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悲伤到极致》 作者:妤妖娆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1卷 楔子:我们的青春何去何从 在各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我们都曾为某个人某段爱情产生深深的羁绊,幸运的是许多年后,那个人那段恋情依然悉心呵护在你身边,关切着你的心情,你的一颦一笑。 然而下面我要写的,却是一段不幸的青春:那些故事或许发生在你我不熟悉的地方,然而每颗受伤的心都徘徊在一个充满回忆的角落,此后每天靠着曾经拥有的欢声笑语而度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的名字叫夏悠,我曾用两年的光阴,横跨在中国的两个大都市:哈尔滨和上海。然后再用上两年的时间,也没能治愈我所受的伤。 那时候我曾因遭遇“背弃”而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个人闯上海,我以为我可以做到“没有万一”,可是一旦事情发生的时候,才惊恐的发现原来我已一无所有。 这期间我曾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男人,又被另一个男人无可救药的给爱上了,我的情感有点错乱复杂;然后我还结实了一个霸道的有点不像女人的女人,当我们好到不分你我的时候,却遭遇了桀骜的挑衅,于是我的友情也跟着支离破碎了…… 青春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让我们流离失所?究竟是命运的故弄玄虚,还是我们都太自以为是了? 我们都曾桀骜的挥舞着未丰满的羽翼,想要翱翔在自己的一片蓝天白云下,把所有的南柯一梦寄托在明天! 然而明天的明天,我们这般初出茅庐的小鸡雏,究竟会何去何从? 明天又明天…… 未来再未来…… ———————————无耻滴分割线—————————— PS.深怕不过七百腾讯不给发,所以厚颜无耻的写了下面这段! 一直想写一段楔子,因为朋友说看了我故事却读不懂我想表达的是什么。当然我没有傻到想要证明我个人的人生态度,因为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就像今天看到腾讯访苏童时,苏童先生说的那样:“每个作家的作品,都是写给陌生人的一封信,所以作家和读者的关系就像一个写信人和收信人的关系,而且这个写信人恰好不知道收信人是谁,至于收信人拆不拆你的信,他对你所有文字阅读的感受由他作主,作者自己是作不了主的。” 所以我想我写的只是一个供人消遣的玩意,仅此而已。不过我得声明一点,我深爱我写的每一个故事,因为只有我们见证了彼此的成长! 在此,小妤还必须要谢谢所有支持过我的亲们,因为有你们的支持小妤才撑到现在,所以无论我的小说今后将何去何从,我永远都是爱你们的。O(∩_∩)O~~ 腐朽的女人(一) 『这个世界上随时会被孤独袭击,只要你活着,就要随时候命挣扎。』穿着匡威松垮的棉质T恤,趿着史努比的踏板拖鞋,一边意兴阑珊的看着E周刊的暧昧文字,一边懒懒的哼唱着张瑶的《七天》。因为马桶抽水经常故障,在第五次拉下马桶抽水后,我起身提上仅穿的一条印着Kitty的蕾丝内裤,清理内存的工程才算在浩浩荡荡的水花中结束。 尽管我通常都把卫生间装饰的往死里舒坦,仍旧逃脱不掉便秘的尴尬,无论是白天黑夜家里校舍,在厕所里几经周折的徘徊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 看看手机,已是凌晨两点多,重新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朦胧的月光依稀透过窗子,冰冷地照在身上。时间已洗去之前便秘的不痛快,无奈美梦一旦被打扰亦无法延续,我气恼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双手支撑着脑袋,头发就凌乱地散落下来,就好像我糊里糊涂的青春时代。 如今这年代种啥花得啥果,腐败的社会孕育腐败的花朵,巧的是我就是那腐败花朵中的一份子。其实人这一辈子就是瞎折腾,你怎么往死里折腾都不为过。我是早就觉悟好了的,我的人生就是为了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有帅哥供我钱花,这样就足够了。 于是我给自己起了个“悠悠小姿”的网名,然后每天怀着对异性的痴心妄想,见着帅哥就拼了命的放电,满脑子想着怎么俘虏帅哥的心,可惜说到底我也只是做到有贼心没贼胆而已,至于那些颠覆限制级的画面,更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我一直扪心自问:做女人当然是做腐朽的,难不成像神话一样传承不朽?其实别以为生在八零后长在二十一世纪的女生,观念就可以不守旧了,偏巧我从小就跟我姥姥最亲近,混淆了我姥姥的遗传基因,思维逻辑跟现代人两样。 姥姥祖上曾是一代地主雄霸四方,想当年太姥爷为人宅心仁厚,从没做过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之事,所以在当地自然是德高望重。不想在经历过文化大革命之后,姥姥作为地主的后代,她老人家总是用一副幽怨的眸子看着年幼的我,然后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咱们家成份不好啊!”又或是循循善诱道:“咱们小悠可得好好学习,长大了好报效祖国,为四化发光发热五十年!” 当时年幼的我当然不明白她老人家的用心良苦,她总怕我因为成分不好而抬不起头做人,可我却挺感激她老人家的,因为多亏了祖上传下的基业,让我从小家境就比同龄孩子优越。 腐朽的女人(二) 都二十一世纪了,人文生活早都改革换代洗心革面了,现如今男人女人化,女人野蛮化,男人不爱女人不算噱头事儿了,更何况我祖辈是传说中的“地主”,还有什么比这听上去更牛B的? 没错,我承认我是个腐败的人,我不断的追求爱情,又不断的喜新厌旧,残酷的现实让我更变本加厉。用“禽兽不如”形容我这个人其实也不十分贴切,因为我依然憧憬柏拉图式的爱情。最近好像有个挺流行的词,专门形容我这类型的,貌似叫“火树银花”吧? 对,就是它了。 其实从初中时起,我就不厌其烦的上演恋人未满的角色,或许那时还不懂什么叫真爱,所以跟什么样的人交往我觉得不过是生产的过程而已。 浩齐是我的第一个春天,那时候我纯的就像二十七层净化的矿物质,鲜花、拥抱、接吻的瞬间,我开始迈向天堂彼端的罗曼蒂克,那时我十六岁。 浩齐是个特别体贴、细心,像父亲一样无微不至的好男人,一个无论你有多任性想法有多千奇百怪,都会溺死在他满得要溢出的温柔里。但我是个例外,他这样笃定的说。于是当我们交往还不到两个星期后,我就毫无缱绻的与他分手了。虽然那时我还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我警告自己,我们绝对不会产生父女情结。 “执着”它最核心的思想是不论目标有多高,你总是通过“重复”去实现。我这人就有点偏执型强迫症,总习惯对任意一件事儿死磕,应了妮子们骂我精神不正常的说法,不过我倒是有幸遇到比我更BT的思维逻辑变态狂。他是我第十二个春天的男一号,一个把胡克定律和质量守恒定律常挂嘴边,硬把某件事情分析成两个或两个以上结果,并进行反复求证的理科优生——姜鹏。 起初我是很欣赏他的,当然这要从某种特定角度来分析。提到他得从我大二时说起,那段时间我理科经常挂科,主要原因是偏文科偏得厉害,任谁都拿我没辙。大数连续补考挂科,让我这个宣传部部长的颜面荡然无存,而当下就在这个节骨眼,一个左手拿肉馅包子右手拿着厚厚一本大数的眼镜男生,破天荒的闯入了我的捕猎计划。 离老远我就认出他了,姜鹏,我们H大新高理科状元,他的出现让我那股热血史无前例的沸腾起来,我那时已经顾不得他吃包子不洗手的恶习,决心要拖他下水帮我扭转眼前的局势危机,于是展开了我倒追男的计划。 人家说“女追男,隔层纱”,可不料我这一层隔的居然是黄沙,蔓延整个丘陵。不过我说过我是个偏执狂,为了稳控宣传部大权,我是做到了无所不用其极,不管端茶、递水还是打下手,即使他姜鹏再怎么油盐不进,终究还是一经不起诱惑的凡夫俗子! 腐朽的女人(三) 我们成双成对出入自习室是在一个星期之后,那段时间里我真有好好的把握机遇,不但有幸的冲上了状元新高的宝座,成为教授眼里的一个奇迹,还顺理成章的成为姜鹏的野蛮女友。不过我并没有因此得到快乐,原因也正在于他最初吸引我的地方。 和姜鹏交往并打得火热已是数月后的事情,那日正值炎夏,寝室空调坏了热得要死,姜鹏陪我去校门外买瓜。我们学校离繁华区较远,所以校门口赶集的瓜农甚少,其中有一个跛脚老汉,他的瓜卖的特别好,所以不免开始作怪。他的瓜不称重量,只分大小瓜卖,大瓜三块,小瓜一块钱。 见大瓜和小瓜的尺寸相差不太大,可价钱却相差三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瓜大瓜哪个更便宜,所以很多同学都抢破头挑小瓜捡。而我也不例外,甩开膀子就往里挤。 这时就听那厮沉稳道:“咱买就买那大的。” 经他那么一说,我手里的活停了下来。可是看人家都挑小的捡,看看大瓜又绕回小瓜,我冷静的大脑又开始犹豫起来。 姜鹏问:“小傻瓜,你吃瓜吃的是什么?” 我白了姜鹏一眼,不知所云,他却拍拍我的脑袋,笑道:“吃的是容积,又不是面积。小瓜的半径是大瓜的2/3稍若,容积可是按立方算的,小的容积不到大的30%,当然买大的合适!” 听他这么一解释我才幡然醒悟,连忙走到另一边抱起个大西瓜。可就在姜鹏准备付账时,我突然又想起一问题,忙不迭拦住他反驳:“那小西瓜皮更薄一些,算容积,也是大瓜吃亏。” “嘁!那小西瓜皮有三个,大西瓜皮就一个,你再算下表面积看看!”他不耐烦的解释着,付完账抱着瓜就走,最后还留下一句:“女人啊……” 现在是怎样!他姜鹏还真以为我头发长见识短?我头发再长,长不过他的自负;见识再短,也短不过他那针别大的心眼!看着他扬长而去的嚣张背影,我在心里暗自盘算:姜鹏,去你妈的自以为是!于是一回寝室我就打了通电话,诏告天下我和姜鹏为时半个学期的恋情一拍两散,姜鹏因为他过头的自负而惨败,与此同时我却在学校BBS上大肆发贴,示意多情有意者速来公主宿舍403报名。 我终于明白,幸福大多是女人靠幻想出来的,二十一世纪的女生要想得到幸福就得靠自己,所以我依此勉励自己,立誓要成为一坐尽倾的绝代佳人!可当爱情真降临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却难堪的晕了过去…… 当腐女遇上强女(一) 『春雨能滋润干涸的大地,爱情能滋润枯竭的人生吗?』废话少扯,镜头再拉回现实中,我蹑手蹑脚的在月光下摸索着,直触到那个方本本的真实感,方才舒了口气。慵懒的靠坐在床头上,眯着眼看着它惯性的启动程序,然后等着聆听笔记本愉悦的开机声。 当幽蓝的欢迎屏映入眼帘,点一首舒服的音乐,连接网络后,在夜阑人静的时候悠然的敲打着键盘,这也是我生活中惬意的一部分。 双击QQ,登入“悠悠小姿”的ID,紧接着看到一个叫“深宫桀司”的女生头像闪烁不停,在繁忙都市的角落里,她扮演一个叫司津毓的角色,现实生活中她是某通讯公司负责人,我们都尊称她强女小司。 王勃说“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我和小司就是在天涯结识成现实生活中死党的。那时候我用悠悠小姿的网名在博客上发表了《恋爱速成攻略》的热帖,几乎在一个月的时间就夺去老鸟们魅力非凡的桂冠,成为各大BBS炙手可热的TOP3新星。那段日子无论是网络或现实生活中,我算是彻底的小人得志了一回。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这个桀骜的妮子在留言板写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一派胡言”,透过字里行间,我看得出她是那种自命不凡的女子,其言语中透着的嚣张霸气,让我狠狠的在意了一把。 以至于后来我们偶然在网上不期而遇,双方几乎是针尖对麦芒,乃至整个天涯到处都弥漫着硝烟味。偏巧当得知她是哈尔滨人时,由于她那种自负的优越感,迫使我们非见上一面不可,于是便有了我们相见恨晚的约会。 当时我对她说:“那天我梳一蘑菇头,戴一金丝边老花镜,手拿本前两期的《青年文摘》。” 仿佛早料到我的居心用意,那妮子也不甘示弱道:“那我就扎一羊角小辫系红头绳,手捧本许地山的《落花生》,在黑大正门等你。” “街头暗号,天当棋盘星做子,谁人敢下?”这是我前阵子刚看的一条赋诗的趣闻,顺势就给敲了进去,不料那厮竟立刻置喙道:“地做琵琶路当弦,哪个能弹?” 亏她学识这么渊博,我心里暗暗激动了一把,于是我和小司二人一敲即合:“不见不散!” 当腐女遇上强女(二) 当然,我是不可能穿成那样去赴约的,就像比基尼女郎不会开宝马去菜市场一样。后来我如时赴约,当然那小妮也没傻到给我拱手看好戏,于是我们各自穿着平日里的打扮,颇有乔装混入敌区刺探敌情的意思。 初次见到小司时,我一眼就锁定那个身穿冷白色套装的权势女人,由骨子里渗透着清高的气质。而我则佯装痞子女,假装不经意从她身旁走过,疯言疯语的试探:“天当棋盘星做子,谁人敢下?”如果她是我要找的人,那么应该能接得出下句。 果不其然,那厮转念便应了句:“地做琵琶路当弦,哪个能弹?” “天涯的深宫桀司?”我惊喜的发现,她是那种雍容华贵气质芬兰的女人。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悠悠小姿?”小司冷哼道。 她的这句“大名鼎鼎”倒是给足我两分薄面,本打算握拳接上一句敬谢不敏的,可就那翻白眼加不屑的语调着实煞人风景。只见小司抬起芊芊玉手,轻挑起我的下巴,然后从头到脚细细的考究了一番,最后还特别留意了我的三围,那神色比宦官挑侍婢还万恶,不过看着她眉宇间的一颦一蹙,我倒是对她的不拘小节颇有好感。 “怎么样?和你相比。”转瞬间,换我用一种貌似挑逗的目光垂涎着小司丰满的胸围,玩狎的拂了下她顺滑的发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般诘问。 听了我的挑衅,小司本应学会礼让三分,结果她不遑的收回眼神,非常坦诚的说道:“平平,也没网友们说的那么传神,莫非是那方面的技术更胜一筹?” 靠!瞧她那副德行,好像我全然不能和她相提并论似的,再怎么说我“悠悠小姿”大小也是一名人,自来熟的人我见得多了,可第一次见面就给人下马威的,她还是我平生遇见的头一号! 话说回来,这种类型的女人通常是骄傲自负双面伊人,对仇人心狠手辣可谓无所不用极其,可相处融洽了那便是能穿一条内裤的死党。而现如今,我俩的关系好到差不多可以分享一个男人了,当然“差不多”的潜台词就是说:还差一点点。 当腐女遇上强女(三) 回忆的空当“深宫桀鱼”的头像已经暗了下去,想来已经不在线了。按下快捷键,一句简单明了的留言映入眼帘:“别忘了跟小慢约好的,十二点远大商场正门见,敢迟到就宰了你下锅红烧!” 靠!这厮连留言都霸气十足,怪不得在公司凡是个下属专员的都怕她,眼看快奔三的人了还没男人前来挑战,看来女人太精明干练也是一种罪孽,我无不厌恶的想着。 “十二点,远大正门……”突然,一件被尘封了的重大事件被记了起来。 看着留言时间显示两点十四分,就在半小时之前,我忙不迭的在回复一栏敲进几个字:“还在吗?要不是你紧张到失眠,我差点就给忘了。” 三秒钟过后,小司的头像又晃了起来,果然还在。只不过这回对面传来的,还有她的极度不满:“除了寻欢、吃饭和便秘,你的脑袋就空剩下摆设而已吗?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记不得‘火星人’是谁了,那就趁早收拾收拾棺材本准备自焚吧!” 火星人是我们四美鼎立的死党之一,以脾气火爆而闻名。不过貌似不用等“火星人”发飚,我已经通过无穷的想象力,瞄到小司在另一边暴跳如雷了。见小司第一次离变态不远的失态,我不得不冷静下来对待问题,于是迅速回了一句:“收到,小女子紧遵教诲,明天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准时的!” “妈的,别成天钻研你的恋爱速成手册了,那只会让你沦落成为更腐朽的女人。”见小司只字间不屑的话语,我似假还真的莞尔道:“好独断的评估,我记住你了小妞!” “记住就行了,可别挂着!”小司发了个打飞吻的表情,说道:“拜托你别老是把男女问题摆在上上位,偶尔也想想这些不会背叛你的朋友们,别让我们感到沮丧。” 很高兴我的朋友为我欢喜为我忧,可是朋友真的不会背叛吗?那“背信弃义”一词又是由何而来?不过我猜如果是“火星人”,她一定会给我一个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答案:让背叛玩去! 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挂上一抹隽永的微笑,于是我欣慰的进入了梦乡。 蹭饭家族的庆典(一) 『媒婆的工作要求是:货源、品质、上岗证;相亲的要求是:男的、活的、会动的。』大概是昨晚玩的太逍遥了,结果第二天起床失败,我睡过了头。睁开惺松的睡眼,抬头一看都八点六十了,我匆匆刷牙洗脸换衣服,头都没来得及梳,就急忙奔赴约会聚点。 兴许是我平日里作孽太多,一路堵了二十八分钟车,再加上甩掉两回鞋后,我终于狼狈不堪的现身远大购物广场。放眼望去茫茫人海连个人影都没找着,遂展开地毯式搜索,倏地我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迎面袭来,只一个不小心就跟迎面正欲冒火的小野兽对上眼了,我仿佛好几次陷入了獠牙之下挣扎不果,被梦魇死死的给套住了。 “你竟然迟到了!”小司眯缝眼用充满暴戾的瞳孔盯着我,不可置信的向我咆哮。 就在她朱红樱唇正欲开启的刹那,我立即收敛目光心如死灰般走了过去,估计这时小司也被我似要赴刑场的架势给整蒙了,惊讶的合不拢嘴。然下一刻,就在我一把抱住她身边楚楚动人的张芷珊时,小司当场就愣住了。 张芷珊是我初中同学,我们私底下都爱叫她小慢,此昵称名下无虚,就拿这妹子吃饭来说,通常咱国家队都踢进去一个球了,她那碗米汤还没喝完呢,怎能一“慢”字了得? 不过小慢动作慢归慢,脑子可从来不懈怠,她是属于大智若愚的类型,当你为了一件事匆匆抉择不果时,她通常能预料到另外N种结果,比我那偏执型强迫症更叫人觳觫。 小慢是我、火星人和小司四个死党之中,唯一一个最有内秀的贤良女子,她的绘画是我见过最能让人赏心悦目的画卷,她最引以为豪的作品就是画晨曦,所以小慢的梦乡是成为最年轻的中国女画家。 回到惨不忍睹的现实,我颤抖着激动的双手拍拍小慢的肩膀,仿佛在千钧一发之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为了堵上旁边那头小野兽的嘴,我还面不红心不跳的编了句瞎话:“我真不是有意的小慢,你看我表停了。”真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做地下党的,瞪着眼睛编瞎话。 蹭饭家族的庆典(二) 回到惨不忍睹的现实,我颤抖着激动的双手拍拍小慢的肩膀,仿佛在千钧一发之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为了堵上旁边那头小野兽的嘴,我还面不红心不跳的编了句瞎话:“我真不是有意的小慢,你看我表停了。”真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做地下党的,瞪着眼睛编瞎话。 这招确实忒俗了点,但是本着经典怀旧的臬准,我硬是在出租车里把电池拆了下来。而之所以把全部生还的希翼寄托在小慢手里,是因为我太了解她了,要是观世音也三年一民选,那小慢这么慈悲为怀的孩子一定当选。 “呸,你个不要脸的。” 一听到那头野兽骂街我就不乐意了,我义愤填膺的冲着阶级敌人开炮:“我不要脸?今儿咱就好好算算这笔帐,看究竟是谁给脸不要脸!俗语说三十而立,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个村姑,连回腥都没沾着过。要不是火星人可怜你,我干嘛苦口婆心的劝你相亲?你还左一个不愿意右一个不情愿的,好不容易勉强来了,还得找俩作陪的。说白了你不就是一破公司主管嘛,有啥可牛粪的你!”火星人是我的另一位麻吉,不久后就会耐不住寂寞来找我麻烦,所以这里就不多做解释了。 果不其然,小司听了我的话乖乖的不再做声了。在虚拟的征战沙场上,我举着胜利的小红旗自豪的顺了顺气,其实有时我的即兴发挥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特别是在转移注意力这一方面。 无视小司的哑口,我大大咧咧的搂着身边矮我半头的小慢,迈着四方步来到如约的西餐厅,找一光线特好的靠窗位置。沉默的小司则是特别待遇,跟在服务生后面,坐上了设有烛光台的中岛位置。之所以没把距离拉得太近,是希望放她不受阻碍能游刃有余的发挥。 没错,今天的重头戏是“相亲”,我向来最重视男女问题,而朋友的男女问题更是被摆在上上位,因为唯有这样才能假借男女双方“相亲”的日子蹭饭局子,这也是我们蹭饭家族“手眼一条线,筷子如闪电”般的庆典。不过话说回来,蹭死党的“相亲”饭我还是头一回,想起来还不免有些紧张。 蹭饭家族的庆典(三) 今天小司的男伴是我给介绍的,中间有两个转手人,我室友以及她的学长兼职男朋友。前段时间我总在同学面前提起在通讯公司的强女小司,偶然一次被室友的学长兼男朋友听见有这么一号人物,非猴急的找我要牵媒拉线。 我听室友她学长兼男友说,他一哥们都二十八还守身如玉就快坐地成佛了,很是为他哥们着急。我瞪了他一眼骂道:“皇帝不急你猴急什么!”不过听说对方是一性格凛冽长的像金城武的大帅哥,而恰巧小司是那种干练别有风韵的娇美人,又恰巧两个人专业对口,于是我就揽下了这没有钞票赚的瓷器活。 姓名:龚岩;性别:男;学历:商业管理MBA。 条件还蛮优的,据说货源也是一等一的优质,不过为了维护小司那份强烈的不容猥亵的自尊心,我和小慢约好从旁做护花侍卫。一旦小司那边遇到什么特属状况,比如遇到进化不完全的山顶洞人,或者牙齿参差不齐竟说冷笑话的部落选手,只要小司一摸头发一翘兰花指,我们利马就冲过去喊:“走吧嫂子,哥还等咱回家包饺子呢!” 就在我假装剖析手里攥着的资料,实际饿得直发慌时,耳边传来小慢的唏嘘声:“我靠!真帅呆了!” 平时很少见小慢对哪个男人来电,感觉还真有些奇怪,于是我便寻着小慢的目光望去,果然,在小司设有烛光台的位置看到了一酷哥。说实话今儿我也是头一遭见着龚岩,一副浓丽到极致的眉目,鼻翼那坚毅的轮廓,活像漫画里蹦出来的俊致小生。 “要是这样的都看不上眼,那厮真该去心理医院挂急诊,看看是不是性向方面出了毛病!”我嚼着吸管上拨了皮的橙子冷哼道,心里却不禁打翻了三个醋坛。 “小司开始和他交谈了。” “嗯,好征兆啊,可见她不是心理有毛病!”我咬着牙愤愤的说。早知道该先见一面,要不肯定轮不上这头野兽! 蹭饭家族的庆典(四) “你猜他们聊什么呢?怎么这么好笑啊?” “看他们的表情,好像交谈甚笃呢。” “真是个风趣优雅的男人啊!你看把小司笑的……” 果不其然,正如同我和小慢看到的,小司和龚岩两个人眉飞色舞的聊着,完全将我们两人的存在弃之脑后。听着小慢不厌其烦的分析,手上的杯子被我挠得吱吱作响。这要是金庸古龙的笔下,估计我都跟小司大战几百回合,那厮铁定被我碎尸万段了,谁叫她这么好命! 终于,我忍不住放弃了女人愚蠢的嫉妒,偷偷拿出手机放在桌下,以三秒钟神速发出一条短信:“裴,再过两天新生就要来报道,随后我马上也要开学了,最近可能要忙上一阵子。” 裴野是我现正在交往的不知第几个春天的第几个男人,我们的交往只限在星宿纵横夜阑人静的傍晚,地点是一家古旧的不配拥有名字的温泉旅店,除了房间很干净外就没什么看点了。 我们的交往平淡中又夹杂了几许经典的激情,可遗憾的是每每翻云覆雨过后,他都默默的合上眼给自己点燃一根烟,烟一旦熄灭就疲惫的睡去。没有安慰,没有只言片语,整个房间只有我空荡荡的喘息声,一切静的仿佛只是梦魇。 我从没想要超越他的世界,不知道他的想法,做什么样的梦,拥有怎样的辉煌或阴霾,只是在漆黑朦胧的夜晚,做他的星期天恋人。一想到这,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我发现自从遇到裴野之后,我忽然不懂怎么欣赏“爱”,怎么制造“罗曼蒂克”了。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正在总结主动出击的利弊时,我的诺基亚3300在杯子旁得意的振动了起来,我佯装成无趣的样子打开解锁键:“第一时间享受免流量费、免信息费的听歌、下载……” 刚看一开头,我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嘁!居然是垃圾短信,枉我还左顾右盼的。不过沮丧归沮丧,可话说回来,裴野好像从来也没那么痛快的回过信息,好像他生下来就注定要被忙碌吞噬,而我只能在角落里傻傻的等候。 第2卷 夜的羁绊(一) 『一条短信就能让她理解我的心情,这就是人与人间的羁绊。』“怎么了小悠?” 小慢的洞察力着实叫人捏汗,当我知道凡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时,我连慌都懒得撒了,干脆敷衍两句说:“那厮有异性没人性的,咱们别管她了,走吧!” 回头看看小司那边的状况,也知道八成是没机会出场了,小慢会意的点点头,问:“去哪儿啊?” 我说去我妈的店看看,马上就开学了,趁有时间得抓紧去帮帮忙,省得她老拿话噎我。于是叫了服务生去银台到野兽那边转帐,接着我们就转身出了西餐厅。 一听说要去我妈那儿,小慢便不由自主的亢奋了起来:“太好了,我都好长时间没尝过阿姨的厨艺了。” 其实要不是逼不得已,我是真不想见到她阿姨那张布满皱纹还硬装明朗少女的老脸。不过看小慢那副垂涎欲滴的馋样,我真不忍心再说实话打击她了。 默默又看了一眼错手拱让出去的MBA,便黯然的离开了伤心之地,随即我跟小慢回手拦了一辆出租打车直奔我妈那儿。一路上我都想着那个MBA,悔得肠子都铁青色了,亏了我的世界还有裴野这么一号忽隐忽现的男人守着,要不我真想找个没人的地界自刎算了。 车大约开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就到地了,其实远大离我妈店里没多远,但我从小养成了出门就拦车的习惯。我叫司机把车停马路旁边了,一下车就能看见‘OnlyGirl’张扬别具一格的大牌子,那是我妈亲自设计的独具匠心的招牌,整个制作过程都是纯绿色无公害的。确实,这年头手工品已经很罕见了。 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门,我探头瞧了进去,没看着我妈那满面春风的老脸,倒是看着一个模样清秀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叫安静,跟我妈在一起合作有三四年了,有阵子我妈总在我面前提起她,所以我特别留意过她一段时间。 我跟小慢进去的时候,安静还趴在收银台愣神,店里还有几个小店员,基本都是陌生面孔,因为我很少去店里,服务员这行业又不定性,所以看到的永远都是陌生的面孔。我故意冲她们挤了挤眼,示意她们别支声。 夜的羁绊(二) 我故意冲她们挤了挤眼,示意她们别支声,然后拿了件反季的羽绒服,笔直的朝安静走过去,夹着嗓子尖声问:“保漏毛吗?” 只见安静先一皱眉遂侧头看到我,匆忙走出收银台,兴奋的抓着我大声嚷:“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 “怎么?还想大设宴席,款待我三天三夜。”我嘴角上扬,摆出温和的姿态。 安静呼哈道:“那是,我们小姐回家,我得昭告天下呀!” “嘿!那敢情好呀,我把阿猫阿狗乱七八糟的都带来,好凑热闹!”我喜欢这小姑娘,该说说该笑笑的,够激灵还没那么多心眼。 “姐,你来有事吧?” 听这话说的,好像我无事不登三宝殿似的,我好不尴尬的笑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趁有功夫来看看。对了,我妈呢?” “宝姨接个电话就出去了,说一会回来。” 这时候,进来两拨顾客,我连忙示意不用理我们,于是丫头们开始各忙各的,剩下我和小慢找地方坐下,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 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辛勤的小蜜蜂采蜜成功,我看着那位正在掏钱包的上帝,感激涕零的想: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您会万福的呀!正在我为这上帝祈福时,对面传来以下的对话,引起了我的主意。 “打折吗?”顾客问。 小蜜蜂回复说:“不打,这件是我们店的新款。” “能便宜点吗?”顾客问。 “呵呵,不好意思,咱们这明码实价。”小蜜蜂拿着衣服上面的吊签解释道。 “多少钱?”顾客问。 “699。”小蜜蜂说。 “多少钱?”顾客又问。 “699。”小蜜蜂无奈的重复着。 “打点折吧?”顾客一脸的诚意。 “……”小蜜蜂却无语了。 听到这连我都差点晕死过去,不过我是二十一世纪有素质的青年,我不是“火星人”,要是那厮一定张口破骂:“哪来的山炮,不买滚出去。” 于是顾客也得唧唧歪歪的说:“不打就不打呗,你急个什么劲呀!” “我他妈就急了,你滚不滚?不滚我帮你!”说着那厮就掳起袖子,一脚就能把顾客踹出去…… 夜的羁绊(三) 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这就是我不愿意和“火星人”打交道的原因,我怕时间长了耳濡目染的学坏了。然而摆在面前的现实是,小蜜蜂被顾客激怒了,准备要拿蜂针自卫了。 安静闻声走了过去,作为一店之长她还是有能力和义务化解这个危机的,可事情发展不果,并朝着另一不够光明的方向发展。 “我怀疑你们私自报价,我要去物价局告你们!” “嘿!新鲜了啊?我就一句话,本店是以货真价实为基准,你爱哪儿告哪儿告去!”安静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是怕事的人,这颤抖证明她是真的生气了。 小慢冲我努了努嘴,示意该我出面解围的时候了,我会意的点点头朝骚乱处走了过去。正准备给那装腔作势的山炮一个教训,这时候手机在兜里不识好歹的振动起来。 “那么今晚见个面吧!”简单俐落的回复,典型的一半清爽一半阴郁的男人,或许他就是我倾向的倾心也说不定你呢! “OK!老地方见。”我亢奋的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眼神不经意划过张小慢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竟泛出一抹难得一见的绯红色。 缓缓的逼近,直到看清那位顾客的脸,我挂出一抹阳光般隽永的微笑,用一生最甜美的声音道:“她说的没错,‘OnlyGirl’的企业文化以货真价实为首,这点即使到了物价局局长那我也这么保证。不过话说回来,没有折扣的东西怎么有人会买呢?真是一点行销概念都没有,难怪你们销售量没有突破!” 安静惊讶的看了看我,随后无奈的抖了抖肩膀,点点头。真想马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这小丫头一下,不过也要借此上她一课:商场上没有“仁慈”可言。 “这位女士,只要您在本店任购两件衣服,我愿免费为您办理一张九折会员卡,每年按购物积分给您返代金券,每个节日馈赠相应的小礼品,并且可以提升贵宾,您看这样行吗?”一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急救方案成功。终究还是女人,只要有点便宜就上钩。 只见她舒了口气,佯装大度道:“好吧!” 暧昧的温泉(一) 『我们的关系十分暧昧,却仍有明显被疏远的感觉,就像星期天恋人,低调呈半透明。』“安静,你陪顾客选购衣服,然后帮顾客登记会员。哦,对了,别忘了包装得精致些。”我一边吩咐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依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喃喃道:“对不起。” 安静会意的看了看我,而这时我的眼睛刚巧对上小慢追溯的目光,顺势也说了句:“对不起小美人,姐姐我还有个行程要赶,你在这等会跟我妈一起回家吧!对了,回头帮我跟小司知会一声,别忘了请我吃喜。就这样,我先走了啊!” 说着我已经匆匆跑出门外,安静追出一道声音问:“姐,你不等宝姨回来吗?” “不了,好好看家吧妹子!” 收起尾音,我赶忙拦了辆出租车,随手拿出手机从收件箱里找条信息给老妈转发了去:“我对佛许愿要你永远快乐。佛说:不行只能四天。我说:春天夏天秋天冬天。佛愣,说只能两天。我说:白天黑天。佛惊,说只能一天。我大笑:生命中的每一天!” 我跟我妈的默契就在当我想她时,一条短信就能让她理解我现在的感受,老妈大概也和我的心情差不多。 打车返回家里后,脱下鞋子,不遑的踢着正步进了卧室。打开衣柜的大门,把所有我认为性感的,或妖艳的、卡哇伊的服饰都摆在床上逐一挑选。紧接着将目光扫到梳妆台,推开椅子优雅的坐了上去,拿起粉盒的这一刻开始,我将是他的人。 精心挑选了一条粉红洋裙,施了个轻眉淡扫,把自己装扮的翩翩美丽,然后在落地镜子前摆好任意角度,狂照个不停。终于,在今天最后一米阳光的助兴照射下,我露出一对妩媚的小酒窝,轻轻吐道:“Let’s_go!” 赶赴约会旅店时已是暮色蔼蔼了,走进旅店的那一刻,忽然听见鸟儿振翅的声音,像是一腔无声的悲鸣,我不禁回首看了看天空,那颜色像是被晕染的彩绘,让人看了会感到苍白无助,不知它又在预示着怎样的不堪。 暧昧的温泉(二) 和以往一样,我从女招待那里取到钥匙,然后打开214的房门,在朦胧的光线下准备更换浴袍。可奇怪的是,这一次野并没有在房间里等我,而按照女招待的意思,是等换完浴衣要我随她走,这样一来,我便觉得有意思了。 我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懂得浪漫情怀,可从没想过眼前这个男人也会变得优柔,居然也会在怀旧逼仄的温泉旅馆,陪我度过难忘的一晚。 云雾霏霏的温室里,从刚进门的角度看去,一身熟悉的古铜色肌肤,脸上被削得硬朗的曲线映入眼帘。我轻轻的靠近泉池脱下鞋子,缓缓的滑进水里一步一步贴近他,他的唇色性感得像块冰冷无瑕的翡翠,从任意角度看去都很唯美,连身为女人的我都无颜相比。 只见他沉沉的闭着眼睛,睫毛微微上翘着,恣意的展现他的倦意,不知他又是怎样度过这疲惫的一天。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像被什么抓紧,我这是在干嘛?居然为了一个星期天恋人感到彷徨,这像话吗? 可虽说对方是我一知半解的男人,看着自己缓缓进入浴池的身体却又释然了,既然拥有这样的羁绊,最起码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轻柔的抚着裴野卷曲的头发,我轻轻的啄了他眼睛一下,算是你奔波了一天的奖赏,我想,不料裴野居然被我的动作弄行了。 裴野抬起头睁开睡眼见是我,遂展开一抹从容清澈的笑容:“抱歉,我赶到这里时你还没来,想先进来等你的,等着等着居然睡着了。” “呵呵,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把他的头放在我的胸前,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希望他能借此好好的休息一下。突然,纤指在半空中僵硬的垂落,野闭着眼沉声问:“怎么了?” 我惊讶他的观察力,悠悠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热。” 连母性都被这男人激发出来,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星期天恋人。 裴野闻言噗之以鼻道:“当然,这可是在夏天呀!” 所以才奇怪啊,为什么偏偏在盛夏时节来泡温泉? 暧昧的温泉(三) 虽然对野有满肚子疑问,但是我从来不发问,起初我觉得大家只是玩个刺激,最起码对彼此应有的尊重。可是后来渐渐的,我早笃定的想法逐渐模糊起来,像个虚幻的影子,抓不住亦摸不着。 倏地,我脑海浮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我好想要知道你的过去,想要和你一起携手共度未来。可是如果裴野听到我的想法后,会做何感想?我很想知道他的答案,于是我起身面对裴野,一本正经的盯着他的眼眸。 “我有话要对你说。”我说。 裴野不知所谓的回看我,不料那深邃的黑眸像黑洞一样,沉醉得我愣怔当场,只听他轻声的在我耳边问:“怎么了?” “果然……果然还是做不到啊!”我迅速转过身来背对着裴野,狼狈的捂着绯红的脸颊,心中的五味瓶胡乱折腾起来。 突然,我感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将我从背后牢牢套住,裴野把头贴近我的脸缓缓的蹭着,就像是雄性求偶的前兆,我顺从的回吻着他的指尖,他的手臂,他宽广的胸膛,直至他色泽性感的唇。 裴野一次又一次的长驱直入,让我们在最原始的欲望里达成共识,这大概就是“星期天恋人”为何成为都市男女流行羁绊的滥觞。可是这一夜我们只做了两次,在那之后他居然和我一起聊天,虽然只是短短的半个小时,可这对我们的进展来说简直是个惊喜。 后来我们一起回房间,一起吃日本料理,一起相拥着看《冬季恋歌》,一起数月亮旁边最亮的小星星,一起惦着脚对不确定是不是流星的流星许愿。 “喂,你刚刚许的什么愿?”看裴野一脸严肃的样子,我猜想应该是跟我们星期天恋情多大关系。 “这个,请恕我无可奉告。”裴野露出浅浅的酒窝,坏笑道。 “装什么大尾巴狼,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说。”我装腔作势地试探。 “哦?那你说说看。” “坏蛋!”想起刚刚许下我俩一起的美好愿望,我不禁羞红了脸,而裴野的好奇心驱使,我也只好虚张声势:“那……我也不告诉你!” 情场鬼见愁的联想(一) 『中院的繁荣景象:和尚拈花望月,恐龙坐地成仙。』和裴野谁都不想超越我们各自的界限,像这样的默契建立在我们的第一个夜晚,可悲的是我却越来越难以自拔,这或许是他让我变成女人的原因,我生平第一次这样笃定一个想法,一个傻的让自己难堪的想法。 在家活生生躺了两天,终于挨到打包回宿舍的时刻了。我一个人打包好了行李,冷冷清清的吃了个早饭,在没有亲人相伴的情况下,提着拉箱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学校。俗话说远了亲近了臭,我在我爸妈眼里八成就是这样。我说这话可不是说我没有良心,而是事出必有因。 还记得刚开始决定住校舍的时候,我妈是哭的泪眼婆娑一万个舍不得,结果刚在学校住了不到半年,她老人家便迅速适应了没有我在身边的滋润生活,乃至后来我一个礼拜回一趟家的时候,我妈有天居然问我:“咋又回来了呢?” 所以说,像这种情况下踽踽离家的处境,不能用“自力更生”来解释,而是该换用“无人问津”更显得悲切。仔细想想也就算了,有些伤心事不提也罢! 一眨眼的功夫,车已经开到我公主校舍门口,之所以称之为公主校舍,是因为这里居住的均为才貌兼并的女子。在这里要顺便提一下现如今在校大学生的流行趋势。 “傍款”现已经成为在校大学生的时尚生活代名词,前阵子数院的一学姐就无私的向我传授了傍款的三大基本原则:第一,有房的站待定席;其二,有房有车的作为普遍培养;其三,有房有车有银行存款的情场鬼见愁,要做为重点培育选拔对象。 起初学校里公主宿舍门前停着不少高档轿车,大家都觉得这是鉴证女大学生堕落的证据,可是面对上课时频繁的奔波,我倒觉得姐妹们都已做了明智的选择,原因也是我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的。 H大各院各系加起来差不多亚细亚般大小,我刚入学那会自打正式上课那天起,频繁的找教室便成了一种困扰,长征般的脚程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负担。 情场鬼见愁的联想(二) H大各院各系加起来差不多亚细亚般大小,我刚入学那会自打正式上课那天起,频繁的找教室便成了一种困扰,长征般的脚程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负担。从小学起就有人提议减负,如今都二十一世纪了,想那些能做到的也只是说说口号而已。 其实原本我也看不惯那些火树银花的假戏真做,于是我为自己买了一辆崭新的脚踏车,每天乘着我的“风火轮”奔波于各个教室和公主校舍,可是好景不过三个星期,突然有一天“风火轮”就在我进校舍取本书的功夫不见了。 我原还责怪自己一时疏忽大意,如果勤快些多按两道锁,说不定就能逃过此劫。然我丢车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同学们纷纷发表肺腑感言,说我一辆新车能骑三个星期在H大已经是个奇迹了。 那时我还疑惑不解,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要是在以前谁敢在车上多装几把锁,那等于是无形中给偷车贼发出了暗示,他们会毅然决然的认为你是在挑衅他的职业水准,然后不出第二天你就会发现,几把锁被完好的撬开,最后还凭白多了张纸条警告你:按再多锁也没用!除了这个,我还听到一个更让人恼火的版本:就是当你费劲吃奶劲打开自己设置重重的机关后,突然发现又莫名奇妙的多了一道锁。 当时不信邪的我义无反顾的频繁换车,再接二连三屡遭“风火轮”被窃事件后,我发誓我再也不骑“风火轮”了,我要等那个能解救我于水火之中,有房、有存折,还能开小跑载我满校园兜风的的王子出现,所以至今我仍生生不息的寻觅那个与心中吻合的目标。 伤心不过往事,旋踵间的功夫,我已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是在学校里神采飞扬横行跋扈的老江湖了。新生来H大报名之际,我奔波在新生报道处的办公桌旁,和另外几个同学忙得人仰马翻。 水平视线前面挂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持录取通知书身份证到接待处领取学生登记表,并填表(另:研究生带学历、学位原件)。看着报名处排着队乱哄哄的景象,对自己想当年孤身来校报名是记忆犹新,那时候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在林荫小路上,瞪着漆黑的眼眸盯着到处悬挂着的指向牌发呆。 情场鬼见愁的联想(三) 看着报名处排着队乱哄哄的景象,对自己想当年孤身来校报名是记忆犹新,那时候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在林荫小路上,瞪着漆黑的眼眸盯着到处悬挂着的指向牌发呆。 可转眼不过四年的光景,又到了迎新时喧哗热闹的景象,以此便有感而生。这时,忽听一女同学对旁边虎视眈眈的十余男同学道:“你们看够了没,还不快去送啊?” 结果就哗地一帮朝一漂亮学妹围了过去,所以说高年级迎新是男生的盛事,他们会先看一下新学妹漂不漂亮,然后再直接锁定目标,为自己在大学时光博得最后一春。 如果恰巧你路过报名处时,看到一群淫棍同时帮一个女生扛包拎盆,那他们一定是这女生济南或乌鲁木齐的老乡。因为男生们通常以老乡的恶劣名义上前套磁,经前辈们一代一代前仆后继的实践,学弟们对把妹技术都已轻车熟路,然目前为止竟没一个学姐肯开先例,我不禁蹙眉咒骂:该死的! “和尚拈花望月,恐龙坐地成仙。” 这是我初进H大从前辈那得出的领悟,那时还听说中院的单身指数占H大的百分之三十一点九。多么庞大的数字,居然已经到了:世界极小极小,中院极大极大,女生极少极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男生极好极好的境界。 用市场经济学和社会男女性资源的角度思考:供求关系导致价格变化。女性供应的短缺造成了女生的卖方市场,价格居高不下,一路牛市不见熊市。然更多客观因素所导致的“女生地方保护主义”严重阻碍了市场的自动调节功能,长此以往恶性循环。 最后的结论是:在整个大学四年,就算是“吃的比猪少,干的比牛多,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的绝好男生,也还不一定能够找到女朋友。这不是我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确是我碰到过最有创意的机遇:因为我的才貌双全,因为我的势在必得。 “真是世风日下,学门不幸。小悠,你说是不是我真长的那么恶劣?怎么入学那会儿,我广东的师哥一个都没来?”陶桃摆着张苦瓜脸,嘟着嘴特无奈的问我。 情场鬼见愁的联想(四) “真是世风日下,学门不幸。小悠,你说是不是我真长的那么恶劣?怎么入学那会儿,我广东的师哥一个都没来?”陶桃摆着张苦瓜脸,嘟着嘴特无奈的问我。 这个问题是明摆着的,但是面对女人过分的虚荣心,我也不好多讲什么,只是对想当年我作为被迎新的画面记忆犹新:那时候接我的师哥蜂拥而至,连说闽南话的老乡都有。 Mygod!他们要是知道我是一拥有走读证的本地生,还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挖下来找块阴暗角落埋了去?然而我不得不面对自己是新人的事实,只好甩开手一脸“不好意思、请多关照”的愚蠢接受。 一路上我摒住呼吸,终于在进入公主宿舍的刹那舒了口气,嘴上透着股子酸劲的哽咽着:“还是X_ZONE的男人看上去更有品味!”当新生的日子的确不好过,所以在我当了老生以后,也没轻折腾那些刚入学的新生,因为这是每个新生入学的必修课。 几天下来,经过校方学生会多方面的努力,大一新生报道的工作基本结束,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说实话,我非常痛恨这样没日没夜的劳作,更痛恨我那一累就长黑眼圈的体质。 再有两天就要上课了,我必须给自己充裕的睡眠保持精力,况且我的体质真谈不上优质。躺在公主宿舍的硬板床上,我巴不得自己沉沉的睡死过去。可当我觉得身体越来越无力,眼睛也越来越困顿,好像就快见到周公的那张老脸时,结果现实版本的“鬼来电”打扰了本小姐的补眠时间。 我愤怒的睁开朦胧睡眼,恍惚的摸索着枕边的手机,因为我一向素喜洁净一直睡上铺,一个不小心把我可爱的小丸子闹钟狠狠的摔下了床。这下原本就情绪失落的我此时兽性大发,抓起电话也不分青红皂白的咆哮道:“姑奶奶我管你是谁,说正事儿前你先得赔我一个卡哇伊的小丸子闹钟!” 只听那边传来一阵咯咯淫笑声:“好,好,只要你接受上级安排,要我赔你一个手术成功的泰国人妖都成。” 第3卷 我的死党是LES(一) 『年轻隐藏了很多种可能性,我想尽我所能的去挖掘。』“是你啊!”我的声线一下从G大调降到了C大调。 从电话里听到小司的声音,好像挺开心的,应该跟MBA交往的还不错。前些天就这么把一段美好的罗曼史拱手让了出去,到现在回想起来我仍然悔恨得想咬舌自尽。 “是我怎么了?”小司利马话锋一转,不悦道。 这厮的辨声能力真是不容小视,我忙打哈哈想蒙混过关:“怎么了?你打扰本小姐美梦了,你个死女人色情狂!” 小司转念一想,狂笑道:“哈哈,长期跟你这色女在一起耳濡目染的,早都学坏了。” “得,我懒的跟你贫,眼睛都快粘一块了,你有事没事,没事儿我接茬死觉去。”寒,幸亏我耳疾嘴快,看来关键时刻还得靠这张嘴。 “等等,姐姐我还真有一小事儿求你帮忙!”小司郑重其事道。 “您可千万别这么严肃,有事儿您说话,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随传随到!” “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现在就收拾收拾,穿好衣服下楼,我在宿舍门口等你。” 说完这句那边电话就撩了,我急忙下地往宿舍楼下探去,一辆超炫的红色敞篷车大大咧咧的停在楼下,里面坐着一清高自傲的长发美女,一时间竟成为学校瞩目的焦点。 看人小司长发飘飘多潇洒,走到哪儿都能成为靓点,要是我妈看到一定赞不绝口,因为在她眼里别人的闺女都比自己的好。我正发着呆,这时手机又再度想起,我愣怔的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只听对面传来一句口令就挂了。小司说:“别傻看了,抓紧换件惊艳的小礼服下楼!” 心脏在强劲而有节奏的怦怦声里跳跃,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真后悔自己干嘛老图嘴皮子痛快,我这不有病吗?都说祸从口出,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小司的敞篷车,刚听到“碰”的一声关上车门,小司便一脚油门踩到底,只听“嗖”的一声我们便连人带车狂奔而去,我忙不迭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求阿苏(耶稣)保佑! 我的死党是LES(二) 我们一路上风驰电掣,搞不清小司是哪根筋搭错了位,眼看着车窗外的景致时空倒梭般消失在视线里,我的瞳孔不断扩大,脑海里一片空白。强烈的呕吐欲望在胸腔内蔓延,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翻江倒海的涌上来。 要在以前我最憎恨的就是公交车,那些流动的机动车不但排着大量气体制造城市环境污染,还要在刚刚扩建的马路上充当马路杀手,闯红灯、压黄线、抢点是无恶不作。可自从蹬上了小司的副驾驶,我突然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想法,和奔走在马路上惴惴不安的行人相比,我的安全指数似乎是有所提高,虽然此刻我们时速已经到达一百七,甚至还有更高的趋势。 我在车内整个一虎妞体验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终于在经过漫长的三十多分钟过后,我顶着一张煞白煞白惨绝人寰的脸,强忍着要吐的欲望,我忙不迭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谢阿苏(耶稣)保佑! 看到小司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越来越觉得这次的行动非同小可,被要求穿成这样,想来没缉毒卧底那么轰轰烈烈,也得是一装大尾巴郎的女特派员。 “等会你跟我进去。”小司说道。 时间不过七点,眼前这条逼仄小街已是霓虹闪烁,透过车窗看着小司眼瞧的方向,一个名叫“七号空间”的酒吧牌子已早早亮起绿灯,三三两两装束惊艳的年轻女人正嘻哈着走进去,乍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妖孽横行之地。看那些女人异常暧昧的举动,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寻常。 看看沉默良久的小司,不禁低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啊?” “LES酒吧。”小司沉声道。 “啊?LES什么意思?”别看我英语过四级,LES这词儿绝对是我生平第一次接触,那意义很难从字面去理解。 “是指专门为女同性恋开设的娱乐场所,‘七号空间’只是咱们这儿的其中一个。”小司悠悠的解释道。 “同……同性恋?”我惊慌置喙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小司生平最痛恨别人抢她的话,可是这一次她倒是没动气,反而淡然的开口。 我的死党是LES(三) 小司生平最痛恨别人抢她的话,可是这一次她倒是没动气,反而淡然的开口:“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并且更深入的探究一下我的私人世界。” “私人世界,难道你……莫非你……该不会你真是一同性恋?”我的质疑立刻从小司的眼里得到连锁反应,那种从她眼里流露出忧郁黯然的神色,是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忘却的。 “很感谢你能让我认识龚岩,其实在那之前我也认识过几个男人,可就算再怎么优秀的我都无法对他们产生兴趣。后来在一个朋友介绍下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并且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圈子。”小司开始诠释自己的自白。 我惊愕的看着她颤抖的双肩,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我颤声问:“你有……女朋友?” “嗯。”小司没有否认,她继续陈述自己的感情生活,就像诠释跌宕起伏的电影一样,她说:“或许因为是初恋,才让人有根深蒂固的情感。可是自从认识了龚岩,不知是累了还是真的爱上了,我开始有了淡离这个圈子的想法。” “说实话,我真的觉得你很不可思议,不是因为你的性取向,而是为你的勇气感到骄傲。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龚岩真的有那种力量让你回归正轨,我想你是时候该归位了。”我说的是真心话,不管是为了她的家人还是事业,亦或是为了我们纯洁的友谊。 “嗯,我也正有此打算,不过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米琪,我们在一起整整交往了三年,而且她还有严重的自杀倾向,我不能伤害她,我做不到……”说着,小司的声音变得哽咽。 这是真的吗?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司,我们的友情依旧固若磐石,只是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此时的小司。看着她黯然苍白的侧脸,我突然有种冲动想一把抱住小司,安慰她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她真的爱你,她会让你幸福的。然后让她安静的靠在我的肩膀,恣意的放声哭泣。 正想着剧情会如何按照我理想的走势发展,突然,我看见小司面部扭曲的表情,遂听到“噗嗤”一声诡谲的笑声,她说出一个我生平听到最难听最冷的笑话:“骗你的啦!” 何以这般诱惑(一) 『七号空间——比X_ZONE更具诱惑力的妖孽纵行之地。』“畜牲!他妈的白白浪费我的同情心!”我狠狠的踹了一脚车门,横眉冷目毫不留情的啐道。 小司起初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遂拍拍我的肩膀道:“好姐妹,冲你刚才奋不顾身的决心,我就知道你这姐妹算是没白交!” 这厮也太变态了,居然用这招浪费我表情,真他妈混蛋!我粗鲁的推开小司,呲牙咧嘴的咒骂:“滚,滚,滚,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谁家缺祖宗是怎么着,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你还指望我他妈再喜笑颜开的冲你谄媚?别竟想美事儿了!” 见我是当真动怒了,小司贫道:“得,算我的不是,小的这厢有礼了。” “告诉你抓紧啊,我这是最后问你一遍,有屁快放,等会儿我还有约会要赶呢!” 果然,小司收敛所有情绪,一本正经的阐述了这次突围行动的中心思想。这次拜托的真算是一个麻烦事,之所以小司没叫上小慢这一点,我也举双手赞同,|Qī-shū-ωǎng|一是不想玷污小慢心中那片阳光明媚的世界,第二证明我跟小司一样被归属为一丘之貉的同类。 话说最近小司的通讯公司正在统筹一宗跟跨国通讯企业研究的开发案,彼此双方签约合作的天衣无缝,此项工程浩大所费不赀,不料却突然从半道杀出个程咬金来——道外通兴通讯公司负责人阮秀红,正是她的出现,破坏了小司与跨国企业原本合作无间的默契。 只见小司瞪着猴精的眼睛,盯着LES酒吧面无表情道:“记住千万不要勉强,凡事随机应变,Let’sgo!” “哈!”这才是我认识的强女小司,我笑道:“哦耶!拼搏!奋勇前进!发扬我党我民的龙虎精神,Go啊!” 抚着车门拖着无力的身子颤悠下了车,这才发现原来晕车那劲儿还没缓过来,小司则神采优雅的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响。和那厮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相比,我只能抚着胸脯无奈的安慰自己说:“小悠恭喜你,活着就是好消息。” 何以这般诱惑(二) 我的第二部手机就是这部诺基亚3300,一直用了这么多年,现已残疾到接打电话都无法正常挂断。不过我就是舍不得换,毕竟这么多年的阶级伙伴,养条狗还有感情嘞,更何况那小丸子闹钟都已经粉身碎骨了,我以后还指着它叫我起床呢! 把玩着手上的3300,我无不自豪的讲:“想当初我这也是个新鲜型号,那时候火星人说我拿台游戏手柄装手机,我还笑她山炮进城呢!现在可好,数字高科技泛滥,随便拿一手机都是远红外、蓝牙什么的。” 我搂着小司的胳臂晃晃悠悠的进了霓虹闪烁的盘丝洞,酒吧是由一条逼仄的走廊直通进入的,一路上只有昏暗的几束灯光和快要震耳欲聋的音乐,时而撞见两个身材妖娆粉黛浓妆艳抹的女孩,热情的拥抱在一起寻求爱情的雨露。说实话刚一进门的时候,我真有点找不着东南西北的感觉。 终于进入盘丝洞的内脏,我刚看着一绝佳的位置拉着小司往那边跑,结果在人挤人的破舞池跟人撞个正着。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我们两个人才在一处视野俱佳的位置入席,顺便点了些酒精含量较低的饮料。渐渐的,我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并伴着音乐轻盈的摇晃起来。 “目标什么时候出现?”喝光了第三杯饮料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诘问。 “妈的!”只见小司掏了半天的兜,最后蹙眉道:“我手机丢了。” 听小司这么一说,我幡然醒悟:“准是刚才被撞到那时候下的手!”说到这,我急忙四下寻找。 “得了,人早就没影了,把你的借我。” 接过手机后,小司拨了几通长途,一聊就是半个小时,眼看话费如流水般消逝,我那心哇凉哇凉的疼痛。终于,小司按下了挂断键,结果却蹙眉问我:“怎么按挂断键没有反应?” 我直接接过手机,熟练的按下侧面关机键,笑说:“还用问,这小家伙儿害羞呗!” “你那是什么破玩意?”小司瞪着我准备大发雷霆,我只好默默苦笑。 何以这般诱惑(三) “远红外?”小司疑惑了一下,遂恍然大悟冲我鄙夷道:“还紫外线呢!你是说红外吧?” “红外?没远呀?”我开始咕噜咕噜的冒傻话。 这时,小司的笑容突然凝固,整个一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直寻寻觅觅,终于将目标定格在一个深色西装配紫色衬衫的富姐身上,只见她一米七十多的个子怀里搂着个二十岁出头像安静那么机灵的姑娘,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从门口方向进来,那富姐的手还不时的在小姑娘身上探索。 “真恶心!”我捂着嘴,冲小司轻声发表自己的观点。 小司倒是满眼的平静,迅速从口袋里拿出小型探头,“咔嚓——咔嚓——”小心翼翼的连续拍摄了两人在一起的几个激情镜头,风雷厉行的像是训练有素的女特派员。不对,应该是称不上入流的八卦狗仔队队长。 就在我打算为小司的训练有素准备呱唧两声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某一角落传来:“那边的两个,你们在干嘛?” “妈的,被发现了!”我惊慌失措的叫着,只见小司不遑的将数码相机的内存卡插入掌上电脑,然后迅速将内容读取传进事先准备好的电子邮箱里,整个过程准确无误的完成也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等保卫穿越拥挤的人海绕到我们眼前的时候,小司已经将数码相机转到事先拍的游乐场那页,小司淡然的一笑:“有事吗?我正在和我的女朋友聊天,请不要吓到我女朋友好吗?” 小司轻轻抚着我因惊吓微微颤抖的肩膀,我轻轻的舒了口气,钦佩小司脸不红心不跳的过人胆识。果然那两个保卫看没有任何证据,只能红着脸离开了。毕竟是男人,见到两个行为如此怪异的女人,再怎么麻木不仁也会不好意思。 然而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小司示意我呆在原地不要乱走,她则像是单枪匹马的骑士一样辗转到阮秀红的座位,不过她没有席地而坐而是将之带到我的邻桌。 “你妈没教你做人要厚道,做事要地道吗?既然明争你争不过我,那么暗斗你又一定有把握会赢吗?”小司背对我,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道:“泰勒集团的投资案已经敲定和我公司携手合作,而你的出其不意也只能是微不足道的一步,现在你最好乖乖撤出我好保证你全身而退,不然只要一通电话我就能让你在通讯业无立足之地!” 阮秀红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司,此刻我眼前这两大通讯公司的负责人,正处于兵戎相见水火相容的尖峰时刻。不过与阮秀红相比,小司无论是机智胆识还是阐述能力都略胜一筹,目前是稳赢的局势。 不手段不流氓(一) 『生活叫我学会,想得到某种需要,除了拼搏、骁勇善战,还要懂得运用些非常手段。』“你的生活照会漫延在新闻媒体、报刊杂志,并在网络平台上不胫而走,届时你的亲朋好友乃至你生意上的伙伴,也会因为你不为人知的一面感到意外并顺理成章的产生排斥吧!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卑鄙手段了?跟我玩阴的耍手段,你还嫩的很呢!” 果不其然,小司最后凭着她干练的经验与气势一举拿下阮秀红,这让我突然想起小司手底下一个贼精明的业务评价小司说:“谁要是跟她玩阴的,那就是跟自己小命过不去!”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经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了胜仗所以特别兴奋,即使是低度饮料也让人感觉晕眩,于是我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背后的小司还在嚷着:“要不要我跟你去?” 其实她是干打雷不下雨的主,光嘴说屁股却一点没动地儿。早就知道她顶着强女的幌子,私底下却是个贪杯胜于一切的家伙,于是我干脆懒得理她。 终于剩下我一个人了,踩着软绵绵的步伐,寻寻觅觅良久才找着卫生间的指示牌,紧接着便轰轰烈烈的踹开门闯了进去,然后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胃里的酸液翻江倒海的顺势给涌了出来,用手半掩着狂奔到厕所间里,“哗啦——”一声倾泻而出。 其实我本来无心想吐的,我十分清楚自己的酒量,我不是那种一杯晃、两杯吐、三杯倒,酒品不好爱耍酒疯的人。只不过被先前小司的那一脚油门给折腾的,再加上一闻到刺鼻的味道就受不了了。 “唔哇——唔哇——”真是的,又来了! 半蹲在肮脏的厕所门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扪心自问,我这到底是遭的哪门子罪呢?话说回来,那女人的驾照是凭真本事考的吗?我怀疑。 正想的入神,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我所在的这扇门就被狂妄无礼的推开,此刻一个身着红色风衣黑色短裙的女人映入眼帘,高挑又枯瘦的身影,渲染的橘红色长发,指尖上夹着白色烟嘴的香烟,还有在逼仄狭小的隔层中传来小黑裙的香水味。 不手段不流氓(二) 在逼仄狭小的隔层中,传来迷人的小黑裙香水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性恋吗?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看的目瞪口呆,说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独具吸引力,是我打懂事以来见过最有韵味最值得欣赏的女人。 一见到我蹲在马桶旁,那女人惊讶的瞪大了双眼,遂转念礼貌一笑,轻轻开启红唇道:“抱歉,我有点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继续。”说完,一溜烟窜进了隔壁那扇门,然后是“哗哗”的小解声,看得出她确实很急。 我整整愣怔在这边半分钟之久,总之除了那张清秀的抹着烟熏妆的脸,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当时的尴尬,是大发雷霆,是哭笑不得,还是赏心悦目?白痴,我该不会对女人有兴趣吧,我疯癫的自嘲起来。 “你也受不了外面污浊的空气了吧!”不知何时,她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用一种同病相怜的口吻说。 这次我肆无忌惮的观察起眼前这个女人,牛奶般白皙的面颊,忧郁的透着灵气的黑色星眸,笔挺的琼鼻,微薄的红唇,一张精致到无瑕的五官,要是我有她一半脱俗的气质就好了。 “是呀!”我附和着,和外面乌烟瘴气的娱乐场相比,卫生间的空气安全指数似乎更高些。 “唉?我说,你的眼睛可真漂亮!” 美女说,我想暂时这样称呼她比较合适,因为她的确美的惊人。 美女的羡慕眼神来的有些仓促,让我突然有些杌陧不安,我正准备委婉的接受并表达感谢时,不料她的下一句竟让人跌掉下巴,她说:“简直就是我的翻版。” 我靠!我虎视眈眈的瞪着眼前这个女人,正奇怪刚才也没天将大雾,怎么就瞎了眼矁她顺眼了呢?就在我磨拳擦掌准备教训这女人,跟她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时,一个大个男人突然夺门而入,搂着那女人的脖领子完全不顾她死命挣扎,一溜烟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当场就愣住了,他们是什么关系?兄妹?仇敌?还是恋人?应该不是后者吧,这里可是LESCLUB,同性恋才会来的地方!可话又说回来,我也不是LES,可我不也出现在这里了么,但说到底这里还是同性恋来的地方,我究竟干嘛要呆在这里呢? 不手段不流氓(三) 等我再次出现在小司的视野时,便看到一副怒不可遏的大便脸,究竟在跟谁生气呢?我疑惑的看看她,只见她不遑的伸出手臂,指了指手腕上挎着的名表,时间刚好指向九点半。 “天哪小司,快到门禁时间了,寝室要关门了呀!” 经过这回事件后,小司对我为姐妹两肋插刀的助阵相当满意,说过几天要大摆筵席请我撮一顿表示感谢,并坚持要亲自护送我回校舍,然后也不管人乐不乐意,自己就美滋滋的上车了。眼看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十点了,我也顾不得那厮的车技了,连滚带爬的跟着上了副驾驶,于是又是啪的一脚油门踩到底,又是引擎狂飙风驰电掣,又是一路忧心忡忡划着十字架和祷告词,只是不晓得阿苏大人距离我如此遥远,能否听得到我的祷告又是一码事了。 回到公主校舍的时候,我已是满眼金星手脚麻木,胃里又再次翻江倒海波澜滚滚的。眼看还剩两分钟的时间,打开车门刚要跑,我惊魂未定却不要命的回头问了一句:“说实话,你那本儿是不是找人办的?” 那厮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一边吹着流氓口哨,一边不以为然道:“我全当你是在赞扬我!” 靠!她这说的是人话吗?我不禁有感而发道:“妈的如今这年头,有钱就是爷呀!”结果换来那厮凶神恶煞的唾骂,我赶忙下车从这厮面前消失,不然没准明儿一早我就得上晨报头条,标题是:清晨在某大学校舍门前发现一无头女尸,身份未定! 这天晚上我睡的格外酣甜,接连做了有生以来的三个美梦:第一个美梦是“火星人”带上她成打的粉丝从北京凯旋而归了,我、火星人、小司加上小慢我们四美鼎立的“阿房后殿”各就各位,在劈里啪啦如雷贯耳的掌声中再现江湖! 第二个美梦是我顺利从H大毕业了,戴着我的博士帽开了一辆白色雅哥耀武扬威的从我家门前经过,然后被崇拜者一路簇拥着开进了一家跨国企业的门槛,下车身后跟着一排戴墨镜的黑人保镖护驾,最爽的是身旁还有个英气逼人的男秘书,手握文件夹恭敬的跟在我身边。 不手段不流氓(四) 这第三个美梦是在成千上万个条件择优男人的簇拥下,裴野一席皇家贵族装扮在排山倒海的众目睽睽中,手握一枚十克拉的豪华钻戒,单膝下跪向我诉说甜蜜钟情,宛如胯下骑着白马的挪威小王子,我差点当场给晕菜了。 美梦归美梦,可即使在梦醒前一刹那,我也要努力分清现实与梦魇间的残酷区别: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他可能是西天取经的唐僧;长翅膀的不一定都是天使,他也可能是鸟人! 总而言之我要谨记下面这句话:看人不看面,交人要交心。 都说时光如水,岁月如歌,眨眼间开学都快仨星期了,每天除了感慨人生渺茫,就是忙着开会、约会和聚会,我愣是没感受到莘莘学子浓重的学习氛围。真怀疑我这一天天的在忙碌些什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八十年代初的交际花,交际的圈子越来越宽广,能说知心话的人却越来越少,身体一天比一天憔悴,才二十出头的新生军咋就感觉越活越累? 为了调整状态,我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大假,提前两天跟开会的请病假,跟约会的请事假,跟聚会的装忙没空闲,这才终于盼到一个得来不易的星期天。 这天果然倍儿晴朗,去超市买了一方便袋的饼干薯条,然后往电脑前面一坐,把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奉献给它了。已经忘了多久没这样放松过了,心情果然大好。可事实往往事与愿违,如果我知道这天有多遭,我想我该拔掉网线去补个眠,或者约上裴野去泡温泉。可惜我没有预知的能力,所以我命中注定要遇见那个衰神。 那衰神是在一聊天室遇到的网友,他一听说我写散文的,硬是死皮赖脸要跟我视频,理由是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活的、女的、会动的写作的呢!我听完当场就暴怒了,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委婉之类的,很干脆利落的吼了回去:“你想见我就让你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说完就移到黑名单,然后把QQ关掉了,但是气愤这种东西不是你能随意驾驭的,所以过后我仍然越想越憋气,有像他说话这么混账的东西吗?我他妈又不是动物园展览的灵长类猴子! 第4卷 最经典的清规戒律(一) 『明知“虽无过犯,面目可憎”的想法是不对的,但对某个人的印象始终是负面的。』我正忿忿不平的想着,这时候我们寝室的酷姐萧苒恰巧从外面回来,我立马把之前的郁闷先吐为快,结果因为我把电脑关了以至于萧苒误会,以为我是用手机上的移动网,于是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问我:“原来您那破手机还能视频呢?” 我一听当场傻掉,我那台诺基亚3300都进马桶泡过三回澡了,平常打个市内电话都短路,更别说视频了,所以我严重怀疑她是诚心糟践人呢。于是我很礼貌的回敬一句,说:“那当然了,以后有机会也帮你拍个妩媚动人的宣传片,我摄影手法可专业了,回头发情妇网上去保准你能出名!” 果然一句话就把我室友噎个半死,我这人有时候确实得理不饶人,不过多半还是因为对校园生活过于无奈。我不像那些乐得生活在风平浪静年代的温室花朵,我宁愿在现实的社会上磨砺成小司那样,强势到没男人敢追,也好过在学校里呆滞无趣的浪费青春。 盼望已久的实习分配终于要莅临了,我们学校为了赶上二十一世纪信息时代的交流模式,特意给我们大四进行了紧急充电。一个星期的计算机编程加强培训可谓无聊之极,无奈我只能靠补眠来熬过这七天,经过这168小时我终于理解了“睡美人”的终极奥义,皮肤果然在短短时间里恢复得吹弹可破娇嫩可人。 匆匆告别了最后一堂计算机特别培训,午休时间我班十来号同学加上我寝室两个外系的室友,买了一桌子好菜围在食堂中央的饭桌上联络阶级感情。实习迫在眉睫,好几个泪腺发达的同学都哭了,八成把这桌当成大家伙的践行酒了。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怎么在乎,不是我没心没肺不知离别苦,而是我觉得现在这日子太清闲,闲得我连社会危机感是啥都快给忘了。现如今社会形式变化快,我心想迅速跨进社会这口大锅,做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丰盛佳肴。 正做着美梦呢,兜里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看是学生会发来的紧急通知,叫我们一点整去学生会议室开会。我一看眼看时间逼向一点心中窃喜,我急忙起身打声招呼便离开了,省得看她们哭天抹泪的我闹心。 最经典的清规戒律(二) 我一路小跑直奔学生会议室,沿途中一座叫‘倚涟楼’的凉亭,它是抵达会议室的必经之路。这里不仅芳草萋萋风景如画,茂盛的凉荫堪比起逼仄肮脏的厕所角落,更是成了少男少女们亲亲抱抱的约会地首选,这其中风花雪月惬意盎然又有多少情侣不为此怦然心动?于是这一望无垠的长亭便自然而然成了我校的秘密暧昧基地,恰恰风纪部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落下美誉兼清闲,成就了H大有伤儒雅的一角。 所以当路过‘倚涟楼’时不小心看到一对男女同学正在树荫后面激情缠绵,虽是刻意躲在了暗处,却不想他们夸张的动作引起了我的关心。 还记得刚入校时,每人手上发一个小册子,上面赫然写着“H大学学生守则”字样,其中有一条写得尤为风趣:男女生交往举止要得体,不允许男女勾肩搭背、搂抱、接吻及其他有伤风化行为。 那时我们寝室的酷姐萧冉还借此打趣说:“我本人觉得,这一条的潜台词是‘允许’的,但是不允许做得太过分。”我们当时被笑得前仰后合,觉得她所言甚是经典,那一条清规戒律至今仍历历在目,现在回味仍觉得其乐无穷。 可倘若真的在校园一角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极为难看的,像我这么精明的人理应不趟这般浑水的,但作为宣传部的部长来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我必须在自己即将走出校园的前一刻尽职尽责挺身到底。 “光天化日,情何以堪?”我咳嗽两声算是提个醒,然后缓缓的移动脚步,并在男女两位同学的不远处驻足。然就待我们找准时机相互打量彼此时,那一瞬间四目相对后,竟惹得我们三人一同陷入无止的尴尬。 面前这两位意犹未尽的赫然是我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纪部长游添麒,另一位则是前阵刚从日本风尘仆仆来我校的二年级交换生叫什么麻子的。 这叫什么麻子的原本是我心中一偶像,说英语、日语还懂中文,早就听说过她的才智也见过她的清纯美貌,一直觉得她像个不是人间烟火的嫡仙。那时候我还头脑发热学人如何做处子,可是今日匆匆一瞥却叫人大失所望,只见她慌张的套上外套,胡乱拢了把头发,顶着凌乱的马尾慌张的逃跑了。 他妈的竟然是个假尼姑,我愤世嫉俗的想着,缓过神在看游添麒时,只见他和交换生的慌张不同,游添麒优雅的整理了下休闲西服,然后故作从容的神态起身靠在大树旁,神色悠然的看着我。这让我不禁再而陷入尴尬,要说交往过的男生也不下一个加强连了,可我始终是执着于交往的过程,从不执着于彼此的欲望,说穿了我就是那种有贼心没贼但的人。 “怎么办?好像被逮个正着!”游添麒又高又瘦,五官精致,是个看上去干净,说话办事却像谣传的一样败絮其中。 最经典的清规戒律(三) “嗯?你什么意思?”我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儒雅内秀的男生。 “按常理说,我是该破费点贿赂你小事化了,还是该杀人灭口息事宁人呢,我的才女部长?”游添麒的口吻听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可是表情又着实严肃谨慎,气氛诡谲。 怪胎一个,我在心中叹道。可是转念一想,我不禁抬头夺回质问权:“这么巧被我逮个正着,你是打算乖乖的回去写悔过书,还是由我亲自到会长面前参你一本?” 游添麒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兴致勃勃的诘问:“哦,你打算怎么参?” 按理说游添麒的回应该是截然相反的,于是我对这一反常态的问句,感到匪夷所思:“这要听听你的建议了,是要我如实禀报,还是添油加醋呢?” 只见游添麒颓然的点点头,起身潇洒的向我踱来:“添点油加点醋吧,越生动越好,最好把那木讷的会长气得咬牙跺脚,直至拍案而起。”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等着我陷进去,我却在他无畏的盛怒之下附道:“好,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那先谢了!”游添麒露出一抹隽永的笑容,突然淡淡道:“悠,我好喜欢你的眼神,又干净、又明亮。” “真不巧,我却觉得你的眼神相当不入流。” “有别于其她女生,你的气质更为特别,做我女朋友好吗?”就知道这家伙会这么说。 气质?只不过在学生会议室里见过面,匆匆几瞥就谈什么气质特别,听起来真让人可恼可怒。我冷声横道:“整个H大都传遍了你风纪部长是个风流公子,说你身边的残花败柳加起来多得都能开一届惨奥会了,怎么现在还缺一名东北选手?” 游添麒听了自嘲道:“你绝对是误解了,我只是比较擅于交际而已。” “现如今社会把过度的交际叫做风流!”我毫不客气的把话锋顶了回去。 游添麒眯缝着眼睛,嘴角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就在那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抹不自然的窘色,可一晃又像是雄峰不曾动摇过一样。他收敛所有的表情,淡淡道:“你这样说我会生气的。” “抱歉,我可没有一个世纪的时间听你废话,想告白的话对准墙壁先练习下!”对游添麒愤怒的表情视而不见,继续说:“算了,在这之前你还是准备好如何在会长前做检讨吧!” “喂,你……” “自重啊你!” 小女子的大智慧战胜了以雄辩家喻户晓的风纪部长,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游添麒便自动下台了,终于在H大最后的日子里再度让我尝到了胜利的喜悦。 傻妞的美丽梦想(一) 『人生就像一颗大树,上面有数都数不清的叶子,承载着数也数不清的梦想。秋天,叶子濒临枯萎的时候,你会倾尽一切所能去挽回它的陨逝。实际上,它已经不知不觉被埋藏在脚下,酝酿着下一个果实累累的梦想。』风纪部长下台自然会引起一阵不小的骚乱,但是明显的不会影响学生会的运作,所以我们依旧要有事没事去报到,庆幸的是由于本届学生主干在外实习的居多,学生会终于正式下达了上领导的指示,要大家安安心心脚踏实地的下各地见习,期间学生会一切事务均交由下一拨师兄弟去做。 除了无官一身轻,还偷偷暗示了一条:即将告别大学校园的兄弟姐妹们,我们的未来将不在是梦幻般宏伟辉煌的清明上河图,为时半年的实习一晃就会过去,到那时就是我们这届雄赳赳气昂昂的翻身之际。 有句古话说的好,不食嗟来之食,听,多有骨气!我多渴望有一天能自力更生,除了找一好好先生外,就是不再忍受我妈的限额零用钱,为了这一天我不断压榨才华横溢的教授,希望有一天能运用从他那里学来的知识,打造一片富饶的天地。 所以收到消息后我心情大好的唱着《我的未来不是梦》,一路小跑着回到宿舍,把昨天、前天乃至近一个星期的袜子和刚买的比基尼短裤一起送进洗漱间,连续搓了三遍以上。 我这人有一毛病,平常懒的要血命,可一到心情好的时候就爱干活,冷不丁上来那股子勤快劲恨不得连耗子洞都掏一遍,相信为此耗子们一定极度憎恨我的所作所为。 终于,再淘完第五水的时候我扫了眼,居然惊人的发现一个诡异现象:总共洗了四件衣服,现在就剩三件了!在沉思了十多分钟后,我终于还是不得不承认,那条我最喜欢的比基尼顺着水管子冲走了。我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彻骨疼痛,疼的我连晚上饭都没吃好,一心祈祷那条内裤能一路走好,千万别堵了我们的下水道,回头再被人发现是我的,可丢不起那人啊! 七点,就在天色朦胧的时候,我盯着寝室晾衣架上那两双袜子跟一件内衣发呆,看着看着我那眼泪就涮的流了下来,好好的一条粉红色内裤说冲走就给冲走了。正准备嚎啕大哭的时候我突然又乐了,这才惊奇的发现,原来我也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女生啊! 看看四下无人后正准备没事偷着乐呢,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眼睛突然一亮,是火星人发来的短消息,说是紧急集合,叫我速去“阿房后殿”开会。 火星人是我中学四年高中三年的同桌,姓鲍名佳音。 傻妞的美丽梦想(二) 火星人是我中学四年高中三年的同桌,姓鲍名佳音。火星人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网名,一个疯狂自恋总认为很有境界的主儿。从小她只要一受委屈时,就会搬出那句衰到家的口头禅:“我老爸是公安局的,敢惹我就叫我爸把你抓局子里去!” 还记得第一次和鲍佳音见面时的场景,只见年芳十三的标致女孩长发飘飘蛮柳细腰的,一席热情似火的红皮短裙映得皮肤雪白,脚踩一双十厘米的细钉跟鞋更让我眼前一亮,心中忽生出一丝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孽吧! 都说近朱者赤,和鲍佳音厮混一起不过半年,我穿T恤滑板裤运动鞋的装扮就改了。取而代之的是经常淡扫眉黛,超短裙紫红网袜,穿惯NIKEZOOMAIR的脚丫子,也开始熟练的踩起高跟鞋了。 其实鲍佳音生长在环境特别优越的家庭里,从小就学习琴棋诗画,更精通芭蕾、拉丁、民族等各种舞蹈,加上粉嫩粉嫩的皮肤天生丽质的模样,自然生成了好高骛远心比天高的性子。打从我认识她那天起,她就发誓要找个“款爷”。所以她填高考志愿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在第一志愿上写了北京电影学院,说成名是自己迈进豪门的起点。 当然,凭借佳音优越的先天条件,现在已经闯出自己的一片蓝天了,于是乎我必须立刻进入社会,进入奋勇拼搏的绝佳状态,去迎合我这些身怀绝技的死党们。 “阿房后殿”是鲍佳音去北京上学后建立的,是小慢花了两天时间为我四个好姐妹铸造的联络平台,页面设计的那是相当漂亮奢华,还专门求人编辑了闲人免进的程序。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打开了电脑后,直接进入“阿房后殿”的私家论坛主页,也不知这妖孽又要发什么神经。该死的电脑慢的堪比只笨龟,待三分钟才登陆用户名的时候,其余三位佳丽已经正襟危坐,现场气氛显得格外隆重。我只好硬着头皮发出今晚最迟来的问候,以免有人没事找茬。 “晚上好,仙女们!” “好久不见,悠!”鲍佳音对着视频说。 “真是万幸,你还活着。”小司一边说一边发来一把血红的利刃,示意她今夜等得不耐烦的指数。 看完我没打理她,我打算直接勒死她个忘恩负义遗祸万年的混账,我这边设备简陋没有安装视频,只能以对话的口气威吓她,我说:“怎么着?这边刚协助某人完成个世纪项目,某某人就准备过河拆桥啊,司津毓主管是这样吗?” “得,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大热天的我不跟你针尖对麦芒!”小司作为强女最优秀的一点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候,小慢那边才懒懒的说出一句问候:“晚上好,姐姐。” 我忙说:“姐都想死你了妹子!”电脑屏幕同时翻出三双白眼,以此鄙视我作呕的回应。 简单的客套话后,我们四人开始讨论今夜的激情话题,鲍佳音先带了个头,说:“再两个多月就年末了,咱们各抒己见,发表一下各自新年的愿望!” 傻妞的美丽梦想(三) 佳音话音刚落我仔细一琢磨,突然想起诺基亚3300的窘迫,遂开始发愁的感慨,说:“我想换部手机,最好是高级到能视频的那种,前几天刚被人给挫了,我伤的不轻啊!” “你真没劲儿!”三人异口同声的道。 我的梦想就这样被集体哄下台,感觉很没面子,于是轮到小慢接着说:“我想换台笔记本,这个古董机最近总当机,真想把它从顶楼扔下去,就怕有关部门控诉我乱丢垃圾!” 我听完立刻反驳,我说:“别呀妹妹,那么高砸到人多不好,等你不要时告诉姐,姐帮你找人送二手市场卖了,卖完钱全归姐,保证不给你添麻烦,就当你支援姐换新手机了!” “嘁,少套近乎啊!”小司在一旁唏嘘道。 像我们这些贫民所向往的,对已经奔小康的小司来说当然不足挂齿,停顿三秒后小司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亢奋的说:“我想再换台跑车,就越野最新款的那种!” “嗯,这个好。”我和小慢不约而同道,小司洋洋得意的发来一个领导向民工示意的图片,成功激起了我和小慢愤世嫉俗的不满。紧接着,我把问题抛向久久没有发表己见的鲍佳音,我说:“哎装沉默那个,就你,你还没表态呢!” “我呀?”鲍佳音立即正襟危坐,答道:“我想换套别墅,要能看得到海景的那种!” “你这妖孽,野心还真不小!”回想我刚刚微不足道的心愿,我愤愤不平的瞪了视频里美滋滋的鲍佳音一眼,凭啥在她面前我显得那么渺小?我无尽的无尽的鄙视她! “不过换这些的前提条件是咱得先换一样东西!”还是老样子,鲍佳音总喜欢在我们面前卖关子,好突出她的与众不同。 “换什么?”我们三个痴女异口同声的问,佳音不假思索的说:“换老公呗,你们这群傻妞!” 我靠!经过鲍佳音的洗脑大家才幡然醒悟,原来只要你年轻,只要有野心,成功的人生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只不过我无法对此摆正心态,无法苟同这样的理念,就像我无法与自甘堕落的学姐们一起登上高级轿车一样,虽然与找不到目标有相当大的关系。 依稀记得两年前,鲍佳音刚从北京坐火车回家那会儿,我问:“去了趟中国伟大的首都,回来后有啥新觉悟没?” 鲍佳音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突然特兴奋的说:“我现在才知道,为啥羽绒服的产地大都是北京,闹了半天是那边烤鸭店特多,所以鸭毛特茂盛!” 我特别喜欢那个时候只身闯北京的倔强女生,虽然她常常哭鼻子一会说北京烤肉不正宗,一会又说在酒吧被流氓占便宜了,可哭完不到三分钟她又笑了,跟我学班主任怎么欣赏她才华了,系里男生怎么围着她团团转了。听完我也跟着傻笑起来,真不愧是表演系的才女,哭与笑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完全掌握在她的表演范畴内。 那时候的佳音虽然持着心比天高的梦想,但想法大都纯真无邪。我没有权利去评价任何人,因为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我们无法用一个度去衡量所有人的价值。 传说中的手机(一) 『这年头“要想活个够,首先脸皮厚;要想活够本,前提下手狠。”』我们四美鼎立的即兴发挥结束在充满希翼的黎明,总结后才惊人的发现,其实人这一辈子就是瞎折腾,你想怎么往死折腾都不为过。所以我经过反复求证后得知,原来自己每天对异性的痴心妄想,甚至见着帅哥就放电,总想着怎么去诱惑才能俘虏他们也是正常的。可惜说到底我也只能够做到有贼心没贼胆而已,至于颠覆限制级别的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当送走了第三个不安的黎明之后,我顶着学校唯一的名额进入哈尔滨三强之首的先进企业,为了争取这个名额,我爸特意找到负责实习分配的导师,以“叙旧”的名义给他甩了五千元给小孩儿买奶粉的钱。而小司为了还我上次那个人情债,还主动帮我找了公司认识的熟人,热情的给开了个后门。果然,这年头要想活个够,首先得脸皮够厚。 正因为大家都帮我铺好了路,所以今天去公司面试的时候我心里特踏实,空剩下自己一句无趣的碎碎念:“低调!虽然是走了后门的,但一定要低调!” 面试时坐我对面的有四个男人看上去给人感觉有些滑稽,正像动漫里的负面形象那样,他们胖的胖瘦的瘦,高的高矮的矮,好像刚好表明了这种大企业的用人之道:不论里表,精英就好! 估计是和这四位爷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当那个姓齐的胖主管问我对公司哪个部门更感兴趣的时候,我异常洒脱道:“瞧您说的,随便给安排个空缺的职位就行,我听从组织的安排。” 我觉得初来乍到一口吃个胖子的习惯不太好,要是一上来就登上主管的位置就没什么挑战性了,那样对往后的宏伟蓝图则没一点好处,所以干脆随便插队来个小组长凑合干吧! 不料那带头的满脸横肉的主管大爷一下从老板椅上跳了起来,特激动的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太好了,我们刚好有一个空缺的职位,就等着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去担任,看来这未来的担子就肩负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身上了!” 瞧他那副表情,把我形容的就跟开天辟地那盘古似的,我被吓的连打了几个激灵,立即正襟危坐,点头如捣蒜般,感激涕零的立誓:“是,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工作的。” 传说中的手机(二) 整个谈话过程都很愉快的进行着,待等到话题落实到职位的最后时刻,我的天真想法却直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活生生演了一出‘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戏码。 我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战战兢兢的求证:“不好意思,我刚没听清,请您再说一遍,要我做的是什么职位?” “哦,没关系我再重复一遍,你的职位是本公司创意部总监助理。恭喜你被录取,欢迎你明天九点准时来本公司报到。” 创意部总监……还助理,我靠!说白了不就是打杂的?闹半天费了好大力气混进来的大公司,结果却混到了个打杂的缺儿。 理想终究成了断翅的羽翼,在高空狠狠坠下,难不成我就是那个传说中本世纪最后一个怀才不遇有苦难言的蛋白质女孩?无奈结局已落锤定音,我只好一个人顶着张苍白的面孔,悒悒不乐的走出面试房间。 一路恍恍惚惚的走近电梯,按过下楼键后方喘了口气,心里不免感到有些彷徨无奈:这就是证实了现实的答案吗?事已至此,我却仍然不愿抬起头承认。 电梯门自动打开,我低着头死气沉沉的走了进去,感觉到空气里的压抑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真想就这样让时间停顿一下,让有些疲惫的心情休息一下。 突然阳光般耀眼的笑容映入眼帘,那个笑容深深的吸引着我,只见他轻轻抬起手指,柔声道:“小姐,要下几楼?” 是在对我说话吗?我竖起耳朵聆听,发现原来人漂亮起来,声音果然也会跟着动听起来。说实话,现实生活中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一九零瑰伟笔挺的身材,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阳光帅哥一样,如果是在交际开放的大西洋彼岸,我一定毫不犹豫拿下他的电话号码。可惜我并不是大西洋彼岸的交际女郎,所以即使我夏悠拈花惹草纵横情场许多年,脑子却从未有过先入为主的概念,更何况我只是个有贼心没贼的家伙。 当再三确认身边没有第三者时,我这才激动的扬起了嘴角,欣喜若狂道:“一楼,谢谢。” 当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眼睛再次不由自主的转移到那漂亮男孩的身上,他的头发染了几缕褐色,有点长还带着自然卷,刘海放肆的遮住了左边的一只眼睛,眼眸深邃泛着迷人的光彩,睫毛长长翘翘的,像我们邻居家养的哈巴狗特可爱。还有他右耳上带着一颗璀璨的蓝钻石,泛着一种叫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传说中的手机(三) 我喜欢过的男人有很多种,很明显眼前这位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掐着指头一算我坦然撇了撇嘴角,其实我本人对姐弟恋还是很排斥的。当然这只是我一相情愿的以为,因为很久以后我才惊奇的发现,原来年龄是可以被外表蒙蔽的。 电梯从二十七层到十六层,上上下下的来回折腾,几乎每一层都要停站,以至于我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糟。最后当所有的乘客都消失在十四层关门的刹那,终于只剩下我和那个身穿蓝白格衬衫白色休闲裤的男孩,闻着空气中弥漫着青涩的芳草味,倒是让人有些心情舒畅的感觉。 “挺无聊的,教你一招吧!” 沉默良久,那漂亮男孩突然冲我笑了笑,我心底果真出现了阳光普照大地回春的奇妙景象。 男孩伸出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按下关门键,当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又按下开门键,最后又长按下F1键,我正奇怪他如此举动会不会真出现诡异现象时,结果我欣喜的发现电梯果然一路直下畅通无阻,直到直接冲下一楼时,才听到“叮”的一声提示音。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男孩仍然笑着对我说:“虽然不道德,但起码能让漂亮小姐保持心情愉快!”说完我们便各走各的,从此便分道扬镳了。真是奇妙的相遇,我欣然的回想着。 走出写字楼后,我打开手机发现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当视线转移到小司的号码时,我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燃烧起来,强忍着拆了移动网直接杀过去的冲动,我把号码拨了回去,对面立刻传来小司毫不专业的问候语:“中午好宝贝,面试这么快就结束了?” “托您老的福,一切‘顺利’!”我咬牙切齿的说。 “是吧!哈哈,我都说我跟这家公司有业务主管有往来,就说句话的面子肯定还是要给的!怎么样,为了庆祝我们夏悠小姐成功上岗,找个地儿开心一下吧?” 事都搞砸了,那笨女人愣是一点没感觉出我的愤怒,还不忘随时满足她那点虚荣心,我咬紧后槽牙愤愤道:“成啊,找个地儿吧,我正想好好‘感谢感谢’你呢!” 说话时我特意提升了后面八个字的语调,那厮居然还没反应过来,继续洋洋得意的卖弄自己:“看你说的,别忘了我之前还欠你的过呢!得,我请客,咱就去X_ZONE吧,一小时后不见不散啊!” “成,就这么定了!” 说完我就把电话撩了,我第一回发现这厮的脑袋原来是木鸡做的,拧不过弯来! 传说中的手机(四) 话虽这么说,可到了X_ZONE真见着小司的下一刻时,我的心利马又软下来了,因为那厮一照面就送了我一个巨无霸大礼包。 我拆开包一看,里面装的居然就是传说中的索爱最新款,蓝牙、P4、摄录,还真叫我见识到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漂亮吧?”小司嘘道:“跟你那古董机比,这才是真正的高档货,告诉你按这个键,就能视频对话哦!” “嗯,嗯,还真神仙了!”我像个山炮进城一样,兴奋的倒抽了口气。再看看我原来那老爷机,立马就把这破3300给扔垃圾桶里处理了,然后特势力的拍了个很响的马屁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手机啊!” “哈哈,那你看看,要不怎么说新时代科技在进步呢?这就是典型的嫦娥五号跟阿波罗的巨大区别!”小司那股子虚荣心蹭的一下上升了七十五个百分点,笑得嘴都咧到下巴壳了,好像这手机就是她亲生的似的。 看着小司率真的笑容,看着捧在手心如珍宝的索爱最新款,看着X_ZONE里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帅哥,我觉得自己幸福的都快要疯掉了。 第二天太阳照常在东边升起,不到七点我就被闹铃声惊醒,我心想新手机就是好,连闹铃都那么悦耳动听。 看看周围温暖的淡粉色墙纸,我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已经从校舍搬回家住了,关掉闹铃后我开始雷厉风行的折腾,直到落地镜前显现出我焕然一新的白领形象。 矗立在写字楼脚下,我决定为了那台崭新的“嫦娥五号”,试着过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奔小康生活,我要努力拼搏,努力工作,努力找个养眼的帅哥,谈场轰动黑龙江省的恋爱,滋润我无忧无虑的人生! 于是一大清早,我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风风火火的第一个冲进办公区域。看着即将一起共事的同事们三三两两的闯入我的视线,我决定迅速展示七十年代末交际花的风韵,面带微笑虚心的对每一位前辈热情又不失礼的打招呼。 无奈回应我的竟全然是一副凛然冷漠的嘴脸,完全当我是空气,无视我的存在。久而久之我笑得面部表情都僵硬了,像干尸一样被遗忘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原本已经义无反顾的踏出校门,宏伟的蓝图正在前方等我去开拓,然而真正的折磨就在眼前,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恶魔伸向我的那张诡异笑脸,真正的厄运正在阿毗地狱迎接我。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裴野,想起每次见到他时那种筋疲力竭,或许那就是被现实工作中的无形压力给折磨的吧! 第5卷 你是新来的吧?(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现在才参透了这句话的真谛,它的意思是在暗示:你活着就是个错误。』还以为我革命道路将永远是萧瑟暗淡的秋天,不料一句甜美的问候由耳畔响起。 “我说,你是新来的吧?” 终于有人肯打破先例对我说句话了,我春意盎然的情绪瞬间又跑回来了,我就觉得这时间上还是充满关爱的,于是我利马恢复了信心,用有生以来最灿烂的微笑报答声音的主人,我恭敬道:“我叫夏悠,是刚刚来公司的实习生,请多指教。” “呵呵,用不着这么拘束,我是企划组的九妹,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相互照应吧!” “说实话,在这种公司难得遇到像你这么漂亮的白领丽人,叫九妹会不会太外道了,咱以后直接叫美女不就完了!”好不容易碰着个会喘气的,我豁出去了,怎么好听怎么忽悠。如今这年头,吹牛皮的不上税,扫厕所的乱收费,忽悠人的都不算犯罪! “瞧你说的,那多不好意思啊!”九妹眨了眨眼睛,扭捏道。 果然,夸女人漂亮这招屡试不爽,于是小女子继续忽悠:“有啥不好意思,咱可是名副其实的美女!”心里却在暗暗激动:可下遇到个单纯可爱又不失热情的女孩,一下照亮我十月二十一日昏暗的脆弱心灵。 “嗯!”见九妹一个劲的点头,我那叫一个有成就感,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早上好!” 自从这道声音传出来,就好像把人卷入无形的战场,一股莫名其妙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我只觉氛围突升到叫人觳觫的地步,整个办公大厅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曾经无视我的全体前辈们,有如训练有素的战士齐刷刷分开站两排,对那个声音的主人进行比美国大片里上尉还严肃的注目礼。 究竟是何等重要的人物,竟害我体温从头到脚冷却不低于十度,甚至还不忘神经反射的跟了一句:“早上好。” 不想整个办公大厅在瞬间安静的能听见风声,使得我热情过头的大嗓门听上去更过分突兀。 “你是新来的秘书?” 秘书?虽然质疑的不大是时候,但我对“秘书”这个字眼及其敏感,毕竟我寒窗苦读十年,不是为了当秘书的! 你是新来的吧?(二)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还是自觉的附和着:“是,你好,我叫夏悠。” “嗯,很好,五分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待那声音慢慢远去,看着逐渐缩小的背影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说起来还有够可笑的,我都不记得我何时结识过这么有威严的人物,不禁狐疑:“刚刚那人是谁?” “拜托你怎么连他都不知道?他就是咱们气宇非凡才华横溢人称魔鬼司令的创意总监,你的顶头上司谢东宇啊!” “原来他就是我的顶头上司啊,等等,为什么会叫他魔鬼司令……”我喃喃的重复着,却差一点就忘了什么叫重点,等我发现过来时再逃跑会不会太晚? 我大概此生都不会忘记,因为那是正式自我介绍后谢东宇对我说的第一个“关切”。 总经理办公室,谢东宇跟大爷似的一屁股往椅子上坐下,只见他西装笔挺一副不苟言笑的君子风范,一双浓丽到极致的大眼,横眉冷目的对我道:“作为你的顶头上司,我让你感到很为难吗?” 到底是谁说的“眼大露神”,坐在我面前这位可是只要瞪一瞪眼珠子,就能让人立刻冷十度的混账家伙! 终于,我想起在哪里似曾相识过“这家伙”了,他不就是昨天把电梯从十四楼直冲下一楼的小弟弟吗?怎么摇身一变成我顶头上司了?怎么现如今都流行大变活人的戏码,连身份都神乎其神的变换了? 此时我的心底里充满了惴惴不安,因为我一想起昨天对人小弟弟不怀好意的遐想,就觉得罪恶感油然而生。更可恨的是才相隔仅仅一日,那小弟弟竟然都不记得姑奶奶我是谁了。我夏悠是那种叫人过目就忘的类型么?至此我怒不可遏。 只不过愤怒的情绪辗转到嘴边却全然变了味儿:“哪里哪里,我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啦!这么风度翩翩才华横溢长得帅又懂得怜香玉的天下快绝产的男人,居然能成为我的顶头上司实在是荣幸之至,甚至叫人忐忑不安呢!” “你倒是挺会耍嘴皮子的。” 不是我夏悠孬种,要真依着上学时的那股子霸气,我早就揭竿起义还怕他不成!可关键在于我初来乍道必须为大局着想,不错,我是迫于现在上下级的压力,在人家地盘上只得先来一招缓兵之计,其它的只能慢慢再从长计议。 我乱得意一把,笑的更邪恶了,这时谢东宇却板着脸对我说:“虽然你是H大特别推荐过来的实习生,但我没那个美国时间特别培育你,你最好在一周内调整好你的工作态度,尽快把握好你的私人时间好进入工作状态。” “我知道了。” 你是新来的吧?(三) 谢东宇就大咧咧的坐在我对面反复强调他的用人之道,我只好“入乡随俗,入乡随俗”的在心里碎碎念。终于就快要夕阳西下的时候,耳畔传来了震天响的喜讯,谢东宇说:“以上我说的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其它的也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是!” 我的回答无与伦比的响亮,那声音代替我进公司以来,积攒了近一个多钟头的郁闷情绪。我仿佛获得重生般冲出了谢东宇偌大的办公室时,我义愤填膺的咆哮着:“谢东宇你个人前背后各一套的混账小人你是伏地魔大王八蛋……” 我进入了忘我的泄愤境界,完全忽略了“隔墙有耳”的人生大忌,忽听背后一个轻快的声音对我产生不解:“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不文明呢?” 这声音……我迅速回头一看,浑身绷紧的血管倏地放松下来,莞尔道:“九妹你理解错了,这是我经过分析给他起的昵称。” 九妹摇摇头,无奈的摊开手说:“算了他这人就这样,走吧,先带你参观熟悉下今后浴血奋战的战壕!” 于是我和九像走迷宫一样,从调研办公区走进食堂,从小型会议室穿越另一会议室,我惊奇的发现三强龙头企业果真非同凡响,整个二十六、二十七层,将近五千平方的地方都是我们的办公区。我跟着九妹在偌大的楼层里逛了快一个小时才算是基本熟悉了地理环境。勉强记住了卫生间、休息室和逃生出口的大概位置。 一路上询问得知,九妹比我大两岁,是号称本公司的万事百达通,只要是你能想得出的问题,在这里混迹了三年零两个月的九妹都能有问必答。 “谢东宇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什么所有人一提起他的名字就会闻风丧胆毛骨悚然的?”在休息室里,面对号称本公司的百达通,我终于耐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九妹给自己倒了杯清水,道:“话说其实谢东宇他是那种不苟言笑,对凡事都很认真,工作起来玩命的像个偏执狂,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达到目的誓不善罢甘休。怎么样?和他的外表以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符吧!” 我点点头,和我接触的双面人刚好吻合,于是随声附和:“嗯,典型的阴阳失调型,那他这种个性在公司里有没有和他关系特别好的,譬如情人老铁什么的?”我双眼放光,就差直接说可以施加利诱了。 只见九妹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瓜子脸瞬间绯红成了番茄,把不该说的秘密都抖落出来了:“不怕让你知道,全公司就我跟谢东宇的关系最好,上大学那会儿我俩就是老铁!” “是吗?那太好了!”我激动的握着九妹的手,她就像是我人生中除了小慢之外的又一根救命稻草,我激动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说:“谢天谢地,以后妹妹我要有什么事就全靠你了!” “行,没问题,但是他这人有一点不好。”九妹回答的干脆,可转念一想又抛出一回马枪出来。 “什么?”我立即觉得事情不妙。 只见九妹支支吾吾的说:“他他这人……铁……铁面无私。” 我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恶心的表情。 一顿饭引发的战乱(一) 『小事不用你管,大事轮不上你管,闲事就千万别管,要紧事留给专家去管……至今我还清晰的记得九妹列出的条例,是它们伴我度过了无数个经典的实习时光。』虽然人生地不熟的勉强迈出了第一步,凡事都三思再三思而后行,但再怎麽说我也是一穿着白衬衫,在写字楼里工作的职业女性了。刚开始面对那有点神经错乱的顶头上司谢东宇,我工作态度虽积极又不敢太踊跃,面临这样窘迫的局势,多亏了九妹的热情帮助,才带我彻底进入了公司中层职员的角色,迅速掌握了总监助理的工作。 “不做不错,多做多错,九点整归位,五点整消失,总之你要让公司那些人不大觉得你的存在,对他们不具备威胁,这样就没人打你的小报告,公司瘦身裁员的时候就轮不到你头上。” 九妹特意回家翻出一年前的片子给我补习,估计我这十年寒窗都给读傻了,正是眼前这个看着单纯又热情的女孩,贯彻我狂补白领的行事要领,努力学习上班族小到一颦一蹙,大到天道酬勤的工作热忱。 我们一边看着《猪扒大联盟》里的片段,一边听九妹在耳边碎碎念着台词:“中层职员是这样的,小事不用你管,大事轮不上你管,闲事就千万别管,要紧事留给专家去管。你要较真的问我上班有什么意义,等着发工资呗!” 听完我才知道,原来这就叫“成精”。经她一分析,我发觉中层职员的定义果真如此,这让我对白领阶层失去了一大半的激情。 经过九妹足月的《白领魔鬼引导》课程,我发现我还真学得有模有样,每天八点二十准时跳进出租车,不多不少正好九点进公司大门,闲言少语安分守己,事不关已己莫操心,争取做个让大家过目就忘的过客,但绝不是吃白饭的过客。 或许是拜名师出高徒所赐,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我还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忘我境界,本着天道酬勤的状态,果真在月底找一公司角落,舔着唾沫叭叭的数上了人民币。 这段期间最见效的大概就属我和谢东宇的上下关系了,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他这人也并不是无药可救的,虽然在办公室里他不苟言笑,瞪一下眼睛让人身上冷十度,整个一尊冷面大佛。可在办公室外的他还是表情丰富、无恶不做,笑一下也会阳光灿烂,偶尔也学着与人和平相处的。 比如他会在你愣神的时候欺负你一把,或者会在无聊时给你讲个笑话解个闷儿,他还会在工作或为人处事上帮你分析,并提出一些比较合理化有建设性的建议。有时候我真担心,像他就这样时间久了会不会得精神分裂,后来又觉得他是不是早就已经精神分裂了。 一顿饭引发的战乱(二) 打认识谢东宇一个月以来,最值得欣慰的是我天天跟他混,吃香的喝辣的,虽然省了一个月的伙食费,但身材却呈现出惊人的走形现象。 我爸是搞工程技术的,成天没节没日的工作,基本上一个星期能见上一面就很不错了。事情发生在一个清晨,我一觉醒来顶着鸟巢发型走出房间,难得见到我老爸在家吃早饭,于是便上前打招呼,他回我的第一句话居然问我是不是没睡好,脸怎么都浮肿了? 我愣在那里,尴尬了半天挤出几个字,我说:“哪有呀,现在又流行回胖人美了,我这赶时髦呢!” 身材走形是我此生最愤恨的事情,可一遇到可以痛宰谢东宇的场合,我却从来都是抵不住诱惑的。那天我陪谢东宇去外边接见一客户,回公司时看见一家新开的韩国料理,脑袋里立马闪出烤大片肉时油滋滋的景象,于是拽住谢东宇问:“谢总,请我吃饭啊?” 谢东宇佯装耳朵被什么东西塞住了,白了我一眼不爽道:“你有毛病啊?按理说该你主动贿赂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大呀!” 见那厮小人得志的嘴脸,我不忍心的拍了拍他实在是宽大结实的肩膀,死皮赖脸的忽悠道:“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没把你当外人嘛!再者说,我这么一个A+级别的美女,多少人请我都得提前排号呢!走吧走吧,今儿算你捡着便宜了!” 说着也不管谢东宇愿不愿意,揽着他的胳膊使劲的往里拽,边拽还边忘我的损道:“抓紧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能做到这一步,就这点谢东宇本人也不得不折服。 一路上谢东宇跟头狼狗似的咆哮着,待我们坐在一环境一流的雅桌上,我看着菜单上尾数后边那几个零笑的愈加淫荡。 谢东宇大概也知道无路可退了,遂无奈道:“你就不怕吃完这顿饭会消化不良?” 我笑的更加张狂,更大言不惭道:“都碰着你这样的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更可怕的?” 又见谢东宇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一针见血的说:“你终于想通了。” 和谢东宇你一句我一句拌嘴,说的口干舌燥,又或许是真饿了,菜一上来我俩便觥筹交错,先后吃光了属于自己盘子里的美味佳肴,直到最后我迅速剥削了他筷子下的最后一根青菜为止,我们只用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我俩吃完了叫服务员买单时,当谢东宇看到结算单时只听他嗷的一声惨叫,吓的我小心脏砰砰的乱跳。 一顿饭引发的战乱(三) 我俩吃完了叫服务员买单时,当谢东宇看到结算单时只听他嗷的一声惨叫,吓的我小心脏砰砰的乱跳。然后我接过服务员拿过来的账单,一看着后面的几个零时我立马就傻了,我还报以一线希望问是不是算错了,结果换来的是服务员和谢东宇两对白眼。 这时候解释就等于掩饰,可我还是忙不迭的解释说:“我真不是诚心害你破财的,我也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新龙门客栈》呀!”于是谢东宇黑着张脸结完帐,服务员转身看了看我,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走了。 我特看不上这样的嘴脸,一个端盘子的还把脸仰得那么清高,就不怕闪了脖子还得挂急诊?然后我跟谢东宇说:“你看她那胸小的,乍眼一看跟旺仔小馒头似的!” 我坦白我承认,我确实有和谢东宇套近乎的嫌疑,可不料谢东宇他那么小气一点面子不给,反而毫不客气的横道:“那你的大呀?乍眼看跟奶豆似的,要是你放两颗葡萄干在后背,我保证别人分不清哪边是胸。” 我靠,我保证他看过那部韩国电影! 这句话噎的我好悬背过气去,虽说我刮了这财主一个礼拜的工资,但是他也不至于这么损一女员工呀!不就是一顿饭吗?反正吃都吃了,我决定死猪不怕开水烫,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随他去! 结果我俩开车回公司的时候,那厮黑着脸跟我玩了一路的沉默,中途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二十几眼,我都数着呢!要不是料理店距离我们公司太近,估计他那对大眼珠子都得掉出来。我觉得我现在是满肚子委屈无处伸冤,就我俩现在这阶级感情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可他这么大一财主却跟我一打杂的斤斤计较,这要传出去他不嫌丢人我还觉得没面子呢! 回到公司谢东宇甩都不甩我一眼,直奔他办公室“咣当”一声就把自己与外界给隔离了。我还奇怪,他这人怎么气性这么大呢?这要是给气出个三长两短的,我这用不用负刑事责任呀? 要说这男人小心眼起来还真要命,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琢磨是不是去哄哄他,别真给他气出点什么毛病再烙下病根。于是我十万火急的冲进休息室,用三分之一的烧麦咖啡,加三分之一的纯牛奶,再混上三分之一的冰水,给那厮冲了杯冰咖啡去去火。 接着我像所有打杂的一样先敲敲门,这要是以前明知就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我早就破马张飞的冲进来了,今天却是情势所逼,只有在得到允许后才端着咖啡杯战战兢兢进去的。一进门我看见谢东宇正在和什么人讲电话,他一见是我立刻应付几句就撂下了电话,然后冷冷的瞪着我的一举一动。 一顿饭引发的战乱(四) 我说:“才十一月份公司干嘛把暖风开这么热,我特意冲杯咖啡帮你降降火,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那厮接过杯子装腔作势的吞了两口,后忽见他眼神突然炯炯发光,一张阴鸷的老脸突然绽放光芒。我正纳闷是不是因为卡到阴的原因,因为那时候我跟谢东宇才一起混迹了一月之久,还不曾听说这小子居然也懂得用暴力解决问题,不料那厮竟真的就磨刀霍霍的冲我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动作迅速而矫捷的避开一袭,顺手拽起一文件夹挡在胸前,一个老奸巨猾的小人,与身单力薄一弱女子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 只见他张牙舞爪的拿着“凶器”朝我扑了过来,我拿着厚重的文件夹左闪右避的,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我俩互不相让展开迂回战。以前工作之余他经常用温柔的口吻跟我说话,这头回看他露出獠牙时吓了我一跳,我幡然醒悟原来伴君如伴虎。 经过几个回合下来我居然越战越勇,突然对准契机以迅雷之速来了一个先发制人,将厚重的大文件夹扣到他的脑袋上,就听“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便传来杀猪似的悲鸣。我一看顿时知道大事不妙,用脚尖想也知道此时此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遂开门撒鸭子先蹽了出去,谢东宇则尾随其后。 待跑出办公室以后,我踩着稳健的步伐假装跟同事商议方案,实则用眼神盯着谢东宇的动向。眼看着谢东宇站在与我近在咫尺的角落,用恶狠狠的眼神紧盯着我,我则挑衅的看着谢东宇,特意用眼神气他,用口型告诉他:你敢动我下试试!然后他果真就在逼仄的角落里来回踱步,抓狂的像头暴跳如雷的狮子。 不知不觉时间缓缓流逝,我也不记得是何时卸下防备的,只是当我察觉到谢东宇呲牙咧嘴的冲过来时,我已经被那厮钳制在员工休息室了。 我当时已经忘了什么叫惊慌失措了,在经过几番费力的折腾挣扎下,我总算是从他谢东宇的猎爪下逃了出来,于是在员工休息室里我俩再次展开殊死搏击。 在这无硝烟的战场上,纸杯、汤匙、各式各样的速溶粉末凌乱的散落一地,员工休息室顿时被闹得纸屑横飞狼狈不堪,就在我俩面目狰狞发型凌乱的对峙在门前五米处,突然一个富有活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哈哈,你这是改行当碳长了?” 这声音即使变了性我都记得,我怒火中烧的看着九妹在我面前比划着,心想是否该一把烧了她正好给我去去火。于是我居心叵测悄悄的移动脚步,还不等移到九妹身边,只听身后突然大叫:“谢……谢总也在啊,不……不好意思,我好像进错战场了!”说完,那女人在旋踵间一个凌波微步掉头就逃跑了。 最后只听谢东宇从牙缝挤出一句话:“算你识相!” 老母鸡中的战斗机(一) 『多年后我的梦还驻足在这里,期待着同一个黎明,同一片天空。』就像我们常常在海外大片里偷学的一样,战斗最终会在最后一次偷袭里终结…… 人都说好男不跟女斗,但某恶男可不这么认为,在谢东宇的人生词典里,压根就没有“吃亏”这两个字,于是谢东宇特用力的扳住我的手,用身体把我圈在沙发上捆住我的自由,然后提高声量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于是顶着一头蓬乱黑发瞪着他。 可想不到谢东宇更恶心,他居然威胁我,他说:“敢惹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什么来头,现如今敢惹我的没几个,惹上我的也几乎都没好结果。” 我无不好奇的问:“例如呢?” 我从没见过谢东宇嘴皮子那么利索的发过言,可一发言居然也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说:“例如是男的就把他剁成肉酱再丢动物园喂科莫多巨蜥,再例如是人妖的话就先奸后杀杀完再奸奸完了再奸,最后把那变态剁成肉酱再丢动物园喂科莫多巨蜥!但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暂且绕你一命,不过……” “不过?”他究竟什么时候当过我是女人,我看着他灰头土脸的好笑样,故作镇静的等着听他下文。 “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也是接受不了酷刑的了,不如我就勉强去你家吃一顿作为弥补吧!” 我靠!我承认我是被这恶男打得落花流水,我也接受残忍败北的事实。可作为获胜一方的“爱心鼓励”,我他妈这个败北的倒霉蛋除了自行调解内伤,还得请那混账王八蛋去我家海吃霸王餐,这世界还讲不讲天理了?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都这下场了,我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忍辱负重了先。 “败者为寇,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谢东宇说完,气宇轩昂的踢着正步走人了。 我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终于还是忍住了把手里普洱茶盒给扔出去的冲动,那厮挨揍血流成河是其次的,主要我是怕传出去损了本小姐的贤淑美誉。 其实我知道我是打不过谢东宇,因为他要是上来那倔脾气敢跟我们董事长叫板,这点我们俩倒是半斤八两。可有时候他上来那股劲能跟职业相扑手叫劲,这点我就无法容忍了,我顶多就撒泼的骂两句骂不过就赶紧闪人。因为我这人就剩下“识相”这一个优点了,所以我总在谢东宇面前炫耀,说:“我就是母鸡中的战斗机!” 他却不以为然的说:“你顶多算是只罩着铁布衫的装甲机。”(注:“机”同“鸡”讲。) 这不摆明了给我难看吗?所以既然被定义为装甲鸡,就要时刻摆出装甲鸡的架势,随时遵守装甲鸡的臬准:切忌凡说出的话不可当真! 所以去他的海吃霸王餐,反正我又不是君子,我当然不打算实现什么狗屁承诺。相信阿苏(耶稣)他老人家宽宏大量,一定会原谅小女子的。 老母鸡中的战斗机(二) 在卫生间里我一边补妆、精心打理我的头发,一边美滋滋的打着我如意小算盘,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我一看这尾号太牛了,居然四个零!印象里也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啊,于是疑惑的接起来习惯性的问候一句,结果那边传来一阵野兽的咆哮声:“你把舌头给我屡直了再说话!” 我一听来神了,清清嗓子说:“怎么是你呀,什么时候换的号啊?我还以为是哪个钻石王老五呢,白浪费我这么多感情了!” 小司头回懒得跟我扯皮,急切道:“得了,我没工夫跟你贫,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火星人再有一个小时就下机,叫我赶紧去接机。” 我靠!真的假的?我说:“那妖孽怎么一天一出戏,你说她都快两年没怎么照面了,这离清明啊鬼节什么的还早呢,她干嘛无缘无故的说回来就回来,祸害咱们劳苦大众也得有时有晌啊!再者说回来干嘛都不提前打招呼,都多大了还跟咱玩surprise呢!”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我表面上是受不了那小妖孽耍古怪性格,可一听说她回家了我比谁都高兴,毕竟我俩在一起混的念头较多感情比较瓷实。 我赶紧跑出厕所,想立刻把这天大的好消息诏告天下,可不料一出门就看到同是从洗手间出来的谢东宇。经过刚才的“浴血奋战”,除了我发型受挫外,他谢东宇的脸也被我糟蹋的不像样。我俩互瞪对方足足一分钟,他才开口:“别想耍赖,我记性可好了,我都记着呢!” 我就纳闷了,什么妈能生出这样小气的男生来?我本来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的,但是一想是我有求于人,于是只好人意识海阔天空了,我说:“嘿!多大点事儿啊,回头我叫我妈给你包饺子吃,芹菜、韭菜、大白菜咱包好几种陷,管够吃!” “这还差不多。” 见谢东宇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我急忙上前作揖道:“老大,我家有点急事想请假,您大人大量应该不会不准吧?” 转念再一想这时间出租不好打,可刚跟人打完架再去贴人家冷屁股,传出去我多没名啊!于是我多了个心眼,我说:“今儿晚上我妈好像就要包肉三鲜的饺子,你想不想一起去?” 谢东宇一听笑得嘴都咧到下巴磕了,亢奋的右手高举说:“走啊,还愣着干嘛,咱现在就请假公差!” 说完他乐的屁颠儿去停车场取车,于是我稳当的坐上雪弗莱开拓者,一路上我指着所谓‘我家’的方向前进,谢东宇那小子还给当真了,我说到哪他开到哪。 结果当然是他上当了,只见马路越看越宽阔,等车开到机场的时候,谢东宇还特意探出头看了看附近的建筑物,瞪着莫名其妙的大眼珠子特傻帽的问我:“你家真住这儿?” 我笑得差点背过气去,我说:“正所谓兵不厌诈,你这孩子还是太纯洁太天真太嫩了点。” 说完我把车门‘哐啷’一声关上了,也不管后面那厮如何怒火冲天的咆哮,其实这跟‘卸磨杀驴’没多大关系,所以我无须有负罪感,我只管继续走我的独木桥好了。 老母鸡中的战斗机(三) 我原本以为这回他是认栽毁我手里,以后不敢再在我面前威风凛凛了,不料我刚迈出去不到十五米,就听后面有人大叫:“哎!那女的怎么打车不给钱呢?” 我靠!想不到这小子居然也会玩这阴招,可是就如刚才所说“兵不厌诈”,所以刚开始我就假装充耳不闻,结果那厮上来倔劲又补充了一句:“前面穿欧时力,挎一个假LV那个,还瞅就说你呢!” 这下我可真生气了,我回头凶神恶煞的瞟了他一眼,抑扬顿挫道:“我赠你十个大字,‘有他妈多远,滚他妈多远’!” 说完便扬长而去,那傻帽果然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下文了,估计这工夫气的脸都黑了。 我刚走到机场门口就碰着小司、小慢她俩了,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就直奔接机口,站在人山人海的机场里,看到有那么多双期盼着亲人、朋友的眼睛,和鲍佳音都快两年没见面了,想到这我眼圈都跟着忍不住红了起来。就眼泪在眼圈里打晃快要流出来的时候,忽听小司诘问:“哎我说姐妹们,咱要接的那女的长什么样啊?” 我瞪了小司一眼,这个没良心的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不料小慢也在一边接茬道:“都多久没见面了,早记不得了!” 听小慢这么一说,我忽悠一下也来精神头儿了,好像我要是不说一句都对不起我和鲍佳音这么多年的感情,于是我一边比手画脚一边口若悬河说:“可好认了,就长的雪白雪白,脸抹跟妖精似的那个……” 我正夸张要血明的跟那狂侃,传说中的妖孽突然现身顺着直线向我款款走来,只见鲍佳音嫩白的肌肤上浓妆艳抹,浑身上下加一起露的比人穿的还多,我惊叹哈尔滨的天气果然还是冻不死妖孽的! 那妖孽一见是我们,便冲我们露出一抹久违了的笑容,在第四遍确认是她本人时,我的眼泪在欢声笑语的顷刻间绝提,我正打算好好的和她叙叙旧,不料她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就差点害我缺氧致死。 那妖孽一见着我就问候说:“我曾经想过岁月不饶人,可没想过岁月居然对你下手这么重!” “我靠!”两年不见,这妖孽的嘴巴下口更重了,我相敬如宾的回了句:“都说时光如水岁月如歌,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这小妖精依然风韵犹存,依然那么美丽动人啊,光十全你一个人就占了八美,就差内在美和外在美了!” 一句话音落下,果然给那小妖精气的浑身颤抖,最后大大咧咧的骂了一句:“我去你大爷的!” 可好像很怕妖孽这句话掉地上似的,小司紧接着又把话接了过来,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你北京这么多年混假的吧,连咱东北人的基本礼仪都给忘干净了!” 后见那妖精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拍拍我的后背无比亲昵的说:“别误会啊姐姐,这是我对她的昵称。” 我一下想起刚见着谢东宇那会儿,我也是这么骂他的,于是心中不禁生出一堆感慨:这孩子去了趟中国“心脏”学坏了呀! 等出了机场谢东宇连人带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刚好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四个人一起挤了进去,直奔风味农家炖菜馆。这地界以前我常跟谢东宇来,离我们公司不远,那儿的东北菜和家常饼都做的特别地道。 第6卷 冒牌老公(一) 『飙歌、不醉不归,回想那时的感情,还真纯洁的如同儿时扮家家酒一样。』本来打算要个格调好点的包房来着,结果饭店比想象中火爆,佳音又回来的太匆忙都没来得及订位子。我虽然力求老板能看在我是熟客的份上卖我个人情,可老板始终掩面用笑容带过,好像把我之前逼着谢东宇请客的全给鄙视回来了。所以我们虽贵为四美鼎立的美女,却也只能在大厅勉强一下了。 或许是好久不见的关系,我们四位美人一上桌就叽叽喳喳旁若无人的侃起大山,菜还没上齐全呢,我们这儿就先唠冒烟了。 我就寻思可能是嫌我们这边太吵,要不然怎么隔壁那几桌菜还没吃完就先行告退了呢!碰巧这时候我看着老板忙忙叨叨从我身边经过,我笑说:“让你给我们找一个小包你不干,这回惨了吧!看这三位闹腾的,把顾客都吓跑了!话说回来,影响你生意我也很过意不去,不如你给我们换一地儿吧!” 我话音刚落,还不等老板给出合理化意见,就听那边仨人异口同声的反驳道:“屁话,就他妈的属你最能白话!” 这功夫我看到老板用一种极为同情的目光盯着我,临走走的时候连换包房的事儿都给忘了。我现在才知道窦娥为啥死的,我他妈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顿饭我是请客的主,可吃到一半我却觉得越来越没食欲,我做东还得被这伙人糟践,我咋就这么不值个呢! 这时候佳音突然提起杯子,说:“感谢夏悠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大方做东,本还以为这辈子我吃不上她请的酒席了呢,不过这一次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在座各位,咱以后永远都当好姐妹吧!” 我们三人异口同声道:“好啊,没问题!” 然后佳音又补充了一句,说:“就好到你们结婚不用随礼份子的那种!” “靠!”小司首先反应过劲儿来,然后白了佳音一眼,我和小慢这才先后琢磨明白,感情这小妮子是拿话套我们呢! “咱们先吃着,龚岩他刚开完会,随后就到。”小司一边举酒杯一边说。 冒牌老公(二) 听罢小慢当下就急了,我从没见她反应如此迅速,她瞪着眼睛问鲍佳音:“原来还可以带家属啊?” 鲍佳音点点头笑了,小慢不爽道:“嘁,怎么不早支一声。” 然后就见佳音特用力的拍拍我肩膀,扯着天籁般美妙的嗓子叫道:“那当然!今儿你们把这两年隐藏的实力都给我料出来,听着没夏悠!” 还不等我作出任何反应,小慢那边搜的一个电话拨了出去,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我们这桌又杀出一个美术系的蹭饭先生来。这功夫鲍佳音接了个电话,紧接着我们这桌又蹦出一前男友来。无奈我只好咧着嘴傻笑,然后随便扯个慌声称说:“不好意思我老公最近特别忙,等下回有机会我一定把他叫出来!” 经我这么一解释,姐几个也不好强求,然后都一脸“我了”的耸耸肩,估计这就算是瞒天过海了,我悄悄的舒了口气,可随后换来的却是坐如针毡的尴尬。只见这桌上清一色的女人都带个老公,如果是鲍佳音刚从北京回来手上没货源也就算了,可就连她都能一个电话约个两米多的巨人帅哥出来,怎么我这一土生土长的哈尔滨人都混到无人问津的境界了?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也太没面子了,于是赶紧找了个借口,趁上卫生间的时候发求救短信。此时我脑袋里浮现的第一个求助对象就是裴野,就在我大脑发热眼看信息要发送的时候,‘星期天恋人’的游戏规则突然在脑海闪过,我心里不禁溢出一股悲怆的哀怨。 我是曾无数次的希望他能有一天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我的亲朋好友面前,然后恣意行使我作为淘气女友的特权,可惜我们的关系至今仍没有踏出这关键的一步。想到这里,我不禁在是、否发送一栏选了‘否’。 然后我又开始重新调出电话簿,看着清一色的男性名单心想再怎麽也得弄个像样的出来,可不能随随便便弄一个草包反给自己丢脸。可翻来覆去就是查不到这样的人选,终于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给在这时候最不想见到的人发了条求救短息:风味农家炖菜馆,十万火急老大快来。 为了讲明此刻遭遇的惨境,我还特别补充了一条:人命关天啊! 谢东宇来的时候给我打了一电话,我条件反射似的跟佳音她们告了假,然后特地大老远像迎接贵宾似的冲出去接他。我觉得毕竟是有求于人,所以必须显得积极踊跃点,否则依谢东宇那狗脾气非但不会领情还很有可能倒打一耙,害我在众姐妹面前出糗的。 冒牌老公(三)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谢东宇已经停好车在门外等我了,从他笑的表情告诉我:此人极为危险奸诈以及狡猾!于是我听见他装模作样的跟我说:“怎么你也有求到我的时候?要早知如此,你当初一定不敢做的那么绝!” 我是有点不好意思,可想来也没那么夸张,谁让我从小就把不要脸的事给做绝了,所以我无所谓的说:“你不是一直想吃我请的饭局么,其实不瞒你说还有好些人等我请客,可我是绝对不会给他们机会地!不过你谢东宇可就不一样了,就凭咱俩的关系不光这顿我请,下顿你找地儿姐姐我消费!” 谢东宇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见情况大好,又特别声明了一句:“顺便跟你透个实底儿,我请客吃饭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你满哈尔滨问问今儿我做东他们信吗?” 只见谢东宇点点头,露出一种我看了想抽他的表情,我强忍住打人的冲动,也不知人是不是答应邀请,反正我是连蒙带唬的把他拖进去了。等我们调头进了饭店的大厅,离大厅挺老远我就听见鲍佳音那大嗓门了,老板见到谢东宇忙上前招呼,毕竟这才是能让生意人发财的主。 有了谢东宇出面,我的身份好像立马提升了一大截。随意寒暄两句后,我跟在谢东宇身旁踢着八字步往热热闹闹的一桌酒席走去,一上桌没等我给大家伙介绍,谢东宇就特坦率的把我搂进怀里,然后自信满满的自我介绍起来。 话说这家伙一米九二,皮肤白声音好听,单说人长的也还不赖,光自我介绍时什么博士硕士学位的后缀就“给足”了我十二分的面子。倒是事先没通知就动手动脚这点,让我很想找机会暴打他一顿。 待他介绍完毕,我来了一句画龙点睛的话凑数,我说:“我老公,如假包换!” “你用不着刻意强调,我们长眼睛都看见了,不过你俩还真有夫妻相!”姐几个看见谢东宇都对我竖大拇指,夸我有技术有手段。 刚开始我还觉得挺自豪挺有面子的,可是后来我发现谢东宇的表演越来越过头,我听他一口一个‘媳妇’叫的都快上瘾了,我很想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狠狠踹他一脚,示意他点到为止,不料那混账王八蛋像是故意和我作对,不但不收敛,反而习惯成自然貌似真以为我就是他媳妇了。 我看姐妹几个喝的都挺尽兴的,也没敢明目张胆的教训他,心想谢东宇要不是念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我倒要看你见不见得了明天的太阳! 这时候谢东宇好像察觉到我的怒火,故意夹了一筷子菜送到我面前,亲昵的说:“媳妇乖,多吃点青菜对皮肤好,美白养颜!” 这一句话搞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见那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我俩,害我不吃也得吃掉,最后我一咬牙一跺脚把脸凑过去了,不料那菜刚吃到嘴就听谢东宇那混账王八蛋大声嘀咕道:“等会儿你给咱妈打个电话,跟她老人家说,明儿咱回家包三鲜陷饺子。” 冒牌老公(四) 话一说完我当场就喷了,我就寻思他咋这么恶心呢?怪不得我打电话求救时他那么痛快就答应了,原来他早就事先下好了一套,就等着我傻了吧唧的往里钻呢! 这顿饭觥筹交错的一吃就是两个半点,四姐妹除了我领个冒牌的之外,她们其余三姐妹一人带一老公,即使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伙仍觉得不尽兴,于是我正在想要不要去X_ZONE玩下半场,结果谢东宇那厮居然积极踊跃的要请大家去金太阳K歌。 我当时真有那么一丁点感动来着,可后来谢东宇冲我邪恶的挤眼睛时,我又怀疑我当时为什么会傻帽的感动呢? 我们打车到练歌房要了一大包房,算是满足我们之前吃饭时的不如意。进了练歌房要了两打啤酒,然后我们四姐妹轮番上阵飙歌,小慢是属于居心叵测催眠派的,小司是属于五音不全跑掉派的,我和佳音是属于野蛮火爆实力派的,我们几个轮回上阵后结果可想而知,小慢和小司很快就被黄牌出局。 话说我和佳音本来打算继续PK的,可紧接着人家黄牌出局的两位家属同胞不乐意了,硬说我们是美国佬欺负人,于是这俩老爷们冲了过来,非要与我和佳音一较高低。 老实说我和鲍佳音那可都是‘练家子’出身,我俩可是打小就跟着爹妈混饭局的,什么阵势没见过?就凭他们两个面瓜,随便一首合唱的《站在高岗上》,就轻松让他俩歇菜了。终于,最后拿着麦克风角逐今日麦霸之星的,就剩我跟鲍佳音了。 佳音明知我不是省油的灯,很自然的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听海》,好像在说:“小样,看你敢不敢跟我斗!” 于是我也不甘示弱,亮出了我的秘密法宝,一首阿妹的《当我开始偷偷的想你》前奏一响,我就感觉浑身散发出无穷的激情,前奏结束我一亮嗓子,当场就把大家伙给镇住了。我挑衅的看了看佳音,心想:我这辈子就指这首歌活了,你要是敢盖过我的话,那我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今日飚歌大会的结果当然如我所料,在鲜花掌声拥抱中,我夺取了麦霸之星的荣誉称号,得到了一瓶喜力啤酒作为冠军奖励。手握两个麦克风,我开始发表获奖感言:“首先感谢我的爹妈,能生出我这样的女儿,他们实在是世界上最伟大爸妈……” 说完后我正准备感谢今日的赞助商谢东宇时,我忽然发现今晚提出K歌的家伙,居然老老实实的呆在角落里一声没吭,这倒让我开始觉得新鲜了。 这时候估计不光是我,就连大家伙也发现问题了,于是互相望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起哄道:“谢东宇,来一个!谢东宇,来一个!” 混账王八蛋(一) 『Timeless,don’t_let_it_end_no……不知一首持久永恒的旋律,能否开启你我彼此有情的心扉?』小司突然提议说:“要不来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吧,刚好借机会对咱们小悠来个感人肺腑的真情告白。” 我知道谢东宇平时就特能装绅士,他车里的音乐都是肖邦、舒伯特和约翰•史特劳斯的曲子,乍听上去还挺优雅的旋律,不过他也就在人前一副绅士风范,回头一在我面前就露出野兽的真面目了。 谢东宇的表情果然很无辜够无奈,好像都要哭了似的,他说:“我不会,我真不会。” 然后他拿着包薯条,用特楚楚可怜的眼神向我发出求救信号,再怎麽说今儿K歌做东的主是他谢东宇,虽然她们旁人是不知道我俩的利害关系,不过我真得多个心眼为明天能否安然度日做准备。正在我左右为难时,佳音那妮子突然想起来一句,说:“姐妹们,咱不能强人所难不是,要不就让谢东宇跟咱们今天的麦霸合唱一首甜蜜蜜好不好啊!” 姐妹们齐声道:“好!” 鲍佳音冲我挤了挤眼睛特贱的笑着,仿佛是她给我制造的机会一样,说:“反正你俩的关系肯定都好成‘那样’了,就别在我们这帮人面前假正经了,咱几个谁不是知根知底的,少废话赶紧的来一个!” 我们都知道佳音的“那样”所指的是哪方面,所以就冲她那一句知根知底我就知道今儿这关是躲不过去了,谢东宇八成也醒悟到了,他知道当今局势就算自己再怎么天聪也无法扭转了,于是他勉强接过麦克风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前奏一过他便鬼哭狼嚎道:“东方红……啊太阳升……中国出来个毛泽东……啊毛泽东……” 我靠!想不到谢东宇一起头,害得我们全体人员卧倒在沙发上,只听那厮居然臭不要脸的来了首盗版《东方红》,还自娱自乐的剽窃了《甜蜜蜜》的曲子,我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半个字都没敢漏听,一直待他嚎完然后就看他强忍悔意,对我们羞答答的说:“我不唱歌,其实是为了解救大家!” 好一句臭不要脸的修辞,估计当初二师兄不取经,调戏人良家闺秀都不赶他这句来的不要脸。然后我们大家齐刷刷的敬重道:“哎呀我说大哥,你他妈也太有才啦!” 于是我们借着这个笑话,有人提议说不醉不归,我们就附和着完全退去了淑女形象,下半场的后半部分几乎是靠碰杯度过的,我们痛痛快快的喝了个天旋地转,一杯又一杯的喝到尽兴为止,就连一向酒量超好白酒当白水喝的鲍佳音都喝高了。 散伙的时候大家都显得有些不堪,然后他们纷纷打车学鸟兽散,我勉强撑着晕眩的脑袋,帮忙把一个个醉鬼扔进出租,叮嘱完她们老公后,又交待司机说我朋友喝大了,叫他悠着点开。 最后终于就剩我一个人了,这时候我摇晃着身体还没等招手,就见一出租车利落的停我面前了,我晃悠着上了车,借着股子酒劲儿贫道:“干你们这行的,眼神就是得比服务先到位,真辛苦你们了!” 混账王八蛋(二) 今儿个晚上我可真喝多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到的家,冥冥中就感觉爬上床睡着了。我就隐约的记得一件事儿,我看见龚岩一个劲的向小司打飞眼,俩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我他妈当时有种冲动,恨不得叫那个谁家小谁把我一刀给结了省得我在旁边穷吃醋。 或许拜酒精麻痹,我觉得这一宿睡的特瓷实,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听见我妈里外屋的折腾,我一瞅表心想坏了,今儿准得迟到。然后我下地洗涮忙的脚打后脑扫,却听我妈跟我说一个同事帮我请过假了,今儿不用上班了。 我当时特纳闷究竟哪位天使这么善良,见我有难及时帮我解围。记忆中最后好像见到谢东宇了,难不成是谢东宇?不能吧,认识他这么久,也没发现他脑门上贴着“善良”俩字啊,想我多半是酒精作祟患了短暂性失意症了! 一上午我坐在沙发上火烧火燎的,就因为我还不知道那个匿名人是谁。早就说过我这人有偏执狂了,这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我非捞下心病不可,因为公司里属九妹跟我关系密切,于是我开始不停的打电话骚扰九妹,刚开始九妹还挺友善的挂我电话,可后来见我变本加厉的骚扰,那小妮子居然干脆给关机了。 我靠,这算怎么回事儿?就在我琢磨不透这其中奥秘的时候,就见我妈一个劲的在我面前转悠,左一句又一句“嘘寒问暖”的话说的我心都寒了。她要光是关心我那也就算了,翩翩她张嘴闭嘴话题始终离不开鲍佳音,还老说:“你看看人佳音多本事,在北京都混的有模有样的,再瞅瞅你也老大不小的,你也向人家学学啊?”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说:“学什么学呀,我怎么啦?她鲍佳音那么有本事昨晚上不也喝爬了,您要是真那么稀罕她您管她叫闺女去,别成天在我面前磨叽那点破事儿,我烦!” 我越说越来劲,正准备把甲方乙方辨证学来的那招,在我妈面前试练一下的时候,门铃突然就响了。我噌的窜了出去,心想谁来的这么是时候,一开门缝却看见谢东宇拎着两大方便袋好吃的立正站好,我见状赶紧关上里面的防盗门,用手语比划着:“你怎么来的?” “开车啊!”谢东宇回答的理直气壮。 “屁话!”我大怒,却无奈屋里还有个老妈,于是尽量把音量调小问:“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地址的?” 谢东宇冲门缝看了看,见似乎没有敌情,然后也同样很小声的说:“新鲜了,昨天我送你回家你给忘了啊?” “不会吧?”我不可思议的盯着谢东宇的眼睛问。 混账王八蛋(三) “为什么不会!”谢东宇完全不避讳和我四目相对,还一口肯定的说:“对了我差点给忘了,某些人昨晚上喝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对了,还蹭我的霸王车来着你忘啦?” 听完我一股子怒火,我牛脾气刚要发作这时候就听我妈在里屋透问我:“是谁呀,怎么聊这么半天?” “送报纸的,问咱订不……”我本想说完打发谢东宇走人的,不料谢东宇赶忙接茬说:“别闹了夏悠,阿姨是我,昨晚上送夏悠回来的那个!” 我妈这人平常就特别热情好客,一听说是我同事来了紧忙出来迎接,于是谢东宇顺理成章的在我面前大摇大摆的坐沙发上了,我心想他怎么屁股这么沉让坐就坐啊?于是我一股子怨气都撒他身上了,我说:“你起来,那儿是我妈坐的地!” 我妈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说:“怎么这么不懂事,妈平常是这么教育你的?人小谢好歹也是送你回过家的,赶紧沏茶切水果去!” 我当时都要哭出来了,在单位我伺候他,怎么到我家了我还得伺候他,于是我特委屈的说:“再怎麽我也是一病号,有您这么对待病号的吗?” 我妈没搭理我,反诘一句:“那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我们娘俩一时成了僵局,谢东宇见状倒是会装好人,他说:“阿姨我不喝茶,夏悠不舒服,您就别让她忙活了,夏悠你快坐下歇会。” 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天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我狠狠的瞪了谢东宇那混账王八蛋一眼,二话没说腾地就躺沙发上撞死不动弹了。然后我妈跟谢东宇俩人聊天,从工作到他的家庭,从父母聊到学生时代。从他们聊天时,我第一次听到谢东宇谈起他的家庭,他妈妈早年过世了,他爸后来又找了个老伴,老两口移民去了旧金山,现在就谢东宇只身一人在国内闯。 还真神了,我以前就怀疑我妈真实身份是不是民政局的,要不怎么见谁都能查出人祖业三代做过什么呢?不过谢东宇也够可以的,能跟一老太太聊到唉声叹气这么投缘,他谢东宇也真不是一般人物。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家家户户都按下电灯开关了,我早就感觉到饥肠辘辘,却偏偏我妈跟谢东宇的家常还没唠完,就在我真的快要饿死的时候,我说:“妈您别唠了,我要不行了!” 只见我妈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再没有其它反应了,把我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我心想:嘿!真奇怪,这还到底还是不是我亲妈啊? 这时候谢东宇八成猜到我想什么了,在一旁嘿嘿的偷偷笑我,我刚想跳起来揍他,紧接着就听他跟我妈说:“阿姨说这么久您也该饿了,我车就停在楼下,要不咱出去吃点东西吧?” 我快饿死了(一) 『伴着耳畔熟悉的旋律,开始回忆什么是“当爱慢慢的靠近”……』我突然发现这孩子学的善良了,然后就听我妈说:“那怎么行,都来姨这儿了就得尝尝姨的厨艺,等会儿叫小悠去市场买点菜,姨给你做点好吃的。” 我正准备坚决反抗,只见谢东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那多麻烦,我刚买韭菜和肉了,要不咱就包点饺子吃吧!”我妈说行,然后就见谢东宇一边冲我邪恶的笑,一边跟我妈说:“那我帮您包吧!” 随后我妈又狠狠瞪了我一眼,说:“你看看人家东宇多勤快,你也向人好的学习学习!”说完转身又特慈祥的跟谢东宇说:“不用你歇你的,让小悠陪你聊聊天!” “嗯,好的!” 我就纳闷这俩人才见第一面,刚聊了一下午,怎么配合起来这么和谐默契了,好像屈膝相伴老太太二十来年的是他谢东宇,而我就是那该拖出去千刀万剐的不孝顺儿媳妇。于是等我妈一走我便决定,此仇不报非非女子! 然后我先瘫在沙发上装植物人,谢东宇那傻子还以为我醉酒后遗症,于是又给我削苹果又帮忙按摩的,等我妈从后厨一出来,我又麻溜的跳起来把苹果塞谢东宇嘴里了。这天晚上我们又如此来回折腾,接着我俩的第二次为荣誉而战,结果谢东宇是豆大的便宜没占着,我则举着我的战利品两根冰激凌吃的直吧唧嘴。 送走了谢东宇后,我悠哉的跟家歇了两天,然后就又生龙活虎的准备上班了,其实本来我是打算趁这机会休两天病假的,可以修心养性还照常拿薪水,何乐而不为呢?原本我如意算盘打的很响,可我实在受不了谢东宇那小子每天一下班就长在我家,更受不了他跟我妈唱反串,我后怕自己装病未遂,反而还被跟他俩一条心的老太太给活活气死。 一星期后我回单位报到的时候,谢东宇特关切的问我用不用再歇几天,身体要还不舒服就别勉强,结果当场就被我毅然决然给否决了。谢东宇那小子还以为我是为了怕耽误工作才拒绝他的,我心想我才没他想的那么品德高尚大公无私呢,我是怕再歇几天不但工作,可能连老妈都得叫他给骗去。 我快饿死了(二) 估计谢东宇十点半以前都在探查我的情况,直到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身体恢复正常,才终于肯张开他邪恶的獠牙奋力向我展开攻势。 可能是跟这头牲畜相处的久了,我也变得骁勇善战,随意活动了下筋骨后便上前迎战,于是我俩又轰轰烈烈的掐了一上午。 跟谢东宇面部狰狞的对抗了一个上午,我俩体力都消耗得查不多,却仍没分得出胜负。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向十二点,此时我已是饥肠辘辘,现在就等着谢东宇“中场休息”的一声令下,然后我就撒丫子往食堂泡了。可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谢东宇要开金口了,我亢奋的抓起衣服和包蹭到门口,眼瞅着一个腿就要伸出去了,这才听到一个晴天霹雳的饬令。 听完我嗷的一声惨叫,叫得整个办公厅惊天动地,谢东宇看过我的表情不怎么满意的说:“没听清吗?我叫你陪我去趟银行。” “银……银行?要多长时间?”我当然死都不想听到那个答案,可有些事是注定不能得偿所愿的。只见谢东宇依然优雅镇定的抬起脸,对上我的眼睛说:“来回不过一个钟头,干嘛大惊小怪的!” 说完谢东宇便套上他最爱的白色西服,干干净净的脸配着刚好拆下的领带,透着一种放荡不羁的邪恶魅力。虽然不愿承认,但是他给人的印象分总是高于一百二,唯独就在我面前才流露出他那变态刻薄的待人方式,我想等哪天一定要找个心理专家帮忙分析下,看看他这精神分裂症还有没有的救。 我吃力的跟着谢东宇大步流星的军人步伐,也顾不得身后办公大厅里那么多双是非的注视,奋力的向谢东宇分析着我现在的心情,我说:“我亲爱的Boss,也不是我不想陪你啦,你也知道我这个助理做的向来是尽职尽责,就算饿死也要为老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然后呢?” 谢东宇还是老样子自顾自的向前走,靠近电梯时直接按住下楼键,一路冲向地下停车场。或许是因为饿的原因,我居然会觉得有些头晕,定了定神我再次开口:“银行哪儿都有,有必要跑那么远吗?一个小时耶,够吃两个鸡排饭外加碗鸡汤了!再说现在是银行午休的时间啊,所以我们不要打扰到人家工作人员午休时间,你要实在想去咱们等休息时间过后再去好不好?” 谢东宇完全不理会我假公济私的真实想法仍执意要去,半路上还不忘数落我笨,他说:“你不知道银行有一种叫VIP的贵宾服务吗?那种是随时都能提供的一流服务。”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不想去嘛! 我快饿死了(三) 待谢东宇话说完电梯刚好打开,还好电梯只是在进入和停下的时候有些轻幅度的晃动,我站在原地咽了咽口水,这时谢东宇已经去取车了。谢天谢地刚到公司面试时我就声明自己不会开车,所以才有幸没兼职做谢东宇的司机,不然更有得受。 跟着谢东宇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已经全然没了战斗力,我说:“你开吧,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想去哪就去哪。” 说的好像马上就要奔赴战场壮烈了一样,谢东宇不动声响的发动车子,也不知他是真没看出我不对劲,还是看到了假装视而不见。我的视线已经快要模糊,车虽然发动了车却迟迟没有开走,我冥冥之中感觉一股无名的怒火逐渐蔓延,就在我正要发作的时候,谢东宇却突然朝我扑了过来。 我当时就蒙了连呼救都忘了,我心想这下完了,我做梦都想不到我居然会让这小子给“偷袭”,而且要死不死的还是在车上,这要是让别人给看到,我靠的…… 我刚打算拼死反抗,下意识的却感觉身上的重量慢慢移开,然后听谢东宇嘟囔道:“连安全带都不系,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配合我,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说的全是屁话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惊吓的心情这才缓和下来,想想刚才我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怜的谢东宇要是知道我刚刚怎么想他,他一定抓狂到想撞墙以示清白。 车子终于开动了,我也随着出发的车子叹了口气,谢东宇从车里掏出一盒木糖醇给我,说:“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呆在一起?” 我嚼着甘甜的木糖醇,原来口香糖也能让人有获得新生的感觉,于是我打算回家后去超市买一打随时放包包里。 “没有啊。”我说。 “那你干嘛一路都撅着嘴不高兴?” “我没有啊!”我发誓我确实因为饿肚子悒悒不乐。 “你明明就有,你看你脸上都写着呢!” “哪有啊?”我照着后视镜看了半天,后来我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难道他在观察我?要命,他该不会偷偷爱上我了吧?拜托,人家可是有夫之妇。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裴野已经很久没和我联络过了,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忽然很想他,想知道他最近好不好。 “怎么了夏悠,脸怎么这么红?” “没有,开你的车得了!”我其实确实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因为一样自以为是的谢东宇居然对我有意思,并且我发现他还在从后车镜观察我,于是我莞尔道:“好好开你的车,别偷看我,再看就收费了啊!” “明明就红了,还狡辩。” 我才懒得理会谢东宇嘟嘟囔囔的孩子气,随手按下车上CD的播放键,环绕音响播放着一首英文歌曲,里面哼唱着一段催人泪下的故事。 Baby_come_close,let_me_tell_you_thisIn_a_whisper_my_heart_says_you_know_it_tooMaybe_we_both_share_a_secret_wishAnd_you’re_feeling_my_love_reaching_out_to_youTimeless,don’t_let_it_end_noNow_that_you’re_right_here_in_my_armswhere_you_should_stayHold_tight_babyTimeless,don’t_let_it_fade_out_of_sightJust_let_the_moments_sweep_us_both_awayLifting_us_to_where,we_both_agreeThis_is_timeless,love——kelly_clarkson&Justin_Guarini_《Timeless》 第7卷 别为你的相貌发愁(一) 『“要不我等你十年,到时候你要是再没人要,我就当做回慈善事业,办个证把你领回家!”当时他这样说道,为此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谢东宇就把车停在了商行的门口,我好奇的问:“不是要来回一个小时的路程?” “VIP哪儿都有,跑那么远干嘛?”谢东宇套用我的话敷衍我。 也不知道刚谁要去那么远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不就离吃饭的时间更近了?于是我欢天喜地的跟着谢东宇进了银行,坐在VIP的贵宾长椅上等着,然后随意的翻着公共板上的热点新闻,好打发无聊的时间。这时候,我隐约听到谢东宇和银行的工作人员的谈话。 工作人员说:“对不起,如果你是想取大面额资金,得需要有监护人在场的情况才可以。” 这个意思是说谢东宇“小弟弟”未满十八岁,所以要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才能提款。虽然以貌取人是工作人员的失误,不过谢东宇稚嫩的长相,还真是给银行工作人员出了个不小的难题呢! 只见谢东宇的脸此刻从白色到红色,然后再毫不迟疑的转为铁灰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谢东宇在外人面前变脸,我知道依谢东宇的性格百分之八十是要抓狂了,于是同样身为普通职员的我发出了超常的同情心,在第一时间冲出去为工作人员解围,却无奈我刚一露脸,工作人员便喜出望外的说:“原来有监护人在呀!” 话音一落,我当时就没敢再出声了。谢东宇从头到脚的打量着我,然后露出那惊讶的表情,害得我是欲哭无泪的。谢东宇那小子长的的确是卡哇伊了点,我俩走一块经常被人误认成姐弟关系,可再怎么说我也是刚迈出校门的豪迈青年,就是长的再老成也不至于被误认成谢东宇的监护人啊?我本打也算为自己反驳一下的,无奈我却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被彻彻底底的打败了。 “你给我瞪大眼看清楚,这位小姐是二十四岁热情奋斗的女青年!”只见谢东宇突然面色一转,沉着脸厉声吼道:“我说大婶,就算你个人业务再好也得顾及到整个银行的业绩,你是不是年纪太大老眼昏花了,要是岁数大了就别不服老,你也带上老花镜看看这奇妙的大千世界。” 说完拉着我大摇大摆的就走了,我从没想过像谢东宇这样的绅士形象,也会扯着脖子和一个工作人员吼叫,这显然和他在办公室里跟下属声色俱厉不太一样。 别为你的相貌发愁(二) 一路上我就这么怔怔的盯着谢东宇,我第一回发现他这么Man,和关上办公室门就发飙抓狂的他截然不同,简直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怎么,这样就爱上我了?”谢东宇看也不看我,扯着我的胳膊径直的上了车,甚至还破天荒的帮我关了车门。 上了车,我还不忘为自己申辩的权利,我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就为了一句出头的话这么轻易的爱上一个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你!倒是你,警告你可千万别动歪脑筋,不然打掉你门牙!” “这点你放心,我可是立志要娶天使姐姐的!倒是刚才那大婶,哪天得找些兄弟好好教训教训她!” 谢东宇把一切推的彻底,可感觉上有点故意岔开话题的嫌疑,不过这刚好也成全了我免得尴尬,于是我随着他说:“都多大了还装混混,你丢人不丢人?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大妈还真够邪门的,居然能把我这么一最佳辩手给整到没词的地步,你说我长的有那么老吗?不行,你把车倒回去,我得找他们经理谈谈,我要投诉她!” 谢东宇听完也不理我,好像他捡了多大便宜似的,就知道一个人在那儿傻笑,我横眉怒目的看着那厮的嘴脸,毫不留情的踹了车门一脚:“你赶紧的开,我要回公司!” “不去吃饭了,你不是饿了吗?好了好了,我请你吃料理还不成吗?”谢东宇八成也看出我不高兴了,眼巴巴的看我踹了他的高级车门也没敢跳脚,这要是换平常早就吹胡子瞪眼睛冲上来了。 我一上来那股掘劲,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的驴肝肺,我说:“我才不吃那洋垃圾呢,我要回公司后面的小吃铺去!” 谢东宇抵不过我的倔强,只好调头回了公司,等我俩风风火火赶回楼下小吃店的时候,里面甭说是热菜,连炒的剩饭都卖完了。 我见状一股压抑了半天的怒火蹭的就涌上来了,谢东宇却像没事儿人似的不知转到哪儿去了。 这时候我身旁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一时间也不好随意发作,怕别人误以为是哪儿跑出来的疯子回头再给我送精神病医院去,于是我只好蔫了吧唧的买俩包子再来一碗粥凑合凑合得了。 就在交钱的时候我发现包子又涨价了,我纳闷什么时候工资能像物价似的狂长就好了。交完钱我坐在小圆桌上吃着包子喝两口粥,这感觉那叫一个郁闷,我心想这粥也太拔牙了,估计扔地下狗都不吃,怕喝完了胃疼。 其实说来说去都怪那个谢东宇,要不是他往死里折腾,我能这么委屈吃人剩的包子吗?我正琢磨着,这功夫正好看见谢东宇端着包子和粥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我鄙视的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去吃料理吗?” 别为你的相貌发愁(三) 谢东宇恶心吧啦的硬是坐到我对面,一边用鞋轻轻的踢我脚,一面向隔壁桌的宣传组车组长打招呼,意思是要我在同事面前给他点面子。这样搞得我是又哀声又叹气,心想我这究竟是遭的哪门子罪呢?这时候我看见谢东宇收起零钱,边吃包子边说:“还是吃包子好啊!现在车价油价什么都在涨,幸亏政府在吃的这方面控制还算稳妥。” 我一听这话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遂问道:“这什么意思,你那包子不会还八毛吧?” 谢东宇听完理所应当道:“开玩笑那怎么可能,明明是一块五俩,老板娘还说粥凉了特意给我送厨房微波了一下呢!” 我听完蹭的就站起来了,我本来还在为先前不长眼睛惹怒我的大婶而恼火,正愁此刻没处宣泄呢,正巧这功夫上天恩赐了我一个机会,于是我瞪着冒火的阴鸷眼神迫切的冲了过去。 我端着包子和皮蛋粥找到刚卖我包子的老板娘,盯着她咬牙切齿的问:“包子多少钱一个?” “一块呀!”只见老板娘面不改色心不跳毫不犹豫的答道。 我听完火蹭的一下窜上来了,我把包子和粥往桌上一撇,叽里呱啦的咆哮道:“嘴挺硬呀,你怎么那么倒霉没赶上解放前那拨呢,要不就您这股倔强的劲儿,早当上女特派员了。” 老板娘被我问的一愣,那表情好像我就是万恶不赦的小日本派出来的假特派员,上她这故意找茬来的,于是我尽量心平气和语重心长的说:“同样是俩包子一碗粥,凭什么他买的就比我买的便宜,他长的比我好看是怎么着呀?” 已然过了吃午餐的时候,现在大厅里除了三两桌吃饭的顾客,就剩下闻风从里厨走出来的老板和小伙计了,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早已没了形象可言的怨妇——我,而老板娘一看到自家老公都出来了,立马要对此事件发表意见。 我见状立刻堵上了她的嘴,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说教,我说:“人小姑娘年轻,看着稍微有形点的男生动动心思也就罢了,您说您都这么大岁数,别说是老公连儿子都该满地打滚了,就为俩包子借花献佛的您至于吗?这传去您老公的脸往哪摆,我劝您还是趁早关门大吉算了!” 说完我一扭头趾高气扬的就走了,刚出了店门谢东宇尾随着拉住了我,强烈要求说:“别留我一个人,你看那老太婆的表情,好像随时可能拿我出气,你带我一起走吧!”于是我带上了可怜巴巴的谢东宇,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了肯德基吃薯条汉堡。 别为你的相貌发愁(四) 手捧着热气腾腾的奥尔良烤翅,还真是倒霉的一天,想起刚刚发生的所有不愉快,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极其苦闷的问谢东宇,我说:“干嘛今儿大家伙都看我不顺眼,你说我长的至于他们人神共愤的吗?” 谢东宇很认真的看了看我,然后拍拍我的头语重心长的回了句:“别为你的相貌发愁!” 我靠,这他妈不就等于默认了吗?听完这话我比先前火更大,这时候就给我十杯大可乐也降不下去这股怒火,可是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一时也想不出好的词反驳,深怕自己心伤的更彻底,于是我想干脆拍拍屁股走人算了,想不到那个臭不要脸的谢东宇居然拉着我耍无赖。 谢东宇说:“小姐别生气,咱有话好好说。” 我毫不留情的甩开谢东宇,怒道:“我跟你没话说!” “别呀,大不了这顿我请,这样总行了吧?” “你去死吧!”我面无表情的咒骂。 “真怕了你了,要不这样,我等你十年,到时候你要是再没人要,我就当做回慈善事业,办个证把你领回家当媳妇!” 妈的,当时我看到谢东宇那郑重其事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十年以后我真没人要的凄惨情景,想不到我这么国色天香的美女加才女,居然也会沦落到被人当废品接收的地步。 “喂,吃完没,要回公司了。”谢东宇八成是发现我不太对劲,尽力想岔开话题。 不想这一转移话题,刚好给了我杀他回马枪的机会,我倔强的举起汉堡,斩钉截铁的说:“不回!” “为什么啊?”谢东宇问。 我干脆利落的回答,我说:“我现在情绪极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发神经,我发神经就会影响到工作积极性,工作积极性将影响到本人工作效率,根据公司经营管理的臬准,一个员工的工作效率会直接影响到公司的运营,以上等等均是我心情不好产生的系列连锁反应,你说该怎么办老大?” “得了小姐,我给你一下午的时间,你给我好好调整心态,然后明儿一早给我准时上班!” 说完,谢东宇拿着车钥匙头也不回的走人了,然后我就这样坐在肯德基靠窗的座位上,慢慢细细的品味这白捡来的半天假。久久的仰望长空,深深的舒了口气,说实话还真是有够悲哀的,因为谢东宇那家伙八成给忘了明天是大礼拜了。当然我是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因为我已经开始筹划接下来的日历行程了。 史上最强女流氓(一) 『我长这么大不是没见过流氓,只是不幸认识了自古以来最有个性,最有艳福的女流氓!』借着意外得到半天假的福利,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姐妹们叫出来,一起到X_ZOOM放纵到不醉不归。于是我坐在肯德基靠窗的座位上,一边欣赏街道风景,一面分别打电话给小司、小慢和鲍佳音。 小司听到我的声音时,激动的差点在电话了强吻我,关于强吻,小司是这样对我解释的,她说:“亲爱的悠悠,姐姐我刚接了一笔金额高达八个零的案子,现在正亢奋的不知该如何发泄是好呢!”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了姐姐,为了庆祝你离新跑车距离越来越近,今儿晚上我决定由你买单了!” “为什么啊?”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去通知其他人,那先这样了,再见,拜拜,三又哪啦!” “#¥……¥%&……¥%@@#……” 伴随不断的谩骂中,我迅速挂断了小司尾号四个零的牛逼号码,然后又打给佳音,打了半天都由占线收尾,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飞机还是坦克的。于是我又把目标转移到小慢那里,小慢的电话没占线,只是接通的有点慢。 经过我一遍又一遍毅然决然的回拨号码,就在过去一分又五十九秒的时候,小慢的电话终于被接通了:“喂……” 不等小慢开口,我先抢了个第一优先权,道:“小慢你别说话,你先听我说啊,今儿你姐姐我放假,然后你小司姐姐又谈成了一笔金额高达八个零的合约,所以她决定请咱几个出去放纵到天亮,我不管你是上课画画还是收拾屋子,总之你必须在半个小时后出现在远大后门,OK?” 我小心翼翼的清了清嗓子,等了好半天才听小慢应道:“哦,我知道了。” “那先这样吧!”说完,我就要挂电话,毕竟还有位祖宗没传达呢,不料小慢却不依不饶:“等等,姐姐。” “怎么了?”我问。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放假跟司姐谈成合约,然后请我们吃饭有什么关系?” “哦,没关系……”我好像刚说了一堆废话,正要觉得失落,却突然想起个事儿来,我说:“那怎么可能?这次有出来玩的机会可是我大义灭亲争取来的!” 小慢却毫不含糊的反驳:“说白了,还不是你小气不愿出资?” 史上最色女流氓(二) 想来想去发现想太多全无意义,正巧佳音这边的电话打通了,幸运的是这次没有让我等太久,对面便传来一个半死不活的声音:“喂,悠啊,怎么这么早打来?” 什么叫这么早?难道火星人都是过黑白颠倒的生活吗?于是我好心相劝,我说:“妞别睡了,再睡下去地球都公转一圈了,抓紧收拾收拾今儿晚上咱狂欢去!” “什么?去那儿?”那小妞一听便睡意全无。 那边兴致一来,我全身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我说:“先出来随便逛逛,看个电影吃个饭什么的,晚上再去X_ZOOM找帅哥玩!小司都说了,今儿晚上她请咱千元消费。” “收到,你说几点哪儿见,我马上就出来!”佳音说。 “两点十分,姐几个远大后门等你。” “OK啊,不见不散!” 最后一杯中可乐下肚为止,我把今晚所有的时间都给排满了,真是充实的一天啊,想一想都觉得快乐。叫司机随意兜了个圈,当我从肯德基慢悠悠开到远大后门的时候,已经看到小慢蹲在路边逗童车里的小朋友了。 我之所以只给小慢半小时,却给小司和佳音充实的时间,正是因为小慢天生的慢性子,必须给她足够的推动力好让她赶得上我们的步伐,相信她天真的性格不会责怪我才好。 “这么早啊小慢!”我一下车就走过去对小慢打招呼,小慢一见到我,对童车里的小宝贝摆摆手,然后向我跑了过来:“来了夏悠姐。” “嗯,就你一个人啊,她们怎么还没到?”我奇怪,小司和佳音都是急性子,按理说该不会干迟到这种勾当的,正想着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是谁说我们没到的!” 我一回头,小司收起车钥匙和佳音一起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差不多快两年了,我们今儿个总算是又聚齐了。这时候佳音一露面,就给小慢递了一个甜筒,然后转过头看看我,意味深长的说:“瞧您这体型,还是戒了吧!” 刚见面就挖苦我,这妖孽果然不能留在这儿太久,于是我毫不示弱的送了她五个大字:“滚,你去死吧!” 就这样,我们各自穿着最个性最时尚的服饰,背着引以为豪的名牌小包,四美鼎立一亮相便引来了不少男人垂涎的目光,像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佳音说怀念步行街的小吃,然后我们又辗转到步行街,然后一路沿着步行街头逛到巷尾,佳音不顾形象的吃遍了让我腻到不行的地方小吃,即使是这样,她完美玲珑的身段仍然招来不少男性的追宠。 “我说,被人这么盯着你也吃的下去?”我冲佳音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想办法把人群散开。 佳音会意的笑了笑,然后咳嗽两声拉开话题,说道:“那有什么的,要知道昨个晚上我两腿一劈和人干了一宿,那可都是体力活,不趁现在补充一下怎么行?” “哦?什么样的男人,快说说!”小司鸡婆的问。 听到这话,佳音立刻眉飞色舞的讲道:“那小子叫秦小天搞电子乐的,在背上刺了一只大鹰特酷,我俩昨晚上在他家大衣镜前一直做一直做,我就这么看着他背后那只大鹰,活生生的在我身上翱翔了一宿!” 史上最强女流氓(三) 我有想过这小妖精会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剖析的这么细密,甭说是吓跑身旁绕来绕去的蜜蜂,连我这个情感经验老练的腐朽女人都给整没电了。 这时候就听一旁的小司突然鼓起掌来,赞叹道:“太精彩了!” 然后那妖精佯装成一脸谦卑的说道:“哪里,哪里,这全都是小Cass,接下来的那才叫精彩呢!” 接着小司竟然跟着那妖精厮混在一起,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讲起了黄色笑话,大多数段子据说都是那妖精亲身经历的,接着从我们这边不断传出爽朗的笑声,引来了周围群众不小的异议。我曾经试图想让她们小点声,不过结果是群众的力量的是伟大的,于是乎我被集体给打败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个样子的,由于小司和佳音一个劲的讲黄段子,搞得待在一旁耳濡目染的小慢脸到耳根子红到不行,我当然不能容忍她们继续荼毒我们祖国未来栋梁,我说:“差不多就小点声吧,生怕人不知道你们是祸害是不,看把小慢给羞的脸都什么色了,你俩……” 想不到我话还没说完,小慢却第一次反应如此迅速的打断我,还添油加醋的解释说:“哈哈……姐我不是脸红,我是被憋的,你不觉得佳音姐讲的特逗吗?简直太好笑了。” 再后来居然连小慢都跟她们走一个路线,还偶尔的蹦出个小段子,惹得大家一阵阵发笑。到后来实在没辙了,我也逼不得已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说实话我这辈子就指这一个笑话活着了,于是我就此打开了话题。 说一个美丽的上午天空晴朗无比,可有一个农夫失魂落魄的醉倒在地。一个过路人好奇地上前问道:老乡,今天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去享受,反而在这里喝闷酒啊? 农夫回答:哎,一些事情,你永远无法解释。 过路人:发生什么不幸了? 农夫:今天我在挤牛奶,刚好挤了一桶,奶牛却用左脚把桶踢翻。 过路人:是挺倒霉的,但是还不至于啊! 农夫:哎,一些事情,你永远无法解释。 过路人:那接着呢? 农夫:我用绳子把她左腿绑在了柱子上接着挤,结果刚好一桶接满,她又用右腿把桶踢翻了。 过路人哈哈大笑,又问道:然后呢? 农夫:哎,一些事情,你永远无法解释。我把她右腿也绑到柱子上了,结果刚好接满一桶,她又用尾巴把桶扫倒了。 过路人:是够倒霉的,算了不要再难过了。 农夫:哎,一些事情,你永远无法解释。 过路人:还有什么事? 农夫:这回我没绳子了,就计划用皮带把她尾巴绑到柱子上,当我把皮带抽出来把她尾巴抓起来,这时我的裤子突然掉了,正巧我女朋友进来了…… 史上最强女流氓(四) 我不敢说我这笑话经典,但我确实做到让她们惊叫了,她们集体摸着我的肩膀夸奖:“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好像我他妈就是那初出茅庐的鸡雏一样,完了她们倒没事人儿一样继续讲黄段子,把我当空气无视我。我当时感觉我这么大真白活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久经情场的老江湖,可显然我的性经验只有裴野一个,和佳音的阅历简直没法比,一想到这里我就无尽的郁闷。当然,我不是羡慕她床伴比我多,只是我不服,凭什么那么多好男人都围着她转?! 我忧郁的情绪由然而生,终于挨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们发现一家新开的大骨头炖菜馆,一进门浓厚的大骨头汤让我忍俊不禁,心想不好意思,今儿我得狠吃一顿了。结果我们前脚刚点完菜,后脚佳音又开始分析她的经验之谈了。 “这阵子我都玩腻味了。”佳音说道。 小慢疑惑不解,遂问:“姐姐这话是怎么说?” 佳音说:“最近各种型号的男人都试过了,感觉越来越乏味,喂,你们知道找男人玩最失败的是什么吗?” “哦?快说快说是什么?”小司和小慢异口同声的诘问,我也情不自禁的把脑袋递了过去,很想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只见佳音喝了口可乐,然后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摔,情绪激动的说道:“女人玩男人,幸运点的,是先来一根一块钱好几根的火腿肠,然后再来一根大哈红肠,那感觉还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要是你不幸先碰上一根大哈红肠,然后再来一根一块钱好几根的火腿肠,哼哼,姐妹儿,你只有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的份了!到时候说轻点是哑巴吃黄连,心思重点的估计连死的心都有!” 佳音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她的一句话有如暮鼓晨钟,说完以后却把我们全体给逗得前仰后合。完事我们接茬有说有笑的聊着,这时候我们点的菜陆续上来了,在吃饭的过程中,我们仍然讨论着五花八门的男女问题,中间小司和小慢结伴去了卫生间,然后我突然想起前两天看的一个电影,于是说道:“哎佳音,我那天看了个巨逗的电影,韩国的。” 听完佳音连半点反应也没给,只是草草应付我一句:“前阵子一剧组给我介绍个剧本也说特搞笑,我看后觉得没劲都没接。” 我不理她,继续说我的观后感,我说:“说真的那片儿拍得挺美挺细腻的,就是内容有点黄!” 我话音刚落,佳音突然来了精神头,忙问:“哎,你刚说的电影什么名?” 第8卷 这些年我容易吗?(一) 『那时的我们充满了欢颜笑语,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只知道今天如果不做,也许机会明天就不找你了!』佳音说完以后,把我们全体给笑得前仰后合。 我们继续有说有笑的聊着,这时候我们点的菜陆续上来了,在吃饭的过程中,我们仍然讨论着五花八门的男女问题,中间小司和小慢结伴去了卫生间,然后我突然想起前两天看的一个电影,于是说道:“哎佳音,我那天看了个巨逗的电影,韩国的。” 听完佳音连半点反应也没给,只是草草应付我一句:“前阵子一剧组给我介绍个剧本也说特搞笑,我看后觉得没劲都没接。” 我不理她,继续说我的观后感,我说:“说真的那片儿拍得挺美挺细腻的,就是内容有点黄!” 我话音刚落,佳音突然来了精神头,忙问:“哎,你刚说的电影什么名?” 我非常亲切的骂道:“女流氓!” “过奖!过奖了!”佳音毫不含糊的附和着,她说:“其实看电影和讲笑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说笑话不带色的一定不好笑,电影里要是没有黄段子也一样没看点。” 这时候小司跟小慢结伴回来了,两个人一进屋就急着收拾东西,我正疑惑她们想干什么,只见佳音也起身拾起小挎包,我急忙问:“你们要出去啊?” “费屁!”小司瞪了我一眼,我突然想起今儿小司做东,说好要去X_ZOOM找帅哥一醉方休的,我急忙挽救:“可是我还没吃完呢!” 佳音无奈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瞧您那身材,这个也戒了吧!看看你那粗大腿,都能上广告为大象做代言了,到时候你就穿一身惊艳的比基尼,然后抚摸着你性感的大腿,广告语就说‘大象有的,我也有’!你看我这idea怎么样?” “我靠……”我刚想感叹一下我的悲惨人生,就听小司咣当一声踢开包房的大门,很不地道的吼了一句:“靠什么靠,你——要么跟着,要么滚蛋!” 小司话音一落,佳音深怕这句掉了碎一地,急忙接插道:“说得对,反正今儿你做东,你就是大爷!” “嗯,我是大爷没错,可谁跟你说今儿我做东的?” 小司和佳音集体把目光瞟向我,一向理直气壮惯了的我突然觉得六神无主,最后我只好把无助的目光投向小慢,这时只见我素日来的救世主已经挤出泪花来了。我本以为那是充满了同情的泪水,结果不然,当我得知那泪竟是被笑活生生给憋出来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欲哭无泪了。 然后我们三个人上了小司的红色跑车,再一次享受了小司风驰电掣的速度,望着车窗外心惊胆战的行人,我再一次对阿苏(耶稣)祷告:真是太可怕了,我宁愿来世做牛做马,也不愿意遇到小司这样的马路杀手,我死都不想,真的! 这些年我容易吗?(二) 当小司安然无恙的把车停在X_ZOOM的停车位时,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实话:活着真好!然后我突然听到佳音爽朗的笑声:“太爽了,小司你车开的真棒!” 天,这哪是给予肯定赞扬的时候,这是在为我们哈市无辜的过路人下绊脚石呢!就在我刚想为广大良好市民作出一点点无私奉献时,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原以为刚才的无限危机已经过去,可小司和佳音还一直不太友好的盯着我,显然我已经走投无路了,看来此刻我就是真哭出来姐几个也没放我一马的打算,于是我决定豁出去,便慷慨激昂道:“行了行了,我是叛徒了还是阶级敌人啊?不就谎报了点军情么,你们至于拉帮结伙的弹劾我么,天塌了还有地顶着呢,我这刚哪儿到哪儿啊!得算我倒霉,祖宗们咱这就移驾X_ZOOM,回头喝多少玩多少算我的,不就当回有上顿没下顿的月光族,我认了,这回你们还有什么异议没?” 我话音刚落,只听佳音那边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掌声,然后回头冲小司道:“瞧瞧人家这境界,这才叫觉悟,回头你也向人学学!” “得,今儿我算是彻底对咱们夏悠刮目相看了!” 小司说完,又向丢沙包一样把话音递给小慢,然后就见小慢小脸红扑扑的望了我一眼,佯装羞涩道:“嗯,我就知道我小姐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 靠,谁说的?我就是!可是明知这一句是大忌,所以我只好打断了牙把这句话活生生给憋回去,然后脸上还得挤出一堆笑容,让姐几个满意:“还愣着干嘛,出发啊!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你们玩归玩,找男人的钱我可不掏啊!” “你去死吧!” “哈哈,成交……” “Let’sgo!” 废话完,姐几个风尘仆仆的冲了进去,今儿我们去的太早X_ZOOM还没开场,我们找了个正对舞池的位置,点了些爆米花坚果类的小食,又随意点了几瓶可乐红茶,我本以为姐几个是良心发现,刚想感激来着,不想佳音突然对服务生说:“来瓶XO!” XO?我感觉脑袋轰的一声,要知道我跟她们这帮款没得比,俺充其量是个白领公司里打杂的,一瓶酒下来不光我这个月工资进去了,没准还得再搭点我妈给的零用钱。 这些年我容易吗?(三) 这时候就见佳音拍怕我的肩,我想哪怕是一句“节哀”也好,不料那厮居然瞅都没瞅我一眼,回头对服务生嘱咐道:“小子,不行兑水啊!” 只见那服务生抬起头,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盯着佳音看了半天,最后淡淡的说:“放心吧!” 然后佳音直接把视线放到小司身上,俩人有说有笑的完全不理人家,等那服务生前脚一走,佳音立刻对着我们全体吼道:“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也太他妈帅了!” 当场,我们全体被她给打败了,佳音见状急忙解释说:“你们不知道,现在我们表演系的男生一个个长的跟车祸现场似的,说好听点就是生到猿类时停止进化了,你们说我在首都呆这几年我容易吗?” 然后我、小司和小慢异口同声道:“呿!首都的劳动人民更不容易!” 就在佳音被我们集体搬下台的时候,我们点的酒水和果盘也都到齐了,让人感到庆幸的是,最终付账的人不是我,因为佳音看到帅哥心情舒畅,心情一舒畅跟着也就付账了。 我在心中小小的叹了口气:感谢帅哥的出现,说实话,有钱的日子真好! 很快,X_ZOOM的表演开始了,灵魂跟着被X_ZOOM震耳欲聋的DJ舞曲给淹没了,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舞动起来。这时候即使疯了似的狂吼,恐怕对方也听不到你在叫什么,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借着灯光师给的光,按照对方的口型去理解沟通。到最后我们都累了,干脆什么都不想说了,除了放纵身心放纵灵魂,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很多时候我们考虑事情,都是把很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就像从小我们就学习一加一等于二,直到大学数学结业,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应用得到的,也只是在商场促销时算算这件衣服合到几折,他们商家的利润是多少而已。老实说,很多人活的都挺累,他们每天拼了命赚钱,为的是让自己过的更舒服一些,可是到头来赚到的钱也只能是随着物价上涨后一句叹息罢了。 也有很多一直在批评我们这代年轻人,说我们不学无术,就算学了也根本不懂得运用。其实换一个角度,我们活在如今这样的年代,那些巨大无形的压力可想而知,既然都是为了生活而奔波,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活得更轻松更自主一些呢? 这些年我容易吗?(四) 借着绚烂的灯光,我看到了姐妹们的笑脸,忘了已经多久大家没有这样在一起过了,依稀记得最后大家混迹在X_ZOOM是姐几个为佳音送行,那一次我们都喝高了,也不知是吐了还是哭了,总之那晚我们一个个都显得狼狈不堪。那时候小司刚刚加入我们没多久,记得那晚上她对我说:“工作的压力压的我都快吐了,好久没这么放纵过了,说实话真羡慕你们,年轻真好啊!”然后我们就打着四美鼎立的旗号,结交下了我们四个青春女子的友谊。 我一个人正不大适时的沉思,佳音突然用胳膊拐了两下,我恍然从回忆中苏醒,回过头问:“你干嘛,吓我一跳!” “我才被你下一跳才对吧,在这么鸡飞狗跳的地方你也能溜号,活腻味了是不,当心哪个不小心踩死你呀!” 这时候我才发现,小慢和小司都跑舞池深处,找不到踪影了,我身边就剩下一个舌燥的怨妇了,我说:“少废话你,现在什么情况?” “嘿,漂亮姐姐我这就跟你报告一下,你现在睁大眼睛看左上方十点的位置,疑犯是一个穿紫色衬衫戴牛仔帽的,看到没?”佳音迫切的问,我点点头说:“看到了,怎样?” “什么怎么样?给点建议啊大姐!”佳音终于在忍了一天后禁不住诱惑,露出了她邪恶的真面目。 于是我开始一本正经的观察那个目标嫌疑人,果然皮肤嫩嫩的,五官精致,眼神也坏坏的,刚巧符合佳音找男人的必须条件,我说:“不错,基……” “我就说不错吧!你看他那小嘴长的多诱人,让我忍不住有想要咬他一口的冲动,得,今儿晚上姑奶奶就要他了!” “没搞错吧?”我惊愕的看着佳音,就听佳音说:“我还从来没试过鸭子呢!” “鸭子?!” 我差一点惊声尖叫出来,佳音却不以为然的一个媚眼抛了出去,果然在瞬间俘虏了那个帅哥的眼神,只见佳音用左手优雅的比出“五”的手势,这时对方又比出了个“三”的手势,然后两个人用一种类似淫笑的表情微微点头。 我疑惑不解的问佳音:“这什么意思啊?” 佳音耐心的解释:“鸭子嘛,当然是要有利润的,于是我出价五百,他说用不着五百,三百就行!” 这时我更加意外,诘问:“你不说他是做鸭子的吗?听过叫鸡讨价还价的,怎么还有当鸭子自贬身价的啊?” 佳音一副自我陶醉相:“那一定是见我天生丽质,不由自主给我打折了呗!” 还以为他是做鸭的(一) 『佳音给人的印象总是生龙活虎的,如果一个地太清闲她要不把这地掀翻了,她总觉得这辈子白活了对不起自己,于是她总是玩了命的折腾。』看俩人越来越暧昧的神色,就差来个现场限制级片段了,于是我推了下那女流氓的胳膊,问:“哎,你不会打算带着他跟咱一块玩吧?” “你疯了,当然不会。”佳音一边跟我在舞池扭动,一边信誓旦旦的说。 我刚觉得放下心来,不料我的那句“这还差不多”还未脱出口,佳音便振振有词道:“我打算带他找个有情调的房间好好玩,不说了,你看那小样八成早等不急了,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啊,记着回头帮我跟她们说一声!” “不是吧?你这有异性没人性的禽兽,你他妈给我回……来!” 就算我再怎么像狮子一样咆哮抓狂,我过激的言语始终也唤不回那女流氓的回心转意,于是伴着我低劣作呕的咒骂声,到底还是目送那死女人搂着鸭子亲密的出了酒吧。 等小司小慢归队的时候,我们四美已经无法再继续鼎力了,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第一个发出异议的竟不是小司。 当我们三人坐回原位,小司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爆米花解闷,小慢首先作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有没有搞错,佳音姐就这么走了?” 本来我心里就不爽,提起这话题我更气不打一处来,把喝到一口的XO硬是灌了进去,弃妇一样咆哮道:“那不然怎样?难道要我像怨妇一样满大街打滚,哭着喊着求那死女人留下来不要走?” 我这回是真激动了,小慢见我不痛快她也不敢搭话了,这时候小司见状说话了:“行了行了,天塌了是怎么着,不能喝就抓紧滚回去,省得跟这丢人现眼!”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儿还就不喝不痛快了!”我此刻心里正好不痛快,于是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让嘴痛快了再说。 “嘿,越说你还越来劲了!”小司说完蹭的站起来,那动作之迅速吓得我差点把刚喝的一口酒喷出来,接着骂人的话口沫横飞就冲我来了,她说:“不是我说你有毛病吧夏悠,人鲍佳音领着小白脸跑了,你跟这穷生个屁气呀?瞧你这架势,她要是哪天死了你他妈还得跟着去是吧!” 小司这一番铺天盖地的宣泄与不满,搞得我像个傻了似的半天愣是没反应过来。小慢那边一见小司急眼了,赶忙上前拦住小司,帮我说好话:“别急呀姐姐,夏悠姐她不是那意思。” 还以为他是做鸭的(二) 得! 我本来寻思反正不痛快,就借酒劲可劲耍吧!结果我这头还没耍够本儿呢,那边的小司她先疯了! 其实细想想我这酒疯耍的确实没啥道理,那女流氓拐个鸭子跑路确实不厚道,可我也没理由借由找我姐妹的麻烦不是,于是我只好举双手投降,我说:“姐姐,祖宗,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他妈犯得着跟那女流氓上火吗?我犯不着啊!得,咱不说这些没用的,咱接茬喝,小慢赶紧的把杯子给我端起来,咱今儿不是说好不醉不归的么!” “哎!好姐姐咱干杯,咱今儿不醉不归,干杯!” 小慢说话的同时,我跟小司举起了酒杯,我们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火爆镜头,重新开始我们下一论的拼酒游戏,结果这天晚上姐几个又不负众望的完成的任务,彻彻底底的当了回“不醉不归”的醉鬼了。 当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成功扮演酒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那时候我手机里的闹钟都不知响了多少回了,等我睁开惺忪睡眼用手去敞开窗帘时,外面的太阳都快落山了。 这功夫家里面除了我就剩空气和二氧化碳了,于是我打算给自己拟定新一天的新流程,我开始雷厉风行的打理自己,从里到外换了身行头,然后去厨房弄了点粮食,补充身体需要的所有营养要素:面包香肠,外加一杯不知还差几天过期的牛奶。 等我一切搞定就剩下开电脑去八卦的时候,我又发现我那小窝实在是乱的没了章法,于是我又开始全副武装,打算跟我那猪圈抗战到底。 早说过我这人心情一好就爱干活,估计像我这样的标准儿媳,谁捡着谁都得天天烧高香,所以当我拿抹布擦电脑桌上照片的时候,我特别羡慕的亲了照片上的自己一口,情不自禁的夸道:“你咋这么招人稀罕呢!” 就在我一个人对着照片疯狂自恋,疯狂傻笑的时候,床上那台索爱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我急忙小心翼翼的放下相框,然后趴在床上看是谁敢在这时候骚扰我。等我接过手机一看,发现时佳音打电话过来,于是我急忙接起来,三八的问:“怎么样小妞,昨儿个晚上爽呆了吧?” 佳音那边一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叽里呱啦的问候了一圈,骂道:“爽个屁!我操他祖宗十八代的,我他妈居然看走眼了!” 还以为他做鸭的(三) 对佳音骂街一事,我感觉耿耿于怀,遂问:“那小子给你吃炸药了是怎么着,干嘛发这么大火气,等我猜猜啊……难不成是他嫌给的少反悔了?” 佳音马上否定我的答案,说:“要真这样就好了!” 话说到这,我的好奇心更重了,我问:“那怎么回事?” 佳音说:“是这么回事,昨儿刚开始玩的是挺爽的,一晚上都没怎么消停,可是第二天等我再睁开眼睛一看,发现那小子早跑没影了!我心想这下坏了,八成是碰着调包的贼了。” 佳音说到这我也心头一紧,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想到这我恨不得生出个三头六臂来帮她抓贼,然后就听佳音嚷道:“可当我摸到衣服找钱包时,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的心忽然就跟着悬到了嗓子眼,尖叫问:“怎么了?” “我发现钱包里钱没丢,茶桌上烟灰缸底下倒多压了三百块钱!” “哈哈!”我当时就笑了,笑的前仰后合的,感好像嘴都要抽筋了。 闹了半天事情的经过是这个样子的,昨天那男的误把佳音当出来坐台的小姐了,就好像佳音斩钉截铁的把人当鸭子了,还自以为很聪明的用手语问人“五百行不”一样,对方比划的手势不是“OK”,而是讨价还价问“三百行吗”?而我们爽快的猪角美眉鲍佳音,居然轰轰烈烈的一口就成交了。 事情经过谈到这里,我不禁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女猪角赞不绝口的嘉奖道:“哎我说佳音,没看出来呀,你们俩这出默剧演的还挺别出心裁呢!” “屁!夏悠你给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啊,你那点良心同情心让狗吃了是不?我现在哭都哭不出来,你还有心思笑?我他妈当时差点就点个炮把自己炸死得了!” “不会吧?姐姐!” “当然不会!”佳音雄纠纠气昂昂的说:“我老爸是公安局长,他妈的敢把公安局长的女儿当鸡嫖,他小子要长眼睛千万别被我堵着,不然我一定找一火车皮的鸡废了小丫挺的!” 佳音把话说的极狠,好像我就是那不开眼的小子,要把我胳膊腿卸了剁成块炸着吃。这时候我突然领悟了那句话,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了。 堕胎(一) 『就像一朵不可一世的马蹄莲,她兀傲的与所有对手争奇斗艳,我其实很羡慕那种奢华富丽的人生,但是我却无法承受那样顽固的孤独。』转眼我的青春又要长上一岁了,而这段日子大家好像打过招呼一样,拿起电话都说特别的忙。我倒是托了谢东宇的福忙里偷闲,成天除了端茶倒水就是影印文件,忧国忧民的大事几乎找不上我。 昨天晚上和佳音通电话时,她还逗我说:“对了,早就想问你来着,那天晚上谢东宇送你回的家,你还完整吧?” “你别跟那傻了吧唧的闲出屁了是不?我跟他压根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我说,然后她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吃醋道:“太可惜了,那么完美的男人你不用还守着,真是太浪费了,不然你过度给我吧?你大恩大德我先记着,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我呸!你个流氓,那么多好男人都被你祸害了,怎么现在却货源还想从我这拿了,要是真那样不是你脑瓜让门给挤了,就是我疯了!” “那估计你没疯,不过……我可能有事儿了!” 佳音这话锋一转,我突然发现事情不妙,问:“什么情况?” 于是佳音娓娓道出,这些天身体的概况,她说:“这几天我一直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你说是不是上回喝太多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哪儿都难受,本来七号该来的好事儿结果都没来!” “我靠!” 我一听吓了一跳,我心想这情况了赶紧送医院。佳音兀傲的性子我最了解,要不是实在没辙挺不下去了,估计这事儿都不会被我知道。虽然她常说谁敢惹她,她就找她爸把谁带局子里去,可就算真有天塌下来的事儿,她也不会给她爹妈打电话。 接着我急忙给小慢打电话,等我学完佳音的情况,小慢慢条斯理的说:“都年末了,得赶毕业设计实在没时间出来。” 我说:“那行你忙,我再找小司商量商量!”然后我又把电话打给小司,那边更是杳无音信,压根就不接电话。岂有此理,她居然在这时候跟我玩失踪! 无奈我只能单枪匹马带着佳音去医院看病,这不去检查还好,一拿到化验单竟害我们俩差点晕死直接送太平房。 堕胎(二) 看着大夫给的如假包换的化验单,鲍佳音和我俩异口同声的问:“什么?有了!” “这没什么可质疑的,我是有过三十年临床经验的老专家了,还会有错?” “这绝对不可能的呀!”佳音斩钉截铁的开口,可是面对比铁更铁面无私的老专家,佳音的力量倒显得薄弱了稍许。 “哼,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在事情发生了才知道后怕。现在你必须面对两个选择,要么回去安安心心的养胎把孩子生下来,要么就做足心里准备去堕胎!” 大夫的话像刀子一样落在我们的心里,我们当时全都慌了手脚,佳音本打算极力推翻这荒唐的化验结果,可是那张化验单里的阴影,是一条生命永不可抹灭的铁证。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的朋友因恐惧导致苍白的脸,我不知道去北京这段时间她都经历了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但是可想而知她做了无法挽回一步。我清楚佳音当初是抱着怎样的夙愿奔赴北影的,记得在蹬上列车的前一刻,她还天真的开玩笑说:“等你们再看到我时,我会带着一票的影迷轰轰烈烈的凯旋而归!” 那时侯的佳音笑的甜美,虽然她现在也挂着相同的笑,可是那种意义早已今非昔比,太多现实的东西腐化我们曾经的纯洁幻想,而为了追求那已变质的梦想,佳音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做足准备——堕胎。 看着现在为了打掉腹中胎儿,挺着肚子在走廊里又蹦又跳的丫头,已不如我昨日看到的那个充满自信野心勃勃的小妖精了。就在刚才我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时,她露出那种茫然的失控的眼神,让我深深的为她感到太不值了!事情究竟为什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想到这里我是又心急又心疼。 先不说佳音父母知道了这件事会如何反应,光是我这个身为朋友的角色,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她。训斥?恐怕我没这个权利。同情?我怕反而伤了佳音的自尊。或者现在安慰才是对她最大的支持吧!我天真的以为。 于是当鼓足了勇气走到佳音身边时,她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幸好我手疾眼快才扶稳了佳音,不想却碰到了疼的浑身颤抖的她。当时也不知道是卡到阴还是怎的,居然气的上去抡圆了就是一巴掌,打的佳音顿时一愣。 我顾不得医院一向主张的“肃静”,狂吼道:“连他妈是谁的你都不知道,你他妈可真够窝囊废的!” 堕胎(三) 我当时手上火辣辣的疼,我清楚这一巴掌那惊人的力度,可我更清楚,此时佳音的心一定比脸更疼。 佳音抬起头惊讶的看了看我,就在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眼泪跟雷阵雨似的“刷”就掉下来了,我倒抽了一口气本打算说对不起的,不想佳音突然反过来拽住我的手,委屈的哽咽着:“真的夏悠,谁他妈都不行,就你对我是真的。” 佳音说完,我也忍不住泪水哭的唏哩哗啦,于是两个原本内心充满了无限阳光的女大学生,此刻却在市中心医院的某个小小角落里,抱在一起泪流满面的恸哭。 佳音的爸爸是公安局长,是我一直特别敬仰的人民英雄,她妈妈是一所重点中学的校长,是我一心想忽悠倒的园丁大使,如此来说佳音的家庭背景也算是山明水秀了,要是我姥姥还活着一定特别羡慕。 或许是父母多年在官场上打交道,从某些社会原因树立的负面影响,又由于工作关系常疏忽和佳音沟通导致的心灵缺陷,所以佳音本就桀骜的性子更变本加厉的叛逆。 打我认识佳音那天起,她无论是吃穿住行都要抜个尖儿,她说她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她爸妈看见,没有他们在身边她照样过得比谁都好! 正因如此,佳音才一直努力争取一切,包括她对情欲的为所欲为,那些能利诱的就尽情去利诱,无论是人、钱或事物,只要能辅佐她登上万人瞩目的最高点,让包括她父母的全世界人都看到她。 怀孕事件像烫手的山芋终于被解决了,佳音不希望她丑陋的一面被父母看见,所以为了帮她对鲍爸鲍妈隐瞒事实,我便把佳音以联络友谊的名义带到我家修养。鲍爸鲍妈当然不会怀疑我们的动机,其实主要还是没闲功夫去管,于是佳音便顺理成章的住进了我家。 年末这段期间老妈的店里也特别忙,但是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一个面色惨白的病猫,没法叫人不产生怀疑,况且我妈这人平常特仔细,我只好坦白从宽,不过也只是避重就轻的跟我妈讲了过错之中的一小段。 第9卷 禁欲憋出个变态狂(一) 『我始终不明白究竟何谓“价值观”,是不是只要和你心中的概念妥协,就可以牺牲掉一切?』1、我妈是一边发感慨一边给我们烧的菜,等她烧完菜拎起挎包要去店里的前一刻,留下了一个让我毕生难忘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幸好你当初没跟着去北影!” 终于在我妈折磨人的叹息过后,整个房子只剩下我和佳音,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畅谈了。 佳音说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下个月去海南拍外景做准备,因为作为一个新人刚刚开始步入演艺圈,要想如鱼得水还得一段时间来适应。佳音还说以后的工作会逐渐繁忙起来,所以想趁这之前和大家多玩一玩,害怕以后忙的不可开交时丢了这些朋友。 至于怀孕的事儿,纯属是个意外中的意外,她死也想不到自己身上会发生这种事。当然即使发生了佳音也绝不会因此而倒下,唯一要我配合的是以后绝不提此事,总之依这小妖精的心理素质很快就又会生龙活虎的了。 我始终不明白的是何谓“价值观”,是不是只要和你心中的价值观妥协,就可以牺牲掉一切,甚至包括曾经最纯洁美好的心灵? 不过为了支持佳音华丽的梦想,我想我最好保持沉默,站在背后永远的支持她,我想这也是就朋友来说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在这之后的时间里,我除了整点上下班,就是赶着回家陪佳音谈心,我们一起回忆过去,畅谈现在,顺便再憧憬个漂亮的未来,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上学、打闹,一起吃零食侃大山的时候。 那时我总是为了一个男生暧昧的眼神,亢奋到一整晚都睡不好觉,然后第二天红肿着眼睛跑到学校,见着佳音就说:“完了,我中毒了!” 那时的我们很天真,而且傻傻的。 也许是这段时间为了安抚佳音的关系,我与裴野彻底失去了联络,尽管这样庸庸碌碌的忙活个把月,居然都没怎么觉得孤单,所以理所当然也没觉得想他。 小慢前几天来我家看过佳音,她一进门就满脸通红的对佳音敬礼,说:“姐真对不起,前几天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你身体怎么样了,还健康吧?” 禁欲憋出个变态狂(二) 2、 小慢总是以礼待人,对谁都这样,叫人特别的放心。可我总希望她能别像待外人那样待自己姐妹,因为我总觉得凭我们的友谊,应该足以把距离拉得更近。 “别敬礼啦妹子,我还没死呢!你看我这不活的好好的,我真没事儿!” 佳音虽然对小慢的行为耿耿于怀,可兀自忘不了她那股子油嘴滑舌的贫劲,然后俩人开始了口舌之战。不过因为对手是佳音,所以小慢总摆脱不了自讨苦吃的嫌疑。 小司那边倒是更干脆利落,打佳音去医院起只来了一通电话,张嘴就是:“妹子实在不好意思,姐最近正忙活一大案子没时间去看你,你好好给我养身子卯足了劲,回头姐一抽出时间立马就带你去X_ZOOM找男人啊!” 佳音除了对小司她们隐瞒了怀孕的事儿,其余的倒是大大咧咧也没说什么,我反而不由得鼻子冒出股子酸水,我说:“行了行了,没事儿就挂了吧,别为她那狼心狗肺的浪费市话费!” “我也这么觉得。”说完,佳音便义无反顾的挂断了电话,然后我俩倒在床上为了胜利的喜悦哈哈大笑。 佳音活生生的在我家住了半个多月,除了吃我的住我的,还替我跟谢东宇搞了一个星期的暧昧,这让我每天到单位的头一件事,就是主动向领导承认错误。 谢东宇天天早上因为这事骂我变态,他总数落我说:“夏悠你精神不正常是不?” 其实这话本来是我一直想问他的,想不到有一天会轮到我头上,然后我死乞白赖的跟她解释,我说:“你误会了,那不是我。” 谢东宇一听立马拍案而起,他指着手机上的发件人吼道:“你当我这脸上的俩空是出气的是不?这上面彩屏黑子写着你大名,你敢说我是冤枉你了?”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这半个多月来谢东宇每隔两三天就要发作一次,他每发作一次我就心寒一次,我翻来覆去的解释我说:“有病的鲍佳音,就上次你见着的那女流氓……哦不,是妖精,就是那女的,她自从见到你就一直对你感觉良好!” “她什么毛病?”谢东宇听完,蹙眉问。我一听这话,急忙眉飞色舞的附和着:“就是啊,我也琢磨呢,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禁欲憋出个变态狂(三) 3、 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然后避免不了的跟他大战了一百回合,结果可想而知,他敲着我这手下败将的脑袋,强烈要求跟我回家找佳音摊牌,然后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五点,钟声一响起我便撒鸭子往家跑,深怕谢东宇阴魂不散的附上我身,真跟着我回家。 日子一天天的悄然而去,佳音也渐渐恢复往常的状态,她又开始隔三差五的往家和X_OOM跑,除了为养身体禁欲是最不能容忍的以外,其他的对佳音还都好说。 我非常喜欢这样恬静的时光,我甚至希望时间可以在此滞留一段,然后让我们细细的去回味友谊这个东西,让它变成永恒直至永垂不朽。 可现实其实是那种见血封喉的利刃,它会突然闯入你惬意的生活,然后不搞的你鸡犬不宁,誓不善罢甘休。因为起初我还天真的以为,昨天悲惨的这页就算翻过去了,可结果不然。 下个月三号,佳音按原计划本该去海南试镜的,可想不到就在这节骨眼上又无端生出了是非。据说那姓麦的导演,不知从哪个狗腿的人那儿听说了佳音打胎的事儿,然后紧接着就打电话告诉佳音说换人了。 佳音一边跟我学这事儿,一边梨花带雨哭的楚楚动人,不一会儿眼睛就肿的跟核桃那么大似的。见她哭成这样我也揪心,实在没辙的我只好用最俗的那一句规劝,我说:“别怕姐妹儿,再难再累咱得经的住考验,常言说得好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说完我自己都有点泄气,想想上次理科连续遭遇挂科那会儿,我不也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么,那么一丁点打击都经受不起的我,凭什么在这信口雌黄的大厥词? 本来我还打算再网罗点其他名家语录来着,不料佳音居然反过来对泄了气的我说道:“嗯,他姓麦的算什么东西,姐姐我有的是靠山有的是钱,赶明儿我也接个比这更好的剧本,就海外大片的那种,然后咱也得个金马影后狠捞它一笔,到时候再让我找出那帮背后搞鬼的混蛋,看我捏不死那帮杂种操的!” 看着佳音愤愤的为明天起誓,我忽然想起一件关乎我未来的事儿,就前阵子上网和麦穗姐一起聊天,她问我想不想试试写小说。 禁欲憋出个变态狂(四) 4、 麦穗是现在文坛里比较年轻比较走红的作家了,我们是去年夏天在榕树里认识的,那时候她才刚步入结婚礼堂,而关于她浓情蜜意的迈阿密之旅,让我羡慕的直咬板牙。我恨不得立马找一巨有钱的雄性嫁了,好也能享受一下什么叫海滨之旅。 想来事情都过去一个冬天之久了,这次见到麦穗的感觉又有了新变化。 “好久不见了!”刚一登陆QQ,我便寻到麦穗头像上的倩影:“不在家好好过日子,瞎出来鬼混什么呢?” 麦穗一见是我,便急忙与我调侃起来:“就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出来鬼混,总跟家老老实实过日子,这不过着过着就过出问题来了!” 我当时感觉她那句话说的特诡异,我就琢磨难不成她成家庭主妇以后,他老公见她风韵不由当年,于是出现第三者插足了?不等我发出安慰讯号,紧接着麦穗那边又传来一条信息,她说:“咋办,我中招了!” “中招?那一类型的,该不会是……你们家那口子的小精虫惹祸了吧!” “哎……” 我本来也就是个瞎猜,可我一看那边叹气,当时笑的差点背过气去,然后我强忍着笑意戏谑道:“还能咋办,生呗!我可要恭喜你了,准妈妈!可话又说回来,你跟姐夫咋就那么卖力气呢,想警告你下回注意都来不及了!”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些相互感兴趣的话题,随后麦穗突然问我:“想不想试试写长篇小说?” 刚开始我是有些犹豫的,因为我以前在部落格一直都是写随笔、散文之类的,连毕业论文都还不知道从何下手呢,更何况我还从没接触过十几万字的题材。 麦穗见我沉默,说:“我也不是诚心给你出难题,只是我现在肚子里多了个小家伙,工作起来会力不从心!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孕育小宝贝的时候必须注意要多休息,可是我又不能放下我的主编不管,所以在这段期间我急需为他引介一个派的上用场的帮手。” 其实麦穗一说的时候我就有兴趣了,只是冷不然就人家长篇阔论的,我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最后,麦穗做了个总结性发言,她说:“亲爱的姐事先跟你透个底儿,说实话其实这活真不是人干的,但是干好了就能名利双收,这方面你以我为考量就知道啦!你不用急着回复我,你可以先考虑看看,如果感兴趣的话随时联系我。” 话题聊到这麦穗就下线了,而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到时候有机会我写个剧本,然后叫佳音给我演女一号,就凭我们俩这么多年合作无间的默契,我就不信搞不出个名堂来! 让青春偶尔偷点腥(一) 『当你就快习惯了两点一线风平浪静的生活时,海面又会激起新一翻的惊涛骇浪,让你恨不得无时无刻准备发疯。』等我把这事儿告诉佳音以后,我本来是打算询问她的意见,不想佳音听完蹭的从床上蹦起来,然后拍着我的后背,大声赞道:“天哪我说亲爱的,没想到你这么才呢,居然被认识这么号牛人呢!哎呀,那照这么说你写剧本,完了我给你当女一号,你看咱俩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嘛!” 我一听说的也对,看着佳音豁然开朗的表情,我也感到很欣慰,我说:“是呀,如果叫我写,我一定为你量身打造一部成名作!只可惜,我一个菜鸟,你突然间委派我这么艰巨的任务,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这话怎么说的,亲爱的你适应能力这么强,这对你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佳音笑得夸张,然后咣当一声往我床上一躺,闭着眼睛说:“亏我还为了没好剧本的事儿又着急又上火的,闹了半天我这不是骑驴找驴呢么!” 听到这,也不知道佳音说话是夸我还是损我,我只好蔫吧的爬上床,趁她一个人做白日梦没注意的时候,一个猛子窜了过去,一边挠她痒痒一边问:“胆敢说我是驴,有种你再说一遍!” “臭驴!厥驴!翻蹄子的驴……啊!” 像这种当我面侮辱我的人,向来是不会有好果子食的,于是在探讨问题的当晚,我伙同小司和小慢三人,在X_ZOOM狠狠的敲了佳音一笔。那天晚上大家玩的很嗨,佳音和小慢都喝高了,我看到她们两个一起踩上舞台的音响上猛摇,佳音还一直高呼着自己是蟑螂,是永远打不死的小强,引得所有色狼们一阵唏嘘。 “如果是佳音的话也就算了,可小慢今天怎么也玩的这么嗨呀?”我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问小司。 小司却一脸理所应当的说:“跟以前那凯子没瓜葛了,当然得趁现在好好放纵一下了!” 我惊讶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诘问:“不会吧?前阵子还好的如胶似漆的,也没听小慢提起这事儿呀!” 听到这小司急了,她说:“小慢那是找你找不着影,实在憋得没招了才给我打得电话。” 我眼睛也红了,把酒瓶往桌上一拍,急问:“哦?到底怎么回事呀?” “还不是小慢她家教不严,导致那小子年纪不大胃口不小,敢背着小慢在外面偷腥!” 小司话音一落,我蹭的就站起来了,我骂道:“我靠!敢欺负我妹子,哎,你说那混蛋玩意在那儿呢?我抽他去!” “我早就带人把事儿摆平了,我找的那都是道上有名的老黑,保证他下辈子都不敢再干这事儿了!哼,等着你反应过来,猫跟鱼早晾成干儿了!”小司一边自豪的拍着胸脯,一边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 让青春偶尔偷点腥(二) 小司点点头,说:“我能理解你整天心急火燎的和你们家那位亲热,可你也不能无时无刻都与外界失去联系,最起码你得了解朋友的基本情况,最最起码你也得打通电话看大家伙断气没,最最最起码几得让我们都知道你还活着啊!” “我没有啊!”想起最近确实为了陪佳音舒缓情绪,常常下班就关掉手机切断与外界的一切来往,于是我连为自己辩护的说辞都变得有气无力,我说:“到年关了,公司也忙得不可开交,前阵子你不也玩失踪吗,怎么这时候想起责备我来了!” 小司听到我强词夺理,也不管原因牵没牵扯到自己,丝毫不让份的与我争辩起来:“得了吧,今儿个要不是你主动联系我们,我还以为你和你们家那口子私奔去琉球了呢!你给我老实交代,这阵子去哪儿鬼混了?” “你饶了我吧姐姐,下回我不敢了还不成么!”当我实在接受不了小司的严刑逼供时,我只好委曲求全。 想委曲求全,在视“乞讨如粪土”的小司眼里竟全然不奏效,于是那夜我默默的将眼泪流进杯子里,最后再流进我的肚子里。 之后的将近一个星期,我依然朝九晚五的当我的上班丽人,谢东宇那变态依然在上班时间捉弄我于鼓掌之间,而我也总是会不甘示弱的反抗,于是我们搬来所有能派得上用场的武器进行对决,虽然结局总是不如人所愿那样圆满,可好歹一天一天能打发掉无聊的时光。 我发现自从上班以来,“五”便成了我的幸运数字,每当手机在五点整报时时,我都会以每小时八十迈的速度往家狂奔,然后就听九妹与其他同事在我后面议论纷纷,笑道:“你们猜,夏悠要是踩着风火轮能不能飞起来?” 因为按生理机构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我听到这里刚要提出异议,不料这时候就听见谢东宇那厮用低沉的声音道:“要不是玻璃窗没打开,她都能直接跳下去!” 领导就是领导,只听谢东宇话音刚落,我身后就传来一阵狂笑声,笑的我浑身直哆嗦。 我就奇怪了,这家伙怎么跟冤鬼似的阴魂不散,你走哪他能跟到哪儿啊?再说了,你说他一上级在诸位下属面前,就不能给我留点自尊? 我经常在类似这种严肃的问题上,想着想着就愣神,等再缓过神儿来时,开出租车那大爷已经伸手管我要钱了,他一要就是二十几块,我心里承受能力一下就减半了。 我心想这一天拼死拼活刚能赚几个钱,我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打车啊? 让青春偶尔偷点腥(三) 我心想这一天拼死拼活刚能赚几个钱,我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打车啊!于是我开始慎重考虑要不改坐公交车?不过一回家后我就又按时吃饭,按时上“阿房后殿”和姐妹们侃大山,接近猪一样无忧无虑的惬意生活,安详的让我忘记了先前的“金融危机”,忘记了早晚四十几块的出租车费。 不过事实证明,生活不是这样简单的,当你就快习惯了两点一线风平浪静的生活时,海面又会激起新一翻的惊涛骇浪,让你恨不得无时无刻准备发疯。 佳音的生日在这个月的十四号,正在我轰轰烈烈的飞奔于谢东宇办公室和打印室之间,佳音那小妖精打电话通知,说今年的生日无论如何都要收到最能感悟人生的礼物,佳音的声音有点低沉,比后来的忙音听上去还茫然。 挂了电话之后就轮到我茫然了,她这回可给我出了一个心脏超负荷的难题,什么叫能感悟人生的礼物?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无论是上班、上厕所还是上床都在想,为什么这个问题在《十万个为什么》里没有答案。 如果是平常的生日,我一定想都不想就买套促销彩妆送过去,可今年的生日宴却给我与往年不同的感觉,因为佳音特别加重了“感悟人生”四个大字,这几个字能从佳音嘴里说出来,可比应邀去鸿门宴还雷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逼近十四号,我甚至开始恐惧这一天的莅临,因为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一个好好的生日宴会,会让人有如此不安的预感。不过俗话说该来的想躲也躲不过,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穿上我妈送我的淑女棉服,带着我事先准备好的小礼盒冲了出去。 说实话,我是花尽了心思想破了脑袋想送她一惊喜,但是在路过精品店时,还是忍不住买了盒豪华装的木瓜味安全套。 佳音把地点定在了一个住宅楼顶层,那是一幢年久失修的建筑物,在人声鼎沸的角落里摇摇欲坠的,好像随便一个晃动都会牵系到它的“存亡”。 我胆战心惊的爬上一层层的台阶,想08年奥运会就快来了,到时候恐怕这幢建筑物的寿命也将就此画上圆满句号了吧! 在见到佳音之前我还有些担心的,虽然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都以惊人的短时间内恢复精神,可是那天在电话里,我觉得佳音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整个通话的过程都透着诡谲的气氛。不过在见到佳音以后,我悬着的心才总算踏实下来,原来一切都是我多疑了,她今天的情绪看起来比平时还要高涨,一看就是因为生日兴奋过头了。 谁糟蹋了我们(一) 『当她晃着酒瓶子摇摇欲坠的站在天台山活蹦乱跳时,谁也没想过一纵即逝的深远奥义,便是失去你珍惜过的那份思念。』“来啦,亲爱的,我都想死你了!” “嗯。”鬼才信她的话,我说:“张罗的怎么样了,还缺什么,我去买。” “不用了,我这差不多了,你坐在那等会,等她们到齐咱就可以开始了!”佳音说。 今天天气真挺不错,我顺着佳音的意思找了个石阶坐下,然后看着佳音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张罗酒菜,她多久没这么勤劳过了?想到这我缓缓的舒了口气,心里面感觉特舒坦。 我刚坐下来没多久,小司和背着画夹的小慢也气喘吁吁的爬上来了,人马终于都已到齐了,这回八成可以开始了,不料小司刚想准备入座,那边佳音就提出异议了。 “等会!”只见佳音小心翼翼的拦下大家,媚眼一抛,笑道:“下面我要开始收礼物了,快,把你们各自认为最能感悟人生的礼物交出来!” 随着佳音的一句话下,礼物交接仪式正式开始,我们纷纷把各自带来的礼物移交到佳音手中,瞅佳音那得意的表情,好像我们就是那古时候给帝王上供的子民。 首先登场的是小慢,因为小慢是学绘画的,所以她总是习惯性的从画夹子里抽出一张画来,然后洋洋得意自己的新作品。这次也不例外,只见她从里面拿出一双插着翅膀,象征着充满了希翼的阳光油画作品。 我们同时瞪大了眼睛,佳音更是被那金灿灿的油画给迷住,说:“好漂亮啊,妹子你太有才了!” 然后小慢红着脸,悠悠的对佳音说:“本来是想送印象派画家马奈代表作复制品的,可是我觉得相比较之下,亲自设计绘画的更能代表我的心意。” “妹妹,姐谢谢死你了。”佳音捧着油画开心的手舞足蹈。 而我和小司则面面相觑,然后捧腹大笑起来,说:“原来她这样的也懂得欣赏画啊?” “哼,总好过你们这些变态!下一个,小司你的!”佳音在一旁嘟着嘴吩咐道。 “哎,小的在!”只见小司顺手从兜里逃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佳音,后者则恶狠狠的瞪了小司一眼,大声骂道:“庸俗!” 我和小慢刚要异口同声的鄙视时,就听佳音那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喜欢。” 我起初还觉得小司的做法有些过分,可是再一细想又觉得或许在她心里,钱真的不会“变心”。 谁糟蹋了我们(二) 是啊,我今天是怎么了,现在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过生日,我怎么可以这么反常说发神经就发神经呢!于是我强忍住红了的眼圈,一把抱住佳音的肩膀,抱歉的拍了拍她肩膀说:“对不起佳音,我本来是托人帮忙找别人准备了一份地道的大礼给你,不过那丫的走夜路半道上叫个持刀骑摩托车的人给劫了!” “什么?怎么这么倒霉,后来怎么样了?” 在场的有佳音、小司和小慢,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见状急忙解释说:“没什么大不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是在酒吧做酒保的,她跟我提过她们酒吧有个特妖冶的人妖,我本想托我那朋友叫人妖今儿晚上把东西转交给佳音,顺道借机会陪佳音玩玩的,结果事情就天不随愿的发生了。话说那人妖背着包下班回家,包里装着我交代好的东西,那时候月黑风高的,人妖一个人走着走着后面突然来了一个骑摩托车抢劫的,冲过来就要抢人妖的小包,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姐妹们异口同声的问:“怎么了?” 看到群众的反应,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尖声大叫:“那人妖死命一把拽回了小包,然后拿着小包罩着那窃贼的脑袋就是劈里啪啦一顿胖揍,边打边骂道:男的你也抢,女的你也抢,不男不女的你也抢!” 我话音一落,姐妹们先是面面相觑,相信大家都明白我是个编故事的高手,所以如果她们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后合的话,我是可以接受的,但事实显然没能照我预料的发展。 只听小司不耐烦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是问你东西怎么样了?”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呀!”我说。 “切,我今儿良心公休!” “哼,我看你良心叫狗叼去了!” “怎么着,你想挑衅是不?” “今儿我就挑了,你拿我怎么着?” 于是我们开始喋喋不休的理论着,然后看着四美鼎立的可人们前仰后合的笑开了花。 这时候佳音强忍住大笑,突然就伸出手来抓住了我,我心惊肉跳的以为她会勃然大怒然后甩我一巴掌,不料她居然用手轻轻的拂了一下我的脸,然后凑过嘴唇轻啄了我一下,她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细语对我说:“没关系,你能来已经是我最好的礼物。” 于是就这样,我、小司、小慢三人各自送出了自认为最珍贵的礼物,虽然我的礼物有连坑带骗的嫌疑,但是我们仍坐在天台上喝点酒,然后天南地北的吹牛侃大山,甭提有多惬意了。 “对了小慢,你那个落日是在哪儿取的景啊?”佳音问。 “在我奶奶家,是城郊的一个小镇子,那里的晨曦有种虚幻的美感,可以令人忘记烦忧心神陶醉。”小慢眼睛里充满了对美好回忆的向往,她说:“我每个月都去一次,画着无数副同样的美景,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去!” 佳音不知怎的突然来了神儿,她高高的举起罐装啤酒,大声嚷道:“谢谢你芷珊、小悠还有小司,今天是我这辈子过的最有意义也是最难忘的生日,能有这么多朋友陪在我身边,我想我这辈子算是没白活了,哪怕就是下一分钟叫我去死我都值啦!” 谁糟蹋了我们(三) 自打我们四美鼎立结实以来,我们从未叫过小慢的本名,这一次佳音的破例更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忐忑,我很希望这一切只是我的胡思乱想罢了,但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绝对非同小可。 今天的天气阳光明媚,虽已到了数九寒冬的季节,但是大家穿着厚棉服聚在天台上,我们说着笑着暖意四处流窜,竟丝毫感觉不到十二月彻骨的寒。 佳音说这是她过的最热闹的一次生日,也是我们大家觉得过的最快乐的一天,我们一人端着一瓶二两半装的白酒,无数次叫嚷着举杯同庆,然后杯子经过无数次激烈的碰撞,发出叮铃悦耳的声音,就像是为我们这里助兴的免费乐手。整个天台上到处弥散着我们四美鼎立的欢声笑语,到处洋溢着青春的影子。 今儿姐几个都喝兴奋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慢已经烂醉如泥了,而自称千杯不醉的小司也渐渐有了醉意,她叫嚷着:“不行了不行了,身体不服从大脑指挥了,容我在旁边陪小慢睡一会儿,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啊……” 说着,小司连滚带爬的趴到小慢身边,搂着小慢的胸脯就开始打盹了。看完我傻傻的笑,舌头不怎么听使唤,有点大舌头道:“丫平时不是挺能喝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佳音晃了晃我的肩膀,给予口头警告一次:“悠,别每天混日子了,当心日子把你给混了!” “收到!收到!”我潦草的应了一句,这时我才发现,今儿我们的主角只有三分醉意,显然是没喝到劲头呢,我忙说:“哎我说,你今儿怎么成了千杯不醉了,来来来,抓紧把这口干了啊!” 佳音不喝酒,只是抿嘴的盯着我看,我哪见过她这副坚定的嘴脸,要换平常这流氓早就尥蹶子拿起酒瓶子跟我拼命了。这时的气氛很诡异,但是她不说明自己的意图,我也不好乱猜想,因为此刻我的大脑已经被酒精俘获了,根本无从作太精密的思考。 我们就这样看着对方足有一分钟,佳音这才缓缓开口:“悠悠,你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些什么?” “有啊,我要做一个有用的人,我要积极踊跃的成为国家栋梁,这是我姥姥的夙愿你忘啦?”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可佳音似乎很认真,不愿和不正经的我瞎闹:“夏悠你别闹,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靠!鲍佳音就你这口吻也敢叫正经事?不知道的还他妈的以为您跟这留遗言呢!”我不耐烦瞥了她一眼。 第10卷 我们傻逼一样的人生(一) 『她说:我用尽一生一世,就为了一场纯白奢华的爱恋,结果直到生命的尽头,我仍然一无所有。』佳音听到这里,忽然又陷入了她一个人的沉默世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突然冷静了下来,我想起今天佳音种种的反常,然后把所有诡谲的片断拼凑起来,那一个个不安的遐想让我觳觫。 我担心的望着佳音,提高声调问:“佳音,你没事吧?” 佳音好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依然深陷她的沉思里不能自拔,我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然后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般,整个身体跟着颤抖了起来,睫毛忽闪忽闪的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看到这,我的神经一下子崩了起来,我急忙靠近她问:“佳音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说啊!” 然后佳音空洞的望着我,像是望穿了一般说:“我用尽了一生一世,就为了一场纯洁无暇的爱恋,不想那对我来说竟是一场太过奢华的葬礼,直耗到生命的尽头我才惊恐的发现,原来我依然是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佳音,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啊……你别吓我啊佳音……” 话到这里,我已经哽咽了,我看不了佳音这副样子,看过了我会觉得更心痛。 “哈哈!亲爱的别哭呀,你看我没事儿真的,我就是突然想感叹一下我傻逼一样的人生!”佳音叹口气不以为然的说着。 我莫名其妙的瞪大眼睛,看着佳音唱戏一样数落着自己的人生,她说:“我跟你讲夏悠,人这辈子只要有钱有权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就是一件事儿千万别动真感情,千万别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要不你傻逼一样的拼死拼活,到头来你得到的那点毛头小利能为了一个‘情’字,全他妈给你赔进去!” 佳音义愤填膺的骂着,骂完了像是不解气一样,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白酒,也不知是辣的还是给呛的,她竟是一下子给憋出了哗哗眼泪,然后伴着苦涩开始给我讲故事。 后来佳音渐渐的熟悉了这样的环境,就像吸毒一样竟与这样的调调密不可分了,刚开始我还为了此事惴惴不安了一整个星期,但看佳音确实比以往开朗许多的情况下,我的担心也很快就被忽略了。 其实佳音的世界本就很小很小,起初她是那种兀傲的,瞧不上世俗的女孩。她的世界全是被父母忽视的憎恨,那时她的圈子里只容得下我,直到后来才渐渐的接受了小慢,再后来队伍又增加了一个强女——小司。 佳音花心乱交这件事其实我是有连带责任的,高中那时候我和佳音成天厮混在一起,为了让她的生活能少一些阴霾,多一点快乐的元素,我经常介绍些男孩子给她。 我们傻逼一样的人生(二) 再后来佳音如愿的考入了北影,开始向她人生的规划前进,再之后就是佳音与另一个男人的故事了。 “他是我发誓要一生挚爱的男人,他没有引以为豪的家庭背景,也没有成功的显赫地位,可我就是疯了一样对他着了魔!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背对着阳光模仿白鸽展翅飞翔,那时我情不自禁的拿起手机为他拍了张照,当他回头我们彼此对望时,我便产生了强烈的私欲,这个男人是我的了!” 佳音说的时候表情很安详,我可以看到那发自内心的快乐,她继续说:“他的牙齿很白,性格很完美,是理想主义者,我们在一起交往了两个月,我完全被他那种莫名的魅力给打动了,我告诉他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他笑了,他说他此生只要有我就足够了。你说为了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 我傻傻的望着佳音笑了,因为这个答案在佳音的脸上已经够明显了。 “是的,没有。”佳音会意的点点头,她说:“于是当他真正面临生存危机向我诉苦的时候,我去做了,而且做得决绝大胆。我为了他强烈的自尊心蒙上面纱,围着他的老板和客户之间周旋,为了保留他的自尊及潜力,我不惜自贬身价找所有认识的大老板去捧他的场,点名签他的合同。我做尽了一切我能做的就为了成全他的野心,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成功了,但是今天不能和我一起分享,我说没关系我等,然后他说最近会很忙可能没时间陪我,于是我打包好行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不去打扰他……” 听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一点,我惊讶的诘问:“这就是你突然回来的理由?” 佳音苦涩的咧开嘴,试图让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但事实是她失败了,她的笑容转眼便成了哭笑不得,她自嘲的说:“我他妈本以为是这样的,可事实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怀孕那事他不知从谁那听说了,前两天他打电话问我来着,我说我可以解释,他非常冷淡的用事不关已的口吻对我说,不用解释了,他对我这种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没什么可说的,咱们以后互不相干!” 我听完气的噌的站了起来,一把摔碎了酒瓶,怒吼道:“操!这人怎么能这样?他他妈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呵……该骂的我都骂了,可到最后我还一直执着的问他一个问题,我说咱俩真就没机会了……”佳音抽泣的说,看到佳音的抽搐,我的心都被揪起来了,我问:“那混蛋怎么说的?” 佳音苦苦的撑着,深呼吸做了好几次,之后终于淡然的开口:“没了,全完了……” 我们傻逼一样的人生(三) 佳音苦苦的撑着,深呼吸做了好几次,之后终于淡然的开口:“没了,全完了……我花费了二十多年才找到……挚爱的人,用尽了一切心思努力去爱的人,到头来竟然为了我的宠溺……而离开我……悠,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啊?” 说到这里,佳音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而我的情绪也明显被感染了悲伤,于是我们举起酒杯,打算用酒精把悲伤溺死在肚里。 我们一口一口的品尝着苦苦的酒,酒喝得多了,佳音的眼睛也跟着沉了起来,她骂骂咧咧的说:“去它的完美男人,去它的完美爱情,是谁说的这世界上唯有爱最完美?我操他大爷的……” “对,操他大爷的!让丫瞎造谣!” 我一边附和着,一边颤悠的顺包里往外掏东西,费了好半天劲才成功的拿出了那盒木瓜味的豪华装安全套,我说:“给你!” “切,什么呀……这么神神秘秘的?”佳音打了个酒嗝,问。 我小心翼翼的趴在她耳边,说:“就那什么……就保证百分之九十九安全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佳音听完突然双眼冒光,然后大叫:“啊,这不安全套么,还精装呢,你哪来的?” “嘿!小样挺识货啊!姐姐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喜欢吧!”我咕咚咕咚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一边比划一边说:“这回咱有把门的,看丫还敢乱来!” “哈哈!真有你的夏悠……” 佳音一边说着,一边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然后蹒跚着向天台的围栏边走去,我揉了揉眼睛想看看她要干什么,这时候只见她轻轻的扶着栅栏冲我诡异的笑道:“你说空中飞人刺激不刺激?” 我借着酒劲傻笑,我说:“我上哪儿知道啊?” “我试试看!” 说完佳音就在逼仄的栅栏上翻起跟头,我瞪着眼睛看她一个人踽踽的在上面来回折腾,或许是喝了酒的关系,她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兴奋。而我作为一个神志不清的“观众”来讲,有些惊奇又有些害怕,惊奇的是这桥段多熟悉,好像在海外大片老能看到,害怕是担心她如果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可咋办?要知道这可是七楼啊! 我醉眼朦胧的看着佳音,只见她灵巧的翻着跟头,就像孙悟空翻筋斗云那样轻轻松松的,这时佳音突然试探性的问我:“悠,还记得咱们那时候的约定吗?” “什……什么约定?”我结结巴巴的问:“你要不要先下来再说?” 很明显,我的身体已经开始要罢工了,我有些怕,怕的上下牙直打架,因为我担心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我们傻逼一样的人生(四) “要我做你的女一号啊!”佳音自顾自的笑着说,她笑的格外清纯,像山涧小溪般透彻。 “嗯,当然记得。”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要记得遵守约定,一定成为明日之星哦!”佳音的嘴角上扬着,仿佛寻觅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解脱。 我猜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我不希望事情真变成我猜的那样,于是我忙转移了话锋,说:“没问题,你也要一起遵守我们的约定啊!” “对不起,悠……” 说到这,佳音的动作突然缓缓的停了下来,用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好像没办法遵守对你的承诺,我恐怕会食言了……我的人生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有些事一旦错了就没办法弥补了,我太累了,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我猛地站起身,立刻否认了她荒唐的说法,我感觉喉咙有些沙哑,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什么啊?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为什么一句都没听懂,你快过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悠,为了我们共同的梦想,你要坚强的活下去,总会有那么一天,你要毫无遗憾的来找我……永别了亲爱的……”说着,佳音轻轻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从楼上掉了下去。 这一定是我人生最可怕的一场噩梦,我亲眼看着我最要好的朋友纵身消失在我眼前,那时候小司和小慢都沉溺在自己的美梦里,我想要呐喊想要救助,可我当时只身站在高高的天台上,没有一个人看到我的恐惧和无助。 我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没有风没有雪,也没有多余的呼吸,然其中的悲恸、残酷无以复加,过了良久,我才明白了佳音那些话的用心:你这是在背弃我们的誓约吗? 佳音的话还萦绕在耳边,而所有的悲伤都无法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啊——!” 终于,我失声痛哭的晕着逃离了现实。 第二天,我们的事被一家报社辛勤的编辑同志连夜赶稿印制出来,一个命名为“八零后女生集体自杀事件”的标题,引起了社会群众广泛的关注。 根据报道内容得知,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当某热心群众发现一少女坠楼后立刻拨打急救电话,与此同时警察也迅速赶到现场。当警方顺着热心群众的线索爬上一幢旧大楼的天台时,一个惊人的画面映入眼帘,除了坠楼的少女以外,天台上还有三名疑似自杀的少女现处于昏迷不醒中,其中两名似酒精中毒,另外一名由于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于是我们“荒唐”令人费解的神经质举措,瞬间就被传的沸沸扬扬,很荣幸的成为了社会负面现象的典型。 我们傻逼一样的人生(五) 『葬礼——就是把人努力活过的痕迹,逐一表现出来。』NowandthenI’mscared,whenIseemtoforgethowsoundsbecomewordsorevensentences... No,Idon’tspeakanymoreandwhatcouldIsay,sinceno-oneisthereandthereisnothingtosay... So,Iprefertolieindarkestsilencealone... listeningtothelackoflight,orsound,orsomeonetotalkto,forsomethingtoshare... butthereisnohopeandno-oneisthere. No,no,no...-notonelivingsoulandthereisnothing(left)tosay,indarknessIlieallalonebymyself,sleepingmostofthetimetoendurethepain. Iamnotbreathingaword,Ihaven’tspokenforweeksandyetthemistressinsidemeis(secretly)strainingherears. Butthereisno-one,anditseemstomeattimesthatwitheverypassinghouranotherwordisleavingmymind... Iamthemistressofloneliness,mycourtisdesertedbutIdonotcare. ThepresenceofpeopleisuglyandcoldandsomethingIcanneitherwatchnorbear. So,Iprefertolieindarknesssilencealone,listeningtothelackoflight,orsound,orsomeonetotalkto,forsomethingtoshare... ——SoporAeternus《No-oneisthere》像是一场灰色的告别仪式,和鲍佳音的最后一面,我瑟瑟发抖的看着一切,在充斥着紫红的哀伤里,无可挽回的画上了休止符。 一首忧愁的旋律在脑海中恣意的盘旋,我、小司和小慢一同穿着一身黑衣,参加了这场充斥着阴霾的葬礼,我们此起彼伏的哭号声就在顷刻间打破了孤寂。 葬礼上,我看见墓碣上镌刻着我朋友年轻的生命,黏贴着她生前最纯真无邪的笑脸,还有一束孤零零的马蹄莲,那是她生前最喜爱的花束。它安静的躺在幕碣前,是一种说不出的空洞,它的颜色惨白亦纯洁纯洁,苍白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泪湿满面。 看着鲍妈妈哭倒在亲戚的怀里,一夜白头的鲍叔叔捧着女儿的遗照泪水悄然滑落,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抓紧,随着我们同窗时那些灰褐色的记忆一起跌落谷底。 人世间每天都有无数的悲欢离合,我让我突然想起那句话:只要有人过世了,就会有像我们这样掩面而泣的人们。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与那些接触过的人都有着挥斩不断的羁绊,而葬礼就是把人努力活过的痕迹逐一表现出来,所以一旦有人出席就必须满怀敬意的送葬,因为这些都是他们曾经活过的证明。 这一夜,我闯入了一个让人窒息的梦魇,我看到佳音站在高高的危楼上面,她依旧穿着生日那天穿的白色羽绒衣,依然是一副忧郁无助的眼神望着我。 我心疼的就快要窒息了,我声嘶力竭的哭喊,我问她真的回不去了吗?我却始终听不到佳音的回答,只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抽搦。 渐渐的佳音离我越来越远,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仿佛又听到她说“永别了”,然后纵身一跃就掉了下去。那瞬间,我仿佛看见了佳音对人世种种的悲怆,我觳觫的望楼的着底端。 这些天一直有一个沉重的问题在困扰着我,让我夜不能寐。万念俱灰到底是什么东西?尽管这个世界充满了利益愤懑,但到底是怎样的勇气,能让一个女孩这样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随后几天,我和小司经常去探望佳音的父母,原本以事业为豪意气风发的鲍叔叔,此刻看上去整个人都苍老得不成模样,佳音的妈妈更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整日都疯疯癫癫的。真不忍心看到这样和谐的家庭就此破碎,然这又将是一个残酷不争的事实。 我和小慢用了两个下午的时间,把一个少女的二十三年,装进了六个大整理箱里,锁上了佳音傲节如竹的短暂一生。 我们傻逼一样的人生(六) 致亲爱的佳音: 虽然不知道你能否收到,但我还是愚蠢的写了一封信,麻烦天国的信使大人带给你。 今天是十二月十七号,因为你的永远不能出席,我们四美鼎立的“阿房后殿”解散了。 大家也都快毕业了,马上就要参加工作实习,开拓属于自己的另一片天空了。不过你不要觉得孤单我的朋友,我会在每年的今天来看你,把我全部感慨以及新的人生观什么的,全都说给你听。 老实说,你的离开打乱了我所有前行的步伐,曾想过有那么多个如果会发生,可你的纵身一跃却是我始料不及的。 以前的我们太年少轻狂,太玩物丧志,从没真正的想过人活着的意义,只知道一味兀傲的追赶时髦,在特立独行的自以为是中孤芳自赏,可谁也没有你那样的勇气,只一个微笑一句“永别了”,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跳下去了。 我原以为我的人生是那样漫长,可你的一了百了让我突然怜惜起自己,可怜我们动不动就“来世再见”的短暂生命。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真得好好整理一下我的思绪,免得有一天我为了想不起最初的梦想而崩溃,老实说我没你那种勇气,走上那条路。 以前我总以为我的人生重如泰山,咱一起经历过的惊涛骇浪都可以拍一部商业大片了,可是你的一个“全力冲刺”突然打消了我这让人哭笑不得的想法,甚至把我认为一切有价值的作为否定得没有任何意义,我好像知道“自卑”俩字怎么写了。 我不得不承认,“死亡”这个词对我来说真的是太沉重了,我得好好回顾一下在我短暂的生命里还有什么没做的,还有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还有如何度过一个人模人样的人生。因为只有这样,当我死时才不会突然发现我从来没有认真的活过。 我现在最害怕看电影,因为我总是能从中寻觅到你的背影你的眼神,我总觉得那个角色更适合你。 我经常能看见你在舞池里魅力四射的扭动,你的一颦一蹙,拿着酒杯到处撩搔,调戏比你年少的台妹,挑衅比你还血性方刚的坏男人,叫嚣着你老爸是公安局的…… 那感觉就像现实版的《触不到的恋人》,那些回忆都严重消耗着我的内存,还真他妈的像电影胶卷一样,咔嚓咔嚓的在脑海里不断的重播,太糟糕了! 把收拾好的易拉罐彻底丢到垃圾箱,看来我已经提前在绝境的边缘兜了一圈,再也不用声色酒精去麻痹自己,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再也见不到你了。 ——夏悠2009.12.17 去死吧坏男人(一) 『人这辈子有生就有死,有起就有落,谈恋爱会失恋也是必然的。』最近我谈了场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恋爱,对此我深信不疑。 当我实在受不了深夜里因对佳音的思念而带来的恐惧时,我竟会不知不觉的拨通了裴野的电话,我从没有过自己会如此渴望听到一个声音。 短暂的嘟声过后,那边传来了我熟悉又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夏……悠?” 听到那声音,我突然热泪盈眶,声嘶力竭的求救:“我想见你……” 尽管这样的哭泣,我除了听到自己歇斯底里的渴求外,等到的却只是沉默了许久的叹息,我不想,却等来了一段无可奈何的道歉。 “对不起悠,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可我……” 这是人说的话么,我突然浑身充满了悲恨,我义愤填膺的喊道:“别他妈跟我说‘你很好’这句话,我不爱听!”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多好,恢复了我的一贯作风。我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可是没有放好的话筒却始终不肯放过我,里面传来急促的嘟嘟声虚伪的害人焦躁不安。 短短数日的时间里,整个世界都颠倒了,我从未如此惧怕过现实,然这一刻我却被残酷的现实折服了。 这晚又是彻夜无眠,除了有我对佳音的想念,大多数是对裴野的愤懑,SHIT! 第二日我站在雪城哈尔滨的龙塔脚下,背负着白雪皑皑那沉重的背景,唯独我踽踽的穿着白色的小礼服,悲怆的仰望着浑浊的天空流泪。 那双忧郁的眼睛像是看穿了铜墙铁壁,看到了为新人筹办的琳琅满目的订婚宴,看到了深情款款的新郎与美丽新娘交换戒指,那颗象征着TrueLoves独一无二的璀璨钻戒。 TrueLoves——纯手工切制成八剑八星钻石,就像从直升机俯瞰山脉上融化的冰川。冰雪的融化寓意着春天即将莅临,用人类特有的情感来形容,春天又代表爱情,这枚钻戒就代表独一无二的“真爱”。 而冰天冻地的这一天,我真的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旷了工,虽然谢东宇打了好几通电话来,最终都被我冷漠的关机了。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不知道随后等待我的是什么样的命运,但是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尽管我以为我可以满不在乎的丢掉罗曼蒂克,放弃这段星期天恋人给予的激情,可是那双脚像不是听从我指挥的。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温害我倒抽了一口气,用冻得快要干裂的手背,擦干了汩汩滴落的眼泪。 去死吧坏男人们(二) 就这么决定了,就像对玷污了佳音的坏男人的愤恨一样,我一定要惩戒那个负心男人的罪孽,绝不能让他亵渎了TrueLoves纯洁的真谛。 我乘着直升梯抵达顶楼,迎面站着一对被幸福洗礼的新人,紧咬着嘴唇,我第一次这么任性的想要去破坏什么。 看到裴野西装笔挺的携着新娘挨桌敬酒,兀自是那抹干净的笑容,爽朗的声线和洒脱的身影,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他的胳臂上多了一只碍眼的手腕。 新娘是那么的苍白纤瘦,给人的印象是静如处子的幽雅女人,看起来柔弱却有着令人不可亵渎的气质。 站在一个不太明显的角落,我的礼服却白的耀眼。始终紧攥着冰冷的手心,定睛观望着裴野的一举一动,一杯又一杯的白酒喝下去,他的眼睛渐渐有些模糊了,虽然久经应酬,可他貌似始终不胜酒力。这时纤瘦的女人娇嗔的拥着他,那个背叛了我的男人脸上溢满了幸福。 想起前天凌晨一点过一刻,他居然对我诉说他爱上了名叫妤姬的女人。那我又算什么?只是昏庸的忙碌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把我从星期天恋人的角色中删除吗?我猫在被窝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我突然又读不懂他了,每一个分析都被逼进死角。 总是在深更半夜被叫出来,无数次在同一家旅馆的同一个房间见面,每次都是在浴缸里做爱到清晨,他就是喜欢这样被欲火焚身,然后拖着疲乏的身子独自睡去,最后只剩下精疲力竭的我傻傻的浸在冷水洗着身体。 一个人?我忽然想起了那个重点,突然感觉眼前空前的绝望,当初不是已经说好‘你我都不想超越彼此的界限’吗?如果照这个思路判断,自己更符合第三者的特性不是吗?然而更可悲的是,这种关系竟然持续这么久,我居然迟钝到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是被宠爱的那个,而且完完全全的沉沦在和野浪漫的偷情中。 “多谢在座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的订婚典礼,很高兴能在诸位的祝福下走进这个殿堂……”裴野开始致辞。 “怎么才能敞开心扉去祝福眼前欺骗我感情的男人,做不到,这绝对不可能做得到。拜托,谁能来阻止他们,谁能救救我啊!”我几乎想要失声大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朦胧的古龙水味道,接着一只陌生有力的手突然拽起我离开了席位。 那是又一个模样英俊的男人,和我相同的姓,他说他的名字叫夏之夜。我不知道他背后拥有的是怎样的女人,只是那道深邃的目光令人陶醉。不过,今天他的目的是说客,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听得进去任何说服的话了。 去死吧坏男人们(三) 我精疲力竭的走开,我想我要拼命的逃脱这里,逃脱这个爱的囚笼。我知道未来的路还长,还有很多奇迹等我去挖掘,还有很多男人在下一站等我,可是这漫长的一刻还没有度过,现在的我真的很糟糕,很糟糕…… 雪越下越大,我漫无目的地前进,总是泪眼朦胧的看不清前方的障碍,我想再堕落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吧!度过了今晚以后,还能有人把我怎样?是不是过了今晚,我就能游刃有余的过我想要的生活,爱我所爱恨我想恨的人了?可是要怎样小心翼翼的躲过,我的眼前全是悬崖啊! “砰——”的一声,我被迎面而来的不明飞行物撞倒在地,不知是痛还是寂寞,我跪坐在数九寒冬的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之前的杂念完全没了行迹。那个不明飞行物不明情况束手无措,我很想跟她讲明我现在的情况与她无关,可是我的声音沙哑再也讲不出多余的话了,虽然为此我也感到十分困惑。 这时她却突然拽起我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那个明明不是我要归家的路,她是想劫持我吗?我忐忑不安的想,如果真是这样也好,那么请你带我去一个没有悲伤,没有失落的地方去吧! 我们一路狂奔在一望无垠的雪地里,翻过一道又一道悠长的马路,我突然觉得眼前一片开阔,心里豁然晴朗,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主? 我想象的救世主穿着一席黑色落地风衣,高挑又枯瘦的背影,还有那被午后夕阳照的魔鬼般橘红的发丝,在习习寒风中扑鼻而来的淡淡香味。虽然傻傻的不知为了什么奔跑,但是从她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我感觉到了火一样无尽的温暖。 好像跑了人生一样漫长的马拉松,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我由衷的向她道谢,那是我们的初识,不,或许我们早在妖孽纵横的‘七号空间’就认识了彼此,我一眼就看出她是那个当日里叫我着迷的女子。 我们相互呼喊了名字,她说自己叫夜倾城,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 倾城的脖子上带着一条粗矿的项链,里面镶嵌着一个嬉笑的恶魔。和小慢不同,没有背着吉他的倾城,居然是个地下乐团的成员。她从一个卖艺的手里,用租来的吉他为我伴唱《Don’tCry》,她沙哑的歌声与萧瑟的风雪融为一体。 就这样,我们邂逅在那片一望无垠的雪地,开始了我们之后无尽的羁绊。 “想要”和“得到”的中间,不是还有“做到”两个字么?倾城,我们会永不言弃的努力,直到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包括我一直所向往的人生幸福的彼端。 IknowthethingsUwantedThey’renotwhatUhaveWithallthepeopletaklin’ It’sdrivin’UmadIfIwasstandin’byUHowwouldUfeel? Knowin’Ulove’sdecidedAndallloveisrealAnddon’tUcrytonight! Don’tUcrytonight! Don’tUcrytonight! There’saheavenaboveUbaby! Anddon’tUcrytonight! ——GunsN’Roses《Don’tCry》 Merry Christmas baby… 『回忆城:一个极为敏感的字眼,那里充满了辛酸刺眼的元素,叫人一想起就地动山摇。』和倾城的邂逅之后,我渐渐的学会了静心,然后安静的回到家里,做个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正常人。 说不上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我又和大名鼎鼎的麦穗联络上了,我说我想通了,我要写小说,我要写轰轰烈烈的动人故事,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我写的故事,为了我的故事情节开怀大笑,为了我的爱情感动的热泪盈眶。 麦穗很高兴听到我的决心,她说会帮我跟与她合作无间的编辑联系,然后恭喜我进入“永无天日”的码字者行列。听她这么一说,我感觉一不小心掉进陷阱,好像是骑虎难下了。 正式和编辑“龙行天下”联系上的时候,他气势嚣张的说之所以要和我签,是因为我年轻有培养价值,不会写到半路就回家生孩子。 怎么会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呢?起初我还觉得他是怪胎一个,后来我才得知这样一个惊天内幕:具麦穗姐爆料,他手下连续两个签约作者都因为怀孕回家养胎去了,然麦穗本人则是第三个! 因此这个“龙行天下”在圈内有个绰号叫“送子娘娘”的,听说连不孕不育的到他手下都能怀上,是名副其实的不朽传奇人物。 龙大编辑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写稿,想先看看我的文笔时,我有些犹豫了,我说我有些私人原因所以暂时不能开工,那边龙大编辑一听就急了,他说不管是元音辅音都没有立即开工来的重要。就这主子变脸比变性还迅速,居然还跑去跟麦穗发牢骚,真比谢东宇还不好伺候。 麦穗回头问我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跟她说,我说姐我在这儿呆的闹听,不是我摆谱谈条件,但是我真想挪个地方换换心情,要不怕没灵感写不出东西。麦穗听了倒觉得没那必要,说再怎么折腾都白费,有些事始终需要的是时间。 我说:“您那儿是上海,咱们大中国的重要肝脏,我这儿不属于盲肠地区么,山高皇帝远的,指不定哪天东窗事发就给割了。” 听完她仔细一寻思也是这么个理,于是麦穗提议说:“那你干脆来我这儿得了,反正过阵子我就飞琉球了,到时候你给我看家。” 居然有这好事儿?我一听立马就跳起来了,深怕那妮子返回,于是连客套话都来不及说,咣当一敲键盘:“就这么说定了!” Merry Christmas baby… 转移的事儿研究的差不多少,剩下的事儿就是跟山大王讨价还价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充满了和煦的阳光,盆栽兀自在角落里释放着馥郁宜人的香气,即使它是通灵气的植物,也无法调和周围愈来愈不安的诡谲气氛。 “你有没有搞错啊,夏悠?” 谢东宇坐在总监办公台上,盯着白色信封上的辞职信蹙眉。此刻他挠着乱发像头狮子王一样,疯狂的冲我咆哮:“我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你的踪迹,你居然敢第二个星期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面前,还大放厥词跟我谈什么辞职!” 我无力的耸耸肩,茫然的盯着谢东宇的眼眸,多希望谢东宇能读懂我的眼神,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可谢东宇的态度坚决的像驷马难追的敢死队员,|Qī-shū-ωǎng|誓死拒收我熬夜精心打出来的辞职信。 “你凭什么拒收?”我想这时候只有按部就班的叫板,才不会暴露吧! 谢东宇愤怒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开始埋头整理其它的文件,看他这样别扭我心里也不好受。经过佳音的自杀,再加上裴野的背叛,我已经没有余地在此徘徊了,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知道否则我一定会疯掉的。 想到这里,我心一横,瞬间丢出一颗炸弹:“总之我辞职信已经交到你手,请您尽快结算我本月的工资,麻烦您了谢总监。” “你……你休想从我这儿拿走半毛钱,你休想就这样离开我!” 我惊讶,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如此歇斯底里的咆哮,我从不知道谢东宇还有这样一面,像是豁出去要保护一块绝不能失去的宝贝儿。 我突然笑了,笑得残忍又无力,我说:“嘿!小样的,你想怎么着?是想赖账还是打算等年底一起给我算利息呀!” 谢东宇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早就知道他那眼睛比我的大,可没想到居然会大这么多。 我看到他因愤怒而颤抖,可最终还是被我给妥协了,他无奈的在辞职信上签了名,盖了印章,然后用特沧桑的嘴脸跟我说:“夏悠,你是那种只要不说话,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文质彬彬的淑女形象。但只要你一张嘴就原形毕露,形象整个一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怎么看怎么像神经兮兮的泼妇。” “应该的应该的,人歌里不都唱女大十八变,看我七十二变么?”我拿起白纸黑子在谢东宇面前晃了晃,得意道:“其实这样不挺好的,没有我在你身边,你才能长命百岁,一直活到死啊!” 表面上强颜欢笑的我,其实在内心深处隐藏着一颗隐形的棘刺,它刺痛着我的每一条神经,它们赤裸裸的渗着血液,染红了我的视觉神经。 《魔鬼女大兵》里有一句暮鼓晨钟的话,他说:“痛是好的,痛是你的朋友,痛能证明你活着”。 Merry Christmas baby… 要真照这么看来,即使真痛到肝肠寸断,我想也是不会死人的。 又经过了一场漫天大雪的洗涤,窗外分不清边际,看上去烟霏云敛大雾朦胧的。打开手机一看,再过二十分钟竟然就是圣诞节了,距离出发的日子也开始进入倒计时,这是我所在城市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不知谁是第一个对我说“merrychristmas”的人,谁又是最后一个与我话别的人,此时此刻我又在无聊时躺在床上数起了绵羊。 最受不了那些话别的感伤场面了,想到这里我心痛的难以呼吸,于是在夜阑人静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时间一分一秒逼向十二点,当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的时候,我被彻底的吓了一大跳。看到来电人署名时,我的心跳频率就更超速了。 “我们来一次约会吧!”接起电话,对面谢东宇开门见山的开口道。 “你……你就不会表述的婉转一些吗?”我紧张的没事儿找事儿,我也知道这样有损我罗曼蒂克的节拍,但对方是谢东宇,我那大半个月的工资还攥他手里呢,这叫人没法不紧张啊。 “小姐,不就是约会么,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电话对面传来谢东宇不满的情绪,明知那个自恋狂肯屈尊大驾请我约会已经很赏脸了,可我就是不爽他那种叫人恶心的态度:“我可是很有教养的小孩,等我跟我妈请示完了再说吧!” 只听谢东宇那边嗷的一声吼了过来:“用得着向你父母请示吗?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我横声道:“你给我小点声,三更半夜的深怕人没失眠是不!”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暗暗激动了一把,这小子其实为人挺仗义的,就是那臭脾气叫人闹心。 就是这样简单的没丝毫情调的约会邀请,于是谢东宇在圣诞节这天,一大清早的就来砸我家防盗门。我妈披头散发的冲了出去,声称要给那送牛奶的工人好看,结果一开门就看见谢东宇手拎着豆浆油条,板正的站在门口裂开三岁口说道:“阿姨早上好!” 我妈当时就笑了,脸都没来得及洗,顶着满脸的褶子还没忘热烈欢迎她干儿子。看谢东宇那得意的样子,我气的脸直抽筋,这老太太究竟是不是我亲妈,怎么回回都没站过我这边? 吃早餐的时候,我妈瞅都没瞅我一眼,直勾勾的盯着谢东宇嘘寒问暖的,深怕别人不眼红。我心想这顿饭吃完肯定得消化不良,于是我匆忙喝完豆浆拽着谢东宇就往外跑,我妈就在后面追着我骂:“死丫头你一个人吃饱了就不管别人啦!”然后谢东宇就装模作样的说:“没事儿我不饿,阿姨您慢慢吃,我俩有事儿先……” Merry Christmas baby… 不等谢东宇白活完,我就把防盗门给关上了,特用力的表现出我的不满,我说:“赶紧的,快走!” 谢东宇问我去哪儿,我说走去公证处呗,那小子一听吓了个激灵,忙问我去那儿干嘛,好像我就是那硬上弓的霸王。我说:“别竟想美事儿,当然要去证实你是个冒牌货啦!” 他一听翻了翻白眼,恶狠狠的骂了句:“滚!” WewishyouaMerryChristmas;WewishyouaMerryChristmas;WewishyouaMerryChristmasandahappynewyear… WewishyouaMerryChristmas;WewishyouaMerryChristmas;WewishyouaMerryChristmasandahappynewyear… …… 大街小巷到处都放着与圣诞节有关的欢快音乐,我跟着谢东宇尽情的玩乐,从远大到步行街,从动漫驿站到美食一条街,再从游乐场到电影院,从早上八点玩到下午六点半,最后谢东宇累的实在走不动了,我骂他走不动还学人家出来约会,白痴么?说完我一手拿一根糖葫芦,幸灾乐祸的迈着坚挺的步伐向冰灯展踱去,谢东宇拿我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在我身后跟着。 经过一座座精雕细琢的冰灯建筑,那些华丽的逼真的雕刻叫人心有余悸。突然,天空东南的方向传来烟火的声音,站在壮丽绚烂的烟火下,看着那些华丽的颜色在长空中转瞬间消失不见,然后又一道绚丽的花火以新鲜的造型重生,我竟不知不觉被感动的热泪盈眶。谢东宇则站在我身边望眼欲穿的看着我,此刻我真想大声的呐喊,如果站在我身边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多好! “既然为了别的男人哭鼻子,就不该在我面前展示你的美丽,让我认为你很与众不同。”谢东宇用划破了安静氛围的口吻悠悠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惊讶的看着谢东宇。 “错误的爱情就像开车一样,我们把悬崖勒马比喻成急刹车,你要谨记,无论在任何紧急的情况下,只要踩住刹车就没问题。” 听到这里,我更糊涂了,我傻傻的诘问:“难道我的脸上写着我失恋了吗?” 谢东宇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用臂膀把我挽到怀里,紧紧的抱着我,安静的一句话都没说。 于是空气凝固在此刻,或许我听到了他内心的告白,又或许我已经听不清他的告白,只是我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我想即使再难也要硬挺过去,于是我决定此时此刻告别悲怆的过去,就像那些书面上的词汇所描述的,或许明天的明天会更美好。 再见我的哈尔滨(一) 『TomorrowisAnotherday:明天又是新的开始。』和倾城匪夷所思的邂逅也好,辞职离开父母远离这座城市也好,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如果选择离开能让一切释怀,那么即使再怎么逞强也罢,我最终还是会选择逃离。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我妈一直哭天抹泪的,嘱咐我到那边要注意身体,要好好吃饭,调整好睡眠时间之类的,一旦有什么不顺心的一定要打电话告诉她,再有就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我就奇怪了,我又不是被放逐的坏小孩,就算不这么叮嘱我想回来也是会回来的。和我妈相比,我爸倒是特欣慰特平静,因为我觉得要走的时候,跟他们说是要去上海做事业捞钱,所以我爸一定觉得我是长大了,懂得为家庭经济做贡献了。 出租刚开到机场门口,我就看见我那群死党了,佳音已经离我们远去了,所以现在只有小司和小慢两个人。她们的出现让我感觉特别沉重,因为我一看到她们就会想起佳音,一想到佳音就会痛哭流涕,一痛哭脸上好不容易化好的装就会花掉,那是我一生都无法忍受的事。 小司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数落我:“你个混账东西,怎么说走就走啊,居然比炒股还善变!” 我就开始寻思,说:“我也纳闷呢,起初本来只是有这方面的打算,结果居然施行的这么快,你一定很舍不得我吧?”小司很不屑的把脸别了过去。 “姐,你这一走,咱哈尔滨就算是进入解放初期了。”小慢很少逗哏,只要她一开口,前方毕有陷阱。可这时候我总觉得她应该说点感伤的话吧,于是我傻傻的问:“妹子这话怎么说?” “当然是少了一祸害了!”小慢柔声细语道。我靠,我激动的吼道:“长这么一副蛇蝎心肠的女人,真白瞎了你那张脸了!” 我正打算好好跟小慢比试一下,这时候九妹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打消我正在滋生的邪恶念头。我惊讶的看着她,心生感动嘴却从不服软:“我说你这妮子怎么也跑来了?” 说话的时候我还特意往她身后瞄了一眼,可惜没看到另一张熟悉的脸孔,奇怪了,和谢东宇那小子明明说好了,他不想来就不用来了,可是我居然会觉得失落,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我来替咱哈尔滨老百姓送送你这个祸害啊!” 今儿这是什么日子,怎么得谁都叫我祸害啊,我说:“你们商量好的是不是?一见着姑奶奶,就忘了怎么说吉祥话了是不是!” 九妹不理我哭天喊地这套,从手包里拿出一打人民币,我以为是同事们的好意,刚想接过来说干嘛这么客气,结果那厮板着一张脸对我说:“这是谢东宇叫我转交给你的。” 再见我的哈尔滨(二) 我听完愣怔了一下,难不成真给我发工资了,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就算是满勤、奖金加一块也就多个快八百的,于是我满腹疑问:“那小子吃错药了,该不会真把利息都算给我了吧?” “你想的美!”九妹看了看小司等人,然后兀自把我拽到一旁的角落,小声跟我说:“谢东宇跟上面说是他炒的你,所以补了你三个月的工资,虽然传出去名声不怎么好听,但是私下里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对你可是掏心挖肺的,连我都被感动了,你当真就没感觉?” 我紧紧的皱着眉头,听着谢东宇那小子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我都快对爱情心灰意冷了。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上面显示您一条有新信息:“偶而也回头看看吧,说不定有更好的人在守护你。” 当我看到署名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那份感动,好像真有那样一丝恋恋不舍在心里徘徊。我知道谢东宇是个正直的好男人,像裴野犯的这种低级错误,在他那儿是死都不会犯的,可是现在的我痛的累了,只想对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哪天我伤恢复的差不多了,那时候他还喜欢我的话,我再好好考虑我们的未来。所以我兀自没有回头,兀自望着那个莫名的远方。 我给谢东宇回了条短信,我说:“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一定很值得期待!” 很快,谢东宇便妥协了,我发现他总是为了我而妥协,这就是爱的力量吧!他给我发来一个新号码说:“这个号码是为你设的直通热线,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这种时候真的不该开这种玩笑,可是当我为了避开这感人的炽热情诗之后,迎面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幕,在喧嚣的机场休息区域,一个可爱的要血命的少女正和一个野性魅力十足的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拥在一起热吻。 这足以吸引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球,让过往的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二百,让所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热血沸腾。 “这太夸张了吧!”我和小司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拥有共同的回忆,在比X_ZONE更炫的‘七号空间’里,我们带着胜利的喜悦度过了神圣的天方怪谈之夜。 “这是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小司这样对我警告,天知道她指的是哪方面,不过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对火辣辣的同性恋激情热吻的场面。 我是很想别过脸不去理这对拉拉,可是当那双谜一样充满诱惑的星眸撇到我这一边时,当她撇下女伴冲我开启双唇说出的第一句话时,我被彻底惊呆了,这炙热的红色短发,不正是‘七号空间’里的女主角! “你怎么也在这里?!” 再见我的哈尔滨(三) “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橘红色短发和那股熟悉的味道,脖颈上明晃晃的恶魔吊坠,叫我怎么可能忘记?她的歌声曾经和皑皑白雪一起融化在这萧瑟的冬季,给予我人生的支点,燃烧我重新活下去的欲望,看着倾城背着黑色的破旧吉他,提着一只简单的拉杆行李,我大概猜到了事情发展的一小半,我笑道:“怎么样,要去哪儿?” “旅行喽,是上海吧?诺。”倾城转身对一个身高一八三长得比较成熟的男人问,男人点点头。倾城点起脚悄悄对男人说了什么,然后他用特奇怪的眼神打量我,随后礼貌的说道:“你好,我叫班诺,是THE_EMPRESS乐队的鼓手兼队长。” “乐……队?”这个字眼第一次在我的人生出现,看着倾城背后那金光闪闪的乐器,我心中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悸动,于是我对倾城说:“我也要去上海!” “那你有梦想吗?”倾城问。 “嗯,”看着远处毫无瑕疵的天空,我用力的点头:“我要成为无人不晓的热门作家。” “我要成为亚洲乐队里最闪耀的那颗星!”这是倾城第一次诉说着她伟大而遥远的梦想,然后她伸出右手,坦诚的邀请我说:“咱们一起走吧,让我们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 我不记得我是如何回应的了,只记得当时特别高兴的跟老爸老妈挥手,跟小司和小慢挥手,然后就听小司嘟嘟囔囔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竟然在这种时候背诗,靠!”我回首又送了她一句,完全不给面子,只听小慢忙抢着补充道:“你看她猴急的,要我看人俩这感情可不一般呀!” “那可不,”小司指着倾城,跟小慢一唱一和道:“跟她登机能飞半年,跟咱们一块上去就得下来。夏悠,你不地道哦!” 我靠,我当时就想,我交的这都是一群什么东西,有他妈这么糟践人的吗? 眼看着时间走向整点,机场里催促着即将离别的人们,该死的播音员真的很残忍,她居然要生生的分开我和一起呆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或许我会走的很远,走到很久,你们终有一天会想念我吗?或许这一刻不会,但是总有一刻会想起我,也会心痛或是开怀大笑吧! 临走时,我留下了我那份工资,把剩余的钱分毫不差还给了九妹,我对她说:“麻烦你帮我转告谢东宇,我挺感谢他为我做的,还有就是,请他忘了我吧!” 再见了,我的哈尔滨。 再见了,老爸老妈。 再见了,我的朋友。 再见了,我所爱过的人,和爱我的人。 现在如果有人问我:“你相信爱情吗?”我想我会沉重的回答说:“我不知道,因为我觉得我付出的是情,恐怕收回来的不是爱。” 第11卷 赤裸裸的接近(一) 『上海,由钢筋和混凝土建造的欲望之城,那里有牵绊我最初的梦想,有倾城班诺这些音乐人的莅临,那种会激起一股腥风骇浪的预感,在冥冥之中愈加强烈。』皑皑清雪在大地上翩翩起舞,浑浊的天空让人们的情绪更加复杂。在登机入口边排队的时候暮然回首,我恍惚看到了佳音悲伤的身影,看到了我们年少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壮烈情节,看到了裴野和那位孤高兀傲的女人花前月下,那些喜怒荣辱,那些聚欢离合压抑的太过饱满,叫人一想起就无比的沉重。 如果现在有人问起我是否相信爱情,我想我会悲伤到极致的回答,我不知道。因为我觉得我付出的是情,恐怕收回来的却不是爱。就好像一个生意人做生意,连本带利都赔进去了,输的前功尽弃,输的一塌糊涂。 人生就是有太多的“如果”,才使得一个个错误顺其自然的展开,导致一串串悲剧无可避免的发生。所以从今往后,我决定放弃所有的“如果”,让一切以理想的目标展开,由自己决定未来,然掌控未来! “在想什么,那么专心致志的?”倾城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一条只能遮挡住隐私的蕾丝花边内裤,歪着头问我。 其实这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故乡,不远千里来到中国最喧嚣繁华的都市上海,这里是由钢筋和混凝土建造的欲望之城,也是我探寻欲望的归属地。 由于是刚刚洗过澡,浴室的湿度把她嫩白的肌肤显得格外红润,沐浴后她身体的香味自然的晕开,我闻着闻着竟不自然的绯红了脸,我马马虎虎的回答:“也没什么。” “骗人,脸都红了,赶紧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刚在动什么该脑筋!”倾城说着,于是使劲的冲向我这边,肆无忌惮的搔我痒痒,偌大的空房子内欢笑声打成一片。 没错,就在我、倾城和班诺全副武装入侵到上海,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 由于我和麦穗以前经常视频,所以打我刚一现身浦东机场,就被那大姐头给锁定了目标,只见那厮气质如兰的披了件精致的白色外套,收腰效果极好,再配上甜美的针织衫和黑色短裙,乍眼一看犹如瑞丽杂志的model,从里到外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她身边还站了一个个不算高肚子挺丰满的男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那种,穿着一身的昂贵西服给人的感觉特腐败。 赤裸裸的接近(二) 就这样我们两人兵分两队,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在浦东机场。我和麦穗已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了,我们相互介绍了对方的朋友和男朋友,气氛和睦而宜人。很难想象我这种脾气鬼马的女人,也能在网上交到这种知名度极高的前辈朋友。 上海的天气没有哈尔滨那么阴霾,空气里夹杂着陌生的湿润,风吹在脸上有种咸咸的感觉,总之黏黏的还挺舒服的。或许是小牛犊初来乍到,当双脚刚一着落到上海这片土地时,一切都给人新鲜清爽和恣意放纵的错觉。 看着仰角的方向,天空一片蔚蓝,或许我们真可以在这里大展宏图也说不定,我在心里暗暗笃定。 由于是麦穗给我接风,再加上上路时邂逅了倾城这位好友,于是我们大队人马一屁股坐上大姐头她老公的标致407。在去饭店的路上,我、麦穗和倾城坐在后坐,班诺和麦穗那位腐败的老公分别坐驾驶和副驾驶上。 一路上我和大姐头讨论着未来即将大展宏图的A计划,班诺大队长和那位挺着腐败肚子的老兄虽然是外行,但偶尔也会加入我们的对话插上几嘴。反倒是倾城,她大概是不太了解我们的行情,所以看上去一脸的郁闷和忍不住的好奇。 这时,倾城突然大叫起来:“我要下车!” 我们车上所有人都不知所为的看着倾城,她开始发狂似的挣扎着,然后歇斯底里的呐喊,可当听到她说的下一句话时,我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 “我们这是在哪儿?为什么我们会和这些人一起,诺?”倾城说话时,眼睫毛会不自然的颤抖,犹如惊弓的鸟儿那样。 因此我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变得如此敏感,唯恐那下一个动作会逼出她哗哗泪滴。我紧挨着倾城,胆战心惊的小声问道:“倾城你……怎么了?”说实话我是被吓到了,因为前一刻还清醒的对我说“咱们一起走吧,让我们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的坚强女人,下一刻却突然变得像陌生人那样生疏,那睁大的瞳孔让我感觉到莫须有的恐惧。 “倾城……”班诺紧张的吞咽着口水,额头的汗在瞬间凝结成汗珠,他尽量保持着沉默,对驾驶407挺着腐败肚子的男人说:“抱歉,麻烦你在路边停车,我们要在这里下车。” 车子终于在下一分钟停靠在陌生的桥边,就这样班诺一边轻声安慰着倾城,一边小心翼翼的拉着她下了车。看着班诺带她走到大桥的一个角落,倾城无力的拽住班诺的衣角,身体很自然的滑倒在他宽厚的臂膀里。 赤裸裸的接近(三) 虽然班诺嘱咐我们不用等他们了,但是那种状况的倾城很是叫人担心。还记得她陪我一同度过最失落的时候,天空飘着漫天的大雪,是她拉回我重生的起点,所以不管她发生过什么,从这一刻起我将会永远陪伴她左右。 “那对恋人是怎么回事?”麦穗突然打破车上的沉默,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问。 “他们是……恋人吗?”因为这两位是我带来的朋友,所以麦穗很自然的会问起我,但说真的,我们尽管有着相见恨晚的默契,却还来不及无话不说的畅谈。还记得那天机场上倾城与那个女孩辣辣的热吻,因为那一种虚幻的默契,我不着边际的坚信着,所以我笃定:“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一句话推翻了麦穗幻想的理论,我说:“你的那些王子和公主的幻想,在这个现实社会里存在的几率为零!”麦穗听后不置可否,然后我和她腐败老公在车上尴尬的笑了。 和倾城再一次对话是在半个小时之后的事,看着班诺帮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我着急想接近她的时间,希望能借她一些力量,或许还期待能接近她的心。 我慢慢的走进倾城,正迟疑着要不要更近一些,然后突然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别偷偷摸摸的站在背后,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兀自是那种狂妄的恣意的口吻,可听到这些我悬着的心却突然感到踏实。 “我想知道的可能半个实际都说不完,在这之前咱们先安顿好。我那个朋友有一个大房子,暂时借我住,你要是还没地方住就跟我一起吧?”倾城转过身,惊讶的看了看我,下一刻便狂笑:“OK,咱先吃顿好的,才有力气说道下个世纪!” 我和倾城两个人一拍即合,牵着手朝麦穗的标致407走去,把可怜的班诺给忘在一边。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等等,可是我已经提前预定好旅店了呀!” “反正你也要找地方住,那种事情你自己处理吧!”倾城说完,像是彻底的摆脱了一样沉重的东西,充满了胜利的喜悦感。 于是这样一个夜阑人静的傍晚,我和倾城拖着厚重的行李箱,一同搬进了我一直向往的奇幻世界。对于二十三岁才独自在外闯荡的女人来说,那画面在我心中足以永恒。 男人与马桶哲学(一) 『对于二十四岁才独自在外闯荡的女人来说,那画面在我心中足以永恒。 晚餐过后,我一边轻松的操作家务,一边看着倾城蹿上窗台,伴着清澈的吉它和沙哑的唱腔为我唱歌。窗外微风徐徐,望着斜阳的那一抹红晕,我的嘴角突然上扬了起来。我想就在那一刻,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打开门就是惊喜,这是我住房的首选条件。 别看我这个人平常大大咧咧的,要是真细心起来我妈都骂我是事儿精!但是就在我打开屋主麦穗家的房门时,我彻底惊呆了…… 跟着麦穗夫妇跋山涉水不远千山万里来到了神秘伊甸园,景区般山清水秀的小区,先进的保全系统,优良的管理体系,一切的一切映入眼帘让人是如此的畅快淋漓。 “这不就是我一直所向往的温暖小窝吗?”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此刻即将寄人篱下的处境,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突然我一抬头看到一金边喜子,于是我拉着倾城的手可劲的摇,一边摇一边激动的说:“瞧人家星级住宅区就是档次不一般,连结婚贴的喜子都是镶金边的!” 倾城立即将目光移向我的所指方向,然后惊喜的大叫:“哇,是真的,喂班诺你看看人家!” 不料大队长的反应居然是眉头越蹙越紧,最后只见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你们女人怎么虚荣心都这么强?他们那是晒掉色了!” “是这样吗?”我和倾城同时把目光移向麦穗夫妇,结果如同晴空霹雳般,我们耷拉着脑袋羞的没脸见人。 这时候挺着腐败肚子的麦穗老公出来做起了和事老,他主动提出先带我们去参观房子,一听要看房子于是我和倾城动如脱兔般追了过去。 我们乘着电梯直接上了二十八层,这是一个一百四十平上下的住宅,白地印花双向开的防盗门,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半透明的青花玄关,绕过玄关是一特别宽敞的客厅,电视墙摆设一套豪华的家庭影院,超炫的5.1环绕立体系统,家庭影院对面躺着一套米白色纯皮特质沙发,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特舒服叫人特想睡一觉。 客厅直通东侧阳台,左手边和右手边分别是主辅卧室,刚好是对门。敞亮的印花落地玻璃窗,特质的昂贵轻纱窗帘卷在两侧,阳光照在卧室里给人暖洋洋的感觉。主卧室里有一个设施齐全的卫生间,这回轻而易举就解决了便秘问题了。 男人与马桶哲学(二) 我从卧室跳到厨房,再从厨房蹦到卫生间,整个放眼望去给人的定义就是,这房主太他妈有钱太他妈腐败了!倾城倒是比我有出息,她从头至尾都没有发表评论,虽然她的脸上明明泛着亢奋的红晕。 有那么一瞬间,我挺羡慕麦穗的,虽然她找了个其貌不扬的生意人,但这生意人却可以给她别人所不能给与的宽裕幸福的生活。麦穗问我是否满意,我点头,于是我和倾城一同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我这人做事必有原则,所以自打我和倾城搬进这所大房子时,我们的房租就开始计算在内了。当然,我的原则其二就是办事绝不吃亏,所以麦穗以我帮忙看家的名义,只收取了上海天价房租差不多卫生间大小的租金。 于是我和倾城开始连夜布置闺房,换了新的窗帘和床单,为了不影响麦穗以后收房带来的困扰,我们还更换了各自喜欢的壁纸,我选的是精致漂亮的粉红色回忆,倾城则喜欢那种淡淡的充满了忧伤味道的紫色薰衣草。 只用了三天左右的时间,我和倾城就把整个房间布置的有点女生宿舍的模样了。但我总觉得还有什么被遗忘的,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项工程,于是我成天日思夜想睡不着觉。倾城有点担心我的黑眼圈,却不知怎样来阻止我慢性自杀的行为。 那天晚上我要去卫生间看杂志,就在我脱下裤子的一瞬间,我嗷的一声突然来了灵感,我说我知道这房子究竟哪儿不对劲了。倾城一边吓得浑身打颤,一边拍着胸脯为我高兴,她说:“别看我这样,我神经可脆弱着呢!” 于是第二天清早,我拉着神经衰弱的倾城到建材市场溜达,我说:“别的我都无所谓,但是马桶一定得换最好的。以前我用的马桶总是溅水再就抽水坏掉,搞的我都没法专心清理内存。” 倾城说:“好,都照你说的办,反正不用我掏半毛钱,不过我倒是有点担心你的荷包资源不足!” 我笑着拍了拍腰上的挎包,说:“别担心,我走前收了小司和我挂名男友谢东宇的大红包!” 说到这我开始心虚起来,因为自打来上海也差不多过去一个星期了,除了跟我妈有事儿没事儿报个平安,倒是和小司会偶尔联络下阶级感情。轮到谢东宇的当儿就音讯全无,完全销声匿迹了一般。或许,他对我的离开依然无法释怀,或许,只是我单方面对过去无法释怀。 男人与马桶哲学(三) 来到上海的第一件事是找房子,第二件事儿就是换手机号码,手机里还存着谢东宇的名字,还有他给的直通热线。女人始终对自己的情感史无法完全释怀,而对方甲乙丙丁的电话号码,就像在战壕上得到的战利品,即使明知道永远不能再打通,也要把它很好的藏成宝藏。 倾城跟着我又逛了好几家,可是挑来挑去都没有合适的,看着倾城一脸倍受打击的表情,我开始耐心的开导说:“其实挑马桶就要像挑男人那样,要非常小心翼翼的看仔细,搞清楚它的每一个按钮的每一项功能,作为女人来讲要完完全全的掌控男人才是初衷。” 倾城惊讶我的对比性叙述论,并感慨我是个很哲学很博大精通的才女,我很高兴她的慧眼识才,这时候服务生却不耐烦的对我们说:“其实马桶和男人都一样,主要是看您压水花的技术如何。” 我被气的喷血当场,差点就地挂掉。要不是倾城死命的拦着我,我一定要给那口不择言的混蛋一点教训,警戒他姑奶奶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早就说过,我将来要是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我会首先把卫生间弄的枉死里舒服,所以大到马桶小到香皂盒,都是我亲自到精品超市一一过筛选购,全部是一等一的奢侈品。就为这倾城没少骂我败家子,不过我花的可都是血汗钱,都是我从无良谢东宇那儿一毛一毛做苦工挖回来的血汗钱,所以她无权给与置评。 第一次享受我的顶级豪华卫生间,坐在可自动调节式马桶上面,我心想:等以后我要有个挪威王子给我买一所更奢侈的别墅,然后我就把我这马桶一并给搬过去,嘎嘎! 就在我幻想着比天方夜谭更怪谈的公主梦时,我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警告:您有一封新邮件。 我的第一感觉,可能是某颗灾星从外星球发来的。果然不出所料,邮件的署名是“龙行天下”,也就是我的主编发来的,他郑重向我发出邀请,并祈求合作愉快。 虽然有些杌陧不安,但是回想起麦穗临走时留下的话,我或许会稍稍的释然:既然是合作伙伴,就没必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们所信奉的(一) 『奇迹般相遇,又默契的邂逅。我和倾城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似乎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巧合,就像向左走向右走里的角色,经过许多个转角终究还是会回到原点。然这个原点,又会开启怎样的人生呢?』终于正式进入写小说的角色了,自称“龙行天下”的龙大主编给我安排了密密麻麻的地狱训练,说是为了我以后接入正规而做好准备。我的第一个艰巨考验,是构思一部八万字的中长篇言情,然后完成一个不低于一万字的大纲。 反正合则来不合则散,总而言之一句话:大家有话好好说。这是自打接触小说以来,我灰白色人生的第一个信条。于是,对于一个从未真正意义上接触过原创的我,开始了神奇而又充满曲折的路程。 我对龙大主编没有过深入的了解,只猜到他大概应该是个性格暴戾的男人,即使对方是新手或者女人也绝对会不择手段的威逼加利诱。不然麦穗等人也不会统统使用怀孕这种烂招数来摆脱这魔教头,我看这龙大主编的霸道与城府,完全可以跟我所认识的谢东宇首尾呼应了。 或许那是我第一次全心投入到工作状态,我翻出了十几本最近热卖的言情小说,冥思苦想的分析,没日没夜的构思,可每次倾城端来水果沙拉和速溶咖啡问我战况如何时,我只能苦笑着说还剩一万多字就搞定了。 这时倾城看我的眼神会很迷茫,那里面掺杂着一种叫做怜惜的感情。我完完全全能够体会到她是心疼着我的,可是我能做的只是一味的自虐,然后从中爆发出全新的灵感去贿赂龙大主编,只有得到赏识这条路线,才能回报我的闺房密友倾城,才能完成佳音此生残留的遗愿。 我浑浑噩噩不分白昼的奋战了一个多星期,虽然不想承认却也不能否认,创作这种东西还真他妈不是一般人所能干的,即使干的了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于是这一个多星期,我也只是写了个大概简要,并前后多次想请教大姐头麦穗,可那厮不知是不是带着三个月的小宝宝逃到了边远岛屿,居然一直联络不上。没辙我只好顺藤摸瓜,延续着男女主角的平行线,利用我《恋爱速成攻略》的窍门横冲直撞,直到转折的交叉点任其相遇,随后展开八点档的泡沫爱情。就这样草草写完一万多字的大纲,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急忙交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 我们的对阵是在MSN上,龙大主编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他质疑我对创作是否诚心。我说怎么没诚心啊,我又反复的看了两遍我的修真成果,经典的八点档泡沫剧,剧情是有够烂的,可好歹也是我字字珠玑累积起来的血汗,怎么就被那厮评价的一文不值嘞?那厮仍旧口不择言,说我的垃圾作品连四年级小学生的水平都达不到,我说我拿的可是本科证,可他不管我三七二十一兀自坚持己见,固执到要命的家伙。 之后我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我知道这样很没有出息,但是我没有办法不哭,那家伙骂人再狠也终有个尺度,所以就算我再恨他顶多是走到大街上给他一拳头,虽然我至今与他本人只有一面之缘。我疑惑的主要是我怀疑自己根本没有创作这方面的天赋,而以前那些在网上小打小闹也最多不过就是个歪打正着。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看来我要让佳音失望了,因为天赋这种东西是努力不来的,我暗自笃定。 就在我快要举手放弃的时候,倾城硬是要拉我出去K歌,她说:“别在房间里闷着了,我怕你脸上长雀斑。” 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人生的转折点,只是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拿自己开涮,我说:“长雀斑又不是长尸斑,用得着大惊小怪的?” 音乐人信奉的(二) “赶紧的,今儿我要见个帅哥,带你一块儿欣赏下,免得跟家发展成尸斑。”倾城坦诚的担心,可我一听就急了,我说:“你去找男人,我跟旁边吃斋,真有你的倾城!” 话虽然这么说,可结果我还是颠颠的跟着吃斋去了。跟着倾城和班诺搭上了一辆出租,班诺言简意赅的说了个地址,据说那是一个完全属于摇滚的世界,真酷!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钓凯子要选这么另类的酒吧?为什么明明去约会还带着另一个男人?可是当我真正见识了这个领域之后,我才幡然醒悟为什么那个酒吧叫做“午夜风暴”!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摇滚现场,距七点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炫目而刺眼的镁光灯下,台上的一支乐队正在一边调音一边调节现场气氛。 那时我对摇滚还没什么印象,只是木讷的认为所谓的摇滚就是梳着半年没洗过的墩布头,脖子上系着一条绝超不过十块钱的米字旗头巾,耳唇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附上装饰吊坠,从头到尾穿着嘻哈风格的街头服饰,然后再背着个吉他没日没夜的咆哮。可是当摇滚派对真正开场的时刻,那震耳欲聋的环绕音效和惊天震地的喧嚣声,彻底将我带入了音域震撼的世界。 台上的乐队轻松恣意的带起了台下的现场氛围,他们一边喊着快节奏的饶舌歌词,一边朝台下几乎所有的观众互动,他们骄傲的展示自己的才华横溢,惹人眼红并能使人心跳加速。只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一段华丽的爆发掀开了午夜风暴的序幕。原来“音乐”这种超越了任何国度的神话,早已被台下的信仰者们捧上了“神域”。 一个星期的自虐下来,我已经枯槁的不成人型,穿着松垮的几乎看不出任何女性曲线的牛仔服,感觉自己眼神涣散还冒着虚汗,和这里的调调明显是格格不入。我跟着倾城、班诺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听说这次约好的帅哥还被堵在路上,我给这素未谋面的男人下了个定义:完全没有时间观念的待定者。 于是班诺叫来了服务生点了饮料,他和倾城点了酒精含量相同的饮料,还真是像麦穗误会的那样,两个人有相当的默契。这里的果汁几乎都含有少量的酒精成分,喝多了或许会耍酒疯也说一定。不过我本身酒量好的惊人,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点了杯烈性的,计划等喝多了之后倒头大睡。 带着室友出来见男人,听上去可够疯狂的。于是我借着酒劲开始疯想,对方会是何方神圣?像我这种出落的亭亭玉立又有内涵的美女,万一被“神圣”相中而我又恰巧点头了,该如何向倾城交代?按照倾城的性子,估计不能像我对小司和MBA那样仁慈。 胆战心惊的煎熬了数十分钟,传闻中的帅哥终于晴空霹雳闪亮登场。不料那厮凳子还没坐热,就冲我不怀好意道:“我猜,你就是夏悠吧?” 和预想惊人的吻合!我感慨万分的看着倾城,有点受宠若惊的点点头,不会是倾城知道我刚刚失恋给我介绍男朋友,想帮我走出失恋的阴霾吧? 然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倾城的表情就像她自己遭了性骚扰一样,一把搂过我到怀里,横声阻止道:“小子,别对她抱有任何遐想,她可是拉子的!”(注:拉拉指女同性恋) 我晕头转向的看了看倾城,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成同性恋的,怎么没人通知我一声呢? 拉远些距离让我突然看清一件事,或许是那小子对我的暧昧过于明显,导致他几乎忘了和我的室友打招呼,怪不得倾城大小姐翻脸了。 或许是后知后觉,发现倾城这边的怒焰愈窜愈高,那小子才转过头面向倾城,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Abner,二十一岁,现在TOP_MAN杂志做兼职模特。” 真是个尴尬的开场白,我的内心微微颤抖着,替这可怜的小子捏把冷汗。 欢迎加入劲乐团(一) 『Abner:鼓手,二十岁充满了艺术细胞的少年,风趣又古怪的性格。然而对某女来说,他是小心翼翼却十分可靠的男孩。偶然一次与夜的邂逅,让他对音乐充满了激情与梦想,并怀抱梦想加入了倾城所在的THEEMPRESS(女皇乐队),准备掀起新的音乐狂潮。』TOP_MAN!就是被评为国内五大男性周刊的那个?好大的派头,怪不得一现身就给人飒爽英姿充满了沐浴阳光的味道。再仔细欣赏他精致的五官,我不禁咂着嘴对倾城:“看人这孩子多好看,长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活脱一个从《樱兰》漫画书里蹦出来的须王环,当然,后面这句我没吐口,因为我得保持最起码的矜持,这是数年来恋爱的心得。 “得了吧你!”倾城不屑的推开我,对Abner横声说:“你之所以能出现在这的用途,可不是招蝶引蜂来的!” Abner小心翼翼的点点头,他瞳孔的颜色区别于所有亚洲人,是那种淡淡的褐色,非常迷人。就像是在舞台上踽踽漫步的爵士,优雅高贵的气质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光芒,如磁铁的正负极那般吸引着异性的目光。 真嫩,比我小三岁呢,可我像是许久没见过男人的欧巴桑一样吞咽着口水,还真是越品越有味道,那种让人想要独占的纯洁青涩的味道。下一刻,我便暗暗笃定:Abner,举起手来,你将成为我的下一个猎物,做好觉悟吧! “我们轮流讲笑话吧,从夏悠开始,不许带色哦!”两杯啤酒下肚,Abner又倒了杯酒说道。 经过班诺适当的调节,此时的气氛已不知不觉舒缓。由于刚刚对Abner留下较好的印象,我一时面带绯色又不好拒绝,幸亏有倾城在旁两次相助帮我解围。 倾城说:“你先吧,不带色的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我刚刚还感动的望着倾城,可转瞬一想她这是什么逻辑?明摆着毁我形象嘛!我气急败坏的瞪了她一眼。 接着Abner拍着胸脯道:“好,男子汉大丈夫,我先就我先!一男一女在床上,女人说快摸快摸,男的说别急,我还没插好呢!”Abner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盯着我问道:“你猜他们在干嘛呢?” 然还真像倾城说的那样,我满脑子充斥着黄色情节。 “这也太流氓了吧!”我一边把酒杯推给Abner,一边大义凛然道:“说好不带色的,你该罚啊!” Abner闻言像是逮住我把柄的黄鼠狼,奸诈的嘎嘎直笑:“人家玩扑克牌呢!是你想歪了宅姐夏悠,该你喝!” 看着倾城和班诺憋红了的脸,想笑又不敢恣意大笑,我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冒火,这摆明是要整我的?于是我打算找一地儿面壁悔过,居然把这么一人面兽心的小破孩当成追击目标,该死的我他妈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我一边喝着略带苦味的酒一边咒骂着,臭小子你最好求神拜佛别让我逮到把柄,否则我一定叫你幼小的心理留下终身的阴霾!就在我满脑子隐晦的奇思妙想之际,班诺突然起身。 “时间差不多,该咱们上场了!” 仿佛听到某种暗示,倾城和Abner也纷纷站起身。班诺、倾城和Abner三个人一前两后呈三角阵向舞台方向走去,就这阵势乍一看气势凌人,像是一支霸气十足的舰队。 “倾城,你们要干嘛?”第一次情绪如此膨胀,我用颤抖的声音问。 倾城潇洒的转过头留下一枚微笑,对我说了句:“送你一个激情之夜!” 说完挥了挥手,便径自跟着队伍离开了。 这时,我才惊觉今天的倾城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她的肩上一直背着一把特制吉它,黑色的上面镶嵌着彼岸花花纹。那上面布满了被利刃深深嵌入的划痕,那个划痕是充满了愤怒与绝望的产物,那对倾城来说绝不是一把普通的吉他。 我的疑心病又犯了,但我总是觉得像倾城这种力求完美的人,应该不会与一把烂掉的没意义的琴形影不离,即使它真的曾经漂亮过。 欢迎加入劲乐团(二) “1……2……3” 随着Abner敲起鼓点的刹那,便预示着今晚“午夜风暴”将进入彻底无眠的激情之夜。 ……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彷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从那一天起我忘记了呼吸眼泪啊永远不再不再哭泣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我们的爱我明白已变成你的负担只是永远我都放不开最后的温暖Ah你给的温暖…… 我从未想过会有如此让人震撼人心的音乐,也从没试过聆听如此气派的音乐现场,可是当倾城抚弄着麦克风,伴着Abner强劲的鼓乐,班诺的重低音,倾城用那双充满了忧郁的眼神,看穿了角落里每一个人的灵魂。用我从未见过的清澈脸孔低沉吟唱着,直到每一字歌词融进我的大脑,直至我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现场,深深的爱上了会用灵魂唱歌的女人。 “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当现场氛围已High过彻夜的最高点,倾城毫无挽留的丢掉了麦克风,在酒吧只容得下百十来人的掌声和呐喊声走下台。当她迈着稳健的步伐,带着那种独有的自信的微笑像我走来时,不知究竟是出自感动,还是那种相互间莫名的信任,我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喉咙便哽咽了: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谢谢你带给我奇妙的夜晚,这是你第二次带给我感动,我会永远铭记于心! 我紧握双手放置于胸前,默默的盯着慢慢靠近的倾城,默默的为她祈祷:倾城你一定要幸福,要一辈子都幸福。 “怎么样?”Abner屁股还没挨着板凳,便开始对自己刚刚的表现沾沾自喜。 “什么怎么样?”倾城就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冲着我眨了眨眼睛,然后不怀好意的看着Abner,又把目光转移到班诺的脸上,佯装成不知所云的样子,好像故意要给这小子使拌。 虽然尚未进入他们的思维空间,不太清楚他们谈论的话题,不过当Abner立马把救助目光投向我,我倒是对倾城的做法举双手赞成,主要是为刚才的屈辱做出一个小小的惩戒。 小鬼果然是小鬼,一见四面楚歌这种情况立刻就慌了神,急忙又向班诺发出求救信号。显然,他找对人了,因为就我对班诺潜入的了解,他是那种又高又英俊的男人,同时诚实稳重又具有责任感,是个有效率个性沉靜的领导者。 “很抱歉,虽然我是一队之长,但倾城也是队里的成员,如果她不点头的话,我也只能为你的才华感到惋惜了。”班诺点燃一根香烟,怅然的说道。超出想象,队长给出的答案简直让人拍案叫绝。 只见Abner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有时我甚至也开始替这孩子觉得可惜,所以当我和Abner同时看向倾城的脸孔,深怕从倾城的口中看到那个残酷的由“不”音开头的口型。 这时,我看到倾城的眼睛瞟了我一眼,嘴上又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我已经从Abner的惩罚中得到快感了,所以我在桌子底下小心翼翼的踢了倾城一脚,倾城立刻会意了我的想法。 “在回复你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Abner瞪着眼睛狐疑的问。 “我想知道如果我点头,你今后的理想会有什么变化?”倾城目光犀利语气郑重其事的诘问。与此同时,我也好奇这个小鬼的答复。 “告别混沌的过去,我的理想就是和大家一起登上舞台!”Abner干脆利落的回答。 听罢,倾城的眼中浮现一抹亢奋的神情,用低沉的口吻说:“恭喜你入伙,Abner。” 几乎在下一刻,又听到班诺的附和:“THE_EMPRESS欢迎你,Abner!” THE EMPRESS(一) 『很多年以后,倾城依然站在某个角落里,坚持着自己的音乐信念。虽然在这期间有许多事情我们都无法遇见,但是我对你的友情始终持久永恒。』“太好了,音乐万岁!THEEMPRESS万岁!” Abner在一旁高兴的乱叫,与此同时,倾城和班诺在一旁喃喃着自己的话题。 “现在就差他一个人了!”班诺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精饮料,目光移向倾城。 倾城看了看手表,突然眼角眯成一条弧线,胸有成竹的坚信:“考虑的够久了,这时候他差不多该飞来与我们汇合了!” 大家都沉沦在自己的话题中,唯独把我忽略。THE_EMPRESS的新成员?我疑惑的看着Abner一脸的纯真无邪,再看看一脸狂妄的倾城,倏地醒悟道:“原来你们是打算重建乐队,在这开诚聘会呢!还骗我说是什么联谊会,亏我还花痴似的配合你,可真有你的倾城!” 倾城假装喝多了,呼呼哈哈的想在我面前打混,我一见状立刻就火了,我这几天天天跟家憋着,一天二十六小时对着电脑发呆,沉默了数日之久的网络才女悠悠小姿终于在这一刻全力以赴爆发了,我说:“你别诸葛亮吊孝装模作样的,老实说你到底什么居心!” “我什么居心?”一听到这儿,没等班诺和Abner反应过劲,倾城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她把酒瓶一摔义愤填膺的就冲我开炮:“你说我什么居心?你成天呆在屋子里吃不好睡不好的,我是怕你憋死事小,一辈子没见识过没放纵过,闷死了再落下个终生遗憾!不过不好意思,看来我他妈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经倾城这么一阵咆哮,我突然有点清醒了,我发现我的暴躁完全不合情理,特别对被施暴者倾城而言简直是一种冤枉。我看着倾城眼角里流露出的失落,仿佛听到了我们悬崖边缘的友谊在哭泣,想到这里不禁内心咯噔的一声。但是从嘴角挤出的话,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被没心没肺的人投了出去。 “那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出乎意料的,倾城立刻流露可出惊愕的眼神,她用那种怅然绝望的黑眸望着我,仿佛想从我这里挖出什么惊人的回忆,来验证我们曾经在一起度过的美好。 是的,在这将近一个月的同居生活里,我们彼此得到了亲情或友情间的安慰,两个年轻轻的女生,性格合拍又都怀着高不可攀的理想,邂逅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老天爷既然会如此安排,那么相信我们以后的命运之轮将会发生不可估量的转变。可是眼前发生的插曲,我们又将如何继续呢? THE EMPRESS(二)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真有种冲动,想把这张破嘴缝上,让它以后没机会乱发感慨,要知道二十一世纪诽谤是要付出不菲的代价的。 倾城的瞳孔发出不可思议的迷茫,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急遽的变化,从惊愕到恐惧,由恐惧到狰狞,最后由狰狞到抽搦…… 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我所看到的倾城,她就像一个阴森可怖的女王殿下,在瞬间换了孩童般陌生的嘴脸,她颤抖着身体缓缓的爬到了桌子地下,哭喊着班诺的名字。我亲眼看到了桌子上面剧烈晃动的酒瓶,倾城的情况便可想而知。 我不知道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只是当班诺移开桌子,伸手抱起倾城的刹那间,我整个人惊慌的在原地颤抖。我看到哭着被抱在怀里的倾城,心痛的就要被窒息,我捂着发涩的喉咙呜咽着流下热泪:“对不起倾城……真的对不起……” 班诺抱着倾城的背影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而我却独自深陷在陌生的妖孽纵横之地,不知此刻究竟该何去何从。是该跟上班诺的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上车,还是等他们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一个人踽踽的在一马平川的世纪大道压马路?于是我第一次对危机感到恐惧,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在动摇。 这时一道明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不是内心在拼了命的挣扎,是该跟上去还是耍个性落单?” 看到Abner闪着玓瓅光芒的眼睛,我仿佛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卸下了所有自尊与防卫,也顾不得周围投来的异样眼光,蹲在地上就放声痛哭:“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Abner蹲在我旁边轻柔的抚摩着我的脑袋,轻声的安慰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你是无心的,倾城会谅解你的,具我知道她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任由Abner帮我擦干眼泪,我奇怪他的口气:“说的好像你认识她很久了一样。” “怎麽会?只是她给人的感觉,应该是那种性子大大咧咧的女人!”Abner收起温柔的目光,仓惶的说着,好像在遮掩着什么。 或许是我只是主观的关注倾城,我一直认为倾城是那种聪敏,性感,坚强又傲慢,不屑于任何挑战的女王殿下,相反的忽略了她的另一面。回忆起当初在街边的偶遇,倾城那种给人宽容的不拘小节的一面又再次重现。 THE EMPRESS(三) 轻舒了口气,我仿佛是得到赦免的死囚,乌云密布的内心终于被敞开了。和Abner一起走出午夜风暴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夜上海里霓虹闪烁景色非常迷人,不过细细寒风吹的有些刺骨,叫人不禁打个寒战。Abner很绅士的脱下他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夜色下他的眼神透着迷人的光芒,我突然喜欢上了他的阳光,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一样纯洁清爽。 “A先生,要不要当护花使者,护送本世纪最有魅力也最具潜力的美女作家回家?” Abner瞪大了眼睛,仿佛国际航班的缉毒犬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扫描了个来回,最后得出结论:“就你,还美女作家!我怎么愣是没看出来呀?”说完,他一个人哈哈的笑着。 “狗屁!你那鼻子上两个窟窿眼是出气的啊,就我这么内外兼修的大才女,你打着灯笼都不见得找到第二个!”我一边愤怒的说,一边张牙舞爪的比划着。 “对不起对不起,怪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对了,你鼠牛的吧?” “什么?”我暗自拿起防备,一旦发现其出言不逊便起而攻之! “我这人比较慢热,不过我猜你肯定有牛的基因,要不咋这会吹牛!” “你……”不容我置喙,Abner突然用手堵上我的嘴不让我有机会插嘴,径自说道:“其实自恋也不是不好,只是下回注意点尺度,多亏你这是遇上我了,再换个人试试,早把你当成对社会欲求不满的精神病送走了!” 精神病?靠,这臭小子居然敢诽谤我,我强烈抗议:“是不是刚才教训得不够深刻?” “嘁,就知道你和倾城联合起来在整我。”Abner不满的横声道。 “你知道就好,下回发言前要三思再举手,知道了么?” “嘁!”Abner一副懒得理我的嘴脸,无可奈何的说:“你到底要不要回家啊?” 此战告捷,我特爽朗的回答:“当然。” 于是Abner不顾他的绅士风度,一个人匆匆的迈着脚步,就好像龟兔赛跑似的等我在后面追上他。这时我在后面慢慢的踱着脚步,Abner的个头有差不多一九零,足足高出我两个头来,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吃什么长大的。 无尽的恐慌(一)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在大多弱视人的眼里,所有会移动的元素都是可疑对象。』上海的夜很冷,但是和哈尔滨彻骨的寒不同,上海的夜阴冷阴冷的。 和Abner一直茫然的压着马路,从“午夜风暴”出发一直溜到陆家嘴,那里有中国高楼之最——八十八层的金茂大厦。然后是经典建筑东方明珠,它的夜景就像传说中的那样玓瓅辉煌。再接着往江边走,有一条漂亮的滨江大道,这里没有外滩那么吵杂,有美不胜收的旖旎夜景。 不知又过了多久,天已经蒙蒙亮了,可怜的小鬼Abner就这样默默的陪我这个大姐姐浪费了一个神圣的夜晚,终于在将近四点的时候回到家门口。看着在一旁打着哈欠的Abner,我于心不忍道:“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么久。” “你知道就好,记住下回别这么冲动,搞的自己像个流浪女一样有家都不能回。” Abner说话的口气虽然很叫人不屑,但我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明智人,我能从他眼睛里读到“关心”两个字,我笑着答谢说:“嗯,知道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就不方面上去了,改天吧?我请你来家做客!” 和Abner话别后,我一个人登上了将要升往二十八层的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我整个人精疲力竭的倾倒在地上。靠在电梯的钢板壁上吃力的按下电钮,当电梯升上去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是和谢东宇第一次相遇,那会儿他穿着橘、白色相间格子衬衫,下身一条浅色牛仔裤,装的跟不经世事的懵懂少年似的。就连像我这样道行不浅的资深谈情高手,都被那混球给蒙住了,不过幸亏我用魅力与智慧盖住了那厮的狂妄。不过我至今都没弄明白,那小子啥时候爱上我的? 像个孤魂野鬼般不知不觉已游荡到家,拿着钥匙旋转着防盗门锁,越是接近开门的时刻心里就愈加忐忑,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是会看见神志不清仍在哭闹的倾城,还是已经酣舔入梦乡的倾城?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接受事实,无论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都要以和平为首去解决。于是,我放开胆量推开了防盗门,然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漆黑,安静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没有开灯,我的眼光避开重重陈设,轻手捏脚的直逼倾城紧闭的房门,莫非她已经一个人先睡下了,那班诺呢?该不会也陪同着睡下了吧?他们终究还是一对恋人啊,想到这里我竟然不禁对班诺有种醋意,应该是嫉妒心在作祟吧,不然会是什么?我自嘲了笑了。 无尽的恐慌(二) 突然,一道铃声打破了夜里的沉默,我迅速的按下接听键,深怕惊醒了倾城和班诺。然电话对面传来的居然是班诺的声音,他说:“已经到家了吧小悠?抱歉这麽晚打电话给你。” “哦,没关系我已经到家了,倾城还好吗?”听到班诺的电话,我仿佛获得重生,因为他不在房间里面。 “嗯,她在我这边,已经没事了,现在睡下了。” “啊?”我惊讶的差点跳起来,我仓惶的打开倾城的房门,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我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浑身酸软无力的对着话筒说:“好的,我知道了。” “你也折腾了一晚上了,好好休息吧!就这样,晚安。”说完,班诺挂线。 耳边再度传来那该死的嘟嘟声,于是在这个漆黑可怖的夜晚,我再度陷入无止境的恐慌——自己一个人的寂寞。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那部索爱设置的morningcall已经叫的快哑巴了。睡眼惺忪的关掉闹钟,走出房门时突然想起昨晚犹如惊弓小鸟般的倾城,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倾城的门前,九十度为首的低头行大礼道:“对不起宝贝,昨天是我不对。”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动静,我又加大了抱歉的油门:“还在生气吗?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亲爱的?” 结果,还是半天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回应。我垂着头自我反省,居然被我给顿悟出一个可能性,难道在班诺那里还没有回来吗?一想到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就觉得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想到这里,我再度陷入失落的情绪难以自拔。 你究竟在自作多情些什么?我困惑的摇了摇头,已经准备要放弃的我缓缓一个回身,突然发现倾城矗立在逼仄的走廊前,冲着我狐疑不解道:“能告诉我,你这是在做什么吗?” “我在……”迟疑的看着倾城如此清澈的眼眸,此刻她应该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清醒的女人,可是一想到昨晚被我害成那样的倾城,我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能不能请告诉我,你穿成这样站在我门前到底想干嘛?” 倾城的表情很严肃,看着仍旧穿着昨晚去午夜风暴时的那身衣服,她突然上前拉近了距离,用一种内疚又心疼的口吻对我说:“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喝醉了,一早醒来时发现我睡在班诺的房间,那么你昨晚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说实话,我是真的被倾城的一半清醒一半醉给搞糊涂了,我尴尬的摇了摇头,说自己和Abner度过怎样风花雪月的浪漫夜晚,对昨晚与倾城发生的不悦只字未提。 无尽的恐慌(三) 说实话,我是真的被倾城的一半清醒一半醉给搞糊涂了,我尴尬的摇了摇头,说自己和Abner度过怎样风花雪月的浪漫夜晚,对昨晚与倾城发生的不悦只字未提。我的确是有所顾虑,不知道那些事如果被现在清醒的倾城知道,我们又会发生怎样的摩擦。 “你今天还要赶稿子吗?”倾城问。 “不要了,我现在感觉头有些昏昏的,看来得好好休息一下。”心惊胆颤的熬过一夜,头不晕才怪嘞,我抬起头盯着倾城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哦,那快点穿衣服,我看外面天气不错,咱们出去逛逛。”倾城一边说,一边推我去卫生间洗漱。 “遵旨,女王大人!”我轻舒了口气,学着班诺的口吻贫道。 倾城说的没错,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我以历史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然后兴冲冲的出发了,自从和倾城相遇在漫天飞雪的那一天,我才发现跟在倾城身边,心里会有那种满载的安全感。 临出门前倾城问我要不要穿件外套,可是一看外面的大太阳,我便很用力的摇了摇头,说:“要沐浴阳光去咯!” 出门后倾城叫了出租,车一路沿着金桥路往南开,自打上车后倾城就一直没再说过话,我不甘寂寞的找了些话题,倾城的视线却始终离不开手中紧握的CD机,这使我突然回想起昨晚的Abner,我试探性的了句:“倾城,已经开始筹备乐队的事了吗?” “嗯,是啊。”倾城仍旧盯着CD机。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我不安的问。 “好像是下飞机的那一刻吧?诺就一直在筹备着一切,别说是你,就连我听说Abner会加入乐队时,都吓了一跳。”倾城像是有着吐不完的心事,忧心忡忡的说:“我不想承认,却有着一万个不得不承认他是我队成员的理由。” “那是什么样的理由?”我试图追问,虽然不知道倾城会不会回答我,还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口吻警告我,这不该让你知道。然而倾城对我是诚实的,她的所作所为让我知道,我是她最亲密的可无话不谈的朋友。 “为了能接近那个人,我们必须找到可以替代他的人!” 这是个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的答案,我却能从中读懂属于她的阴霾。我猜想那一定是个阴霾的故事,因为自从佳音在我的面前跳下去之后,我开始学会如何读懂一个人寂寞的眼神。 第12卷 双人房单人床(一) 『秘密:那个该死的东西一直在困惑着我,深怕这个该死的秘密隔阂了我与她的亲密,隔阂了我们之间相互的信任。』最后抵达家乐福已是半小时以后,我和倾城挎着胳膊走了进去,像这样暖暖的画面即使发生在菜市场,我想也能让人感觉到温馨而浪漫。 在上海这段时间,我连续吃了一个多月的水泡面和面泡水,吃的我每天都便秘,几乎都忘了什么叫畅通无阻了。于是我扯着倾城的手臂,强烈要求今晚一定要吃营养美味的大餐,最起码得给我做盘青菜。倾城被我无从动摇的毅力给拿下了,可是再怎么宠爱,也无法改变我们两个不会做饭的事实,然后我们就剩下看着那些即将变成美味佳肴的半成品,躺在鲜菜区嘤嘤哭泣。 “喂倾城,想想办法啊,它们在等着跟我们回家呢!”我就快无力支撑我的毅力了。 “知道了!知道了!”倾城咬着牙绞尽脑汁的想着。 我的内心在左右挣扎,是坚持还是要放弃,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倾城亢奋的声音:“悠,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把新鲜的羊肉和各式美味的青菜放进一起,供我们今天吃一顿大餐。” “把肉和蔬菜放在一起……”我重复着倾城的话,眼前却突然浮现一丝丝灵感:“是火锅!” “哈哈,聪明,那么我们今晚的大餐就是……” “火锅!” 我在一旁感谢着火锅的原创人,并且开始选购羊肉片、青菜和锅底料。因为毕竟火锅不是煮个三五分钟就能吃到嘴的,所以我们又顺道买了二十袋速食面。后来我和倾城又分道扬镳,我拿了一堆平常爱吃的虾条和薯片丢尽购物车里,望着今晚可享受的诸多美食流口水。 等再看到倾城时,她则抱了一大堆水晶梨和牛奶,她说单喝咖啡很苦,如果有牛奶的话味道就不一样了。我撇了撇嘴角,把地道的黑咖啡用纯白色的牛奶搅拌,然后不加糖,就这样放进嘴里。从没试过那种奇怪的喝法,不过倾城一直是个品味独特的怪人,我笃定的想。 和倾城分别拎了两大袋吃的东西,徘徊在马路上不愿意现在就回家。这时,天色突然变暗,温度骤然下降,把衣衫单薄的倾城冻得瑟瑟发抖,于是倾城像我投来疑惑的目光:“好像变天了是么?” 双人房单人床(二) “嗯。”我用力的点点头,心想:幸亏出来时加了件外套,不然此刻就得跟她一样了。 倾城走到我面前,用讨好的语气央求:“冷死了,借件衣服吧悠?” 我把话听完拉着倾城就走,我痛快的说:“行,咱去厕所!” “去厕所干嘛?” 看见倾城雾蒙蒙的疑惑表情,我表情郑重地说:“我把内裤借你穿。” “滚!” 一段轻松愉悦的小插曲过后,天色越来越昏暗,并且不时的吹着习习寒风。我们开始今天最深沉的话题,我故意把升调跳到最低点,对倾城征求意见:“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你说呢?是找个温泉旅馆,还是桑拿一条龙?”倾城盯着我下三路,不怀好意的说。 “我呸!死倾城,你咋想啥都那么龌龊呢?”我毫不客气的骂道。 倾城扭过脸,留给我一道落寞的背影,委屈道:“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看你刚才那一脸不正经的表情,我自然会联想到那些啊!” “得,要不咱去电影院得了,我可没工夫跟你培养感情!” 于是我们找了离附近最近的一家电影院,里面环境还算不错,比我上小学那会儿学校组织去看焦裕禄的电影院好多了。我和倾城找了寄存处存完包,又买了可乐和爆米花,装的好像处于热恋中的小情人儿一样,牵着手甜甜蜜蜜的冲了进去。 我们看的电影叫《恶灵骑士》,故事讲的是为了爱出卖灵魂,被恶魔诅咒但不肯向恶魔低头,最后用地狱力量去学习雷锋做好人好事的英雄。 其实看这部电影主要因为主角是尼古拉斯凯奇扮演的,无论形象还是演技尼古拉斯凯奇都无疑是好莱坞里重量级的,于是他的一颦一蹙都顺理成章的成为我的择偶标准。 一边看着字幕,我一边感慨说:“男人就该这样!” 倾城被我的感慨吓的被可乐呛到,干咳了几声问:“该什么样?”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我可以隐约感觉到有戏虐的成分在里面发酵,我迟疑了一下,不敢放言。倾城也愣怔了一下,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额头,问:“还敢不敢谈恋爱了?” 倾城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的伤在何处,所以我没有对她隐瞒什么的必要,可我不知该如何解释现在的复杂心情,于是把无力话锋转给倾城反问:“如果是你的话呢?” 双人房单人床(三) “呵……”倾城咧开嘴盯着荧屏,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淡淡的倾吐道:“如果是我,还是会放肆的去爱,就算明明知道结果会遍体鳞伤,因为结痂的心才会有更强的防御。” 我突然想起我拒绝谢东宇时的情景,那时我真是怕了,我怕再被抛弃再遭蛇咬。我到现在还深深的痛恨着裴野,他的一颦一蹙直到现在还埋藏在我内心深处,我的脑海总是浮现我们纠缠的画面,甚至连做梦都会一起泡温泉一起接吻。 我想一旦有机遇我会报复他,把所有的痛楚让他加以十倍的偿还,这是一个傻女人爱到极致才会生出的想法吗?我不知道,可是就像倾城说的那样,只有结疤的心抵抗力才会更强,所以我是该继续爱下去吧! 我轻轻的点头,我说:“我懂了。” 当电影结束,我和倾城再次走出电影院时,外面的风住了,天色依然晴空万里,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晴有时阴’吧!我想如果把爱情比喻成春天也不为过,因为它甜蜜的时候风花雪月,苦涩的时候阴雨绵绵。 我想人总该有办法逃避那些不堪的过去,譬如说“忘记”。可是在短时间里,那些不堪总是纠缠着你,你走到哪儿,它就阴魂不散的跟到哪儿,它就是想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把你逼疯,还真是应了那句俗话:生活真他妈好玩,因为生活总他妈玩我! 再次遇见裴野的时候,是在一个巨高商业楼的大电视上面,它正在播放着一支叫SUPER-HUNER的乐队的主打曲。 在一个仙境般华丽的宫殿里,一个挥着羽翼的天使,分别在水晶球里倒映着三个男人的背影,他们同时仰头望着长空,茫然的神色流露出深邃的黑眸,一双双黑眸仿佛黑洞般吸附着每个观众的眼球,劲爆的音乐几乎在一瞬间爆发,电视萤幕上赫然列出“葬爱”的大标题。 不只是我,还有倾城,还有许许多多站在商业大楼角落下的人们都看到了,那惊天震地的音响,那三个身穿绅士礼服的黑马王子,还有屹立在中央位置身着华丽的歌姬,她的朱红薄唇一张一合,演绎着动人灵魂的歌曲,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水晶球转呀转,我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脸,她就是兀傲的不可一世,在光天化日牵着裴野的手一同迈入订婚礼堂的女人——妤姬! 双人房单人床(四) 『我最爱的人啊,你是蛊,是泥淖,我已经深陷其中,除了殒灭,我没有第二种选择。』水晶球转啊转,直到镜头直逼那张阴沉的轮廓,我居然再次看到裴野那张熟悉的脸。我早该料到,在那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心底歇斯底里的小宇宙再一次爆发,那无数个与裴野风花雪夜的缠绵,那一声声沉默许久后的叹息,那一句句低沉而决绝的分手,那个背负着沉重心情站在龙塔脚下的女孩,那些充满了义愤填膺的悲怆的呓语…… 我突然无力的摔倒,我发现自从遇见裴野,我的需求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无助。眼泪无声的划过唇角,我的心在汩汩的落泪,我多么渴望他可以接受我的爱,多么渴望得到一份真挚的回报。于是我惊讶的发现,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仍旧在耳边身边萦绕,而我只是装作视而不见的胆小鬼罢了! 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我几乎就快忘记地球还在运转,我的身边还有人山人海的过客在流动。就在那双手伸向我的面前时,我仿佛是靠了岸的孤帆,仿佛就要窒息时被救。 “没什么可怕的!”倾城紧紧盯住我的眼睛,用坚定的口气说:“还记得最初的梦想吗?还记得当初我们说要一起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么?”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可当时的过往此刻就在脑海里浮现,倾城继续说:“不管经历什么样的惊涛骇浪,只要我们手牵着手永不言弃,即使面临的是永夜,奇迹也终究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听到这里我猛然抬起头,当我看清她毅然决然的眼神,我惊讶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更用力的点头。我能感受到倾城诚挚的信念,当她握紧我的手把这份心意传达到我心里的时候,我相信她也一样感知到我的揪心与畏惧了,不然她的眼睛为什么也会含着相同的泪水?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除了悲伤,就是再坚强起来。可是“坚强”这个词怎么是说说就能做到的? 脱离学生会,脱离H大,加盟上班一族,然后离开家乡远赴上海,我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感觉自己过的很充实。我MP3里全是朋友介绍的音乐,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听LinkinPark和Nickelback的歌。 我根本没有时间和经历去关心娱乐界,也从不坐在电视机前整点收看娱乐报道,我每天都昏昏沉沉的去努力些什么,好像也只是为了每天买面包和打车的经费。所以我对国内的音乐一无所知,除了以前听过张学友《一千个伤心的理由》和王菲的《旋木》。 “好听吗?”我木讷的抬起头,看到倾城清澈的眼神,她盯着我问。 双人房单人床(五) “好听吗?”我木讷的抬起头,看到倾城清澈的眼神,她盯着我问。 “嗯,很好听。”我说。 妤姬的嗓音和倾城完全不同,倾城的嗓音很低沉很压抑,适合唱茫然堕落的伤心情歌。但是妤姬的嗓音很高亢很空灵,好像所有的故事都能让她演绎的动人有感情。 穿越了大银屏的障碍,我几乎看到罄尽余生去歌唱的妤姬,她真的就像个神秘莫测的天使,除了高贵典雅的外表,还有一副百灵鸟般空灵的好声音。 “倾城,其实你真的很有唱歌方面的天赋,你也一定很喜欢唱歌吧?” 倾城的回答出人意料的,她斩钉截铁的说:“不,我憎恨音乐,憎恨唱歌。” “那你为什么这么努力,想要站在舞台上?”我差异的问。 “因为我想要引起那个人的注意,而不得不站在舞台上。” 倾城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大银屏,这时镜头开始逼向第二个男人的背影,MV里的另一段故事慢慢展开,与裴野擦肩而过的面孔,竟然是那天把我从订婚席上拖走的男人——夏之夜! 倾城晶莹发亮的黑眸却开始迷茫,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着,我惊讶的看着刚刚还在安慰我的朋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面对此时此刻的倾城,我觉得我就是那个能够安慰她,让她永远停靠的彼岸! “嘿!倾城,”我说:“准备好了吗?” 倾城抬起头,泪流满面的注视着我,当我说道“我要借你一双翅膀,为了我们遥不可及的梦想,我们一起展翅翱翔!”时,倾城露出无法抗拒的表情,那种震惊是我没能预料的,我想在那个时候,我已经占据她心里很重要的位置了。 像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子,抱着各自比天还高的梦想,我和倾城邂逅在那个屋檐下,过着仿佛被施了魔法般奇妙的同居生活。我们怀着各自的伤痛,在每个黎明时互相勉励,当每个傍晚莅临时互相安慰。 或许我们以前曾用不同的心情走在同一个大街小巷,我们可能错身在某个游乐场或是BUP里面。我可能也曾无意听过倾城的歌声,只是那时的我不懂得感动,不懂得聆听。那时的我可能还是那个天真的自以为是的女孩,从来不知道死亡,不懂什么是背叛,也不会畏惧一个人。 可是事过境迁,我发现我变了,变得很彻底,变得不成人形。我害怕背叛,害怕死亡,甚至害怕一个人呆在空房子里。我不是那纯洁的独角兽,我无法舔舐伤口,然后经过漫长的煎熬等待伤口愈合。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懦弱的胆小鬼,如果这个时候没有救世主出现的话,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双人房单人床(六) 想到这里,我这才幡然醒悟,原来很多人都不想改变,但随着不同的情殇,最后都不得已被同化了。这就是作为人类的悲哀,即使他们习惯故作优雅,然结果总是难以识辨是非,惹得悲剧无可避免的续演。 倾城,自从你的出现,仿佛命中注定你就是我的救世主。你的恣意任性、还有你的我行我素拯救了我,你带我进入了从没有过的巅峰态度,我想如果对曾经的伤痛释然,也不过是短短的一段时间罢了!但同时我也明了,你有你的伤痛,你无缘无故的发作证实了那些我所不晓的滥觞,我无意要从你心中挖掘出什么,我只是想帮助你走出那片阴霾,就像你当初带着人生低估的我一起翱翔那样! 第一次帮倾城加油打气,以前这些都是她为我做的,不过经过我的鼓励再次振作起来的倾城,看上去更加魅力无穷! 天空已是暮色皑皑,我和倾城坐在出租车上面,怀着亢奋的心情一路说笑着,分别提着两个方便袋的食品满载而归。 还依稀记得当初决定离开哈尔滨时,我妈问我的一句话:“姑娘,你要是一个人能活下去吗?”我想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时的回答,我说:“我是个依赖性特强烈的人,只要能有一个人在身边,我想生活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像现在这样,我就感觉过的很好,周围溢满的全是幸福,这种幸福能让人暂时忘记伤痛,然时间久了就会帮你摆脱伤痛。我们微笑的看向不远处的未来,仿佛已经随时准备,要与阴霾说再见! 出租车停靠在花苑门前,付完钱我和倾城分别提着两个袋子下车,朝可以煮火锅的温暖小窝走去。 我想我和倾城的距离已经足够进了,所以我非常想更加了解她,对于她的过去,要如何救赎她走出阴霾。 “倾城,关于昨晚的事……” 我有些犹豫,但是倾城的表情却很坦然:“昨晚怎麽了?莫非你和那小鬼发生了什么?” 倾城的瞳孔突然放大,我无奈的垂下肩膀,看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然这只会让我更加在意她的病情。 才刚刚走到单元门前,一个漂亮的男孩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身后背着一把漂亮的黑色贝斯,右手肘夹着一盒倾城最喜欢吃的原味披萨,用一种接近零度的口吻对倾城道:“嗨,Takeaway,我的女王殿下!” 我疑惑的看了看这个干净漂亮,且眼神忧郁的男孩,再看看身旁的倾城,只见倾城的眼睛倏地一亮,整个身体就这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双人房单人床(七) 『十六岁的天才乐手,现实的悲观主义,他是迷人、阴柔的男孩,时而敏感,体贴,可爱。从小就被遗弃,致使他患有障碍性洁癖,生性寡言少语。在冰冻三尺的大雪中,他接受了夏之夜的双手,从此,他的音乐只为他一个人响起……』那个男孩是谁?我满脸狐疑的盯着倾城,我想只有她知道答案,因为他叫她女王大人。只见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破旧牛仔裤,一米七的瘦小身上还背着把看上去像吉他之类的乐器。苍白的肤色团圆脸,卷翘的睫毛下面镶嵌着黑褐色的眸子,坚挺的鼻梁,就连嘴唇的颜色也有点苍白。长长的刘海还在滴水,可见他也没逃过刚才的倾盆大雨。 倾城看了看表,又看看男孩诘问:“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操场上拉练吗?” 男孩摊开另一只手,无所谓的说:“我想我还是舍不得离开乐队,更离不开诺和我可爱的姐姐,你应该希望我这样回答吧?” 乐队,看来他们果然是认识的。只见倾城咧开嘴干笑了两声,算是回应。看到老友相见的感动场景,我正准备要舒口一气,不料转瞬间这男孩的脸就扭曲了,他用一种不知是愤怒还是冷漠的口吻对倾城说:“你不就是为了这个结果,所以才在尿样里做手脚的!” “做什么手脚?”我不禁置喙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再说吧!”再回头看倾城时,留给人的已是背影,于是我拉了拉弥的袖子,柔声道:“一起走吧!” 通过悠长的花圃小路,我和倾城并排走在最前面,弥安静的跟在后面,我们合作无间的保持沉默,一行三人呈三角阵向小窝前行。终于,耐不住寂寞的我最先投降,我精疲力竭的拎着手提袋,虽然明明知道里面除了梨子和咖啡外,其余都是我装进去的零食,但我还是特不要脸的向倾城求助:“倾城,你到底买了什么,这也太沉啦,帮忙拎一个好不好?” 倾城瞄了我一眼,视线刚好正对着我递出去的手腕,可是倾城的眼神却失去了以往的温柔,漠不关心的说道:“换只手!” 双人房单人床(八) 撒娇不果,我垂着头感觉很没面子,脑袋里不断回想着倾城的糗事,好挽回我丢掉的掩面,可想来想去才恍然发现,像倾城大大咧咧的性子做事竟如此谨慎,居然没有任何把柄落在我手里。 “弥,”我放慢了步伐与小男生同步,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看得出,你俩的关系不算友好。” “连你也看出来了?”弥理所当然的默认。 我知道那种‘不友好’只是一种任性,所以我立刻表明我们同一阵线的决心,希望能从中套些话出来:“那你一定知道倾城不可告人的秘密,能不能透露一些?” 不等弥点头,倾城却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厉声道:“别闹了悠,快走!” 不理会倾城无缘无故的坏脾气,我继续缠着弥问:“那你们刚刚说的做手脚是怎么回事?” “你能不能安静点?”弥懒懒的抬起嘴角,语气有点不耐烦。 “想安静好说啊,那你把我想知道的全告诉我!”我瞪了瞪眼睛,再次声明自己的决心。 “你就这么好奇女王大人对我做了什么?”我等着渴望求知的大眼睛,弥终于开口,说:“去年我本想拿着体检合格的门票进部队的,可我有低血糖,所以我就拜托倾城帮忙弄一合格的尿样。” “然后呢?”我问。 弥盯着地面继续说道:“当医生叫道我的名字时,我有点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结果医生跟我说,你的尿样检测报告出来了,毫无疑义你非常健康。我当时听了特别兴奋,可是接着他说的下一句话如同晴空霹雳差点噎死我。” 弥说的慷慨激昂,我更是很快入了戏,激动的追问:“他说什么了?” “他说道,另外恭喜你怀孕了。” 我一听当时就笑岔气了,弥却表情镇定的对倾城留下的背影说:“我是不知道你从哪个女朋友那里弄来的尿样,不过在这儿我不得不赞一句,她男朋友还真能干!” “要我说,这个话题咱能不能先告一段落?” 双人房单人床(九)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家门口,倾城拎着三袋食品示意我拿钥匙,可要知道当我翻了三分钟,都没找到钥匙的结果有多尴尬。于是我接过倾城的两袋食品,又呆了漫长了两分钟过后,倾城给我们讲了最后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有谁知道锁王的电话号码?”她说。 老实说,我一听完差点崩溃了,连死的心都有了。想我拎着这么多东西翻山越岭,等了这么久的电梯走了这么多路才到家我容易吗? 我们罄尽余力爬到楼下再看手机上面显示六点,此时外面已是暮霭沉沉,这期间正是下班高峰,形形色色的下班族从我们身边经过,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两个精疲力竭的大女孩,身边还站着一个背着乐器的小男孩。 我们蹲在离保卫不远的门外,静等着班诺踩着七彩祥云翻山越岭来解救我们。“那家伙到底还要多久才赶来?”倾城不耐烦的吼道。 弥瞪了倾城一眼,挑衅道:“如果我是他,就不打算带你一起回家。” “混蛋,趁我现在不跟你计较就乖乖闭嘴,否则一定叫你落下终身遗憾!” “你敢?” 很明显,这里有两头倔驴使这里的火药味愈加浓烈,然就在二人以为势均力敌的时刻,班诺便乘着出租车前来解救我们了。 一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一招手,我便第一个冲上了车,一边打开车门一边问:“回头给锁王打电话,现在咱这是去哪儿?” 只见班诺不慌不忙的下车,接着又把我拽下车,嘴角露出意思温柔的笑容道:“哪儿也不去,我们回家。” 我不禁被他的笑容所动容,天地下怎么会有人如此温柔? “可是钥匙被锁在房子里了呀!”我说。 “你不知道字典里有一个词语叫‘备用’的么?”说完班诺把我留在外面,便揪着倾城的脖子进了保卫室,只见他一脸自信的解释着来龙去脉,最终从里面带了一个保安头头出来。 我惊讶的看着班诺优雅的言谈举止,当他的眼神从我和倾城身边留过,最后看到弥和他的贝斯时,他眼角上扬到宠溺的角度:“欢迎你回家,弥。” 弥别扭的背过脸,喃喃道:“嗯,我知道。” 双人房单人床(十) 『是谁说过人越成长越孤单的?能不能成为肯辛顿公园里的彼得•潘?因为我也一样,非常害怕……不想长大。』Unbeldi,vedremoLevarsiunfildifumosull’estremoConfindelmareEpoilanaveappare…… 经过一波三折的瞎折腾,407的房门终于再次被打开,垂着头用最后一丝力气钻进了我房间的被窝,深深的吸允着属于自己的气息。 这里曾几何时是属于麦穗的,但它现在却被我和倾城租来,虽然不知何时又会完璧送回,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和倾城在这里好好相处的。 浑身无力的爬下床,轻轻拉开窗帘打开一扇窗子,眼睛迷茫的盯着窗外,一边呼吸着雨后的清新空气,一边发挥我泛滥无穷的想象力:假如有一天在某个转角,我与一个绅士不经意的邂逅,我希望他是那种幽默的,浪漫的,贴心的,眼睛笑起来有点坏坏的帅哥。我不奢求他是那种具有钱的公子哥,我也不觊觎他的身价有多丰厚,毕竟谈恋爱是寻开心的。 轻轻的闭上眼,真希望当我睁开眼时,那个笑起来有点坏的帅哥会立刻出现! “想什么呢?牛大王!” 这声音听上去莫非是?当我再次睁开眼时,Abner白皙英俊的脸已经距离我一拳的位置,我眉头蹙起,用罄余力尖叫:“啊!” 与此同时,Abner也大声呐喊了起来,我们就像一对合作无间的双簧搭档,叫的整座房子地动山摇。 “你叫什么?”我拍案而起。 “你叫我就叫喽!”Abner回应的干脆,反诘:“那你为什么叫?” Abner的距离还在拉近,我用力的推开他,怒火焚身道:“谁叫你这么突然出现的,怎么你妈没教过你人房间要先敲门的么,真没礼貌!” “哈哈,我进别人房间不但从不敲门,而且还要收巨额服务费呢!”Abner笑的诡异,眼中像黑洞一样,闪着邪恶的光芒。 “你……你这什么意思?” Abner似乎突然觉得很失落,打算将此话题草草了之,而我却紧盯着Abner的眼神,早就说过我有强迫症,从来没有一件我想知道的结果会中途放弃。 我们双方互相发出挑衅的眼神,就待任意一方防守失误就此妥协,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圣旨:“Abner,小悠你俩动作快点!” “哦,这就来了!”Abner一边回应,一边拖着我向外走:“今天是小年,千万别添乱,知道么。” 小年?天,马上要过年了啊,怎么都没人跟我提起,我懊恼的推开Abner,跟他说:“你先去,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 Abner关上门,我迅速从包里找到手机,心想怎么没一个人来打电话问候我,然一按键才发现手机根本就没电了。果然已经三四天没冲过电了,怪不得会没发觉。这时我听到外面的一段对话,倾城问:“怎么叫个人叫这么久,悠呢?怎么你们没一起出来?” Abner回答说:“宅姐说不饿,她要做乖女给妈妈打电话,叫咱们先吃。” 我厌恶的把枕头扔了出去,心想女王大人要信你才怪,不料倾城却开怀大笑道:“难得她要做孝女,那我们就不等她了,来来端起酒杯,咱们先干一杯!” 说完外面便传来撞杯的声音,我气的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到枕头旁狠狠的踹了几脚,直到饿到没力气才又辗转回床上,给手机换了块电池后开了机。这时才发现里面有十几条未接电话,还有三十几多条未读短信,我的情绪再度高涨到不行,看来还是有很多人在乎我的。 双人房单人床(十一) 接通家里的电话号码时,老妈老爸正在家里吃肉三鲜陷的饺子,我一听口水和眼泪一起流了出来。我妈对我嘘寒问暖的,这让我想起那时候她对谢东宇的好,我在心底稍微有点骄傲,你谢东宇再好也赶不上我这亲女儿的一个边儿。 等我爸把电话接过来的时候,我妈已经泣不成声,我心想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居然让我妈大过年的这么跟我着急上火。想着想着,我那喉咙又卡住了,眼泪儿绝提似的往下掉。我爸也没说几句话,就是叫我在外面安全第一,说我那屋我妈天天都给我收拾,要是想家随时回来都行。后来他又跟我提起谢东宇,他说:“这小朋友好啊,有爱心还孝顺,有事儿没事儿的拿着补品来看看我们老两口,小伙子长的挺精神,说话办事儿也挺独到的。” 我没想到这么久都没联系,他竟然还会去我家看我爸妈,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不过话说回来,我爸很少侉人,谢东宇这小子到底给我爸灌什么迷魂药了,我说:“爸,您别信他的,那小子属黄鼠狼的,他天天往咱家跑准没按好心眼!” 我爸的态度倒是不以为然,他说:“我都听你妈说了,他对你是百分之二百的好,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要是真碰着好的爸还能拦着你?” “不是,爸你听我说,他不适合……” “还说什么呀,我看他就挺好的,你爸妈都是过来人,这小子是什么样的人还能逃过我的法眼?”我爸又开始他那套老人言了,我急忙置喙道:“得,我看您呀是中了那小子的毒了,现在跟您说什么都没用,回头等我找一个更好的,更让您满意的把他比下去!行,不跟您说了,我朋友还等我吃饭呢,您二老保重身体啊,过阵子我一定飞回去看你们!” “你也是,注意吃饭知道么?” 对面尽是我爸妈的关心和爱护,可我现在却身在千里之外,只能用心感受父母的宠爱。一想到他们人到中年该享清福的时候,我却不在他们身边实为不孝。看着窗外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我的心却徘徊找不到彼岸的方向。 我突然想起佳音绝望的眼神,其实人活着真的是挺累的,从小要学会自理,然后要寒窗苦读,十年后要高考,考不上有的重读有的干脆就混日子。像我这样的还算幸运,在还算理想的大学里混了三年半,在最后实习的阶段则非常时刻,它相当于另一个你人生的起点,它的严重性就在于这是怎样一个终点,一步错,定终身,所以觉得累也是必然的。 人要长大就要经历这些,不管这些是否尽人意,它总会不可避免的发生。然此刻,不上不下的生活压迫着我,那些绝望的狂风正在席卷着我,让我面临成长的压力,我恐惧理想,恐惧这一切,能不能有办法让我变成彼得•潘?因为我也一样,非常害怕……长大。 双人房单人床(十二) 『如果没有明天,我是不是就要为了现在狠狠努力一次。』等我再回到倾城四人及火锅面前,已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在这之前我拿着电话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我盯着谢东宇给我的私人连线忐忑不安,是该打过去坦然的面对,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继续与他谈笑风生? 就在我为此做内心挣扎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牛大王,你到底要不要享受今晚的火锅派对?” “催什么催,就来了啦!”一听到是Abner的声音,我急忙丢下手机,兴冲冲的打开门:“你在外面鬼吼鬼叫什么?还有,谁允许你这么称呼我的?” “还以为饿死了呢,不过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我也就放心了。” 难不成这就是那小鬼自以为是的关心吗?我嘴角上扬,咧开嘴哈哈的笑了起来。 如果说前一刻是惴惴不安的爱情桥段,那么下一刻便是推杯换盏的友情重头戏。执着甚至变态的我,爽朗的倾城,贴心的班诺,风趣古怪的Abner,还有寡言少语的弥,我们这一般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马,在这样一个特别的节日里聚集在水煮火锅旁,举杯畅饮把酒高歌。 夕阳早已藏到莫名的角落里,不过这个小年夜不会孤单,因为此刻天上有一轮半玄月挂在上空,它会吸取天下所有人的心愿,然后等待下一次出场的时候,包一个硕果累累的礼物送给我们。 凌晨时候,弥已经靠在沙发的角落里睡着了,倾城看上去有点喝大了,端着酒杯跟班诺畅谈未来三十年的事业发展,Abner的酒量惊人,灌醉了不包括我以外是在场所有人后,还能保持神智清醒的发着短信,偶尔还和班诺呼哈几句。火锅兀自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我一边听倾城不时闹出的笑话,一边和Abner抢食锅里所生无几的香菇青菜。 折腾了一个晚上的现场气氛终于安定下来,这时Abner的手机短信提示再度响起,Abner一边看信息一边巧妙从我的筷子下夺走一颗菠菜,我愤怒的打掉他的筷子叫嚣道:“喂,那根菜是我的!” “怎么,它跟你姓啊?”Abner怒视我打掉他的菠菜,不爽道。 “它就跟我姓夏了,怎样?敢跟我抢,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我跳起秀眉,挑衅道。 “得,我不跟你争,你是江湖我大哥,这样总行了吧!”Abner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们玩,我还有下半场,先走了!” 我撇了根筷子过去,不甘心道:“怎么说不过就改跑的啊?想不到你是这么没种的人!” “是啊,都这么晚了,还是不打扰你们休息,我也带弥先回去了。”班诺一边起身一边叫弥起床:“醒醒,我们要回去了!” “弥的话,就叫他先睡这边好了。”本还想叫班诺也别走的,但想想确实不太方便,不过弥是小孩子也就无所谓了。 “算了,我还是带他一起走吧!”班诺见弥没醒,就用肩膀扛起弥,执意带着弥离开了。 分别送走了Abner、班诺和弥之后,我和倾城都疲惫的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与周公打持久战。 双人房单人床(十三)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朦胧中听到手机的铃声,要死啊在本小姐睡觉的时候骚扰我!大概反复响了三四分钟后,我怒发冲冠的摸到手机按下接通键,对面立刻传来一句迫不及待的问候:“哎刚那铃声真好听,叫什么名字?” “死女人,你最好有正经事,不然下次见面时你给我小心点!”从美梦中被生生拖出现实的我,一听到强女小司饱含激情的声音,那根怒火中烧的神经便开始发作了。 “那什么,叫你起来上厕所算不算正经事?” “死女人算你有种,咱朋友一场别说我不提醒你,下回拆邮件时你得千万要小心了!”我愤恨的咬着牙说到。 “哦,怎么说?”话筒对面传来好奇宝贝的疑问句,我眯起眼睛邪恶的说道:“因为我会跑去越南,不吝买颗重量级炸弹送你做礼物!” 我本来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妞的,不料她不但没着了我的道,反而还丢了颗更重量级的炸弹还我:“是么?那正好,连礼物的名义都替你想好了,这周末我跟龚岩去登记注册结婚!” “我靠的!”刚听小司说完我一下就精神了,万籁俱寂的深夜我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清醒,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话筒,就好像能穿越重重缆线一直看到对面的小司,我说:“才认识几天就做傻事,连他家祖宗三代的基本情况都没掌握呢,你这小妮子是吃错药还是被鬼上身了?” “是不是都让你给说了,你还让我交代什么啊!” “我跟你说,你俩认识才几个月,哪有咱姐妹认识的时间长交情铁呀,你得相信你妹子的,凡事要三思而后行,更何况这次面对的是你终身大事,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你可不能头脑发热一头就栽进去,你得保持理智才行!”我一边语重心长的说,一边恨不得找个铲子刨个地洞冲过去拉住我姐妹。 可那厮绝对是被傻瓜爱情冲昏了头,不但无动于衷,还反过来跟我保证:“我跟你说悠,我现在神智老清醒了,我是认真的我告诉你,我已经调查过他祖辈三代了,别说是特务,连上小学偷块橡皮的案底都没有,老清白了!还有,我老早就掌握他的全部信息,他存折现在都在我手里,我敢保证万无一失!” 这女人一旦被爱情冲昏了头,别说四匹汗血宝马,就是真牵出四头鼻子上带根犄角的犀牛,也甭奢望她肯回头瞅你一眼。于是我索性倒在她这一边,一边说着吉祥话给龚大少奶奶听,一边还不忘摸着干瘪正在流血的荷包,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朋友嫁人我的心会痛了。 “对了,你那边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惊天动地的合格产品诞生?”小司问。 一听这话题我火就不打一处来,在朋友面前我也丝毫不加掩饰:“别跟我提这个,谁跟我提我跟谁急啊!” “怎么?那什么不都说情场失忆,战场得意吗?记得当初你跟那挺漂亮的小妞一起上机,还走得轰轰烈烈的,怎么,她没喂饱你吗?” “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扯哪儿去了你?” 小司在对面哈哈大笑,她说:“没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不是一路的,搞在一起不合适,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抓紧找个条件差不多的男人将就着嫁了得了!” “我怎么没觉得我是滞销产品,你用不着这么多管闲事,像我这种天生丽质的美女还会烂在家里不成?”不等小司置喙,我便开始为自己开脱,我说:“你知道你这是一种什么行为么?你这叫婚前综合紊乱症,别把你对婚姻妄想出来的虚幻梦境强加在我身上,我是现实主义接班人,我不会受你这种意识混淆的结婚所狂蛊惑的!” 双人房单人床(十四) 『巨大的挑战即将莅临,要用什么心态去面对已经不在重要,重要的是谁会来帮我摆脱。』没想到小司这混账女人吃里爬外,她居然会怂恿我拨通谢东宇的电话,而我也没料到自己真的会听任于她。或许是源于他对我老爸老妈的关照,又或许源于在机场送别时的感动,我拿着电话从床头走向床尾,让我犹豫的事太多,以至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熊,不过是打通电话“Say_Hello”就这么简单,于是我坐在落地窗前,映着黑夜外的点点霓虹,拨通了久违的一长串电话号码。 再次听到谢东宇的声音是相隔两个半月之后的事,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轻松的和他沟通,看来我们都对过去差不多释怀了。在这样一个临近春节的夜晚,我们开始了茫茫无休止的叙旧。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依然是那种熟悉的口吻,谢东宇颤抖的声音,让我直接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快速而充满悸动的心情。 “告诉你谢东宇,我现在活的老潇洒了。”听到我的近况,谢东宇突然没了神儿,我们就这样尴尬了十几秒钟,我想我们算是完了。 乱七八糟了想了大半天,我突然想到一个热门话题说:“具不准确小道消息说,你们今年年底员工表彰大会,当选优秀先进的给奖励一台笔记本电脑?” “瞎说,还给架飞机呢!”谢东宇叹气道,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我问:“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老样子,忙的不可开交,每天加班到凌晨十二点,皮肤没弹性了,眼袋也下垂了,头发也快掉没了,精力憔悴啊!” 像是对过去暗淡的两个月SayGoodbye,我感觉到谢东宇轻轻的舒了口气,我也在内心暗暗的撒了口气,对已经开始面对的,和已经能去坦然面对的往事。可即使事现在,也仍有些不敢触碰的伤痛,如果老天真的有眼我希望祂能帮帮忙,让我暂时忘记这些丑陋脆弱的伤吧! “老大你还不到三十岁,要不要把自己搞得这么沧桑好显示自己成熟男人的一面啊?” “还不是你们这些女人老换胃口,我听市场调查部的人说,现在百分之六十三的女生都喜欢那种事业有成的宅男,所以为了完成我三十讨老婆的远大目标,我得提前把自己划入中年行列好博取喜欢女人的芳心。” “哈哈……”我大笑道:“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是在告白啊!”说完,我和谢东宇同时愣在两边,我懊恼的差点给自己一个嘴巴,我这是在说什么鬼话! 又尴尬了半天,我正在为我的长途费而焦急,谢东宇这时突然一本正的说:“怎样,就是告白,你敢不敢接受啊?” 我的心突然扑通扑通的像要炸开般狂跳个不停,我想这回玩笑开大了,眼瞅着不就要把自己埋进去了。此时对面的谢东宇亦不再沉默,他开始乘胜追击,他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舍不得你,可我就是他妈的爱上你了,在你离开的这两个月里我没有一分一秒不想你,我发现我现在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每天两点一线的连个归属感都没有。最近几天一直在下雪,我越来越想你,我经常徘徊在你家楼下,我多希望你会突然出现在阳台上冲我笑,哪怕骂我几句都是惊喜。” 双人房单人床(十五) 至今我已经可以承认,我仍然放不下裴野带给的伤痛,可是听了谢东宇的告白,为什么会觉得心里暖暖的?不对,这只是因为最近很少听情话的我免疫力低下罢了,可是为什么我心里面的小鹿一直跳个不停? 夏悠,难道你忘了当初为何被害的伤痕累累了吗?不可以在轻易相信并尝试爱情了,我深深的舒了口气,想把我的决定开诚布公的说出来:“谢东宇,我想我还是……” “你不用这么快答复也行,我知道女生都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你只要默默的感受我对你的爱就好,当你觉得已经可以肯定答案的时候……再揭晓,这样可以吗?” 我听到了谢东宇从没有过的胆怯,记得每次站在重大会议的决策台上,他飒爽英姿的体态展现在合作人的眼前,那种被光环围绕的优势总是让我们公司成为最为关注的焦点,那时作为谢东宇的跟班,我还真是多多少少遭到周遭人的嫉妒,谢东宇确实是那种非常值得青睐的男人,现在处于恋爱中的谢东宇倒是笨的像头狮子,不过也憨态可掬挺可爱的。 “谢……谢东宇,你还好吧?” “夏悠请你相信我,我会擦去泪水勇往直前的!” 还记得当初我跟班时,他谢东宇没少给我苦头吃,如果这一次我可以做主的话,那么一切就……想到这些我突然忍俊不禁,于是我故意吊高了嗓子道:“那么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跟班了,我们以一个月为期限,是优还是挂科全看你表现了?” “遵命,大掌柜!” “嗯,很好。”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一个经典的成人游戏,我不敢再尝试爱情,但我还年轻我玩得起,而且我还得试试这跟班够不够机灵,我说:“行了不早了,掌柜的我现在是心系未来出版业发展的重点人物,你地明白?” 谢东宇听罢慎重思虑三秒,迅速回道:“嗯明白,掌柜的全力为出版事业奋斗,小弟当全力支持掌柜,并给予生活及精神上的支持!不过事这样,小弟我刚看了下时间,都过三点了,超人出差这时候也该把内裤穿里面当睡衣了,您是不是也先睡得了再奋斗啊?” 我收起线对着灿烂星空大笑,夜阑人静的确是没有生物会熬夜奋斗,于是我重新爬进被窝继续找周公叙旧。 次日晚十一点五十七分,当我、倾城、Abner、班诺和小弥在今年的最后一刻举杯,在盛满白酒、扎啤的杯子发出激烈的碰撞,当酒花因碰撞洒到圆木桌上时,我们这般年轻人将告别过去灰怆的一年,迎接对未来充满希翼的新的开端! 记得往年都是伴随中央春晚的钟声,和各种礼花鞭炮助兴,来喜迎新的一年,兀自年复一年,好像新年也不再觉得新鲜,而这些以往的旧习俗也变成了无所谓的形式排场。 如今的我早已摆脱墨守成规的家庭,不慎交了些放荡不羁的朋友,在新年第一个黎明莅临之际,我们觥筹交错把酒高歌,黑胶碟把空灵的摇滚吟唱的更加放肆,像是歌颂被我们踩在脚下那毫不起眼的青春。 双人房单人床(十六) 『得与失的概论总是在悔过时才顿悟得出,所以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多的悔悟?』二零零七年农历初十,想想我们公认的强女小司今后不再是干练的冰山美人,而是MBA背后洗衣煮饭的娇滴滴贵妇,我就不禁浑身掉鸡皮疙瘩。 缝缝补补这种细活,哪是她那种疯婆子干得了啊! 不过说到惊喜,小慢倒是在新年带来了一则不错的消息。小慢的签证办下来了,她终于可以带着她的艺术梦想飞到浪漫的巴黎,尽情的在异国展示她的艺术细胞。 我怀着万分复杂的心情祝福她一路顺风,幸运的话再把个金发帅哥回来给大家伙养养眼。 如今事过境迁,四个曾经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姐妹们都已各奔西东,其中当属佳音最清净无忧,相信如果她得知小慢飞巴黎的消息,一定会跳起来叮咛她钓凯子的三大绝招五大禁忌和七个不准。 唯独遗憾的是,不知道小慢还记不记得姐妹们当初的约定,说要带我们一起去看无数副画面中相同美丽的晨曦。就算记得,也不知何时能再聚完成我们未完成的约定。 前阵子我在来上海的途中邂逅了撒旦般邪恶的女王倾城,一段时间过来我们相处的很融洽,有时两个女人的关系好到让人误以为我们同性恋,不过铁定会被我和倾城两人同时爆骂:“你他妈给我ShutUp!” 我们的默契像是之前商量好的,所以倾城的队友经常发出唏嘘声,仿佛落井下石般把人打入冷宫,真有够冷笑的,再次致以我最真诚的鄙视。 说到乐队,自从弥携着贝斯加入后,THE_EMPRESS已经成长为完整的“大孩子”。虽然我对乐器是个半吊子,但还是认得出贝斯跟吉他的差别,所以开始我还以为班诺是弹贝司的,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友情客串一下,真正的重低音王子是弥。 在这期间倾城的性格越来越开朗,班诺也开始应接不暇忙应酬,这个才刚刚组建的乐队成员只短短的时间里,迅速结盟成合作无间的队友,昨晚在“午夜风暴”合作的一曲《烈火青春》足以证明。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热爱音乐到难以自拔的地步,我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热爱音乐,热爱我生活的圈子了。 那晚的演出为乐队未来的发展迈出最具价值的一步,经过班诺和“午夜风暴”经理人几度交涉,THE_EMPRESS终于可以在“午夜风暴”正式演出了,虽然出场费没预想的那么高,但倾城还是亢奋的喝到醉酒。 双人房单人床(十七) 说到这里,好像所有人发展的都比较顺风顺水,唯独我还是命运多舛,踽踽一个人苦苦在和龙大主编奋斗,谁让新鲜出炉的面包每次一到他嘴边就变了质。半个月的期限早已过去,我的失意心态和八旬老太的下眼袋一样,看上去越来越凝重。 谢东宇作为公司的第二代接班人,何等重要人物工作必然繁忙,但最难得的是即使再忙再累,他也不忘每天提醒我吃饭、睡觉这些琐事,还经常发些小段子哄我开心,当然别期望听到带色的。 “两个新人拜堂时,新郎放了个屁,岳父大人喊道:‘新人放屁,大吉大利。’不料新郎又放了两个,岳父又喊:‘新人放俩,大财要发。’结果新郎又放了三个,岳父忙喊:‘亲戚朋友快闪开,我看这小子要拉!’”这是谢东宇刚刚通过QQ发来的信息,我笑的靠在床头上前仰后合。 在我对创作垂头丧气的时候,他还不忘安慰一句:“振作点掌柜的,咱家小店能不能开火就看你的了,加油,我看好你呦!” 临了他还在后面发来三个GIF图像,是蜡笔小新晃着屁股由小到大排列的,我闲来打趣道:“真恶心,你说你连裤子都不穿,大白天耍流氓呀?” 那厮非但脸不红心不跳,还振振有词道:“俺在山区,信号不好,还不让移动啊!” 都十二点了还这么有精神头,这厮是打鸡血了还是吃炮弹了!我一蹙眉头便不再理会,任其自生自灭,想来与我何干?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那边才缓缓传来一条信息,说他那边要忙一个案子,很抱歉今晚没时间陪我,要我一个人别生闷气早点休息。我心想还真是新鲜了,生闷气是我能左右的吗?没诚意的人一生就只会说一句话,那就是废话! 看看钟表指向十二点,一天又这样混过去了。 凌晨一点多倾城还没有回来,这时候应该还在和队友们庆功侃大山。像这样迎接一个又一个灰色的黎明到来,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质疑自己的梦想,或许我的热情早已偃旗息鼓。就像已然落幕的爱情,最终的期待还是被失意给打败了。 给自己安上残兵败将的冠名,我暗伤的打开Google的网页,无意看到一个真名占卜的网页,偌大的标题一眼击中了我的要害:还在祭奠你失意的爱情吗?想知道你的真命天子究竟何时会出现吗?赶快点击…… 双人房单人床(十八) 看到这里我迅速的点击,一边按下鼠标一边碎碎念:“我非常想知道,亲爱的你在哪里?” 我想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进入网址里面是一百八十道测试题,当我按照上面的提示一路过关斩将到最后一题时,已经四点日出都快了。胜利在望,只要再点击最后一下,我的真命天子就要出现了! 我无法压抑心中的悸动,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颤抖的手按下粉红色“登场”按键时,一行八个大字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瞪大眼看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下面解释,俗语说好事多磨,当你觉得茫然的时候,你的真命天子就在你的眼前,可是你的内心却摇摆不定。要想找到你的真命天子,就试着学会宽容些,给自己也给对方一次机会。 看到这里我仍一脸茫然,上面所说的好像不知不觉把矛头指向了——谢东宇,可是怎么会是他?但冥冥中被指引的方向,就停在谢东宇三个字身上,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这不可能!”我嗷的一嗓门从床上跳了起来,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星座占卜的,于是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全当是恶作剧,把自己当礼拜天过了!”说完便按下Alt+f4打算关机,这时我眼神突然溜到下一段,上面写到:如果你觉得以上全部说中,却还不确定那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爱情,那么请点击此链接(注意:如果已经确定想法,请千万不要打开此链接,否则后果自负)! 我果然禁不住那莫名的诱惑,盯着后果自负的字眼将鼠标继续下移,犹豫片刻后,点击进入了连接条。屏幕又再蹦出一个页面,里面画着一个阴森恐怖的老婆婆,她指着棱角桌子上面的沙漏,旁边注释说:你是那种命运多舛的女人,经历过的阴霾或许还残留在你的脑海,但是从这一刻起你必须忘记悲伤,重新站起来面对爱情。你此生的真爱只有一次,如果在08年还未成婚,那么只能等待二十年后的邂逅了。 我靠!这不存心诅咒我么?二十年,到那时候我都四十四了,哪儿还有精力谈恋爱,不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嘛! 我愤怒的关掉电脑,重新躺回被窝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晚我睡的特别不安,一直做那种特奇怪的梦…… 双人房单人床(十九) 『一片片阴霾从四面八方袭来,“压抑”如同登上了最高峰的生物,难以主控呼吸。』有人说女人有八想:一想上网免费,二想年轻十岁,三想帅哥排队,四想上班不累,五想海吃不胖,六想无所不会,七想衣服不贵,八想红杏出墙无罪! 我就寻思这话是谁说的?咋就那么精辟呢!全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上网免费吧,人电信不乐意;年轻十岁吧,人美容院跟着受罪;帅哥排队吧,人治安大队的不给你机会;想海吃不胖和买衣不贵就更是天方夜谭了!以至于最后那条,连最开放的欧洲国家都严禁道德犯罪,所以我看还是算了。 想来想去梦还是少做,这日子还得是自己过,所以打一睁开眼睛我就得做回我自己,为我下个礼拜的火锅速食面做刻骨奋斗。 倾城不知是几点回来的,鞋子、袜子、外套和裤子从玄关一直脱到她卧室,自打那乐队重建之后,我这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鸡犬不宁了。 为了向倾城证明我不是自私鬼,我把无比喜爱的新马桶装我家公厕了,所以我每天都跋山涉水去主卧室外的卫生间。然今天也不例外,我一路突破重重障碍,最终冲进了我们的公厕。 这时候恰巧看到倾城光着身子在里面洗澡,我说时迟那时快,顺兜拿出手机拍了张美人出浴图。倾城的视线立刻被闪光灯的强光转移到我身上,不料她的身手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就在我打转向灯准备桃之夭夭时,倾城像个失传已久武林高手瞬间移步到我面前,一把把我按在墙壁上进行严刑逼问:“全力以赴打倒狗仔队,为哺育我多年的党和人民报仇!” 我急忙遮住身体要害,拼命的为自己维权道:“不要不要,我可是遵纪守法打好青年,就在俩月前我还是纳税人呢!” “纳税?还两个月前?去你的,总之你现在侵了我的权,就要遵守我的法,先给点好处费,看看我受创的心肝能不能暂时消消气吧!”倾城说着,便把罪恶的魔爪伸向我的脖颈,我一看大事不妙,立刻把哭天抹泪的绝招使出来:“向目前正处于经济危机的穷苦老百姓收安慰金,你跟落井下石的贪官恶霸有什么区别?” 倾城一听恶霸俩字立刻冲我竖眉毛,我当然明白是我认错态度不够诚恳,遂立刻改转话锋,娇嗔软语道:“小城城,你别这么瞪人家嘛,乖可怕的!不然这样好不好,我们叫点快餐上来,当我向你赔不是,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得了!” “那不等同于放虎归山?”倾城质疑,我急忙申辩:“怎么会,人家明明那么乖张的!” 倾城嘴角缓缓上扬摆出胜利的手势,正要点头时家里电话就响了,倾城整理好浴衣去客厅接电话,我则以新兵刚入营的神速迅速冲澡、刷牙,免得待会倾城回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倾城挂掉电话时,我刚好已经洗漱完毕以撩人的姿态靠在门前,好显示我从容不迫的良好心态。倾城不以为然,反而叽讽道:“干嘛?大清早就发春,是不是在谢什么宇那得不到满足,要不要我帮你?” 我一听那厮不存心糗我么,我顺手从脚上脱掉一只鞋砸了过去:“去你的!” 正中目标,我窃喜,倾城拍了拍左胸前,佯装拍打尘土不满的自言自语道:“谢天谢地,幸亏她穿的不是木屐!” 我被倾城的恶搞逗的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问:“哈哈……对了,刚谁来的电话?” 倾城冲我挤了挤眉毛说:“是诺,他叫我们一起出去吃早点。” 这下又被我钻空子了,我惊声呼喊万岁万岁,倾城完全分析透了我在想什么,遂无奈道:“得,这下你又赚了!” 和倾城乘电梯下楼,班诺一班人马正在楼下等着我们。 “美食啊美食,你可要等着姐姐啊!”一路怀着悸动的心情看着电梯二位数减到一位数,“当”的一声提示音鸣起,电梯门一打开,我噌的第一个蹿了出去,第一个进入眼帘的竟是Abner。 双人房单人床(二十) “这是哪家动物园这么没责任感,一大早就把大猩猩放出来了?” 又是超具攻击性的语言攻击,不过看在美食的面子上,本小姐现在不跟你一小破孩斤斤计较,于是我用更具杀伤力的鄙视眼神从他面前擦身而过,以最热情的双手给班诺一个大大的拥抱。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话,还会发现我偷偷在后边向Abner伸出了中指。 班诺是我见过最具绅士风度的男子,他给人的感觉是从不会拒绝女生,诺一边抱一边问我:“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当然是为了感谢你在水深火热时救了我,在闹经济危机的时候雪中送炭,像你这种雷锋般大无畏的精神,区区一个拥抱又算得了什么?”我一边口若悬河一边看着Abner的脸黑到极点,诺当然不知道他身后发生了什么,兀自是大恩不言谢的口吻,我完全不理会Abner的嘴脸。 松开班诺的脖颈,我天真无邪道:“那怎么行?等年底一定要给你发一块奖牌加证书,以表示我对你的感激之情!” 班诺放声爽朗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把我当作撒娇小女生,不过我却利用他看到另一幅怒不可遏的嘴脸,Abner站在我们不远处的角落,被我气的直哆嗦。 我大战告捷,拉着班诺在前面走,倾城和Abner跟在后面,弥独自在不远处跟着,我们一行五人来到马路对面的一个包子店吃早餐。一进门倾城选了最安静的角落,我们一行五人坐好,服务员为我们点餐,到问Abner的时候,他低声道:“一打啤酒。” “什么?”服务员又问了一句,Abner猛然拍案而起道:“我说要一打啤酒,你耳朵聋听不清吗?” 这服务员小妹年纪轻轻可能刚刚出来做事,不想大清早也会碰见如此凶残的猛兽,竟一时不知所措颜面落泪,班诺递了张面巾纸给服务小妹,倾城正欲开口,我却迫不及待把手上的筷子扔了出去,怒吼道:“你吃错药啦!大清早的喝什么酒?你要不饿就出去,别在这影响其他人吃早餐的心情!” 或许在这桌上我是最没资格教训别人的人,只是那种安奈不住的冲动无法抑制的爆发了,Abner被我的爆发牵累到外面思过去了,他临走时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盯着我,有同样无法抑制的愤怒,最让人无法理解的,里面好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Abner那家伙是怎么回事?最近总感觉很不寻常。”弥说。 倾城夹起一只灌汤包,说:“我也感觉到了,昨晚演出时,他居然在同一个地方弹错了两次,害我差一点走音,多亏弥机灵给补救过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感觉那家伙有古怪,他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想想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我感觉心生愧疚,于是想找些方式补过。 “说到发生什么,这倒让我想起前几天前倾城对我说你跟谢什么宇,抱歉,是她没记住人家的名字。”我示意自己无所谓,要班诺继续说下去,于是班诺继续回忆说:“那天倾城在后台谈到你和谢什么宇的恋爱合约,Abner好像是在要进来的时候听到了,当我发现的时候他很快就冲了出去,感觉好像还在生气。” “生气,为什么?”我和倾城不约而同的齐声道。 “那家伙该不会喜欢上你了吧!”弥似嘲讽的口吻说。 我一听急忙摇头否认:“这不可能!” 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即使一件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荒谬的事。班诺低头微笑着喝早茶,倾城在我邻座张牙舞爪的想挖内幕,弥却突然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对大家说:“我出去透透气。” 弥离开的表情兀自那么清澈,静如止水。 望着窗外,想隐藏所有的心事。今天的阳光明明格外晴朗,可是我的双眼却被无数莫名的迷雾笼罩,一片片阴霾从四面八方袭来,“压抑”如同登上了最高峰的生物,完全无法掌控呼吸。 第13卷 借倾城一双翅膀(一) 前些天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突然被画廊上冶红的画风吸引了。 差不多有四开纸大小,上面铺满了叫不上名字的鲜红色花朵,一个长卷发少女赤裸的蜷缩在那里,双眸里流着血泪,久久的凝视着长空中翩翩起舞的大凤尾蝶。据说那曾是她前世的恋人,然此刻即使倒在泪海里,仍是她触不到的前世姻缘。 那么我一直触摸却永远看不透的人啊,他会是我前世的姻缘吗? ——悠悠小姿—————————————————正文——————————————————— 『女人的一切只为等一个男人的出现,如果此刻她一个人在路边徘徊,那是因为她正在等待救赎。』等我们走出早餐小店时,弥和Abner早已不知所踪。班诺说要去什么BM谈些事情,就只剩下我和倾城两个人慢吞吞的往家走。 走在路上我突然想起昨晚网上算命那件事,急忙向倾城讨教:“倾城,我现在急需男人!” “呃?”倾城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我,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Abner和弥都太小了,吃不得。那就诺吧,刚好他现在没女朋友!” 说着,倾城拿出手机打算找班诺,急忙被我拦腰截住,我说:“搞没搞错,你把我当什么了?人兔子还不食窝边草呢!” “咦?好像也对哦。”倾城的表情突然凝固起来,一本正道:“既然以上方案都不可行,那么只有使用杀手锏了。” “什么?”我满心期待的问,可是当听到答案才发现,面对这种俗女是别期待会得到更创意答案的。 “去鸭店叫鸭子咯!”倾城一边说一边兴高采烈的拽着我,“我知道前面有条小巷子里鸭店是出了名的,只是他们一般白天是不出没的,我们去碰碰运气吧!” 我嫌恶的甩开了倾城,横声道:“走开啦!谁要和你去那种地方,我只的是好男人,可以陪我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人!” 一路上我们的话题都是围绕着男人的,和倾城对话间,我突然发觉她脑子里有很多不同寻常的奇思妙想。 “白头偕老的人一定要是男人吗?”倾城歪着脑袋,等待电梯。 我回头看着倾城,笑道:“那当然,不然还和女人不成?” 这时电梯到了,从里面走出一群面无表情的上班族,人走空的同时迎来了我和倾城两个人,电梯安静的升了上去。倾城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斜眼看着她的举动,不料一直安静的倾城倏地冲到我面前,用尖嫩修长的黑指甲抵住我的下巴,轻佻媚眼吐气如兰,距离直逼我的上线,最后说道:“女人又有什么不好?” 倾城和某女在机场狂吻的画面突然映入脑海,小司的话再度萦绕耳畔:“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不是一路的,搞在一起不合适……” 想到这里,面对倾城无懈可击的美貌,我忽觉心跳强劲如雷,然而眼前的倾城却丝毫没打算放过我,无奈我只好屏住呼吸维持镇定,心想如果她敢跨越禁区,我们那点微妙的防线也就彻底崩溃,防线崩溃的同时,我们的友情也全完了。 我突然想起了谢东宇的嘴脸,那颤抖的仿佛心痛的声音在奋力吼着:“住手!住手!住手!”于是,我趁自己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慌忙避开倾城妩媚的脸,笑道:“别闹了!” 借倾城一双翅膀(二) 本想用玩笑化解尴尬的,这时刚巧电梯门被打开,感谢老天爷的眷顾,我不顾一切疯狂的冲了出去,身后却突然传来倾城失落的声音:“世界上真的会有好男人吗?如果有的话,为什么还不出现?” “我也不知道。”我如实的回答,因为我也正在寻找答案,我完全可以感同深受那种失落,“但是我依然在守候,只要坚信,爱最终会降临到你的身边!” “那你告诉我,真爱是不是只有一次?一旦错过了,还会不会再回来?” “……” 我没有办法回答这些问题,我没有权利去哄骗一个成年人,把神话再度美化成真实动人的现实,因为我就曾因付出太多的爱,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还害自己差一点就不再相信真爱。 两个受过伤的女人就这样安静的打开家门,默数各自的心事暗自伤神。 倾城踽踽一人在沙发上面朝落地窗坐好,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绕过客厅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四罐啤酒,又拿了两袋私人珍藏的爆米花出来,索性拉上窗帘,打算和倾城畅所欲言,来场一醉方休的成人游戏。 此种状况的倾城,见到酒比见到亲爹还亲切,这也是我最能理解的,不然我也不会一路大老远的从哈尔滨伤神到上海。当倾城两口气歼灭了一罐啤酒后,她开始第一次对我吐露那些不为人知的心事。 在零三年的那个盛夏之夜,倾城邂逅了让她自己荒芜心田的浪子,他们彼此在身心印上了热恋的记号。然而美梦只盛开在那些浪漫的恋爱季节,又是一个炎热残酷的夏夜里,那个浪子像是借题发挥般连夜消失在她的世界,从此便再杳无音讯。短短的三个月里,倾城学会在酒店买醉,为了那个如同夜一般迷蒙的男人。 我微微惊愕,可怜倾城的一片痴心,亦无法原谅那个狠狠抛弃倾城的男人。这让我不禁联想起裴野,对,就像那天我踽踽站在怒雪中央,深深憎恨着龙塔上一对吴侬软语的新人。 当然,我和倾城不可能凑巧爱上同一个人,但是,我们都错爱了不敢负责任的坏男人。听说过一句话,说女人天生就是被用来疼的,无论他们是出于怎样的原因,抛弃我们就是他们的错,而且大错特错! “悠,你还相信真爱吗?它当真还存在吗?”倾城用迷茫的大眼睛望着我,泪流满面。 “我也不确定,但是我们不能自己先泄气,我们要越挫越勇,这样软弱的心才会有坚强的抵抗力。”我气势坚定的说。 倾城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嗯。” 为了帮倾城和自己打气,我还故意说了些团结就是力量的漂亮话:“如果哪天你在街上遇见那个坏男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保证帮你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你只要记住我一句话,我永远挺你!” “谢谢你悠,我会记住,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无论天涯海角,我会永远守护你。”说到这的时候,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真怕她下一句会把我拖进违背道德的悬崖。不过我很感激,她下一句台词竟然会是一本正经的“我的朋友”。 借倾城一双翅膀(三) 『爱情这玩意真是莫名其妙,你需要的时候它会躲得远远的,当你觉得无所谓的时候,它就会像水草阴魂不散的缠住你。』我一直觉得我是那种人长得漂亮,又才华横溢的标致类型,对父母极其孝顺,对朋友两肋插刀,对工作态度认真,对爱情一丝不苟,所以我决定下辈子一定要投胎做个男人,然后再娶一个我这样的老婆。 不过可能是过于自信,在此引来了大大小小的麻烦,比如说就在之前我因为一时性起,为了我和倾城跨越性的友谊,亲自下厨做了几碟丰盛小菜。 相信绝不超过一个小时,我就把四道美味佳肴搬上了两人餐桌,为了庆祝两个背负抛弃之名的女人重获新生,我们关上所有房门,拉上了房间的窗帘,同时在餐桌上点燃三根蜡烛。 倾城从冰箱找了两罐啤酒,我奇怪:“怎么不开红酒?” 倾城指了指石英钟,笑道:“那东西太过形式喝着不过瘾,再说我已经等的没精神头了,这几盘菜你足足在厨房呆了俩小时!” 我有点惊愕,没想到一时陶醉,把时间看错了整整一个小时。倾城表示不怪罪,打开啤酒敬我:“第一杯敬我挚爱的夏悠,谢谢你把初次下厨给了我,谢谢你对我所做的所说的一切。” 我举起杯,不客气道:“我也很感动,没想到自己这么大慈大悲,我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去参选下一届观世音了。” 我和倾城都是急性子,一口酒便喝了大半罐,刚放下啤酒我就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倾城:“啥都别说了,赶紧尝尝我第一次做的大餐!” “喳!” 倾城吹了吹热气,赶忙往嘴里送,当舌尖触到肉汁的时候,我已经乐得睁不开眼了,心想这可是我的初次啊,一定好吃的不得了,结果倾城放嘴里以后半天没再说话。 我焦急的等待审核结果,这和等待龙大编辑的评语差不多难熬,我说:“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急死我了都!” 想想求人不如求自己,于是我亲自夹了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吃了第一口我被震撼了,我诘问:“真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难吃的吗?”于是我又尝试了另一道青菜抄蛋,吃完第二口我惊慌了,自言自语道:“还真有啊!” “哈哈……” 倾城被我的表情逗笑了,她说了句最掏心窝子的贴心话:“不管味道怎么样,今儿就冲你这股够意思的劲儿,这些菜我一人全吃咯!” “不行,这哪是给人吃的,狗闻了狗都不……”没等我把话说完,倾城便拿起筷子,抄我那盘土豆片过去了。 这样大白天的两个单身女人醉酒在家,恐怕像我和倾城这样的,传出去也是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巾帼勇士。 倾城带着她的伤痛彻底醉死过去了,我费了天大力气扛着倾城的胳臂往外拉,结果她还是纹丝不动。我惊慌了,早知道就别把她灌得烂醉如泥,早知道就该早点大点好后路,早知道…… 哎,要是有那么多早知道,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窘状了,那就就随她席地而安吧,于是我回房间取了件外套帮她盖好。 看着桌上地上易拉罐垃圾一堆,看来想回房间睡觉,还得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可当我蹲在地上收拾残局时,我惊觉到房子在晃动,当然这不是地震,而是后知后觉,原来我自己也醉了。 扶着墙壁迷迷糊糊的走进厕所,手正要伸向水龙头的时候,一阵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我正寻思这谁的手机铃声咋这么好听,刚按下接听键对面便传来一阵觳觫的声音:“夏悠,你跟我玩失踪是不是?” 我听罢立即在坐便上正襟危坐,原来手上拿的是我自己的手机,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一大早就忘了手机在卫生间,怪不得一上午都没个问安的。 “你聋了吗?回答我啊!”对面再而传来暴躁的声音,我急忙鞠躬附和道:“哪敢,哪敢,我这不全身心投入在创作事业中,专心致志到难以自拔了,让您见笑了。” 龙大编辑不屑道:“少废话了!” “哎?我这不是重视你么,换别人看看,我搭理他吗?”由于拖了太长时间的稿子交不上去,没辙我只好往死里忽悠他。 借倾城一双翅膀(四) 经过一番舌战,我的酒已醒了七八成了,这时耳畔却传来一种无可奈何的口气:“我说夏悠啊,我平日里就那么尖酸刻薄,让你这么一桀骜不羁的女子都闻风丧胆了?” 我一听这话锋不对,他什么时候这么谦卑的跟我说过话了,我急忙更谦卑的说:“没呀龙大,看您说的,我这是敬重您在出版业内作出的巨大贡献!得,咱开门见山有话说话吧,您要是再这样我心脏快受不了。” “其实真不是我有心难为你,只是我恨铁不成钢。”龙大说完,还自己唱了个二声调,重复道:“恨铁不成钢你晓得吧?夏悠,我看过你写的散文,我一眼就看得出,你的未来道路一定非同小可。可原创是一条非常艰辛的路,很多名家也是经过千锤百炼几十年才熬出头的,如果只凭一股热情就想成就未来,那我告诉你,那是放屁!” 听到这,我的酒精浓度已经缩到一成,整个人如同被秋风打透清醒无比。我疑惑如此优雅文人竟也学人骂脏话,然我清楚这老谋深算的一番话背后,一定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龙大继续吐露心声:“我希望你能理解,麦穗把你交给我是你的万幸,因为唯有我能把你打造成未来之星,当然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主动与否。” “主动与否?”这让我突然想起前几日媒体爆料的‘圈内性交易潜规则’,我警惕的揣摩这句话的中心思想该不会与此挂钩吧! “请问那个主动是指……”我故意拉长了尾声,龙大编辑果不其然接着我话说了下去:“打个比方,像你现在手上有一个随想大纲,内容区区数千字却短小精悍,写出了一小女子担心命运坎坷的精髓所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夏悠,这就是创意啊!而如今你把创意放进空间里,却不肯拿出来交给我,你有什么想法讲出来啊?” 龙大如同十年没登过戏台的话剧演员,以自问自答的方法顺势展现自己的才华横溢。这让我深深的读懂了,原来这就叫创意! 我终于能听懂龙大的难言之隐了,闹了半天龙大是怕我把创意卖给别家,于是接着龙大的不堪,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我说:“龙大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小人,更何况我是您一手发现栽培的,就算在此对天宣誓,我也敢说你龙大在我在,龙大亡我亡,我与龙大共存亡!不就是一篇随想大纲吗?我是想等逐渐明朗话之后,再亲自登门造访做见面礼。” 一番大彻大悟后,我与龙大编辑齐语话别。虽然是歪打正着,不过当时我还真为自己亲身做创意原型的事迹而感动了。不过话说回来,想不到龙大竟如此看重我的资质,不禁冲着镜子抬头挺胸,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想来是当时年轻气盛,不知多年后才看出透龙大以情动人的别有用心,不过要不是有他的扶持,我也成就不了日后的辉煌基业,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跟龙大收线之后,我开始查收之前的未接来电、短信等等,结果竟然被我看到有二十余个未接来电,和十多条短信。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被大家需要,好像全世界没了我就不能运转了,叫人特别感动。我整个人仿佛从冬日的严寒里苏醒,生活突然死灰复燃的明朗起来。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我身体紧贴厕所墙壁盘腿坐下,一边哼唱着压根不在调上的歌,一面翻着电话本里的未接记录,心情大好。可翻着翻着,我突然怔住了,除了龙大编辑的两条未接电话,眼里映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同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谢东宇“怎么不理我,都九点多了掌柜的,还没起床吗?” ——谢东宇“对不起,我昨晚光顾忙工作没时间陪你,是不是生气了?” ——谢东宇“还在赖床吗?太阳都晒屁股了。” ——谢东宇“刚刚忙完手头的工作,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现在真想听听你的声音,听完说不定能省下一顿午餐,然后找周公显摆显摆我的心上人。” ——谢东宇“喂,还活着吗?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倒是说句话啊,真叫人着急你!” ——谢东宇“你是不是已经讨厌我了?” ——谢东宇“已经一点多了,听不到你的声音我睡不着,什么都吃不下,我好想你,好想好想马上就见到你……” ——谢东宇“求你了,别再折磨我了,你讨厌我也好,不接受我也罢,如果收到信息后哪怕晃我一下,只要让我知道你现在很好,我就知足了……” 我实在无法阻止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动,他或许不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实实在在的打动了我的心弦。 或许是后知后觉,就在我以为无所谓爱与不爱的时候,一个男人从无形中闯入了我的世界,当倾城把我堵在电梯角落的时候,我的脑海竟会浮现出谢东宇扭曲的嘴脸,起初我是感到杌陧不安的,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会浮现出他的样貌,但是冷静下来我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爱! 借倾城一双翅膀(五) 『时间终于肯定了那句古训: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青春经过时间漫长的洗涤,因为有越挫越勇的无情历练,而变得更加锐利光芒四射,我想我的青春就是这样度过的。 正常来说经过半年的实习,然后再写一份有声有色的毕业论文,我们曾经花一样灿烂的大学时光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而我的实习只进行了不到两个月,剩下的全奉献给毫无收益的原创事业了。 在谢东宇的帮助下,我总算构成了半年的实习期限,带着对我来说简单到不行的毕业论文,就这样连坑带骗的混了个毕业证书回来。 还未到一年期限,我已经提前来到佳音的墓前,对她说了我身上发生的比一年更漫长的故事。然后,带着一身的轻松又坐飞机回到了上海,继续发展我一事无成的事业。 和谢东宇的爱情萌生在那个多事的午后,我正对未来规划停滞不前而感到心灰意冷,却多亏了谢东宇一席金玉良言,给我的未来起了推进作用。他说:“别忘了你当初发誓要成功的决心,跌倒了就再爬起来,再跌倒就再爬,就算脚残废了也要继续向前爬,再不行我就骑辆脚踏车载你,也许多两个轮子会让你踏实很多。” 我从来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理所当然被他的多情给打动了。好吧,我承认这多多少少有受到算命的蛊惑,不过好歹结果是风花雪夜,虽然我俩天南海北人各一方,但是在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信息时代,我们用短信成功的造就了距离产生美的绚丽神话。 九妹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把电话打过来了,我当时特惊讶的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哈尔滨区号,然听到九妹声音的时候我兴奋的跳了起来。我们的谈话没有从问候开始,而是九妹直接切入话题:“我早就觉得你们在一起最合适不过了,你想想,一个是商业未来龙头,一个是文坛未来才女,才子配佳人乃天作之合啊!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组合,才不会酿成未来男女比例失调的惨剧。” “嗯,嗯,说的是。”我一边点头附和,一边鸣谢九妹的大力支持,可说着说着我突然察觉好像被谁骗了,我咬牙切齿的说:“天作之合,不对吧九妹?可我怎么听着像是把两个直销产品绑在一块给促销了呢!” 果不其然,那小妮子草草否认,然后迅速结束了我们争辩的机会。 喜事接连不断,刚刚探听到小司的婚后生活,轻轻对着视频对面的小司舒了口气,笑道:“想不到我们声色俱厉教训下属的强女小司,居然会在三十岁之前找到理想的男人,过着小女人那样幸福美满的甜蜜生活。” “哪儿的话,可惜你没能来参加我的结婚典礼,不过也幸亏你没有赶来,我告诉你哦,假如你看到我穿的婚纱,盖过所有女人成为亮点,你一定会嫉妒死的!”小司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这也是我最欣赏她的,兀傲也直率。 “对了,谢谢你的礼物和花篮,知道吗,你送的礼物是我结婚典礼最有意义的礼物。等到你结婚的那天,我一定送你份更有意义的礼物!” 小司不禁夸下海口,我差一点潸然泪下,我想说的是我这人特俗,经不起红包的诱惑,小司你要是够朋友就用金蛋砸死我吧!千万别用我这穷人的下贱招数。 和小司聊天的第二个黎明,我收到了一封从遥远的浪漫首都巴黎,寄来的一封Emil,是小慢发来的。先是慰问了未来的美女作家我,然后小慢在信里写到自己最近的生活状态,说她租住的公寓采光很好,每天都可以去郊外或公园采景,收获颇丰,每天都过得怡然自得。最后在尾段还提到一个关键人物,是小慢在法国邂逅的英俊帅哥。 署名是“慢画家的偶遇”,看到这里,我发现时间的流失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谢天谢地,多半都是好的,显然九泉之下的佳音也在为我们祈祷。 对于创作,我已经彻底做好了觉悟,我决定从这一刻开始绝食,不是因为减肥而绝食,如今这年头不流行骨感美了。而是据古书记载,人在饥饿的状态下头脑都特别清醒,才思敏捷,传闻有好多名人的惊天巨作都是在饥饿中创造出来的,比如那几个知名画家。 借倾城一双翅膀(六) 果不其然,经过了无数个不分白昼的煎熬,哦不,应该是奋战,我的第一本长篇小说《剩女不愁嫁》终于在两个月零十三天后问世,龙大编辑那边已经终审通过,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剩下就是等推和排版方面的事儿了。 不远千里的麦穗打听到我小说即将出版的消息,还特地打电话为我道喜。我说凡是所有的功劳都在于麦穗最初的赏识,要不是她引介我和龙大编辑认识,也不会有今天的小小成果。 和麦穗的对话不全是寒暄,八成是出于内心真挚的感情。还依稀记得我和佳音最初的梦想,佳音自杀坠楼前托付我的最后一个希翼,如果不是麦穗的邀请,恐怕这将会成为我入土后仍未达成的心愿。 倾城的乐队进行得如火如荼可谓盛况当前,经过不懈努力的四个人,终于将自己的音乐打入前所未有的事业高峰。为了犒劳我这个千辛万苦即将走红的作家,特地在“午夜风暴”轰轰烈烈的要了个豪华卡台。 “咱今儿有点过火,让你破费啦!”我难得害羞的摆摆手,不好意思道。 倾城吩咐服务生开了所有的酒,仗义的说:“哪儿的话,在这儿驻唱快小半年了,这点面子老头子总会给的。” “面子归面子,钱还是能省就不要破费的好。”说罢,我偷偷的从背包里露出一瓶洋酒,见弥和Abner露出惊诧的表情,我笑道:“不要声张,看见外面‘严禁自带酒水’的告示了吧,我可不想被请出去。” 面对如此豪气冲天不拘小节的死党倾城,我还真是无时无刻无法不关心她的经济状态,虽然在“午夜风暴”驻唱多多少少也小赚了一笔,人气更是超出上海其他娱乐场所的好几倍。班诺是一路伴随倾城的执念走过来的,可作为一个地下乐团,他们想正式拜会娱乐圈还太遥远。 倾城闻讯急忙凑了过来,诘问:“想死啊,哪儿弄来的,你不知道这不让自带酒水吗?” 我拽着倾城的脖子,嘘声道:“安啦,这是我从龙大编辑那骗来的奖励,芝华士威士忌,极品中的极品哦!” “酒的话我还请得起!”听罢我怒视着倾城,无奈倾城只好听取我的建议,遂低沉道:“不会被发现吧?我还想在这儿混下去呢!” 我不耐烦道:“你在这样我保证不光是老板,这里所有人都会发现!我们偷偷的喝,不要被老板发现就好了啊!” 倾城终于被我的固执折服,我们欢欢喜喜的举起酒杯,拿威士忌当啤酒,玩鱼目混珠的把戏。然更另我折服的,竟然是这该死的“巧合”,是它让我丢掉了那该死的自信和尊严! 那时候我们正玩的高兴,倾城班诺他们表演的时间到了,一行四人晃晃悠悠的登上舞台,剩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我只好捧着爆米花一个劲往嘴里塞。这时一个人影突然闯进我的视线,跟我打招呼道:“哎,这不是夏悠吗?”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衣冠楚楚的龙大主编,急忙正襟危坐,爽朗道:“龙大好,你怎么也来这种地方玩啊?” “玩?呵呵,我不是来玩的。”龙大主编边说边找位置坐下,龙大如今三十多岁,一身正装打扮,晚上出来玩还带着副太阳镜,不过看上去挺酷的。 见他如此装扮,我好奇亦困惑的问:“不玩那来这干嘛,别跟我说你大半夜找人谈合作!” 龙大主编蹙眉笑了,不答反诘:“那你呢?一个女孩子不回家。” 我指了指台上卖力演唱的倾城,如实道:“和我朋友一起来的,他们收到我小说截稿的消息,特别帮我庆祝来的。对了,别光顾说啊,帮你倒杯酒喝!” 说着,我从桌子底下拿出那瓶洋酒,一边倒酒一边小心翼翼的提醒:“别出声啊,人家不让自带酒水,这可是我冒险偷偷带进来的。” 倒完酒我把杯子递给龙大,敬道:“可别说这是你的酒哦,现在它是我的。嗯,为了感谢你对我的大力支持,我敬你一杯!” 龙大点点头又冲我笑了,我发现自从我小说完成后,他对我的态度明显改善了许多。可我总觉得这笑得不简单,给人感觉阴郁的狠,让人毛骨悚然的。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倾城四人再次以激情嘹亮的歌声,和恣意劲爆的音乐掀起了全场的高潮。 …… 在黑暗交错的夜,死亡又拉近一秒,是她握紧我的手,说明天还有太阳,听到她心在破碎,我怎能就此妥协? 怎能放弃祷告,那生命还未枯竭,在一起倒下之前,我咆哮诘问苍天,是你的一意孤行,让我们没有明天…… ——THEEMPRESS(女皇乐队)《王命天涯》 借倾城一双翅膀(七) 『即使孤注一掷也要酝酿下一场战役,奋不顾身的维护我们这代人的尊严!』我恍然发现这次倾城诠释的,竟然是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旋律。那音乐依然劲爆的像熊熊烈火在心中炙热的发烫,然不同的是,内心深处的感情随着跌宕起伏的音乐飘逸起来。 直到倾城喃喃道出最后的旁白,为这首歌烫下句号的烙印,我才后知后觉,原来感动的泪水早已崩溃决堤。 “你没事吧,夏悠?” 这时龙大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我已经顾不得寒暄,整个眼里看到的只有倾城,还有那把黑色破旧的吉他。 有很多人蔑视打击我们八零年代出生的人,好像我们除了嚣张恣意便一无是处。真正的现实是我们在学校所学的所用的,很多在进入社会是派不上用场的。而那些无知的人们却在我们最窘迫的时候尽情嘲笑、谩骂、甚至侮辱我们,我们所需要做的即使是强忍泪水,也要照单全收。这并不表示我们甘心认栽,而是我们在储备、酝酿着下一次奋不顾身的战役,我们孤注一掷也要警告那些孤芳自赏的人们,给他们一个胆战心惊的教训,让他们从此不敢再小瞧我们这一代。 这首填词写出了我们所有八零后的心声,写给那些曾蔑视过我们的天真的大人:感谢你们曾经带给的无尽伤害,才造就了如今强势的我们! 此时随着音乐戛然而止,整个“午夜风暴”如同墓穴般安静下来,灯光像是在配合此刻各种复杂的情绪,也渐渐的沉睡了起来。 现实的社会太残酷了,它亲手埋葬了我们理应放手一搏的青春,换来了一副和谐社会万物皆歌的假象。然现在是一场妖孽纵横的欢愉盛会,它把所有错综复杂的时代纠集在一起,|Qī-shū-ωǎng|烟雾缭绕的氛围让我们都卸下伪善的面具,呛人的浓度酒精烧进了我们这代人的体内,把我们最为真实最想展现的不羁给逼了出来。 “这一刻起,我——就是我们的救世主!” 伴着倾城最后一句喃喃呓语的三秒钟后,“午夜风暴”顷刻间彻底的疯狂起来,整个现场齐刷刷的响起了“倾城……THEEMPRESS!倾城……THEEMPRESS!倾城……THEEMPRESS……”的叫喊声,而倾城更是摆出了酷劲十足的Pose,一张脸冷酷的像是尊不可一世的雕塑,惹得连绵不绝的掌声和口哨声轰炸我无辜的耳根,我算是彻底的了解什么叫让人折服的音乐了。 当倾城四人凯旋而归的时候,我像个对主人谄媚的菲律宾女佣,急忙倒了杯洋酒送到倾城手里,止不住亢奋的说道:“你刚才真是太帅了!看到没倾城,全场都被你煞到了!” 倾城一边笑一边询问:“悠,我刚才表演的酷不酷?” 我轻轻打了个响指,随声附和道:“简直帅呆了酷毙了,现在就是迈克尔杰克逊他老人家亲临现场,恐怕也要被你动情的演唱所折服!” “咳咳……” 就在我和倾城忘我吹捧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阵阵咳嗽声,当我眼神再对准角落上座的龙大主编时,才恍然想起还没介绍他的来头呢!可就在我要当回介绍人的时候,班诺却率先带头搭起了话:“好久不见,龙哥。” 随后倾城、弥和Abner也异口同声的叫道:“龙哥好!” 借倾城一双翅膀(八) 我突然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当场,为什么他们都尊称他为龙哥,难道他龙大主编还有什么不为我知的身份吗? “你们都坐吧!”龙大主编发号道,说的时候眼神却没有离开我,显然他是看透了我的疑问,却兀自稳如泰山的坐在角落里,对我的疑惑只字不提,只是一味的挑衅。 “夏悠,你也认识龙哥?” 班诺的口吻让我更加笃定,龙大那不为我知的身份非同小可,再次对上龙大的眼睛时,我仿佛亲身遭遇了阴魂不散的野鬼,急忙朝他反方向的角落移了过去,直到觉得安全才嫌恶的反诘:“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这儿有谁不认识龙哥的?龙哥是咱们午夜风暴的股东之一,也就是我们的东家,咱们能在这儿演出,还全靠龙哥罩着呢!”倾城解释说。 “怎么会这样?”我对此分析结果惊愕的合不拢嘴巴,然下一刻我才意识到,今天最惨不忍睹的失策竟然是龙大杯子里的酒,遂明知故问:“那这酒……” 龙大摊开手心,一副“正中下怀”的表情,果然应验了我明知故犯的大错。我发誓这辈子做过最衰是事,就是把从老大手里骗来的酒偷偷拿到他的场子喝,还臭不要脸的模仿人家掩耳盗铃,叫他陪我一起干杯。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一副衰样胆战心惊的问:“老大,你该不会叫人把我撵出去吧?” “怎么会,怎么会,我张啸龙的未来能不能创造市场谋求壮大,还得要靠你的全力发挥呢!”龙大笃定的说。 “嘿嘿……”我笑了笑,尴尬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承蒙您看得起,小女子自当鞠躬尽瘁!”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Abner好奇的问。 我蹑手蹑脚的指了指那瓶洋酒,谄媚道:“我骗……哦不,是送我这瓶酒的主人就是他。” “啊?怎么这么巧,龙哥竟然就是你的主编?”倾城拍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可怜巴巴的口吻笑道:“龙哥,你可得好好照顾我们家夏悠哦!” “呵呵,哪里哪里,以后还要请夏悠多关照咧!” “哪里哪里,小女子还有很多不足,还请老大多多指教。” “我说咱自家老大和自家小妹坐一起干嘛扯的那么生疏,也不是拍韩剧又下跪又鞠躬的,咱今儿出来玩为的就是高兴,来把杯里的酒都满上,先干了这杯再说!”倾城拿起酒杯刻意在桌子上敲了敲,张罗道。 “也对,今儿都给我敞开了喝,谁也别藏奸啊!” 与此同时,大家一起把酒杯全部斟满,然后轰轰烈烈的一群人马在杯子的清澈的撞击声下,全都做好了今夜不醉不归的觉悟:“干杯!” 谢天谢地,谢谢倾城的机敏勇敢,就冲她什么都替我挡的份上,我默默许下一个承诺:我觉得要在不久之后,送她一份盛大的礼物做回礼。 借倾城一双翅膀(九)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世界会完美无暇,而我们所期望的,就是让它更完美。』夜的美丽只是在夜阑人静之时方能参透,而此时在我眼中的夜,是有一群孤独的可怜虫聚集在某个角落买醉时,让人联想到无数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画面。只是那些令人陶醉的画面,总是会无故的出现一些瑕疵。 就在我们不醉不归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几个出言不逊的小混混,他们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朝我们走来,我只听到带头的人说的最后一句:“都他妈的唱的是什么东西!” 语音一落,弥倏地站了起来,顺势就要冲出去。幸亏我手疾眼快把他拦了下来,这场子是谁罩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种地方闹事没好果子吃。 转眼间,酒吧在DJ音乐的衬托下,我们已成红白对立的局面,周遭围了不下几十人热心观众。此时倾城的已经气红了眼睛,我转身看了看龙大,如果他肯帮我们撑局面,那么一切好说。 果然不出所料,龙大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只见他端起酒杯轻轻咂了一口,然后又冲我们眨眼示意,倾城立刻领会,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摔,厚道:“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Abner和弥则没那么客气,直接起来冲了过去,和三四个小混混斯达起来。班诺无奈的耸了耸肩,说:“我们家的小孩脾气不好,活该你们这些找死的家伙!” 说完便一拳打了出去,把敌方发号施令的头目撂倒了,紧接着又是一顿脚踹,直到几个人在Abner等人的帮助下趴在地上呼救,然后Abner冲我舒了口气,内疚的说:“抱歉,让你看到这么阴暗的一面。” 我摇了摇头,发现此刻的心跳已经超越了日常所能接受的,而更让我吃惊的是,我居然会如此亢奋。我微笑着走出龙大的庇护,走到班诺打到的人面前,非常客气的对他说:“像你这样长胸毛没长大脑的人,大概都不晓得北京还有个故宫,那个故宫很旧很旧,里面有个井很深很深,据说井里有个MM很靓很靓,你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去泡吧!” 这时候倾城等人都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我,我轻蔑的笑了起来,接着说:“想想在霓虹闪烁的大马路上你搂个清朝妞,老牛逼了,还学人玩什么摇滚呀!你瞪什么眼,还不赶快去啊,我们都很看好你呦!”语毕,同我在场的龙大、倾城、Abner、弥和班诺,还有围场看热闹的人哄然大笑。 起初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令人陶醉的画面总是出现无尽的瑕疵,现在才晓得,原来都是为了让画面看上去更加完美。 这天晚上大家玩的都很开心,其中属Abner喝的最凶,才开场不到两个小时那小鬼就倒下了,我当下就做了批斗:“如此不胜酒力也敢出来现眼?” 弥难得置喙,要我谅解Abner,说当下流行失恋的人做老大,醉死全然是为了替大家解脱,否则比起耍酒疯更要不得。 弥把话点到这儿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小鬼仍对我痴心不悔,看着Abner纯真酣甜的睡相,我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可爱的栋梁之才会喜欢上我这种腐朽的女人。别说我不爱,就算是爱,我又如何忍心在这样残酷的背景下,带给另一颗纯洁无瑕的心伤害? 正想着,龙大突然打乱了我的思绪:“虽然是你的私事我本不该过问,然而我还是觉得你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来填补你空白的人生。” “哦……为什么?”我饶有兴致的问。 龙大优雅的举起酒杯,侃侃而谈:“因为人一旦到了年纪,会对身边的人情世故特别敏感。我希望我手下签约的作者,个个都是幸福完美的女人,而不是一个二十三岁就开始神经失调的小女生。” 龙大把自己好像比喻成过来人,对我循循善诱道。然这些话听到耳边,却错换算成了别的公式,我不禁打趣道:“该不会你也对我动了心吧?警告你,要把心态方正。” “废话!”龙大当然不会当这是个有趣的噱头,而是严肃的纠正错误:“我怕你每天闭门造车灵感掏空殆尽,所以想给你一个忠告,毕竟创作的灵感多半来源于感情生活。” 借倾城一双翅膀(十) 这话听上去更像是我该对某个终日奔波忙碌,没有机会恋爱的倾城说的话。我承认我非常在乎她,所以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当听到龙大的忠告时,我感觉特别窝心。 这是一个注定喧嚣无眠的夜晚,我们仅用啤酒和音乐就消磨了四个多小时,待酒吧打烊倾城他们才收了乐器与我一同漫不经心的离开。 在门口道别时,龙大给了我一张名师讲座的门票,还不忘宣传这次是一神秘嘉宾和大学联办的讲座,光门票就很难搞定,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叫我千万别错过。 我嘴上应的好听,可是当我匆匆补眠,直至翌日下午的一点半如约进场时,状况却惨的叫人傻眼。讲座的地点设在一知名大学的阶梯教室,讲台背景均布置的气派庄严,如此大费周折的粉饰叫人百闻不如一见。 然今日传说中的神秘大人物却姗姗来迟,就在我喝掉两瓶可乐,去了第三趟厕所返回的时候,神秘嘉宾终于在众星捧月中款款登上讲台,一张忧悒的脸硬是在麦克风里挤出一句与身份方枘圆凿的问候:“在座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同学各位……大家下午好!” 听完一连串的例行问候,台下掌声雷鸣不断。没想到台上传闻大名鼎鼎的神秘讲师,竟然是前阵子因为抄袭事件被炒得风波大作的八零后作家弋康。我不禁唏嘘了一番,想来主办方请了不少带头鼓掌的人。 “怎么是他啊?” 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坐我旁边一留长发穿休闲脸长的挺干净的男生说的,看样子好像也是这学校的学生,不过听他的口气,像是和我一样不屑与台上这位尊驾为伍的朋友。 与此同时,台上的大作家弋康已经开始侃侃谈起自己的写作生涯,最初从他不为人知的坎坷经历聊起,不得不承认,我作为一个感性的人无法不被他惨怛的面部表情所动容,可是听着听着我又发现这经历似乎跟戏里唱的哪段儿不尽雷同,于是乎放弃了学习他崛起的过程,决定等下直接从写作的重点着手。 刚要闭目养神时,发现邻座的路人甲正在用速写本涂鸦,而本子上画的正是被丑化了的弋康。如此感性且不拘小节的作风,看完我一下来了兴致,难得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为了不影响其他好学者听圣人闲书,于是我用碳素笔在小本子上写道:“你也不喜欢台上的人?” 那路人甲抬眼看了看我,面无表情的在本子上写道:“无聊至极。” “那为什么还来听课?”我把便条本递给路人甲,然后突然想起上中学时传纸条的年代,多么逍遥自得的画面啊! 路人甲看了看我的疑问,不答反诘:“那你又为何而来?” “为了歼灭我在别人眼中闭门造车的旧形象,特地前来拜师学艺,不过好像有点浪费时间。”我对当下的失望不置可否。 路人甲看后突然笑了,我发现他笑起来像砸碎的尼采特别灿烂,他迅速在纸上写道:“我在给一本小说设计封面,但是找不到灵感,本以为接触下作者能从中找些灵感,谁知这一面见得尤为后悔!” 我和路人甲互看了对话内容后偷笑,这时台上的弋康已经酝酿了良久,终于概括了他悲惨的童年经历后,描述他的创作历程,随后又传授他的个人创作原则,可我仿佛听到他在为抄袭事件自辩,像是在说创作的灵感来源于各种媒体,借鉴不等于抄袭等等。 听到这里我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原来龙大口中所说的“千载难逢”就是这样,这时台上的弋康更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当他设问“谁能喝出百事和可口可乐的差别”时,我终于抑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起身反驳道:“谁说喝不出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的差别,我就能!” 我一语惊人,此时台下所有的目光都击中在我的身上,我知道我没学过政法不是最佳辩手的料,可我就是没法苟同弋康那股傲慢的嘴脸。就在我坐以待毙等所有人向我发出连环攻击的时候,不料还不等弋康从惊愕的泥淖中走出,身旁的路人甲居然率先揭竿起义,一边说一边侧身扯着我向外跑:“何止,我还能喝出他们的生产产地,又怎样!” 借倾城一双翅膀(十一) 『对我来说,倾城是个绝对的存在,是神秘又高不可攀的女皇,想挖掘她一切,想占据她的灵魂,并永远做牵绊她的主人。』这次两个陌生男女携手合作的结果证明:万事是没有绝对的!因此希望弋康记住这次惨痛的教训,作为一个圆颅方趾的公众人物,更应该做面面俱到的榜样。像这样明目张胆的抄袭行为,岂不是变相主张“偷鸡摸狗为非作歹”是对的,给祖国的花骨朵上反教育科,给九泉之下的祖先蒙羞吗? 或许是因为思维一致,所以我才和陌生路人甲合作无间,共同打击了弋康的嚣张气焰。虽然巧遇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我俩明显是两个没有交集的路人,因为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 我这人从小就有个怪癖,只要是我感兴趣的,就一定要刨根问底儿追究下去。然而正因为我这种对世人产生好奇的幼稚心理,才使得碰壁的戏码时时上演。 当好奇心驱使我问起他的名字时,路人甲竟然如此作答,“对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见第二面的人来说,好像没必要提及名字。” 真是毫不留情面。我懊恼并追悔莫及,像我这么漂亮的MM,居然被拒绝的如此彻底,这小子真是个没境界没眼光没风度的笨蛋男人! 就这样,站在学校大门口我们彼此单纯的笑着,最后双双挥手道别。 天色越来越暗淡,我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在马路边上,途中龙大发过消息给我,问我今天受益如何,并叫我谈谈心得。之前发生的状况已经尽人皆知,我当然只顾耍帅,完全不知道弋康先前都讲了些什么,只好随机应变瞎扯了几段,毕竟编故事是我的强项。 待挂断龙大的电话的时候,在路过快餐厅时一不小心停住了脚步,原来肚子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于是走进去点了一大碗牛肉面,用来慰劳我可怜的胃。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快餐店的面也都做好了,或许是赶上了吃晚饭的热潮,我一个人端着面找了半天也没有空座位,无奈只好和两个比我还青春的年轻人商议并桌。 傍晚的快餐店热闹非凡,所有的人都是三三两两的攀谈着,连对面的年轻人也指着掌上电视交流最近的流行歌曲,好像就我一个人在角落里扮演着不食滋味的独角戏。 许是因为在家憋的久了,脑袋越来越闭塞越来越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拿电视播放的音乐来说,里面的旋律我一首都没听过。正在沮丧自己衰老如此迅速之时,突然一个天使般悦耳的声音徘徊在耳畔,紧接着对面坐着的两个年轻人尖叫着跳了起来。 “是SUPER-HUNER!”其中一个年轻女孩激动的说:“他们的歌真是太棒了,第一波主打葬爱之旅太感人了,我每次听完都感动得要哭出来了!” 看得出来,那年轻女孩确实很感动,这时另一个知己马上给予了肯定,口沫横飞道:“就是啊,凭他们几人的实力,只短短几个月就已经蝉联各大榜单的NO1了,你听过他们的整张专辑吗?他们的摇滚风格实在是太帅了!” “嗯,妤姬的嗓音真是天衣无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真是天籁之音啊!” 借倾城一双翅膀(十二) “妤……姬?”我像是听到了害病一样,惊异的瞪大了双眼,那个我永远都不想在见到的人突然浮现在脑海,那些埋藏在心底鲜血淋漓的记忆又被活生生的掏了出来,那些裴野和妤姬两个人牵手走进订婚礼堂的片段不断在脑海重复。 “你听说了吗?”年轻女孩当然不会理会一个陌生人的表情变化,继续亢奋激昂的说:“听说SUPER-HUNER马上就要为新专辑巡回宣传了,四名乐队成员已先后入住第一酒店,开始着手准备工作了。” 听到这一消息后,快餐店所有的年轻人都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跟着围了上来聆听“现场报道”。这些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不谋而合的喜欢上同一个乐队,并乐此不疲的聊着相关的话题,好像我这样的局外人只能迅速吃完碗里的牛肉面后,然后费尽全身力气从疯狂歌迷里逃出来。 好不容易才逃离了和裴野有联系的圈子,我一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在中央广场,那里的灯光缭绕更似白天,我忽然觉得很累很累,原来像刺猬一样躲避也是会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想着想着,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原来这是诗词之中出现的“空怅惘”吧! 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那首悲伤的旋律,这时我才惊觉中央广场上的大屏幕居然放着裴野乐队的歌曲,音乐背景放着乐队其他人录制花絮的场景,紧接着娱乐记者插播现场新闻,可是好像全世界的声音都静止下来,我已经完全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唯有一个片段定格在我的脑海,是第一酒店。 我的偏执型强迫症又发作了,就像当初我一心要成为大数榜眼一样,我不惜一切的奔跑着,地点是第一酒店,目标是裴野。我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即使什么都不说。 终于第一酒店近在眼前,可是堵在正门的一堆记者和歌迷簇拥在门前,他们有哭喊着举大海报的,有记者拿摄录机的,还有手握麦克风的,堵得酒店正门水泄不通,酒店方面甚至派来一个加强连来维持现场秩序。 看来从正门肯定是进不去了,无奈我只好绕到走地下停车场,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见到裴野。一路上我脑海不断浮现裴野和妤姬拍MV笑场的画面,无数次幻想见到裴野的各种状况,会像陌路人一样视而不见?还是会憎恨的咬破下唇?又或者会干脆擦肩而过,完全忘记我的存在…… 终于在地下停车场的下一个转角处,我看到SUPER-HUNER的乐队成员和一个哭泣的女人拥抱,是疯狂的歌迷吗?想到这我突然觉得特别好笑,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正和她们有异曲同工之处吗?只是这个想法就在那个女歌迷抬起头露出真面目时被扼杀了,是倾城! 她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裴野的队友叫夏之夜的人抱在一起?突然,和倾城相处的种种画面映入脑海:“我叫叶倾城……” “喜欢音乐的女人是不会幸福的……” “做到这样,我只是想引起某个人注意……” 真是该死,我居然会愚蠢到这种程度,现在想想不论从任何角度思考,叫倾城念念不忘的人都是站在舞台上星光闪耀的夏之夜啊,原来他们一直是息息相关的两个人,我居然还傻到想去独占倾城。可是为什么会是他呢?为什么我喜欢的人注定要被音乐带走,裴野是这样,倾城也是…… “夏……悠?” 一个不敢确定的声音把我带回了现实,身后的面孔证实,我终于又看见了无论如何都想上一面的人——裴野。 借倾城一双翅膀(十三) 『反抗——这个字眼总会让人无故生出莫名的悸动。』“你好,又见面了。” 我惊讶自己的表现,我居然第一次没有哭,第一次只是有一点点疲惫,一丝丝惆怅。 面带微微的惊讶,裴野瞪大了双眸。这时我的手机刚好想了起来,这一天它第一次应时的响应起来,当我随手扯出手机看到来电显时,那个名字突然带给我莫大的勇气。 没错,我想无需再特别强调,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迷途只会哭泣的小孩,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带我走出裴野的阴霾,我已经可是直接迎接裴野投来的目光,因为那个男人足以带给我更明媚的光芒。 我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电话,大概是我想的太多,这时裴野已经不耐寂寞的走向我,他一把揽过我的腰际,将我推进他的怀抱。 “悠,我好想你!” 裴野像个实力派演员,迅速进入了角色,他用力把我固定在角落的墙壁上,用亲吻证实了自己说的不是谎言。我被眼前的男人用心的亲吻着,感觉很好笑,可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野,你怎么还是那么心急,难道那个兀傲的女人没有喂饱吗?”我冷冷的打断了裴野的激情。 “悠……” “抱歉,这个名字不是你一个负心汉随便能叫的。”我一边说,一边有些心不在焉,我有些担心倾城,可是我的视线已经捕捉不到倾城的影子。 “对不起。”裴野像是偷吃糖果的小孩,认错态度好的不像话。 “够了,我来不是想要听你说对不起的。”我越是看到这副嘴脸就越是生气,这委屈的嘴脸就好像那天站在订婚礼堂和别的女人亲热的是我一样,我怒火中烧的看着裴野的表情惊愕,然后故作优雅的从口袋取出倾城录制的样带,说:“想办法让他们出道吧!你给我听好,别以为是在求你,这是你欠我的!” 腐朽的女人,总该找个盾牌为自己防卫,我的盾牌就是像这样固若磐石。不过要知道,它的坚固是因为它只能使用一次,否则会威力减半欲速则不达。 看到裴野点头以后,我不顾他的挽留便离开了。分明是夜阑人静的时候,可今晚却热闹的让人没办法老实回家睡觉。我留下愣怔的裴野一个人走出停车场,一到户外我便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无论是弋康的特邀授课,还是在裴野的真情大放送,我不住的在心底为自己叫好:“夏悠你今天表现的实在是太棒了!” 紧接着,小司就把电话打了进来,然后就是一顿咆哮:“夏悠别装死了,我限你在二十分钟后在虹桥机场现身,不然你就死定了!”说完就把电话撩了。 我被那厮的骄横惊呆了,什么叫二十分钟必须现身,难不成她现在人在上海?我顾不得多想立刻拦车,一上车我就跟司机说:“您就玩命的开吧!” 人家出租司机当然不会因为你死到临头,就把小汽车当嫦娥五号开,于是我们一路稳稳当当开到虹桥机场,等我看到小司那张驴脸时,听说她都睡了一个来回了。 小司能来上海看我,我打心里高兴,不过映入眼帘的可不止是小司,她的身后还有高大英俊的龚然,人俩记都登完了,出来度蜜月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猫在小司和龚然身后的面孔,就有些叫人大跌眼镜了。 只见谢东宇满脸通红小心翼翼的向我问候,我急红了眼立刻问小司:“他怎么来了?” 借倾城一双翅膀(十四) “他死活要跟来,你倒是问他去啊!”小司每个字都掩饰不了她心中的愤怒,可见一路上谢东宇惹了多少麻烦。 谢东宇完全无视小司的不满,只顾一个劲的向我献殷勤说好话:“夏悠,我想你,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我想你想的饭也吃不好,甚至连工作也做不好……” 我突然从谢东宇的话中找到了重点,我小心翼翼的问:“你……该不会是被炒鱿鱼了吧?” “怎么会?我还要赚好多好多钱,给我老婆大人买大房子呢!” 听到这种话我总觉得比甜言蜜语更诚恳更贴切,可是如果为了讨我欢心或者让自己踏实,就断送自己未来大好前程的话,我宁愿当这没发生过,于是我扳着脸一字一句道:“那就赶快回去赚钱啊!” 谢东宇听了我的话,微微惊讶的望着我,我以为他会本能的和我辩解几句,然后我在一个不忍心留他过夜,可不料我话音刚落,第一个举手反对的就是小司。 强女小司向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自家姐妹更是帮理不帮亲,她忿忿不平道:“夏悠,人谢东宇大老远来看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亏他还为了见你兴奋的途中不食不寝呢!” “老婆你也别说话这么刻薄,说不定夏悠有自己的苦衷呢!不过话说回来夏悠,再怎么也等谢东宇休息够了,他可是一心来见你的呀!”二号反对选手龚然隐藏的比较深,但最后一句仍暴露了他的不满。 我心知肚明,或许从表面听上去有些出口伤人,毕竟人家不远千里来看我,这样好像有点不识抬举。但如果换成现实的角度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希望我俩如果真心有灵犀,谢东宇能理解我。 当我把目光重新转移到谢东宇身上,他一对水汪汪的黑眸深情的望着我,好像就要挤出水来,看完连我自己都觉得刚上说话太残忍,一定是伤到他的痛处了。 这时在一旁久不做声的谢东宇终于按捺不住,只见他突然提起拉杆箱,然后低声说:“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谢东宇便转身朝来的方向原路返回,是生气还是失望了,我在心中不断的分析揣摩,最终大脑还是罢工了。看着那毫无生气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在离开哈尔滨机场时,谢东宇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偶而回头看看吧,说不定有更好的人在守护你。” 那句话是想说:哪怕只回头看一眼也好。那种热切的盼望就像现在的我,看着那踽踽独行的背影,我在内心不停的呐喊:“别走,不要走,回头啊……” 这时谢东宇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温柔的冲我微笑,而在身后的夫妻二人组也已经笑的前仰后合,我突然幡然醒悟,原来刚刚自己不是在心里叫的,原来我对谢东宇的挂念已经超出我的所料。 我明知自己的失态,可还是无颜面对谢东宇痴痴的微笑,和夫妻二人组的夹攻:“夏悠你真是越活越没种,既然叫人家走了,就别挽留啊!” “嗯,那什么……我是想,叫他休息两天再走。”我掩着羞红的脸,恨不能挖个坑给自己埋起来,免得再出来给祖上丢人。 “遵命,老婆大人,以后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我理所当然的点头,谢东宇却突然紧紧抱住我,只见他缓缓把脑袋凑了过来,然后在众目睽睽的机场里吻上我没来得及涂润唇膏的嘴唇。 晕眩?笑话!没经历过的人怎么会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就连已经回过神的我都无法肯定。 陶醉?废话!如果你尝试模拟星光璀璨众目睽睽的环境,和你的异性伴侣热吻到快要窒息。 这样的晕眩,这样的陶醉,总结起来也就只有“幸福”二字了。所以我要不断的重复这些回忆,我要时刻铭记这些画面,等我老了折腾不动的时候就把这些拿出来显摆,镇压不听话的谢东宇,让他记起当初是怎么追我的,让他记住我的难能可贵,然后不惜一切的珍惜到老。 借倾城一双翅膀(十五) 『和谢东宇在机场上拥吻的时候,我才坦然: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夜的莅临不能打消我对朋友的思念,疲惫也无法击溃我对爱人的依恋,我们的交集又打这一刻开始了。 这一夜没有任何有关倾城的消息,我虽然在意她和夏之夜的故事,却兀自放纵的玩了整个通宵。 朋友不远万里来看我,去酒店接风洗尘乃是尽我地主之谊,不过去酒店浪费钱包也是肯定的。我本非小气之人,然数月下来没有稳定经济来源,导致生活窘迫也是事实。所以我只能挑一家略显寒酸的馆子,让谢东宇和新婚夫妇暂时委屈一下。 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小司硬是说这家店的老板不厚道,卖给我们的是假酒,非要找老板辩论一下。为了不让我们成为热点人物,我硬是按着小司叫她老实的把饭吃完,酒足饭饱之后我们才安全的撤退。 小司对我刚才懦弱的表现不依不饶,吵着刚才的酒喝得不尽兴,一定要找个地方过午夜场,于是我们索性就去了午夜风暴,幸运的话还能和倾城打个照面。可惜在灯红酒绿的舞台上,我四下张望都没有寻到倾城的踪影,甚至连班诺等几个乐队成员都不在。 我们找了个角度正对舞台的位置,小司点了全场最奢侈的洋酒,然后庆祝我们在结良缘而带头先干了一杯。我笑她乱用成语,她却不管我三七二十一,先灌我一杯再说。一杯烈酒咕咚下肚,可能是喝的的太急,我感觉有些晕眩。 谢东宇有些心疼,说:“你悠着点喝。” 我刚想说我也不想的,小司紧接着接茬说:“别乱说话哦,不然还灌你。” 于是我只能闭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谢东宇。谢东宇八成念在小司是我好友,又是他业界合作的负责人,两面都不能得罪,把谢东宇急的端着酒杯往桌上一撩,仿佛是赴刑场一般道:“小司,我知道你还在气夏悠的出走,她是任性,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她。” “哼,我承认,我是没原谅夏悠任性的抛弃,她一个字都没交代就去了机场,害我们四美鼎力的这般朋友彻底各奔西东。那段日子,无论佳音还是夏悠,甚至最后连小慢都决定去留学,我像是被世人遗忘的流浪狗,一个人踽踽的出没各个酒吧,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惊讶的注视着小司的眼睛,依旧是那双我熟悉的双眸,只是原来她仍然放不下我没有交代的出走,看着那汩汩流下的炙热的眼泪,我才后知后觉,我的离开不只是逃避了裴野的遗弃,还犯下众叛亲离的滔天罪过。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任性引起,我的心不由得刺痛了起来。 谢东宇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低沉说:“今儿无论你要干什么,都冲着我来!” 听到谢东宇的话,我突然觉得这些画面似曾相识。是啊,还记得去年我还是他助理,我们一起去银行的时候,我被那个工作人员侮辱时,也是谢东宇像这样横在我面前帮我解围的,那是我第一次发觉他很Man,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你,凭什么?”小司瞪着眼睛,厉声问。 小司的质问让人有些难为情,此时此刻谢东宇却紧紧握住我的手,他均匀的呼吸让我不禁心跳加速,只听谢东宇一字一顿言简意赅道:“就凭她是我的女人!” 我难以置信,惊讶的看着挡在我面前的谢东宇,真想不到像我这样轻浮的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竟会如此重要。我和谢东宇突然就这样四目相对,周遭围绕着浓酽的爱慕,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贴近谢东宇,如果说这就是所谓的光天化日里的告白,那么我现在眼中流露的就是百分之二百的幸福。 惬意的气氛正一分一秒的孕育着我们的爱之初火,突然耳畔传来一阵聒噪的叫声:“好!悠恭喜你,终于在二零零八北京奥运年以前,把自己给出手了!” “啊?”虽然我早已经荣升小司和九妹眼中的直销产品,可我始终不愿将这一呈堂证供摆上桌面任人讨论。 “怎样,姐姐我的演技是不是又技高一筹了?”小司为自己斟了杯酒,孤芳自赏道:“谢东宇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帮你敞开了夏悠的心扉,恐怕明儿一早你就得去机场报到!怎么样,我这招妙不妙?” 借倾城一双翅膀(十六) “太漂亮了小司,改天想吃什么去哪儿玩你说,我请!” “那敢情好啊!”就这样,谢东宇和小司两个人一拍即合,小司的变脸让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谢东宇那小子终于把我给拿下了。 “悠,咱们去跳舞吧!” 小司的声音传进耳朵,谢东宇和龚然两个大男人像两尊大佛一样稳如泰山一动不动,我仅随着一个力道被扯进了蜂拥的舞池。可能是先前喝了假酒的缘故,今天舞池的灯光照的让人特别晕眩,我随着舞池的人群一起摆动,再也看不到倾城嬉笑的模样。 我们一直玩到第二天凌晨,直到酒吧清场我们才离开,小司和龚然安顿在离我家不远的酒店里,两个人是住的蜜月套房还是总统套房,我就不晓得了。至于谢东宇,千里迢迢从哈尔滨大老远跑来找我,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仍在标准间里,于是我冒险把他辗转到我的房间来了。 “你该不会真被炒鱿鱼了吧?”躺在床上,谢东宇用小勺喂我吃冰激凌。 谢东宇皱起眉头,狂妄道:“怎么可能,董事长他不敢炒我,我可是为了追你才来上海的,不过你放心,我在董事长心中的位置可算举足轻重,就算我辞职他也会拜托我留下来的。” 我和谢东宇共过事,我知道谢东宇的办事能力,可是在我面前嚣张那以后还了得,于是我不得不挫挫他的锐气:“看你把自己形容的,好像全世界都需要你一样。” “那当然。”我对他的答案噗之以鼻,他八成已经嗅到我强烈的醋意,于是用心良苦道:“不过媳妇,我要你知道,我的世界只需要你一个人就够了!” 谢东宇的难能可贵在于他不惜一切的爱我,所以我也不能让他失望,我趴在他的胸前用力的点点头,说:“我知道,如果有人敢跟我抢,我就用装甲战机K她!” “掌柜的放心,我谁都不属于,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嗯,这还差不多,小二听命!”谢东宇急忙正襟危坐,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于是我一声饬令:“冰激凌伺候!” 谢东宇迅速把冰激凌送到我嘴边,我刚要张嘴他却又把冰激凌拿开,我瞪着眼睛:“你耍我!” “小弟不敢!”谢东宇一边说一边笑到脸红,笑完他突然抬起头诡异的问我:“冰激凌好吃吗?” 想不到这么大的人也会撒娇,我别过脸假装无视他,说:“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是你说的,那我要吃喽!”谢东宇说着,突然俯身把我压住,然后凑过来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唇,我被吻的酥酥痒痒的,他却咂了咂嘴装模作样的品了品,说道:“有点淡淡的,难道里面的味道比较甜?” 这下我可不能任命了,我左右摇摆就是不肯让他吻,他的眼神却柔情万种,害我我心扉荡漾,我的情愫最终抵不过谢东宇,只好任凭王子处置。正在我陶醉于谢东宇的柔情蜜意中难以自拔的时候,偏巧那该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别管它!” 谢东宇任它在旁边作响,我也不在理会,全身心的投入我们的激情,可是长达一分钟的等待,对方执着的程度叫人臣服。会不会是倾城,我突然从沉醉中清醒,我挣扎着从谢东宇的怀里出来。眼下衣服凌乱的洒落一地,我从废墟中吃力的寻觅手机,它不但没有挂断还更执着的响着,虽然不知道是哪位,不过无论是谁他都死定了,因为他已经破坏了我的好事儿。 我拿起手机,直接按下拨通键:“喂。”这时对面迅速传来了龙大编辑的声音,他惊人动地的把一个消息输进我的耳朵,一口气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直到对面传来嘟嘟声我都迟迟没有反映过来,谢东宇焦急的在我身旁询问:“怎么了媳妇?”谢东宇见我仍然没有反映,顺势晃了晃我的身体。 晕眩,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我仿佛被人带离的地球表面,有一种在天堂里说不出的快感,我突然想起曾经窘迫时刻充满危机的日子,我悲喜交加的情绪,眼泪亦潸然落下。 谢东宇八成被我大条的神经吓坏了吧,他一把把我搂在温暖的怀里,柔声安慰:“别急媳妇,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儿有我顶着呢!” “小……小说终于出版了!”我哽咽的说。 “太好了!”谢东宇欢天喜地的欢呼。 我像只乖小狗舒服的趴在谢东宇怀里,谢东宇紧紧的抱着我,那满满的幸福都不慎溢出来了。 借倾城一双翅膀(十七) 『遗失了从没拥有过的人或事物,是应该选择哭泣还是忘记?』清晨的冲击害我彻夜难眠,如果说要问我这辈子最想得到的是什么,我猜除了要一个好男人疼我,再就是小说能出版了。巧的是我居然能在同一天遇到一箭双雕的好事儿,失眠自然是难免的。谢东宇侧身躺在床上睡得很沉,由于赶飞机再加上之前做爱时消耗的体力,恐怕要睡到太阳落山了。 我迷迷糊糊的等到天蒙亮,便瞪着硕大的黑眼圈去卫生间,三十分钟过后我张牙舞爪的踢飞了鞋子,我不是有意要抓狂的,因为我又便秘了。我想大多数人都有我这样的经历,因为便秘的人会突然情绪失落,时间久了可能还会得忧郁症。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同时,门锁突然转动了一下,只是细小的声音在宁静的此时却让人十分在意,一定是倾城回来了,我迅速冲了厕所,然后提上裤子跟了出去。可是当我走进客厅时,倾城已经不在客厅了。 “门怎么都没关?” 我惊讶倾城的不小心,随后跟到倾城的房间,她的房门没有关,里面有微弱的灯光。果然是倾城回来了,我兴奋的打开门冲了进去,我有好多话要对倾城说,我的男人我的朋友还有我的小说,可是还不等我开口,对面竟迎来一双愤怒的充满了血丝的双眼,我一下就被惊呆了。 倾城是生气了,还是她的病又发作了?这时我不小心看到了她身后的整理箱,我这才后知后觉:“倾城,你在收拾东西?” 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苍白的冷漠的眼神,只见她缓缓的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光盘。这是昨天我交给裴野的,此时我仍没料到事情的严重性,我问:“你见过裴野了?” 倾城没有回答,居然把光盘往地上一摔,面红耳赤的我咆哮:“谁叫你多管闲事的?” “什么?”我惊讶的看着倾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我问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我几时叫你拿这破玩意去找人走后门了?” 面对倾城的质问,我觉得委屈,却只好心平气和的解释:“倾城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帮你。”我以为诚恳的一句话,就会让所有的误会迎刃而解,我以为我在倾城心中的分量可以让一切回到原点,让所有怨念冰释前,结果我想是我太高估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了。 “你太不了解我了,你这不是在帮我,你这样做和那些践踏我自尊的人没什么两样!我已经想过了,看来我们已经没有必要住在一起了,从今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从此再不相干。” 玄关背后的大门“咣当”一声巨响,就这样,倾城拎着她的拉杆箱,背着那把黑色的破旧吉他,从此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好像我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或许倾城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想要撒娇体贴和呵护的替代品。但是她的离开突然让我醒悟,原来清醒过后才后知后觉,一切只是人们对暧昧的关系过于憧憬罢了。 小司和她老公在上海呆了半个月就离开了,在离开的前一天还没忘谢东宇欠她的那顿大餐。那天我们去了浦东贵的出名的西餐厅吃蜗牛大餐,酒足饭饱后我一看账单,连掐死丫的心都有。不过幸亏谢东宇心肠软,迅速打车送他们去了机场,不然她小司铁定没命见到哈尔滨的父老乡亲。 在倾城离开后漫长的两个月里,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从此杳无音信,我曾多次联系到她乐队的其他成员,起初班诺还知道些关于倾城的状况,可到最后甚至连班诺都联络不到了。 多管闲事?或许吧,不过终究因为是朋友,我才要背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我想或许再多年以后,倾城会原谅我的用心良苦吧! 这段期间,我收到不少关于各大书店畅销的好消息,龙达编辑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骚扰我一通,每回都要说至少五遍他的眼光太好,至少说十遍以上我太幸运了。 借倾城一双翅膀(十八) 幸运?这点我不跟他犟,我夏悠确实是幸运女神眷顾,正鸿运当头。 和谢东宇日积月累的阶级感情,早已根深蒂固情比金坚了。谢东宇这阵子还真乖得很,自从我答应让他留在上海发展,他每天除了上班便是在身边陪我,如果我要去出版社到很晚回来,他每次都会打车去接我,然后一到家就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我。如果我喊累,他还会帮我放洗澡水,甚至还帮我按摩,每天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那天我和谢东宇在家看电视剧,戏里的女主角正在跳小天鹅,谢东宇看着看着突然对我说:“媳妇,我觉得你也挺适合跳芭蕾的。” 我喜出望外,难不成是想夸我身材气质什么的,我索性送去一个飞吻,笑道:“亲爱的你终于开窍了,跟谁学的嘴这么甜了。” 谢东宇眨了眨眼,对我的话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我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我指着电视里的小天鹅说:“亲爱的,你不是想夸我身材比例好吗?” 谢东宇这才恍然醒悟,不屑一顾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说跳芭蕾的胸都不会很大!” 听完我像是吃了炸药,我怒发冲冠的把谢东宇那混球按倒在地毯上,咆哮道:“混蛋,今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谢东宇还在挣扎。 我作势就要卡住他的脖子,愤恨道:“谁要和你讨论这么瞎的事实!” “掌柜的饶命!”虽然谢东宇已经求饶,但为时已晚,我的牙已经深深的陷入他胳臂的肌肉里。 我和谢东宇每天这样小打小闹,小两口的同居日子过得还真像那么回事,甚至有时我还怀疑,他是不是老天派来给我的守护天使,体贴的害我半个月蹭蹭的长了三斤肉。 当然我的好运还没有就此终结,又一个月后的某一天,龙大编辑打电话叫我无论如何要去趟出版社,我心急如焚以为版税方面出了什么问题,结果我人前脚刚迈进办公室,后脚龙大编辑就拍案而起,惊呼:“夏悠,咱们的《剩女不愁嫁》已经蝉联两个月的销售榜总冠军,出版方为了捧新人打算趁热打铁,说是要在下周二举办一个小型的新书签名答谢会,咱们的新人美女作家终于熬出头啦!” “真的?”我惊讶的欢呼,激动的情绪已经是平常心不能左右的,走出出版社我迅速拨通电话号码,打电话给谢东宇告诉他这一惊人的喜讯,电话一接通我便神采飞扬的说:“亲爱的,你老婆大人下周二要举办签售会,到时电视台都会来录像呢!” 那厮听完惊讶的“啊”的惨叫一声,可随后他竟然压低声音,质疑我说:“那导演看你长这模样,还不得把你的镜头给切了?” 他话一说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越来越欠揍呢?我是影响市容了,还是不利于伟大祖国的未开建设与发展了?” “没有,别生气啊掌柜的,老婆大人是小弟我未来建设发展的主要因素!”停顿了两秒钟,谢东宇继续说:“为了庆祝我们美女作家的最新走向,小弟决定今晚请美丽的公主吃蜗牛大餐,不知美丽的公主意下如何?” “那是必须的,我要浪漫的烛光晚餐,还得要一瓶味道最香醇的葡萄酒!” 这天傍晚我们吃了本年度最具纪念意义的烛光晚餐,然后我们一起去海滩漫步,向风平浪静的大海炫耀我未来五十年的发展,还有谢天谢地我身边这位帅哥终于有了归属。谢东宇问我为什么是他有了归属,而不是说我自己,我说因为我想做超人,为了可怜他而舍身拯救全世界的女人。 在期待周二签售会到来的前三个晚上,我度日如年,还好有谢东宇的陪伴与爱抚,让我得到比安眠药更好治疗失眠的药方。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的爸妈终于能抬头挺胸面对家乡的父老乡亲,因为他们的女儿终于能不负所望。我的朋友们如果看到的话,也应该会为我的成功感到骄傲。还有倾城,她会不会为我感到开心,如果这样能让她忘记伤痛,那该有多好。我们距离那么近,她会不会来现场看我的表现,为我加油打气? 借倾城一双翅膀(十九) 『爱不见得一见钟情,却能让人醉生梦死。』终于到了签售会的这天,签售会是在一家跨国合资的商场举办的,现场气氛被主办方烘托得相当热闹,现场的人气高的完全出乎我想象,起初我还担心现场会毫无人气,想不到一个剩女的故事,会和那么多的年轻人产生共鸣,光是一本书签个名再写句祝福,我就已经签到手酸痛了。 第一次出席这种活动的我有些头大,面对镜头时笑得很不自然,几乎连微笑的弧度都掌握不准了,明明之前在镜子里有练习过的,还真是有够逊的。 签售现场倾城果然没有出现,倒是头天晚上说公司脱不开身的谢东宇,突然摇身一变横空出现在签售现场,从角落里给我莫大的安慰和鼓励。签售会在短短的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和现场的全部工作人员答谢后,我和谢东宇在车上等待龙大编辑的指示。 在我对谢东宇的表现感激涕零的同时,却突然对他的动机起了疑心,我喝声诘问:“说,是不是冲我稿费来的,我可实话告诉你,我可是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 谢东宇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毫不在乎的用鼻孔出气道:“得了吧大姐,就您那点稿费,我一个小Cass就能赚它好几番。” 我一听窃喜,急忙大大咧咧就把身子粘了过去,兴奋的捏了一把谢东宇脸上清爽的皮肤,大笑:“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我给摊上了呢?这老天爷对其他人也太不公平了!” 谢东宇冷不防打了个激灵,惊诧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和着四川变脸是师承您这儿是吧!” “我乐意,你管得着嘛!”我跟谢东宇做了个鬼脸,不甘示弱的顶了一句。 签售会圆满落幕,主办方和出版社的工作人员一起帮我庆功,我带着谢东宇拿着酒杯满场转悠,一会儿那个某某领导提一杯,一会这儿的老总提一杯的,整场庆功宴下来我灌了一肚子酒。 还让不让人活了?这都快赶上旧社会溥仪从政那年代,眼瞅都饿了一整天了,连口残羹剩饭都不给人吃!和我命运相连的还有谢东宇,他也时刻伴着我几乎什么也没捞着。结果我俩就这样空着肚子回了家,在回程的路上我是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一赌气回家做了一桌子“拿手菜”,为自己和谢东宇的肚子争口气。 当然,我的拿手菜有时候也不见得拿得出手,于是当一盘鸡蛋炒瓜片上桌的时候,谢东宇理所应当的蹙眉训话了:“我说卖酱油的叫你给打死了吧?记着下回少放点酱油。” 我听完差点哭出来,我心想不就是炒糊了嘛,用的着这么大题小做的吗?于是特委屈的说:“我也没放酱油啊,就放了点食盐和味精。” 谢东宇发现自己话有些过头,于是不在纠缠下去。算你识相,我舒坦的回到座位上,开始享受我的美味。可当谢东宇吃到牛肉炖木耳的时候,他夹起一片木耳,突然提高声调问:“这是什么?” “木耳啊!你没见过吗?”我理直气壮的回瞪了他一眼,这不存心找茬吗,还想不想好好过了他。 只见谢东宇眉头蹙的更紧,可见我已没有了耐性,只好万般无奈的安慰我说:“我知道这是木耳,可是这么大一片木耳,你就不能把它从中间切两刀,或者您嫌麻烦用手撕两下也成。” 原来木耳还要加工的,谢东宇的一席话让我深感美食学问渊博,可是面对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却叫人很难信服:“我说你怎么竟事儿,放嘴里自己嚼呗!” 谢东宇一听到我狡辩来神了,他说:“那按您的思路推下去,放肚子里一起消化更方便。” 谢东宇话音一落,我怒火中生突然拍案而起,吼道:“你小子存心找啐是不?” 谢东宇一看我真急了,立马老老实实的端着碗扒拉一口饭,然后特诚恳的对我说:“媳妇我知道错了,以后只要给我温饱就行了,我不奢求奔小康。” “嗯,乖。”我摸了摸谢东宇的头发,忽然发现怎么这么柔软,手感居然比我的还好。 借倾城一双翅膀(二十) 不知不觉已经和谢东宇一起生活快仨月了,居住在离家千里之外的上海,我们这回山高皇帝远的,既不愁吃也不愁喝,每天除了上班剩下的时间就是逛街看电影,小日子过得还挺悠然自得的。不过我最近的食欲不太好,有时候还会不舒服想吐,或许是感冒休息不好的原因。谢东宇要带我去看医生,被我用暴力给制止了,我觉得我好歹也是一装甲鸡,感冒头疼什么的一挺就过去了,不至于大题小做劳师动众的。 风平浪静的好日子没过多久,突然有一天小司打电话给我,刚好谢东宇公司加班,我们天南海北的狂侃了一个多小时,临挂电话时她问我:“现在过的好吗?” 我愣怔了一下,小司怎么突然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可是一想起昨晚谢东宇在床上扮妩媚的傻样,我特别自豪的回答说:“挺好的。” 然后小司把话锋一转,说:“行,今儿晚上我就打包去你那儿。” 小司挂了电话以后,我想了好半天也没反应过劲,紧接着谢东宇买了一大堆薯片罐头回来了,我理所当然把小司那事儿给忘了。结果第二天大清早上不到六点,龚然就打电话骚扰我:“小司在不在?” 我说:“不在,我在家呢!” 龚然气的都哆嗦了,他说:“我当然知道你在你家,我是说等下小司有可能去你那儿,如果到了千万把人给我留住,我这就上飞机去你那。” 这功夫我突然听到门铃声大作,谢东宇睡眼惺忪的穿上睡衣出去开门,我心想这下坏了,我说:“您老行行好,现在立刻马上就来上海!”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紧接着小司哭丧的脸就惊现在我面前,哭着喊着要休夫,说什么也不肯回去了。我心想这可要命了,于是赶紧换衣服,叫谢东宇赶紧找个好馆子,先稳住这大小姐再说。 谢东宇偷偷问我:“掌柜的,照什么标准找?” 我当机立断:“要多奢侈就多奢侈,要多败类就多败类,别怕亲爱的,反正待会结账的人就下飞机了!” 谢东宇果真找了家超奢侈的酒店,奢侈到连凉白开都收费,可惜我最近食欲不振,即使面对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也没什么胃口。小司却不以为然的当自己是贵宾,找个地儿稳当的就坐下了。 我在一旁扯了扯谢东宇的衣角,私下小声警告说:“你要是敢背着我来这么奢侈的酒店消费,我就踹了你。不过咱丑话说前头,公费的不算啊!”谢东宇听完连连点头称是。 小司不在的时候,我和谢东宇每天都“亲爱的、掌柜的”互相称呼,从不分时间不问场合。今天和小司一起吃饭时,我俩你侬我侬的暧昧情意让小司受不了了,她说:“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说你俩成天这么黏糊,腻不腻味呀!” 听听,多么强烈的醋意。不过明知她近日的婚姻生活没那么顺风顺水,我不得不帮她找个台阶下,于是我佯装一本正经的样子答道:“能怎么办呀,在一起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想不起他叫什么来着。” 说完我回过头一看,谢东宇一副蔫吧可怜的样,看得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吃完我人生中最奢侈的一顿早饭后,小司毫不客气的挎着小包昂首挺胸的回了我家,她盘腿往沙发上一坐,开始义愤填膺的说她那口子乱七八糟的杂事儿,我坐小司旁边帮她分析问题,谢东宇给我俩一人倒杯咖啡,然后打车去公司了。 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小司就道尽了她对龚然的不满,好像他们的激情只有感情萌芽的最开始,剩下的只能说是见鬼!我本来想说是你心甘情愿跳进爱情坟墓的,可是三思后又觉得这样说不妥,好像是我有心要落井下石似的。 小司的情绪在喝完一杯咖啡后稳定下来,不但对我有说有笑的,还吵着嚷着要玩手柄游戏,简直和刚才低落的她判若两人。或许是不想我这个朋友太担心吧,总不能把她划分为精神分裂的类群呀!我走到厨房一边用刀切橙子,一边想,突然,一种强烈想呕吐的欲望害我兀臬不安。 借倾城一双翅膀(二十一) 『十六号得知宝贝的到来,我们的关系有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悠,你怎么了?” 我急匆匆的跑进卫生间,小司以为我发生什么事儿了,急忙尾随我进了卫生间。我本来想叫她别急来着,结果刚一开口又哗啦一下吐了。小司见状一脸大事不妙的样子,惊声尖叫:“悠,你该不会是中奖了吧!” 我很想迅速过去踹她一脚让她别乌鸦嘴的,可惜我现在的情况不太允许,我只好骂了一句:“我靠!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你上个月几号来大姨妈?” 我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慎重的回忆了一会,然后回答说:“好像是三号还是七号来着。” 小司板着脸假正经的说:“恭喜你,今天已经十六号了。” 我试图狡辩:“不可能,我以前也有延迟的时候啊!” “可是以前没有谢东宇这号人物助攻啊,再说都过了半个月了!”小司一脸严肃的说:“看来这回你比我更麻烦。” 我心想这不可能!我怎么会任由小司这专怕事儿小乌鸦嘴发落呢?于是为了慎重慎重再慎重起见,我必须想办法找个权威的方法为自己解脱。 我跟小司真就像歌词唱的“说走咱就走”,我俩风风火火的去了小区这片最大的药店,买了三种权威的验孕棒回家做检测。结果竟完全出乎我所料,完全尽在那死女人的掌握之中。 “怎么办?”面对验孕棒的两个加号,我欲哭无泪,只好向经验丰富的小司伸出求救的双手。 “能怎么办,找孩子他爹去呀!”小司厉声道。 我一听,眼泪扑扑的掉了下来:“我们还太年轻,根本没有承担的决心,万一他没准备好要这孩子,那……可怎么办呀?” “夏悠那你告诉我,你想不想要这孩子?”小司不容置疑的问。 “我……”面对小司的诘问,我迟疑了,我本人是不太热衷小孩子的,可是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的骨肉。 小司突然果断的说:“不想就做掉他!” 一听有人要判下这孩子的生死,我突然就抑制不了失控的情绪,斩钉截铁的说:“要,我想要这孩子!” “这就对了,告诉你夏悠,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小司突然收起紧绷的脸,拍拍我的头说:“再说了,谢东宇不像是那种会不负责任的人,你要对自己选择的男人有信心啊!” 听了小司的话我点点头,沉甸甸的包袱落了地,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这时小司突然下令:“我们走!” 只见小司上厨房带了把剪刀往挎包里一扔,便拽着我往外走,我慌了急忙问:“咱这是要去哪儿啊?” “找孩子他爹负责。”小司义愤填膺的说:“他要是敢赖账,我就断了他的后!” 虽然不确定,兀自想听到小宇对孩子的意愿,可是就在打车去公司的路上,我仍不放弃心中小小的质疑,我问小司:“用不用去医院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小司气氛的说:“还检查个屁呀!说明书上面写着精确度百分之九十八呢!” “就算这事儿准了,那咱们这么冒然的去他公司,小宇他同事会怎么想小宇啊?” 我的进退两难终于把小司给逼到极点了,她歇斯底里的冲着我咆哮:“都火烧眉毛了,你那股子能耐劲都哪儿去了?夏悠我告诉你,现在我无论如何都要去他办公室,你要么跟着,要么给我滚蛋!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面,千万别让我打心眼瞧不起你!” 借倾城一双翅膀(二十二) 听完小司的一席肺腑良言,我立马正襟危坐硬着头皮上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司是为了我着想,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奋斗,这一次的长征注定的不止是我和谢东宇两个人的命运,还有再过九个月就要出世的宝贝儿。如果说我这一辈子就注定浑浑噩噩的活下去,那么我的宝贝将会是上天给予的恩赐。 估计我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儿,兜里最隐秘的角落里揣着两个验孕棒,手里还哆嗦的攥着另一个,然后蹑手蹑脚的尾随在小司身后。小司大大咧咧的踱着步,向秘书小姐询问谢东宇的下落,听到秘书小姐对谢东宇的尊称,我才后知后觉谢东宇的用武之地不只在哈尔滨。 得知谢东宇正在会议室开会,小司立马扯着我冲向会议室,秘书小姐还尾随问预没预约的事情,小司头也不回的答道:“哪有老婆见老公还预约的!” 几经周折,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就一扇门的隔离,我的谢东宇就在里面。透着厚厚的玻璃门,我看到了此时的谢东宇正在向大家阐述,第一次我会有这样怪异的感觉,好像离他越近一步,我的心脏就会偷停一下。 当小司的手触碰大门的刹那,我紧紧攥着小司的手臂,腿部的肌肉都快要痉挛了。小司见到我的不安,轻轻抚顺我的后背,安慰我:“别紧张,那小子要是敢赖账,我抽了他的皮!” 然后一脚踹开会议室的玻璃门,这一脚踹的惊天动地,会议室在座各位的回头率达到百分之百,而最后一个回头的人,正是我家的小宇。就在所有人都惊愕我们为何会闯入的时候,小司突然沉声低语道:“谢东宇,你出来一下。” 我第一次让谢东宇为了难,或许以前我真的让谢东宇寝食难安,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在座的所有人都抱着好奇,或看好戏的眼神看向谢东宇。人常说商场如战场,这就是谢东宇的战场,而我的出现让他为难了。 我拽着小司的手,祈求她:“小司,小宇在忙,咱们先走吧!” 早知道小司是执着的代言,但出人意料的,谢东宇竟优雅的不假思索的向我走了过来,我的眼神与他的眼神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的心仿佛收到心电感应,倏地放下沉甸甸的包袱。他就是有这种奇特的气质,让人可以安心的跟着他。 谢东宇的办公室里,我和小司坐在大沙发上,谢东宇则兀臬的坐在我对面,期待我们亮出今天的目的,谢东宇低声问:“怎么了老婆,怎么突然这么远来我这边?” 我低着头紧握着手指惴惴不安,小司见我低头不语,从我手中夺过验孕棒,丢到对面的谢东宇身上,道:“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谢东宇低头仔细端详着那根验孕棒,他的动作停止一下,我的指甲就深陷一点。良久,就在我怀疑谢东宇能不能看懂其中的奥义时,他才恍惚的问道:“这个准吗?” 小司听完捅了捅我,我像是听到命令般,僵硬的从口袋深处掏出另外两支,谢东宇诧异的看了看,过了良久才舒了口气,面部表情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但嘴角上扬,甚至连眼睛都跟着笑了起来。 紧接着他立刻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临了关门的刹那对我说:“掌柜大人,麻烦您等小弟三分钟!”说完,就眉飞色舞的关上门走了。 我呆愣在原地好半天,小司这才碰碰我的手臂,大声道:“干嘛呢,这还没看出来?那小子是要定你了啦!” 我听完幡然醒悟,仿佛被设了免死令一样,猛地抱住小司呼喊:“小司万岁!夏悠万岁!我的小宝贝万岁!” 第14卷 爱悲伤到极致(一) 经过拼搏、奋斗、恋爱了多年以后,我仍在学习如何捍卫自己,如何坚强的生活,如何摆脱那些没有生命力的人与事,我原以为只有这样,当我死时才不会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的活过。悲惨的是,我忘记了什么叫做“天意弄人”,不然今天的我就不会感到如此的彷徨无助。 ——悠悠小姿你会记得我们的约定一辈子幸福的约定为你写的那首歌它也偷偷的掉泪了你会记得我们的约定我比以前还更爱你了听着风我也笑了它一定会告诉你的我更爱你了——光良《约定》—————————————————————正文————————————————————— 『此时沉睡的小宇,你大概不知道我正在承受怎样的压力。』谢东宇回会议室交代完事情后,立刻回过头来接我和小司,他心情特别好请我们吃丰盛美食,还特地从公司借了台轿车,载我们兜风去海边。 疯狂的放纵了一个下午,小司终于累的在车上睡着了,就剩下我和谢东宇在海边漫步。火红的夕阳即将西下,烧红了整个海面,燃起了我过去人生的种种经历与磨难。 那些记忆从懂事起开始放映,有我备受娇宠的童年时代,有我青葱懵懂的学生时代,有我历经磨砺的实习时代,这期间我邂逅各种人或事,我的朋友死于非命,我的爱情染上畸形,我的爱人为我倾倒,我的事业锦绣山河,它们成为我生命中密不可分的桥段,让我的人生爱恨交织。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竟卷满了激动的眼泪,这时谢东宇突然抱起四十多公斤的我,疯狂的在沙滩上转圈圈,他对着大海拼命的大喊大叫:“夏悠,你跑不掉了,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听到谢东宇的话,我的泪夺眶而出。我用力的点点头,此时的我感慨万千,我希望谢东宇能陪我度过接下来的人生,希望我们约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结果我们的浪漫打破在龚然的鬼来电,我特郁闷的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几乎用哭腔说话的男子声音。 “喂,夏悠吗?小司……小司还在吗?她还和你在一起吗?” 如果我说不在,那边一定会疯掉的,说不定会冲出马路酿成人间惨剧,所以我忍了又忍,决定成全龚然的浪子回头。 当小司睡个美人觉醒来的时候,人家龚然已经从不远万里的哈尔滨赶到她身边,起初小司还觉得委屈还心有不甘,可是当看到因为自己失踪而一天一夜未合眼的憔悴男人,小司又忍不住感动泪水汩汩而下。 就这样,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一同回到家里聊天,谢东宇对我的朋友们照顾有佳,除端茶递水以外,还担任起了主厨一职,就职后表现绝佳,特给予大厨师长称号。其实按理说我们应该出去下馆子的,但是小司说孕妇注意事项,其一就是不要去餐厅吃没营养的饭菜,要经常吃自家烹饪的有营养的东西,于是小宇同志便穿着围裙乖乖的下厨房了。 剩下我和小司夫妇边看电视边玩扑克牌,刚玩没半个小时小司就去上厕所,我骂她没心没肺屎尿多,果真大约十分钟之后,小司给龚然发了条短信,龚然跟我说:“夏悠,小司说卫生间没厕纸了,叫你找点纸。” 听完我随手把桌上一盒纸抽拿给龚然,说:“你拿一盒给她,告诉她脸这么大,得多用点!” 龚然拿着纸抽顺从的走了,又过了一分钟左右龚然从卫生间出来,然后拿着剩下的纸抽还给我,说:“小司叫我一定转告你,说你的比她的大,给你多剩了点!” 我被气得怒不可遏却无言以对,毕竟是我滋事在先,再说人现在有老公撑腰,于是最明智之举就是闭上嘴,等候时机将她一军。 这时电视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里面一个深紫色齐刘海短直发的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脸上是浓艳华丽的烟熏妆,冷酷的眼神,颈上带着独一无二的恶魔吊坠。多么熟悉的身影,我一眼就认出了倾城,即使她换了发型,染了更忧郁的紫色。 电视里报道:近日BM公司力推的新人乐队,THEEMPRESS携新专辑《王命天涯》于今日正式出道……当听到正式出道的时候,我已是热泪盈眶,原来最初让我们各走各路的倾城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爱悲伤到极致(二) 小司当然已经认不得倾城的样子,她的好奇心驱使叫来了小宇:“谢东宇你快来啊,看看你媳妇怎么回事啊,怎么喜怒无常的?” 谢东宇听到小司的召唤,急忙系着围裙从厨房冲了出来,见我哭红了的双眼,心疼的问:“咋的啦媳妇,是不是旁边那女的欺负你了?” 见小宇把矛头指向小司,小司脸色立马就变了,义愤填膺的冲着小宇就去了:“我怎么她了,你给我说话小心点,我可是给你机会叫你对她好呢!” 小宇也不理会小司那边如何咆哮,只管哄好此时情绪不稳的我,而我明知道害小宇担心了,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现在的复杂心情。 这时一旁闷不出声的龚然突然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他说:“听说孕妇是这样的,情绪脾性古怪、变化无常。” 小司听后连连点头,称她也听说过就是没见过,小宇再次把目光转回我的身上,我轻舒了口气默认:“嗯,好久没和朋友们在一起聚一聚了,好像有点兴奋过头了,对不起给你丢人了,亲爱的。” 小宇摇摇头,帮我擦干了眼泪,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突然蹙眉问:“这什么味道?” “就是啊,好像是烧焦的味道。”小司急忙反映情况:“谢东宇,不会是锅里的东西……” “糟了……” 没等小司说完,小宇慌忙跑回厨房,接着就听到叮当的声音,希望他别把自己未来奋斗的战场搞得一团糟才好。我的视线久久不能从静止的电视剧画面里扭转,不知是不是我的多管闲事,总之倾城终于能走向她最向往的舞台,终于能够引起夏之夜的注意。 由衷的为倾城感到骄傲,就这样,喜悦的眼泪又夺眶涌出。 今天我们四个人将共度晚餐,小宇特意准备了烛光效果,为我们四个人的相聚烘托氛围。只是不像吃西餐那样方便,毕竟是中国菜,每个菜盛一个盘子装着,夹菜时总能遇到两三双筷子交叉在盘子里,在这种氛围里显得十分搞怪。 小司终于受不了这样诡谲的气氛,大叫着:“快开灯,我受不了了。” 我也不得不承认:“从开始就这样,什么都没吃到啊!” 小宇这才不得不把灯开关打开,结果屋子刚一见亮,我们就盯着桌子对面的彼此哈哈大笑。我之前还在想小宇什么时候这么浪漫,原来是他把龙虾给烧糊了,虽然不知用了什么配料消去了糊味,视觉效果还是不能被遮掉的。 小宇看到我们众人的反映,沉着脸有点悒悒不乐,他翻着白眼对我说:“还不都是你的杰作,不然凭我的才貌双全,会搞不定一桌酒席?” 我一边强忍着笑意,一边作揖请求原谅。当然,我的笑绝对不是因为小宇把菜烧糊了,而是因为他为了掩饰菜肴色泽想出的鬼点子。 我们的晚餐虽然糊了,但是还有美酒香槟作陪,当我们再一次干完这杯后,继续像这样乐此不疲的聊着新鲜话题。这中间小宇一个劲的冲我眨眼,意图让我切入主题,试探一下看他们什么时候大驾启程回哈尔滨,好继续我们没人打扰的二人……噢不,是三人世界。我当然一个劲点头示意,实际情况我确实正在找准时机。 终于快要酒足饭饱的时候,我发现我等待的时机到了,就在我刚要发表言论的时候,小司却突然一拍桌子,说出了惊天动地决定:“夏悠我告诉你,我和我老公已经决定要在上海定居了!” 小司说的时候小宇刚喝了口汤,结果小司话音一落,小宇由于突如其来的惊吓,一不小心把那口汤咕咚一声咽下去,活活呛了个半死。我见后一边心疼,一边调整呼吸,听到小司的郑重宣布,我仿佛心跳偷停了一拍。 这夜送走了小司和她老公之后,我和小宇两个人欲哭无泪的倒在大床上,昨天我们的眼中还只有彼此,可是现在我第一次惊觉:我们的明天将永无宁日,尽管那个人是我的死党。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还是无法顺利进入睡眠,于是起身打开电脑,等待我惬意的网络节奏。这时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她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没错,她正是八个月前中头彩的麦穗姐。我上前打了个招呼,问她和小宝贝最近怎么样,她特兴奋的发来信息,说小宝贝再过半个月就要出生了。 我是很想告诉她我也中奖了,可是话到指尖又拼凑不出字来,是感觉到了危机,又或者,我根本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想到这里,我突然被莫名的恐惧给震慑住了? 冷静下来,发现原来这件事我还没有想到更好的解释告诉我父母,我甚至都还没见过小宇的父母,万一,哪怕只出现一个万一,恐怕我们的明天就会被完全瓦解。 正在沉睡的谢东宇,你也许还不知道,我此时正在承受怎样的压力! 爱悲伤到极致(三) 『最近我对“宝贝”二字极度敏感,不敢喝酒也不再哭泣,这听上去好像不大适合我行我素的作风,但是为了我们未来的结晶,我决定豁出去了。』和小宇在一起的事儿,我妈听说后比我还高兴不止一个档次,就好像跟小宇在一起的是她自个一样。不过怀孕这事儿是打死也不能对老人家说的。 其实我妈知道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像她这种比新新人类还干柴烈火的超前性格,巴不得抱上小小谢东宇呢!可这事要从我妈嘴里传我爸耳朵里就复杂了,像我爸这种摆地摊上都能被考古专家发现,然后视为珍宝的民间古董艺术,就是真打死他也不会觉得未婚先孕这事儿干的霸道。 到时候换一句“世风日下,家门不幸”是小事儿,要换一顿胖揍,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咯!于是想到半夜三点多我才幡然醒悟,想来这事儿还只能是先斩后奏,等领完结婚证再像爹妈坦白的好。 第二天,谢东宇头一遭起了个大早,我朦胧中听到厨房里传来乒乓的声音,我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盆啊碗的都寿比南山,最起码活到我吃晚饭以后。结果让我感到喜出望外的,居然是醒来后看到热气腾腾的水饺。 “你包的?”我窃喜。 “那当然,你老公我亲手包的爱心馅饺子,媳妇你先尝尝看好吃不!”谢东宇一把把我拉到他面前,用筷子夹了一个放我嘴边。 我刚要张嘴,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急忙摇头推开他,我说:“我还没刷牙呢!” “刷什么牙啊,先尝尝,这样才有味道!” 我晕,可惜在这方面我拗不过他,只好吃一个放在嘴里,边嚼边夸:“我老公手艺真不错,乖,趁这时候好好表现啊!” 我满意的称赞了几句后,匆匆去洗漱,等我再回到餐桌的时候,盘子里面已经少了好几个饺子了。我心想等下小宇还要去上班,一忙活就是一整天,于是心一软,坐下对谢东宇说:“别等我了,快吃吧!” 这时候谢东宇突然摇头说:“你吃,我不饿!” 我听完真当谢东宇是铁打的,于是拿着筷子开始吃饺子,吃的时候我总觉得对面有一种灼热的目光在盯着我,很自然的抬头看了一眼,迎面是谢东宇明朗的笑容,他说:“看什么,吃呀媳妇!” “嗯!”有这样的老公真是太幸福了,然后我欣慰的咧开嘴,继续享受我老公包的爱心馅饺子。可随后仍然能感应到一种灼热的目光,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野兽散发出的那样,直到半月后的有一天,我才发现其中的奥义。 其实我打小最不爱吃的就是饺子,而饺子当中最不爱吃的就是芹菜馅儿的,可诡异的是自打怀孕这天起,我便迷上了芹菜馅的饺子,且一日三餐必有一顿是饺子。 那天中午我去小宇公司找他,他趁午休时间带我去公司附近的饺子王吃饺子,我俩坐那儿要了一盘芹菜一盘羊肉陷饺子,又要了俩小菜。上菜的时候我俩谁也没动筷子,可等两盘饺子一上来,我拿起筷子就不客气了,然后谢东宇在一边闷头给我夹菜,像极了伺候老佛爷的小太监。 不是我嘴损,其实我像这样观察他也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我就彻底给他来个劳苦大翻身!谢东宇大概还没觉察出我的异象,继续一边夹菜,一边监视着我吃饺子的每一个动作,刚开始我还想以静制动,可不到五分钟我实在受不了,随即给他夹了一个饺子,不想他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那两盘山一样高的饺子见底为止。 真的,他吃饱了,可我却没吃饱。 “你也不像怀孕了啊,怎么吃的越来越少?”谢东宇吃完饺子用餐巾纸抹了抹嘴,奇怪的问。 爱悲伤到极致(四) “你当你老婆属猪的啊,两个月就显怀了!”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将军肚,小样露馅了吧!于是我咂了咂嘴,不屑道:“不过您老儿看上去倒是有点那意思。” 他这才幡然醒悟,原来这才是我夏悠的良苦用心,后来我也没理他一个人悠悠的回家了,半道上他又是打电话又是发短信,我也没搭理他。其实我没怎么生气,就是觉得他挺笨的,干嘛舍不得一块儿吃呢?要怕我吃不饱,再多要两盘饺子不就完了么! 晚上小宇急匆匆下班回来了,我一个人躺沙发上看电视,这功夫正演到李俊基和女主的重要镜头,我全身心投入进去,完全把谢东宇当空气了。这下小宇可找不着组织慌了神,一个劲的向我赔礼道歉,好像把全部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连隔壁阿婆家年久失修的玻璃破了,都要用于去承担。 我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遂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别跟这儿磨叨,烦不烦啊!” 小宇听我不耐烦,他有点蒙了,他歇斯底里道:“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到底要怎么才能不生气,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还没急呢,他谢东宇倒先急了,我刚想和他理论理论,这时候手机响了。我俩顿时冷静了,我任凭手机响着却无动于衷,谢东宇倒抽了口气,心平气和的说:“你手机响了。” “我知道!”我悒悒不乐的打开手机,上面显示有一条新信息“转告福娃他爹,得抓紧请客,别光顾自己乐”。我一看当时就忍不住了,然后把手机递给谢东宇说:“小司叫你抓紧请客呢!” 我笑得夸张,谢东宇眯着眼看了一遍信息,然后眼角跟着翘了起来:“你告诉她,福娃他爹正在给儿子攒钱呢!三顿饭都快并成一顿了,现在没银子请吃喜了,她要是信耶稣的话,就在晚上八点把红包悄悄的塞咱家门缝来。” 我奸诈的笑道:“呸,这话亏你想的出来!” “嘿嘿,不生气了,媳妇大人!”小宇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我自然是得给双方找台阶下,心平气和道:“其实我没生气,真的,我就是心疼你,在学会照顾我的前提下,得先懂得照顾好自己才是啊!” “嗯。”小宇点点头,把脸迈进我的胸前,我抚摸着他柔顺的头发,迎面扑来清新的香味,感觉很幸福。这时小宇说:“话说回来,小司好久没来咱家玩了,你一个人呆在家要是无聊的话,明儿把她叫来玩吧!” “好呀!”我开心的道。 见到老公这么贴心呵护着我,我为此感到无比幸福,想不到原来谢东宇这么疼我。那天晚上我上网凑巧遇到了麦穗,我俩视频语聊,我问她:“你儿子可好!” 麦穗说:“还成,就是太能折腾人了,一到清晨四五点钟就又哭又闹的,烦死人了!” “是饿了吧,还是尿床了?”我按正常步骤推理。 麦穗一脸的无奈道:“没有,他经常睡醒了,就起来折磨我。” 原来小孩是这样的,刚巧我肚子里也怀了个小宝贝,于是饶有兴致的请教:“哦,原来如此,那你怎么哄他呀?” “还能怎么着,孩儿他妈还没睡醒呢,搂着他接着睡呗!”麦穗无所谓的说道。 我听完感觉替这孩子可怜,酸溜溜的说了句:“嘿,我头回听说孩子睡醒了,当妈的还搂着孩子不起床的,这听上去还挺新鲜的!” “我估计你这不是夸我呢吧?” “那是,你全当我是赞扬你呢!” 爱悲伤到极致(五) 『我们的幸福轨道被打乱了,因为半道出现了叫麦子的女人,不过我相信小宇能全部解决的,因为他是我顶天立地的男人。』这天晚上我总是有意无意的聊了好多有关宝宝的事,终于在最后一个话题脱口而出时,麦穗忍不住问了:“夏悠你没吃错药吧?” “没有啊!”我还没觉察出自己的非正常行为,麦穗却一语道破玄机:“你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姐,无凭无据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刚想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可一想我也没做错什么,干嘛狡辩,于是点点头实话实说:“你一没去登记处登记,二没收到巨额存款,怎么回事你给我痛快交代咯!”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确,这未婚先孕确实有违常理,不过这年头说出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再说,我和小宇都到这份上了,领没领结婚证就是个形式上的问题! 我刚组织好有权威性的有感发言,正想解释给麦穗听的那时候,谢东宇下身披了条毛巾不知好歹的冲进来了,这时候我正坐在床上和麦穗视频,而摄像头刚好对准侧面的房门,这功夫只怕我家小宇已经曝光了。只听视频对面传来麦穗嗷的一声尖叫,吓得谢东宇噌的举起手来,趴在地上了,就那笨拙的样子就好像临检的来查房了似的。 我赶忙顺手从床上拿了条毛巾被把小宇裹了个严严实实,生怕我家小宇春光乍泄。“麦子你没事儿吧?别怕,这就是我们家那口子。”说完,我还不忘安慰受惊的谢东宇,摸摸他还有些湿漉的头发。 麦穗那边定了定神,然后突然亢奋道:“哎呀夏悠,我说你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俊俏的老公,也不说给我介绍介绍!” 这话怎么听上去酸溜溜的,好像我就是那金屋藏娇的混账?我急忙回头冲谢东宇递了个颜色,叫道:“小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房东太太,跟我们的畅销大作家麦穗打个招呼吧!” “你好,我是谢东宇,悠指定的老公。”小宇简单扼要的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冲我眨了下眼睛,抗议我为什么有朋友在不提前做个暗示,搞得大家这么尴尬,还害他在我朋友面前丢人。我不怀好意的冲他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得意的跟麦穗炫耀:“我老公可是未来CEO的料,怎么样,和你老公比?” “还别说,小伙长得倍儿精神,配你两人还真是郎才女貌!”麦穗恭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有个事得提醒你。” 话说到一半,麦穗突然戛然而止,小宇这时候看出问题来了,急忙打了个马虎出去喝矿泉水去了。看小宇出去,我笑道:“这回就剩咱俩了,什么事儿你说吧!” “明显的,他长的的确人模狗样,当男朋友自然是没问题。但是……” 一听到“但是”二字,我急忙正襟危坐,听麦穗说禅。麦穗见我紧张,更假正经的装严肃,说:“生小孩得有老公才行啊,老公是办了证才有的啊,你这一没办证二没老公的,一不合法二不合理啊,咱打个比方万一他前脚走人,你上哪儿哭上哪儿求助去啊?” 我说:“你放心,小宇他不是那样的人!” 麦穗反过来诘问:“他是不是那样的还告诉你啊?当然,我说的情况也只占一小部分,可现如今这社会太复杂了,你还是得防着点他!” 我一听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慌,吓得忙问:“我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能防的呀?” 爱悲伤到极致(六) “夏悠你听姐的没错,万事都留一手。”麦穗顺手拿出一袋薯片,一边嚼着一边跟我口若悬河的说教:“比如说现在情势逼人,在手头最困难的时候你一没房子,二没存款,你说你跟孩子怎么办?” “那还用说,他谢东宇还能眼瞅着是怎么着?可咱话说回来,现在不是金融危机,我也没面临失业,这比方打的不切合实际!再说,小宇现在对我可好了。”我狡辩。 “夏悠,你怎么越来越糊涂啊?这人什么时候能看出真心来?”麦穗是恨铁不成钢,“就得共患难啊!你说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社会环境,他一顶天立地的男人住着你租的房子,每天等着你收拾屋子又下厨的,还都不算的给他生儿子,你这是找老公还是做菲佣啊?你想明白咯!” 我听完幡然醒悟,突然想起前阵子我对小司苦口婆心的一番话,于是立马请高人指导:“麦姐,那你说咋办?” “制造危机感!让他面临前所未有防不胜防的考验。首先,说你事业下滑了,书卖不出去了,马上面临下岗了。然后再说我要回来了,过两天你们就得收拾房子搬家。最后再随便找些噱头,说什么有人在背后说闲话啦,说你家人阻止你未婚先孕啦,总之一定要极限考验他!”麦穗说的头头是道,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一大袋上好佳给灭了。 “嗯,遵命!” 为了一个完美无暇的未来,我决定再次考验我的小宇,就为了一句惊慌失措的台词,害我整整紧张了一个夜晚。第二天一早小宇微微睁开双眼,我便顶着熊猫眼,亲吻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小宇,或许是忐忑不安,或许是害怕失去,眼泪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小宇立刻警觉到了什么,急忙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温柔的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想我当时大概太入戏,居然假戏真做了,我对小宇掩面而泣,我说:“张啸龙刚刚对我说,书号方面出了问题,这本书被弊了。” 其实小说还在书店舒舒服服的躺着,不过小宇就是对我说的话没有防御能力,小宇听完急忙安慰我:“多大点儿事儿啊,我还以为天塌了呢!行了,别哭宝贝儿,这家不行咱换别家,凭你的实力混出版界绝对没问题!” 从小宇的表情看来,这招还不够狠。不过正所谓名师出高徒,我决定立刻更换二号方案,咧着嘴继续哭道:“咋办呀!麦子明天就要回来了,我得抓紧给人腾房子!这下完了,咱一家三口以后住哪儿啊?”说着,我哭的更凶了。 “天塌了还有地顶着呢,别怕媳妇,不还有我呢吗,有我在你放心,就算睡大街我陪着你!” 小宇在一旁硬撑着讲冷笑话,可我却完全不觉得好笑,心想这叫什么臭屁答案,于是心一冷,哭的更大声了。小宇急忙抽着纸巾,一边帮我擦泪,一边安慰我:“好了别哭了,说真的,今天你收拾收拾,等下去小司那儿将就两天,我保证后天之前找到新房子,好吗?”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突然落了地,就好像当初遇到小宇那般踏实。就如昨晚麦穗安排的那样,我听了小宇的话,拎着电脑去了小司小两口的高级公寓。 小司一开门见到我,急忙亢奋道:“好长时间没看着你老公了,我都想死他了!” 听完这话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小宇叫小司来家里玩,心里不禁泛起恶心,我于是大怒:“滚,你们这对狗男女!” 谢东宇见状,急忙正儿八经的对我说:“严禁使用语言暴力,注意胎教知道吗?” 我发现已经有损了我好妈妈的形象,于是低头盯着地板不吱声了,这时候小司一看苗头不对,也自觉的躲到角落里看热闹去了。我极为鄙视的瞪了小司一眼,然后伟大的龚然出现,把不知好歹的小司抓厨房去了。 爱悲伤到极致(七) 『那天小宇做了个让人止不住落泪的傻事,他把自己卖了两次,一次是“卖”给了我,一次是为了我而“卖”给别人。』这时候玄关里就剩下我和小宇两个人了,小宇转身要走,我问:“你今天晚上去哪儿住?” “我没事儿,单位附近有很多宾馆的,我凑合一宿好了。”小宇一边说,我一边抹眼泪,我现在恨死了麦穗,全是她这支的这烂招啊! “嗯,我知道。那等下你要去哪里找房子?”我追问。 “总会有办法的,你就别担心了,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我们家的福娃,不准不好好休息,好吃的要抢着吃,小司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嗯!”我不住的点头,直到最后听到关门声,小宇的身影才消失在我的视线。我知道小宇一定会想尽办法解决一切问题,到时候我一定拿着曲棍,找麦穗这天杀的家伙报仇! 以前我妈老骂我是文盲,其实我一直还沾沾自喜,觉得小学底子打得还不错,可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坐立不安”,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自从小宇离开我的视线,我突然觉得好像要失去一切,那种感觉很迫切,希望他马上能回到我的身边。这其中我打了三通电话,除了忙音都是忙音。 “他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小司在一旁胡乱揣测,我没有盲目的赞同小司的推断,也没时间分析这笑话冷到几个百分点。只是兀自相信小宇的为人,就像我坚信自己的眼光独到那样,我宁可深信小宇此刻正在为了我们的明天骁勇善战。于是我在心底默默的祈祷,希望老天能给我们一个美妙的未来,让这些年轻的一类人,能够在这世界上有个着陆点。 这两天小司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知道她是担心我的,因为这两天她学会了积德,少去说小宇的坏话了。闲来无聊时小司就打开电脑,找我一起看她和龚然幸福甜蜜的结婚照。 就在第七次打开幻灯片的时候,我终于按耐不住,指着已经看腻了的女人大声叫了出来:“何方妖孽?!” 小司当场被我吼的一愣一愣的,我在心中大叫痛快,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显摆了! 无意中眺望窗外的景色,已是傍晚归家时分,看着那些纷纷回家的小轿车排成长龙,隔着隔音窗仿佛都听到那迫切的喇叭声,以及急着回家的身影。 此时的我已经不那么十分急切了,看着显示器里幻灯片一页一页的自动播放,仿佛花了眼,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我和小宇幸福的见证。许是老天聆听到我的期许,是牠赐予我一个神圣美妙的梦境。 对失去联络的小宇,我先是感到不安,然后开始担心,最后逐渐变得焦虑,这段时间的考验不单纯是对小宇的恒心,也是针对我而言的。我突然幡然顿悟,原来我是深深爱着谢东宇的,比想象的爱还要多更多。 就在第三天的清早,那清脆的门铃声把我从心神不安的噩梦中挣脱出来。我亢奋的穿上鞋子从房间跑去开门,途中我浑然不知自己跑丢了一只鞋子,只是一心想立刻见到让人心疼的小宇。 终于在那扇门的背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喘息声,那距离越来越近,直到我用力推开那扇阻隔我们的铁门,见到了叫我日夜思念的人。 我终于不用在逞强,终于又可以在他的面前撒娇,我止不住的失声痛哭,尽情的摆脱这两天的烦躁、焦虑、一切惶恐与不安。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轻声问。 “那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小宇温柔的反诘。 “如果你再不出现,我会疯掉的。” “如果再没有你陪伴,我也一样。” 此刻,就算是再剧烈的暴风雨,也无法分开我们炽烈的拥抱,要知道这里的涵义远不止这么简单。 爱悲伤到极致(八) 相信我,和小宇的拥抱本打算持续到下个世纪末的,但是我们不约而同的初衷却被可恶的死女人打断了,小司提着我的电脑和生活用品,怒吼着把我俩赶了出去:“你俩滚出去亲热,别他妈大清早的在这儿恶心我!” 就这样,我和小宇又被无情的1号好友给赶到了大街上,好笑的是和之前灰头土脸不同,这一次我俩都异常兴奋。 “又被赶出来了,你怎么还那么亢奋啊?” 臭小子,他这不是明摆着明知故问吗? 有句古语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出了嘴边就不知不觉给酝酿成了甜蜜蜜的美酒,所以我再也无法无视小宇的存在,我说:“你看看你,才在外面熬了三个晚上,黑眼圈就这么重了,估计你要照这速度衰老下去,过不了多久不用化妆就可以上台扮演熊猫阿爸了。” 小宇捏了下我的鼻子,宠溺道:“不带你这么损老公的啊!” “谁叫你乐意勾搭我呢!”我小心翼翼的撒娇,与此同时,把小宇的胳膊挽得更紧。 “嘿嘿,那你知道满大街都是女人,我为什么会找上你吗?”小宇的口气显然是前面有套,不过为了争口气我小心翼翼的防守,哪怕是空城我也要死守下去,于是我倔强的抬起头,不知所谓的诘问:“我哪知道为什么,你说是不是?” “当然是因为同情呀!” 我本不想自取其辱,却不禁恼羞成怒:“同情?你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怕你给社会广大男同胞添累赘,所以干脆办个证把你领回家得了!” “嘿,我说你这慈善事业还真办的蒸蒸日上呢,要不回头你再办个课外辅导班,我第一个报名,说不定我也能满大街找到个条件还不赖的扶助对象呢!” 我说着用力拧了他胳膊里子一把,都说男人的疼痛感官比女人信号强,我那力道又使得恰到好处,刚好听到小宇那边不大不小的咬牙声:“哎呀,疼疼,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是我说认错就这态度啊?还真头回见着!” “那你还想怎么着?”小宇苦着脸,然后开始娓娓道出:“我今天卖了自己两次,第一次是高价卖给了它,第二次是廉价卖给了你。” 我不可思议的接过小宇递过的一份合同,我知道小宇在业内是非常有价值的资深人士,那家公司的老板觊觎他的才华,只是我不相信小宇会为了眼前的一时只需,轻易妥协了自己的后半生。 “十年,你怎么会签了它?”我满脸泪水,我接受不了,更无法想象小宇这样桀骜的人是怎样忍受的。 “为了你们娘俩,一辈子也值了!” 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叽里呱啦的太多话,会破坏气氛,于是我和小宇两个人谁也不再言语,就这样一直在街上徘徊,一直走一直走,从一条不知名的街道,辗转到另一条漫长的街道。 这只是通向未来的小小一站地,对于未来,无论是欢笑、奋斗、绝望亦或生老病死,我寄托的世界里,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人。 秒针分针滴答滴答在心中我的眼光闪烁闪烁好空洞我的心跳扑通扑通地阵阵悸动我问自己要你爱你有多浓我要和你双宿双飞多冲动我的内心忽上忽下地阵阵悸动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要不是每天的交通烦扰着我所有的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要不是你问我要不是你劝我要不是适当的时候你让我心动——周华健《明天我要嫁给你》如果是以前听到这首歌,最多是觉得唱得柔情,然如今再次听到的我,却是无以复加的感动。我曾无数次做着春秋大梦,幻想自己兀傲的登上那个绚丽舞台,成为世间瞩目的焦点。但这一刻,我终于在现实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完美演绎了只属于小宇一个人的白雪公主,想自己在小宇的悉心呵护下,打造一片美不胜收的旖旎乐园。 爱悲伤到极致(九) 『小宇的世界除了绷紧的工作态度,就是乱有趣的娱乐,娱乐自己,也全是为了我能快乐。』———————求婚恶搞版——————— 小宇的能力人尽皆知,我也是经历过才证实了这一点,小宇的卖身计划并不是赔本买卖,他的一纸合同除了年薪几十万的契约,还换了一套一百多平的公寓。钥匙交到我手的时候,他说这是暂时的,以后找时机换个更宽敞的给我住,我咧开嘴角笑的乱没形象。 那天小宇迎来了难得的假期,我们一起出去逛街消磨时光,可我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木头也晓得浪漫计划。 “媳妇,吃块太妃糖吧!”小宇说完,递给我一块,我撇着嘴撒娇道:“不行,你得给我扒皮!” 小宇听完把头背了过去,一个人嘀嘀咕咕:“这种事儿怎么能叫我动手呢?” 我一听立马就急了,还没等领证呢就不服从组织安排,这要放结婚以后还了得?我揪着小宇的耳朵低声喝道:“咱都住进一个屋檐下了,多少回不让你动手你也都敢动了,还有什么事儿你不能动的啊!不就让你帮我扒块糖吗,你跟我这废什么话啊?” 小宇一看我真急了,于是千方百计的想讨好我,他说:“我有个重大计划,不过您老得先闭上眼睛数二十个数,让我先酝酿一下。” 看小宇那扭扭捏捏的样,怎么越看越觉得娘呢?可不是说有句成语叫“爱屋及乌”么,我连他整个人都接受了,所以这点缺憾就当赠品吧!反正赠品通常没一样好东西。 “好好好,随你,不过你给我痛快点酝酿,我可没一个世纪的时间陪你在这消磨!”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始放声数数:“一,二,三……十一……” 我越数越觉得自己特傻,小宇的好言相劝还在耳边环绕,可他越是叫我不要睁开眼睛我偏偏越好奇,于是我边数数边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背着我做些什么。 再次扑捉到小宇的踪迹时,我开心的连心都跟着翱翔起来,离七夕还早,可是我却看到小宇笨拙的在草丛里摘花,一朵,两朵,三朵……不只是那一小捧,【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好像整个花园都种进了我的心里,那馥郁的芳香在周遭久久的徘徊。 终于,小宇摘完花又站了起来,我急忙重新闭上了眼睛,然后装作不耐烦的问:“好了没有?” 此时只有鬼知道,我心脏砰砰乱跳,兴奋的有如小鹿乱撞。 “好了好了!” 小宇的声音越来越进,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一小捧香气浓酽的鲜花摆在眼前。不过我没有很快接过鲜花,因为我还不知道小宇点了什么菜,所以我还在煎熬的等待答案揭晓。 “这什么意思?”虽然备受折磨,但我仍镇定的问。 小宇就这样捧着从花圃里摘来的小花,深深的喘了口气,看了看我空空的手心反问:“贵妃糖呢?” “扔了。”我随口回答他,其实我早把糖放兜里了。我气得是自己都快要被急疯了,他竟还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 爱悲伤到极致(十) “什么?”小宇听后大惊,焦急道:“真是的,你手怎么这么不老实,你把它扔哪儿去了?” 小宇头一遭冲我瞪眼,我心想不就是块破糖吗?有什么好瞪眼的!我气的随手指了另一片花丛,小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钻了进去,一手攥着小捧花,一边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找了起来。 很少看到他这么焦急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于是赶紧从兜里翻出那块巧克力太妃糖,莫非里面有什么噱头?于是我轻轻的剥开糖纸,果然从里面看到一个精巧的紫色小盒,当打开这个盒子以后我惊呆了,里面装的当然不是太妃糖,而是金光闪闪如假包换的钻戒。 我看到钻戒后像个精神分裂的患者,开心的又蹦又跳又哭又闹的,想不到谢东宇这种木脑壳也会在求婚是钻戒上面做文章。 许是因为我的异常,引来了在草丛里专心找太妃糖的小宇,他飞速跑回我的身边从背后抱住我,温柔的对我说:“我想了无数今天会发生的特别状况,就是没料到你能这么折腾人,不过幸亏老天有眼,没有让你这事儿精破坏我的求婚Plan。” 小宇把鲜花放到我紧张到潮湿的手里,然后问:“就像你看到的,咱结婚吧?” 我听完突然笑不出来了,眼泪就这么在眼圈里打转,转啊转的,就怕一不小心掉下来丢人。可嘴上却兀自倔强的要命,我说:“那怎么行,人家求婚都那么绅士,凭什么你一打混就娶了个美人啊?” 小宇早就被我的无理取闹驯服了,只好听天由命听我号令,一场下跪求婚的浪漫仪式即将开始,可意外就在小宇就要单腿屈膝时发生了。一个手肘带红袖标的老头突然不知何时挡在了我俩中间,指着小宇的鼻子问:“这花是不是你摘的?” 我想想就觉得郁闷,这老爷子凭什么这么爱管闲事儿啊?凭啥破坏小宇向我求婚的仪式啊?我越想越气就快疯了,于是我一把拽过小宇的胳臂,横声道:“是又怎么啦?关你什么事?” 小宇闻声像是当头遭了一闷棍,急忙堵上了我的嘴,一面鞠躬,一面道歉:“对不起啊大爷,我女朋友跟您闹着玩呢,您别当真别生气,要打要罚我听您的。” 听到这我才看明白,原来老爷子是园林规划局的管理人员,小宇一个人摘了花不算,还为了我跑去踩了人家的草,老爷子当然会生气了。于是我们理所应当的向人赔礼道歉,还交了罚金,老大爷这才肯痛快的放了我们。 白白的折腾了一个下午,我和小宇灰头土脸的往家走,虽然路途遥远,但是这次我坚决没打车了。小宇好奇的问我为什么如此明智,我说:“因为那老爷子不但破坏你向我求婚,还把打车钱也给坑去了,所以今天走着回去。”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八日,这天阳光和煦晴空万里,习习微风舒适的吹打在脸上,我痴痴的望着湛蓝的天空感慨万千:首先要感谢上帝的宠溺,感谢丘比特精准的骑射技术,其次要感谢小宇他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最最重要的还得感谢我老爸老妈,要没有爸妈的不懈努力,他小宇再优秀也娶不到像我这么完美无缺的媳妇! 最后的最后,我要向上帝许愿: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爱悲伤到极致(十一) 『ForeverLove!我发现了各种有趣的未来,多么希望能照拟定的Plan走下去,一直到无尽的无尽……』和小宇你侬我侬的爱情终于步入正轨,由于我们都不想看到郎才女貌的婚纱照上,世上最漂亮的新娘挺着大肚子,于是我们决定下个星期去拍婚纱照,然后去登记结婚,最后在邂逅的酒吧里,搞一场本年度最轰动的浪漫婚礼。 “太完美了!” 我捧着自己拟定的Plan爱不释手,不禁对自己的才华钦佩不已,随即摇着床边熟睡的小宇叫道:“老公老公,快看我刚拟定的结婚Plan!” 小宇睡眼惺忪的被我拽了起来,那厮一边打盹一边应付说:“嗯,很好!” 我见状狠狠的掐了他大腿里子一把,嘴里还不忘王婆卖瓜自吹自擂一番:“小宇我实在是太羡慕你了,你说你咋就这么好命呢,居然能娶到像我这么才貌双全的媳妇,一般人打着镁光灯都找不到呢,算你小子没白来人间走一回!” 小宇早被我那一把掐机灵了,急忙起身向本掌柜讨好道:“我说你也不看看我谢东宇什么人,现如今这世间能配的上我的,除了你夏悠,就算打镁光灯还能找的到第二个吗?老婆大人顺便跟你坦白一下,其实我是打着射灯看中你的!” 我用手背掩着额头笑的夸张,侧着耳朵也听到了小宇爽朗的笑声,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我们的呼吸,那一年的过往如幻灯片在脑海浮现,和小宇在电梯相识,一起在办公室叫板,从毅然决然分别的圣诞夜,到他重新出现在我空虚的生命里,那些亦幻亦真的经历真叫人哭笑不得。 佳音的祭日快到了,本来说好每年都会去看她的承诺可能兑现不了了,不过相信如果佳音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一定不会降罪于我,说不定还会托梦给我,天知道她有多喜欢小孩儿! “喂老公……”刚要说话,才发觉气氛有些怪怪的,小宇的笑声早已戛然而止,正想移开手探探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时嘴唇突然被那家伙偷袭,好你个小宇居然敢偷亲你家大掌柜,我心想一定要给他些教训的,却感觉全身被他吻得酥痒难抑,脸颊不知不觉的滚烫起来,不禁害羞道:“你讨不讨厌啊!” “不对吧,我怎么讨厌了,我又没逼你喝酒,是你自己突然脸红的!”小宇像是故意在挑逗,笑的很得意。我知道他是明知故问,却不好意思把这种事情拿到明面上讲,只好委屈的送了他一个白眼,不料被那不要脸的小宇珍视为本世纪最具诱惑的媚眼一枚,只见他迅速跳下床。 我余兴未了,紧张问:“你去哪儿?” 他只草草一句:“亲爱的请别走开,广告之后更精彩”来敷衍我,我被他天真的表情搞到哭笑不得。就在我快要拜见周公时,他终于翻箱倒柜找到了一个数码相机,巴巴的跟我说:“老婆,把你刚才那媚眼再抛一次,我来做个登记笔录!” “呸!”我说:“媚眼是说抛就抛的吗?再说就我现在这身价,怎么着也得上头版啊,你那破杂志不够档次!” 小宇苦着脸一副衰相:“祖宗,这已经是独家珍藏版了,您就大发怜悯抓紧抛一个让我抓张图,算我求您了啊!” 人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我最终也没能扭过小宇的软磨硬泡,到底重新摆了个Pose,让他了了个独家的心愿。就像当初他爱上我一样,我也没摆平他的穷追猛打,最后还是要怀着宝宝下嫁给他。 “对了,你刚要说什么来着?”小宇抱着我靠在一起,一边温柔抚摸我的长发一边问道。 “什么?我忘了。” “有没有搞错?” “啊,想起来了!”我急忙从小宇的怀里跳起,问道:“你说等小崽儿一出生,小名叫啥好呢?” 小宇一听乐得眼睛眯成一个月牙,亢奋的张口就来:“要是生一个就叫福临门,生两个就叫福双喜,生仨就叫福满多,生四个……” 我一见状不妙迅速堵上了他的嘴巴:“你不会想要说,生五个就叫福娃吧?” 爱悲伤到极致(十二) 小宇一个劲喊万岁,抱着我说:“还是老婆你最了解我了!” 我急忙一脚踢开他,不悦道:“你赶快给我打住吧!这是生孩子,你当是抱窝呢,想累死我啊!” 记得卡内基说过一句话,他说:“人们会担心的事,有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发生,如果不幸的,那百分之一的机率发生了,那么,会发生的不幸的事里,十件中有九件是人们根本无法解决的。既然担心的事几乎不会发生,会发生的又无能为力,不如就来个束手无策,大大方方把日子过下去。” 这句话听上去特长,也特经典。总结出来就一句话:好好活着去吧! 之前说过,小说里的人生总是乱七八糟的,每个爱情桥段都会出现一个或几个第三者,好证明他们爱的坚如磐石,爱的比琼瑶戏还深。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我和小宇走到这个阶段,我总觉得我俩的爱情不会发生病变,这当然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因为不是还有那句话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就冲这句话,我恨不得小宇只在我面前是男人。 就这样告别了梦幻般无忧无虑的日子,甜美的粉红气泡终于惊鸿一瞥般爆裂,那天小宇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公司决定派他去外地谈一起合资案。 本来我们约好这天下午要选地儿拍结婚照的,可一年多相处之下,对小宇的为人也了解甚多,我当时也顾不得美梦幻灭的事儿,忙替他打圆场:“公事要紧,什么时候动身?” 小宇说:“四点,离出发还有两个小时。” “这么快?”我急忙查了下浙江的天气,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现在那儿的气温挺低,至少得带件衣服防寒,你等我,我马上去你公司找你。” “不用……” 不等小宇说完,我已经挂掉了电话,匆匆忙忙拎起包下楼,拦了一辆出租就往小宇他公司开去。 小宇才进公司不到三个月,就被老板如此赏识,一路上我即为小宇的优秀感到骄傲,又为即将离别感到难过。可我终究是乐天派的人吧,一想到“小别胜新婚”这句,立马就乐开了花。这一笑不要紧,搞得司机师父瞟我一眼后直哆嗦,眼瞅就交班的点还遇上个神经不大好的主。 到了小宇公司楼下的时候,那厮还在门口瞅着手机发呆呢,估计挺纳闷为什么这二十分钟不接他电话。我笑着冲他摆了摆手,道:“上车吧傻瓜!” 然后出租车从815到上南路,直接开到了浦东商场,和小宇下车直奔adidasi专柜。小宇问我来这干嘛,我撇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嘛!于是也不搭理他,转身对满脸热情的导购小姐道:“帮我找几件他能穿的衣服,要保暖性能好的。” 于是导购小姐欣然的找了五件之多的衣服给小宇试,终于我和小宇同时把目光直逼一件黑色运动外套,涤纶面料的那种,据说是一款拥有CLIMAPROOFWIND技术的科技面料,导购小姐一边介绍衣服的舒适度,以及面料的防风防寒系数。 又防寒又透气?我听的天花乱坠的,问小宇:“你觉得怎么样?” 小宇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估计不太适应新形象,本以为有点害羞了,没想到他居然不要脸的转过头问导购小姐:“既防风又防寒,那防挨揍不?” 导购小姐听完嫣然一笑:“这位先生要是穿着它练空手道,或许能防也说不定。” 我当然没功夫听他们俩跟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贫起没完,最后也顾不得这件衣服小宇瞧没瞧顺眼,我和导购小姐一拍即合,我付完钱,带着小宇连同那件衣服走出了专柜。 “哎我说你贫不贫呀,试件衣服怎么那么多废话?” “我这不是质疑那功能吗?又透气又防风的,你听着不觉得怪吗?” “你看你是看人小姐又标志又漂亮,起了歪心思了吧!” “呸!就她那样的,你就拉一个舰队出来我偷看一眼我都是色狼!” 爱悲伤到极致(十三) 『小说里的人生,总是由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字眼组成的。我的人生不是剧本,却也雷同的乱七八糟,那架构本不是由我决定的,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在去机场的路上,我把一块巧克力放进小宇的手里,对他说:“平安夜那天晚上,你再打开。” 小宇当然猜不出我的意图,于是他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走了,走的匆匆忙忙,空留下我一个人在机场外徘徊。 因为是机场,所以总是被强迫听到飞机划破天空的声音,很惆怅,很难听。然后我迫切的回到家里,享受我和肚子里小宝贝的悠闲时光。 不是我小说看多了得颠病了,真是有太多的故事里给第三者加大了戏份,她们有的无声无息的存在,有的泼的叫人不得安宁,有的甚至明目张胆向你炫耀示威,她们放着全天下的男人恣意狩猎不管,却赖着人家老公像胶皮糖不松手,其中的目的只有一个:拥有你的男人,咱们走着瞧呗! 我提这些不是想助纣为虐,而是提醒说一句回头是岸,缠着别人老公不是因为她们相识恨晚,而是因为她们实在太寂寞了,其实一火车皮的好男人都在蜂拥着赶过来呢!甭挂着第三者或二奶的名义苟且偷生,那样活着没意义,干嘛非跟自己过意不去? 不幸的,千不该万不该,像卡内基说的事情,在我的人生来了个突然袭击。 那个女人出现在小宇该死的QQ上,那个仅有我和另一个女人的QQ上。她没有名字,不是没有,而是在我的眼里不配拥有名字。 我不知道我能否解决掉,我能做的只是尽力的排除。 在小宇走后,我和那女人结识在阴霾的第三天,她的出现太过诡谲,突然的叫人一时间无处哭诉。那天我正在做黄瓜蜂蜜面膜,是可以边吃边敷脸的那种。曼妙的旋律从低音炮里释放出来,据说这有助于胎教。 另一边,被称为有送子仙人之称的龙大仍然在长篇大论问我:“前车之鉴,为什么你们不会小心一点?” 这前车之鉴指的是麦子还是上一任,我不敢确定。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这事儿不是我能左右的了的,虽然我也可怜他造化弄人,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麦子姐那样,帮龙大再寻觅一个可用之才。 当然我现在是忙碌的非常时期,我现在可是孕妇哎,没听说孕妇最大嘛!所以干脆无视掉龙大的诘问,甚至最后设置成拒绝所有消息。然后龙大的信息就一直在那里悄声无息的增加到三十几条,幸运的是感谢腾讯公司的智能设计。只要我一直不回复,就不会有人发现我“潜水”。 低音炮里放着一首叫《王命天涯》的摇滚歌曲,专辑的封面是雍容华贵女王居高临下的嚣张霸气。一个行事风格诡谲的新锐乐团,正虎视眈眈的与SUPER-HUNER的新专辑对垒,觊觎着连续三个月蝉联TOP1的冠军乐团SUPER-HUNER炙手可热的地位。当然每个对手都是不容小觑的,但精明的SUPER-HUNER也不会任局势这样岌岌可危可去。 想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什么这张专辑不坦白一点就叫“亡命天涯”。因为这里是女权的天下,在这个国度里所有的背叛都将最终受到正义的惩罚与良心的谴责,那罪恶天地所不容。 我想我多少能体谅倾城的处境了,起初她是憎恨音乐的,因为音乐带走了她爱的人,因此她失去了所有。然而她今天拼了命也要站在舞台上,不是为了那夸张的炫耀的舞台,而是为了能接近她至今仍然忘不了的爱人。 倾城的音乐道路踵事增华,她越努力就越接近夏之夜,这是能看到好的一面。可更让我兀臬不安的是,她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像最初的夜,那么的偏激,那么麻木不仁。好害怕只一夜之隔,她就突然变成一个完全和我形同陌路的夜倾城了。 低沉的嗓音一直在耳边吟唱,脑海中不禁联想到一个人,一个深紫色齐刘海的短发女人,满眼浓烈的烟熏妆,酷酷的眼神,还有颈子上独一无二的恶魔吊坠。倾城是以这个造型重新出现在我的视野,那是一个突出了女主唱的神秘造型。 爱悲伤到极致(十四) “真的很适合你倾城!”这句话一直很想对她说,可是恐怕阿苏(上帝)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 正想的出神,QQ的信息提示声传了出来,我奇怪明明设置了免打扰功能,龙大的信息为什么还会过来,不想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女人的Q号,而且她竟然隐藏在小宇的Q里我不知道。 “在吗?” 我说过我这个人很乐观,所以尽管内心是忐忑不安,也宁可信其无,于是我回复道:“不是本人。” “那你是谁?小宇的Q怎么在你这儿?” 映入眼睑的是满眼的娇蛮字眼,因为不知道是那路人,我只好敷衍几句:“我是他老婆,我用他Q还得向你报备是怎么着?” “他老婆?哦,你就是夏悠呀,还没注册呢吧?我就先不管你叫嫂子了!” 靠!怎么现在的年轻人说起话来都有这道行,我恨不得把她从显示器里揪出来,揍她一顿:“你有事儿没事儿,我忙着呢!” “哦,也没什么大事儿,小宇去那儿了?” 这臭不要脸的哪儿跑出来的?干嘛小宇、小宇叫的这么亲切:“他出差了,有事儿你找他去!” “有手机号吗?” 看到这我一股子火冲了上来:“跟你有关系吗?我老公号能随便给陌生(女)人吗?”那“女”我故意没说出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能气就气死她,全当是以绝后患了! “哟,家教还真严,这到有点像小宇的作风!可他就没对我这样过。” 这话听上去不像是争风吃醋,倒有点挤兑我的意思,我终于坐不住了,急忙噼里啪啦的甩了几个字出去,直逼问题关键:“你是谁?” “我是谁?这三言两语的可说不清。” 她一个劲的跟那废话,这回我可真急了,我又问了一句:“少废话,你是谁?” “简单点说,我是他初恋女友。” 靠!万恶的青春萌动时,想不到小宇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说着,那边传过来一份聊天记录,是小宇和那不要脸的女人的,最后她丢过来一句话:“九妹你认识吧?想知道更详细的,去问问九妹吧!”说完那边就下线了。 “妈的,贱人,算你跑的快!”我从来都不自诩文化人,但也通常不会骂人,所以为了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只好安慰自己说:我从来不骂人,我骂的都不是人。 在爱情面前,人们智商常常会降到最低。明明正常人能冷静思考轻松解决的事情,在此刻我的心里变得灼热复杂起来。 说实话,我是真受挫了,如果这段聊天记录是小宇给我的,如果这个女人是我事先知道的,那么相信我现在一定得意洋洋拿他们以前的事儿出来,气的那女人跳楼。但事实是,这件事是从这莫名其妙的女人嘴里听到的,如果再无动于衷的话,怕我不是傻子,就是对小宇爱得没琼瑶戏深。 我早就忘了什么是理智,只记得眼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通小宇的电话,当听到他问“怎么啦媳妇”的时候,我便迫不及待的发泄了过去。 “谁是你媳妇呀?你这是叫我还是叫姚颖呢?” “姚……你怎么知道她的?” “我当然不知道,要是她不出现恐怕我以后都不会知道!” “夏悠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不信我?” “信你?我他妈信你就有鬼了!要怪就怪你瞎眼找了个比你更瞎的初恋情人,挑准了时候出来坏人好事儿,这下你可以不用鬼鬼祟祟的搞地下情了,因为你从这一刻就解放了,因为咱俩这事儿就算OVER了,你给我滚犊子去吧!你给我有他妈多远滚他妈多远!”说完,我就把电话撂了。 就俩字儿——痛快! 此时我不知道对面的人会是怎样的脸孔,是悲伤、无奈或是痛哭流涕,只是我现在的意识已经被愤怒吞噬的所剩无几,整个人蹲坐在靠床的角落里,哭的毁了先前所有形象,庆幸的是这功夫没人看见此时罢丑罢丑的我。 爱悲伤到极致(十五) 『那个女人因为寂寞引火上身,我却因为对小宇的爱而走火入魔。我开始着急为什么还等不到未来,我急着想要开始我们的明天。』挂断电话以后,小宇没有再打给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彷徨,我看不到小宇的脸,因为此刻我们距离相隔甚远,所以我无法确定小宇在想什么。 倾城低沉的声音仍在耳边吟唱着,那是第一次相遇时清唱的那段《Dot’cry》,那音乐感动的让人彻底折服。 伴着那无精打采又漫不经心的曲子,我有些难过,不,其实是非常难过的,因为我们的家除了未出世的福娃,又多了一个被叫做初恋的女人。她的出现会导致我们没能走进婚姻殿堂的爱,提前患上绝症吗?答案似乎不是很清晰,所以我的心彻骨的疼痛着,像是被狠狠的抓住了,透不过气来。 泪水蔓延到了整个视线范围,我的世界变成了无尽的汪洋大海,我渴望能从中找到一支小舟把我解救出来,可是这样的挣扎是徒劳无用的。于是我开始冷静,像是倾城第一次试图对我做的一样,我开始放慢呼吸的节拍,为了解脱此刻的痛苦而罄尽努力。 小宇终于没有打电话过来,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的想想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其实可想而知的结果有两个,一个是不计前嫌,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另一个是一拍两散,可这又谈何容易呢?我是打死也不愿意选择后者退位让贤的,于是我决定采取主动迎击,既然她提起过九妹,相信一定能从这小妮子嘴里知道个前因后果,倒时再定他谢东宇的罪也不迟。 “你好我是九妹,我现在正在忙工作,有事请留言。” 九妹的工作热情可谓是情比金坚,打离开哈尔滨以后我已经有第二个主收留了,可她到目前还打着光棍,可见以小司为首,又一个步她后尘的来了。可这一次我打电话不是为了关心她的后半生,而是为了我的后半生寻找解药来了。 “九妹你可别过河拆桥,别以为把谢东宇踢上来,就可以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我说的话相当不客气,因为我满肚子怒火没处伸冤,不过我的话没有说错,据说谢东宇离开原先的公司后,九妹的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害我以为曾经是因为小宇误了她的人生。 果然不到十秒钟的功夫,对面就传来九妹青春的气息:“冤枉呀姐姐,我这不在这呢吗,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这么大火气?” 也不知何时起,我身边乱七八糟的家伙就都这么贫了,就算是牵系到人生大事我也无法弃权,我对着无绳话筒大叫:“大妹子,大姐,大婶,大妈……您全当是可怜我,你救救我吧!我遭到埋伏了,这可是步入结婚殿堂前的十面埋伏呀!这不但干系我跟小宇的未来,还有你未出生的干儿子!” 我把这一天的遭遇形容得很抽象,但我觉得我说的声泪俱下,把我自己都感动哭了,可没想到我的忘我行为,却把九妹给吓成短暂失忆症了,她把小学老师讲的造句愣是给拆成短语了。 “等……等等我……我说夏……夏悠,你是怎么搞的,重点!说重点!” “对呀,我这不正要说呢?有个自称是谢东宇昔日恋人的女人找上来了,你知道这女人吗?” 终于正式话题开始了,我不打算再义愤填膺,九妹也没再失忆下去。 “我靠,是姚颖!你怎么知道她?你俩不会扛上了吧!”听口气,九妹果然认识那个女人。 “宾果,你猜对了,但是不加分。”我一边用颤抖的,没有任何幽默而言的口吻说:“那贱人找上门来,我撞见了,也和谢东宇对峙了。” 九妹像大内第一神探一样,如是推断道:“他怎么说?不会默认了吧!” 爱悲伤到极致(十六) “他本来就理亏,还想说什么?”我不屑的回复。 “你听我说夏悠,他们俩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的,那都是过去好几年的事儿了。” 九妹的条件反射不难想象,因为她是站在公婆那一边的,嘴里全是替谢东宇辩解的说辞。所以我也没因此感到失落,只是努力证明自己并非轻易就判下小宇的死期。 “我知道谢东宇不是那种人,可我就不屑他那种自作镇定的态度,我呸!我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反正我现在和那女人是不宣而战了,我和谢东宇能不能成,我们儿子以后能不能有好日子过,九妹你自己看着吧!” “得,姐姐,大妈,您是我祖宗成不?我这就向你汇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那小女子上学时理解的颇为透彻,于是话题一开便像黄河泛滥般覆水难收:“姚颖是我们大学同学,那时候我和她住一个宿舍。刚开学那会儿我就看上谢东宇了,不过他个高没看着我,倒是相中窈窕淑女姚颖了。姚颖那时候就已经是我们新一届校花了,于是我落选后她顺理成章的晋级了。” “小宇那么优秀,那女人一定疯狂的倒追我们小宇吧!”一想到曾经有个女人占据过小宇的心里,我就气的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把小宇抓回来进行下体检,看看要不要来个大扫除之类的。 “没有,姚颖是晋级到谢东宇眼里了,但是相反的那时候谢东宇没现在的身价,人家姚颖嫌他没钱后来找了个身缠万贯的太子爷。谢东宇当真急了,于是他化悲愤为力量不断的充实自己。期间他仍无数次的追求姚颖希望她回心转意,他的痴情不悔就连身为姚颖好友的我都被打动了,可那时的谢东宇还是没有能力空运九十九多蓝色妖姬给姚颖庆生。终于在大四那年,即姚颖更过分的践踏谢东宇自尊之后,谢东宇放弃了。” 听完几年前的“痴情遇上冷风案”,我内心不禁一阵心酸,为小宇的痴心不悔感到不值,也因此对那贱人深恶痛疾。 “太狠了,她是不是人啊……”我咒骂,却忘了那些平日里小司教我如何辱骂恶人的言辞。 “更精彩的在后面呢,后来你们家那位升了学生会长,学校大事小情都归他管辖范围。姚颖开始忧心未来的前途,也终于发现谢东宇的重要性,于是这段单相思有了转折,她开始在全体师生面前倒追谢东宇。” 话锋转到这里,我才发现原来校园里也有诸如“江湖险恶”的事情发生,看来海外伦理片里富荣华贵的场景,不止教坏了我们这一批新世纪女大学生,而是从前一代延续下来。说来愤恨,我们这代只是刚巧被社会及时指正出来的。 “她可真不要脸,那后来呢?”我说完都觉得忐忑不安的,深怕痴心不改的纯情谢东宇就这么陷进去了。 九妹急忙继续她的故事:“放心,你们家谢东宇才没那么傻呢,追了快四年都无动于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转性呢?姚颖的自作多情无功而返,就连一旁观战更身为姚颖好友的我都暗自叫爽呢!” “哈哈……”故事终于按照期待的走向结局,我悬着的心才总算尘埃落定。可是打第一天与九妹相识回想,总觉得有些事不符合逻辑,随口问道:“哎我说,刚开始你不是自称和谢东宇老铁吗?可我听着刚才那段似乎没你什么事儿啊?没记错的话,你只是以落选和友情客串的身份混了个脸熟而已,对吧?” 眼看事情就要败露,九妹只好死不要脸的硬撑,说:“不是我说那么优秀的男人谁见了不眼馋啊!再说了,吃不着猪肉还不让人闻味啊!我要不是看他黏你黏的紧,我死活也得把他搞到手。” “你丫休想,有我在你下辈子都没希望。”对于把小宇比喻成猪肉的说法,我已经很非常不满意了,这家伙想把我老公占为己有的流氓态度,更让我羞愤。 爱悲伤到极致(十七) 『笑脸依旧浮现在脑海里,幸福却只在瞬间便泡沫般瓦解殆尽了。』“你这女人怎么占有欲这么强烈,你属什么的?说说还来劲了你!” 在九妹的抱怨中,我们结束了一通掌握我和小宇未来的电话,二十几分钟里我浪费了几十块的国内长途,换来的是一段男欢女不爱的八点档烂剧情。 早就说过我喜欢九妹,她这人实际上远比面相看着更正值,或许许多年以后是个值得坦诚相待的忘年之交。不过基于她对小宇的觊觎及痴心妄想,我有些气馁,女人怎么都犯花痴呢?是基因突变导致的吗?这问题值得进行小组探讨。 至于小宇和那个女人的案情,基本上可以断定是那女人不知廉耻一相情愿的烂漫想法,所以可以排除小宇的作案动机了。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觉得我有必要打电话慰问一下可怜的小宇,毕竟他才是无辜被牵连的小可怜。 电话打过去好久都没人听,我是有些嗔怨的,因为我已经做了极大的让步。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人的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如果……没有如果,因为电话终于还是接通了,我压抑着激动的情绪,轻声问:“怎么才……”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不太熟悉的男性声音,说:“是夏悠吗?” “对,你是?” “我是廖副总,还记得我吗?我们见过面的,还在一起吃过饭的啊!” 我的脑海传来一个骨瘦如柴却眼光如炬的精明男人,好像确实陪小宇跟廖总一起吃过饭,总算是对上号了,我恍然大悟:“是廖总啊,您好您好,请问我们家小宇呢?” 这摆明了是小宇的手机,我这样问也没什么不正常的,那家伙总不会像电影《手机》里那样,背着我和别的女人鬼混去了吧,在这种时候? 女人的疑心通常是改不掉的恶习,它的命中率和你疑心的频率是不成正比的,所以才会得出疑神疑鬼的成语出来。 廖总的结论却偏巧差的太多,他急得火烧眉头,道:“小夏呀,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小宇正要买机票返回去呢!我也想你们抓紧解决问题,可关键是我们的会议才刚刚谈出点眉目,你行行好别再这时候捣乱,这个案子谈不谈的成还得看他发挥呢!” 听完我不但没觉得廖总说话带刺,还悄悄松了口气,原来敢情小宇不是在那跟我装酷,而是压根就受不了我说要分手的事,要亲自赶回来解释给我听。想通之后我觉得眼前豁然开朗,问:“廖总,麻烦你转告小宇,我已经清楚他的心意了,我相信他,请他好好完成这次的行程,一回到上海我们就按原计划结婚。” “好好,男人嘛对感情的问题难免比较迟钝些,我就知道小夏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你的话我会全字转告的。” “谢谢您廖总,再见。” 挂掉电话后,我感觉我的心脏在剧烈的骚动下不灭不息,梦想中属于我们的结婚进行曲正在嘀嗒的弹奏,我们离幸福只差三天的距离。 我一直盯着无绳电话,时间好像静止在那一刻,好像过了许久许久,电话铃声终于如期而至,我亢奋的拿起话筒,心跟着开心的飞了出来。 “喂,老婆……”一个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瞬间麻痹了我的泪腺。 “嗯,我在老公,我在这。” “你……不要怪我了。” “我知道,都是我自己不好,都挺着大肚子了还成天疑神疑鬼的,呜呜……”眼泪总是不听大脑指挥,胡乱的往外飚。 “别哭别哭,乖咱们谁也不许再生气了,等我一回去咱们就结婚!” “嗯,好,谁也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 我们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许诺了,当我就把婚事告诉我妈时,我爸妈喜出望外的尖叫声比预料的还要劲爆,几乎要震垮我的耳膜,于是我和老妈怀着相同的喜悦聊了整个晚上。 小司是在隔夜收到的消息,然后一大早就冲进我家大门,当时还穿着她那套没来得及换好的睡衣。 小司一进门摔了鞋拖,二话不说就躺我那全皮沙发上了:“靠,你这消息也太惊人了,害我昨晚上都没睡好觉!” 我听完立即反驳:“我说这罪名之大不能乱点哦,没睡好那也是你们家龚然折腾的,跟我有屁关系?”边说便把小司的身子往一边推,好歹也给我个坐的地方,总不能让我一孕妇在地上打坐呀! 爱悲伤到极致(十八) 小司懒得跟我贫,从桌上捡了包薯片,直接切入话题:“那你们家那口子什么时候回来,打算在哪儿办,得请多少桌啊?这事儿我有经验,交给我,我保证帮你办稳妥!” 我听完感动的一探糊涂,我说:“得,有你这朋友我夏悠这辈子算没白活,您也用不着跟我瞎折腾,您就叫你们家那口子给我准备一大红包,里面放个万八千的就行了。” “呸,你这辈子就认识钱,你眼睛里一见着钱就放光。”小司嘴里骂着,却花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灭了我一包上好佳。 我心疼我的上好佳,更心疼小司眼里不屑一顾却被我捧入掌心的万能的钱,我说:“何止放光,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说完小司也不再搭茬,这时候我们谈的根本毫无意义,真正在乎的应该是远在海外的朋友,许久没有联络,唯恐时间疏远了我们的友谊。 “小慢还好吗?”小司问:“要不要打通电话,看她能不能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嗯,就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不过那么远恐怕会敢不回来。”我若有所思的回答。 我突然想起了佳音,如果她还活着,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兴奋应该不亚于我妈,因为我们的知己知彼心灵相通。如果佳音知道对方是小宇,说不准会诈尸出来叫好的。 很快和小宇的三天之约越来越近,终于到了十二月二十四号傍晚,在我洗澡时突然接到小宇的电话,他问我那块巧克力要什么时候可以吃,我说现在就可以吃了,不过要先剥开外包装,然后按照包装盒上的步骤吃。 上面记载:步骤一、端详巧克力,步骤二、然后放进嘴里,步骤三、拨打急救号码。 果然不出两分钟,电话又再度想起,对面传来了小宇的声音:“我就说为什么你要提前好几个月送我巧克力,原来里面有陷阱的,老实交代,你什么意图?” 我说:“小宇,你吃到什么了?” “不知道,一块石头,好像是玛瑙石吧?”小宇回答说。 “回答正确。”我泡在如温泉般柔暖的浴缸里,一本正经道:“提示一,十一点半之前赶到钱塘江。提示二,十二点准时把玛瑙石投进江里。答对按时结婚,打错的话……” “你敢反悔?” “那倒不是,不过打错会受到小小的惩罚哦!”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这是个婚前十分有趣的游戏,有一颗纯天然朱红色的玛瑙石,在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的十二点,把这颗玛瑙石扔到钱塘江里,你猜会发生什么现象?我把这个问题抛到小宇的身上,想要告诉他一切。 终于,时间一分一秒的逼近十二点,嘀嗒嘀嗒十二下的钟声悠然响起,随着响起的还有小宇亟不可待的答案。 “怎么样大才子,发现了什么神奇现象啊?” “沉到水里了。” 小宇的答案让我沉默了,那边心急火燎的问:“那你说,会发生什么?” “你答对了一半,另一半是我对你的爱,就像这颗一头栽进江里的石头,沉得永远难以自拔。”我悠悠的说。这是我对小宇的心意,味道纯的像矿泉水一样,不掺杂任何杂质。 小宇在电话一旁没了动静,估计是被我的告白蒙住了,于是我开始拿他调侃,我说:“亲爱的谢东宇小朋友,这道题你只答对了一半,所以不算答对,做错可是会有惩罚的哦!” “什么惩罚,你倒是说说看?”小宇平静的说。 “圣诞节快到了,老公,我能代表你送一我样礼物吗?”我说的极为恳切,好像我就是那‘一块钱以里说了算,一块钱以上得请示’的全职家庭主妇。 其实我和小宇的关系很要好,铁的没话说,甚至如果我不是他的女人,我倒是很乐意帮他追女朋友,因为他对讨人欢心这方面太不思进取了。无奈我只能厚颜无耻的开口,提出生平最难以启齿的要求。 “嗯,明天我会买礼物给你的。” 小宇淡淡的口吻,承载了我满满的幸福,倾城的声音依旧在耳畔围绕,我用满心的欢喜为自己也为她祈祷:让我们一起迎接美妙的明天。 …… 在黑暗交错的夜,死亡又拉近一秒,是她握紧我的手,说明天还有太阳,听到她心在破碎,我怎能就此妥协? 怎能放弃祷告,那生命还未枯竭,在一起倒下之前,我咆哮诘问苍天,是你的一意孤行,让我们没有明天…… ——THEEMPRESS(女皇乐队)《王命天涯》 爱悲伤到极致(十九) 『人们总是后知后觉,其实誓言终敌不过命运的安排。』曾看过一部叫《不汗党》的韩剧,里面有一句台词这样说过:“500年前的人,500年后不存在是理所当然的;200年前的人,200年后不存在是理所当然的;100年前的人,100年后依然有些还活着;50年前的人,50年后也大部分都活着;可一分钟之前还在的人,一分钟之后就突然不在了,这像话吗?” 是的,我也想问这像话吗? 连台词都这样写,所以如果是至爱的人突然消失,活下来的人当然会彷徨,迷茫乃至迷失也是情理之中的。看过之后,我是这样领悟的。可是我做梦也想不到,像这种残酷的事情会发生我和小宇的身上。 一月的天空依然阳光和煦,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凉爽的微风,习习拍打在脸上,心中不禁生出感慨万千,如诺谢东宇现在人在身边,一定要赖着他给买两支香草味的冰激凌,然后骑车载我去海边耍浪漫。 可惜小宇突然销声匿迹了近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我吃不香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好吧,我承认和公斤称不准有直接关系,但是他眼看就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能刚一离开领导视线范围就原形毕露呢? 不是说好回来就结婚的,这家伙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我发誓,他要是敢在这时候打电话来,我必须加强贯彻教育,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正愤愤的想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显示屏上的区号,嘴儿马上就何不拢了,拿起电话立马就叫道:“老公啊,你还没……” 我话尚未说完,对面却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我本来还以为是那个叫姚颖的女人又要死缠烂打,正迟疑之时竟听到对面这样问道:“请问,您是谢东宇的家属吗?” 我一听这话当时就蒙了,紧跟着一个骇人惊闻的信息从听筒传了过来,再挂掉电话时,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怎么也料不到只短暂的一个夜晚,谢东宇会与我天人相隔。 我颤抖的拨着小司的电话号码,整整拨了四五遍才拨对电话号码,那边一接起还不等说话,我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我在电话里整整哭了半个多小时,才断断续续的把要买机票回家的事儿说明白。往常得用四十分钟的时间,这天小司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把车停我家楼下了,我匆匆忙忙只带了背包跟手机,小司什么也没问拉着我就上车了。 我从没觉得家离机场的途中有这么远,我就记得我脑海里反复重复着那个女人的声音,我知道小宇需要我,然后我一个劲的跟小司说:“再快点再快点!” 那感觉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好不容易才到了机场,我攥着手机拽着小司一路狂奔,小司已经提前预定了机票,售票处只要求我们出示相关证件,可我却急的乱了心智,从外套到短裤到处找不见护照。 “我护照呢?我护照不见了……”这下我可真急了,我慌张的叫嚷着,甚至像堆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司……我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啊,谢东宇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冰冷的外面,他在等着我去接他,我得去找她啊……” 我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人看见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只知道最后小司硬是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把护照从背包里掏了出来放到我手里,然后使劲儿的固定我的脑袋,对我说:“别慌悠,别慌,咱这就去找他了,别哭,他知道了会难过的。” 我听完马上把眼泪给擦掉,我怕小宇知道我在哭,因为他说过看见我哭他比我更难过。 我们本来说好要在一起过第二个圣诞节的,小宇许是听了我说要礼物,所以特意改签了航班,打算提前回来帮我准备礼物的。只是想不到天意弄人,那晚的航班遇上了强冷气流,听说飞机是机长在坚持了近一个小时后失事的。 我无法确认小宇在得知可能回不来的一个小时里想些什么,他有没有感到恐惧,就像他从来不敢一个人看《鬼来电》一样;那一刻他有没有思念在大洋彼岸的双亲,待他们已到了垂暮之年却无人照顾;还有……有没有想起我的脸,有没有觉得抱歉或者遗憾? 爱悲伤到极致(二十) 不是说好一回来就注册结婚的?那时的我们连结婚照都预定了,怎么会忍心让我一个人去取消预定?还有我肚子里的小家伙,当初不是说好要生福临门、福满多的,还要一起把他们养育成人的?现在剩我一个人要怎么办才好? 我沉浸在歇斯底里的凄怆中难以自拔,任由过路人指指点点,我没空去理会他们看我时异样的眼神,那无所谓,因为他们永远也无法体谅我的悲怆。 我的生命经历了两次重创,第一次是鲍佳音的离世,那是个任性的好女孩儿。第二次,是用生命爱上我的人,他曾经为了我失眠食欲不振;为了我离开他的小霸王天地,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上海打拼;为了我还有我们的小宝贝,在同一天“卖了”自己两次。他笨拙的示爱,笨拙的求婚,笨拙到每一次都傻得让我感动,让我哭笑不得。 “别忘了你当初发过誓要成功的决心,跌倒了就再爬起来,再跌倒就再爬,就算脚残废了也要继续向前爬,再不行我就骑辆脚踏车载你,也许多两个轮子会踏实很多。” 这句话是当初在我最低迷的时候,小宇对我说过的,可是现在我真的爬不动了。多希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当恐慌过后全部回到正轨,然后小宇再骑着自行车载我…… 又是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九妹、姚颖结伴去参加了葬礼,而我却因为体力不支被送进了医院抢救,没来得及见到小宇的最后一面。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佳音牵着我的手走进了一座旖旎的花园,在迷茫的景色里我寻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梦里的小宇仍然是一双清澈的眼睛,我很想立即扑过去告诉那人我有多么想念他,却被佳音拦了回来,她说:“悠,别傻了,好好的活下去吧!” 我多么希望小宇能带走我,我不想一个人承受这残酷的打击,可任由我怎么哭着喊着闹着,那个人依旧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觉得最后像是佳音带走了小宇,然后我一个无力踉跄着跌入了深渊,再次醒来时我的爸妈已经守在我的身边三天了。 结果由于情绪不稳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我们孕育了三个多月的生命也被剥夺了。我在同一个星期里失去了两个最心爱的人,这让我痛不欲生。 小宇的骨灰被我未曾见过面的他父母带去了旧金山,从此我们天人一方,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我想他的父母一定会憎恨我吧,说要一起结婚的女人,却连最后一面都没有出现。 我是不敢去见小宇父母的,我害怕再看见孤苦伶仃的垂暮老人,怕看见他们用满是褶皱的手捧着的盒子,因为那里有我最亲爱的人。 所有和小宇有关的桥段不断在脑海浮现,那些奔跑在阳光及树荫下,或浑浑噩噩,或触目惊心的桥段,它们像是试管里沉睡的婴儿标本。标本代表着过去,任凭你拿清水再怎么洗刷,也无法除却它泛黄的痕迹,因为它永远无法再回来了。 人都是感性的,致使许多年后,我都无法从悲伤的阴霾走出来。 SundayisGloomy,Myhoursareslumberless,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NotwheretheblackcoachofsorrowhastakenyouAngelshavenothoughtofeverreturningyouWouldtheybeangryifIthoughtofjoiningyouGloomySunday…… Deathisnodream,ForindeathI’mcaressingyouWiththelastbreathofmysoulI’llbeblessingyouGloomySundayDreamingIwasonlydreamingIwakeandIfindyouAsleepinthedeepofMyheart……DearDarlingIhopethatmydreamneverhauntedyouMyheartistellingyouhowmuchIwantedyouGloomySunday——鲁兰斯•查理斯《黑色星期天》那天起,我的泪彻底崩溃了,我爱上了死亡音乐,也不得不爱上了绝望。 从此,我的世界只有灰色,泪水随着风起至云落。 它轻轻的,带我度过变化多端的四季,让我忍不住忘记了黎明和呼吸。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雨,灰蒙蒙的记忆里,有一个模糊到泛黄的影子,我一直还记得那个影子是小宇的,他在不停的向我摆手,泪眼婆娑时我才惊醒了,那挥手不是为了再见,而是为了来不及的再见…… 我想我真的快要累死了,就像当初从哈尔滨逃离来上海一样,所以我必须回去了。 大结局 殇随风去(一) 『如果我能够看到我的背影,我想它一定很忧伤,因为我把所有的快乐都留在了前面。』我的名字叫夏悠,待业二年的半吊子小说家,在一个大都市的小角落里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以悠悠小姿的笔名混迹于各知名网站杂志。二十七岁单身至今还没找着对象,这要是在农村已经属于大龄青年了,按风俗像我这样没正事儿的十有八九得看破红尘削发为尼。 其实我是真没想过要剃了长发做尼姑,说实话没有鱼肉的日子真不是我这种俗人能承受的。于是在这期间老妈也通过她发达的人际关系网,在四处给我寻觅条件相当的人选。 还依稀的记得当初上大学时,有一学姐对我说过找老公要“普遍培养,重点选拔的”,可回头我真正面对的,却是那些早已过了三十而立之年的海归人士,他们纷纷拿着MBA或博士、硕士双学位,脑袋顶个地中海还非得留中分,打眼一看穿的好像刚从军地特训回来的特务似的。 如果我们非要无视穿着品味,那就一定要谈谈长相了,然而咱们“海龟”的长相完全激起了我的求知欲,从进化论的角度讲,他是在猿人进化成人的关键时刻停滞不前了。特别是那满脸的褶子,跟车祸现场似的,真奇怪他们怎么顶着这副尊荣也敢上国外得瑟,真是太有碍国容太他妈不负责了。 我早就声明过小女子从不骂人,我骂的都不是人,于是我跟我妈坦白,我说:“就这副尊荣也敢出来学人相亲,他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之心,什么叫自知之明,我半个脚趾头都看不上他!” “你这死丫头小小年纪就特事儿,这一晃就事儿了二十六年,等再过年你就二十七了,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呢?”我妈瞪着通红通红的兔子眼诘问。 “谁说的,我才二十六。”面对老妈的追问,我忙转移话题。 老妈蹙着眉头不分青红皂白,拿起扫帚追着我就打:“去年二十六,过年还二十六,你光长膘不长心啊?” 我一边避开老妈的攻势,一边解释:“可不是,我去年二十六虚岁,今年是二十六周岁,以后我年年都二十六,年轻万岁咯!” 老妈听完干脆拄着扫帚站原地,一手掐腰像泼妇训儿媳妇似的骂我:“对,你就成天给我在那得瑟,你看看人芷珊到哪儿都那么吃香,到底在国外找了个俊模俊样的小伙子回来。还有小司,她跟那个大个结婚三年了,前几天来跟我说都怀孕三个月了!” 前些阵子小慢寄了封明信片回来,里面有一张她和老外的暧昧照片,于是我妈逢没事儿就拿出来刺激我。 “小慢她那是在国内找不着合适的,才出国随便找了一个的。小司那死女人都三十好几了才回家生孩子,早干嘛来着,她那是没正事儿!”我当然不是恶意伤害我的朋友,我只是希望这无聊的话题能趁激战前结束。 “对,人家嫁人生孩子都没正事儿,我倒要看你这有正事儿的到底能不能嫁得出去!” 一见她老人家这架势就心虚,看着她刚过五十就已斑白的双鬓,我都不忍心再祸害她老人家了,于是我朝沙发那儿看都市头版的老爸挑了挑眉,准备辗转攻势。 我端着杯绿茶送到老爸面前,一边帮忙按摩一边诉苦:“爸,您容我再缓两年,等有朝一日我碰着像挪威小王子那样的,我铁定乐的蹦高高嫁过去,绝不带给您二老拖后腿的。” 只见老爸眼角眯成一道月牙弯,冲我眉开眼笑说:“好好好,我看前楼老罗家那小伙子也很不错,既然你有这打算,我索性叫三楼的老王头打听打听,看他有对象没!” “听着没,到时候您舍不得都不行。”我连忙向老妈示威,可等不到下一秒我就机敏的发现了新情况,急忙置喙:“等等爸,您说什么老罗家的小伙,谁呀?” “罗威呀,我早就觉得那小伙子不错了,他爸妈都是事业单位的离休干部,跟你也算门当对户,虽然现在经济实力不算阔绰,但也是前途无量啊!”我爸说。 仔细回想起来,好像还真听人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好像是在国税局上班,就是只要不反革命,就能一辈子养尊处优的地方。看我爸颇有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就要去“提亲”的架势,想到这我急忙按住我爸问:“爸,他多大了?” “好像也就二十三四。” 我一听完下巴差点掉下来,急忙拿起地上的鞋子举双手双脚反对,我爸也不知从哪儿受来的前卫教育,循循善诱道:“古人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呢,更何况这都什么年代了,姑娘你没听说么,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 我仰望灯泡深深叹了口气,成天被这老两口折磨得死去活来,能健健康康活二十七,不,是二十六年,也真堪称奇迹了。 大结局 殇随风去(二) 小宇离开将近两年了,我常常在安慰自己,这期间发生的就算是人生的过度,以后还会有更美好的人生在等我。然而越这么想越觉得对自己太残酷,既然是从不属于我的人,为什么老天又要安排他与我相遇?既然安排我俩相遇,又为何要他活生生从我心里连根拔除?这太不公平了! 人生虽然有太多的不公平,可是又有很多“关心”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两年里,我抹过多少眼泪,老妈就哭过多少回。我猫在被窝里嚎啕大哭,老妈就躲在门外面偷偷抹眼泪,每回我一哭完一发泄完,总觉得我这一辈子就算完了,我没办法再像正常人一样去面对人生,可每当我瞥到我妈眼角的泪痕,那种懦弱的想法便偃旗息鼓。 小宇的死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的打击,很长一段时候我接受不了,我觉得他就在我的身边,无论我做什么他都在那儿看着。我像是被截肢却患上幻肢的患者,为此我被拖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的话无非是开导。然要忘掉这一切,几乎成为不可能的事实。 时间真的是一个坚强的杀手,它能治愈任何坚我认为不可摧的伤口,因为小宇的死已成为两年前的过去时,而我的家庭、事业、婚姻仍是将来进行时。我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个小宇会出现,如此我只有耐心的等待。 可是我必须迅速的振作起来,勇敢的去面对下一个未知的挑战,为了整夜担心我睡不着觉的老爸、老妈,为了一见我就哭天抹泪的小司,为了一直在牵挂却越变越憔悴的倾城,还有九妹,还有龙大、麦子,还有出现在我生命里所有关心爱护过我的人。 还记得在弋康举办研讨的地方结识的路人甲,我以为我这辈子遇不到他了,谁知道我突然发现我的第一本插图竟然是他,而且东山再起的这一本插图作者也会是他,缘分这东西真是太奇妙了。 麦穗在我的人生是个不可磨灭的功臣,她的神秘莫测是叫人无法捉摸的存在。原以为她会随着我消失在上海,也随即消失在我的人生,不料那一天我无意中收到麦穗的邮件,她说她快要生了,我看完大吃一惊,反复确认求证,最后肯定这封的确是昨晚发来的邮件,而不是两年前或一年前重发的。 当然,让我在意的不是她又怀孕了,而是她居然每年坚持不懈,到如今已经共生了三胎,这对我客观环境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迹,我急忙打通到上海的电话,慰问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准妈妈。 “喂,麦姐,我夏悠。” “啊,是你啊!”一个听上去神采飞扬的声音传了过来,麦穗兴高采烈的说:“喂,你收到我邮件了吧?” “嗯,收到了,太让我震惊了,你马上可以去探索频道了!”我笑的合不拢嘴。 麦穗听完更得意了,笑到:“这才到哪儿啊,我打算一直生下去!啊,我羊水破了,亲爱的不说了,我要生了……” 这就是让我苏醒的特质配方,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代表了未来的曙光。我突然想起那句俗套的老话,说一个生命的陨落,表示即将有另一个新生命诞生。那如果照这么推算下去,说不定小小谢东宇还在哪个角落里偷偷的成长,然后再寻觅像我这样的女孩。 我重振旗鼓的这天,听到小司说:“万岁!我们家可耐(爱)的悠悠又复活了!”这是最让人窝心的肯定,我们眼中闪烁的无数感动,其中饱含了希翼与爱的鼓励。于是我又拿起笔开始涂鸦,然后手指随着悠扬的旋律滴滴答答在键盘上跳舞,我开始构造乐观上进的女主人公,然后试图让她拥有一个多姿多彩的美妙人生。 前阶段,电台正在热拨日韩剧。我借无聊打发时间,于是看了这么一部,那女主角比男主角大七岁,我觉得颇为有趣于是问:“老妈,要是我找一比我小七、八岁的男朋友,您能接受吗?” 只见我妈站微波炉旁冥思苦想了三秒钟,遂一咬牙一跺脚悲壮道:“只要你能嫁出去,我能!” 我掰掰手指算了算,豁然开朗道:“行,那我找个高中生试试!” 苏格兰风笛的旋律兀自优雅动人,可是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试过芝华士威士忌的味道了。小宇的离开抽离了我所有的思绪,带走了我所有的爱情遐想,唯一留下的是这个戒不掉的习惯——用纯牛奶泡的咖啡。 轻轻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汤匙,那些记忆随着音乐在咖啡杯里起舞,然后再一搅动,它的影子又幻灭了。 时间、昼夜更替轮转,幸运的神也终会莅临,我相信没有没有谁的命运会悲到极致,只是记忆里多了一份刻骨铭心的感动。我们只是需要更耐心的守候……未来的未来有一位迟到的王子,终究会到来。 『那些奔跑在阳光及树荫下,或浑浑噩噩,或触目惊心的桥段,像是试管里沉睡的婴儿标本。那些旖旎的画面像是被倾轧干涸后的尸体,安静的躺在被叫做福尔马林的液体里,浸泡着我们悲欢与共的青涩年华。』用这些激情洒脱的文字,记录我成长的青葱岁月,纪念我承受不起的爱情。 ——悠悠小姿——————————————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