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夏日午后,湛蓝天空忽然乌云四起,下起倾盆大雨,车窗外一片雾茫茫。 这样的坏天气令东方璃沉下脸色。 运钞任务非同小可,纵使运钞时间、路线,随同人员不时更换,东方璃仍不敢掉以轻心, 分分秒秒皆保持最高警戒。 东方保全的运钞车驶往复兴北路,愈接近银行,东方璃的眼神愈是犀利,目光像雷达般 侦测。 运钞车抵达银行所在的大楼前停下,东方璃与两位保全员一同护送运钞袋下车,兢兢业 业,全身细胞竖立防备。 倏地后方杀气袭来,东方璃迅即将保全员推入银行内,“快找掩护!” 未击中目标物,歹徒不死心连开数枪狙击,现场一片混乱,另一名歹徒伺机想要混入银 行,东方璃眼光锐利,腾空翻跃,抢先勒住共犯颈项,夺下手枪,狠狠重击其背脊。 歹徒眼见同伴昏死倒下,高举九0 制式手枪欲夺命,岂料,东方璃迅捷如闪电,翻身闪 避同时击落枪枝,下一秒,顽长身影已来到眼前,拳头出击,歹徒鼻骨折断,鲜血喷溅…… 一切全交由警方处理后,东方璃领着部属离开银行,却警觉一道灼热目光紧紧跟随,回 头望去,原来只是白发老妇人给予赞赏笑容。 东方璃放松严谨神情回以微笑,殊不知陷入老妇人的计算之中,又遇上衰神。 第一章 微风吹起窗帘,金色阳光洒落在床沿,随着风儿静止,窗帘掩上后,室内又陷入一片幽 暗,反反覆覆,隐约之中,可见柔软床铺躺卧一抹修长身影。 东方璃累瘫了,等不及换下制服就栽进舒适大床补眠,卸下防备,大字形的睡姿,那睡 相好满足,仿佛能够好好休息便是获得天大恩赐,倏地——“东方璃……起床啦!” 高八度尖叫声划破天际,东方璃像个军人似的肃然站起,拿起放在床头的电击棒准备夺 门而出。 “东、方、璃!” 等等,那只是季莲芙的鬼叫声。当东方璃知道来者何人,整个人放松的又倒进床铺里, 嫌她太吵,还拉着棉被压住耳朵,继续呼呼大睡。 季莲芙吼叫声愈来愈响亮,接着门板被敲得轰隆作响,“若是不起来,我就把房门给劈 啦。” 东方璃睡眠严重不足,只要能多睡一会,就算房门被当柴烧,也绝不会心疼,于是一个 翻身、长腿横跨在棉被上,睡得更舒服更深沉。 “居然不理我,也不想想我是为谁辛苦为谁忙。”迟迟得不到回应,季莲芙近乎歇斯底 里的尖叫,抬起高跟鞋重重的往门板踹去,这样的动作举止与她亮丽动人的外表完全不搭。 “可恶啊!”连踹几次,名牌高跟鞋坏了,她的火气上升,正想拿起鞋子K 门,管家拿 着钥匙急急阻止暴行发生。 “啐!有钥匙也不会早一点拿来。”季莲芙低咒埋怨。 门锁开启,她非常粗鲁的把门推开,碰撞声轰然,陶瓷、墙上壁画……窗户跟着震动, 偏偏窝在床上的家伙一点也不受影响。 季莲芙随即拉开窗帘,开启音响,不过刺眼阳光、震撼人心的交响乐并没有效用,“吼! 比猪还能睡。” 她眯起妩媚眼眸,索性从浴室里取来一盆水往东方璃身上倒下,“呵呵,冷水叫不醒, 我就用冰水喽。” “你这女人真狠。”东方璃无力撑起身躯,修长手指将湿透的发往后拨。唉,累死人了。 “有急事耶。”季莲芙瞠着美目观赏这养眼画面,重新仔细打量。 那张俊容仍带着几分睡意,长长睫毛眨动,姿态慵懒,帅气的外表多添了分蛊惑魅力, 东方璃足以媲美让女人尖叫的巨星。 当她目光往下移动,东方璃的衣衫湿淋淋,胸部弧形若隐若现,毁了所有的爱慕逦思。 啧!第N 次被俊美皮相给迷惑了眼睛,“喂!不许再睡。” “世界上最美丽的季大美女,请你大发慈悲饶了我吧。”忙到早上六点才回到家,睡不 到两个小时就被挖起来,这是非常残忍的酷刑。 “没时间了,快起来准备。”季莲芙毫不体恤的道。 东方璃死抱着棉被干燥部份想继续作梦,“让我再睡一会,我下午还要执勤。” “再睡下去,就会把求得的好机会给睡掉啦。”季莲芙用力将棉被拉开,又踢飞枕头。 没有枕头棉被不要紧,东方璃闭着眼睛打盹,敷衍应声,“什么……机会?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事关东方保全的未来。”季莲芙向前揪住她的衣领,防止她又躺下。 这下东方璃清醒多了,忆起她前一晚与江振天的会面,急急问道:“天下财团愿意资金 援助?” 在叔叔掏空金钱、同业强烈竞争下,东方保全正面临随时会倒闭的危机,父亲病危,兄 弟姐妹们怕极了庞大债务纷纷远离,现在所有责任全推给东方璃背负,她成了公司总裁兼打 杂的苦命人。 “江振天很满意我们开出的优厚条件,不过呢,还得看你的表现,才决定要不要签约合 作。”季莲芙从皮包里拿出人人垂涎的烫金邀请卡,这张卡取得不易,她还赔上一个吻呢。 “没问题!我会全力以赴。”东方璃拿起电话,想吩咐梁经理一同参加酒会,相信更进 一步说服可以成功。 然而,季莲芙却阻止她拨电话回公司,“等等,他要你单独赴约。” “这……”她犹豫一会才点头,“好吧,那就让梁经理先过来替我恶补。” 东方璃是父亲第三任情妇的孩子,父亲元配王云燕处心机虑隔离她,从不肯承认她是东 方世家的一份子,甚至只让她接任基层的保全员工作,坏心的希望她有朝一日因公殉职。 因此她不懂如何经商,社交手腕也不够老练,公司面临危境,全都是靠好友与忠心部属 的帮忙才能硬撑到现在。 “不用找他来,今晚酒会不谈合作计划,你现在要学的是如何成为交际高手,懂得八面 玲珑说服江振天点头答应,赶快起来梳洗准备啦,没有时间可以拖拉了。” “是!”东方璃累得骨头都快散了,但为了挽救公司再累也要忍耐,也只能拖着沉重脚 步进入浴室。 季莲芙随即要管家将行李箱全都搬进来,准备帮东方璃改头换面。 当行李箱的锁开启,箱子整个弹跳打开,被硬挤进去的衣物全部爆出的掉到地板上,数 个行李箱皆是如此,霎时房间堆满的衣物多得令人眼花撩乱。 东方璃穿着浴袍回到房间,看到这情形,不好的预感瞬间爬升,“你在忙什么?” “帮你打扮,好参加酒会。”季莲芙瞄了瞄她那头削薄短发,又看着手上的假发,觉得 不妥又立刻拨电话请美发师帮忙。 东方璃竖起两道英眉,“那些衣服是要给我穿的?” “没错,你先试穿这一件。”季莲芙拿出一套礼服走到她面前。 看着低胸露背的衣服,她的脸色全黑了,连碰触都不肯,“我要穿西装。” “不行啦,酒会有很多绅士名嫒参加,而且是你第一次代表公司出席,马虎不得。”见 她僵直不动,季莲芙直接替她宽衣解带。 不用试穿,东方璃已经能想像出惨不忍睹的样子,“没胸、没臀又粗鲁,穿这种衣服我 会出糗……你别脱我浴袍。” “放心,我会让你成为酒会中最美丽的女人。”季莲芙拉开她的浴袍,双手立即罩上小 巧的胸脯,“哎呀,比我想像的还……” 啪!东方璃打掉毛毛手,“我早说了,没有肉可以撑起伟大礼服。” “没关系,我有法宝,包准乳沟立现,波涛汹涌。”季莲芙边说边从行李箱取出能量水 按摩胸罩。 见她要在按摩胸罩里多加胸垫,东方璃更无法接受,“这些礼服对我来说很暴露。” “每一套礼服都出自名设计师之手,很适合出席酒会。”季莲芙把带来的礼服全都挂起 来供她选择。 “我不想让人以为我男扮女装。”看到这些礼服,东方璃觉得头痛,索性转身从衣橱里 拿出西装。 抢走一套西装又冒出一套,季莲芙硬是把她挤到一旁,关上衣橱,“你穿西装就完啦, 江振天他……呃。” 东方璃眯起危险眼眸,质问道:“难道他连我的穿着也规定?” 看来不说不行,季莲芙只好老实招了,“嗯,他所谓的表现……就是要你成为……酒会 里最妩媚的女子。” 东方璃黑眸投射出冷冽光芒,“为什么?他在玩什么把戏?” “别气啦,江振天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认为事情没有好友讲得那么简单,故意说道:“只是开玩笑?那我 没必要任他消遣。” “不行,不乖乖照做会完蛋的。”季莲芙已经费尽口舌要江振天打消念头,偏偏江痞子 硬要整人。 果真不是单纯玩笑,东方璃神色变得森冷,“不让他愚弄就完蛋?我想他不像是有心要 合作,倒像是落井下石,趁机糟蹋我的自尊,既然如此,与天下财团合作的计划就暂时缓下。” 季莲芙认识江振天多年,很清楚他性情不坏,“你想得太严重了啦,我指的完蛋是他整 不到人就会整得更厉害。” 东方璃蹙起英眉,不想再谈江振天,“瑞诚银行会借款。” “东方保全需要的资金不是小数目,就算瑞诚银行肯借款,那也不够周转。” “其他银行应该很快就会给消息。” “万一希望落空呢?”季莲芙妩媚容颜浮现精明历练,字字见血分析道:“公司现况禁 不起小小考验,尤其你那些没良心的家人一个个飞到国外,外界已经在传闻东方保全快垮了, 月底之前一定要有资金周转,否则被掏空的消息一定压不住,到时候就算商业之神也难以挽 救啊。” “我……”无言以对,东方璃傲气被狠狠削弱。 很清楚当信用破产,紧跟着来的将是债权人讨债、法院拍卖、员工静坐要薪资……甚至 会连父亲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好不容易求得的机会,不能轻易放弃,你忍一个晚上就雨过天青了,好吗?” 如果公司垮了,最凄惨的会是东方璃,季莲芙真担心她会被负债给压死。 叹了叹,东方璃无奈妥协,“只凭这些礼服,我就能变得妩媚?” 季莲芙咬牙切齿的怒道:“没问题,我还保证可以让江振天惊艳,让他知道这玩笑有多 冒失!” “你的火气好大。” “他整你也等于整我,我当然生气,这股怨气我从昨天就忍不下了。”季莲芙见她自尊 受损,也跟着不好受。 东方璃察觉不对劲,关心问道:“他有为难你吗?” 唔……被迫献吻,季莲芙脸蛋微红,赶紧佯装忙着找化妆品,“安心啦,以我高超的交 际手腕,什么事都能化解。” “谢谢你一直帮我。” 季莲芙拨了拨长卷秀发,一副势利嘴脸,冷哼道:“我是在帮自己,公关经理这位子, 我还想坐到七老八十。” 感受到好友不给人情压力的贴心,东方璃难得轻松笑了,“有你这知心好友真好。” “不用客套,分我丰厚的红利比较实际啦,哈哈……” 天下财团举办盛大酒会,广邀政商界、演艺界名流淑女,可预料贵 宾云集的场面有多热闹非凡,但因为“绝色”的一通恐吓电话,使得单纯酒会牵扯上棘手事 件。 江振天被迫布局,向君威保全宣称猎人派出杀手即将狙击,要求安全防护,还坚持要君 威保全的总裁上官彦亲自坐镇。 江振天伫立在落地窗边俯瞰而下,深刻英俊的五官没有半点笑容。再过一个小时,与会 嘉宾将陆续到来,目前君威保全已大大提升防护,令人担心的是仍见下着上官彦的踪影。 难道上官彦已经识破计谋,看穿猎人的追杀令只是引他前来见绝色的幌子? 唉!江振天一点也不想欺骗好友,无奈绝色是个难以对付的人物。 “你的警觉性需要加强。”他都坐在这里老半天了,江振天竟然没有察觉。 上官彦是个混血儿,拥有一头银灰色长发,湛蓝眼眸,轮廓分明,那是一张俊美得令人 忘我的容颜,任何人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时,总会因那难以抗拒的魅力而失神。 他如外号“魅影”,行踪神秘,身手过人,能空手夺枪,擒敌于无形,论才智谋略与外 表,他完美的令人称羡。 突然的声音令江振天为之一怔,急急回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二十分钟前。”上官彦的语调犹如轻风,动作优雅,给人斯文印象,难以想像他有着 凌厉又危险的灵魂。 江振天有些不可置信,“来这么久了?” 上官彦嘴角勾起微笑,“绝色真行,能让你慌成这样。” “啊?你都知道了。”江振天耳根子微红,打消偷偷按手机发送讯息的念头。 “猎人的图腾很奇特,要伪造不容易。”当看到追杀令,上官彦就明白这只是要他现身 的圈套。 “那你怎么知道真正威胁我的人是绝色?”唉……让他们见面的机率恐怕只剩百分之一 了。 “不告诉你,免得你懂得隐瞒,又施计骗我来。” 江振天试着说服道:“奶奶非常想念你,你见她一面好吗?” 原来绝色是上官老夫人年轻时的代号,她拥有绝美尘寰的容颜,练得一身武术绝学,名 号响亮,更是建立君威保全的幕后功臣。 千万别以为她现在只是快踏进棺材的老太婆,她依然精明过人,身体健康硬朗,强悍气 势令黑白两道敬畏三分。 当江振天听闻她撂下的狠话,不禁冷汗直流,老人家得罪不起,又难以拂逆她的意思, 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引上官彦出现。 “不行,我不能让她沾染上霉气。”蓝色眼眸变得忧郁,上官彦心底满是苦涩。 很邪门,凡是与他有血缘、缘份的女人都会很倒楣,受伤、生病……种种怪事会跟随, 就算远离他了,也要被恶运缠身很久才能重见天日。 曾“遇害”的女人都视他为衰神,唯独奶奶仍旧心疼他,但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奶奶霉运 不断,这些年来总是刻意疏离,幸好科技发达,祖孙俩可以透过视讯连系。 算一算他们足足十年没有真正亲近,如今老人家会以“绝色”之名,威胁好友逼他出现, 很显然奶奶无法忍受只能透过萤幕看他。 唉!他也很挂念,无奈真的见不得面啊。 江振天不死心又劝道:“如果奶奶没有见到你,一定会非常生气,你就站在远处让她看 一眼好吗?十公尺……二十公尺就好。” “不行。”上官彦语气坚决。 曾经以为距离远一点就可以避免,结果奶奶还是倒楣至极,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她差 点被鱼骨头噎死、从阶梯摔下来,之后医生开给她的药还是错的,半夜甚至还遇上鬼挡墙的 灵异事件…… 种种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不断发生,上官彦再怎么铁齿不信邪,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 个衰神。 “近年来,没听闻哪个女人因为你而走霉运……” “那是因为我没有与任何女人亲近。”他与女人接触的程度,只限于在路上擦身而过。 “说不一定衰神远离你了,试试好吗?” “万一奶奶又走霉运怎么办?她的年纪大了,禁不起小小的意外伤害。”他绝不让奶奶 冒险。 江振天幽幽叹息,“老人家这次特别以绝色身份来威胁我,我很担心她见不到你,会做 出什么惊人动地的事情。” “我明白,所以火速赶来。”上官彦取出精致礼盒,“帮我把礼物送给奶奶,告诉她我 很敬爱她,请她好好保重,利用网路连系,我们祖孙的感情并不会减少。” 江振天与他相识多年,他的痛苦全都看在眼底,“唉!我会尽力劝她的。” “拜托你了……” 倏地房门被推开,银发老妇人闯了进来,一向雍容华贵的她显得心慌意乱,急急呼喊, “Wesley……” 太突然了,江振天措手不及,“奶奶怎么来了?”? 见不到人,上官老夫人心都凉了,“Wesley刚刚不是还在跟你说话吗?人躲到哪里去了?” “魅影?”江振天回头这才发现上官彦已然不见身影。 这里是饭店顶楼,他是如何在瞬间离去?他见识过上官彦非凡身手多次,仍旧陷入惊愕 之中。 上官老夫人翻遍房间找不到人,走到落地窗边,打开逃生用的窗口探头梭巡,“难道他 从这里离开?” “小心。”江振天捏一把冷汗,连忙向前挽着她的臂膀。 “Wesley快回来,奶奶好想见你啊。” 江振天安抚说道:“奶奶冷静点,他会跟您联络的。” 错失见面机会,上官老夫人非常沮丧,“相聚这么难吗?” “别伤心……” 她倏地板起威严,忿怒道:“他人都来了,为什么没有马上通知我?” 江振天实在难以招架,连忙把礼物递到她手上,传达上官彦的心意,“别难过,他也很 想见您,要我告诉您……” 精致礼盒里是一条项链,打开坠子可见温馨照片,这张合成照片制作得很细腻,仿佛祖 孙俩一同合照过。 上官老夫人听着看着,想到他前一秒还伫立在此,不禁热泪盈眶,“呜呜……这孩子真 是命苦,老天好残忍哪。” “您别哭啊。”这下江振天更慌了。 部属哭可以继续吼骂,美女哭甜言蜜语几句就可以安抚,老人家哭……他就没办法啦! 上官老夫人鲜少哭泣,这一哭便无法停止,像个孩子似的猛掉眼泪,“我不怕霉运,只 怕见不到宝贝孙子,呜……” 安慰的话太多太多,偏偏江振天找不到一句适合的,只能搂着她的肩膀静静陪着,不停 递上面纸。 敲门声响起,安全主任林千昊传达紧急讯息,“猎人又发出追杀令,这次的对象是殷华 电子的乔董事长……” “赏金猎人”这组织包括离职警察、军人佣兵,甚至还有罪犯,只要他们发出追杀令, 猎物稳死无疑,除非狙击的猎人先赴黄泉。这誓死达成任务的精神,令人人闻风丧胆。 不会吧,假造的圈套竟然变成真实,江振天接过追杀令,脸色铁青,“乔先生现在在哪 里?” “他已经在宴会厅,目前有保警守着他。” “多派几个人保护,加强安检。” 上官老夫人退去伤心,双眼直射熠熠光芒,“保护乔殷华的任务,我会全权处理。” “老夫人?请问您有何指示?”老人家已经很久不管事,林千昊颇为讶异她会插手。 “走!马上到监控室,把你得到的资料全给我。”上官老夫人行动迅即,率先迈开脚步。 江振天明白老人家打什么主意,紧张得直冒冷汗,“等等!奶奶别管这件事情。” “这里的安全由君威保全负责,我为什么不能管?” “您当然能管,但请在幕后指挥,千万别为了引Wesley现,就冒险与杀手对峙。”光是 想像就胆战心惊,江振天怕极了。 心思被看穿,上官老夫人也就不隐瞒,信心十足说道:“绝色一定会让猎人变成猎物, 让他们以后不敢与君威作对。” “奶奶!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您千万别拿命开玩笑……” 巨大碰撞声阻断江振天的话语,上官老夫人轻而易举的将他摔飞,从容宣告,“我很认 真!” 好狼狈,江振天摔得四脚朝天,眼见老人家要离开,又快步向前缠上,“奶奶别这样。” 上官老夫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是想先跟我打一场?” “不敢。”江振天握住她的手恳求,“我保证会想办法让你们见面,请您放弃这危险的 念头……” 回应江振天的是一记力道狠劲的拳头,再次抬起头来,老人家已经远离,他焦急掏出手 机联络,“喂……” 电话另一头的上官彦强压下翻涌情绪,冷静应声,“我都知道。” 他早料到奶奶会出现,于是事先安装窃听器,想借此关心。 老人家的反应令他揪心难受,恨自己不能像平凡人孝顺她,尤其听闻奶奶要亲手擒住猎 人引他现身,上官彦尝到被千斤巨石压得无法喘息的滋味。 “既然知道,那你还不快回来阻止!”江振天急得咆哮怒吼。 “我会让事情圆满落幕。”上官彦已构思好对策。 他开启电脑连上君威保全的主电脑,接收饭店监视器拍下的画面,在车内就可以掌握一 切动静,同时暗地里指挥调度。 上官彦还窃得猎人资料,代号K 的猎人是个日本人,被列为十大枪击要犯,身高175 公 分,身材纤细,善于伪装成妖娆女人…… 夜幕低垂,绚丽灯光纷纷亮起,火树银花筑成隧道美不胜收,饭店庭园造景仿佛一场干 变万化的灯火秀,酒红色地毯直通饭店大门,两旁伫立侍者迎接贵宾莅临。 波斯地毯宛如模特儿伸展舞台,每位佳丽展现自信的秀出晚礼服,绅士们派头十足,挽 着美丽女伴入内,气氛热闹,嘉宾们并不知道歹徒正虎视眈眈的找机会血染会场。 酒会即将开始,东方璃坚持到最后一分钟才现身,当她一脚跨出黑色豪华轿车,立刻引 来百道目光注视,众人连连惊叹。 东方璃知道自己变得非常艳丽,但刻意塑造出的美,加上穿着从未如此暴露,这连自己 都认不出的模样,令她万分不自在。 生怕露出马脚,她很想掩上车门离去,犹豫之间,动作静止,曼妙身躯微倾,半裸酥胸 呼之欲出,盈盈纤腰姿态动人,贴身、高开衩礼服裸露出的白皙长腿,最令人心荡神驰。 人们的目光愈炙热,东方璃愈是懊恼,几乎压抑不住想揍人离开的冲动,对! 就离开,别践踏自尊,可是…… 东方璃柳黛唇深锁,红唇抿起的模样令众男人误解,以为性感尤物很需要爱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木勋傲,他快步迎向前自我介绍,还伸出臂膀邀请,“小姐,请让我 扶你下车好吗?” 色迷迷的眼光,讨打……就在东方璃右手成拳时,耳环型式的精巧接收器传来季莲芙的 声音。 “你运气真好,遇到股市大亨了,就让他挽着你下车,切记要保持微笑拉拢关系,以后 想借钱周转不是难事。” 原来东方璃傲人双峰里藏着监听器,在对街咖啡店的季莲芙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适时 提醒她该如何应对。 “讲话声音要放柔喔。” “木先生,谢谢你了。”好友的声音提醒她沉重的负债,不得不忍气吞声,照着叮咛回 应,以柔绵语调向男人撒娇。东方璃浑身起鸡皮疙瘩,恨透必须嗲声嗲气,决定不要再开口。 而当她下车站定,垂落在耳边的长发飘逸,雍容华贵气质令在场佳丽全都失色,凹凸有 致的身材如性感女神般完美,男人个个垂涎的目瞪口呆。 面对这样的阵仗,东方璃又想动粗阻断贪婪眼神。忍忍忍……真怀疑自己能够忍受多久? 佳人一笑百媚生,木勋傲看痴了,心跳如擂鼓,“你好美,是我见过最娇媚的女子。” “……”东方璃从来不曾与娇媚画上等号,此刻男人的证赏,只让她觉得很肤浅,直想 回以一记过肩摔。 “不想讲话,你就要微笑,如果笑不出来,就想想大学时代那些糗事。”季莲芙真怕她 会搞砸,不时叮咛,连激将法也用上了,“别让江振天那个死家伙看扁我们。” 冲着这一句话,东方璃强忍下怒意,大大方方挽上木勋傲的臂膀,在他的带领下进入饭 店,红色地毯至饭店这一小段路,她走得好辛苦,彻底领教高跟鞋的可怕,更担心如波浪汹 涌的假胸部会穿帮。 当见到君威保全的保全员,东方璃的脸色变得阴沉,显然江振天与东方保全合作的机会 渺茫,但还是要忍耐!只要有一丝机会,她一定要争取。 木勋傲温柔笑道:“别慌,只是安检,他们不会冒犯你的。” “那就好,我最讨厌陌生人碰我了。”东方璃以娇滴滴的笑容掩饰忿怒,心里盘算该如 何把江振天的想法弄清楚。 东方璃巧妙掩饰身上配备,成功进入宴会厅,梭巡到江振天的踪影,她便找了借口甩掉 木勋傲。 江振天是酒会的主人,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嘉宾,而东方璃像招蜂引蝶的花儿,甩开木 勋傲后,又多了几个贪色的男人接近。 两人距离短短几十公尺,她花了半个小时还走不到三公尺,笑脸十分僵硬,耐性也快磨 光。 真是要命,她全身好难受,脚丫子泛疼,硬是缩成二十一寸的腰快断掉,不时晃来晃去 的假胸脯更是一大负担,时间久了,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每走几步就喘吁吁,好几次差 点被礼服给绊倒。 “他……”妈的!东方璃又踩到裙摆,这一次不幸跌进男人的怀里,咒骂声差点出口。 “小心。”温文儒雅的男人将她扶起,他有着如阳光般的笑容。 “谢谢你。”东方璃暗暗怒骂,如果江振天是存心整人,那么她一定要将高跟鞋往他头 上砸。 “你醉了吗?我扶你到窗边透气好吗?”乔殷华舍不得放开明艳动人的女子,想更进一 步认识她。 “我没有醉。”她连一口水都不敢喝,怕极了被勒紧的腰带会绷开,当冷艳美人真的是 太辛苦了。 佳人粉颊嫣红,脚步下稳,乔殷华还是认为她醉了,“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醉。” 若不是还抱着与天下财团合作的希望,东方璃早就动手殴飞所有来搭讪的男人。“对不 起,我想……”她不着痕迹挣脱他的手。 乔殷华知道她想离去,即时打断话语,“我真是糊涂,竟然忘了要自我介绍——殷华电 子的乔殷华。” 瞧那表情仿佛天下人都该认识他似的,偏偏东方璃一点印象都没有,正想找借口走人, 就听闻季莲芙笑呵呵介绍,她这才知道乔殷华是少女杀手,最有身价的电子新贵。 东方璃奉命要打好关系,勉为其难扯着微笑,“乔先生您好。” 淡淡的反应更引起乔殷华的兴趣,“我有荣幸能知道你的芳名吗?” “告诉他名字,快快快!”季莲芙兴奋的催促,真不亏是公关经理,扩张人脉的热情很 高昂。 又来了,东方璃只觉得万分无奈,“东方璃。” “噢,你的名字真好听……” 接连一串赞美令东方璃很不舒服,这时季莲芙又在耳边嘀咕,说有急事不能再当军师。 呵,这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抱歉,我的头好疼,待会再聊好吗?” “好,我扶你到贵宾休息室。”乔殷华展现迷人亲切笑容。 这里的男人未免太过殷勤,全都把拒绝的话想成别的意思、东方璃几乎招架不住火热攻 势,非常想一脚踹开乔殷华,但转念一想,利用他打发一大群苍蝇是不错的主意,最好还能 让他带江振天来见她。 “唉!我是很想休息,可是又有重要的事想与江总裁谈……”临时恶补,东方璃学了不 少据说很有用的表情,此时柳黛眉拧起,一脸苦恼。 “他现在分身乏术喽,你就先休息,我会要他去看你。”乔殷华不给拒绝的机会,挽着 她的手走往贵宾休息室方向。 “真的啊,谢谢你。”咦?为何君威保全的人直盯着他们瞧? 东方璃从踏入饭店就成了焦点,男人的眼神令她浑身不自在,敏锐度减低,一直以为那 只是惊艳目光,可是现在…… 当他们即将踏出宴会厅,保全员还跟随而来,而且目光变得锐利,难不成她身上的装备 被发现? “乔先生请留步。”林千昊快步到来。 “只是在贵宾休息室,不用跟着我。”乔殷华根本不将追杀令当一回事,挥了挥手要他 们离开。 “对不起,保护你是我们的职责。” 乔殷华挑眉笑道:“好吧,你们爱跟就跟,不过别来打扰我们。” 他带着东方璃进入一旁的贵宾休息室,随即将门上锁,打开落地窗,“来,让我抱你离 开。” 他一连串的动作让她错愕,“要去哪里?” “当然是到楼上的总统套房温存。”乔殷华神情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灿烂笑脸变得淫 邪。 “温存?”东方璃活了二十六个年头,今天第一次被当成女人,面对他突来的转变,一 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虽然这里是三楼,不过要离开不是难事。” “谁在担心这个。”她受不了的瞪着他。 “嗯?难道你想在这里做?这主意很不错,隔音设备良好,而且想到有几百个人就在外 面,会更有快感。”乔殷华关上落地窗,朝她逼近。 东方璃冷着脸直接把话挑明,“我对你没有意思,你那些无礼的提议,就当作没有发生 过。” 乔殷华只当她是欲迎还拒,大手毫不客气的往豪乳探去,“少装清纯,你故意跌倒下就 是为了勾引我吗?现在如你所愿了。” “精虫上脑的烂人。”忍无可忍,东方璃闪身避开,还痛殴他一拳。 乔殷华揉揉作痛的下巴,不必照镜子就能知道一定瘀青了,咽不下这口气,他紧紧扣住 她的手腕,“下贱荡妇!非要你跪着求我要你不可……” “你没这个机会!”真下流!东方璃气炸了,再也不顾忌的狠狠将他摔到角落,前一秒 还嚣张的家伙已倒地不起。 “啊?糟了。”东方璃的动作过于粗鲁,胸罩里多添加的水袋歪掉,胸部变得畸形,她 伸手进礼服想要调整。 “不许动!更别妄想掏枪反击。” 被枪枝抵住头部,东方璃背脊僵直、毛骨悚惧,身后的男人竟能如鬼魅无声无息逼近… … 娇贵女子令许多人倾倒。 这场骚动同时引起上官彦注意,他将萤幕画面放大,当看清楚女子的花容月貌,平静心 湖竟起了涟漪,她的眼睛好美。 下一秒,上官彦眼神恢复惯有的冷漠,仔细一瞧那女子除了眼睛灵秀动人,脸上的粉妆 浓艳,打扮太过风骚,他不喜欢…… 是哪根筋不对劲,只是看她一眼就能想到这么多? 他可是碰不得女人,就连想像都觉得不妥,上官彦甩掉莫名的感觉,继续过滤宾客。 那一抹妖娆身影过于惹人注目,众男宾客围绕在她身边,他不免要多注意,观察一会后 发现她的举止不对劲,眼神与娇媚表情不搭,笑容虚假,好几次的对话都迟疑一会才回应。 上官彦从贵宾名单调查她的资料,名为东方璃,她代表东方保全出席,邀请卡是昨天临 时送出。 上官彦不解的拨电话询问,“东方青阳什么时候有第六个女儿?” “有,情妇生的孩子,上星期才被承认,她是个很碍眼的男人婆。”江振天走到角落接 听电话。 “东方璃真的是男人婆?” 江振天知道他在过滤可疑人物,笑道:“别理男人婆,我没有看到她的踪影,肯定不敢 来赴约。” “那宴会上最受男人欢迎的那个女人又是谁?”萤幕上的女子愈来愈可疑。 “你说那看起来很可口的女人?她是木勋傲带来的女伴,真可惜,我没有时间过去打招 呼。”江振天口气很惋惜,其实心底早被另一个美丽女子占据,根本容不下其他女人。 果真有问题!上官彦再次望向萤幕,只见艳色美人跌进乔殷华怀里,成功引起乔殷华注 意,还携手一同离开。 这朵野艳玫瑰有毒,上官彦认为是猎人伪装,迅即下车潜入饭店三楼,正好撞见她摔昏 乔殷华,还企图掏枪杀害。 上官彦迅即来到她身后,枪口抵着她的后脑,“不许动!更别妄想掏枪反击。” 男人的声音如轻风悦耳,但是暗藏着慑人魄力,他的防备无懈可击,东方璃找不到可以 夺枪反制的机会。 她全身细胞竖立,明白他绝非泛泛之辈,“有话好说。” 近距离接触,上官彦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诱人,肩膀粉嫩圆滑,酥胸起伏不定,尤其 纤细小手还探进胸罩里,这画面格外引人遐思,伪装真是高明。 他的语气极度阴冷,“把枪丢到墙角。” “枪?”有没有搞错,拿枪的人是他耶。 “对!别想装傻。” 天哪,这是什么烂情形,东方璃明白他误会了,脸蛋炸红,“我没有枪,只是想调整胸 罩而已。” 上官彦压根不肯相信,更牢牢将枪抵住她的头部,“不想让脑袋开花,就乖乖照做!” “真的没有枪。”逼不得已,东方璃将胸罩里的水状胸垫拿出来,伟大胸脯立即缩小一 个罩杯,真怕礼服掉下来。 这两袋是什么东西?化学武器?上官彦唯恐有诈,“把这两袋轻轻放在沙发,再将礼服 拉链拉开。”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东方璃听见无礼要求,怒道:“什么?我宁可死,也不许你污辱我。” “你只不过是该死的罪犯,还不配污辱这两个字。”上官彦话说得冷然,其实心底翻涌 莫名情绪。 若是以往,他绝对会痛击罪犯,搜出武器交给警方,一切过程迅速俐落,然而猎人的伪 装太过完美,让他产生侵犯女人的错觉,应对手法全乱了。 “罪犯?你是不是误会什么?抓错人?”如果她被误解成罪犯,那身后的男人可能是警 察、是好人?东方璃试着与他说清楚。 颈部肌肤白皙,背部线条细腻勾人,上官彦额头冒出薄薄汗水,这感觉太诡异,男扮女 装该是令人作恶。 上官彦冷着脸,蛮强扣住她的臂膀,试图扯下伪装,赫然发现耳环暗藏玄机,心生一计, 故意泄露说道:“猎人K ,在魅影面前伪装是白费功夫。” 东方璃的左手臂膀有被折断的危险,听见男人的代号不免震惊。魅影威名纵横海内外, 恶徒听闻其名不寒而栗,一直是她敬佩的英雄。 她忘了疼痛,惊呼说道:“你真的是魅影?!” 这反应让上官彦以为是恐惧,更相信她是罪犯,想引出同党的念头更坚定,“快交出枪 械,老实招出猎人集团的内幕,我担保你可以减轻刑责。” “我不是你要抓的犯人,不然你可以问江振天。”东方璃的臂膀喀啦作响,痛疼让话语 不清。 “你会乖乖招供。”上官彦扳过娇躯,将她的双手高举箝制住,另一手粗鲁扯下礼服进 行搜身。 当正面对上他时,东方璃愣住了。 原来魅影有着如湛蓝晴空的双眸,容貌俊逸,银色长发更衬得他完美无瑕,身材高壮与 斯文长相,这外型毫不突兀,反而富有力与美的独特,惊鸿一瞥,还以为是希腊神话故事里 的天神现身…… 胸前发凉阻断证叹,东方璃低头见到礼服被褪至腰际,忿怒抬腿攻击,“下流!” 他修长的腿抢先制止,使得东方璃动弹不得,进一步搜出胸罩上的钻饰是监听器,他不 急着揭发,再行挑拨手段,“只要你能帮助瓦解猎人集团,就让你过着新的人生如何?” “我跟猎人毫无关系。” “再加丰厚的奖金、美国国藉。”上官彦继续利诱。 就算猎人K 不肯合作,那些同党听到这段对话也会怀疑,进而杀人灭口,迫使猎人K 非 合作不可,不论结果如何,都可以成功乱了犯罪集团的阵脚,敌人互相厮杀之时,他等着收 成即可。 男人的力量竟能如此强劲,东方璃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而眼见厚实大手又袭来,只 能颤抖身躯,急气败坏的怒喝,“如果敢碰我,就算你是魅影,我也照揍不误!” 上官彦的动作有些迟疑,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又浮现,看着眼前胸脯如水波荡漾,竟会 舌干口燥,犹豫该不该侵犯。 啐!这胸部是假的。上官彦受够自己奇怪的感觉,一把将胸罩扯下,“我对男人没兴趣! 枪?你把枪藏……” 轰!外星人入侵地球,白天黑夜颠倒,每个人都用手撑地前进……一切归于寂静,室内 气氛诡谲。 东方璃紧闭双眼,死咬着唇瓣。该死的,这不是脸红羞涩的时候,偏偏她控制不住体温 窜升,更无法阻止狂跳的心,羞愤至极,这笔烂帐她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上官彦瞪着眼前完全赤裸的胸部,视线随着乳房下缘的粉色胎记起伏,好特别的印记, 像只蝶儿戏舞。 俊脸一青一白,嘴角微微抽搐。太震惊了,他是不是疯了?竟然会觉得猎人K 的小巧乳 房很可爱?! “该死的臭男人,你看够了没有,快放开我!”东方璃误以为他的表情是耻笑,恨透了。 他终于回神,收起不该有的表情,恍然大悟说道:“原来你是人妖,难怪乔装技术精湛。” “我要宰了你。”东方璃低头想痛咬他的手臂,无奈他迅即换方式擒拿,两人的距离拉 开,害她既咬不到又无力挣脱,气死人了。 上官彦拎起沉重的胸罩观察,发现内有不明液体,显然猎人K 还善用化学武器,这些新 式武器必须带回去研究。“你身上究竟还藏了多少武器?既然要合作,最好全都交出来。” “都被你搜遍,我根本没有……你你你别再做出无耻的事。”感受到他的目光往下,东 方璃气到几乎说不出话。 上官彦低头一瞧,艳色撩人,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如此盘问太不妥当,正当他想扯下 领带将猎人K 的手捆绑,倏地杀气袭来,他眼角余光瞥见红外线光点落在昏死的乔殷华身上 ——猎人K 的同党出现了。 上官彦动作迅如闪电,掏枪往窗外射击,正中目标物,也在同一时间将身前的猎人K 击 晕。 柔软身躯倒在上官彦怀里,令他的动作迟疑,脱下西套将赤裸身躯盖住,这才跃出窗外 逮人。 爆发力勇猛,即使上官彦迟疑了一秒钟,却一点也不影响追缜速度,在不惊动任何人的 情况下,扛着昏死的歹徒回到贵宾休息室,那是——假的木勋傲。 假的木勋傲有着与猎人K 相同的脸,那被他打晕的人又是谁? 上官彦将真正的猎人K 捆绑弃置墙角,蹲在东方璃的身边,抚着她美艳的轮廓,试着要 撕下面具,却弄得手指都是粉,想拉下假发,发现是高科技压缩式接发。 “璃,听说你跟乔殷华在休息室独处,是不是有借钱的希望啊?如果没有就别浪费时间 了,江振天以为你没有来参加酒会,竟然想要打消与东方保全合作的主意,你快出来跟他见 面,让他知道你就是宴会里最美的女人,好让他心服口服…… 喂喂?你怎么都不应声?“ “怪?安安静静的应该很方便回答啊。” 季莲芙得不到回应,发现不小心露出马脚,急急解释,“我会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我 也在宴会厅里,人家不是来享受的啦,是因为坏心的江振天要我来当服务生,怕你生气才会 隐瞒。” “喂喂?该不会是拿下耳环了?”又等了一会,季莲芙只好结束谈话。 所有的话,上官彦全听得一清二楚,直到没了声音,才把耳环还给昏迷的人儿。她是东 方璃……是个女人?! 此刻有一抹神秘身影从四楼来到阳台,上官老夫人一身黑色劲装,六十多岁的年纪行动 仍非常轻盈,她躲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 摆了一个大鸟龙?上官彦行事从未出过纰漏,此刻思绪乱七八糟,没能发现在外面窥伺 的上官老夫人。 只要擦掉浓厚粉妆,让江振天来确认就可以揭晓答案,可是……上官彦忆起刚才的情形, 掌心不禁冒出了汗,“醒来。” 模糊视线渐渐清晰,东方璃的眼神变得锐利,猛然出击,盖在身上的外套滑落,“混蛋!” 上官彦闪身躲过,提醒道:“先把衣服穿好。” 怎么穿?当他的面前表演乳沟立现,再请他帮忙穿礼服,踩着她的屁股勒紧腰部?气呼 呼的东方璃酥胸跟着起伏,春光无限,又被看得彻底,不禁怒火狂烧。 “我的外套可以借你穿。”他指了指地上,视线不敢乱飘。 东方璃只好将就穿上西装外套,忽然笑了,这笑容足以令人发寒,“谢谢提醒。” “不客气。”她想报仇?像猫儿抓他的脸?轻易看穿她的想法,上官彦觉得有趣,不急 着解开误会道歉。 而东方璃始终盯着他冷笑,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再取下发钗割裂丝质礼服,拖地长裙 顿时变成短裙,接着踢掉高跟鞋,长腿猛然如旋风击向他的胸膛。 “身手还不错。”上官彦眼光锐利看穿袭击动作,假若是一般人肯定被踢断肋骨。 “你受死吧!”东方璃很清楚自己功夫不及他,然而这招只是虚晃,连续十二记连环踢 才是真正出击。 快、猛、狠,虽不是每一踢都命中,也足以令上官彦措手不及,冷傲表情蒙上错愕。太 大意了,她的功夫远比预估来得矫捷,让他被逼至角落难以将她擒拿,尤其知道自己误解她 的身份后,更不好对她出手。 在只能闪避的情况下,上官彦显得狼狈,不过处于劣势是头一遭,这感觉还满鲜的。 要对付他还真不容易,在十二个连环踢之后,东方璃再也无法接近,攻击都被巧妙的化 解,逼得她失去冷静,拿起东西就砸,巨大碰撞声震醒昏迷的两人,同时引起门外保全员的 注意。 玩得太疯不是上官彦的作风,而且对手还是他不能亲近的女人,他很快的恢复冷然表情, “误会你是我的错,我慎重向你道歉。” “等我脱光你的衣服示众再说!”此仇不报非女人。 “贱女人……赫!”乔殷华清醒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教训不相识的臭婆娘,而咒骂声 才出口,下一秒酒杯砸来,碎玻璃四溅,吓得他猛跳脚。 至于奄奄一息的猎人K 企图逃跑,不停挣扎,努力在地上蠕动想取得破碎玻璃割开绳子。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上官彦忙着阻挡攻势,可没忘了要注意罪犯,当东方璃砸出物品,长腿跟着横扫,把物 品全踢向猎人K ,想逃亡的罪犯再度陷入昏迷。 乔殷华连连受波及,忍不住大声咆哮,“臭婊子发什么疯啊!” “可恶!”揍不到人,东方璃暴跳如雷,无耻淫徒乔殷华正好成了出气筒,只见她腿一 踢,一个花瓶袭击而去,让他又一次眼冒金星。 不能再停留了,上官彦趁她分神,连忙动作灵敏扛起猎人K ,仅抛下一句话,“我一定 会补偿你。”眨眼间已消失眼前。 而此时,一直躲在阳台偷看的上官老夫人知道他将离开,急急顺着绳索而下,以为动作 够快,结果还是被东方璃强劲旋风扫到,幸好上官彦即时发现,伸出铁臂援救,将她一起带 走。 “你别想走……”东方璃急迫至阳台,却早已不见人影。 林千昊破门而入,保全人员团团围住东方璃,直觉认为她就是猎人K ,“不许动!” “你们想做什么?”很显然他们误会了,麻烦又缠上,东方璃觉得自己今晚倒楣极了。 “我们怀疑你……”话未完,林千昊在这时接获猎人K 已经被捉住的消息,连忙向她道 歉。“抱歉,这是一场误会……” “魅影是不是有跟你们联络?”东方璃的火气仍冲得很,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揪住他的衣 领盘问。 “对不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千昊根本不知这重大秘密。 东方璃连续盘问仍得不到线索,这股怨气难以咽下,“可恶!” “璃?”听闻混乱声音,季莲芙急忙奔来,见好友原本娇滴滴的美女样成了疯婆子,她 差点昏倒,“啊啊……你怎么变成会这样?完蛋了啦!” “危险别靠近。”紧跟着赶来的江振天,连忙将季莲芙拥进怀里,听闻她唤着外表糟透 了的女人,犀利眼眸仔细打量。 太惊讶了!原来东方璃就是那光彩耀眼的女子,没想到男人婆打扮起来判若两人,然而, 看着她现在狼狈不堪的模样,欲陷害她的念头更加深了,嘿嘿。 环视众人,东方璃终于冷静下来,拨开零乱头发,“江总裁……” 江振天抢先插嘴,“你是谁?” “东方璃。”如果能够,她还真不想表明身份。 “怎么可能?东方璃她……” 瞥见比话语还具讽刺威力的物品,江振天以恍然大悟的表情应对,指着地上的胸罩, “原来如此啊,难怪飞机场可以变成D 罩杯,还有你脸上的妆抹得太厚了吧,与你本来的样 子差了十万八千里,谁认得出来啊。” 东方璃在众目睽睽下被嘲讽一顿,明媚双眼窜起烈火。 “江振天,你别说得太过份!”服务生装扮的季莲芙用力踩他一脚,自己被要着玩不要 紧,但看不得好友一再被欺负。 江振天亲密搂着她的腰,咧嘴笑道:“小宝贝,我没有说错啊,她这种情形就是整形前 与整形后,全身上下一堆假的东西。” “你再混蛋看看,我肯定会把你的嘴巴缝起来。”季莲芙挣脱不了铁臂箝制,于是用力 拧了他一把,“放开我啊!” “要我闭嘴很简单,只要让我吻你就行。”江振天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索取红唇美味。 “你你……”这一吻让季莲芙羞愤的说不出话。 “无赖快放开她!”东方璃一个箭步向前,准备赏江振天一个巴掌,宁死也不会再对他 低声下气。 江振天早料到她会动手,横着臂膀挡下,“我们小俩口谈情说爱,你管不着吧。” “分明是你趁机吃她豆腐。”东方璃双手成拳,准备打得他满地找牙,然而他们之间暧 昧的气氛阻止她的冲动。 “就是啊,谁跟你是小俩口啦!”被吻的季莲芙仍红着脸,这话说来倒像是撒娇。 江振天在美额落下一吻,笑道:“小芙,既然决定要来当我的秘书,就别隐瞒我们的开 系,趁这个机会跟东方璃辞职。” “当秘书这事我没答应。” “有,你昨天答应了,就是你坐在办公桌上被我吻的时候。”江振天的手指撩拨她圆嫩 的耳垂,存心要惹得她慌乱。 提及昨日火辣辣的热吻,季莲芙宛若红樱桃,解释的话成了欲盖弥彰,“那只是敷衍、 客套话,你听错……” “我们还打赌东方璃是不是能变得有女人味。”江振天紧缩铁臂让她牢贴胸膛,厚实掌 心更捂住她的嘴巴,旁人只见到他们很亲密。 好可恶,季莲芙根本无法抗议。 “打赌?”东方璃闻言不禁倒抽口气。 “伤脑筋,现在情况很难定胜负。”江振天一脸为难,望着脸色铁青的东方璃又道: “你能不能重新打扮一次?让我与小芙分个输赢,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一定会分你赌金。” 羞辱是什么滋味,东方璃是彻底尝尽了,而最令她心碎的是好友戏弄,“江振天,你给 的污辱我会讨回来!” “污辱?好大的罪名……”江振天还想痛削她一顿,俊脸却被痛击一拳,再次抬头已不 见她的身影。哈哈,真是大快人心,斗败的男人婆从阳台逃走。 奸诈混球终于松手,季莲芙重重踩他一脚又捏了他一把,冲到阳台大声喊着,“璃,听 我解释啊!” “没必要吧,我刚说的全是事实。”江振天从她身后抱住,低头细闻芳香,暗暗在心里 庆贺。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圆滑交际理念全被抛至九霄云外,季莲芙非常不甘心,连珠炮似 的斥责,“江振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答应认真考虑合作全是欺骗我们?” “有!我很认真考虑。”认真策划如何除掉东方璃。 气死人!季莲芙又指责问道:“你不肯合作我认了!为什么要骗我设计璃?挑拨我们的 感情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振天毫无保留的霸道宣告,“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你!” 他曾用过不少方法追求季莲芙,无奈付出的热情,得到的全是“专业”的回应,在她心 里他与一般男人相同,只不过是公关经理为公司拉拢关系的对象而已。 为了不被她排拒在外,江振天只好安于朋友关系,以为默默爱着,总有一天可以打动芳 心,然而这些年来,她的态度始终如一,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打破专业筑起的围墙,进驻佳人 芳心近乎是神话故事。 江振天仔细分析她对人事物的态度,长久观察,发现唯独东方璃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两人相处时她真正的个性才会展现。 虽然东方璃是个女人,妒忌仍是萌芽。 他正苦无化解方法,季莲芙却刚好前来求助,在拐弯抹角的试探、刁难后,对东方璃的 妒意更是急遽倍增。 原来她为了男人婆什么都能牺牲,献吻、献身……这样的结果令江振天发狂,不惜运用 卑鄙方法打击东方璃,要手段彻底瓦解她们的关系。 “我也答应今晚把自己给你,为什么还这样骗人……”气愤的话出口后,季莲芙小脸涨 得通红。 天哪,善后的保全员还没走,她居然气昏头,大声谈论一夜情交易,果然见旁人惊讶的 瞧着她。 提起两人的协议,江振天的好心情更是全被抹煞,“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而不是为了 男人婆牺牲!” “什么?!我还不够牺牲吗?”莫名其妙,竟然比她还凶。 “你真的是……”他的额头青筋暴露。 季莲芙没空想他奇怪的反应,低声下气哀求,“拜托你把这荒唐事压下来,万一被璃知 道就不得了。” 盛怒中的江振天听闻这些话,几乎控制不住想宰人的冲动,猛然将她拦腰抱起,穿越容 纳千余人的宴会厅,而这样的行径自然引来众人注目,只见镁光灯不停闪烁,可以预料明日 报上的头条新闻将会有他们的暧昧情事。 上官世家这两天充满热闹喜悦与惊险,喜的是上官彦终于回家,心 惊胆跳的是上官老夫人的霉运跟着到来。 前天晚上两人相遇,上官老夫人就扭伤脚踝,在老人家垂泪哀求与威胁攻势下,上官彦 不忍心离去。 然而,此刻上官彦却非常懊悔,不该留下的,他真的是衰神中的衰神,这与迷信无关而 是事实,多年前的恶梦重演就是铁证,祖孙相处不到四十八小时,老奶奶面临的突发状况实 在太多,大大小小的奇怪事件接连而来,千防万防仍阻止不了她走衰运。 上官彦的心情很沉重,苦思该说什么话道别才能让奶奶不难过。唉!这是个难题,不论 怎么说都会令她伤心。 “来来,这是你最爱喝的芙蓉鱼翅羹,多吃一点。” “我自己来就好。”上官彦与奶奶相处总是小心翼翼。 小心程度到了神经快崩裂的地步,纵使在家里用餐,他仍不时眼观四处、耳听八方,全 身肌肉处于蓄势待发状态,随时保护。 “味道如何?”能够与宝贝孙子一起用餐,老人家笑逐颜开。 “很好喝,不过您别再亲自下厨了,我很担心您。”上官彦尝到亲情温馨的同时,也喝 到苦涩。 这一碗鱼翅羹的代价太大,火烧厨房的事件差点上演,他在一旁护着,奶奶的手还是被 烫伤,以他的身手明明可以让奶奶全身而退,偏偏阻止不了,类似这样的情况一再上演,上 官彦又一次责怪自己命中带衰运。 “看你喝得津津有味,值得的。”在上官老夫人的心中,他是最重要的,一点小伤算得 了什么呢。 “别只顾着关心我,您也多吃一点。”他为奶奶添了佳肴,鲑鱼拌豆腐人口即化,很安 全。 趁着气氛和乐,上官老夫人接续昨夜的话题,“Wesley,你与苡蓉的事再考虑考虑好吗?” 夏苡蓉出身于贵族世家,是位有教养、有风范的淑女,她与孙子的亲事十多年前就订下, 虽然是商业联姻,但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若不是孙子自觉被衰神附身,小俩口老早就儿女成群,唉……这事想来她就感到难受啊。 “亲事在十年前就取消了。”上官彦还记得当年夏苡蓉过得很凄惨,直到婚约解除她才 能恢复平静生活。 “苡蓉还惦着你呢,这女孩子真贴心,她常常打电话来跟我聊天,我看得出她还是喜欢 你,找个时间请她一起吃饭好吗?”上官老夫人挺喜欢夏苡蓉,那孩子性情柔顺,就像朵令 人爱怜的小花。 “不好。”上官彦已经习惯离女人远远的,尤其是柔弱女子。 “为什么?又是因为迷信吗?” “奶奶,您应该很清楚那不是迷信。”上官彦沉默一回才又开口,“根本是诅咒,注定 要我孤独一生。” 这话让老奶奶脸色泛白,“没有这回事,别这么想啊。” “奶奶,我……” 上官老夫人很清楚他想说什么,连忙停止不开心的话题,朗笑道:“好好,我不逼你找 对象,吃饭吃饭……咳咳!” “奶奶!”见老人家脸色铁青,上官彦随即冲到她身边,帮助她咳出食物。 豆腐竟呛进气管,上官老夫人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呼呼,没事、没事了。” 老天哪,连吃豆腐都会呛到,看着奶奶时时因他受煎熬,上官彦难以忍受,“我决定… …” “如果刚刚你不在我身边,说不一定我就真的呛死啦,多亏有你帮忙。”上官老夫人把 事情全说成了幸运。 “我没有出现,您就不必遭受到灾难。” “你别胡思乱想,这两天是十年以来,我感到最快乐的日子,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 相聚喜悦仍旧非常高昂,上官老夫人根本不把衰事放在心上。 无力感盘踞他的心头,“您别安慰我。” “你是奶奶的好孙子,是我的福星。”老人家展露和蔼笑容,试着以温暖驱散忧郁。 “真的是这样吗?”上官彦深深叹息。 她拍了拍他的手,又笑道:“是啊,只要有你在……” 好痛!上官老太太的古玉手环突然断裂,断玉在手腕刮出血痕,只见鲜血直流,同时刺 痛她的心。这古玉是丈夫留下的遗物啊! 上官老夫人顾不得伤口,抬起断玉垂泪,“怎么会?” 果真,霉运挡都挡不了,上官彦感到呼吸窒碍,“对不起,都该怪我不好。” “这不关你的事。”老人家硬是把眼泪往肚子吞,佯装若无其事的笑着。 然而,老奶奶的委曲求全让上官彦更心疼,紧急处理她的伤口,绷带一圈圈缠绕,束缚 他多年的心结也随之勒得更紧。 为了奶奶着想,他不再优柔寡断,“我会吩咐千昊加派人员保护您,在厄运还没离去前, 您先不要出门。” “你说这些要做什么?” “奶奶,我们以后还是用视讯联络。” 很怕再也无法与他近距离相处,上官老夫人的反应非常激动,“我不允许!我的孙子是 你,不是电脑萤幕。” 这话真让人心酸,上官彦何尝好受,“这样的相处方式对您最好。” 老人家心慌意乱,牢握住他的手,“我不要再面对萤幕、透过别人跟你说话!” “奶奶,只要我离开,厄运会早一点远离您。” “奶奶再活也没几年了,你不能让我孤零零一个人,呜呜……”上官老夫人几乎泣不成 声,倾刻间,她仿佛老了十岁。 上官彦强忍着苦处,给她一个告别的拥抱,“我不要您再受到伤害。” “不想我伤心难过,那你就留下来。” “请奶奶好好保重。”他挣脱奶奶的手,深深鞠躬行礼。 上官老夫人知道他心意已决,强忍住眼泪,威胁怒道:“你想看绝色单独对付猎人集团 的情况吗?” 他的脚步钉住,沉着的缓缓回应,“在那之前我会先铲除猎人集团。” 冷冷声音在屋里回荡,上官彦留下的气息冻得吓人,可以清楚知道,接下来他会极力铲 除恐怖份子,上官老夫人斥责自己不该任性,逼得他必须面临危险。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结果? 累积多年的辛酸全部涌出,上官老夫人充满哀愁的脸多添了几道皱纹,这些年来,任何 消灾解厄的方法全都用尽,就是化解不了上官彦被衰神缠身的命运,难道可怜的孙子真注定 一辈子孤单?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如果能够,她愿意用这条老命换取孙子的幸福,老天啊,请教教 她该怎么做? 忽然上官彦与美丽女子打斗的画面掠过她脑海。那女子是否也走霉运? 对了,即使孙子的确该向人家道歉,但以他的作风不会与女人缠斗那么久,难不成有其 他原因? 上官老夫人马上拨了通电话给江振天询问东方璃的下落,希望她安然无事,更希望她与 孙子之间能存在着火花,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 咻!利猛的箭穿透箭靶。 啧啧!残不忍睹啊,这西装外套是由木头人穿着,木头人身上已经布满数十支利箭,尤 其胸口部位密密麻麻,由此可以想像外套主人多令人痛恨。 三天了,魅影的身影时时刻刻浮现,东方璃脑海里全是那天被羞辱的画面,情绪无法稳 定。 可恶!抛下弓箭走到窗台透气,她必须冷静,还有很多棘手的事情迫切处理。 在失去季莲芙的帮忙后,东方璃宛如被断了右臂,东方保全的处境更加危险,时间愈来 愈紧迫,如果再得不到资金援助,那么负债压得她难以喘息,东方璃索性抬起车钥匙前往公 司。凌晨四点处理不了公事,但至少到公司巡视可以暂时挥开可恨家伙的身影。 到达办公大楼,东方璃进入监控管理室,过去几年她只是基层保全员,必须轮值大夜班, 不论风雨阴寒,她始终尽忠职守,对她来说,待在这里比起总裁办公室自在多了。 “总裁怎么来了?” “小何,别这样叫我。”东方璃已换上制服,配戴装备。 小何搔搔头发,腼舰笑道:“对不起。你不是才回去休息吗?现在又来巡视,就算铁打 的身体也会受不了。” “我不累。”其实该说她没有喊累的资格,她只会保全工作,一点处理困境的能力都没 有,思及此,她免不了斥责自己无能。 小何很体贴的不再多问,仅依照惯例报告现在的情形,想借此分散她低落的心情,“刚 刚迅光车厂警报器有响,老李赶过去巡逻……” 天色微亮,晨雾蒙蒙,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拾荒老人踩着足以跟她比老的三轮车,开始 拾纸张、铁罐的工作。 驼背老婆婆行动迟缓,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三分钟过去了,她还在与行道 树下的小纸张争输赢。 东方璃在监控管理室里,将办公大楼外的情形看得清楚,见老婆婆生活辛苦,不禁感到 心酸,于是要小何整理公司的旧报纸送去,并捐钱给予援助。 再次望向萤幕,此时画面多了两个外表凶恶的年轻男子,叼着香烟,怀着歹意笑容,那 嚣张态度分明是想要勒赎,见情况不对,她二话不说的起身,快步朝萤幕显示的所在位置而 去。 大楼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否则就砸烂你的三轮车。” 怒吼声吓得老婆婆惊慌失措,拿着铁夹子的手不停颤抖,“年……轻人……我我我……” 阿飞吐掉槟榔汁咆哮,“操你妈的哩,讲话就讲话,干么一直抖抖抖?我要的是钱又不 是要你的命,怕啥?” “今日定是没有钱啦,把三轮车砸烂,发泄发泄就算了。”外号叫小刀的家伙亮出匕首, 把老婆婆辛苦拾来的报纸一刀刀割破,破碎纸张随风飞扬。 “住手。”东方璃亲自前来阻止。 阿飞见她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不禁双眼闪亮,咧着嚼槟榔而红通通的嘴巴笑问道: “嘿!你要替老阿婆付钱?” “是替她教训你。” 东方璃擒住他的手扳扭,出击速度惊人,阿飞防备不了,痛得龇牙咧嘴,“快放手快放 手,我的手快断了。” “竟敢跟我们作对,讨打吗?”小刀见状出拳袭击,不料还没接近对方,腹部已被力道 猛劲的旋踢击中,狼狈的跪地捧腹。 东方璃用力将小刀的头往下押,再踹向阿飞的腿让他跟着跪地,命令道:“快向老人家 道歉!” “老太婆,对不起、对不起……”两人吓得不断道歉。 “好好,知错就好,就放了他们吧。”老婆婆心肠软,漾起慈祥笑容为他们求情,其实 心里在好笑呢。 真是太好了,事情进行比她预料中还顺利,轻易的就引出东方璃,近距离审视,深深觉 得她本人比起照片还要帅气,浑身散发出正义气息,是个很出色能干的人,事事亲力亲为, 远超过江振天形容的“男人婆”好上百倍。 “不行!这两个混混必须受点教训。”此时小何与两名保全员来到身后,东方璃下令要 送杂碎到警察局。 吓!送到警察局还得了,老婆婆硬挤出泪水苦苦哀求,“不要啊……其实他们两个是我 的外孙,请你放他们走吧。” “外孙?!他们竟敢这样对待您?”两道英眉蹙起,东方璃最恨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孙, “小何,再通知社会局人员处理。” “不用了、不用了!他们真的知道错了……” 老人家愁容满面,眼泪直流,不停的求情,最后东方璃也只能心软顺了她的意思,放走 阿飞与小刀。 早晨小小的插曲,东方璃在忙碌的公事后便逐渐淡忘,一点也没有发觉这是拾荒老婆婆 布下的局,更不知老人家破旧伪装下有着德高望重的身份。 上官老夫人回到别墅后,除去伪装,取下捆绑在背部上的衣勿,身 躯直挺挺,梳理零乱发丝,依然是个高贵老妇人。 “呵呵……她的外表、品行都不错啊,愈看愈讨人喜欢。”老人家在评估表上画下圈圈 记号。 昨日从江振天口中得知美艳女子就是东方璃之后,上官老夫人立即派人彻底调查,此刻 手中有她全部的资料。 东方璃与上官彦在酒会交手已经过了三天,她的生活没什么改变,是她已经衰到谷底, 还是她根本不受影响? “说说你们对东方璃的印象。” “她的外表、举止真的很像男人,矫捷身手实在令我汗颜。”阿飞其实是君威保全的员 工,奉命来保护老夫人,很不幸被迫抓去演戏当小喽罗。 “是啊,虽然只是演戏,但真正较量起来,就算我跟阿飞一起对付她,可能还赢不了。” 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的小刀羞愧的低下头。 “那你们觉得Wesley认出她的可能性高不高?”上官老夫人把东方璃打扮前后的照片拿 出来比较。 阿飞瞠目结舌,“您是说她们是同一个人?” 见老夫人点头,小刀的惊呼声连连,“哇塞,化妆技术真神奇,帅哥变成波霸美女。” “看你们的反应,那Wesley应该认不出来喽!很好,我打算让东方璃以男人的身份接近 他,呵呵,就说是推荐人才……” 小刀摇头提醒道:“老夫人别这么确定,总裁与她交过手,很可能已经查清楚她的底细。” 阿飞点头附和,“是啊,而且总裁很精明,她是女人的事瞒骗不了。” “这样啊?那我必须想个万全的计划,让他们非要在一起不可。”好苦恼,事情变得复 杂了。 敲门声响起,手下王立群前来报告状况,“老夫人,东方璃下午会出动。” “我知道了。”上官老夫人点头,挥手要他退下。 “不得了,她的身体是铁打的吗?”小刀不免要怀疑东方璃是机器人。 “老夫人您休息吧,这次让我与小刀跟踪她。”阿飞可没有忘记老人家还没有摆脱厄运。 “不行,我也要去。”她还想多了解东方璃。 小刀很不放心的劝道:“老夫人,保护您是我们的责任。” “哎呀,我没事的……啊啊……好疼。”上官老夫人拍了拍胸口保证,不幸,手指扭到, 还因为喊疼,下巴差点脱臼,连这样都会有事,真是太扯了。 君威保全收集情报的精确度超高,得知东方璃亲自护送运钞车,上官老夫人直接在银行 等待,却意外的碰上抢劫事件。 而东方璃帅气英勇的表现,无疑是个女中豪杰,不仅处变不惊,武术高超,三两下就摆 平歹徒,与年轻时的她相比还技高一筹。 好极了!好极了!上官老夫人非常兴奋,深深相信能够化险为夷的东方璃,绝对会是孙 子上官彦的救星。 就大胆放手实行计划吧! 愁云惨雾都不是以形容东方保全的现况。 东方璃以为公司已经跌到最惨的谷底,岂料棘手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爆发——先是王云 燕逼着父亲签下离婚协议书,竟又同时带走仅存的现金,还变卖祖传豪宅,使公司现在成了 名副其实的烂空壳。 另外,心肠狭窄的乔殷华查出当时在酒会揍人的就是她,于是处心积虑的动用关系刁难, 在各界撂下狠话,与东方保全合作就是与他作对,这对东方保全的处境无疑是雪上加霜。 粱经理在长廊徘徊很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进入办公室,却依然开不了口,倒是东方璃 态度从容。 “江振天还是不肯见我?” “是的。”梁经理无奈叹息。 在被恶毒的羞辱后,东方璃仔细回想,江振天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对她怀着敌意,至于原 因她还是想不透。 如果能够,她根本不想再向他低头求助,偏偏情势逼人,为了公司她必须忍辱负重, “我再去碰碰运气。” “等等!我认为你应该先与季小姐联络,或许她可以从中调解。” 东方璃做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了。” “你真的认为季小姐是见色忘友的人?” “她不是。”气消了,东方璃仔细回想后,认为小芙是被江振天陷害,不过他们之间确 实有感情牵扯,基于这一点她不愿意让好友难为。 “那为什么你不肯与她联络?”梁经理仍不死心的继续劝说。 “她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顿了下,“江振天是对我个人有意见,我想她是帮不上 忙。”得想办法弄清楚江振天为什么讨厌她,这才能对症下药。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翁秘书等不及回应便冲了进来,“报告,君威保全的前任董事长来 访。” 梁经理眯起眼睛,冷哼,“来落井下石?”随后走了出去。 “没关系,请老人家进来。”东方璃虽也疑惑对方的来意,但毕竟来者是客,她没有犹 豫的便让秘书请人进入办公室。 然而,出乎预料之外,上官老夫人的出现,竟为东方保全带来曙光——她承诺,只要东 方璃肯当上官彦的贴身保镖,就答应无息借款,帮助东方保全渡过难关,并保证公司能够重 新运作。 “这是合约,白纸黑字为凭,只要你签下,立刻生效。”上官老夫人表现出诚心诚意的 合作意愿。 东方保全垮了对君威保全来说是件好事,东方璃在看了合约内容后,不禁怀疑老人家是 不是糊涂了,“老夫人请回吧,这桩生意您会吃亏的。” 上官老夫人提起笑容,慢条斯理的将东方保全的现况分析出来,“东方保全已穷途末路 ……你想眼睁睁看着东方保全倒闭?” 原来老人家精明得很,这让东方璃更无法理解她的用意,“君威保全的总裁知道这件事 吗?” “这是我的私房钱,不需要经过他同意,你现在该想的是要牢牢把握机会。” “我倒是认为您应该三思。”东方璃表情淡然,并没有被优厚的条件给吸引。 “放心,我虽然老了,但神智还很清楚,这份合约只是承诺无息借款,等东方保全运作 正常后,仍然要偿债。” 东方璃替她把合约收起,“相信君威保全有很多人才,可以胜任贴身保镖的工作,您不 需要大费周章。” “保镖只是借口,因为你是女人,而且还是我见过身手最好的……”邪门事没亲身体验 的人是不会相信的,上官老夫人于是将事情娓娓道来。 太诡异了,居然有这种事?!东方璃听傻了,过了好一会才挤出话回应,“我想您应该 找算命仙或是风水大师……总之不应该是找我。” “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只是普通人,没有能力解开上官彦的心结,更别说能打破衰神附身的命运。”她迫 切需要资金,但是占老人家便宜很不道德,这比去求江振天还要可耻百倍。 “根据观察你与他相处后,虽然碰上不好的事情,但你却都能在紧要关头,大事化小、 小事化无,你就是我要找的福星啊!”上官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神充满无限希望。 东方璃摇头说道:“您肯定弄错了。我的运势一直没好过,而且不曾碰过上官彦。” 看来得下猛药了,上官老夫人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人偷听、偷看后,才打开项链坠子, “你对他的印象该很深刻的。” “什么……他就是上官彦?!”看到照片上的俊容,东方璃反应非常激烈,整个人跳起, 冷静沉稳全部消失。 上官老夫人笑道:“你想找他吗?这是很好的机会唷!” “我我我……”东方璃的想法被动摇了。 为了达到目的,老人家不惜说谎,“他说好想再见到你,你那一天的模样,他永远忘不 了。” 轰!东方璃像被炸红一样,全身红通通,“他人在哪里?” “他的藏身处很多,我可以给你线索去找,不过你必须先签下合约。” “这……” “你答应吧,大笔现金会立刻汇入东方保全的户头,不仅所有危机可以解除,令尊的医 药费也有着落。” 最后一句命中东方璃的心脏…… 奶奶打什么主意,一清二楚。 上官彦沉默不制止,是想让奶奶转移伤心,同时可以间接代他向东方璃道歉,但是要让 她入侵他的生活,这难以接受。 “以后绝色就是她的代号,希望你们共事愉快。” “奶奶,不可以轻易把荣耀送人,绝色与魅影皆等同于名誉,是至高无上的。” 上官彦搬出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的决定一点也不随便,你们较量过,你很清楚她的能耐,关于她的人格,你大可以 调查。”唷,真难得,他的反应好激动。 她是女人,这一点就足以否决一切,上官彦直接表明,“我知道您是为了要打破诅咒, 但奶奶不能为了我,利诱她涉险。” “我很清楚的告诉她,必须承受霉运……” 就这样两人透过视讯一来一往辩论,上官老夫人巧妙的不断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让东方 璃利用网路追踪出上官彦的藏身处。 但由于上官彦行事谨慎,以远端模拟终端机,入侵加拿大某家ISP 业者,再以它为跳板 纵横网路,如此层层叠叠的掩护,要找出他所在的位置很不容易。 东方璃抢先在第一时间追踪,解开重重防护,进而查出上官彦真正IP的位址,果然是障 眼法,他人还在台湾。 取得资料,她马上退离网路,飞车前往上官彦所在的双星大厦,大厦坐落于商业区,是 一座设计创新的多功能自动化商业大楼,防灾、保全、电讯网路系统齐全,建筑雄伟美观。 双星大厦拥有者正是君威保全,依照老夫人给予的指示,上官彦居住的地方在顶楼,东 方璃深恐逮不到他,不敢光明正大寻人,只能小心翼翼避开监视系统,悄然入侵大厦。 君威保全不亏是首屈一指的保全先锋,若没有机密情报,她想要不惊动任何人比登天还 难,东方璃利用电梯通道往上爬,顺利到达二十楼,扳开电梯门,在高科技眼镜的协助下, 只见密密麻麻的红外线阻碍去路。 午夜十一点五十八分,与老夫人约定的时间即将到来,东方璃没能休息,全身细胞紧绷 的等待倒数。 倏地黑暗笼罩,轻盈身躯翻跃顺利通过长廊,迅即来到大门边,室内灯光再度亮起,输 人老夫人给予的三道密码,成功进入上官彦的领域。 “中计了!”上官彦发现不对劲。 藏身地点曝光,他应该马上离开,然而狂跳的心、高昂情绪抑制不了,脑海里全是那一 夜的激战快意,迫切想要知道东方璃是否真能到来。 她是罕见的女中高手,根据了解,她是保全界精英,如果能够获得她的助力,君威保全 将如虎添翼。 灯光熄灭又亮起,上官彦感应到她逼近,接着听闻大门开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被 束缚住,甚至忘了呼吸。 等待的时间,上官彦才知晓自己期盼见到她,不只是看中她的能力,还渗入其他成份, 例如——对异性的喜欢? “魅影,上次的烂帐该好好算一算。”东方璃取下高科技眼镜,冷然的瞅着他瞧,平静 声音下暗藏澎湃汹涌,是因为气愤,也是因为羞…… 银色月光衬托,伫立在窗前的男人格外耀眼,银色长发恍若泛着一层层光晕,那双眼如 夜里星辰,深远得令人有会溺毙其中的错觉。 东方璃融入他的气息里,猛然发现,会执着想要找他算帐,想见他这个原因占了大半, 芳心战栗,她首次尝到如少女般爱慕的心情,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这只是错觉吧。 是的!她只是来找他算帐而已。 “真荣幸,能让你惦记着我。”上官彦以轻柔笑声掩饰失神表情。 照片里的她令人惊讶,当真正面对面,他的视线仍旧被她帅气的模样锁定,东方璃真是 个特别的女人。 冷空气里渗入淡淡芳香,她的存在令心跳失控得更厉害,原本只是想知道她需要花多少 时间才能赶来,然而在得到答案后,上官彦的想法改变了,他想要与她多说几句话,多看她 几眼…… 他无法否认,与众不同的东方璃牵动心房,从她身上仿佛见到自己的影子,感受到从不 曾有过的情绪。 东方璃抹煞悸动,“别扯废话。” “不必跟着我,借款给东方保全的约定仍算数,如何?”他优雅的喝着咖啡,而咖啡色 波痕却泄露他不如外表心平气定。 她那双清澈眼睛足以掳获他的灵魂,性格深深吸引他,感应到他们流着相同的血,真不 可思议,短暂相处即可以明确认定她,只可惜…… “既然签约,我就会尽到破除衰运的责任。” “是吗?那为何你一脸要砍死我的样子?真是不及格,哪有都不对上司敌意如此深。” 上官彦不禁朗笑。 “合约明天早上八点才生效,在这之前我当然可以狠狠扁你一顿。”这条件是老夫人主 动提议的,深得她心啊! 上官彦望着她,缓缓说道:“你打不赢我。” “是打不赢你,不过只要能够揍到你,心情就会快活。”她的口气变得火爆,像是心虚 掩饰对他的好感。 她生气时别有一股危险魅力,上官彦悄悄把这表情牢记,而后敛起不该有的情愫,“既 然你打不赢,那就没必要较量。”他转身就想离去。 “魅影,别想走!”东方璃腾空翻跃,眨眼间来到他身边,以手为刀狠狠劈向他的肩膀。 以上官彦如鬼魅疾速可以轻易躲过,然而身躯却不受控制的因她呼喊而停顿,她的怒气 俊容挑起好斗细胞,他渴望与她较劲一场,遂以臂膀横挡化解攻势,“不怕衰运缠身,那就 来吧。” “我才不信邪。”东方璃毫不留情,招招极狠。 上官彦宝蓝色双眼闪过一丝证赏,“短短几天,你进步不少。” “如果你够聪明,就别让我想起上次的事。”她一身劲装,身手流畅灵活,事前不只一 次研究对付他的招式,所以与前一次相比,她的战斗力明显提升两倍。 长腿出击快且猛烈,上官彦不疾不徐闪身避开,身后镜子进裂,洒了一地碎片,“小心。” “可恶!”他一派悠闲模样好恼人,气得东方璃双腿蹬壁借力出击。 “真可惜,你的气息乱了,丧失揍我的好机会。”真惊险,就差那么一点,他的脸庞就 挂彩了。 他愈是沉稳,东方璃愈是气恼,招数全乱了,双颊红艳,像极了抢不到糖的小女孩, “你别太嚣张。” 有趣!上官彦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逗弄,顽长身影坐在吧台上,跷起二郎腿, 手里多了酒杯,“口渴吗?” “混帐!”东方璃轻盈身躯落在吧台,正想赏他一拳,不料手臂被扣住,整个人落人他 的怀里。 “冷静点,否则你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上官彦一记擒拿术轻松施展,毫不费力的将 她制伏,左手还摇晃酒杯,“来一杯伏特加?” 东方璃恨恨瞪着他,怒喝道:“别得意的太早。”长腿一踢,酒杯应声碎裂。 她真不亏是奶奶认定的绝色接班人,身躯柔软无骨,这样的姿势,长腿竟还可以袭击他 手中的酒杯。 “你完了。”她趁势追击。 上官彦见她如此拼命,再次兴起逗她的念头,故意失了平衡,拦住纤腰,双双跌人吧台 后方,就这么压在她身上。 “快给我起来。”这男人看似纤细,原来肌肉结实、体格壮硕,重得让她推下开。 “起来再让你揍我吗?”眉映着眉,在她眼中见到自己,上官彦全身血液加速流窜。 亲近她的感觉如此美好,柔软触感让他舍不得离开,甚至想更进一步的一亲芳泽。惨了, 这下他恐怕再也回不到以往和尚般的生活。 清新男人味有意无意吹拂她的脸颊,东方璃几乎快被热烫体温给蒸发,咬牙斥喝,“如 果你是个君子,就别压着我,吃我豆腐。” “我这是防卫。”上官彦淡淡笑着,其实平静面容下燃烧着热情,天人交战是什么滋味, 他尝到了。 吻她,不能吻她…… 银色长发垂落,搔着东方璃的脸、她的耳朵,芳心也被撩拨,急急别过头,不敢看富有 魔力的眼睛,“改天再战。” 上官彦将她的反应全收进心里,故意低头拉近距离,“过了早上八点,你就没机会,或 者你认输了?” “不可能……”东方璃很倔强,被他这么一激回头反驳,意外的唇瓣擦拭过他的唇。 轻轻碰触,两人的动作像停格般,互相凝望,彼此呼吸交融,就在热情即将引爆的那一 刹那,入侵的气息让空气降至冰点。 咻!无情子弹疾射而来。 上官彦搂着身下的人儿快速闪避,“快找掩护。” 入侵者非常疯狂,不停开枪扫射,非要置上官彦于死地不可,“上官彦,有种就出来!” 枪枝装设灭音器,来人架式十足,嚣张至极,没有蒙面,仿佛笃定可以成功杀掉他。 上官彦冷笑,这个上不了台面的杀手太不自量力。 “出来……给我出来!”魁梧大汉换上新弹匣。 倏地,咆哮声终止,杀手应声倒下,晕厥前还瞪大双眼,无法理解为何会被击中后脑。 “追杀令?”东方璃拧起眉头,望着被猎人视为猎物的上官彦。 牢绑杀手,上官彦扬起招牌笑容,“第五封,不知累积起来可不可以换奖品?” “身手这么差劲也敢来对付魅影?” “是对付上官彦……”从杀手身上搜出东方璃的照片,上官彦望着她若有所思。 “难怪,如果猎人知道你另一个身份,恐怕逃都来不及……”炙热视线盯得她好不自在, 东方璃回以冷冽光芒,“干什么一直看着我?” 上官彦悄悄收起照片,“除了你和奶奶,还有谁知道我在这里?” “就我们两人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她不悦的又补充,“我很确定没有人跟踪我。” “别误会。”他拿起电话拨号,答案揭晓,猎人能顺利闯入是奶奶的杰作,奶奶还胡乱 向猎人集团放话;如果要找到他,东方璃是线索。 “连累她走衰运只是小事,如果害得她命没了……”奶奶真奸诈,为了硬把她塞在他的 身边,竟然出此狠招。 “你打电话给老夫人?” 结束电话阻隔奶奶使坏的笑声,上官彦严肃警告,“接近我,你果然已经倒大楣。” “猎人也盯上我?”东方璃根本不信无稽之谈,况且她倒楣习惯了,当霉运袭来,她是 一点也不惊恐。 “从现在起,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这是命令。”上官彦权威式的把话题带过。 如果坦白说他要保护她,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气炸了。嗯?有意思,短时间内就把她的想 法摸透。 “等等!”东方璃喝道。 “还有什么疑问?” “继续未完的打斗。”砰!不等他回应,她已送上一拳,偷袭是她最不屑的行为,不过 很爽快。 “你……”他的下巴肯定瘀青。 东方璃无视他的愕然,严肃认真的自我介绍,“您好,从明天起我将是您的部属,您可 以叫我东方璃、Lois或者是绝色。” “很好,Lois……”上官彦望着她,有股预感,未来将会完全不同。 而远在天边的上官老夫人还在笑,没办法,事情太顺利啦!这步险棋收获良多,不但将 他们牵连在一起,还测试出上官彦对东方璃有几分情意,否则以他孤傲的性情,相信宁可派 大批人手保护东方璃,也不愿让她时时跟随。 哈哈!说不定好事近了呢。 啊啊……哎唷喂啊,衰运还没结束,老人家一时没有留意,最自傲的银色发丝烧焦了, 可恨的吹风机,可恨的自己,为什么三更半夜突然发神经要自己洗头发? 怪!她起码十多年没有自己洗头发…… 罗浮宫卡鲁塞尔商廊,举办一场国际古董珠宝商展,参展珠宝商来自世界各国,展品包 括十八世纪家具、精美古瓷、古董珠宝及其他古董。 摩尔窃盗集团虎视眈眈,其势力庞大嚣张至极,然而,一得知赫赫有名的珠宝商Chopard 的保全工作是由君威负责,盗贼头子当场气急败坏,仇家路窄,旧恨未消,于是立即委托猎 人突击刺杀上官彦,要他无法阻挡财路。 窃盗集团如意算盘打得太早,刺杀行动连连失败,但仍不死心,于是再出巨资委托重量 级杀手要取上官彦性命。 然而,上官彦嫉恶如仇,威胁只会更坚定他想要铲除盗贼的信念,珠宝商展即将展开, 估提前飞到巴黎,亲自指挥坐镇,而这一次他不再是独来独往,东方璃时时跟随在他身侧。 那一次差点“擦枪走火”,两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各自筑成一道厚重的心墙,仿佛 怕极了对方越雷池一步,所以若是没有必要交谈沟通,他们是绝不会与对方说话。 一路上他们像是在比酷似的,俊脸双双覆上寒霜,墨镜掩去明亮眼眸,唇瓣抿得死紧, 不过呢,没有把对方冻毙,倒是迷死不少女性,凡是两人经过的地方,一定可听闻证叹声。 沿着塞纳河而行,可见右岸罗浮宫城堡,富丽堂皇的建筑,古典塔楼,走进广场中央, 那透明玻璃的金字塔凝聚众人的注意力。 透明玻璃映照出中世纪古典建筑,绕着金字塔而行,玻璃所折射出的景物跟着一起移动, 将会感受到“活”的艺术所散发出的魅力,不论是在晨曦或是星光下,绝对称得上巴黎最绚 丽夺目的美景。 罗浮宫曾经是欧洲最大的皇宫,如今则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收藏品极多,即使是 三天三夜都欣赏不完。 展示厅多不胜数,可惜经费不是,罗浮宫博物馆无法广设监视系统,全馆仅约三百名警 卫,保安措施漏洞不少,多年来发生不少展示品窃案。 好扯!一路逛下来,东方璃不禁频频皱眉头,珍贵收藏品竟然没有受到万全保护,这样 的情形在她看来心里非常不舒服。 双翼胜利女神、米洛的维纳斯及蒙娜丽莎的微笑…… 当他们停留在维梅尔“编蕾丝的少女”名画前,东方璃这才发现不对劲,古董珠宝商展 的地点是在卡鲁塞尔商廊,虽然与罗浮宫博物馆相连,但保安系统各自独立,而他们却在这 里? 就在东方璃纳闷之时,那惜字如金的酷男人开口了,让她惊讶之余,冷冷的心房霎时被 陡升的热度所包围。 “荷兰风俗画家维梅尔的作品不多,名气也不够响亮,但是他画里呈现出透明的光线和 色彩美感,教人过目难忘。”舌干口燥又紧张,上官彦说这番话时舌头还打结。 他懊恼极了,为何要打破好不容易筑起的藩篱? 不该亲近她的,偏偏他不但制造独处机会,此刻还结结巴巴的像个毛头小子找话题,一 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他在介绍说明,难不成他是纯粹带着自己参观博物馆?东方璃俊酷容颜带着错愕,原本 一丝不苟的黑发垂落,冷漠气息消散大半。 她那憨样让上官彦犹豫不该亲近的想法消散,微微一笑又道:“维梅尔画的题材都是普 通日常生活,巧妙的是他的光线运用,将生活琐事升华为艺术,每一幅画都是珍贵极品。” 东方璃愣了一会,好不容易才把话题思考整理,“是啊,主题很朴实,但那卓越的色彩, 活耀的光线很动人,透过他的画能够感受到温暖。” 气氛温和融洽,交谈次数跟着多了,两人距离拉近,偶尔嘴角会不约而同勾勒出笑容, 亲切迷人比起一脸酷寒更具有魅力,在这珍藏艺术品的天地里,一旁游客不由自主也会以欣 赏珍宝的眼光望着他们。 短短一天观赏不少大师杰作,仿佛亲身经历各个世纪,这艺术之旅充实心房,隐约之中 两人的灵魂也亲近了。 当他们重返玻璃金字塔时,夜幕低垂,看了看时间已是九点多,原来不只错过中餐时间, 连晚餐都要错失了。 夜晚可以加倍感受到巴黎是浪漫之都,星光下的塞纳河波光潋滥,偶尔船只缓缓驶过, 一盏盏柔和灯光衬映迷人夜色。 空气里弥漫咖啡芳香,徐徐微风吹送悠然弦乐,沿着河岸散步,可见不少情人依偎相伴, 就算是路人也会感受到罗曼蒂克。 只是这一切却将他们拉回现实,对上官彦与东方璃而言,诗情画意是沉重负担,在罗浮 宫畅谈时的热络全转变成尴尬,很有默契冷着脸往旅馆的方向走,没有人肯开口打破沉默。 两人脚步又急又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在比赛竞走,经过河畔堤道时,为了闪避前 方路人,东方璃一个没注意竟不慎落水。 “Lois!”上官彦来不及拉她一把,赶紧跃下河里搭救。 “我会游泳。”东方璃浮出水面,从容回应后,快速游到岸边,俐落甩着湿透的外套, 顺了顺垂落在额前的黑发,犀利目光直瞪着堤道。 真离奇,桥上有石砌围橇,她竟然还会一头栽下,更绝的是,那一瞬间灵敏的身手还变 钝,来不及借力翻跃回桥上。 “你有没有受伤?”上官彦也成了落汤鸡。 他快步来到她面前,审视她是否安然无恙。相处三天已看太多意外,幸好她都能够应付, 否则她恐怕会被连连衰事给逼疯,而他的愧疚感…… “没受伤,我只是太热想泡冷水。”上岸的地方正好是露天咖啡座,东方璃索性坐下, 还点了咖啡与点心。 细想之后,她明白自己多少被霉运说法影响,身手才会变钝,必须彻底抛开这种想法, 免得遇到突发状况又措手不及。嗯!上官彦肯定也是这样的心情,才会无法阻止亲人在他眼 前受伤。 “真的?”上官彦非常怀疑,但她一派悠闲的样子让坏心情转好许多,她的反应与只会 指责自己的女人完全不同。 “对,顺道用餐。”她慵懒的靠在椅背,修长手指在桌上敲呀敲,仿佛真的是一时兴起 跳水,游到岸边喝咖啡。 其实上官彦这家伙挺可怜的,身旁的女人一出事,他就把错往自己肩上扛,长久下来染 上忧郁气息,东方璃实在看不过去,更坚定要打破他被衰神附身的诅咒。 一旁用餐的客人目睹一切,朝他们露出热情笑容,赞赏两人随兴又浪漫,这使上官彦的 紧张转变成愕然。旁人竟当他们是同性恋?哈!也难怪了,像东方璃如此率性的女子实在不 多见。 东方璃习惯被当成男人,也没有多大反应,倒是计较咖啡要等很久,“罐装伯朗咖啡方 便多了。” “值得等待。”上官彦细闻阵阵浓醇咖啡香,便可以知晓咖啡豆是巴西圣多斯,极品中 的极品,浓烈香气与口感,会让人想要一喝再喝。 当咖啡送来,东方璃将奶精、糖全部搅拌,不顾烫热一口喝完,“啊!” “烫伤了?”他的反应过度,站起来准备去要冰块。 “没事,我只是想到我喝咖啡会睡不着。”想到将要整夜无眠,东方璃显得苦恼,但很 快的又舒展眉头,再加点了三杯咖啡。 “你不是怕睡不着?”上官彦坐了下来,纳闷她的转变。 “那是给你喝的,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今晚就商量监视系统安装事宜。”意思是你也别 想睡,她说了就算数。 “我没有喝咖啡睡不着的困扰。” 东方璃回以一道冷光,唤住服务生点了店内十余种咖啡,还摆明了要无限追加,“上官 先生,这样够吗?” 整人的意味好浓厚,上官彦拨弄长发的动作静止,讶异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莞尔一笑, “好!彻夜研究。” 蓦然,东方璃的耳根子泛红,只因他的动作、笑容牵动心弦,然而怦然心动的感觉对她 来说是危险的,于是低头用餐结束对话。 咖啡陆续送来,上官彦是咖啡爱好者,面对十余种咖啡,借此考验嗅觉与味觉,他细细 品味,偶尔说出感想。 他十分健谈,态度温和儒雅,似笑非笑的神情勾人心魂,东方璃没整到他反而整了自己, 心情浮浮沉沉,坐立难安,为了提早离开,索性帮忙喝咖啡,没他的闲情逸致,她一口一杯, 干到底啦。 上官彦看着她把咖啡当啤酒,明白她是因自己而浮躁,不免感到窃喜,当再次踏往回旅 馆的路上,还刻意放慢脚步,存心逗她。 与他相处愈久,他的存在感愈强烈,东方璃无法再对他视若无睹,身高175 公分的她站 在他身边显得娇小,偶尔随风飘扬的银发扰动思绪,此刻清新男人味还混着香醇咖啡味道… … 东方璃拧眉,暗暗斥责不该被他影响心情。 旅馆就在眼前,上官彦走得再慢也拖延不了多久,正想找借口绕到别的地方,突如其来 的状况却让好心情Down到谷底——祸从天降,花盆从高楼砸下,两人皆察觉到有危险,上官 彦挺身要护着她,东方璃反而将他推开,以一记旋踢踢爆花盆。 “我应付得来。”这一次面临意外,东方璃沉着镇定,结果却还是受伤,飞溅碎片割伤 她的手背。当真他妈的衰吗? “你受伤了,我送你到医院包扎。”看着约三公分的伤口,上官彦满是心疼与内疚。 带衰神凭什么谈恋爱? 上天肯安排他遇见特别的东方璃已是垂怜,怎能还想贪心拥的她……不能再将她留在身 边了,该派其他人保护她,否则大小衰事累积下来,会比被猎人威胁还恐怖。 好痛……但转念一想,忽然她笑了,“不必。” “你要去哪里?”上官彦掏出手帕还来不及替她止血。 “去讨补偿。”她的笑掺着贼意,故意甩着手,让鲜血滴滴答答,伤势看起来比实际还 严重。 然后事情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因此获得可观的赔偿金,让上官彦从头到尾看傻了 眼。 真不敢相信可以三天不吭一声的东方璃,竟摇身一变成了三姑六婆,索取赔偿金的态度 非常强势,斤斤计较到没有人可以招架的地步,最猛的是她还能让对方内疚到无法抬头,频 频向她道歉,什么是一张口抵十张口,这短短几分钟内上官彦彻底了解。 旅馆套房里,东方璃故意在他面前数钞票,连数了三次才收起钱,“意外之财从天而降, 真是太幸运了。” “幸运?!”上官彦还没从惊愕中回神,更还没想到要如何向她道歉,听见这句话不免 怔住。 “以后有意外,你别插手,免得挡掉幸运。”她勾起贼贼的笑,一脸别阻碍我财路的表 情。 “怎么可能不插手?不可能每次都会像今天有钱补偿。” “有!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举个有名的例子:妇人只是被咖啡小小烫伤,麦当劳 因此被判赔偿金五十万美元。” “那事件是罕见的特例。”上官彦摇头一点也不苟同。 “好,不说特例,以昨天在五星级饭店吃到蟑螂这件事,我可以告死他们,得到巨额赔 偿金。”嗯,想起这件事她到现在还想吐,当时真不该自认倒楣就走人。 “也对……”想了想,他点头认同。 东方璃甩去不好感觉又道:“遇车祸、飞机失事、火灾……甚至被猎人宰了,想得到赔 偿更容易,人寿、产物保险公司会负责。” 惊觉不对劲,上官彦提出反驳,“生命健康比钱还重要,赔偿金再多,也绝不可能是幸 运。”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穷怕了,钱对我来说很重要,否则我就不必来当你的跟班,不 过呢,能遇上你真好,赚钱机会变多了,嘿嘿。” “呃?”上官彦蓝色眼睛布满无法置信,脑袋变钝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诡异的想法。 东方璃不让他钻牛角尖,惋惜的缓缓叹道:“啧!被狗咬、被女人错认追着打……算一 算我过去三天少赚很多钱,下次一定要好好把握。” “……”一段话听得上官彦满脸黑线。 “福星啊,往后要多多照福我,让我的荷包满满。”突然变得势利,东方璃自己也受不 了,挥了挥手准备回房,“我先去洗澡,等一下再来讨论公事。” 那一句福星的刺激,上官彦弄懂了她的用意,原来她是不想让自己自责,才会说出视钱 如命的话,“那保险公司保障不到的衰事,还有用钱弥补不了的遗憾,你怎么说?” 她停下脚步,双手环胸等着见招拆招,“例如?” “莫名其妙受到小伤、撞上邪门事、受到闷气……找不到人索赔之类,或者断了胳臂只 换得小额赔偿,总之,我不是你口中的福星。”女人们曾经因他遇到的倒楣事,上官彦随口 一说就一箩筐。 “喔?听起来这些小事加一加,会变得很可怕。”她抚了抚下巴,认真思考着。 “没错,像是精神迫害,慢慢把人凌迟致死。”这话是母亲送给他的,上官彦消极的垮 下肩膀。 “啊?”天哪,他的心结根深蒂固,东方璃也跟着难受。 “当初会让你留在身边,是防范猎人威胁你,而现在你最好远离我,免得被衰事……” 她凶巴巴的打断他,“干什么?你别挡我财路。” “远我离一点,性命安全无忧,那才有命花钱。” “我说了,钱比命重要。”东方璃扬起下巴再次声明。 “你……”上官彦想再劝说,但她那毛骨悚然的笑让人迷惑。 只见她邪恶笑容愈来愈浓,取出札记本,快速列出条文,“保险公司无法保障的事,那 就由你来负责。” 熟悉文字组合成荒谬意思,上官彦反覆看了好几次,还是无法认同,“这是哪门子的契 约?” “上司保障部属的契约。”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哩。 “……”根本是光明正大的勒赎。 “看不懂?意思就是说,如果我少了一根寒毛,或受到鸟气,那你就得赔偿我,价钱随 我开。”东方璃很好心的解释。 上官彦嘴角微微抽搐,“你比抢匪还狠。” “没错,签名吧。”她的态度更嚣张了。 他冷着脸,努力摆酷,“这么笃定我一定会签名?” “你会,想想我前三天的生活,没有人给赔偿金多可怜,那真是衰喽广东方璃直接命中 他的弱点。 听到她说衰字,上官彦很不好受,“我会安排你到安全的地方,还有专人保护。” “喂,别这么严肃,我的意思是,如果三天前有这份约定,能获得赔偿金,那一切都是 福气啦。”她的双眼闪亮亮,冒出钱字符号。 “这是什么逻辑?” “有钱赚,情况就不同啊!”她拐弯抹角想引导他走出阴霾。 真够绝了,上官彦再次陷入愕然之中,整理好思绪才回应,“我不会取消借款、薪水, 你安份的接受专人保护,直到猎人不再威胁为止,至于这种不肖的赚钱方式,你别再想。” 东方璃把笔塞到他手里,“哼哼!你的手下有几个打得赢我?若是害我被拖累,那我真 会被猎人宰了,用命换钱。” “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会挑出最顶尖的保全员!”他被逼得手心冒出冷汗。 她用力戳着他的肩膀提醒,“最顶尖的高手就是你啊。” “这……”上官彦被堵得死死的。 “能带来福气的财神爷请签约吧。” “你真不怕……” “签签签,我只要钱。” “好,我答应。”他最后还是动笔签名,但不死心又劝告,“刚刚的提议你好好考虑。” 得逞了!东方璃收妥札记本,接着拿出手机递给他,“请拨电话给保险公司提高我的寿 险金额,以免有断了胳臂只换得小额赔偿的烂事发生,当然保险费用要由你支付。” “啊?”被土匪东方璃这么一搅和,上官彦心情顿时乱七八糟。她真的是金钱第一?他 还需要对她怀着愧疚、自责吗? 东方璃以绝色身份参与古董珠宝商展保全计划,与上官彦彻夜畅谈收获良多,十分佩服 他的深思熟虑、万全安排。 她不时暗付君威保全能够在国际间占有一席之地,绝不是侥幸,一定要趁这段时间好好 学习,挖尽他的智慧,重振东方保全。 “关于这……”东方璃抬起头来还想发问,只见对面的男人已经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已经清晨五点半,一整夜他回答了堆积如山的问题,也难怪会累瘫,打消叫醒他的念头, 她收拾资料准备回房休息。 东方璃走到门边又回头为他添加一件外套,沉睡俊容别有一股魔力,他是如此完美无瑕。 她灼热的目光仔细描绘他俊逸的五官,宽广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惹得怦然心动的感觉 又兴起,尤其那张偶尔会漾着微笑的性感薄唇,引得她好想品尝,想知道是不是如他身上的 味道一样清新诱人。 东方璃的心跳声如擂鼓,情不自禁的一再靠近,最后女人的矜持终究制止了渴望。她在 做什么啊?像个色女人似的,幸好上官彦睡死了,否则要是被他发现,她拿什么脸面对? 唉!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吸引自己,甚至诱导出她柔性的一面,如少女般怀着纯纯情愫… …陌生感受令她羞怯。 她小心拉开距离,惋惜由心底浮现,想回房的念头又打住,那份情不自禁使得她舍不得 离去。 扭扭捏捏实在很讨厌,喜欢就坦承面对,这才符合她的个性,但把想法化成行动太困难 了,毕竟感情事与工作态度是两回事,还有他会不会把她当成男人看待? 东方璃挣扎一会,轻轻抚着他的长发,取得一根柔柔银色发丝,这才扬起微笑离开。 听闻房门掩上,上官彦睁开双眼,大大松了一口气,幸而自制力够强,否则搂着她热吻 的事一定会发生。 很显然不论东方璃是否爱钱,他还是喜欢她。 好可惜,刚刚应该把握良机。怅然若失如排山倒海涌现,蓝眸直盯着房门,热烈的眼神 几乎可以把房门烧熔,直到“缺陷”再度把他拉回现实。 没资格…… 东方璃折回的脚步声打断消极想法,上官彦闭上眼睛佯装熟睡,静静感受她在身边的幸 一吨…… 接近正午时分,白色薄纱窗幔随风扬起,风带着塞纳河传来的热闹气息,上官彦幽幽转 醒,蓝色眸子还有着几分慵懒,那是满足的慵懒模样,之所以会睡得深沉,全是因为她给予 的安逸气息。 坐躺在双人沙发上的东方璃合上杂志,冷冷斥责,“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清晨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咖啡效力害得她辗转难眠,于是又兜回这里,动作频繁又粗 鲁,存心要吵醒他,偏偏他睡得好死。 “有你在一旁当守卫,我很放心。”醒过来就可以看见、听见她,上官彦心情极好。 她眯起危险眼眸,“当心我与敌人有勾结。” “听起来很刺激。”他开拉落地窗帘,享受温热阳光,活动伸展臂膀,衬衫衣扣松开, 隐约露出健壮结实的胸肌。 挺拔身材融人阳光里,好耀眼…… 东方璃看着他的眼神沉醉,当与蓝眸相对,她急急别过头躲避,“喂!动作快,就算你 是总裁也不能迟到。” “时间还早。”上官彦捕捉到她羞赧的表情,能够这样看着她已经心满意足。 东方璃被瞧得浑身不自在,不禁感到心慌意乱。难不成偷偷摸他被发现?不可能的,别 多心。 瞧她的脸色变来变去,他有些担心,“你都没睡?不舒服?” “我的精神好得很。”为了稳定心情,她故意把他丑化,“刮胡子、梳开打结头发、洗 去脸上油光、除掉口臭……你的时间肯定不够用。” 挺可爱的!又见到她另一种不同的面貌,上官彦嘴角上扬,很高兴又多认识她几分。 香榭大道宽阔浪漫,巴黎最经典的观光名胜都集中于此,更集结世 界知名品牌、珍馑餐馆,宾士、雪铁龙展示气宇超凡车种…… 君威保全分公司也在这美丽大道上,以社会安宁的守护神为职志,缔造无忧的理想生活 环境,提供完善安全的防卫。 办公大厦本身就是采用功能最强的电子保全系统,甚至不需任何人力看守,即可达成百 分百的防护,绵密如网的防卫为先进高科技。 “新伙伴绝色,可以叫她Lois. ”上官彦身着三件式西服,银色发丝整齐束在背后,高 坐在总裁位子上,仪表非凡就像个高贵王者。 室内一片寂静,人们全都瞠目的打量着东方璃,他们知道老夫人收了接班人,可是听说 绝色是女人耶,上官彦怎么会让她跟在身边?而且眼前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 “大概资料错误,新任绝色不是女人……” “男人女人有什么差别吗?”东方璃冷睇。 艾伯尔是分公司负责人,头顶微秃,蓄留胡子,身材粗犷高大,严谨的像个威武司令, 此刻满脸错愕。真失态,他竟将心里的疑问说出,“呃?我没有藐视的意味,只是惊讶魅影 身旁会有女人。” 从众人的反应,东方璃更加了解上官彦可悲的处境,“不用讶异,我们已经相处好几天 了。” 众人直瞪着她手上的绷带,忍不住又偷瞧上官彦的反应,仍是不苟言笑,看来带衰运还 没解除,眼前的女人得好好保重。 冷衫文是台湾人,金框眼镜后有着一对锐利黑眸,为犯罪防治部门经理,一身好武艺仅 次于上官彦,“你能成为绝色接班人一定有过人之处,能不能较量?” 这家伙气息暗藏侵略性,东方璃战斗细胞跃跃欲试,“没问题。” “好极了,我立刻安排。”来自日本的栗原拓秀外型狂野,蓝色制服由他穿着,多了几 分豪迈不羁,他擅长设计保全系统。 “现在不是时候,请大家把焦点放在卡鲁塞尔商廊保全计划。”上官彦出声制止。 气氛和缓,冷衫文的态度收敛几分,脸上有着忧心,“窃盗集团与猎人合作,我们是处 于背腹受敌,突然多了女性伙伴,我认为有必要多了解她是不是能够应付自如。” “艾伯尔和我也是这样想。”其实栗原拓秀等着看好戏的成份居多,还故意把沉默的艾 伯尔拖下水。 说透了,就是怕她会走霉运连累大家,东方璃瞄向上官彦,捕捉到一闪即逝的忧心。看 来他也是这样想。 而果然——“我会负起全部责任……” 东方璃打断他的话,“较量不需要多久时间,我愿意接受挑战,让大家安心。” “你手上的伤还没好。” “小小割痕,不碍事。”她卷起衣袖等着接受挑战,英气逼人。 上官彦了解她固执的性格,虽然担心也只能答应,“好,纯粹点到为止。” 于是地点转移到七楼柔道场地,东方璃的对手是安全主任,而她很快的获得压倒性的胜 利结束对战,随后接连的顶尖好手轮流挑战,皆一一被她打败。 眼见部属连连成为败将,冷衫文甩掉西装外套,亲自讨教,“得罪了。” “请。”这个男人不好惹,东方璃步步为营,黑眸如矩捕捉他的弱点。 双方你来我往,交手数回,势均力敌的局面让众人震惊,没想到东方璃比上官老夫人还 优秀,竟能与君威保全第二高手抗衡。 最后东方璃受到众人肯定,就算她真的走衰运,也不至于拖累大家。 “你真行,我力挺你。”栗原拓秀抢先迎向前,搂着她的臂膀称证。 东方璃退离,“谢谢。” “千万别因为刚刚的测验就对我们生疏,”栗原拓秀豪气的说。 “我只是不习惯与陌生人亲近。”这一次她退得更远。 “耶?中国人不是有句话说,一回生、两回熟吗?就让我请你吃顿饭,好好培养感情。” 栗原拓秀又热情的靠近,却明显感受到上官彦的目光变了,不禁在心里窃笑。哈啊!真猜对 了,想不到他也会有动心吃醋的一天。 “一回生、两回熟,见面三次拿刀砍。”所以保持距离是明智选择。东方璃不再理会的 走人了。 “啧!不给追。”栗原拓秀喃喃惋惜,暗地里将上官彦松口气的表情看在眼里。嘿!未 来有好戏看了。 入夜,卡鲁塞尔商廊保全计划会议结束,只剩两人独处。 上官彦怀着歉意,“抱歉,害你被刁难。” “嘿嘿。”东方璃扬起有目的的好笑,多笑几次,她的演技也愈来愈自然,把死要钱的 角色诠释得很好。 看着她伸出的手,他的心一阵抽紧,关心问道:“手痛?我带你去医务室。” “手没事,我是要你补偿我被质疑能力不足的鸟气。”她讨厌他动不动就内疚。 他微微浅笑,“多少?请别让我太快破产。” 东方璃从头到脚打量着他,卓然出众的上官彦总是能轻易的撩拨心房……呃?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要欣赏他出色外表的时候,赶紧回复心神,她努力摆出贪婪掩饰爱 慕,“给我你的手表就可以了。” “真狠。”上官彦拢起眉头像是非常为难,不过已经动手取下手表为她戴上。 这只手表暗藏不少玄机,过去他曾运用它避开重重危险,称得上是无价之宝,希望它也 能守护她。 “表带太长,我要换别东西。”当手表挂在手腕上,东方璃立刻惊觉这绝对不只是支名 贵的手表,于是扯了借口要还给他。 他握上她的手腕,“多了两公分,我要人整理好再给你。”她的手腕好纤细,他舍不得 放开。 “不用,把你镶钻的领带夹给我。”其实她是想要他的东西留念。 “很抱歉,不能退换。”他已然迈开脚步远离。 她快步跟上,激道:“是小气吧!” “巡视。”上官彦利用简单两个字就转移她的注意力。 “巡视每一层?每一个角落?”一双大眼眨呀眨,东方璃满心期盼能够鲍览君威保全办 公大楼。 “对。”上官彦早就看出她的渴望,所以才会有亲自巡视的念头。 太兴奋了!东方璃像食用兴奋剂,脸庞浮现难得一见的狂喜,是因为能够进一步了解高 科技保全系统,更是因为他给予宠溺般的感受。 她呀,在上官彦面前是愈来愈有女人味了。 专业室内攀岩空间,攀岩墙约有十公尺高,可攀岩的面积约120 平 方米。 操控电动马达齿杆装置,调整岩板的倾斜角度,构成悬岩攀登面,困难度至少增加了百 分之三十。 东方璃与保全员在此接受特训,吊带、勾环、攀降确保主绳,她准备动作缓慢,脑海里 全是上官彦未婚妻来访的事,虽说他没有与夏苡蓉见面,但未婚妻三个字已让她的心头发酸。 不能与未婚妻相守,上官彦是不是很痛苦?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成为他的未婚妻?疑问 一个个冒出,东方璃攀岩时显得心不在焉。 倏地,她从十公尺高处跌落,幸而紧扣在腰际的扣环保护着,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哗然声四起,当她回到地面,负责这次训练的冷衫文忍不住斥喝,“你犯了很大的错误, 心神恍惚等于寻死尸”是,我很抱歉。“ “如果你不能全心贯注,那就离开君威。”冷衫文向来赏罚分明,不会因为她是老夫人 的接班人就放柔态度。 “我保证不会再犯。”挨了一顿骂,东方璃重新挑战,这一回不敢再掉以轻心。 第二次攀岩,她的动作俐落,眨眼间,人已经在半空中,专注观察岩板形势,在短时间 内构思出最佳路线,轻松攀登高峰,她的时间纪录让在场不少保全员感到汗颜。 特训结束后,东方璃正要进入更衣室,冷衫文与她擦身而过,丢下一句话,“夏苡蓉还 赖在一楼大厅。” 啊?他的意思是……东方璃愣住,仔细回想之后顿时明白他的用意,决定到大厅一探究 竟,免得疙瘩一直存着,害得她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呃?霎时晕红蔓延脸颊,原来她的心意表现得这么明显啊,那那……上官彦是不是也感 受到了? 怀着一丝忐忑来到一楼,只见原本宽阔的大厅多了夸张的气派排场,十来名保镖分别伫 立在四周,正中摆设复古的精致家具,两名女佣正伺候着一名柔似水的美人儿,而那朵名贵 的花儿就是夏苡蓉。 天生丽质的模样与东方璃想像中相同,令她惊讶的是夏苡蓉的态度,这等阵仗根本就是 害怕上官彦会带衰运给她。 此时,正在品茗的夏苡蓉动作僵住,粉嫩小脸红艳艳。好一个俊雅非凡的男人哪!五官 挺立出色,性感薄唇带着冷漠,轻易吹皱一池春水,“请等等……” 东方璃只是佯装经过,没想到会被她叫住,黑亮眼眸带着不解,“有事?” “呃?我我……”夏苡蓉很意外自己会大胆唤住她,这下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好羞人 哪! 趁着机会,东方璃将她看得更仔细,娇小柔弱的恍若风一吹就倒,也难怪她需要重重保 护。 而夏苡蓉误以为那专注打量的目光,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一颗心儿怦怦跳,久违的心 动感受让她大胆向前,“请问你……我……” 看她脸红的模样,东方璃知道她误会自己是个男人,等待许久还听不见下文,于是直截 了当道:“我是女人,或者叫我Lois. ” “啊?!”一片绮丽如玻璃碎裂,夏苡蓉小脸苍白。 明知不应该、没有资格干涉,但东方璃隐忍不住的还是说出心里的话,“你以这样的排 场出现,会伤害Wesley……” 太无法置信了,夏苡蓉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仍处于她是女人的震惊里,名门淑女应 有的风范全震飞,竟下意识的伸手验身。 “没礼貌!”东方璃一把扣住她伸出的手腕。 “好痛啊……”她的眼眶凝聚泪珠。 “快放手,不得侵犯大小姐!”保镖们团团围上。 此时,被冷衫文误导的上官彦出现在大厅,正巧撞见这一幕,真以为东方璃要对付夏苡 蓉,火速向前排解,“Lois冷静。” “哼!”居然想袭胸。东方璃退离远远的。 “Wesley?”夏苡蓉泪眼汪汪,她是很会撒娇的女人,受了委屈想要倾诉,可是脚步踏 出又想到什么似的,急急连退数步,保平安要紧。 保镖们反应过度,筑成一道人墙隔离两人,夏苡蓉只能从隙缝中看上官彦,心里还担心 会被染上霉运。 “你不该来的。”害怕却又坚持死守无效的婚约?上官彦真的不懂她的想法。 “好多年没见到你,人家很想你嘛。” 东方璃听得鸡皮疙瘩直冒,如果有言行不一的比赛,这女人可以勇夺冠军。实在看不下 去,她甩头离开大楼。 以往夏苡蓉只要见到上官彦俊逸的容貌,目光便再也移不开,而如今,东方璃的离去却 牵动她的心房。好可惜呢……这样完美的外表竟是女人所有,然而,虽然失望,呼吸心跳却 仍跟随着她起伏。 凝望着她的背影,夏苡蓉豁然明白,这不就是当初对上官彦一见钟情的症状吗?想着想 着小脸又红了,呵。 “你想做什么?”站在远处,上官彦仍看得清楚夏苡蓉的表情,不好的预感窜起。 “啊?”她有些恍惚,愣了一回才忆起来意,羞怯的低语,“我们年纪都不小了,父亲 说该选个好日子完婚,所以要我主动来巴黎找你回去。” “在我的心里,你从不是未婚妻。”他完全不留颜面,还详述提醒当初是他们自行决定 订婚、退婚。 “这婚约是奶奶承认的。” “就算奶奶承认又如何?婚约早就无效了。” “那是父亲一时的错误决定,而我一直认定你,现在他已经不逼我放弃了。” 望着俊容,夏苡蓉又看痴了。 一直以来躲得远远的,又不肯放弃未婚妻的头衔,处于想爱又不敢爱之中,全是为了这 张容貌,是任何男人都比不上的啊! 上官彦回以锐利眼神,“令尊是为了获得资金援助。” “呃……”被看透,她秀丽的脸蛋霎时刷白。 “而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 “我我……”夏苡蓉总以为自己对上官彦有着深厚的感情,但脑海中东方璃的脸忽然浮 现,她迟疑了,反驳的话梗在喉间。 沉寂没有太久,上官彦吩咐下属送客,随后消失在大厅,陷入难堪的夏苡蓉只好离开, 女佣们忙着铺设厚重地毯,地毯一路滚落大门阶梯直到名贵轿车前,接着保镖们围成一个圆 保护她上车。 此景此情让出来透气的东方璃看了简直快吐血,原想走得远远的,却忽然感受到杀气, 惊觉有杀手要狙击夏苡蓉,“快趴下!” 那些职业保镖反应还是慢了,在子弹扫射下乱成一团,千钧一发之际,东方璃飞身抢救, 夏苡蓉因而幸免于这场意外…… 由于枪击事件是在保全大楼外发生,君威必须负起道义的责任保护夏苡蓉,她也就趁此 机会住下,而自从“英雄救美”事件后,夏苡蓉更像口香糖般用尽心机黏着东方璃不放,看 她的眼神愈来愈浓烈,超乎迷恋。 一大早夏苡蓉就守在东方璃的房间外,“Lois早安。” 真是走衰运,东方璃接连被缠了三天,心情糟透了,知道说再多都赶不走她,于是采取 视若无睹的方式,快步与她擦身而过。 “别走这么快啦,等人家嘛!”来不及展现美丽装扮,夏苡蓉心里好懊恼,连忙提起裙 摆急急跟随。 一股恶寒打从背脊发凉,东方璃为了摆脱她,于是放弃等电梯,转进楼梯间,疾速翻跃 下楼,相隔不到三秒,两人的距离差了三层楼。 噢!好帅啊,夏苡蓉俯瞰而下,眼神愈来愈痴迷,一不小心踩了空,滚下楼梯,“啊… …Lois救命哪!” 凄楚尖叫声止住东方璃脚步,无法狠心不管又回奔上楼。 “你对我真好,谢谢。”看她为自己擦拭膝盖的血迹,夏苡蓉停止哭泣露出笑颜。 东方璃板着阴森表情,郑重警告,“别再跟着我。” “不行啊,我不跟着你会有生命危险的。”夏苡蓉趁机挽着她的手撒娇,身躯紧贴。 被她碰触的肌肤,寒毛顿时直立,东方璃瞬间拉开两人距离,冷然道:“只要你乖乖待 在大楼,恶徒无法威胁。” “我是染上霉运,急需你保护嘛。”与上官彦重逢,衰神又找上她,夏苡蓉说什么也要 缠着东方璃,当然啦,有一半的原因是很喜欢她。 “我不会再理你,如果真怕有危险,自己找保镖。”东方璃是真受不了了。 “别这样嘛,那十多个保镖加起来都没有你一半厉害。”一双媚眼眨呀眨,夏苡蓉对她 崇拜至极。 东方璃被看得头皮发麻,强忍作呕的冲动,使出杀手锏,“我要去找Wesley. ” “吓!”虽然她帮忙挡掉不少倒楣事,夏苡蓉仍旧害怕与上官彦接触,这不只能眼睁睁 看着她远离,真够呕的了。 一阵旋风刮进总裁办公室,东方璃来到上官彦面前,立即摊开掌心,“补偿,我要领带 夹。” “她还缠着你?”上官彦合上手边的文件,走到她面前,灼热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像 是担忧她被人吃了豆腐。 “对!”她的掌心还摊开着,不趁机A 他的东西,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上官彦把整条领带都取下,环着她的颈部打起领带,“我很抱歉,但猎人盯上她,且为 了防止夏家借机喧嚷我与她复合,只能安排她住在公司宿舍。” 他与她靠得好近,独特气息将她环绕在其中,暖暖的有无法形容的感觉,她的脑袋瓜差 点成了浆糊,“我我……我知道,只是跟你要补偿而已,我自己有领带,你没必要多打一条。” “你今天忘了打领带。”上官彦微微使力又拉近两人的距离,黑发带着诱人芳香,引得 他忍不住低头细闻,如果可以,他真想将她拥入怀里。 咦?她低头一看还真的忘了,八成被搞得神经衰弱,才会没注意要保持整齐仪容,“我 自己来。” “这新式打法能让领结更好看。” 她被纠缠,上官彦都看在眼底,了解夏苡蓉对她怀着不寻常的意图,仿佛遇上情敌,免 不了吃醋,再也克制不住想要亲近她的渴望。 醇厚的嗓音在耳边吹拂,惹得东方璃耳根发烫,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领带上,“是吗?我 看不懂你怎么打,从头再打一次好吗?” “好。”何只打一次,他还想天天帮她打领带。解开领带重新示范,希冀能借此增加亲 近的时间,可惜,她一次就学会了。 舒爽的男人味使得东方璃的呼吸全乱了,急急走到角落照镜子,掩饰不自在,“你的眼 光真不错,很会挑东西。” 冷空气取代她,怅然若失随后涌进上官彦怀里,情不自禁又走到她身边,佯装只是调整 领带夹,“我可以帮忙挑衣物。” “呃?”这意味什么? 上官彦的掌心在她的肩膀滑动,“你是天生衣架子,穿什么都很好看,偶尔试着穿休闲 服,相信能展现你另一种不同的魅力。” 火苗随着他的碰触燃起,热度直达心房。今天的上官彦好像有些不同,他们之间似乎将 会有什么改变……但也可能是她会错意了。 东方璃不敢遐想,就怕一头栽进去,结果他并不爱像男人的自己,所以对他的感情还是 暂时藏在心里就好,“不用了。” “东方……” “我要去看冷经理训练……” 两人不约而同一起开口,上官彦看得出她急着避开,挫折感涌现,告白的话语又收藏。 “先把手表戴上。” 暗藏玄机的手表改成东方璃的尺寸,她戴上后甩了甩手腕,“很合适,那你呢?” “我有怀表。”看着自己随身的物件能时时伴着她,上官彦嘴角带着莞尔的笑,“我教 你如何使用。” 果真不是普通的表,东方璃期望见识它的功用,“好。” 上官彦站在身侧,抬高她的手腕,右手指着隐藏控制钮,“以十二点钟方向瞄准敌人, 按下。” 咻!细小针头瞬间疾射而出,埋进墙上的原木画框里,若非眼力、耳力极好,还不知道 有暗器射出。 “被击中会有什么下场?” “全身被麻醉,需要六个钟头才会醒过来。还有其他功用,例如警报铃、发射讯号…… 全记住了?”上官彦详尽介绍。 “嗯,我再重复一次,这按钮……啊!”东方璃错乱了,竟使第二支麻醉针深深刺进自 己按钮的手指,麻痹感快速蔓延。 “怎么会?”他脸色覆上寒霜,急速取下针头。 药效很强,她的右手已失去知觉,双腿发软,“可恶!” 上官彦伸出铁臂搂抱住软柔身躯,“对……” 伸手抵住他的唇,她不想听他的自责,用仅存的力气怒道:“你快准备好最可观的赔偿。” “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握着发软的手贴着脸颊,说不完的歉意令他好难 受。 “夏苡蓉……在我醒来之前,不许你离开我。”视线蒙胧,她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心里 漾着甜蜜,能够让他抱满怀真好。 “我不会让她缠着你。” “你……”别骗我唷!难得有了撒娇的勇气,可惜话未出口,东方璃失去了意识。 上官彦轻拍她的脸颊呼唤,怀里的人儿已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嗓音变得嘶哑,“璃, 真对不起。” 道歉一次又一次,说不尽对她的心疼,抱着她已有一段时间,却仍舍不得放手,甚至杜 绝任何人打扰,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凝望的眼神毫不保留,满腔热情赤裸裸的呈现。 修长手指轻抚短发,接着指腹落在她的眉、她的眼……他牢牢将精致五官刻划在心版, 相处愈久愈能感受到她是上天赐予他的另一半,只要有了她,便能弥补心里的缺口。 可是拥有她,会害了她啊。 虽说她几乎能够把倒楣事化解,将伤害减至最低,但遇到不可抗拒的事件,还是一样会 遭殃,就像现在白白挨了麻醉针,万一面对敌人时……想着想着他是愈显消极,深幽蓝眸写 着忧郁。 上官彦想起身让她舒服的躺在沙发,却发现她牢抓他的衬衫,必须强硬扳开她的手指才 能退离,然而不忍心更舍不下,他更加缩紧铁臂感受她的温暖。 再抱她一会,一会就好,他会好好收藏这份动人的感受,然后彻底把倾诉爱意的念头抹 煞…… 璃?是谁这样唤她?东方璃迷迷糊糊之中听闻亲密昵称,不知又过了多久,才能睁开沉 重眼皮。 思绪一点一点慢慢凝聚,好不容易她能够思考了,身躯却依旧动弹不得,只能靠着一双 大眼睛转呀转的查探四周。 室内一片宁静,她是昏死了多久,六个钟头吗? 她眼前面对的是原木方桌,而侧边有银色长发……啊?难道从刚刚听见的规律跳动是他 的心跳?也就是说,他抱着自己一同躺在沙发! 暧昧吗? 好恼人。东方璃感觉不到他的碰触,完全只能靠想像,不甘心,她索性又闭上眼睛,硬 赖在他怀里,非要等到全身恢复知觉,尝尝被呵护的甜蜜不可。 呃?他寸步不离的陪伴也许只是内疚驱使? 不对不对,太过亲密了,他应该是有几分情意才会一直牢抱自己,至少他不会当她是男 人。这意外事件瞬间增强东方璃的自信心,决定对他表白心意,扭扭捏捏太不像自己了。 嘿嘿!可观的赔偿金就是他本人。 夕阳余晖映照,上官彦贪求的几分钟变成了好几个钟头。他必须尽 快离开,离得远远的,从此对她只能有酷寒的态度。 然而,还没做出远离动作,他的心已揪疼,迫切需要一个吻安抚,于是他低头吻了吻她 的额头,“璃,对不起。” 上官彦压不对她的喜爱,小心翼翼的退离,再次望向她时已不见温柔,蓝眸甚至没有一 丝温度,忽然,眼底掠过错愕,“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很久,至少知道你吻我。”从他刚刚的表情,东方璃看穿他的想法,回答得直截 了当。可恶啊,还来不及感受亲吻的甜蜜,就被推人零下的冰窖里。 心跳漏了一拍,他很快的戴上面具,打算抵死不承认,转身已离她数步之远,“你肯定 糊涂了。” 气煞她啊!东方璃摸了摸额头感受柔情温余,冷静后想出方法应对,佯装费尽力气才坐 起来,“说谎!你不想负责任?” “害你挨了麻醉针,我会负责。说吧!你这次想要什么?”他的态度仿佛是对待拜金女。 “那我要……咦?我的手表?”糟,少了手表,计划行不通。 “太危险,我收起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东方璃看到放在桌上的手表,“还来,那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修理好,自然会还你。”担心她会硬要取走,上官彦将手表收到西服口袋里。 嘿!没关系,拐弯抹角一样可以达到目的,她命令道:“那你给我过来,我们好好清算!” 然而,他仍伫立不动,甚至狠狠讽刺,“快说个数字,我直接开支票。” 东方璃的掌心摊开又阖起,动作反覆,一副准备揍人的样子,“我这次要的是报仇消气。” “以你现在的情况,揍我划不来,改天再算帐。”对她冷漠真不好受,他真不想再伤害 她。 “现在不清算,我会脑充血。”她直瞪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和他的仇恨积存很深。 上官彦走回她的面前,看也不看她一眼,“快动手,我还要忙。” “坐下,脸要与我相对。”她仍旧是受制麻醉药的模样。 她一张脸通红,但那不是气红,是因为将做出的行为而红了脸,知道他对自己存着感情, 她决定豁出去,无论如何都要排除万难,陪在他身边。 上官彦完全按照要求的坐在沙发,与她面对面,正等着拳头袭来,然而意外的,她的双 手竟捧着他的脸庞,亲吻上他的额头! 他完全傻愣,直到看见她不知何时摸走手表对准他,“你……要做什么?” “报仇,是你害我挨麻醉针。”东方璃的态度加倍蛮横无理,只差没说全都是你的错。 “那手表坏了,你极可能会再被反扎一次。”连续挨两针,她的身体会受不了,上官彦 冷漠的面具出现裂痕,担心全写在脸上。 “我赌了。”若是自己倒下就当大睡一场,说不定他还会陪在身边,她倒是一点都不担 心。 “不行……”上官彦根本没有阻止的机会,幸好麻醉针是朝自己射来,但她射偏了,针 只擦过他手腕侧边,“再射一针?”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你,真大方?”虽然结果在她的掌控中,但他的反应真让她火 大了。 麻药已发作,他的右手腕渐渐失去知觉,“无所谓。” 忍忍忍,东方璃极力忽略那会令她抓狂的话,“感觉如何?” “右手发麻。” 静待一会,她用力捏了他一把,“这样会痛?” “没感觉。”右手臂完全失去知觉,而上半身动作也迟缓了,不过药效好像已发挥到极 限,而他的神智依旧清楚。 确定时机到了,东方璃倾身将他扑倒在沙发,“别讶异,报复才要开始。” “什么?”他撑起左手横挡在两人之间,想起身却显得力不从心,东方璃可不是一般弱 女子,以现况要脱离她的压制并不容易。 “报仇,别忘了你刚刚也这样‘对付’我。”挪了挪姿势,她将他抱了个满怀。 上官彦脸埋进她的胸脯里,整个人僵化又僵化。好柔好软“你太重了。”东方璃被压得 喘不过气,硬是用力把他推开,整个人又压在结实身躯之上。呵,这样才舒服。 待上官彦回过神时,她已经窝在他颈肩舒服的叹息,气息扰得他又酥又痒,怎么也舍不 得推开,仅存理智挣扎着,“你到底在想什么?” “报仇啊,你的耳朵不太好。”她又挪动身躯找出最舒服的姿势,男性气息透过衣服包 围着她,好暖和呢。 “没有人会这样报仇。”对他而言这是奖赏。上官彦的眼神变了,语气也柔和许多。 “是啊,因为是你,所以特别不同。” “不同?”他屏息着,不太敢问。 “我——很喜欢你。”倾诉心意,东方璃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很不习惯会害羞的自己, 全身跟着发烫。 一直知道她对自己有好感,当声音轻柔如羽毛拂过心房,上官彦仍是感动万分,心几乎 融了,“我也……” 嗯?没下文了,她等了好久好久,最后灼热的脸蛋因他的冷漠差点冻伤,抬头一看,他 紧闭着双眼。 真的很欠扁……冷静冷静,至少他没有推开自己,算是有进展了。东方璃以手指缠绕银 发,来回拂过他的颈部,“你话没有说完。” 她趴在他身上不停动来动去,两人身躯厮磨,激起异样火花,他得极力克制自己忽视她 的存在。 哼哼!装全身麻醉?东方璃撑起身躯探视,瞪着那张好看的俊脸,拿起长发搔着他的耳 朵,“我知道你听得到、能说话。”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可以挑逗欲望,上官彦额头微微冒出薄汗,宁可被全身麻醉,总 比处于另类凌虐来得好过。 她好喜欢摸这一头银发,忍不住闻了又闻,喃喃道:“我是故意射偏,可以制伏你,同 时不让你有赖帐的机会。” 上官彦暗忖不妙,她太聪颖了,不知接下来又会使出什么招数? “别再装了,睫毛一直颤动,呼吸也乱了,脉搏跳得好快。”东方璃继续逗着他玩,掌 心轻轻抚过俊容,落在颈部游移。 少了领带束缚,敞开的衬衫下隐约可见强壮胸膛,他非常完美,温柔尔雅且拥有强大力 量,令人想脱下他的衣……当念头闪过,东方璃急急收势,命令自己只能看着他的脸。 而上官彦除了忍耐还能如何?暗暗咬着牙,逼着自己不听不看,不去感受她点燃的火苗。 “你的睫毛好长,鼻梁直挺,还有唇……”凝望着,她情不自禁的逼近,鼻尖几乎碰到 他,细闻男人味,喉间严重干渴,好想好想亲吻他。 她一再靠近,淡淡馨香的蛊惑,让上官彦几乎快失控,险些搂抱住压在身上的人儿…… 不行,不能碰她!他再度止住了自己脱缰的心神。 只是看着他的脸庞,东方璃的思绪还是乱了,不仅呼吸起伏加快,身体更是炙热难耐, 偏偏身下的男人还在装。 她以指腹轻轻摩擦性感薄唇,诉说心情,“最初,在末与你相遇之前,我对魅影是怀着 崇拜与佩服,现在则是多了很多很多情愫,浓郁到想永远陪在身侧,请别忽视我的喜欢。” 有她这份心意陪伴足够了,然而为她着想,上官彦更坚决不肯面对。 她眉头深锁。难道是她会错意了? 不不不!千万不能被他给蒙骗,她不死心的再接再厉,轻笑道:“啊?不省人事啦?那 我可以为所欲为喽!” 见他一样没反应,于是她鼓起勇气展开猛烈攻势,俯在他耳边呢喃,“每次看着你说话, 我就好想……” 细吻如蝶儿轻点俊脸,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边轻轻碰触,迫使上官彦终于张开眼睛,探出 左手封住她的唇,“别胡闹。” “你知道我不是胡闹。”让两人手指交缠,她低头又吻上他的唇,欲以火辣热吻诱惑。 呜……他硬是不肯合作,她没经验,显得急躁又粗鲁,这一吻真的火辣了,简直是胡乱 咬,犯疼又掺着淡淡血味。 东方璃感到挫败,伤心的想别过头退离,忽然,大掌按在她颈后,压着她迎向热情浪涛 里,瞬间她被淹没了,头晕目眩,全身软绵绵,激情热吻后她化成了水,瘫在结实胸膛里。 终究失控,上官彦贪恋她的味道,还想要再掀狂潮,但不听使唤的右手提醒着他不应该 放任热情延续,忧郁很快又朝他席卷而来,“我……对不起。” “啊?”她仍陷在迷蒙恍惚中,娇喘声连连,红唇颤动,隐藏在内心的柔情因热吻显现, 女人味十足。 上官彦别过头不敢看她,强忍着痛苦狠狠拒绝,“我不喜欢你,别想再用吻诱惑。” 杀风景啊,他的理智恢复得真快,东方璃犹如被冰水一淋,差点冻毙,痛捏俊脸一把, 忿忿命令道:“给我看这边。” “没有用,你不必再费心机……啊?”所有拒绝的借口全被瓦解殆尽,上官彦脸色通红, 难怪无法用力推开,好柔的触感。 “不许动!”她不给他抹去证据的机会,赶紧扣住他的手限制行动。 “这、这……我可以解释,你快放开我。”真要命,麻醉药效何时才会解除,他的左手 虽可以行动,但此刻力量不及她啊。 “好,我听你解释。”她故意侧着身躯,零乱衣衫几乎完全敞开,而上官彦的掌心覆盖 在柔软胸脯,此刻她擒住大手防止被赖帐。 春色无边扰得上官彦思绪停摆,在印象中乳丘下缘有着粉色印记,随着呼吸起伏会像蝶 儿一般舞动,好想再看…… 不能!上官彦打破瑰丽逦想,努力稳住呼吸,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不小心碰到而 已。” “喔?掀开衣服,然后不小心碰到啊!” 这……热吻太激情,他控制不住身体反应,“先放开我的手再谈。” “真有意思,明明就受限麻醉药,一个吻就可以让你的左手变得灵活,现在又变钝了?” 东方璃握着他的手仔细审视,认真研究其中奥妙。 “快把衣服穿好。”上官彦紧闭眼脸不敢再看。 噢,饶了他吧,以为手离开柔软胸脯可以摆脱酷刑,不料那若隐若现的粉色蝶儿更令他 血脉贲张,包覆酥胸的手又蠢蠢欲动了。 “是你乱弄我的衣服,你要负责穿好。” 她每一句话都能勾起他伸手去体验那肆意揉搓的触感,他只能凭着意志力对抗麻醉药。 忽然他抽回手,东方璃抓空了,“又变得灵活,药效快过了?” 不只左手灵活,上官彦被激得右手开始微微颤动,“应该是,最好结束这荒谬的报仇, 否则我会修理你。” 东方璃靠着他的肩膀,抬起长发来拂着他的耳朵,暧昧低语道:“好,我等你延续热情。” “是惩罚你!”他咬牙强调。 “原来这种事是惩罚。”她吐出灵活小舌挑情逗弄。 轰隆!想要她的欲望来势汹汹,上官彦的理智岌岌可危,“错误不会再有第二次。” 东方璃根本不甩烂借口,放柔声音问道:“如果刚才你的右手也可以动,那情况会发展 到什么地步?” “我会推……”言不由衷的话尚未出口,耳边随即传来销魂诱惑,让他忍不住满足的叹 息了声,“别玩火,你会后悔的。” 为了引出他的内心话,东方璃豪放的作风连自己都骇异,再次让厚实掌心覆上柔软, “不会后悔。” 掌心灼烫,他几乎控制不住,怒喝道:“够了!” 又是拒绝,残忍气息浓厚,东方璃眼眶泛红,沮丧问道:“都到这种地步了,承认喜欢 我很困难吗?” “我……”不舍得她伤心,上官彦再也无法伪装。 倏地,感受到有人入侵,他如觉醒的狮子,凭着强大意志力突破限制,猛然坐起将怀中 人儿抱紧,眼神犀利的死盯着房门,随时应战。 埋进胸膛里的东方璃极为惊讶,他的力量好强大,几乎要把她揉成他的一部份,安全感 包裹着她,也难怪自己在他面前总会多了柔弱气息。 还有这也证明了一点,上官彦无法抗拒自己,甘愿随她挑逗,呵呵,他们的距离愈来愈 接近。 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啊啊啊——”夏苡蓉尖叫声震荡。 “啊?真抱歉,我实在拦不住她。”栗原拓秀倚在门边目睹一切,脸上漾着浓浓贼笑, 分明是故意。 幸好,动作够快,她放浪娇艳的一面只有上官彦知晓。 都过了一天的时间,思及煽情画面,东方璃仍会因羞赧染红脸颊,狂乱心跳如鼓声舞动。 “你跟他做了?” 哀怨声从背后响起,听得东方璃毛骨悚然,迅即移动脚步,距离莫约五公尺才回头, “你没资格过问。” 夏苡蓉捧着隐隐作痛的心,哭泣控诉,“当然有资格,他是我的未婚夫,而我对你……” “你们的婚约早就解除。”东方璃迈开脚步,不愿跟她废话。 “没有!订婚戒指为凭证。”夏苡蓉奔至她面前挡住去路。 东方璃从不会钻牛角尖,但当看见订情钻戒,心头仍被扎痛,然而她很快的挥开不该存 在的感受,冷冷回应,“你已经错失拥有他的机会。” 硬拉着她的衣服,夏苡蓉不平的吼叫,“我一直是爱他的,要不是可怕的诅咒,我早就 是他的妻子,而你……你们怎么可以背着我在一起?” “住口!根本没有诅咒,别把自己无法应付的意外都往他身上推。”东方璃非常痛恨这 点。 “好,不提意外,那邪门事你怎么解释?”不只是她,其他女人都遇过,夏苡蓉满脸惊 恐。 拍开她的手,东方璃顺了顺衬衫皱褶,“既然怕被连累,那就远离他,更别管我们的事。” 夏苡蓉又揪住她的衣服,担心的望着她,“你呢?一点都不怕吗?” “别问废话。” 对啊,确实问了废话,夏苡蓉跟了她几天,很清楚知道东方璃的能力足以化解一切危机, 而且还救了自己好几次呢。 耶?对了,灵光一闪,夏苡蓉停止哭泣,“等等!其实我来找你,并不是要指责你是第 三者。” 不然呢?东方璃知道自己该离得她远远的,可是她诡异的眼神止住了她的脚步,“你又 想要做什么?” “我我……”一张小脸艳红。 等了一会,东方璃不见有回应正要转身远离,夏苡蓉出口的荒谬提议让她不自禁的猛然 回头,骇异的瞪着她。应该是听错了、听错了…… “你说好不好?”她的声音细微如蚊蚋,又重复一次。 冷汗直冒,东方璃彻底了解什么是荒谬,尝到什么是恶心,这提议实在太可怕了,让她 吓得整个人当场成了化石。 “我是认真的,他碰了你也是我生气的原因,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无法容忍你被抱了。” 秀丽脸蛋蒙上阴影,夏苡蓉气得头顶长角。 闻言,东方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恶寒袭击随着血液流窜四肢百骸,悚然心惊,冻得她 无法开口。 以为有希望,夏苡蓉死皮赖脸攀附她的颈项,柔声央求,“不过我现在想通了,我们三 个人在一起是最好的结果,有你保护我,我就可以放心接近Wesley,他更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还有啊,三个人的世界很特别,例如……”夏苡蓉以勾人眼神放电,环在她颈后的双 手不安份的滑落背后游移,言语愈来愈淫秽。 原来清纯外表下有着最淫荡内心。 “不要再说……”东方璃简直快吐出来。嫌恶的扳开她的手,被她碰触了以后,浑身不 对劲,还有她说的那些话根本是严重性骚扰。 “嘻!只是想像就觉得好幸福呢。”她还在自我陶醉,那双毛毛手又袭击,且愈来愈放 肆。 “你给我住手。”东方璃想回以响亮的耳光,偏偏她是女人。 “嗯?你先别排斥嘛,仔细想想我的提议,你会发现……” “住口!”东方璃胃部翻腾,脚步跟着不稳,若是再多听一句,多看一眼,她真的会吐 出来。 “喂!你要去哪啊?”被推离的夏苡蓉仍处于自我幻想中。 逃走!再不走她可能会因恶心致死。东方璃狼狈的逃离,双手不停揉搓颈部,被碰过的 肌肤好脏啊。 “等等我哪,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啦!” 呼喊声不断,东方璃活像被恶鬼追似的,惊吓过度,一路跌跌撞撞,不顾旁人讶异,直 冲上官彦的办公室。 而办公室中,还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上官彦不敢见她,头也不抬的冷冷道:“我很忙, 以后不许善自闯入。” “Wesley……”见到爱人的身影,东方璃想反胃的感觉好多了,岂料,可怕声音又传来, 她霎时惨白了脸。 上官彦听出不对劲,抬头见到苍白的脸蛋,冷酷瞬间瓦解,“怎么了?” 门外吵杂声激烈,东方璃知道夏苡蓉要硬闯,连忙飞奔至他身边,左右张望后,选择躲 进他的办公桌下。 “你……”看见她竟像只受惊吓的兔子,上官彦两道剑眉倒竖,看来事情非同小可,绝 不轻饶门外那可恶的女人! “谁敢拦我试试看!”夏苡蓉的骄蛮任性全部显现,而君威里个个都是正直大男人,况 且她的身份特殊,没有人能应付她。 当她进入办公室,眼睛如雷达横扫,劈头就问:“Lois人呢?” 上官彦已坐回原位,低头审核公文,办公桌下的长腿感受到东方璃仍战栗着,对她的心 疼加倍,必须尽快解决麻烦,“她没有在这里。” “Wesley,我亲眼见到她进来,呵,你们的事我一清二楚,别担心我会生气啦。”夏苡 蓉面带温柔微笑,姿态高雅的坐在沙发上,单独面对他一点也不怕,心想,反正有事,东方 璃会出手援助。 上官彦把玩手上钢笔,冷笑,“我根本不在乎你。” “嘻,你别装了,如果不在乎我,就不会留我住下喽。”她仍是以未婚妻自居,手上戒 指晃呀晃,不时查看东方璃的踪影。 “那只是道义上的责任。”咻!麻醉针透过钢笔疾射而出,精准命中目标,上官彦打算 成为带衰神。 突然刺痛,夏苡蓉摸了摸小腿,没看出异状,又自以为是的道:“我知道你是怕带恶运 给我,呵呵,我刚刚想到一个好主意,就是……” 裤管被牢牢揪住,上官彦很有默契的配合,无声无息射出名片击中花瓶,成功打断夏苡 蓉的话。 “啊!”夏苡蓉被突然倒下的花瓶吓到,懊恼的拍拍水渍。不会吧,倒楣事又来了吗? “危机解除后,我会要你立刻离开。” 她停止尖叫,眼睛闪亮,“离开?搬到你普罗旺斯的别墅吗?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面对她时,上官彦始终无面表情,现在额头多了阴影,觉得她真是丢女人的脸,“回到 你自己的地方,你我从此毫无瓜葛。” “啊?!”没听错吧? “离开,别妨碍我办公。”他低头不再理会。 “你真的不要我了?”夏苡蓉无法置信的又问了一次。 “我对像垃圾的你没兴趣。” 她一听气炸了,什么气质、淑女应有的风范全忘光,破口大骂,“没良心,我是你的未 婚妻,而且我被杀手盯上都是因为你,你怎么能这么狠?” 上官彦无动于衷,静静等待机会。 “你给我回答啊……哎呀!”夏苡蓉气急,想冲向前盘问,却右脚发软,整个人跌坐在 地。 “受伤了?我让秘书送你去医务室。”话是出口了,不过他并没有按分线吩咐的动作。 夏苡蓉的右脚渐渐失去知觉,试着想要站起却办不到。难道生了怪病?“快叫救护车, 我要去医院检查。” “万一你被猎人跟上,会有生命危险,就让君威的医生先帮你看诊。” “呜呜……可是我的右脚完全不能动,很严重啊。”含泪哭泣,得到的却只有阴冷眼神, 她怯怯的看着他,心里愈来愈害怕,“一定又是你的关系,Lois出来保护我啊!” 上官彦的笑眼掠过阴狠寒芒,“我根本没靠近你,噢?如果你是指诅咒的关系,那我无 话可说。” 她被看得寒毛悚然,咽了咽口水,“快叫人扶我离开,哇呜……我的手好像也不对劲了。” “好的。”他这才按内线吩咐。 惹是生非的女人被扶起,正要离去时,水晶艺术吊灯突然落下,当场砸成粉碎,那位置 正是夏苡蓉几秒钟前坐的地方。 “啊啊……”差一点……只差一点不死也毁容,夏苡蓉脸色死白,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把人带走,别让任何人打扰我。”上官彦淡淡一句话驱散旁人。 室内恢复寂静,他敛去怒气,蹲下身探视缩在桌下的人儿。 “她不会再骚扰你……你在做什么?” “我要消毒,最好能洗脑,忘掉她说的话。”无端被黄色炸弹炸得七荤八素,东方璃真 受不了。虽然被女生摸没什么大不了,但想起夏苡蓉的动机,她就头皮发麻。 该死的!夏苡蓉做的、说的,比他预料的还过份? 上官彦见她仍用力揉搓已经发红的颈部,连忙扣住手腕阻止,“住手,别伤害自己。” “脏死了,好恶心。”东方璃离开桌下,拿起茶杯想往身上倒。 “你先冷静下来。”抢过杯子,上官彦将她搂抱进怀里,疼惜的亲吻红肿肌肤。 “我要洗澡,讨厌刺鼻的香水味,别亲我……”此刻连自己都讨厌自己,怎么能让他吻。 “等你冷静,我才会放开你。”真怕她会洗掉自己一层皮。上官彦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牢牢拥抱,吻不断落下,让自己的味道取代。 渐渐的东方璃情绪稳定,脸色恢复红润,还因呵护的亲吻微微娇喘,可却发现他的热情 竟然减退,“Wesley?” 上官彦抱着她走向侧门直通套房,让她坐在床沿,转身取来干净衣服,“你可以在这里 梳洗,先穿我的衣服。” “等等。”见他背对自己,她担心两人的距离又要拉远,“我让人拿药给你擦。”他还 是无法狠心忽视她红肿的颈部。 连回头都不肯,很显然她的顾虑会真成,“留下来陪我。”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心一紧,她只好拿约定缠着他,“我要补偿。” “好,你先梳洗,放松心情再谈。”若不是她讨厌听对不起,上官彦老早连连道歉,会 发生这种事全都该怪他,明明可以预防…… 东方璃从背后环抱他的腰际,“我要你。” “要我的什么东西?”头发、手表、领带夹,接下来会是什么?上官彦突然发现她是在 收藏属于自己的东西。 “全部!就是整个你。”她更使劲的抱紧他,表白是如此坚定。 高大身躯猛然震了下,这是他最期待,偏偏也是煎熬,哑着嗓芒劝阻,“我不是好对象, 你还是……” “在我眼里你是。”她对他的真诚百分百。 “不可以,我会带给你厄运。”上官彦的背部发烫,整颗心因她而暖烘烘,好想好想转 身抱住她。 又是为了这件事,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不觉得,你别钻牛角尖。” “刚刚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我,她不会缠住你。” “她是祸首,根本不是你的错,幸好有你安抚,刚才的事我不在乎,全忘了。” 东方璃又劝道:“把事情往身上扛的毛病要改掉。” 他无奈叹息,显现出脆弱一面,“残酷的命运不知从何时开始;身边的人一个个远离, 夏苡蓉的反应还只是小意思,在母亲与妹妹的眼里,恶魔都不是以形容我。” 东方璃忿忿不平的走到他面前,“她们不能把祸事责任往你身上推,没道理、不公平啊!” “是没道理、不公平,偏偏很多邪门事是因我而起,怪事一再发生就是有力的证据。” 注定当个带衰煞星,他已认命。 “别这样想。”她轻抚俊容,试图抹去哀伤。 上官彦扯了一抹笑容,坦白内心话,“过去的事我不在乎,而是怕你会有那样看待我的 一天,我会承受不住。” “绝不可能对你残忍。”她心疼都来不及,哪狠得下心伤害他。 “知道你对我好,这就够了。”这些日子他已贪求太多,不可以再自私自利,只顾着自 己的感受硬是强,留住她,等猎人事件结束,他们也该分离。 “不够,我很贪心,要成为你的情人,永远陪着你。”因为爱他,她甚至可以预见美好 未来,轻声细数。 婚姻、共组家庭……还有孩子。 上官彦愕然凝视坚定不移的眼睛,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睛传达力量,听闻她所形容的每一 件事,曙光驱散内心黑暗,渐渐的心墙被击溃。 “我能吗?”喉咙严重干哑,他宛如受困沙漠,她是挽救生命的泉水,而未来是海市蜃 楼吗? 东方璃的手指缠绕银发,漾着甜笑,“你有没有发现?你指的倒楣事全是好事的预兆?” 啊?上官彦摇头苦笑,“一点都不觉得。” “因为倒楣被你误认,我们有牵连……” “呃?别忘了我对你很坏,甚至还打昏你。”他内疚的低下头。 当时的狼狈与忿怒,在她爱上他后,全成了有趣的回忆,“是啊,可你也别忘我揍回来 了。” “我可以让你多揍几拳。”他握着她的手来到胸前,却不知不觉温柔已取代忧郁。 “先记在帐本生利息。”东方璃收起拳头,依偎在厚实胸膛,继续总检讨,“被猎人威 胁也是好事兆头,你肯让我跟着身边啊。” “延续你的倒楣运这也能称好事吗?” “能继续陪伴在喜欢的人身边是好事,你不认为吗?”她倾听那加速的心跳声,感受他 的气息,笑逐颜开。 不同的见解又带来一份惊喜,她的贴心让上官彦的喜爱加深,“是的,有你陪着是我这 辈子最快乐幸福的事。” “还有不小心跌进河里,反而制造喝咖啡共处的机会……而被夏苡蓉死缠,结果你对我 更温柔了。” 从相遇到此刻,不论什么大大小小的事,由东方璃解释后,什么都是快乐的。 “有你真好。”贫瘠多年的心房涌进温暖,任何感动的形容词都不是以诠释上官彦此刻 的心情,环抱娇躯的臂膀加深力道,渴望收藏如珍宝的她。 “那你还不绑住我?”这句话可是带着浓浓的指责喔。 他低头埋进香肩,缓和激动心情,一再确定这不是幻想,过了许久终于开口,“你不怕 吗?” “怕!” 闻言,他的心被痛击,一脸受伤的打算放手远离,“怕还抱我?” “是怕你不要我。”东方璃踮起脚以亲吻抹去哀伤,而后漾着调皮笑容,“你很不应该, 一个字就让你对我没有信心,哼!” 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腼腆笑着,“呃,我保证以后不会。” “如果悲观又找上你,你就拿出面对敌人的魄力,快、狠、准的砍了它!”轰隆一声, 她一个旋踢拆了浴室门板。 见凌厉目光直袭而来,上官彦有着另一种解释,“你是指我如果又悲观,下场会与这门 板一样?” “没错!从现在开始,你对我不必小心翼翼,我对你也是一样。”东方璃伸出掌心等着 与他订下约定。 是该彻底抛开过往,他朗笑,“好!击掌为凭。” 她伸出手与他一击,而后后悔低语,“门坏了,能不能带我去别的地方洗澡?” 他勾勒出邪笑,“我可以守在门口防止春光外泄。” 看着他的表情,东方璃笑了,“你一点也不像色狼。” “我不当色狼,但是面对喜欢的人,很难控制欲望。”上官彦挑起眉,蓝眸漾着异光。 她红了脸,眨着闪亮眼眸望着他,“真的吗?你自制力很强。” “在你面前我不是。”他好喜欢抚摸她的肌肤,想拥有她的渴望不断加深。不妙,渴望 快到达临界点,他应该当绅士赶快离开,可是…… “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吸引不了你。”她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然而,这句话却给了上官彦亲近她的借口,低头细闻芳香,轻轻的亲吻圆嫩耳垂,“错 得彻底,一开始你就让我尝到渴望变成折磨的滋味。” 耳朵好痒,她窝进他宽厚的颈肩躲藏,同时掩饰心里的不安,“很多人都把我当成男人, 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 竟然不给亲,上官彦扬起邪恶笑容,“你忘了我有验身证明?那一幕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记。” “喂!你竟敢用那件事糗我。”东方璃抬头抗议,而回应她的是一个狂烈热吻,炀情而 火热的令她颤抖不已。 “那不是糗你,是想告诉你,你有多吸引我。”一个吻还不够,他仍盯着被吻红的唇瓣, 低头想要再品尝滋味。 突然思绪打了好几个结,东方璃伸手捂住他的唇,“一开始?验身?你是指对酒会上的 我动心?” “有什么不同吗?你就是你。”握着她的手,他呵护般的落下亲吻,已经阻挡不了彻底 拥有她的念头。 “有,我全身上不多了不少假的东西。”江振天还用整形前后讽刺,东方璃实在恨透那 身装扮。 “不管伪装多高明,你的眼睛、灵魂予以的性格都变不了,还记得你不屈服、不畏惧, 甩掉高跟鞋想踹我的气势多动人。”上官彦从不以外表看人,那身华丽装扮毫不影响他的眼 光。 “啊?我只记得自己当时很狼狈。” “绝不狼狈,而且还香艳刺激。”悄悄的大手解开她衬衫的衣扣,压抑已久的欲望即将 引爆。 她朗笑着,“我怎么可能与香艳扯上关系?你的审美观很奇怪。” “可见我比你还了解你的身体。”倏地,他扯开她的衣服,衬衫滑落雪白肩头,让她以 半裸姿态呈现在眼前。 “你你……”太突然了,东方璃的脸蛋瞬间涨红。 上官彦将她的衬衫拉紧,胸形显得格外挺立,与他的胸膛靠得更近,“你瞧……多美的 身躯。” 她怯怯的低头看,惊讶自己不必靠魔术胸罩,也能营造出波涛,“呃……硬挤不好吧。” “真正艳丽的是……” 他低头咬开内衣的束缚,轻吻落在如蝶儿的印记上。 好爱这粉色蝶儿,让他每一次见到理智全溃散…… 双腿发软,剧烈的激荡让她没有力气继续探讨,“这个问题……我们改天再讨论,我需 要心理准备。” 他沉醉的偎在她怀里,好不容易才离开白嫩雪肤,回应话题,“想想你昨天是如何勾引 我。” “那不一样……”东方璃哪里知道点燃火焰的后果,是她无法应付的,她根本承受不住。 上官彦猛然将她抱起,让她瞧着镜中冷艳的身躯,手指指着仿佛舞动的蝶儿,“这只蝴 蝶是你最诱人的秘密。” 镜子里的自己神态迷蒙,太过妩媚,十足女人味让东方璃差点认不出,用力眨了眨眼睛, 终于看清楚乳丘下方的粉色,“胎记?” “它很美。”他的赞叹声在她耳边逸出。 修长手指沿着曲线游移,制造出一波波酥麻,她的身躯起伏颤动,东方璃明白了为何胎 记会变成诱惑的蝴蝶,忍不住轻逸出声。 这感觉太刺激了,无法适应自己娇媚的一面,她撑起臂膀想逃离,“我明白了……可以 停手了。” 然而,上官彦再一次让她感受男人才有的力量,牢牢困住她,“你别期望一个饿了多年 的男人放弃解放的机会,那非常残忍。” “可是我……唔……”红唇被封住,她没了说话的机会。 那一次后,东方璃深深认识他疯狂的一面,在欢爱时,他绝对与斯文尔雅搭不上边,太 过狂野霸道,勇猛的带领她攀登高峰,逼得她彻夜在他耳边呻吟,直到累瘫了为止。 国际古董珠宝商展盛大展开,为期十四天,君威保全动用大批保全人员、高科技监视设 备全程监控,卡鲁塞尔商廊人潮众多,为了防止窃盗集团与猎人混入,安检工作非常完善。 珠宝商展平安进入第九天,早晨正准备出发至商展时,君威大楼出现特别贵宾,噢!对 东方璃而言,那个男人是不速之客,更讨厌的是她必须单独面对他。 可恶的栗原拓秀老是制造这种场面! 整整十分钟,江振天死瞪着她不放,同样的问题问了又问,迟迟得不到答案,他几乎控 制不住要与她单挑,“我再问最后一次,小芙人呢?” 真受不了,东方璃终于开口对他说话,“你的最后一次还真多。” 看在她肯回应的份上,江振天强忍下坏脾气,低声下气问道:“你……请问小芙在哪里?” “别忘了,你成功离间我们的友情。”这是她们分离最久的一次,东方璃故意嘲讽。 “不离间行吗?你们之间根本不是友情,不应该不正常!”每每想到就心痛,江振天气 到额头青筋浮现。 吃醋?东方璃讶异的望着他,“原来这是你痛恨我的原因?” “哼!我也不愿意,我宁可面对数个男的情敌。”真是他妈的够了,这份感情弄得江振 天很憔悴,尤其季莲芙离开他数天,内心更是受尽焦灼的痛苦。 第一次仔细打量江振天,东方璃看得出他是认真动情,于是开口问道:“你从什么时候 开始对她动心?” “够久了,如果没有你,我们的孩子说不定念国小一年级,第二个孩子都念幼稚园中班 了。”怨气超强。 该笑他是自信过剩,还是有妄想症?东方璃嘴角微微抽动,却意外瞥见他衣袖上的英文 ……难道…… “快告诉我!她人呢?”他惆怅的拨弄头发,如果再见不到爱人,真的会疯掉。 她不解的问道:“你不是成功留住她了吗?为什么还找我要人?” 他很懊恼,最后还是开口叙述,“原本计划很顺利,预料你会再来求我援助,我就能完 全控制东方保全,小芙也将会永远留下,偏偏你没按照计划走,当小芙知道东方保全危机解 除……” 还怪她没按照计划走?东方璃有随时卷衣袖揍人的准备,“你这家伙真会趁人之危。” “你尽管笑吧,我就是这么悲哀,必须用卑劣方法才能得到她。”心烦意乱,他也顾不 得她是情敌,显露出脆弱,“这些年来,无论我多努力,都比不上你一句话。” 挺可怜的。她满意外他的反应,更意外自己有这么大的威胁力,“你有努力过?真的是 我的关系?” “当然!不管是热情追求、痴心静待,甚至费心机刺激、故意疏远……都没有用。”沮 丧令心情更恶劣。 啊!原来小芙说的怪人就是他?东方璃恍然明白。 “天可知,每次想到她为了你可以献出自己,我有多痛苦!”好狼狈,他真想喝酒大醉 一场,把苦涩完全抛去九霄云外。 沉默一会,东方璃才幽幽说道:“那是借口。” “什么借口?”他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冒出这句话。 “Michael 是你的名字?” “你真的没有办法联络她吗?就算你不想让我见她,至少关心、确定她的安危。”他知 道小芙到了巴黎,以为她会来找东方璃,无奈线索如风筝断了线。 “Michael 是你的英文名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研究我的英文名!” 啧!应该不必管这只暴龙的,但想到好友,她还是拿笔挥洒,“这图案你看过吗?” “那是小芙专有的纹饰。”这美丽花纹总出现在小芙的衣物上,由雪白绣线一针一针绣 出,精致细腻,可以知道她有多么喜欢这花纹。 “把它以英文字母拆解。” 英文?难道是线索,江振天很努力的解读图形,“leahcim ?没这个字,是缩写吗…… 难道是我的名字?!” 见他像被雷劈一样,东方璃忍不住想笑,“笨又粗心。” “真的吗?真的是我的名字?”江振天非常激动,拿纸张的手频频颤动,表情又喜又惊, 若是不知情的旁人看了,肯定会以为他发疯。 “所以说她献身帮我,其实有几分是亲近你的借口。”由当时他们相处的情形,东方璃 多少看出小芙对他有情。 “真的吗?你不是安慰我?”这大逆转实在太令人无法置信了。 “对,瑞安文化集团的少东曾主动提出合作,主要条件是要小芙当情妇,不过不用我出 手揍人,小芙就暗地里整得他惨兮兮。” 闻言,江振天的心情落实了些,很快的眯起危险眼眸,“瑞安的少东你死定了!” “你追求小芙的方法最好彻底改善。”如果不提醒,东方璃可以预料他们还有得磨。 思及爱人,江振天一脸忧愁,“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年来,小芙常常对我说有一个怪人在追她。” “吼!又来一个情敌,明的、暗的加起来可以组成军队。”他简直快控制不住的要成为 喷火恐龙,迫切需要飞到北极去冰镇。 东方璃勾勒出笑意,“那怪人就是你。” “啊?为什么?”搞了半天是他自己?江振天掩不住震惊。 她将好友的心情全转述,“一下子热情,突然又冷漠,像是非常爱她又像是捉弄,不断 反反覆覆,弄得她很糊涂,即使动心了,也不敢真的去爱。” “我以为追求招术没有用,所以才会不停改变,没想到她会这样想。”原来这才是他失 败的原因啊。 “你太心急。”看了看时间,该是她去换班支援的时候,“我该走了,我会与她联络, 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望着她,江振天很过意不去,“过去我很抱歉,非常对不起。” “只要你好好善待小芙,过去全一笔勾消。” “我会的……等等!你怎么会有这个。”心情转好,江振天这才注意到她胸前特别的领 带夹,伸手探去…… “拿开你的脏手!”阴冷寒意袭击,接着江振天的手被反扣,就在将折断臂膀时,上官 彦急急收势,“振天?” “你谋杀啊!”害他差点成了独臂人。 “栗原没有说是你。”听闻有男人死缠着爱人不放,上官彦飞快赶来一探究竟,哪里知 道会被栗原拓秀整了。 “耶?你们你们……”好亲密啊!江振天揉搓手臂的动作停格,双眼快瞪爆了,上官彦 竟会亲近女人,对象还是东方璃。 上官彦为两人介绍,“我的未婚妻。” 被牢牢护在壮硕胸膛里的东方璃,终于有开口机会,“你太激动了吧,差点闷死我。” “抱歉,我以为你遇到色狼。”上官彦已养成习惯,看着她说话便要摸着柔软耳垂。 “如果真有色狼,我会先把他劈了,你别被栗原那个人诋骗。”好痒,她缩了缩肩膀, 耳朵愈来愈热,还有她真不习惯自己的新身份。 “是啊,那家伙真爱整人。” “等一下!”被晾在一旁的江振天看得头晕目眩,“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快一个月,放心,绝对不会忘记要跟你要红包。”上官彦已经预计商展结束后要结婚。 “一个月这么久?难不成东方保全起死回生就是你的原故?” “是奶奶安排的。” 江振天搔头笑自己这几天太糊涂,“奶奶要我来这里找东方璃,我就早该想到东方保全 的支持者是君威,不过你们会成为情人,未免太……” “嗯?有什么不对?”上官彦将她搂得更紧。 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就像是BL杂志封面上的模特儿相拥,江振天只会联想到谁是一号, 谁又是零号? 好一会,江振天才回神,“Wesley,请注意她是个女人……呃?男人婆我没有贬低你的 意思,而是他不能亲近女人……天哪,我在说什么?” 上官彦平淡的语调里有着不容拂逆,“振天,以后她是我的妻子,请更正称呼。” “是是是,男人婆以后我就喊你一声嫂子,真抱歉,一时改不过来。”他的头更晕了。 “没关系。”东方璃从不拘泥这小事。 突然,栗原拓秀的声音响起,“哈啊!我还以为没好戏看了,又来一个角色喽。” “你又想搞怪?”上官彦拧眉,最近栗原太皮了。 “没情人啊,太闲了,当然会想摘怿。”栗原拓秀露出巴结笑容,“Lois,来找你的小 美女,可不可以介绍给我认识?” 江振天冲向前,揪起他的衣领盘问,“美女?东方人吗?是不是小芙?” “喂,你做什么啊?听到美女就跟色狼一样巴过来。”栗原拓秀真怕他把自己当成美女 亲下去,连忙嫌恶的推开。 “一定是小芙,她在哪里?我直接去见她。”心急如焚的江振天,一秒钟都等不了,见 到他这副德行,栗原拓秀狂笑的糗他,“是Lois的客人,又不是找你,依我看你去吃泡芙解 饿吧。” “振天,你为什么这么激动?”上官彦也很纳闷。 “小芙是我的女人,她失踪好几天,告诉我她在哪里?” “江先生冷静,如果访客是小芙,你这样会吓跑她的。”东方璃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阻。 这层顾虑是对的,小芙还在气自己,一想到此,江振天总算冷静多了,“那我该怎么办? 拜托你帮我说好话好吗?” “等等,得先确定是不是她。”她传递眼神给上官彦。 他很有默契,已经开启监控萤幕,画面背景是一楼大厅,而季莲芙正在那里等待,“她 是小芙吗?” “对!”江振天就要往一楼奔去。 “等一下!你真想让她跑掉?”东方璃即时拉住他的衣袖。 江振天好挫败,“对不起,我真的快疯了。” “先请她到这里来,至少在七楼要跑掉不容易。”上官彦提供好主意。 “嗯,切记要轻声细语跟她谈,如果她还是不理你,我会帮忙调解。”东方璃又指了指 绘有图案的纸张,“加油吧。” “谢谢你。”想起美丽纹饰,江振天悬挂的心安稳多了。 “那我们先离开。” “啊?要清场啦?我还想追小美女哩!”栗原拓秀嫌不够乱,故意刺激江振天。 情绪不稳的暴龙气到喷火,“栗原拓秀你敢打她主意,我一定宰了你!” “啐!亏我们是好朋友,有美女竟然不一起分享,想决斗就来吧。”栗原拓秀摆出打拳 击的架式准备应战。 “够了!”上官彦以慑人气势镇住场面,扣住栗原拓秀的臂膀远离,“如果你太闲就配 合轮职,看守卡鲁塞尔商廊。” “老兄啊,我才从那里回来耶。”栗原拓秀整个脸都皱起。千百个不愿意啊! “你精力旺盛就多劳动。” 抗议!抗议!栗原拓秀一点身为主管的稳重都没有,不顾其他保全员的目光,大声嚷嚷, “工作跟找乐子是不同的,我现在仅存的精力只对女人有兴趣。” 快步穿越办公室部门,走到长廊转弯处,上官彦指着楼梯间,“你没得选,马上出发。” “真狠,要我加班又不给坐电梯,这里是二十楼耶,未来嫂子你也帮忙说话啊。”栗原 拓秀还在要宝,一脸爱哭的苦瓜样。 好吵的男人!东方璃仍旧无视他的存在,跟着上官彦进人电梯。 他回来了。清新的味道缭绕,东方璃感到很熟悉,漾着微笑,安心 的沉沉入睡。 “璃。”唯有独处时,上官彦才会亲昵呼唤。 得不到回应,他索性坐上床铺,摇了摇她的肩膀,“醒一醒,我有事要跟你谈。” “我还要睡……”最爱他身上的味道,东方璃挪了挪身躯往他身边依偎,有他陪伴,睡 得更舒服喽。 “这几天辛苦你了,等棘手的事摆平,我们就回台湾。”他摸摸她的头发,单纯呵护的 举动竟引来销魂呻吟,大手因此僵住。 “不行……不可以碰那里……会受不了……”迷迷糊糊中,她逸出娇媚勾魂声,显然是 作了不寻常的梦。 看着她难捺的挪了挪身躯,包裹娇躯的被单渐渐滑落,上官彦的眼神变了,修长手指轻 如羽毛拂过她的耳后,顺着颈部滑落锁骨,意图更进一步探索美丽的双峰。 他俯在耳边低语蛊惑,“璃,那可以摸这里吗?” 梦境与真实混在一起,他的抚摸无疑是煽动热火。 东方璃仍在睡梦中,身体却已经醒来,身躯因碰触颤抖。 “没回答,那是可以喽!”他的掌心毫不客气的采入睡衣,包覆柔软肆意揉握,一次又 一次以不同的力道逗弄。 “嗯……不可以……”她的回答带着浓浓睡意,更夹杂着吟哦声,这拒绝更加深男人的 欲望。 上官彦蓝眸异常闪亮,俊容原有的温和表情已彻底被取代,那是最原始的占有与侵略, 将要以炙烈情火回应她的娇媚。 手指除去睡衣遮掩,让美丽胴体赤裸呈现,他以健壮体格摩挲细嫩肌肤,使得她浑身发 烫像是沸腾般。 诱惑让东方璃嘤咛出声,情不自禁挺起酥胸有意无意的与之厮磨。啊……梦境太真实, 那热吻带着高温烙下欢愉痕迹,惹得她全身泛红。 好热……东方璃猛然惊醒,一双大眼不停眨呀眨,压在身上的男人正忙着品尝,柔软的 银色发丝肆意散落在身上,这哪是梦啊? “醒了?”说这话时,他露出暧昧笑意。 东方璃全身染上粉色云霞,频频喘息,“等一下,啊……” 她每一次呼吸起伏都让上官彦血脉贲张,这时候等待会逼死人的,他抢先在她要拉被子 遮掩前扣住纤细手腕,并更进一步封住红唇。 夜愈深春色愈浓郁,娇喘呻吟与低沉欢愉声不停交杂回荡,限制级的激情戏码持续上演 …… 好累,每次欢爱后,东方璃就感到全身无力,软绵绵的累瘫在他怀里歇息,脑袋总是会 空白好久才恢复神智。 这时候她会怀疑自己真是像男人的东方璃吗?太有女人味了,而他是温和优雅的上官彦 吗?狂野得过火啊! “啊……我不行了。”毫无预警的又被他压在身下,她努力撑起手臂拉开两人距离。 “不可以阻止我。”上官彦故意邪恶笑着,大掌滑落双腿间。 她努力屏息不敢动作,不敢看、不敢感受,那爱抚太过撩人,真怕会承受不住……忽然 冰冷硬物冻着大腿内侧,低头一瞧,“钢笔?!” “嘿嘿……”他强忍着笑意,继续吓唬的逗着她玩。 “天哪,你你你……有这种嗜好?”东方璃瞠大美眸,无法置信的瞪着他。 “哈哈!”她的表情很好玩,上官彦不禁朗笑出声。 她毫不客气的往他肩头送上一拳,“可恶,你真吓到我了,” 咳了咳,他正色解释吵醒她的主要目的,“这钢笔是给你防身的,有着麻醉敌人的功用。” “手表有这功用了。” “不够,别忘了敌人是恐怖份子,真枪实弹。怕吗?”上官彦又递了袖珍型的手枪给她。 查缉出敌人的底细,君威保全与国际刑警联手,前日已将猎人与盗贼的窝清剿,不过罪 恶之首高冈与摩尔还没捉到,据了解他们还握有强大武器,极可能会拼死反扑。 “不怕,我当过警察,后来是父亲要我帮忙才辞去职位。”想起父亲,她的眼神黯然, 虽然知道他病情很稳定,但没有亲眼见到,心仍悬着。 “别担心,很快就能回去探望他,我还急着向他提亲。”抚摸她的手指,上官彦早已等 下及要为她戴上戒指。 “嗯。”她像含了蜜糖,好甜呢。 上官彦知道她在家族里的地位很微小,这些年来过得很辛苦,忍不住疼惜的搂着她, “我一直不问你的过去,是怕碰触你的伤口,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关心,你的心还痛吗?” “我能够挺过来,自然不觉得苦,尤其在遇见你之后,变得更开朗了。”她常在想,过 去全是为了遇见他而必须经历的考验,而今能够有他相伴,哪里还会苦呢。 拨开落在她额前的发丝,上官彦举止格外温柔,搂着她护在怀里,“我也是因为有你而 快乐多了。” 东方璃王动献吻给予奖励,“你真是我的福星,为我带来幸福,不过要继续保持下去喔。” “遵命!我会努力。”他凝望着她,欲望又要勃发,手指不安份的在她赤裸肩膀游移。 猛然地,东方璃反折他的手,板着怒容相对,“不可以喔,你正事还没交代清楚哩。” 他腼舰微笑,赶紧把话题兜回,“以高冈和摩尔的个性,一定会拼死复仇,我预料他们 会在珠宝展结束前动手,警方能支援的有限,防身保命还是要靠自己,这枪千万别离身,它 的使用方法很特别,在不会使用的人手里只是玩具,这可以防止被歹徒反制。” “嗯,这手枪很不错。”她要着枪枝,技术相当熟练。 “还有防弹背心,这条脚链不能取下。”上官彦将装备一一拿出来为她解说。 “脚链?”做工细致的脚链很美,可是看不出有什么功用,见他呵护的捧着她的脚踝戴 上脚链,还以吻烙下浪漫,东方璃心底添增几分绮丽色彩。 “只要戴着它,我随时可以找到你。”这样还不够,他轻抚她的脚踝,还在盘算如何把 危险降至零。 东方璃明白的搂抱住他的肩膀,“别担心,我可以保护自己。” “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要他如何不但心?上官彦怕极了衰运会搞怪。 “嗯?把我锁到金库里最保险了。” “是啊,这主意我想了好久,一直不敢跟你说,你肯答应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 绝对要把金库弄得跟皇宫一样舒适……呃?”他极为兴奋,在说了一大串后,终于意识到危 险笼罩。 东方璃漾着凶恶笑容,高举拳头,“哼哼!你说揍哪里比较好?” 忧心的话好不容易说出口,上官彦硬着头皮苦苦央求,“我不想让你有受到一丝伤害的 机率。” 毫不心疼的,她一拳击在他的肩头,“这种消极想法是错误的,如果一直用这种方式面 对未来,那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恶梦。” “抱歉,请多揍我几拳吧。” 拳头又落下,东方璃人也跟着窝进他怀里,“安心好吗?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遵 守相伴一生的约定。” 上官彦脸部表情放松,“那以吻为凭……” 夜仍相当漫长…… 珠宝商展即将落幕的前一天,季莲芙与江振天一同出现在卡鲁塞尔商廊,两人看似甜蜜, 其实呢,她还没原谅这欺负好友的坏家伙,答应约会全是为了狠狠坑他一笔。 “这好美喔,我要买!”季莲芙莲花手指一点,某人的荷包就大失血。 “好。”只要她开心,江振天什么都乐意,还主动挑起珠宝饰品,“这戒指你试戴看看 好吗?” “不要。”才没那么笨哩,要是被他硬拗成求婚仪式,那就完蛋了。她赶紧走到下一个 专柜,“这条项链我也要买。” “好,不过……样式好像不符合你的喜好。”接二连三的,江振天终于发觉不对劲。 季莲芙展现最妩媚的笑,“没错,因为我买的饰品,全是要送给璃当结婚礼物。” “啊啊?”搞了老半天他所花的钱,是浪费在别人的老婆身上,算一算至少有几百万, 这也太狠了吧。 “心疼啊?别忘了这是你亏欠她的!” “是是,我错了,应该向她道歉。”怕极了她会翻脸,他哪敢再吭一声。 真爽快,季莲芙回以鬼脸,然后以上厕所为借口逃离江振天身边…… 偏僻窄巷内,尽头处的旧式旅馆正是高冈藏身所在。 老旧旅馆内,此时传出淫秽笑声,男人将冒死绑来的美艳女人抛至床铺,迫不及待扑向 前要撕裂女人的衣衫,“嘿嘿……昏迷不醒,玩起来一定很过瘾。” “该死的!现在不是精虫上脑的时候。”高冈是猎人集团的老大,赏了一拳给没有用的 喽罗。 季莲芙只是间接的诱饵,高冈想绑的人是东方璃,只要绑了她,等于是痛踩魅影的心脏, 偏偏东方璃是个狠角色,只好大费周章的以饵钓饵。 可恨!一向人人闻之丧胆的猎人集团竟然只剩他们两人,沦落到必须绑人质威胁,还是 很孬种的间接威胁,这口鸟气,他宁死也要报仇! 高冈浓厚怨气里有着无限后悔,当初不该接手狙击上官彦的案件,原以为他只是个斯文 小白脸,万万没料到他竟是传说中的魅影。 手下们一个个被活捉,供出猎人集团的秘密,在大批国际刑警的扫荡下,猎人集团的窝 终于被剿,死伤惨重。 高冈被迫受困巴黎,心想横竖都得死,决心放手一搏,就算不能拉着上官彦下地狱,也 要让他痛苦一辈子。 “放弃吧,我们利用这女人捞钱,偷渡离开比较实际。”话还没说完,小喽罗又被揍了 一拳,鼻血喷出。 高冈咆哮怒骂,“想要我先杀了你吗?” “你你你……用这种手法报仇也等于要我的命啊!”知道老大为了雪恨,真的连命也不 要,小喽罗无法再听从命令。 咻!刀光一闪,小喽罗的脸多了道血痕,高冈瞪大充满血丝的眼睛,“那我先一刀一刀 将你剁成肉酱。” “不敢了、不敢了!”小喽罗吓得屁滚尿流,立刻跪地求饶。 高冈大口饮下烈酒,情绪缓和的喃喃道:“如果事情顺利,我们还是有活命的机会,别 忘了还有摩尔配合。” 惹上魅影,盗贼集团的下场一样惨烈,连接近珠宝商展的机会都没有,贼窝已被铲平, 目前也只剩盗贼头子摩尔一人。 “是时候了。”收到摩尔传送的讯息,高冈举杯将烈酒泼向季莲芙,“女人!给我醒来。” “吓!你们你们……”她惊恐的捂住脸蛋,假装吓得说不出话。终于可以动了,要不然 装晕实在太难了。 此时,高冈透过电话恐吓江振天,“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敢通知魅影的话,我立刻一枪 毙了她。” “好好,求求你别伤害她。”电话远端的江振天激动呼喊,像是尝到心被凌迟的痛。 “如果不想让你的爱人死,那就马上把东方璃骗到胜利广场,在十五分钟后仍见不到人, 你就等着收尸吧!”高冈全身嗜血的细胞鼓动,手中酒杯应声碎裂,唯有见被炸成灰的尸体 才能安抚情绪。 “振天救我啊……呜呜……”她忍住恶心唤着江振天的名,努力、用力的挤出眼泪,实 在是哭不出来,便偷偷沾了沾口水往眼角抹。 “小芙……” “如何?还是我现在就一枪杀了你的女人?然后再找机会结束你的生命。”高冈又搁下 狠绝的威胁。 江振天结结巴巴的道:“我什么都答应……那我把人骗到胜利广场后,应该怎么跟你联 络?” “我自然会知道东方璃有没有来,而你等着接我电话。”咔嚓,高岗挂断电话,使眼色 要小喽罗查看现况。 小喽罗走到窗边,透过望远镜便可以看到胜利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老大,一切OK. ” “嘿嘿!接下来就等着东方璃被炸得粉身碎骨的画面。”高冈望着手中的遥控器狂笑, 已能预见魅影痛心疾首的模样。 噢,是能够料到魅影跟着死亡的画面,待他来为东方璃收尸时,第二个炸弹将会引爆。 “你太有把握了吧!”她已经没有人质应有的恐惧,伪装成季莲芙的东方璃,准备送上 震撼一击。 高冈目光落在她身上,拿出绳索逼近,“别乱说话,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凄惨。” “你没机会。” 不约而同,有默契的两人说了同样的话,高冈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闪电般的身影由后方 横挡在前,拳头如雨,瞬息间他的头部已严重受创,五官歪曲变形,流血如注,庞大身躯颓 然倒下。 “你……”高冈倒下时正巧与躺在一旁的小喽罗面对面,太可怕,魅影的能耐竟是他无 法探测。 “敢动我的女人就该有赴黄泉的准备。”上官彦的蓝眸散发冰雪寒光,噬血的阴气浓烈, 此刻他宛如撒旦的化身。 太疯狂了!东方璃被他这股凌厉的气势给吓到,扑向前牢牢由他的身后抱住,“Wesley, 我没事、没事。”‘爱人的声音抚慰失控的上官彦,杀气顿时消失,仅存的是对她的关心, “你有没有受伤?” 刷一声,东方璃将美艳脸皮由颈部剥开,露出原有的俊秀五官,“你冷静点,我很好, 真的。” “我不该答应让你冒险。”他幽幽叹息。 早清楚高冈暗中调查季莲芙,就是为了要间接威胁,于是众人商议决定将计就计的借机 摆平他们,但这计谋太可怕,上官彦差点因担心、气愤去了半条命,更想牵怒提出馊主意的 栗原拓秀。 她柔声撒娇,“安心,一切有你们援助,没有危险啦!” 确定她真的安然无恙,上官彦终于放柔表情,“璃……” “你们你们……”他是恶鬼,是索命的鬼,就算能力不及魅影,但也不该被抛在一旁, 高冈无法咽下这股怨气,即使死了,也会爬起来争一口气。 “你……” “别弄脏你的手。”上官彦止住她的动作。 只见高冈拿起利刀狠狠往大腿刺割下,鲜血喷溅,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可见骨,让痛楚维 持清醒,“太瞧不起人了,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击倒我!” “你是无用小卒,以饵诱饵的手法太逊。”上官彦恢复优雅气质,说话语气平淡柔和, 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太可恨了!高冈气到快脑溢血,猛按遥控器,“胜利广场的游客会下地狱全是你的错… …吓!怎么可能?” 上官彦悠然一笑,“尽管按吧。” 一点动静也没有,高冈无法置信的望向窗外,又回头看向上官彦,“你你你……会后悔 激怒我的!” “喔?”上官彦跷起二郎腿,拭目以待。 高冈心一横,拉开外套亮出绑在腰侧的炸弹,手指正落在开关上,“就一起死吧。” 东方璃瞥见绑在他腰侧的炸弹,连连倒抽凉气,“你真是个疯子!” 咻!两支麻醉针前后射向高冈的身体,他凭着怨气死撑,“魅影你……太卑劣,有种就 打……” 上官彦指了指他身上的炸弹,“胜负早就揭晓,实力悬殊,就别浪费时间了。” 高冈瞠着充血的眼睛,原来魅影早看穿一切,早将能够致命的蓝线剪断,“不不……摩 尔他……” “让你失望了,想趁机打劫的摩尔已被擒住,你就安心大睡一场,等着接受法律制裁。” 失去意识前,高冈将这话听了进去,随即大口呕出鲜血,若没被气死,大概也会气到脑 中风。 北苏拉威西是全印尼最富庶安定的地区,民众的热情与迷人景致有 十足魅力,能让人流连忘返。 漫步在沙滩上,细砂染白了脚踝,还来不及留下长长足迹,海水已让沙滩恢复了原状, 而脚丫子也洗净了。 抬头迎风,暖暖的触感真是舒服极了,面对清澈湛蓝的海洋,远处峰峦连绵不绝,身处 于美景之中,真以为走人仙境里。 尤其蕴藏在海底的五彩软珊瑚及花葵所展现的自然之美,更令人迷醉,优游海底,人人 都可以成为快乐的鱼儿。 这片世外桃源还为不少准新人写下爱情见证,甜蜜情人们专程来到这里渡假,拍下留恋 一生的婚纱照,共渡最浪漫的蜜月。 他们就要结婚了。 亲爱的情人细心计划到这里拍婚纱照,他说拥有现代香格里拉美誉的美娜多,最能够谱 出罗曼蒂克的气氛,拍下的照片一定最完美,而她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美丽的新娘。 什么?她必须处处防着突发的倒楣事? 噢,不必不必,一切不如以往了,上官彦终于摆脱恶梦,眉宇间的忧愁全化解了。 真的很玄,自从他们由巴黎回到台湾后,不再遇到突飞而来的横祸,邪门事更没有发生, 上官彦与奶奶相处时不用再小心翼翼,一切很平静,奶奶说这全是爱情驱散厄运,只要他们 恩恩爱爱,衰神自然不敢找上门。 不过呢……哈哈,每当东方璃想起坏心人们的狼狈样,心情就非常快活。 东方保全财务危机已然解除且气势如虹,又传出将与君威保全联姻的喜讯,贪图钱财的 亲戚们全都回来了。 但不管是男是女,这些人与上官彦接触后,个个惹上倒楣运,轻者三天即可解脱,严重 者要倒楣多久还不清楚。 初时,东方璃以为是他在暗地里为自己出口气,查证后发现并不全是他的杰作,贪心者 是真的染上霉气。 真是玄之又玄啊,但不管如何,她都爱他。 “吓!”东方璃取下墨镜,瞪着前方纠缠上官彦的艳丽女子们,她们个个身材火辣辣, 比基尼泳装几乎掩不住春光。 心好酸啊!上官彦可以大大方方与任何女人相处,这画面令她难受得紧,呃? 不该胡思乱想,况且这是好现象,更证明了他不再受困诅咒。 倏地,上官彦来到身旁将她紧紧搂住,“快回房间。” “喂……不需要走这么急吧。”东方璃整个人被扛着飞奔。 “要!”他不仅是咆哮怒吼,惯有的绅士气度也消散无踪,犹如龙卷风席卷饭店,吓到 所有的人们。 “发生什么事?” 房间门板重重掩上,东方璃一身帅气休闲服全被褪去,赤裸裸被压倒在地毯上,紧接着 带着火苗的双手在娇躯游移,热吻肆意在娇嫩肌肤烙印。 他好狂……好野…… 云雨过后,上官彦带着浓浓爱意与占有欲,饱览她身体的每一处,修长手指不停爱抚吻 痕,“你只能是我的爱人。” 她累瘫了,懒洋洋回应,“当然,我们都要结婚了。” “还不够、还不够……”他喃喃自语,低头又是热烈一吻。 东方璃抬起他的头发轻轻拂着严肃脸庞,“你怎么了?很反常。” “我在努力想办法让你多一点女人味,免得一堆女人来跟我抢你。”接二连三,上官彦 实在受不了了。 “什么?刚刚那些女人是……” “别说,我不想听。”他以吻封住红唇,缠绵热吻久久才停歇,“你只能是我的。” “别担心,我只爱你……啊……”她的身躯再一次因他而战栗,欢愉引爆出的快意流窜 全身。 好销魂、好娇媚,这勾人媚态是她最有女人味的模样,上官彦满意的扬起笑容,但很快 的又板起严肃表情,现在则是担心其他男人的窥伺。 东方璃知道他的顾虑,笑个不停,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想那 些女人是找借口跟你说话,而男人才不敢对我有兴趣。” “是吗?”他很认真的思考。真是这样? 她依偎进他温暖的胸怀里,脸上洋溢着甜蜜气息,“嗯,只有你把我当宝贝,不过呢, 对我来说这是最大的幸福。” 他咧嘴而笑,“喔?那我更应该考虑将你藏起来,免得大家发现你的好。” “藏哪?又是金库吗?” 握着她的手来到胸口,上官彦深情呢喃,“藏在我的心底,好好呵护,让你永远只对我 展现美好的一面。” 绮丽春光无限,爱情正持续上演,幸福已然降临……倒楣吗?一点也不。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