便俯下俊颜,袭夺了她的呼吸、她的唇。   以舌尖挑开她的唇齿窜入,他挑逗着她,想让她深刻感受何谓法国式的湿吻。   被吻得快失去理智之际,她惊觉有只手隔着衣物揉捏着她的胸,本能抓住那不安份的侵略物,涨红着脸,隔空几寸瞪视他满是邪恶的眸光。   “你做什么!?”她哑着嗓子,压低声量怒质。   色狼就是色狼,本性难移!   不知多少人看见他刚刚的下流举动,肯定围在他们身边的几只母狮子是看见了,但她们肯定反认为她才是获利的那一方。没有天理!   他八成是想让她丢尽颜面,   “抱歉,没想到你那么丰满,我一时情难自禁。”玉龙倒显自在,完全不在意被她掐住的那只手腕有被捏断之虞。   对他来说,就算她使的劲道再大,想必也是不痛不痒。   敢情还是她的错!?索吻不提,在大家面前吃她豆腐让人看戏,他还好意思将责任全推到她身上!?简直是只无耻的色狼!   她仍坐在玉龙的大腿上,背对众人,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姿态极为亲昵,自然难以想像她正面的神情足以噬人。   从他的眼底,她只看见轻佻和嘲弄。   楚子蓝推开他的胸膛,咬牙切齿地猛站起身。   回去找音算帐去!   隐约,她似乎听见背后传来了可恶的狂笑声……   可恨哪,她又输一回合!   txt99  txt99  txt99   当楚子蓝气冲冲回到家时,一进门正好对上上官雪那讶异的表情。   “你……怎么会……”上官雪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蓝紫。   “我不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子蓝不耐的眼神四处梭巡,想挖出出馊主意的楚子音算总帐,消消今天的鸟冤气。   上官雪上了门,音没先通知她一声这件事,她自然不会忘了要他顺便给个交代。   “喔,你是来找音的对吧?”听不太懂她说的话,上官雪只好自行猜想。上回蓝紫也是音带去的,会上门找音并不奇怪。   “他人呢?”楚子蓝的口气难住。   上官雪犹豫不答,突然有种感觉——她像是上门找碴的。   “我在这。”楚子音从厨房走出来。   楚子蓝没再理会上官雪,直接走到楚子音前头,伸手抢走他手中的杯子,仰头毫不淑女地将饮料喝掉大半杯。   “音,她……”上官雪的声音透露出担心。   “不碍事的,待会我会解释给你听。”楚子音给了上官雪一抹要她安心的笑。   楚子蓝喝完水,将空杯粗鲁地塞回他的手中。   解释?哼,她也准备要一个!   txt99  txt99  txt99   上官雪难以置信——他们是姊弟!?   教她感到更不可思议的是,楚子蓝竟然想对玉龙采取“报复”行动。听到这种事……她该作何反应?上官雪突然有种预感,音今天特地约她来喝下午茶,极有可能是准备拖她下水,要她给予协助。   整玉龙?老天,这是她从小到大想都不敢去想的事!   就她记忆所及,敢踩上官亚瑾“脚”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小心别让瑾踩到就很幸运了,她可没听说过谁企图踩他的脚。   太震惊了,所以她发了许久的愣。   被瑾“欺负”过的人何其多呀,她第一次听到有人为了报复,竟然花了九年,将自己改造成另一个模样。她过去所听说的楚子蓝,绝对和眼前的楚子蓝难以相连。   “她会不会呆太久了?”   心情已稍稍平复的楚子蓝,喝着降火茶斜睨着上官雪。她光听这事就已目瞪口呆,能给自己什么帮助?她想不通音的打算。   不过音暗示,上官雪能助她一臂之力,她自然静观其变。   “大概是这件事对她而言,太不寻常了吧。”楚子音倒是能谅解。   “噢,你们别陷害我啦!”猛回神,上官雪就慌张的大摇双手。   顶多,她不出卖他们就是了,千万别让她成为楚子蓝报复瑾的帮凶,   要是帮他们姊弟。她迟早会死得很难看!要招惹谁都可以,干嘛偏要招惹瑾不可呢?那家伙可是很极端的,他整了最好是认了,这样才能苟全小命。   对于她的反应,姊弟俩忽然相视一笑。   呵,陷害?多美好、令人心动的字眼哪!   txt99  txt99  txt99   宽敞的空间,空调良好,有人却隐隐发汗。   “你嫌咱们命太长,活着会碍到别人的眼?”听完上官雪的要求之后,上官郡彦猛一转身,匪夷所思地瞪着她。   上官家族的企业,忙得他们这代头晕脑胀,一天没几小时好睡。   就算她这女眷可以逍遥地等嫁人就好,也该清楚他们这些自小被要求极高的男丁,平常可没有多写意的生活好过。她竟然还给他找麻烦、出难题!   “不是啦,你……你不觉得挺有趣的吗?”上官雪快口吃了。   天知道,她到底为什么非得接下这种不讨好的差事。   “哼,有趣。是呀,那就请你再笃定一点。”上官郡彦撇了撇嘴,嘲弄着。“总之,我不想膛这浑水,你别算我一份,要帮忙找别人去。”   “郡彦,你别这样啦,难道你就不想看看瑾吃鳖的样子吗?”见他说完就要闪人,她急忙拉住他的手,努力地进行说服。   上官郡彦叹口气,停下脚步,反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是病了吗?我记得你从小躲他还来不及,不是最怕他找麻烦的;现在怎么全无所谓,不怕他了啊?”家族里的人都知道,她生了张瑾“钟爱”的脸孔,让瑾从小对她“疼爱”有加,却也让她避他唯恐不及。   若是她没发烧感冒,就应该送去精神病院检查检查。   谁说不怕?她怕死了。   “怕,他还不是老找我麻烦,我豁出去了啦。管他会不会报复,能让他跌一次跤,尝尝栽在别人手里的滋味,我认为一定值得。”她努力以笃定的声音说道。   怎能说受人之托,只好忠人之事?唉——   思索了会,上官郡彦才问:“你是认真的?”   “再认真不过了。”才怪哩,   喔,她正将自己往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谁来阻止她……   “oK,我帮你。不过就此——次,知道吗?”他下了决心,谁教几个妹妹辈里,他向来最疼她呢!   这种“好康”的事,她怎么就不去拜托和彦呢?真是的。   上官雪僵硬地扯动双颊,回他感激一笑。   别说他,她也不想要有下一次哪!  在上官家族里,传出了一个令许多人惊喜交集的消息。   上官郡彦爆出一个冷门——他突然蹦出一个宣言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女友。   不管怎么说,三十好几的上官郡彦,有女朋友本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他在好几年前就已宣布不婚宣言,几年来埋首于工作,从来也没多看女人一眼,他会突然蹦出一个论及婚嫁的女友,对上官家族的人——尤其是长老辈的人而言,当然是极震撼的事。对年近九十、几乎死心的上官严来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喜讯。   除了玉龙,能力卓越的上官郡彦,一直也是上官严钟爱的孙子之一。若说上官严对这个孙子有任何的不满,就是他发表了什么可笑的不婚宣言,多年来坚决不婚。   如今,这个“美中不足”总算可望成为历史,他老人家听了当然大喜。   经过半个月,上官郡彦和女友出双入对的消息盛传,更让人笃信其可信度。   于是,上官家族准备办喜事了。   不是特别注意家族里的“新闻”,但就算玉龙没有问,也会有人将大小的事传到他耳里头,不会让他“孤陋寡闻”。这次也不例外。   玉龙和上官郡彦的感情从小都一直还不错,所以他挺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郡彦放弃多年坚持,终于兴起结婚的念头。   就算不是绝美,肯定也是够特别的女人!   “嘿,听说你‘破戒’了?”   将要谈的公事暂时搁着不提,趁上官郡彦上玉门,玉龙表现出好奇不已的求知欲,没忘了问问这件趣事,好亲耳得到证实。   淡撇玉龙一眼,上官郡彦微笑道:“你消息也满灵通的。”   “听你的口气,是真有其事哕?”   “没想到,消息传得可真快。”他不否认。   这么干脆承认,看来他对那女人是极为认真的。“是多特别的女人,竟然能改变你的‘恐婚症’?说来听听吧。”   极为慎重的想了一会,上官郡彦才正色道:“你知道美女我见多了,要我在遇见她之前想像对女人动心的情况,对我来说简直是恐怖的天方夜谭。怪的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竟然看她看呆了。那种奇妙的感觉,就像耗尽的电池被充了电一样,心跳狂悸不说,全身还窜跑着令我振奋的电流。”   看着玉龙充满兴味的眼,他笑着继续说:“我想,我大概是被电麻了,对她彻底失去了抵抗力。每当看着她,我就觉得除了她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能带给我她给予我的感觉。   我……呃……唉!我实在无法以言语形容她的不同;总之,她对我来说不只是美,而是真的很特别。你说,我能不为她‘破戒’吗?”   “是很难。”顿口气,玉龙摇头轻笑。“老实说,我更难想像会从‘上官郡彦’的嘴里听到这番话。听你这样形容一个女人,让我真想见见她,好看她到底怎么特别,特别到能换来你这些真情告白。”   一对充满挑衅的黑眸霎时窜入玉龙的脑海,他竟然在此时想起蓝紫。   最近他特意抽空参加不少Party,本以为会再遇上她前来挑衅;但这些日子以来,她就像泡沫一样平空消失,让他有一点点莫名的郁闷。   少了她的挑寡,Party似乎不再那么有趣。   她,不会真的消失了吧。   “放心,改天会介绍给你认识,你迟早会见到她的。”上官郡彦笑弯了眼,眸光温柔,完全是恋爱中幸福男人样。     是呀,迟早会见到……   唉……   玉龙扬起眉,不禁暗自啧啧称奇。从小由于个性相投,上官郡彦和他比和亲弟弟还亲近许多,总是有许多话可聊、可讨论;但他俊酷缺乏表情的脸上,曾几何时出现过这么温柔的神情?就他记忆所及可说没有。   爱情,果真是充满魔法的!   txt99  txt99  txt99   为了满足玉龙和所有人的好奇心,上官郡彦决定“携伴”席家族聚会。   女友挽着他的手臂,态度优雅、从容地步入上官家。   人总难免会有些想像力,难得回家的玉龙,亦在脑海中为做了些勾勒。会让郡彦动心的女子,美到没话说大概是跑不掉,那双带电的美眸,想必也是极惊人的特别吧,不然哪能电得郡彦带她回来见家人。   但不管玉龙在心中为上官郡彦的所爱勾勒了什么形象,他都无法和眼前的“她”联想起来。她——竟然会是她!   蓝紫!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消失大半月,在他正考虑向音打听时,她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眼前。   冷眼瞅着她和其他人打招呼,玉龙的心情极不愉快。   纵使有人知道玉龙和她之间的那段插曲,在上官郡彦面前,也不会有人笨到说出来。大伙顶多在和她攀谈时,忍不住偷往他这那边瞥去。   所有的人都认定,上官郡彦不知道她和玉龙之间发生过的事。   “紫儿,来,见见咱们上官家族的宠儿,上官亚瑾。”和长辈打过招呼,上官郡彦牵着楚子蓝的手走到玉龙面前,满脸笑意地介绍。   紫儿?玉龙对郡彦喊她的方式,有种隐隐的反感。   “喔,久仰了。”楚子蓝朝玉龙微笑。   绝不是错觉,玉龙相信自己从她眼中看到了挑衅。   难不成……这是她对他下的另一个挑战帖?可恶,她竟然拖郡彦膛这趟浑水!想起上官郡彦对他说过的话,玉龙只好暂时将狂怒忍下。   郡彦对她已如痴如迷,若只是被她利用,会受多大打击可想而知。不!这是郡彦第一次对女人动心,他得小心确认,   她最好是玩真的。   若是她敢耍上官家族的人就走着瞧。奇怪了,一想到她对郡彦“有可能”是真心的,又让他有种怪异的……不悦……烦人!   txt99  txt99  txt99   玉龙终于逮到机会,避开所有的人,将楚子蓝拖到后花园。   他要她把话说清楚!   “你干嘛啦,放开我!待会郡彦会找我的。”不情不愿地被他拖到后花园里,楚子蓝以极厌恶的态度甩开他的手。   “哈,你也会担心?”她厌恶的态度,惹得他声音紧绷,暗自懊恼。   “笑话,像我这样一个绝色天香的大美女,被一个野男人拖到没人的地方,谁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危啊?”抚着被他抓痛的手腕,她鄙夷地睨着他,如防坏人似地充满警戒。   野男人?她竟敢说他是野男人!   “就我印象所及,会有危险的应该是我吧!紫、儿。”她该不会忘了,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向他告白说爱他的事。   玉龙的声音、眼神都充满着讽刺的嘲弄。   “放心,我对你不再感兴趣了,你的危机已经解除。”她撇了撇嘴,像是想起什么讨厌的回忆似的,巴不得早早忘怀。   “怎么,你的目标不是我了吗?”神情平静的他火气逐渐上升。   若这代表她对郡彦是真心的,他应该高兴;但……   他就是有种被耍的不悦感!   “高攀不起。我想我转移目标,应该是很聪明的选择不是吗?”她冷笑,一副准备把话说清楚,省得他再来烦她的口吻。   玉龙瞪着她,对她的坦承一点喜悦也没有。   她的意思是谁都好!?只要对象是张优质的长期饭票!   “好啦,你还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我要回屋内了,万一郡彦找我……”看他气得头顶冒烟,她得意地甩了甩头发,边说边要离开。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玉龙狠狠地拦腰拉回。   “我的问题可多了。”   将她转向面对他,玉龙望着她惊惶的眸子,阴诡地笑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郡、郡彦他……”声音发抖,她显然受惊不小。   眼神冰冷,玉龙却微笑着,他同情的啧了声,“他在屋里,救不了屋外的你。”在她仍愕然时,他逼迫她后退,将她推抵在一棵树上。   “你……你……想做什么?”吞下惊惧的口水,她没想到他会在此刻发飙。   不会吧,屋里都是人,他……   “别急,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强势压制住她的双手和身体使她动弹不得,玉龙却放柔了嗓音,像对情人般的呢哝朝她低语。   他会让她知道,没有人可以耍他玉龙!   “你别乱来,我会喊救命的……”   “好啊,你尽管大声叫,好向你亲爱的郡彦求救;不过嘛,先提醒你一声,我会说是你勾引我出来,企图对我‘不轨’。到时,会变成什么局面、你还保不保得住郡彦……呵,我就不知道了。”他笑得邪恶。   十分满意她布满憎恨的眸光,他前倾开始轻咬起她的耳垂。   “你真疯了?”她颤着身子问。   “是吗?也许吧。”在她的脖子和脸颊烙下细吻,他往下移动热唇。   楚子蓝强忍颤起的悸动,双拳捏得死紧。他到底想做什么?再次羞辱她,好让她自动放弃上官郡彦?可恶!她老是失算。   想要激他也得选择地点,不该任他拖她出来的。   突然,玉龙的双手快速入侵,潜进她的上衣里解开她的胸衣,大胆挑逗起她的双峰,让她惊喘得倒抽一大口气。   “喂,你别太过分了……”她气急败坏的警告,不知所措。   血液冲上她的脸,她快要被他挑逗得失去思考能力。   “不,过分的还在后头。”他邪笑。   “什么?啊——”来不及多想,她被他更狂妄的举动吓傻了。   玉龙扯掉她的衣服,让她雪白的上半身就这么裸裎在后花园清爽的空气中。冷空气使她倏然颤抖,皮肤起了一粒粒的疙瘩。   低下头,他将她粉红色的蓓蕾含人口中,折磨人似地轻噬舔咬。想推开他,她却在促喘中咬紧下唇,十指深陷他的肩头。全身发软之下,她已没有力气去反抗他的侵犯。   玉龙不再紧扣住她,她可以逃的,但……噢,准救救她……   “你……住手……会……会有人来的……”无力中,她只得提醒他,随时会有人闯入他所制造的情色空间,若是被人发现的话,看他怎么和上官郡彦交代。她无力反抗,只好期待他想起,她现在是上官郡彦的人。   就她所得到的消息,玉龙应该很重视上官家族的人的感受,   “被人发现的话,就让我们一起沉沦吧。”褪去她的裙于,他的攻势开始往下侵略,邪恶的语气像是准备拉她一起堕落进地狱。   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刺激感,让他停不下手是一回事;不过,有影在,只要有人接近他们周围,他一定会得到预警,绝不会让人撞见此刻的香艳画面。   “你……噢……”沉沦!?不会吧……   哦,她怎么会让情况走到这种不可挽回的地步。   恍惚间,让她自觉可耻的是,她的身体不但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还沉迷于那令她不可思议、全身战栗的感官知觉中。   她深觉被自己的身体背叛了。   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他褪掉裤子,在她的惊喘中就这么闯入了她的禁区。   txt99  txt99  txt99   “紫儿……紫儿你在这里吗?”   不远处传来呼唤声,不用影提醒,迷乱中的两人也得到了“预警”。   衣衫不整的玉龙停下了动作,几乎全裸的楚子蓝更是脸色发黑。要是被上官郡彦看到她现在的狠狈样,不如拿把刀宰了她算了。   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竟然会在这种情况、这种地方失去贞操。   天啊,他竟然……夺去她的贞操,在上官家的后花园里!她想假装一切不曾发生过,偏偏他炙热的欲望还停留在她的身体里,让她想否认都不能。   “怎么办……”她低喃着,十分慌张不安。   眸光微闪,玉龙向前挺,故意欺压在她身上轻笑,“怎么,怕郡彦发现你不是什么贞德烈女之后就会不要你是吗?”   她那么在意郡彦的感觉,让他感到沉闷、不舒服。   他抱着的女人,竟然一心想着别的男人,这对他岂不是一大污辱!   “是又怎么样!?你少幸灾乐祸,就算被郡彦看见,我也会说是你侵犯我的。”见鬼了,他以为是谁霸王硬上弓的!?难道还是她勾引他,将自己免费奉送的不成!   瞪着他怒声警告,她实在怀疑彼此身体还如此“亲密”的此刻,还有第三者即将出现。自己怎么会有心情和他争辩这个。   就快丢脸死了,她应该想着怎么避开尴尬的情况才对!   “紫儿……紫儿!你在花园里吗?”   上官郡彦的叫唤声离他们愈来愈近。   思量着的玉龙没有理会她的话,一个转身,将她压倒在树后的树丛里。   “怕郡彦发现我们的事,就别蠢得乱动!”见她要挣扎,压在她身上俯视她的玉龙轻挑起眉,清冷的黑眸里写着警告。   此刻,他才将欲火从她的体内退出来。   就算这女人不配获得郡彦的爱,他也不想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去伤亲人的心,造成他们之间的决裂局面。她不值得让他们反目成仇!   话虽如此,他仍继续用手爱抚她的身体。明知她得保持安静,他还是不安分地对她上下其手,惹得她浑身躁热难安、脸红心跳。   楚子蓝压抑住急喘的呼吸,只能极不甘愿瞪着不知当她是何物的臭男人!   失身了……该坚持的没坚持住,她也不知道还该坚持什么。   不管如何,她的确不想让上官郡彦见到这一切,所以只好尽全力忍耐。   玉龙的手仍邪恶地往下探索代替男性象征攻入她体内,仿佛怕她太安静似的要挑逗起她的情欲。楚子蓝全身颤抖,指尖深陷掌心,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对她!   他以手指侵犯、挑逗她的极限,让她发烫的身体绷得死紧,下体更是搔痒难耐。她想杀人,更为再度被挑起的欲火而恼羞成怒。   她恨自己的身体叛变、不听大脑使唤控制好的感觉!   他的手指乱动,还以舌头舔舐她的身体,害她差点惊呼出声。上官郡彦的身影正好在树前晃了过去,吓得她死命咬住下唇忍住呼之欲出的呻吟。   老天哪,千万保佑别让上官郡彦发现在树后的他们、   可……可恶,新仇加旧恨,她真的恨死玉龙了!   玉龙当然知道她在忍耐,她气得满脸涨得通红,死瞪着他的脸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来她真的很在乎郡彦。死也不愿意让郡彦发现这件事。   哼!她就那么想攀龙附凤,钓住郡彦这只金龟婿!?可惜哪可惜,她愈在乎、愈忍耐,他想“欺负”她的兴致也就愈高昂。   txt99  txt99  txt99   “还找不到她吗?”上官雪的声音加入了上官郡彦。   此刻,她的位置正好在挡住春光的那几棵大树前头。   屏住呼吸的楚子蓝,动也不敢动,几乎怀疑自己会窒息而死。一个还没走又来一个,老天是在考验她心脏的负荷能力吗?天杀的!   “嗯,别说她,这里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前头我找过了,没看到她的人,我还以为她是晃到后头来了。”走近上官雪,上官郡彦的声音里满是担心和疑惑。“真是奇怪,我不过离开一下子,紫儿她怎么会突然平空消失了呢?”   “她会不会不告而别,先走了呢?”   “不会的,她要走也会告诉我一声,让我送她回家。”   四下望了望,上官雪突然道。“说也奇怪,连瑾也不见了喔。”   树后的两人,第一次同时愣住,产生同样速度的心跳。   当然啰,楚子蓝的心跳一直都维持在高频率的速度,配合着加快心跳的人是玉龙。他没想到上官雪会突然扯上他,将蓝紫失踪的事与他联想在一起。   突袭的话,够吓人了。   “嗯,你想他们会在一起吗?”   “不知道耶,你说呢?”   上官郡彦突然一笑。“不可能吧,他们在一起能做什么呢?告诉你也无妨,紫儿不知道为什么对瑾不太有好感,若不是我坚持,她还说不想认识瑾呢。就算瑾要找她说话聊天,我想她也不会愿意。”   “真的是这样吗?那他们就不可能在一起,不然……”呵,废话大概够了。“我看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好了,活生生的人,总不会就这么不见。”   “也好……”   脚步伴随人声渐渐远去。   “走开!”   等他们一走,楚子蓝就猛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臭男人。   “呵,原来你不想‘认识’我?”玉龙讽刺的声音里火药味重得呛人。为了怕郡彦起疑心,好抓住她的金龟婿,她竟想将他撇个干净!   沉闷!他知道自己生气了。然而,他还在想生气的理由。   “我承认我过去做了些愚蠢的事,我想重新开始,让一切归零,应该还构不成天诛地灭的大罪吧!”她抖着手,开始穿回自己的衣服。   哼,和他的可恨无耻比起来,她根本没做错任何事!   已经发生的事,她不想花时间去懊恼悔恨,怨怼被夺走的贞洁;不过,能利用来报复的事就好好利用,她绝对不会忘记。   所谓愚蠢的事,自然是曾“追求”他的事,玉龙听也明白。   “别忘了,你的‘过去’有我参与,既然你想归零,是不是该征求我的同意?”他扯住她的手,冷着俊容嘲弄。   好说歹说,他也是和郡彦有关的人。   “少说笑话了。”是啊,过去!她和他的过去可有得算了。“过去的已经过去,就算郡彦知道了,他那么爱我,不会在意的。”   她说得自信满满。   玉龙冷笑。   “是吗?那刚发生的事呢?你想郡彦是否也不会在意?”   楚子蓝傻掉了。   他是在暗示,要告诉上官郡彦刚刚的事!?莫名其妙,到底是谁侵犯谁哪?明明可恶的人是他,他竟想反咬她一口。   很明显的,若是她有什么不对他的眼,他准备教她百口莫辩。   她突然发现——他果真是低劣到了极点!  观察着楚子蓝的神情,上官郡彦思索着开口的时机。   将她送到家门口,面对她冷冷的道“再见”之后、半转身准备离去时,他忍不住又转回身问道:“你在生气吗?”   “我有吗?”本来要开门进屋的楚子蓝,面无表情地回头反问。   “大概有吧。”耸耸肩,他照感觉回答,   “喔,为了什么?”她挑起眉,要笑不笑般扯起唇角。蠢鱼儿既然自投罗网,就不能怪她没有网开一面的胸襟。   “那要问你罗。”   他没有主动猜测,秉持着见招拆招的最高原则。   看出他的打算,犹豫了会,楚子蓝才索性道:“说吧,你和上官雪到底在搞什么鬼、打什么主意?”   在上官家的后花园,他和上官雪铁定知道她和玉龙也在;所以他们一直以“紫儿”,而不是真名称呼她,还说了那些引来玉龙怒气的话。   此刻,她要个解释不为过吧。   “我和雪打什么主意?”满是无辜的语气,他不解。“楚子蓝,把话说清楚。我们一直在帮你,哪有搞什么鬼,你别冤枉我们。”   为了让假戏像真有其事,别说上官雪的暗中助势,光是他就不知硬腾出多少时间和她“约会”给别人看,她还怀疑他们的居心,岂不太过分。   截至目前为止,他还想不出来帮他们会有啥好处哩!   对他和上官雪而言,这件事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顿了顿,楚子蓝才缓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帮我,但我不明白,你们在花园里说些话给他听,到底有何用意?”   上官郡彦不是笨蛋,相信不用她把话挑得更明白。   为了让人相信他们是一对,他们经常出双入对,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她对他多少有几分了解,很清楚他不但聪明,而且极为狡黠。不然,他岂能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过得那么如鱼得水,成为上官家族这一辈里的领导份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哦,你是指这件事。”他恍然大悟,   啧啧,今天找不到她的那段时间,她和瑾果然……   “还用说吗?”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她烦闷地道:“知不知道,为了你们的话,我差点就被他生吞活剥了。”其实,她很喜欢他和上官雪,早将他们当成兄弟姊妹般,要生他们的气并不容易。   “老实说,我和雪不知道你们在哪里。”   “怎么可能,你还想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听到的那些话,我和雪在前头的花园也说过一遍。”他在失笑中解释,“我们会这样做,就是在赌瑾可能会听到这些话,要瑾以为我很关心你,才能有利于帮你的汁划,这有什么不对呢?”   楚子蓝被堵得哑口无言,没想到他们会考虑得如此周全。看来,是她误会他和上官雪了。   “等等!”见她发愕,他突然想到,“你有没有想过,瑾会想将你‘生吞活剥’,是不是代表……他开始在意你?”   不在意的人,多问一句瑾都会嫌浪费精神,更遑论花体力动怒。   上官郡彦的话,让楚子蓝再度愕然。   会吗?会是这样吗?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txt99  txt99  txt99   气急败坏的上官郡彦,俊容惨青地冲入玉门。   “瑾!快——帮我救她!”一见到玉龙,情急的上官郡彦马上拉住他求援。   “郡彦,你镇静一点,发生什么事?”不曾见过他如此慌乱的模样,被摇得昏头转向的玉龙勉强试着要他把话说清楚。   没头没脑的话,要他从何理解起,他又不是预感强烈的梦龙!   不过,会让向来冷静的郡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必是件很严重的事。   “紫儿被绑走了,你相信吗?她竟然在我眼前被绑走!”上官郡彦慌得语无伦次,迁怒于自己。“天哪,都是我不好!可恶!我怎么会连自己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紫儿,原谅我,都是我不好……”   捶着自己的胸口猛自责,他几乎像是快失去理智。   “想救你的紫儿,慌乱不会有任何帮助!”猛扯住他的双手,玉龙一脸铁青。“蓝紫被谁绑走,在什么情况之下?郡彦,你冷静的说清楚!”   突生的不好预感,让他的心瞬间紧缩。   一想到她身处险境,他竟像掠走气息,害怕得连呼吸都快难以顺畅。他在乎她,该死的!他真的在乎她——不管为她会多不值得!   他突然明白,为何自己会不顾一切夺去她的贞操。   只因他——爱她。   千杀的见鬼,他竟然爱上她!再怎么懊恼,他依旧无法忍受她将属于“别人”的念头,就算那个别人是郡彦也一样。所以他给自己一堆不成借口的理由,说什么为郡彦不值,其实是全为了自己可耻的私心。   突然对眼前的郡彦感到无比歉疚,他很惭愧,不能否认自己的卑劣。   郡彦是那么爱她,他却自以为正义地毁了她。在他之前,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处女,这一点玉龙非常清楚;或许不愿承认,但他的确为此窃喜过。   不管她表现得多放荡,他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本来,拥有她的第一次,会是郡彦的权利……   如遭当头棒般,上官郡彦恢复些理智,简述当时楚子蓝被硬梆走的情形。   “别担心,我会查出她在哪,她不会有事的!”了解情形后,玉龙的黑眸里闪烁着毅然决然的光芒。谁都不能让她有事。   就算她再水性扬花、再该死,他也绝不允许她出任何差错!   最起码……她曾是他的女人。   txt99  txt99  txt99   老天,她竟然被绑架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何时得罪凶神恶煞而不自知呀!被绑了三天,闷恼不解,楚子蓝依旧不明白突遭横祸的原因。   哪来莫名其妙的神经病,她没钱没背景,绑她一点好处也没,绑她的人——是吃太饱撑着吗!?被绑来三天都没受侵犯,显然对方不是贪她的美色,这更让她不解。除了花费九年时间创造出来的美色,她不懂歹徒还能觊觎她什么。   双手反绑,被关在暗不见天的房间里,她不停在心底诅咒着。   唉,谁会来救她呢?莫名地,她脑海浮现玉龙的脸。   “白痴呀,期待他来救你,还不如想好去枉死城时该向谁喊冤!”猛然用力甩头,急欲甩掉脑海中那张可恶的脸,她没好气地自嘲。   她是哪根神经给烧断了?竟然会希望那该死的家伙来救她。   笨、呆、拙啊!发什么蠢神经!   txt99  txt99  txt99   睡得蒙蒙胧胧中,她一声轰然巨响惊醒。   倏地跳了起来,她实在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巨响造成建筑物晃动,像是吓人的地震,她紧张不安地四处瞧,让天花板摇动的灯泡吓得半死。   老天,外面是发生动乱还是战争了吗?怎么会这样。   千万不要是绑她的歹徒有仇家找上门来,好死不死将牵连她。噢,她怎么会倒楣到这种程度,被绑来当莫名其妙的肉票也就罢了,老天爷还准备让她衰上加衰——怕她觉得被绑还不够刺激、不够精采?   砰!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大门被炸开来。   心脏差点被吓停的楚子蓝本能地急速缩退到角落。   哪个没心没肝的烂人?   若是她凑巧靠到门边,现下不成冤魂一缕,被炸成血肉模糊的肉酱一坨。要她死得胡里胡涂,也不是这砷死法!   一阵烟灰满天飞中,她眯起眼警觉地瞪着没了门的大门口。她满是防备的眼神,在看清鲁莽的闯入者之后,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嗨,近来好吗?”   一脚踹开已粉碎的门板,玉龙信手挥了挥灰尘,轻松地朝她打招呼。门用炸开的果然不太理想,后遗症乱烦人的,到处都是尘屑和硝烟。   楚子蓝愣愣瞪着玉龙数分钟,看着旁若无人的他逛大街一样晃到她眼前,仍处于失神状态。他……他竟然来救她了。她想哭,好想哭。   激动的情绪冲上心头,她的胸口紧缩,心中不禁揉和着五味杂陈的感觉。     再怎么否定他来救她的机率,自嘲荒谬的期待,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她却难掩喜悦……是他来救她。十分可笑,他竟是她被绑后最想见的人。   但是——近来好吗?   “先生,你应该有长眼睛吧!我好不好,你不会自己看?”强自镇定,她并没有泄露太多情绪,声音倒是充满嘲弄。   吞下哽咽,她借此掩饰不想让他发觉的情愫。   双手被绑在身后,憔悴的模样,衣服还是被绑那天穿的那套,浑身脏得不像话,她看起来会“好”吗?睁眼问瞎话!   “马马虎虎、差强人意。”将她扫一遍。他下了结论。   还好,她精神不错嘛!   马马虎虎,差强人意……“请问一下,你是特地来看好戏,还是大发善心来救我的?”照眼前的情况,八成是前者,   “受了郡彦所托,我当然是来救你的,”五龙笑得玩世不恭。   他的语气明显暗示——要不是受上官郡彦之托,跑这趟的目的可能就是来看好戏的。   “既然是来救我的,你还不替我松绑,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撇开难受的感觉懒得和他争辩,又倦又烦躁的她。只想赶紧脱离险境。   要吵架、计较,等她恢复元气再说!   不置可否,玉龙反转过她的身子,面无表情地替她松绑。   她此刻的模样,真的是惨不忍睹,是该早点带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好让她弄干净和早点休息,还她精神和美丽原貌。   然而,当他为她解开被反绑的双手,看见她手腕上箝红的肿痕时,玉龙蓦地兴起想杀人的冲动。他满腔愤怒。   他们竟敢这样折腾她!   “喂喂喂,你怎么了?表情怪恐怖的。”自由的她匆忙想下床离开,一抬头就看见他原本略带轻佻的俊容霎时布满吓人的阴霾。   “手痛吗?”他没答反问。   可恶,肿成这般德性,肯定是很痛的!   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摸着红肿的手,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瞄他。“痛当然是会痛,我的手可是百分之百肉做的,都肿起来了,你还怀疑它没有知觉呀?”   他没事和她讨论这个干嘛?她只想赶紧离开这烂地方……呃,等等……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该不会是担心不舍吧!   他在心疼她的手?哈,应该不太可能。   txt99  txt99  txt99   玉龙不是不能惹,而是不能在错误的时机挑衅,惹上他在意的人事物。当他心情不好或嫌无聊时有人挑战,他的反应当然不会令对手“失望”。平常自动送上门的“消遣”,他就大多不会放过了,更何况是存心挑衅的人。   所以罗,要被他“注意”,也得有那个“命”。   此刻,有些人正因他注意而头痛不已。   听取回报,计算损失的情况,斩军崎三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玉龙竟然带着火力十足的炸弹,单枪匹马闯入盐城,炸了他们的总部。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他们绝不怀疑:   “修复要多久?”绍淑没有表情,问着报告完毕的下属。   不只几处重要的据点,连他们住的地方都炸了,显然玉门老大对他们绑来那个女人的事十分不谅解,动了极大的怒。纵使各个角落从摄影机传来的画面显现,闯入的玉龙,炸盐城时唇线是呈现上扬的角度。但那笑容,是令人悚惧的。   从玉龙亲自出马这件事,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出,他多在乎这次的事件。   “这次我们受灾的程度太广,轻微受创的地方约需一两个月修复,其他比较严重的,大概要花上大半年才能……”手下据实报告。   照他看来,那些被炸掉的建筑物和据点毁成那样,得拆解重建了。   “妈的!为什么我们得招惹这种敌人?”霍元路突然怨声诅咒。   不能过分反击就算了,惨的是眼见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真让他心痛不已。那些机关花了他多少心思、脑力设计好,竟要他眼睁睁看着被它炸得一千二净。   玉龙又狠又绝的做法,亦让他们看傻了眼。   “倒楣吧。”斩军崎和绍淑不约而同说完后相视苦笑。   若非他们绑那女人,传出去的消息是针对上官郡彦,说是受雇绑人,要上官郡彦退出某大工程的竞标,盐城这回的惨状恐怕还不止这样。   不用说,盐城否认有内部情报,硬说不知上官家族和阙龙门之“玉门”的关系。   若是针对“阙龙门”而来,玉龙破坏的理由就更理直气壮,哪会只给这点“小警告”。   说实在的,他们不懂唐傲雨要求他们绑女人的理由。   该不会是看盐城帮不顺眼吧?那么多“选择”,唐傲雨就是挑上与阙龙门井水不犯河水的盐城帮,唉……敢情是他们今年流年太差。   不过,盐城受的重创,他们绝对会向唐傲雨讨“赔偿”的。   txt99  txt99  txt99   狐疑的盯着玉龙,要楚子蓝相信他真的在乎她的伤似乎极为困难。   难道这九年,他的个性有所改变?会吗?他会变得懂得在乎别人的感受,不再以自我为中心?不!他不会变的!   她甩着头想甩掉可笑的猜测。   “起来,该走了吧。”   ”呃?”   “怎么。你想留在这里度假?”玉龙皱眉,她刚才不是很想走的吗?   “谁想留在这里度假,这里又不是风景区。”哪有人度假是被关在屋子里,哪里都去不了不说,连手都被反绑着。   她又不是被虐待狂!   “不想留在这里,你还犹豫个什么劲?”多留一分钟,他就会多一分想杀人的冲动。   没有多说什么,楚子蓝带着满怀不快赌气下床。双脚一着地,她踉跄了下,因玉龙及时伸出援手才没跌倒。   等她一站好,玉龙就快速松开手。     “你干嘛,‘终于’想起男女授受不亲吗?”看着他的举动,她冷冷地讥诮。他怕弄脏手的态度让她恼羞成怒,好像她带了什么瘟疫一般。   在什么都对她做过以后,才嫌碰她不洁,是否太迟?突然记起自己不知几天没洗澡,全身上下的确很脏,她下意识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想到他会闻到她身上的臭味,让她十分不自在。   在意他的想法太可笑了,但她就是在意,无法否认这种情绪。   眸底一闪而过某种烦躁的情绪,玉龙瞬间又恢复不在乎的模样,笑谑道:“没干嘛,对嫂子保持基本的礼貌而已。”   “嫂子?”什么东西呀,莫名其妙!   “如你所愿,我下个月会替你和郡彦张罗婚礼,等你嫁给郡彦后,算来就是我的嫂子,我自然该对你礼貌些。”   郡彦对她被绑时,反应出来的失常表现及紧张,让他决定咬牙退出。   不再考虑她的动机,不再想过去发生过的事——只要郡彦爱她,在嫁入上官家族后她会安分守己,他不再有话说。   至于他对她的情愫……他会想办法摆脱的。   “婚……婚礼?”她受震过剧,禁不住开始结巴,手心发冷。     “上官家族的长老们决定替你们主婚,所以我会替你们张罗一切。你正期待不是吗?郡彦是个好男人,你最好珍惜。”想到她将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玉龙充满挫败感,第一次体认他对她的在乎不只一点,而是……很多很多点。   对方若不是上官郡彦,他会不择手段抢走她!   “我……我……”   “高兴到说不出话来?”玉龙误会她的反应,自行解读而沉闷着。   楚子蓝着急地摇头。她不是高兴到说不出话来,是不要嫁给上官郡彦哪!不是上官郡彦不够好,而是她对他根本没感觉,只当他是个好朋友。   上官郡彦听到这件事,不知会有何反应?肯定会大受震撼,后悔极了帮她的忙,再不然就是恼透、恨透了她。   她只是要让玉龙误会,赌上她对他的吸引力,引起玉龙的特别注意,再狠狠让他栽个大跟斗雪恨。她怎么会把情况弄糟到这步田地……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心情沉闷让玉龙没啥耐性。   见鬼的,他还是不想让她嫁给郡彦!   “我……我不……不急。”硬把不嫁吞回肚里,她胆战心惊。   她不是那么想嫁郡彦?玉龙喜上眉梢不过瞬间,俊脸又立即沉黑。“明明想嫁,你别在这时假矜持,害别人的心七上八下。”   “不,我是真的不……”不想嫁呀!   认定他说的别人是指上官郡彦,她没有多想,只希望能及时逆转乾坤。不想点办法,她不就真得嫁给上官郡彦。   “蓝紫,我要你记住一件事——”玉龙幽黑的双眸转为阴鸷,射出森冷的光芒,打断她的话。“你若敢背叛郡彦,我不会放过你!”   这是玉龙对上官郡彦的义气!   纵使他也在乎她,而且还是该死的在乎得要命。  上官郡彦恼怒地来回走动,不时瞪向低垂着眼的上官雪。   “婚礼,一场婚礼!”他紧绷地喃咒。   “别、别气了好不好……”郡彦的脸色和口气都像要宰人,她是不是先逃为快,好保一条小命呢?坐在这等死实在太危险了。   郡彦怪她拖他闯这趟浑水,弄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也很无辜呀,又不是她愿意这一切的事发生,她是受音的逼害而共谋。   被瞪,谁来同情她哪。   “别气!?”上官郡彦俊目怒瞪,全身是火气。“你说得倒容易,将被打鸭子上架娶老婆的人又不是你!”   “可以的话。我是愿替你娶啦,可是就是不行嘛!”上官雪吐了吐舌头。   郡彦是那么冷静的人,怎么提到娶老婆就火气那么大,像变个人一样。敢情是全天下的女人都负过他、对不起过他小成!   不过是结个婚嘛,楚子蓝长得那样美,娶了也不算吃亏……   “上官雪,你这是在幸灾乐祸?”上官郡彦挑高怒眉。她不负责任的想法全写在脸上,要他看不出来也难。   “哪有,我不敢啦!”不想死得太早,她满脸可怜兮兮地反驳。   “你们够了吧,这样吵是吵不出结果和解决办法的。”在一旁当旁观者大牛天的楚子音终于开口插话。   “你还敢说哩,是谁害的?”受一肚子冤枉气之后,换上官雪找出气的对象。   若不是音出的馊主意,眼下这些麻烦事根本不会蹦出来。是嘛,说到底该被怪、被恨的人没被骂、被怨,老是她这无辜者倒楣,实在太没道理了。   “现在不是归属责任、评断谁是谁非的好时刻,你们不觉得吗?”楚子音提醒。眼前该思考的,是怎么解决掉那场将到来的婚礼。   上官郡彦心情极差,哪来的心情好好思考。他失去好脾气地讥讽着,“既然你这么说,怎么不提出个具体的办法?光是在那发表高论算什……”   “别说了,你看!”扯扯上官郡彦的手,上官雪往某处望去。   沙发的角落里,坐着最沉默的人儿。   始终发着呆的楚子蓝,不自觉中由脸庞滑下泪滴,噤了所有人的声音。   “蓝,你是不是爱上瑾了?”楚子音轻叹。   他这一说,其他两人不禁瞪大了眼。   不对吧!她是恨瑾,要报复瑾不是吗?   抬起眼,楚子蓝凄楚一笑,懒得解释也懒得否认。她的反应给了所有人答案,意外到不知该说什么。   她笑着,笑得很无奈,这几天她想通许多事。玉龙的冷漠和无情,带给她太大的打击,大到让她正视多年来深藏心底的情愫。   从他夺走她的贞操,一切的计划就乱了。或许她是曾想过偏执报复的心,会让她付出贞操当代价。所以就算气他无赖和侵犯,她仍不至于太过伤心悔恨;然而她想不到的是,夺走贞操后,她的心也跟着夺走。   更可笑的是,也许在很久以前她就爱上了玉龙,   哈,谁知道呢,也许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   在那朵白色的降落伞,带着她以为的天使,降临到她平凡渺小的生命里时、她就爱上不该爱的人。若不是他永远只看得见音,只在意音的一切,从来没有真正看她一眼,也许她早就承认自己的感情,甚至向他表白。   多可悲,她花了九年改造自己的主因,居然是为了不甘,是为了要玉龙“看见”她的存在,是为了那份说不出口的爱慕。她竟是如此懦弱。   爱一个人那么久了,不敢承认、不敢面对,欺骗自己不说,还以憎恨掩人耳目,真的够可悲了。这种别扭的感觉让她自觉得可笑……可怜。   他要了她,却当作一切不曾发生,若无其事地要她嫁给别人。   终究,她对他而言仍是微不足道……凭什么她以为改变后的“楚子蓝”就足以吸引他?无论外表变得多美,在内心深处,她依旧是九年前那个懦弱、缺乏自信的女孩。   而他,只是以更残酷的方式打击她的信心。   不能对谁坦承的爱恋,她藏了又岂止九年之久。   txt99  txt99  txt99   上官家族筹备起一场世纪婚礼,许多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终究,玉龙还是推辞了张罗的工作。要他眼见所爱的人嫁给别人不说,还要他为他们筹备婚礼,教他情何以堪?他实在做不到。   对感情和女人向来无所谓、潇洒过了头的他,这回是怎么也潇洒不起来。   可恨!她的一颦一笑老闯进他的脑海里,让他日不能安、夜不能宁。他怀疑自己要怎么才能提得起勇气去参加那场令他难受的婚礼,压下抢婚的冲动。   爱情真是盲目无法自我控制的吗?他想摆脱对她的在乎,对她的感觉却日日加深,让他差点做出许多冲动的事。   何时陷入泥淖,他一点概念也没有。   果真刻意想忘、想不在乎的事,就会愈忘不了、愈在乎。   “瑾……瑾?”   猛然回神,玉龙便为所见的景象屏息。   该死,他不该答应郡彦这差事的——陪她来试婚纱。   瞧她美得不可方物,犹如落入凡间的精灵。那水灵灵的明眸瞅着他,露出羞涩的表情微笑,要他如何不怦然心动?该死,真的该死!   郡彦很忙,好!这差事总还有别人能代替,为何他就是鬼迷心窍,郡彦一提,他就硬从行程表里挤出没有的空档,答应替他陪她试婚纱?这下好了吧,简直是自我虐待,看她穿着雪白的婚纱美丽的模样,他知道永远无法拥有她。   “别对着我笑!”他烦躁地命令。   她的笑让他觉得烦,让他更恼于将到来的婚礼。   “不好看吗?”她的笑容当场消逝。   郡彦他们费的心果然还是多余了,先拐他来看她美丽的新娘模样又怎样呢?他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不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对她动心。   别说有点心动,他看起来根本是不太耐烦,连看她笑都觉不耐。她改变自己的态度又怎样呢?他不会关心在意的。她到底在做什么,连她自己都快搞不清楚了,这些年她已做过够多荒唐愚蠢的决定,也该够了。   “不用问我好不好看,我的感觉不重要,你自己喜欢和郡彦会喜欢就好了。”说着言不由衷的反话,天知道他觉得她有多美,多希望她是为他才穿上这婚纱。   感到颓丧,她不发一语走回更衣室换装。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由衷地看她一眼,给她一点注意力?对于这份感情,她是不是表现得太在乎、太盲从了。   她不知道,只觉好烦。   难道她应该更“主动”一点,还是干脆向他解释一切?让他知道她和上官郡彦根本不是一对爱人,但他会作何反应?喔,她一定会被他宰了。   不能说出实情,那她还能怎么做?看来只有更主动……   txt99  txt99  txt99   连自己都不知道理由,但他就是带她回来。   经过冗长的通道,经过玉门的“前进”,通过和“后进”相隔的松林,由影驾驶的座车直往玉笙居而去。,   看着飞驰而过的景色,熟悉感跃上楚子蓝的心头。九年了,玉门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壮观依旧,和她九年前的印象没有太大的差距。   不知经过多久.玉笙居的各幢楼影耸立在她的眼前,排列出奇异的美景。   很美的地方,只可惜楼重人轻,她无福进驻……   从她的眼底,玉龙从头到尾没有看到任何惊讶,她的眼中反倒闪现着令他感到奇怪的怀念感觉。她应该是第一次进入玉门,怎么会感到怀念?   真的奇怪,是他看错了吗?   进入玉笙居主屋,她只是简单地环顾一眼,没有太仔细打量环境,就好像……离家很久的人回到家一样。   “要我带你四处参观走走吗?”他一直打量着她的表情。   “不用了。”她没有多想,直接回答。   好歹也住过一阵子,虽经过那么久,就算她对玉笙居的印象难免有些模糊,大体的环境她还有概念,就算一个人逛也不至于迷路。   反正,她环顾四周之后,玉笙居看来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蓝紫,我问你一件事。”玉龙想说什么,临到口还是没有说出来,忽而转个话题:“你不觉得你的妆太浓了吗?”他一直觉得她的妆浓得有点夸张,虽然是很艳丽。   就他看女人的眼光,她就算不化妆,外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是属于那种化妆前后相差极大的恐怖份子,没有必要时时刻刻都顶个浓妆出门才对!   想想,他还没看过她素脸的模样。   “不会,我就喜欢化这种妆,不用你管。”被他看得不自在,她偏开头,急着避开他探询的眼神。浓妆是她的保护色,岂能轻易撤去。   改变再怎么大,她终究是楚子蓝,不化浓妆铁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看她慌乱的模样,不禁引起玉龙的深层思考。   太可疑了!   txt99  txt99  txt99   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玉龙的黑眸里转着坏坏的光芒。   “啊——”   楚子蓝重心一个不稳,惊叫倏地划破清朗的空气,引她到人造湖旁,在她因湖光山色沉迷之际,玉龙竟伸出双手,就这么将她推落湖中。   ”救……咳……救命哪……”   被呛了好几口水,靠狗爬式浮在水面的楚子蓝惊慌求救。她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落水的,会是他害的吗?不会吧!难道他想谋杀掉她?   老天,她不会游泳……   “救命……瑾……咳咳……瑾救我……”拍打着水面,她比落水的小狗还凄惨。   “别慌,我来了。”   玉龙当然不忍心见她挣扎痛苦,目的达到之后,很快地他便以英雄救美的姿态跳下水,将她救起来。   “咳咳……”呛了几口水,她猛咳嗽着。   “你要不要紧?”隐下歉意,他急忙观察她的情形。   “我没……没事。”浑身是水坐在地上,狼狈地将湿透的头发往脑后拨,她还没想通自己是如何落水的。   是脚打滑了吗?她明明走得好好的……   看他关心她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他害她落水的。   “没事就好。”玉龙见她满脸是水,伸出手用袖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水渍,然而她因为他的举动而愣住。太亲密了!   “谢……谢谢。我自己来就好……”有些不舍地推开他的手,她僵硬地笑着,怕他会听到她如擂鼓般的心跳。   “回去吧,把你这身湿衣服换下来,不然你会感冒。”   “呵,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她干笑。   “我当然得关心……”深深看她一眼,玉龙拉她站起身。“若是让你发烧生病,我会无法对郡彦交代的。”   心陡地一沉,她心底的苦笑又扩散开来。   txt99  txt99  txt99   加拿大梦门   “没进展?”   “差不多是这样。”梦龙打量着满脸失望的唐傲雨,失笑道:“难不成你以为玩个小把戏,就能把他们凑在一起,从此幸福美满?”   “是谁说时机到的,你忘了?”唐傲雨有点不满的提醒。   若不是信任她的先知,他岂会跑盐城帮一趟。   没事欠了盐城那三个小子一份人情,对他而言极为不利。哪天他们上门讨个会让他两伤的人情,他可就为难了。    唉,瑾那家伙大大方方、嫌火药不用钱似的,带一堆去炸了他们的窝,也不为他这老人家的立场想想。真是不忠、不义、不孝哪!   “我没忘。”梦龙摇摇头,眸中闪着笑意。“不过很多事是急不来的,欲速则不达,你比谁都懂这个道理。”退休不代表他老人家脑袋跟着退化,唐傲雨经过的风风雨雨,他们哪及十分之一,许多事他比谁都看得清楚,只是有没有搬上台面说罢了。   至于不说,多半是他另有所谋。   “那照你看,我们要不要再去扇扇风、点点火?”他突然兴致勃勃道。   把企图讲得这么明?梦龙匪夷所思地望着唐傲雨,他老人家很少将自己暴露在“枪林弹雨”之下,这回是哪根筋不对,竟然会留下口供。   永远不懂不得好死为何物的瑾,该不会什么时候惹了唐傲雨而不自知吧!   唐傲雨过问九龙的事,向来点到为止,不会插手太多。从之前的经验来说,她从没见他对谁的事那么积极,一而再的关心。   嗯,瑾得好自为之了。   txt99  txt99  txt99   要楚子蓝顺便洗个澡的玉龙,在外头贼笑着。   这下不信还看不见她卸妆后的模样。浴室里没有半点化妆品,这点他非常肯定,就不信她宁愿顶着糊了的妆出来。   好吧,他承认自己不该使诈,但……他已经做了。   “瑾……”   楚子蓝从浴室探出头来,用毛巾遮着脸,叫着外头当这卧房是他家客厅的玉龙。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他还真是一派优闲。   “什么事?”   “能不能……请你把我的手提包和给我换穿的衣服拿给我……我忘记带进来了。”他的头连转也没转一下,是懒得看她一眼吗?   “喔。”从床上俐落起身,玉龙拿了衣物就走向浴室门口,将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喏,给你。”   难得他表现得像个君子,没有偷瞥仅仅裹着浴巾的她一眼;然而,楚子蓝以为他连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不禁有点难过。   “还有我的手提包……”她垂着脸接过衣服。   “洗完澡你要手提包做什么?”   他看向她了,但视线停留在她的颈部以上。   没事把自己包得这么可笑干嘛?发现她的脸上包着毛巾,只露出一对黑眼珠转着,玉龙不由自主挑高眉瞅着她。   不过,她的样子虽然很可笑……却也可爱极了。   极为难得,没有眼影勾勒。她的眼睛依旧闪亮,竟没有失去丝毫的神采,对嘛,都已经美到天生丽质,还化什么妆!正如他所想的一样。   ”我要补妆啦!”   她的化妆品都在手提包里头。   被玉龙推进浴室之前,她竟然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遗忘。要是因为没化妆而泄底,她不就惨兮兮了。   “你是见不得人啊,没事把自己包成木乃伊做什么?”瞥了瞥她,玉龙不由分说突然伸手扯去她包头包脸的毛巾。     “哇!你做什么——”   楚子蓝慌乱大叫,想抓住毛巾,可是来不及了。  玉龙有一刻的怔忡。   判若两人的楚子蓝,像怆惶失措的小鹿,眼底流转着极度的不安。面对他的审视,她不敢开口也不敢稍动,就怕他会看出什么端倪。   “你好像……”   她的心脏仿佛要停了。   神啊,别让他想起来、别让他想起来!   “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你……”顿了顿,再看她一眼,玉龙眸底的疑云堆得更高。她真的很像某个人,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她像谁。   那种熟悉感太强烈,应该不只是看过和她相像的人。   “你当然看过我,不然我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喂喂,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忘了我是谁吧?”声音里充满讽刺,她却难掩眼底的心虚。   不管她的挑衅,玉龙迳自以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脸瞧。   虽然她上妆后极为艳丽,足以勾动男人的三魂六魄;但她不化妆的样子真的很美,那份清纯的美感,大概也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抗拒。   老实说,他更爱她现在这股不染尘的气息。   “你是谁?”他不自觉脱口问。   她真的很像一个人,像一个他认识的人,   “我是蓝紫,你……忘了吗?”压力重重的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老天,他看出她的身分了吗?不会吧……不要啊!她还没做好坦诚的心理准备,这下铁定会死得很惨。她怕得动也不敢动。   “蓝紫?”他看得更专注。   “怀疑什么?我当然是蓝紫。”硬是别开脸,楚子蓝拼命在心底祷告,故意装出轻松的语调道:“不然我还能是谁,你是哪里不对劲了,变得神经兮兮的。”   某些记忆中的片段飞驰过玉龙的脑海,他渐渐锁起眉头。   眼见他就快想起她的身分,情急之下,她忽然揽下他的脖子,在刹那间封住他的唇,以热烈的吻企图让他分心。   玉龙只愣一秒,立即被本能牵引着,无法抗拒地揽住她的腰,回应她的吻。   此刻,他懒得深思她主动献吻有何目的,只知道他压抑许久的渴望全她挑逗出来,再也无法隐藏在强装的不在乎之下。   他要她!天哪,他真的好想要她、爱她!   楚子蓝迷乱了,难以控制升起的情愫,单纯引他分心的热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顺手将她抱起走向房内的床,不停地在她身体各处烙下细吻。   忘了一切,顾不了谁的感觉,他只知道现在若不要了她,他绝对得找个无辜的倒楣鬼大干一架,方能舒缓那份激烈的渴望。   他对她仍有感觉,她能感受到。为此不住的开心。   不知道算不算意外的收获,为了封住他的记忆,她感受到他的热切。   txt99  txt99  txt99   不请自来的青龙,带着心爱的古红颜,就这么出现在玉龙眼前。     “你来做什么?”玉龙的脸上不见欢迎的神色,但他对古红颜十分绅土。   “怕你想我想到寝食难安,所以我自己来给你看啰!”揽着古红颜的纤腰,青龙咧着大嘴笑着,摆明是来炫耀可爱的另一半。玉龙觉得很刺目。   经过第二次的鱼水之欢后,由于上官郡彦特意的“配合”,动不动要求他陪蓝紫,制造他们独处的机会,纵使对上官郡彦有满怀的内疚,他却再也无法压抑对她的情愫而偷偷和她在一起,一次又一次沉溺于无法抗拒的情欲里。   目前,玉龙还在思考怎么解决这个三角习题,才能不伤害到任何人。   在他得偷偷来的时候。青龙却正大光明带着女伴来炫耀,简直是白目得过火。对古红颜他不改对淑女的体贴,对青龙就……     “想你?你当我脑子被白蚁蛀了个洞,有多余的空间了吗?”玉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摆明他觉得青龙的话有多可笑。   要人想叫古红颜想就够了,干嘛要他浪费宝贵的时间。       “喂,我都有空想你,想到专程跑来给你看,你说这种话太无情无义了吧!”青龙不满地抗议,指控他没感情。   下一站是“黑门”,希望老大别那么没感情才好!确定彼此的感情之后,他不过想早点让大家见见他未来可爱的老婆而已嘛!   玉龙撇了撇唇,懒得回应。   古红颜见状,不禁担忧地问:“瑾,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据她所知,九龙之间的往来虽不热络,但感情一向甚笃,难得见面不该冷言相向才对。   不知道玉龙和楚子蓝之间的事,她不知眼前他只是借题发泄复杂的情绪罢了。她怕玉龙是因为不喜欢她,所以才会对青龙这么冷漠。   但,她可不明白何时得罪过玉龙。   “怎么会呢?我这里永远都欢迎像你这么可爱的大美女。”玉龙故意伸手去碰她的脸,惹得她双颊一阵燥热。   五官端正的她,并不是那种绝世美女,但气质让人感觉极为舒服自然。   “喂,上官兄。朋友妻不可戏,君子动口不动手!”青龙急忙拨开狼手,像个标准的守护神。开啥玩笑,他的女人岂能让人随便碰。   这混小子,分明是在挑衅!   “我是君子没错,但我可没承认你是我的朋友。”玉龙耸耸肩,说得很干脆。   “哇……你这没心没肝的家伙,也不想想从以前到现在我帮了你多少次忙,竟然说得出这么没血没泪的话!”青龙夸张地跳脚。   由于个性相近,他和瑾从小就走得比别人近,他可不接受说出这种无情的话。   “好了啦,你们别斗了……”   古红颜看不过去,急着缓和两人互不相让的对峙。   txt99  txt99  txt99   这算什么,他肯带老婆来给瑾看,是瞧得起他耶!   “小颜,这不关你的事,我今天要和他把话说清楚。”将古红颜推在一旁青龙不打算就此罢手甘休。   “别这样啦,瑾只是开你玩笑……”   “好热闹喔,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走进玉笙居楚子蓝,环顾几人后好奇问着,也引来六只眼睛的注视。   虽然还没把事情解释清楚,但她最近和玉龙相处的情况极好,刻意不提敏感问题,让她幸福到忘了,还有一场棘手的婚礼等着她善后。   每天上玉门找他,已成了她的例行公事。   玉龙不喜欢她浓妆艳抹,又不见玉龙想起她的身分,所以她的妆淡了许多,整体给人的感觉也截然不同,连上官郡彦都极为诧异,笑说白白把她让人太可惜。原来,男人喜欢清纯佳人,还是胜过艳光四射的大美女。   怪虽怪,她倒不讨厌恢复自我。   眼前的她白衣长裙,一身轻简的衣着,打扮得格外朴素。   看见出现一个可人清丽的美女级人物,青龙的眼睛快迅亮起来。   “听传闻说你最近‘安静’不少,没有再收集‘艺术品’,我还当你收敛了哩,原来还藏一个这么漂亮的珍品在玉笙居里。”   有新的焦点,青龙立即将之前要抗议的事抛到脑后。   谁都知道玉龙喜欢美的东西,所以常参加宴会锁定“猎物”。青龙向来“关心”玉龙的动静,这阵子没听说有新的“受害者”,他还觉得匪夷所思哩。   不过,这个女人不是那个黑不隆咚的……变化可真大。   “蓝紫,过来,我给你介绍些人。”   看到她,玉龙不自觉神情愉悦,毫不迟疑上前牵住她的小手。虽然她和郡彦的婚约还没解决,他仍不避讳。   对话不客气是一回事,玉龙百分之百相信青龙不会出卖他。   “蓝紫?”青龙听到玉龙所喊的名字,立即疑声乍起。他的记忆力是没有很好啦,可是他如果没有记错,她不是姓楚叫什么蓝的?当年那段坠机的小插曲,当然不构成他生命中的大事件,不过他对两个小家伙极感兴趣,也就自动将他们摆在记忆库一角。   多年不见,她改了外貌,没必要连姓名一起改吧!   她那个漂亮的弟弟,不知长成啥样;会不会成了小时了、大未必佳的范例?看到她,让青龙好奇地联想到另一个人。   正脸面对青龙之后,楚子蓝也愣住了。他……青龙——擎亚季……惨了……看他盯着她思索的样子,该不是还记得她吧?   “干嘛盯着我的女人看?”玉龙伸手推开逼近她的青龙。   听见玉龙的话,楚子蓝霎时百感交集、感动不已。   他承认她是他的女人……   “你的女人?”在楚子蓝提心吊胆的当刻,青龙眸光一转,调侃道:“奇怪了耶,若是我的消息来源没有错误,‘蓝紫’是你们家上官郡彦那小子未婚妻不是吗?怎么,你打算不顾兄弟之情横刀夺爱啊?”   他原先还没想到,她就是传闻中要嫁给上宫郡彦的“蓝紫”。   青龙的话恰恰刺中玉龙的要害,让他霎时铁青了俊容。   想起未解释清楚的情况,还有即将伴随摊牌而来的种种烦恼,楚子蓝也惨白着脸,却又因青龙没想起她是谁而松了一大口气。   “你说话小心措辞。”玉龙冷冷警告。   从他的手掌,楚子蓝能感觉到他的僵硬。   古红颜扯扯青龙的袖子,暗示他别玩过火,该收敛一些。   不然,她会怎么没了伴都不晓得。   “我说错话了吗?还是你们兄弟协议好了,准备来个二夫一妻?”无视古红颜的忧心忡忡,青龙玩得兴致勃勃。   楚子蓝好想封住青龙百无禁忌的大嘴,玉龙的脸色则是沉到最低点。“擎亚季,你是不知道阴曹地府的捷径怎么走是吗?”   教青龙感到意外——瑾真的动了肝火、动了怒。   为一个女人?这是少有的新鲜例子,可见有人陷得不浅喔。     “嘿嘿,那条捷径我没兴趣走,玉门的出口在哪告诉我就可以了。”青龙哪会不知道玉门的出口在哪里,丢下话,他就迳自拉着他的宝贝古红颜离去。   识趣,绝对是保命的最佳方法。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前往日本找老大赏樱去吧!   玉龙冷眼送客,一点也没有挽留他们的意思,第一次觉得青龙走得愈远愈好。   txt99  txt99  txt99   瑾兄。蓝紫真的是蓝紫吗?   玉龙的脸色称不上美观,笼罩着阴沉。   离去的青龙,在日本传真给他一纸汛息,让他看着传真上简单、充满玄妙的暗示思忖许久,亦发现他对蓝紫的认识少得可怜。   楚子蓝。   伴随着不知早丢在哪个角落的记忆,这个名字清楚地跃现在玉龙的脑海里。这是他第一次派人去打探她的底细,谁知会查出这个教他意外的结果。   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竟派人去查一个自己供养十多年,比谁都了解其来历的女人。她的底细,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他万万想不到,蓝紫和楚子蓝会是同一个人。   落差未免太大了。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玩什么把戏?从头想到尾,玉龙每想到一个环节就会一阵火,那个女人将他耍得团团转,还去招惹郡彦是何居心——为了报复他九年前的玩笑吗!好,她要报复,他会让她知道报复必须付出什么代价。   他会让她等着瞧耍他的唯一下场!   从浴室盥洗完走出来,楚子蓝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到,小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她洗澡时出了什么事吗?   自从前几天青龙来访之后,他就一直心事重重、抑郁寡欢。   唉,是不是该当机立断,和他说明一切比较好?可是她真的好怕哪,怕眼前幸福的一切一切,会随着她的坦诚如泡沫般消逝,她好怕会这样。   纵使郡彦和音都要她找机会说出实情,上官雪也说拖下去不是办法,以瑾的个性,愈在乎的事被欺骗,愈难得到他的释怀与谅解。但她怕会永远失去他,实在鼓不起要命的勇气向他说清楚,冀求他的原谅、   因为他表现得在乎、爱她,还对青龙承认她是他的女人,给她明确的定位,让她更舍不得破坏眼下的幸福。   “没什么,我很好。”他缓缓调整情绪。   调查她原本是想对她多几分了解,谁知会有这种结果;   “可是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对……”走到他跟前,她十分担心的询问:“你有心事吗?是不是玉门出了什么问题?”   玉龙突地直视进她眼底,“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事瞒我?”   无法抹煞对她的爱意,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机会   “没……没有啊”她吓得本能地否认。   不到几秒,她便懊悔错失可以向他坦白的机会。   天哪,她怎么会这么笨!乘机说出来,说不定他就会原谅她的。   “是吗?”他的眼神肃冷下来。   “当然是呀,你为什么这么问呢?”她硬着头皮笑。   此时,她总不能自打嘴巴。   “没什么,心血来潮问问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该死的女人,难道非要他把所有调查的资料全摊出来,她才肯说实话?可恶!   不行,进一步的调查结果还没出炉,他要沉住气。   “瑾,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犹豫一会后,她拉住他的手猜测。   她在浴袍下的双峰,因为她向前倾身而若隐若现,惹得他的心猛然一悸。刚出浴的她犹如出水芙蓉,看起来娇艳可口,引人垂涎欲滴。血液里的狂热因子仍为她沸腾跳动,这是让他最懊恼的事。他放不下对她的感情。   “我没事想问你,倒是很想要你。”   正经地把话说完,在她的错愕中,他将她一把拉上床。   俯身压住她散发着沐浴后清香的娇躯,他以烫热的唇舌吻着她的每一处敏感带,贪婪的手指也没有闲下来。或许是在发泄心中无处可纵的怒气,他以比往日粗鲁的方式对她,动作极大且狂热,却让她陷入更狂乱的快感里。   没有机会再询问不解的疑虑。很快,她便在他的刺激挑逗之下,陷入无法自拔的激情当中,并以相同的热情回应着他的汲求,再度和他共赴巫山云雨。   所有的不安,也再度被她暂时抛于脑后。   txt99  txt99  txt99   拨弄着玉龙落在额前的头发,她爱极了他熟睡时毫无防备的模样。   “别玩了。”扯住她的手,他突然睁开眼睛。   这女人是存心逗得他心痒难耐,好让他再次扑到她身上吗?看她的表情也不像,那……她就是在做很白痴的事。   挑起他的欲火,他可不会让她笑笑就算了。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抱歉。”羞涩地笑了笑,她想抽回手,他却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她疑惑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些事情。”他把玩着她的指头。   “想什么呢?”太幸福不知道算不算一种罪呢?   玉龙望她一眼后坐起身,放开她的手。“我在想,时间也差不多了,许多事好坏似乎都该做个了断。”   “什么意思?”他是指她和上官郡彦的事吗?   上官家族所订的婚期一天天逼近,是不是他决定和郡彦摊牌,将他们的关系公诸于世,好取消那场婚礼?如她所想的话,他就是在乎她的。   玉龙踌躇着,看着她的脸好一会,没多说什么就下床穿起衣服。   “瑾,你为什么不说话?把话说清楚,我才能明白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她的思绪翻搅得七上八下,开始产生不好的预感。   难道不是她所想的,他另有决定……   看她一眼,他仍继续穿衣的动作,开始扣上衬衫的钮扣。   “瑾!你别不说话。”用雪白的被单裹住身体,她跟着跳下床追着他问。   “郡彦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对吧?”他忽然看着她直问。   “当……当然。”他的态度让她好担心。   “喔,那就好。”   “好什么,拜托你,别再和我打迷糊仗了。”不安在她心底急速扩散,再不弄清楚他的意思,她肯定会把自己急疯。   “蓝紫,你该不会对我们的关系有所期待吧?”瞥向她,他似乎十分讶异,   她整个人在瞬间冻结。   在这段甜蜜的时光里,没有外人时他一直喊她紫儿的。   慢慢地,她在恍惚间明白,他所谓的“了断”是指何意。   他要了断的,是和她之间的关系。   “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她一字一句问得好辛苦,声音像是快哭出来。   现在的瑾,与不久前那个和她相爱的男人,几乎判若两人、他的表情好冷淡,就像在看一个与他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个将与他再没有任何瓜葛的陌生人……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他怎么能这样看她,怎么可以……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是认真的,才会背着郡彦和她交往哪!   “负责?”他冷笑,让她看得绝望。“难道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你和郡彦扯破脸,破坏我们多年的兄弟之情?”看着她脸上最后的期待,他显得更冷淡,声音充满嘲谑。“别忘了,这次是你自己投怀送抱,说你爱我、要我。就算我没拒绝,但我也没对你说过啥海誓山盟和给过你承诺吧,你凭什么期待我有感情上的回报?”   玉龙无情轻嘲、狠毒的话如炮火集中火力地击中她的心。   听着他绝情冷意的话,她面如死灰。   这回,她彻底崩溃了。   他不爱她、他不爱她……哈……他一点都不爱她……不爱她。   老天,她有多蠢呢?一直以为他就算不爱她,至少也在乎她、他在乎她吗?当然也不,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如果如果他还有那么一点点在乎她,就不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伤害她,是不……是不?如果他在乎。   望着她心碎的神情,玉龙感到心被狠狠地揪紧,却始终没有再说话。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可恶!他应该更确定这一点,别再为她的难过而心疼。   宽敞的玉笙居,聚集了几个人。   “你们几个,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我?”   看着他们眼神之间传递的暧昧讯息,玉龙始终挂着一抹令人猜不透的冷笑。绕了这么一大圈,该是这些人给他一个解释的时候。   “说什么设计哪,好像我们要害你的样子。”上官雪带着僵笑抢白。   末日终究会降临,纵使他们期待不会有这一天。   “好像?是已经害了吧!”玉龙审视所有人,让他们不知所措。   被他一扫,上官郡彦冒出冷汗。“瑾,你听我们解释,我们不是故意……”   “我大概是被电麻了,对她彻底失去抵抗力。每当看着她,我就觉得除了她,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能带给我她所给予我的感觉。”蓦地开口,玉龙打断上宫郡彦的话,字字冰冷地陈述上官郡彦所说过的话。   当时他还乱感动一把的,以为郡彦真的找到真爱,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否则见到“蓝紫”时,他哪会表现得百般顾忌、谁知道那些话,不过是用来唬他的烟幕弹!   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实是——这个耍他的人竟然是上宫郡彦!多年的信任崩解于一刹那。毫不怀疑的结果是让自己成了傻瓜,这岂是他能忍受的事。   上官郡彦噤声,脸色青白,没想到瑾会记得那么清楚。   那些话是他们讨论之后的剧本,他只是照本宣科,当然没有掺杂私人情绪。可是话是出自他的口,他是百口莫辩,总得负起责任。雪这女人说有好戏可看,现在呢?除了赔掉瑾对他的信任,他什么好戏也没看到。   “继续说啊。”直视上宫郡彦,玉龙冷淡地道。   上官郡彦叹口气,放弃道:“无论如何,我有‘罪’。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是我欠你的,我认了。”他决定坦然接受瑾的报复。   “我记下了。”面无表情瞥了上官郡彦一眼,玉龙犀利的目光转向楚子音。“你呢?没有话对我说吗?”他不怪音帮她,毕竟他们是姊弟。   但是,音和郡彦一样身为“帮凶”,他总不能“厚此薄彼”。   “截断我的经济来源,将我放逐街头,不许任何人闻问。”楚子音从容不迫地建议,无所谓地笑着,“你觉得这个惩罚如何?”   他早料到瑾发现事实后,他不可能全身而退,于是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上官郡彦和上官雪面面相觑,怀疑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笨话。若是玉龙照他的话做,他可能就得在街头流落潦倒一生,当乞儿也未必能啊。毕竟,谁敢和阙龙门作对呢?无法看透玉龙心底愤怒的程度,他们真担心玉龙会照他的话做。   “你以为这是对谁的惩罚?”玉龙一顿闷气,他哪肯让音吃苦。   “不舍得吗?那么——”楚子音发现瑾对他的喜爱,果真不是三言两语可言尽。   “你只好原谅我们三个人啰。”   言下之意,玉龙若是要报复上官郡彦和上官雪,一定也得处置他。   就算玉龙坚持放过他,若其他两人有事,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上官郡彦和上官雪相望一眼,从玉龙的表情,他们终于明白楚子蓝向他们保证过,不管事情发展到如何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俩绝对不会有事的缘由。   瞧!听了音的话,瑾的眼神不但没有更尖锐。脸上的怒意还渐渐消退。   玉龙挑起俊眉,没想到音竟然会仗着受他的宠溺,如此——狂。   偏偏,他就欣赏音的义气和自信。   还能说啥呢,音的个性有大半是他一手栽培、养成的,像极了他自己。   txt99  txt99  txt99   鸟语啾鸣轻轻,天上无云,海天一色与海鸟遨游相映成趣。久别多年,小鸟依旧美丽如昔,并没有因为她和音的离去而改变过甚。   经过十五年,她回到这里,只为了逃离“他”无情的伤害。   楚子蓝漫步在沙滩上,任由涓细的波浪拍过脚踝,再卷着海沙退去。眺望海平线的那一端,随着波波浪涛,她陷入沉思中。   是怎么离开岛上,怎么走过这些年的?   她有些迷惘,这十数年来,她和音拥有最好的生活品质,但为何在她的记忆中,快乐的回忆却少得那么可怜,不及在这贫乏小岛上的点点滴滴……爱一个人,不该是快乐的吗?花了那么多年,去爱、去恨一个人,到底有何价值?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她只知道逃了老远,她还是不争气地想他……要多少年,她才能忘怀这段感情?唉,她有预感会是一辈子。   往事如海潮般袭来,一点一滴将她的灵魂吞没、慢慢将她的感觉吞蚀。   不知觉中,像缕游魂的她,已缓缓朝海边的小屋走回去。   “子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敦厚中带着温暖的关心,唤回楚子蓝远飚的思绪。   望着眼前熟悉的脸庞,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走回到家门口了。她赶紧重整情绪挤出微笑道:“妈,我没事。”   谁知百感交集的情绪让热气瞬间冲上她的眼眶,让她红了眼。   “你这孩子怎么了?有不舒服要说啊。”楚母被女儿吓坏,急忙拉着她进屋坐下。   女儿的改变之大,难免让她讶异;但女儿是自己生的,在她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那一刻,他们当然是立即认出了她。回来几天,女儿的抑郁寡欢他们不是看不出来,但就是不知道该从何关心起,怕多问会触及女儿的伤心处。   “不是的……我没有不舒服……”由着母亲摆布进屋,她努力想止住眼泪,偏偏压抑已久的委屈如滂沱大雨般袭来,怎么也挡不住决堤的泪水。   “好好好,没有不舒服就好……别哭了、别哭了……”揽着女儿的头,楚母没有试探让女儿哭得像泪人儿的原因,一个劲摸着她的头发劝慰着。   显然女儿在外头受了委屈,想到伤心事一发不可收拾;那伤心事,或许就是让她匆促回到岛上的理由,楚母第一次忍不住去想,当初为了教育问题和孩子的未来才让上官亚瑾带走他们姊弟,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偎在母亲的怀里,终于让楚子蓝无法多加顾忌,放声哭了出来。   久违的亲情,让她深受感动,禁不住放纵自己大哭一场。她下了决心,哭完这一场,她便要将和玉龙有关的所有一切,彻底在脑海中根除。   她明白这很难,但她决心不再想他、不再爱他。   纵使眼前的她只是骗骗自己也好。   txt99  txt99  txt99   固执,无聊的固执。   看看不远处的玉龙,再想想蓝的情况,一直都和父母有保持联络的楚子音,实在不明白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为何非要弄到彼此如此难过不可。   从发现蓝失踪后,瑾的脸色就不曾好过,整天冷着俊容。瑾明知道想找出蓝的下落,直接找他问就没错,但他却反常得什么也不问。   听母亲说蓝在岛上哭得稀哩哗啦,楚子音浮躁地再也不能作壁上观。   “我有话说。”   从待处理的文件叫,抬起头,玉龙静默数秒后道:“你说吧。”   “我想知道你对蓝到底有没有感情。”楚子音决定开门见山,直捣重心。   “问笑话吗?”   “当然不是,我也没那闲工夫。”   从椅子上站起身,玉龙走到他面前,一把揽住他的腰。“我还以为你很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容不得一点杂质,没有任何人可以插入。”   楚子音被他认真的模样吓愣,没想列他会来这一招。   两个大男人的身体如此贴近,就算不恶心,也让他觉得十分怪异。   “咳咳,我是不是打扰了?”   睨向上官雪,玉龙似讽似笑道:“既然知道打扰了我们,何不聪明点退出去,难道还等我亲门泡茶喂你喝吗?”   她本来是他的“最爱”之一,可惜背叛了他。   “人家好心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耶,你竟然不领情。”上官雪委屈不已。   “你的消息‘自创性’颇高,我怎么好意思领情呢?”玉龙讪笑。   他的话,让上官雪又羞又糗,脸色一如名字般雪白。   楚子音挣脱开他的怀抱,满是无奈的神情。“瑾,如果你要继续以这种态度对待我们,请你干脆随便安条罪名定我们死罪好了。”   潇洒不羁的玉龙变得如此别扭,谁看得下去啊!   “哼。”双臂交生,玉龙撇开脸冷嗤。   “音,我听到你问瑾的话了,你是不是也知道‘那件事’?”上官雪突然朝楚子音问道,猜测着是否如她所想。   “呵,你说呢?”楚子音似笑非笑扯动嘴角,像是忘了玉龙的存在般兀自讽道:“有人无知无感,我想是我多此一问。”   “哦……”上官雪轻叹。   “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事,要说就说吧!”两个人一搭一唱,存心是想气人。   “咦?你真的不知道吗?”上官雪颇讶异。   “少废话。”   “好啦,我就要进入主题了嘛。”音真是的,每次到紧要关头就躲在一边凉快,像个事不关己的没事人一样。“我告诉你喔,爷爷知道郡彦要取消婚礼气坏了,不管郡彦怎么解释都不肯答应,说是不举行婚礼,就等着替他老人家送终。”   这话是又狠又绝,摆明就算天塌下来,婚礼还是非举行不可。   “那女人不是失踪了吗?”铁青着脸半天,玉龙只挤出这一句话。别说上官郡彦,就算是他,也无法漠视八十好几的上官严所信誓旦旦的宣言。   “是你不找才找不到,上官家要找人虽没你快,但也不会慢到哪去。”楚子音干脆插话,省得上官雪老瞪着他看,“我告诉严老爷爷了,告诉你也无妨,蓝她回岛上去了,如果你对她还有感觉、不想放弃你们的未来,那么,去找她。”他顿了口气,语气转硬:“若是你从头到尾只当她是玩物,没有放过一丝真感情——就让她嫁给郡彦,别再招惹她。”   不管瑾的脸色有多难看,这是他的最后通牒。   这些年,他将蓝对瑾欲盖弥彰的深情看在眼底,不讲不代表他不知道,不说破不代表他不关心。无论结局如何,是该有个结束了。   不下一帖重药,谁知道他们两个要耗到什么时候!   txt99  txt99  txt99   楚子蓝没想到玉龙会来找她——在她快要能够假装不再想他时。     所以,她愣愣地只能瞪视着由远走近的潇洒身影。   依旧风采出众,依旧俊逸挺拔。他的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甩着在艳阳底下反射出绿光的树枝,走路时仍带着他那股随性的调调,让她怎么也转不开眼。   唉,一定是她曾太贪心,所以老天爷才开她玩笑,注定要她心碎。   像这种男人,哪轮得到她奢求独享呢?   不能不承认,回到岛上过了一阵子与世无争的淡泊生活后,让她的心情在沉淀之后平静不少,想开许多以前解不开的死结。   可恶!她想忘了他,他又出现干嘛呢!?   “你过得不错嘛。”将她从头打量到脚,玉龙评论着。她晒黑了些,受艳阳照射过的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倒是挺健康。   音说她为他消沉,他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过得好不好,应该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神智恢复运转后,她匆促转开眼神,挤出僵硬沙哑的嗓音。   眸子闪过冷光,他显得不悦,语气肃冷下来,“是啊,你是郡彦的‘未婚妻’,好不好该由他来关心是吗?”   “你在说什么话?”她皱起了眉。   郡彦不是已将事实告诉上官家族的人,婚礼也取消了不是吗?她和郡彦的假关系早就结束,他为什么还说她是郡彦的未婚妻?有够不对劲。   “说白话。还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翻译?”想到她决定认命嫁给郡彦,不免让他心头一阵火,怎样都不舒坦。   好吧,他是气她,但那并不代表,他会永远都不原谅她做的蠢事啊。   结果呢,不到两个月,她就决定将错就错嫁给郡彦,这算什么!?如果她真的爱他,岂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算我笨好不好,我就是不懂。”她叹了气,懒得和他争执。   她只想知道——事情起了什么变化,为什么他会突然跑到岛上来找她。   “你真的不懂?”他起了疑心,锁起眉头。   她的表情的确全然不解,太无辜了。   他开始怀疑是否有人胆大包天,又骗了他一次。   “不懂。”要问几次?还不给她答案。   顿口气,他没由来地问:“你爱郡彦吗?”   有一刻的怔忡,她才摇摇头,淡然道:“不爱,他只是像个朋友。”她爱的是眼前这个咄咄逼人、像在拷问犯人的大白痴。   也许她想过吧,爱上郡彦会幸福多了……偏偏感情哪能自我控制。要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情所苦,不是吗?   至少,她清楚自己不能控制了十几年。   txt99  txt99  txt99   任海风扑在脸上,吹摆着衣角,玉龙捉着她看许久许久。   “如果你来找我,为的是要让我有许多的莫名其妙,我想你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你可以回去了。”看他不打算为她解惑,说话仍没有逻辑,她转身想走。   他的注视让她心慌,这种令人难以承受的压力,她受不了。   txt99  txt99  txt99   所以,她准备一逃再逃,再次逃开他的身边。反正逃了很多次,她很习惯。   玉龙拉住她的手,又突然问:“你爱的人是谁?”   这回她真的迷糊了,怀疑两个人之间,到底是哪一个不正常?如果她是正常的,代表他就不是;但如果他正常,即代表她不正常?怎么想都不对。   “我谁也不爱,这答案能让你满意吗?”没个答案,他肯定不会让她走,但她也没必要在自己的伤口上洒盐,千脆丢给他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一点也不!”当然不,这可不是他要的回答。   “那你要我说什么、说谁呢?不如你给我一个标准答案、一个人名,我照着说就是了,这样如何?”他的表现好怪。   他的手抓得那么紧,该不会是生气了。   玉龙瞪她一眼,不觉得她有半点幽默感。   “我问真的!”他没好气地瞪她。   “我是说真的没错,信不信在你。”她不甘示弱地回瞪,细胞内不肯认输的倔强因子被挑拨出来。反正他不要她、不爱她,还问那么多干嘛呢!?   她不懂,难以理解他过于复杂的心思。   懊恼半天,玉龙几乎怀疑她是他的克星。   “上官亚瑾。”算了,他认输总可以,谁教他就是该死的在乎、想要她。   “你说什么?”这家伙秀逗啦,没事叫自己的名字干嘛呀。   “我说上官亚瑾。”   “拜托好不好,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是‘上官亚瑾’。才多久不见,你以为我有健忘症还是痴呆症吗?”她冷嘲着。   手痛死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   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下来的心情,他搞得愈来愈恶劣了。   敢情他老大没人斗嘴,在新加坡过得太无趣,所以特地来找她当消遣的。   “你故意装傻?”眼见玉龙就快压不下怒气了。   “谁故意……”她的声音变小,以怪异的眼神瞥他。“等等,你该不会要我说,我爱的人是‘上官亚瑾’吧?”   慢半拍,她还是终于理解了。   “不然还有什么?”迟钝到无药可救。   楚子蓝愣了好一会,当是看怪物地愕视他闪着怒意的黑眸。   “你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他到底想干什么,报复她一次还不够吗?用力甩开他的手,她吼完转身就跑。   再傻,她也不会笨笨地往同—个地方跳,一头栽进相同的陷阱。   笑话?她竟当他摒弃自尊的告白是笑话!   她说的话才不好笑!   玉龙追着扑上她,抱着她在沙滩上滚了两圈,才将她压在身下。   气喘吁吁瞪着压在上头的人,她也生气起来。“你到底玩够了没有?我的感情是不值钱,一颗心换不来你的那一颗,你也没必要这样一踩再踩,拿来当玩具!”   人都有保护自我的本能,她当然也不例外。   “我要你说你爱我,真心的说,”无视她的话,他俯瞪着她要求。   “哼,我为什么要?”她挑衅。   天底下哪有这种蠢脑袋,明知道人家想羞辱你,还傻傻地照人家的话做。”又不是怕自己一身遍体鳞伤还不够,没事再补个几大刀。   “我要你说!”答案简单明隙。   “好啊,我说——”清亮的眸光一转,她想到刁难他的方法,冷笑道:“只要你先说你爱我。”她不信他会说。   “我爱你。”   “看吧,既然你做不到……”声音消退的同时,她也瞪大了眼。   “换你说了。”他确定交易是如此。   “你……我……”她的耳朵没听错、故障了吧!?   “这不是我要听的话。”他不耐地提醒。   “你是出自真心的?”她想确定自己没听错。只因她始终明白,他一向吝于说这句话,若非真爱的女人,他不会轻易说出口。   如今他说了,并且是对着她说,这……她该不会在作梦。   玉龙翻了个白眼,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迟钝到这种地步,懒得等一脸痴呆的她从失神中反应过来,他直接落下唇索取久违的甜蜜,一偿相思苦。音说对了,他真的是在浪费时间、自我虐待。光看她那傻傻泛开的笑脸,他已得到想要的答案。   如他期盼,这女人爱他爱得无可救药!   远远地,小屋的木廊前站着一对中年夫妻,眺望着沙滩上的浪漫春光。   担心了许久,他们的脸上终于挂上安心的笑意。   年轻人嘛,就该这样幸福美满才对!   风和日丽,嗯——的确是谈情说爱的好天气。   (本书完) 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