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爱情施工队》(正文完&3番外) 作者:东篱菊隐   第 1 章   盛夏是自己来报道的,说来无奈,她娘去大西北开会还没回来。   校园的林荫路有不少男生正迎来送往,可惜没人理她这个拖着大行李箱的小个子女生,为嘛?还不是因为形象让人——尤其是男人没有保护欲。短发、T恤,一副还没发育好的样子。   终于找到了建筑系的接待处,此刻正热闹得菜市场一样,好不容易拖着箱子挤进去签了到闪到一边看报到流程表,看来要跑的地方还不少,拖着这么大个箱子怎么办呢?   太阳毒辣,她敢肯定自己不想因为负担过重脱水而死,看看接待处计上心头,也许性别还是可以占点优势,接待处的学长们应该会帮她的忙吧?不帮?——也得帮!   “唉,这位同学,你的箱子。”有人叫她。   晃晃手里的一小叠单据:“没人帮我看着,学长,拜托了,马上回来。”转身便跑。   排队的多是父母,盛夏夹在里面倒显得有些突出了。   说是马上,每个缴费的队伍都不短,等她回来已过了四十分钟,身上脸上都汗涔涔的。   她的行礼箱被放在一个男生身边,此刻大中午的来报到的人少他正拄着她的箱子闭目养神。   “学长,谢谢。”盛夏说道,他睁开眼睛看盛夏因太阳暴晒而红通通的脸说了一句:“天很热吧?”   “嗯,不咋凉快,谢谢学长。”盛夏拖着箱子找她的宿舍去了。   “这小姑娘看着挺利索。”   “嗯,名字也利索,盛夏。”   红彤彤的脸看着像个富士苹果,回过神的江南桐想到。   报到就这样结束了,除了缴费时不小心被推搡踩了后面人一脚之外没什么插曲。因为学校人太多场地不够所以他们建筑系很有幸地被排在了明年的暑假军训,盛夏觉得没啥,倒是很多女孩子因为不能回家此时便早早哀叹起来。   没了军训课便比别的系早开始,和老同学打电话通短信听着人家描述军训总觉得自己漏了一个环节,像是没拿证就进洞房了。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一脚踏进教室看着一水儿的小平头盛夏心还是有点凉,阳盛阴衰的地方,小心火烛。   25个人,五个女生,简直是国宝级珍稀动物。每天上课盛夏都觉得自己是走进男人国的女人。   大概,所有的少男少女都对传说中大学里的风花雪月有着特殊的憧憬,所以这才刚开学一个月男生们已开始蠢蠢欲动,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盛夏不想成为目标便躲,上课最后一个到下课第一个走,蹿到图书馆的某个旮旯猫着。   林放发短信问她大学感想,盛夏说,没啥,觉得大家开始发情了。   林放说她大可以放心,男生们一般都爱大型犬,对京巴这种小犬种兴趣不大。   盛夏摸摸鼻子让林放给她等着放假捶死他。   盛夏的鼻子便是林放称她为小京巴的原因。盛夏海拔普通,身材普通,若说不足中的闪光点倒也有,眼睛大还圆圆的,不过往下看山根不够高鼻梁不够挺,还好鼻头够特点,用林放的话说,她的鼻子和她以前的京巴怜相,京巴叫大毛,于是林放叫她二毛。   下午一点五十分,女生四舍317房间内,窗帘拉着,此时静悄悄的。   “盛夏,你今天不去上课啦?”一个长发飘飘身材高挑的女生拿着书敲打一边的床沿。   蚊帐里忽地出现一颗黑脑袋:“啊?下午有课?糟了,忘了,方愚,几点了?”   “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我先走了,用不用给你占座?”方愚抱着书边往门口走边说道。   “不用了,谢啦,我坐最后一排。”动作迅速地爬起来随便抓过衣服穿好,要命,开课两周她这都第五次迟到了。   没有自行车,偏偏建筑系的新楼比渐远,盛夏紧倒腾两条腿,终于在两点五分的时候到达了大教室外面,天热,门敞开着,趁着老师回头板书的空儿盛夏蹭地窜到倒数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坐好。   呼,好险!   讲台上老师正慷慨激昂:“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地球……”托这位老师喜欢超长开场白的福她还落下重点。   “给你个幻想去统治地球还实际些,你能撬起地球,上哪给你整那么长的棍子啊……”盛夏小声嘀咕道,虽是阿基米德说的,她也觉得这句话很扯。   身后传来可疑的呛水声,盛夏回头,顺便推了推眼睛,鼻梁矮的可恶之处就在于总得手动把眼镜弄到合适的位置。   一张脸,斯文清爽,看起来没有大一新男生的青涩,也没有大四老男生的颓靡。他正悠然自得的擦嘴角,桌子上一瓶水,瓶盖和瓶身呈分离状。   这人为啥看着眼熟呢?再推推眼镜——   “说重点了,还不快记?”他笑着看她。   回了头记好笔记又回头还没等请问贵姓,只见他指指桌前的白纸,上面写着几个字“开学,接待处,行李。”   哦,想起来了,难怪看着眼熟:“啊,行李学长——”脱口而出。   回过头记笔记没瞧见学长在“行李”后面画了个大苹果!   下了课正要窜出去只见一道黑影飘到了面前,盛夏吓了一跳。   “盛夏同学。”此人乃建筑2班的班长李咸竹是也。   “到!”绝对下意识的反应,谁让此兄台口气如此班主任。   反倒是李咸竹一愣,脸上有些讪讪的笑,挠挠头:“呃,别这么正式,我就是有事要通知你一下,一直找不到你的人。”   “请讲请讲。”盛夏说道,小圆鼻子动了动。   “哦,再过两周系里有个合唱比赛,这两周我们每天要抽出一个半小时排练,时间么,你回头问方愚她们就行,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准时参加。”李咸竹说道。   “一定一定。”盛夏说道,果然是当领导的料儿,话说得多好听。   李咸竹满意地走了,盛夏收了眼镜:“天,合唱比赛……难不成大学的文化生活也如此贫乏?”   会开完了大家做鸟兽散,盛夏从四楼走廊穿过,顺便看看各个办公室上的铭牌,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导师们,有扇门此刻开着,里面一个人正站在书柜边找东西,侧脸看着像是刚才的行李学长。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就要准备比赛的排练,虽然,大多数人好像都没啥兴趣,大热的天声嘶力竭的吼真不是个好差事。这不,正式排练前的动员会议大家也都兴趣缺缺,盛夏也忙着。   林放在给她发短信,说自己准备直接念研究生了,打算来S市,可老爸不同意。   盛夏回:活该,谁让你当初选医学。HIAHIA!   无限的幸灾乐祸中……   被“啊”的集体惊呼声弄得回了神,茫然ING看向讲台,咸竹兄正做着手势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不是我想选黄河大合唱,系里要求的,可选的就那么几个,不过,还有个自选曲目,经班委会研究决定了两个备选曲目……”咸竹兄宣布了一下。   盛夏眨眨眼睛:“观音的故事?大学果然是大学,还能唱经……”   真是有魄力的班委会。   前面一个男生回过头来,盛夏知道此男,入学一周便被选为建筑系“地标建筑”——肖青肖大帅是也。   “同学,虽然这歌有点老但也不是史前的,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肖青说道,这位盛夏同学报到缴费那天踩了他一脚,道歉也非常没诚意,抬头只扫了他胸口一眼,连说两个“对不起”便回头过去了,竟然无视他这张帅气的脸。   哦,原来是听差了,盛夏想到,只是这肖大帅为啥带着些不满的眼神看自己?难不成就因为她看着他没有疯狂尖叫没有眼皮上贴俩红纸剪的心?   “哦,那《观音的故事》谁唱的?”盛夏问,一本正经状。   ……   “呃,不知道。”肖青说道,有这首歌么?   “同学,你不知道是正常的,因为还没有。”盛夏说道。嘁,还不是一样不知道?   盛夏低了头又专心给林放发短信:我们班一个大帅跟我说话了。   一分钟后短信回来:他可能是在研究达尔文进化论——人在进化过程中保存的明显的动物性特征。   盛夏:滚!去死一百遍。   林放:医学上这是不成立的,真正的死亡只有一次,没有人幸运到前99次都是假死。二毛,有时间多学点知识。   盛夏:你丫的给我等着!   林放:我敞开怀抱等你回来。   盛夏:P!   一直斜靠着墙拄着胳膊的肖青余光瞟着那颗乱蓬蓬的黑脑袋,刚才仔细看看,这女同学鼻子好有特点,看着怎么那么像……   合唱除了唱之外还要有个队形,就这么25个人,还有个冒充指挥,剩余的两排就够站定了。想当然,中间那四个黄金位置自然是要留给本班的稀缺资源。第二排中间占了肖青,左前是盛夏右前是方愚。   黄河大合唱啊,恍惚中似乎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一听到伴奏还是热血沸腾。   只是这一遍唱下来还真是“疯吼马叫”了。   唱完了所有人都看盛夏,完了,又起高调了。   第二遍唱完李咸竹看着盛夏说道:“盛夏啊,你口型没跟上!”   “哈哈哈哈!”这忽然来的笑声又让大家转移了视线,肖大帅笑得毫无形象。   ……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走过路过都扑倒,必须留爪,否则偶就跟着乃半夜爬窗台讲蓝色骷髅……   (完了,看了彗星童鞋留言偶才反应过来偶写了啥……偶果然是天然痴呆……嗷嗷……那啥,不管做过啥的都给偶扑倒!)   呃,刚刚,半叶草更新鸟……   第 2 章   排练了一周之后,原任指挥的同学不知道受了哪个高人指点忽然开窍了,非常不满意自己只有上台一鞠躬下台一鞠躬两个露脸机会,强烈要求正面面对观众,盛夏高兴了,强烈要求任指挥,这下子她可终于不用调音高了。   指挥的动作在盛夏看来就是不停地把“八”字那两笔正着写再倒着写而已,试了几次倒也像模像样。   唱了一周,大家新鲜感过了进去抵制期,声音软绵绵的,都没有白天里树上的蝉叫得欢。   于是李咸竹这位领导想了个法子调动群众积极性——借了多媒体教室放电影,而且想得周到,既照顾了男生的爱刺激也体谅了女生爱浪漫。   第一个:死神来了。第二个:情书。   女生少也有好处,看恐怖片不会有突如其来的尖锐叫声。   手机震动了,拿出来看看,又是林放。   一边看着电影一边简单回复他几个字。   死神来了放完了,教室内陷入了黑暗,正按着字母的盛夏被“啊”的一声吓得掉了手机,抬头看看,这是哪位姐们儿反射弧这么长啊?   一抬头眼前白光一闪,满眼便是太阳黑子,谁这么缺德晃她?   可惜马上一切归于平静,她也不知道是谁。   看完了电影四个女生在走廊里拉横排,男生们跟在后面,盛夏犹在想着刚才是谁拿光晃她,浑然未觉别人问她哪个好看。   “啊?什么?”   “盛指挥,你说哪个好看?”   “你们说死神的情书啊?柏原崇好看。”盛夏说道。   结果发现大家一脸唾弃的表情。   结果比赛的前一天突发了状况,黄河大合唱的伴奏带被某位兄台不小心给踩得粉身碎骨香消玉殒了,情急之下淘了盘原声带便上场了。   在看了前面N多个指挥之后盛夏瞧瞧自己的浅蓝T恤天蓝的牛仔裤很无语,咸竹兄,你打算塑造我自学成才、平民指挥家风范么?   待大队伍站好了,矜持的盛指挥上台,对着观众席鞠躬,一眼就扫到了门口立着的行李学长,他正环臂笑着往台上看,个子还挺高。   合唱开始也还好,盛夏也假模假式的指挥着。   只是,这帮人为啥越唱越快?完全不看她的手势。   “慢点!”盛夏张着嘴无声地对着同学们挤眉弄眼,不过,被集体无视了。   好吧,那她跟集体。   第二段完了,台上没一个张嘴的,可是原声带正强有力的开始第二段!   不用回头盛夏已经听到台下的笑声一片了。   总算第一个过去了,第二个《蝴蝶飞呀》,前奏响起,盛夏已经忍不住要笑了,咸竹兄说这是个欢快的歌曲,所以经他深思熟虑搞了个手拉手海浪型波动的动作,在排练的时候盛夏已经要笑翻过去了,大家那左耸一下右耸一下的动作太有喜感。   毫无意外的,底下又是笑声一片。   盛夏背对着观众此刻也咧着嘴笑,琢磨着估计会给他们一个最佳笑料奖。   演出结束谢幕,盛夏再一次面对观众,看见他们的导员已经笑得直不起身,正靠在旁边的系办秘书身上揉肚子。   丢人莫过于此。0302班的同学几乎是逃难般地下台。   结果,下午结果出来了,本班获得“最佳表演奖”!咸竹兄安慰大家,这也算实至名归。   “下次如果有表演比赛我们争取拿个最佳合唱奖吧!”盛夏说道。   跟物理系的比化学,跟化学系的比物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因为这次合唱比赛大家的关系熟稔了许多,暧昧气氛也随之更加明显。下一周盛夏已经见XX和OO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了。然后她发了个短信给林放感慨:现在的孩子们啊,感情来得真快。   林放说:你可别吃速食,消化不良容易肠胃不好。肠胃不好老之将至矣!   闲不住的咸竹兄鼓捣了一个班级群还不准上线隐身,抓住一次罚写情诗一首贴在共享空间,盛夏就感慨,这咸竹兄的心理不是普通的阴暗。   快圣诞了,咸竹兄又闲不住在群公告里标明:上线者提供圣诞建议一条。   看见公告那天正巧盛夏她们寝室去网吧上通宵,既看见了便各自写了一条,林琳非说去酒吧,周若若说去旅游,盛夏说没意见,服从多数,半天不见方愚上线,林琳非问了,方愚说她在躲一个讨厌的人。   快十点,肖青的头像忽然冒了出来,建议是:集体上通宵。   很快,另外一个同学浮出水面,向咸竹兄报告说肖大帅故意隐身!要让他写情诗!   哟黑,盛夏笑了,有热闹,林琳非也笑了,霹雳啪嗒地打出了一行字:方愚也在隐身。   那一晚到凌晨一点盛夏看着蜡笔小新睡着了,早上五点半溜回校园,不少同学已起来了,回去睡了两个小时四个人急忙起床去上课,林琳非和周若若有男友占座,方愚美女有固定座位,盛夏习惯坐最后一排。   眼皮越来越沉,盛夏掐大腿,无用,喝水,无用。往其他三个的方向看去,早已阵亡,因此盛夏也安心阵亡了,一点也不知道后面蹭课的学长悄悄挪了桌子坐到了她旁边。   江南桐支着下巴,这小苹果看来真是困得不得了,刚才记的那些都跟鬼符似的。   好像她在嘀咕什么,悄悄歪了头听听:“这事就这么定了!”   好奇心起江南桐小声接了句:“你说了算啊?”   “对!我说了算,不服的找我说!”这一声豪气云天!   教室立时鸦雀无声!   小苹果,这下子你出名了。江南桐想道。   老师大概是见怪不怪慢条斯理说了句:“宣布一下纪律,以后上课睡觉不许说梦话!”   哄堂的笑声也没吵醒盛夏,她犹自睡得香甜。   直到下课被推醒,盛夏还有点搞不清状况,面前那三张工工整整简明扼要的笔记更是让她云里雾里,看笔迹应当是男性,难不成这年头还有田螺小伙儿?   周若若说她们也睡着所以没看见。   下午,大家的手机里忽然收到了咸竹兄的群发短信,说是肖大帅的情诗。看完了盛夏不自觉地就摸了摸鼻子。   “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柳树下,娇小的身材,柔软的发丝,小巧的柔荑,小鹿般无辜的眼神,受了天使的指引,我慢慢地,慢慢地走近你——就当我要碰到你那一刻,你转身决然离去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对着你离去的方向呐喊——你家的京巴挺可爱!”   给林放发个短信:我要隆鼻。   林放马上回:乖,有个简单的法子,拿门框挤挤。   盛夏让他去按法律规定最新死亡标准去死!   肖大帅的情诗写完了大家便巴巴等着方美人的,方愚倒也利落,第二天就写了贴上去了。   “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一定是真的。如果我说‘不爱你’,也许是假的。如果我说‘呸’,那一定不是假的。”   自此盛夏便特佩服方愚,多利索一个美妞。   咸竹兄收集的圣诞建议一条也未采用,因为系里要搞一次圣诞舞会。   听说了这消息盛夏就琢磨,这难不成是变相的招商引资以解决建筑系雄性资源过剩的危机?嗯,很有可能。   某天晚上洗漱着,方愚说“这下子和尚们可以还俗了。”   圣诞很快到了,有主儿的林琳非和周若若早已被各自的王子用自信车带走,盛夏和方愚便信步往大礼堂去,老远的便听见音乐声。   推门进去里面霓虹闪烁,看不清每个人的脸。两人悄悄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看舞池中已翩翩起舞的几对儿。   “盛夏,你觉不觉得咱俩穿得是不是有点怪异?”方愚问道。   “嗯,像散场后做清洁的。”盛夏说道,牛仔裤厚毛衣羽绒坎肩,这装扮当志愿者也凑活。   这身装扮再加上躲在角落没人请她们俩跳舞也是正常的,盛夏靠着椅背快被那舒缓的音乐深度催眠了。缓缓神再睁开眼睛发现方愚不见了,抬眼看去,舞池中方愚正和已男生翩翩起舞,那男生不是别人,乃肖大帅!   俊男美女看着就是养眼!   眼前一黑,一道人影立在她面前:“盛、盛夏,我请你跳舞行吗?”   不、不行!盛夏很想这么答他,可这是咸竹兄,她得给点面子。   “班长,我不会跳舞,把你鞋踩坏我可赔不起。”盛夏说道。   “没关系,鞋不贵。”咸竹兄笑着说道。   盛夏正寻思着站起来装个血压低来个天旋地转式呢手机便恰好响起,看了眼,林放,盛夏便忙装作惊讶的样子:“不好意思,班长,我妈的电话,我先去……”指指门外,咸竹兄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呼!   “做什么坏事呢?声音怎么这么做贼心虚呀?大胆毛丫头,快快从实招来,否则狗头铡伺候——咿呀……呀……”林放在电话那头用着包拯的调调。   “你牙疼啊?憋回去。系里弄了个舞会,你说你当初教我滑冰游泳打网球的,怎么不教点正经的,这不是耽误我前途么?”盛夏手插在坎肩口袋里踩着马路牙子走来走去。   “小小年纪学那不正经的,男男女女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林放忽然便卫道士了。   “打住,好像你没搂过没抱过似的,最烦你这种宽于律己严于律我的德行。”嘁一声盛夏接着说道:“得了,本宫今儿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小林子你跪安吧。”   “嗻!小祖宗你圣诞快乐!”林放好脾气地说道。   “嗯,小林子,回头过年记得去内务府盛妈妈那儿领赏钱吧。”盛夏说着挂了电话。   虽然接了通电话盛夏仍是没逃过咸竹兄的邀请,一曲下来盛夏颇有些不好意思。   “唉,班长,回头你要是看骨科别忘了找我拿医药费啊。”盛夏说道。   咸竹兄笑笑:“盛夏啊,你简直是皮鞋杀手。”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谢谢大家!每人奉送香吻一枚,速来领取,逾期不领者——小心我让FRJJ亲乃两下!   第 3 章   自打这圣诞舞会后,肖青和方愚关系迅速升温,两人却都极力否则在恋爱,另外盛夏和咸竹兄也颇受关注。虽然她觉得跳个舞就能传绯闻有点八卦,可是咸竹兄逐渐多起来的短信让盛夏有些烦。   难怪林放说大学里的很多恋人就是被流言给撮合的半推半就就从了。   可关键,她不想撮合啊!   怎么办呢,她是很想咸竹兄来跟她表白——这样她就可以清楚地拒绝他。可人家也没说什么,短信内容也不过是课程和日常生活。   盛夏想了想给林放打了个电话问他放假想不想来S城看绿树,林放迟疑五秒钟:“丫头,你是不是没钱买回来的车票了?”   “嗯,还断顿了,现在一天一个馒头就着白开水。”盛夏说。   “说吧,又有啥麻烦事了?”林放问道。   盛夏如此这般地讲了,末了加了一句:“你看人家我还这么小的年纪谈恋爱多不好啊,会影响学业的,所以……”   “回来给我洗一个寒假的衣服和袜子,否则免谈。”林放说道。   “算你狠,成交!在1月18号你最好给我准时出现!”盛夏说道。   “准备好你的力气洗袜子吧,我亲爱的小夏夏。”林放哈哈大笑着挂了电话。   接下来准备着期末考试,大家也没什么时间搞暧昧,最后一科大家都松了口气,边收拾着东西边互相问着什么时候离校回家。   系门口大家的注意力便被一声“夏夏”给吸引了,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身形高大,剑眉星目,气质阳光的美型男正冲着这边咧着嘴笑。   “咦?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18号么?”盛夏问道。死人头不会又要讹她什么东西,骗她签订不平等条约吧?   “我早点来看你你不高兴就算了,怎么……那我先消失两天,18号再来。”那个“来”字的尾音稍稍抬高了些,根据盛夏这些年对林放的了解,死人头的意思是“敢这么办你就给我试试!”   “你没吃饭呢吧,走,你请我吃饭。”盛夏拖着林放快步走了,离得远些了小声说道:“不是告诉你低调么?瞅瞅,你就差弄个锣鼓班子秧歌队了。”   “你不知道久未相见的恋人都是猴急猴急的想见面么?算了,跟你说不清,你个二毛脑袋。”林放自然地弄乱了她的短发:“长了,咋不剪去?”   “我想留长!”盛夏说道。   “得了,听哥哥话,短的适合你,就你这么懒惰,养长了也得被你弄成鸟窝,咋?以后要给雀巢当供应商啊?”林放说道。   “是啊,以后我的咖啡就自给自足了。”盛夏说道。   “你不嫌恶心,鸟儿还嫌你这儿环境污染严重呢,走了,吃饭去。”林放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像小时候一起手拉手上学去一样。   晚上回到寝室,女生们发挥了八卦的特长,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盛夏说他爸认识我妈,所以我俩打小就认识了。林琳非说:难怪你瞧不上李咸竹,跟你这位比他是有点那啥……   盛夏便装傻:“啊?谁?班长?开玩笑的吧?他没说过啊?”   林琳非轻轻撞她肩膀一下:“这不是还没到生的时候就胎死腹中了么。”   盛夏挠挠头继续装傻。他大爷的,亏了我下手快。   S城机场。   “你确定妈会来过年?”盛夏问道。   “当然,我跟妈确定过了。”林放说道,手里拿着手机转来转去。   盛夏看着他的手:“你敢骗我我就把你扔松花江里喂鱼,然后炖鱼汤就烧酒。”   “你个小食人兽。”林放收了电话。   把书包扔给林放盛夏去洗手间,因为不喜欢用烘干机那玩意,盛夏端着两只湿淋淋的手边出来了,后面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子踉跄着扑到了盛夏身上,自然她便往前踉跄了一步,一只手扶了她一下,忙道了谢。   “盛夏,你怎么在机场?”   “回家啊。”抬头看,脑中便出现了“开学、接待处、行李”几个字便脱口而出:“行李学长,你好。”   “敝姓江,名南桐。”江南桐笑着说道。似乎他每次看见她她都有小状况出现。   男童?   又一个家长取名不看谐音的受害者。   那边林放在叫她准备登机了,盛夏忙打了个招呼便跑。   此刻广播里正播报着:“前往H城的旅客请注意……”   原来那像个苹果的小个子居然是北方人,刚才冲着她招手的是谁?   下了飞机便感到极度的冷,提了行李出了海关远远地便见一个男人正冲着他们招手,盛夏往林放身后躲了躲。   “你没说他会来啊?”盛夏小声说道。   “可能是太想你了。”林放说道。   近了,虽已是中年,大概由于忙碌加上本身是医生知道如何保养所以没有发福的肚子,显得还年轻,气色不错,见了她高兴之情溢于言表,手里的厚羽绒服捧到她面前:“夏夏,外面冷,我寻思你可能也没戴厚衣服来所以去买了件,先穿着,不合身一会儿去商场试。”   迟疑着,盛夏小声说道:“谢谢-爸爸。”   这是她爸爸,可自她小时候跟妈妈去了重庆之后便很少见到了,不亲切也在所难免。   打电话给妈妈,妈妈说她要过年那天才来,算算还有十几天,虽然爸爸对她嘘寒问暖照顾周到,可总让她觉得不很舒服,因此威胁加软磨硬泡让林放带她去滑雪,好些年没滑过雪了。   雪地里冷,盛夏却摔得热火朝天,林放拿着相机不停地拍,她的惨样窘样都没落下,还找人照了几张合影,晚上在宾馆连到电脑上看,盛夏直呼太丑了,可是笑得真开心。   林放让她把照片放到博客和校友录上,盛夏挑眉他便说,这是为了演戏更加逼真,盛夏想想也是,便挑了几张还算斯文些的放了上去。   盛夏妈妈总算来了,气氛不那么尴尬了,盛夏偶尔会纳闷,看样子她爸爸很深情,为什么两人会分开这么久?而且还是“离婚”!因此这些天趴门缝观察那对中年夫妻变成了她的一个爱好。   “你说,爸和妈当年为啥分开呢?”门缝后盛夏小声问道。   “狗血的理由,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斜躺在她床上翻书看的林放说道,咬了一口脆苹果。   “分开了为啥这个年纪还勾搭?”盛夏继续问,厨房那边,中年男正对中男女企图强抱……   “你个小偷窥狂!大人的事小孩子你别管,乖,来,帮哥把苹果胡扔了。”林放说道。   “吃掉!”盛夏头也不回。   厨房里传来盛夏妈妈的声音叫他们吃饭,盛夏一紧张“砰”地关上了门,林放便哈哈大笑,说她做贼也是个送上门被揍扁那伙儿的。   过了初五,盛夏跟妈妈回重庆了,虽然她看见了爸爸眼里的不舍。飞机上盛夏实在忍不住问妈妈什么时候复婚,盛夏妈妈白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   回重庆见了些知己好友互通了有无假期竟很快过去了,盛夏妈妈出差了就剩她独守空闺了几日也上了火车回S城。   再见面大家感觉又亲近了些,不知道是谁将她博客上的照片发到了群的共享空间,盛夏成为建筑2班的八卦源头,群里面还有位同学说她和林放很有夫妻相,盛夏差点笑死。   大概因为盛夏和方愚都还单身着,所以两人走得更近些,又因为方愚和肖青走得很近,根据换算,盛夏和肖青的关系也越来越近,在盛夏看来,他们三个有点类似于铁哥们那种。   大一下的课程又紧张了些,盛夏仍旧总泡图书馆,偶尔和方愚她们去逛逛街,头发长些了,林琳非建议她留长,说更有女人味。   可惜,盛夏不会绑头发,她弄完的头发像是田地:一陇一沟的高低不平。头发齐在脖颈上热得慌,索性又跑去剪得短短的。   周若若说,吃得苦中苦才能做得女人中的女人,像她留个头发都没魄力的大概这辈子无望了。   肖青也讽刺她,说好几次都有人问他那小个子是不是倭国来的留学生了,头发再剪从背影就看不出她性别了。   “从正面能看出来不?”盛夏问。   “勉强!”肖青说。   “那就行,那就不用我把身份证挂胸前证明了。”盛夏说道。   肖青咳一声:“其实,就算挂了没准儿也有人怀疑是两百块做的假证。”   图书馆中,昨晚吃的那粒白加黑还在持续药效盛夏便有些瞌睡,为了转移下注意力盛夏找了张空白页勾抹涂画,一只打哈欠的猫,旁边独白:困!一条呼呼大睡的狗,脑袋上顶着一群从小打到的“z”……   终于人力胜不过药力,盛夏又呼呼了。   下课发现那张纸旁边被添了一个茶壶状、大黑框眼镜的教导主任,嘴巴大张,周围唾液横飞正在怒吼:上课不许睡觉!   四处看看,这是哪位兄弟姐妹这么有才又爱到人家本子上胡乱勾抹啊?这几个字看着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正琢磨着电话震动了下,拿起来看是林琳非的短信,这厮就是一个资深BG(八卦)探员,上至国家领导人,下到建筑系2楼女厕所墙角的蜘蛛捉了几只蚊子的事都在她监控范围内。   “你猜,我看见啥了?”林琳非卖关子。   “八卦。”   “谁的八卦?”盛夏觉得此女不去讲评书简直浪费。   “反正不是我的。”   “肖大帅的,他居然勾搭上了一个外语系美人儿,比方愚还漂亮点呢。”人么就是这样,你装作不感兴趣她就怕你不听。   “哦,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他人抢先折。”盛夏回到。   多大个事啊,肖青这种长相看着就该桃花不断的人现在才找女朋友她才觉得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我今天太勤快鸟!   第 4 章   有八卦探员的好处是:晚上熄灯前,建筑系03级的人(包括垃圾桶里寄生的小强)都知道了肖大帅名草有主儿的事了,男生们在群里嗷嗷叫着让肖大帅请客吃饭。   方愚在贴黄瓜,听周若若念着大家的要求她忽然笑了,掉了几片黄瓜:“估计肖青以后的钱都用在请客吃饭上了。”   “方愚,你就这么不看好肖大帅的恋情啊?”林琳非斜眼,嘴角有奸笑。   “本质决定走向!”方愚说。   盛夏趴在床上给林放发短信,问他当年找了女人有没有请客吃饭,林放说他找的又不是选美小姐请吃个头,有那个闲钱哄女朋友多好。   盛夏回他几个字:有异性没人性。   听说最后肖青还是请了寝室的哥几个吃了顿饭,还因为喝多了脱口而出一句名言,第二天便被流传到群里,被四位女性同胞极度鄙视。   “三人行必有我妻焉!”。   据知情人士透露,肖大帅酒过三巡被人问及追求美女秘笈,肖大帅“邪魅”一笑曰“此乃本门不传之秘”,然后便口出这句狂言。   自从肖青与外语系联姻之后与本系土产的方愚和盛夏有些渐行渐远,经常是上课时打个招呼而已,而且肖青还有模有样的学起了法语,再碰见方愚和盛夏便来一句“Bonjour”。   好不容易有天肖青和她们一起吃饭,方愚说:“肖青,以后你可别找个音乐系的,找音乐系的也别找唱京剧的,我听那个头疼。”   “唱京剧的买个耳塞就行了,你要是找个练跆拳道、柔道的一定离我远点,恕不奉陪。”盛夏补充道。   “言之有理。”方愚点头附和。   “我说你们俩,过了啊,我这刚开始你们就不看好啊?”肖青吞着面条问道。   “我们这么说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千万和这个天长地久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方愚说道。   盛夏点头:“有利于社会稳定还有利于你个人进步,何乐而不为?”   肖青转移话题,说起了数学系那位对方愚死缠烂打的硕士哥哥……   大一的爱情,果然都一段段要开始了……   看着别人的爱情学着自己的习,日子过得蛮快,转眼到了期末。闷热的天还要学习是怎样的一种折磨啊?   给林放发短信感慨她要是生活在水里多好。   林放笑得很欠抽说:生活在水里的除了美人鱼还有癞蛤蟆。   顺便林放说避暑行宫已一切收拾妥当,林爸爸让问小祖宗是否出巡驻跸。   盛夏说她要回家陪妈妈。   与即将到来的军训相比,期末考已经不那么可怕了。只不过,男生们是兴奋,女生们是怕晒黑。   考试那天,盛夏又睡过头了,差点迟到,到了大教室发现讲台上站着个斯斯文文的行李学长江“男童”。   考试开始,还好不算难。   答着题余光瞥见身边站了个人,站了半天还不动,盛夏抬头瞥一眼,别看了,再看她就把剩下的答案都忘光了,行李学长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巡视去了。   还有最后一道题!胜利的曙光——   使劲在草纸上划一下再划一下!   他大爷的!她要去消协告学校超市卖劣质中性笔欺骗他们这些弱势消费者。   一只白皙的手停在她的卷子上,捏着一根中性笔,轻轻放下便走开了。   嗷嗷,她要去买个表彰的锦旗!行李学长果然是好人。   答完了题检查一遍盛夏交了卷子走人,她最讨厌一遍遍检查,越检查越错。走到教室门外偷偷回头看看,行李学长正低头看她的试卷。   终于考完了,系里发下通知8月19号之前返校,开始为期半个月的军训。饭都懒得去吃的炎热天气里军训真是一场残酷的“烤验”,但愿到时候天能凉快点了。   回重庆在家里美美地待了一个月,一个没有暑假作业的假期忽然不知道干点啥,期间被同学拽着去仙女山住了一周,虽然带了花露水、薄荷脑软膏、绿药膏等,盛夏身上还是被咬了不少的红点点。   17号盛夏返校,三个离家近的还没回来。   军训开始了,爱美不爱美的、喜欢不喜欢的,田径场、篮球场、排球场上一水的都是不辨雌雄的迷彩服和帽子。   几天下来,倍数再高的隔离霜也没抵挡住紫外线的强大穿透力,盛夏看看镜中的脸,本就不十分白皙的脸与白色的色差越来越大了。   他大爷的,八月末了还这么炎热。   其实,盛夏也想像很多女生那样中个暑晕个倒啥的,可是转头咂摸咂摸吧,这不是给咱父老乡亲丢脸么,再说要是让林放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想想还是作罢,晒吧,反正她现在已自断了“销路”,滞销品就无所谓包装美观不美观了。   “中暑”的女生越来越多,林琳非和周若若也先后告假就剩盛夏和方愚还坚守阵地。此时是休息时间,大家席地而坐。   “方愚,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烤肉味。”盛夏说道。   “嗯,再加点孜然啊辣椒粉就更好。”方愚说着看看她:“诶,盛夏,你说在部队里天天这么训练,都挺可怜的啊。不知道什么兵最辛苦。”   盛夏想了想:“炊事兵。”   方愚一脸疑惑。   “又戴‘绿帽子’又‘背黑锅’啊。”盛夏解释道。   方愚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靠在盛夏肩头:“你太能扯了。”   “噫!这可不是我说的,笑话里说的,我对敬爱的解放军可没有半点不敬。”盛夏忙道。   “诶,抬头看看,放眼望去无论男女可是人头一顶绿帽子啊!”方愚正八经地说道。   “什么绿帽子?”身后忽然传来肖青的声音。   两人默契地回头看看:“绿色的帽子。”   因为外语系去年已军训过所以此时大多数还没返校,肖青这只落单的雄鸳鸯便时常跟着盛夏和方愚混。   此时,一天军训结束,方愚被老乡找走了,肖青和盛夏在食堂吃饭,肖青拿着筷子看对面的盛夏:“就吃这么点儿啊?大家都这么熟了,在我面前就不用保存实力了吧?”   盛夏没理他,很快饭见了点儿,默不作声地将两份菜摆到桌上,用托盘将那饭碗端走了,肖青有点摸不着头脑,正琢磨她的剩菜他要不要一并解决呢只见盛夏又端着个托盘回来了,上面赫然是另一份饭。   然后肖青愣住了,再然后,盛夏继续吃饭肖青哈哈大笑。   “你们女生真是……爱面子到这种地步。”肖青吞了口饭:“排骨那么多,都是好面子饿的吧?喂,小个子,你半夜是不是饿得挠墙?”   “我又不饿挠什么墙!”盛夏说道,仍旧努力吃饭,真是,这T大食堂太过分,一份饭居然只有一两,每天都害得她跑两趟,其实她很想跑第三趟,可惜丢不起那人。   吃完了饭肖青还在笑,盛夏抬头看他一眼:“肖大帅,你笑点真低。”   食堂门口有个烘焙房,盛夏溜达进去买了个面包出来,这下子肖青眼睛都直了:“你宵夜啊?”   “饭后甜点!”盛夏说道,他大爷的,就区区二两饭怎么可能填饱她的肚子。   “你把东西都吃哪儿去了?”肖青很疑惑,这么小小的个子怎么吃得下那么多,他女朋友一两饭还要给他一半呢,他一直以为那是女生正常饭量,现在,不晓得是谁不正常。   “胃里,难不成吃脑袋里啊?”盛夏说道。   正说着手机响了,接起来是林放,没等她开口那头先笑着说道:“丫头吃饭没?”   “问废话诶,没吃的话你请我啊?”盛夏说道。   “没问题啊,想吃什么跟哥哥说,我给你空运过去。”林放笑着。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是特想吃冰镇的沙瓤西瓜,你给我整一车皮来呗。”盛夏说道。   “那玩意过去都坏了,你回来吃吧,我给你报销机票。”林放说道。   “算了,来回机票够我买一车西瓜和一台海尔小王子了。”盛夏说道。   “那我去看你。”林放似乎很闲。   “不用了,来回折腾怪麻烦的,而且军训完就上课了。不跟你说了,我要买个雪糕去……挂了。”盛夏按了电话。   “哟,真甜蜜。”肖青一边说着。   “甜蜜个……”猛地想起来:“甜蜜是当然的,不甜蜜那离分手不远了。”   “听说你俩青梅竹马啊?”肖青问道。   盛夏耸耸肩不置可否,正好到寝室前的花坛了便挥个手作别。   第二天中午三个人一起吃饭,方愚和盛夏都开始吃了肖青才端着俩托盘来了,他自备的那个大饭盒旁边是两小碗米饭,拿了放到她们俩面前:“以后跟着小爷混能吃饱饭。”   本来是买了一份忽然想到还有方愚便折回去又买了一份。   结果,方愚一份饭就够了,多出来的这两份都进了盛夏的肚子。方愚见怪不怪,肖青还是略微有些惊讶。   “今天不用买面包了吧,盛夏?”方愚问道。   “不用,总算在食堂吃了顿饱饭!”盛夏说道,看着多出来的那俩碗顺手又放回肖青的托盘里:“肖大帅,有劳了。”   往出走正碰上了李咸竹一伙儿,他们看看肖青便疑惑:“肖青,你这是吃了多少啊?”   “今天特别饿!”肖青回得自然。   第 5 章   好不容易军训要到尾声明天就是传说中的三十里拉练了,晚训本以为也没什么事,谁知道忽然来了次紧急“拉动”——就是在十五分钟之内狂奔回寝室将被子捆成行李卷背着跑回训练场,盛夏一听十五分钟——要命,她八百就没及格过。   方愚拉着她抄近路走,黑魆魆的也没看清楚一脚不知道踩着了什么,只觉得脚掌一下子刺痛跟掰成了前后两半一样,以为只是崴了脚盛夏也没当回事,只是晚训结束回寝室后才觉得脚隐隐的疼,走路都不敢用力。   方愚看她走路跟跳似的便问怎么了,盛夏说可能刚才崴了一下,没啥大事。   凌晨三点,整个楼层都动起来了,四点队伍向着分校区出发,刚出发盛夏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脚上越来越疼,疼得她只好咬着嘴唇。这下子估计要残废了。   好不容易坚持到分校区,坐下来席地休息盛夏揉揉脚面,一碰都疼,林琳非放行李卷的时候不小心里面裹着的饮料瓶掉了出来,也该盛夏倒霉,那500ML的瓶子不偏不倚就砸在了她脚面上,疼得她“嗷”一声。   痛苦的神色可不是装出来的,林琳非忙挪过来问咋了,盛夏说大概是残废了,林琳非说她可真傻,这还坚持跟来干啥,赶紧的找教官汇报去医院看看。   林琳非去了,两人说扶着盛夏去,可盛夏一站起来脚都疼得要命。   方愚左看看右看看叫了声“肖青”,肖青本也正往这边看便过来了。   “你背盛夏去校医院吧,她脚疼得没法走路了。”方愚果然是个指挥人才,知道人尽其用的道理。   “呃,不用了,你和林琳非扶着我点儿我就行。”盛夏说道。这个,虽然现代社会不讲究啥男女授受不亲的,可毕竟“使君有妇”的——万一造成人家内部矛盾罪过就大了。   “别逞能了,走吧!”肖青蹲下:“快点啊,延迟一分钟你脚可就多了一分终身残掉的可能。”   方愚她们都劝着,盛夏一咬牙,拼了。   既然有人送她去,教官便不许多人跟随了,只肖青背着她去医院,行李卷么早已经扔给男同学帮忙了。   大热的天背着一个大活人行进着实很累,没一会儿盛夏就看见肖青头发里流出来顺着脖颈流进衣领的汗了。   “肖大帅,歇一会儿吧。”盛夏有点不好意思,非亲非故的,对肖青来说这不是飞来的五指山压顶么?   “我歇一会儿你可能就一辈子一米五一米六了。”肖青说着也不停。   “谢谢啊,等回头我请你吃饭。”盛夏说道,他们老家的风俗。   “到时候我宰你你可别哭着喊着的。”肖青说道。   “没问题,我会找个我请得起的地方的。”盛夏说道。她请不起小南国,南国小吃店她还是请得起的,肖青敞开了肚皮甩开膀子两百块也够了。   校医院不很远——穿个对角线就到了,这一路上两人受了不少目光的洗礼。   隐隐还听到“现在的新生真开放……”之类的评语。盛夏郁闷,她脚面子受伤了就能被上升到人品的高度,真是……啥也不说了,他大爷的。   进了医院,肖青把她放下等着,自己跑去挂号然后又背她上了四楼,大夫捏了捏她的脚面又问了受伤的经过大笔一挥“X光”,无奈,肖青又是一阵折腾,总算拍了片子要一个小时能取,好么,又没有连班医生只能下午来取了。   “肖大帅,不好意思,大热天的麻烦你。”盛夏现在委实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到时候我宰你更理直气壮!等会儿,我去买东东西吃。”肖青转身走了。   盛夏这才想到一个问题,她身上就两百块,看病好像不够……   医院的走廊上此时就坐着盛夏一个人,手里攥着电话想了想还是没打给林放,她都大学了不能像小时候啥事都指着哥哥。   肖青拎着一堆汉堡可乐回来的时候就见小个子盛夏坐在走廊椅子上,低着头,手里拿着电话,那宽松迷彩显得有点大,她显得有点瘦小,军帽在一边放着,短发都掖到了后面,露出了小巧的耳朵。   吃着汉堡盛夏说:“肖大帅,两百块不够看病吧?”   “感冒大概够了,骨折肯定不够。”肖青说道。   “乌鸦嘴,谁说我骨折了。”盛夏说道。   “不用担心,我有钱。”肖青说道,几口就解决掉了一个:“两个汉堡够你吃不?”   “够了。一个就够了,我还不饿呢。”盛夏说道。   “嘁!甭跟我装,你那食量还充什么麻雀胃?吃吧,我不会告诉外人的。”肖青笑着说道。   “好,够哥们!”盛夏说道。   好不容易下午一点半大夫们上班了,肖青去拿了X光片子回来又看看她的脚:“很不幸地,我觉得你骨折了。”   “少冒充专业人士。”盛夏说道。骨折,打石膏,她的脚还不捂烂掉。   “难不成你的骨头长得特殊?都带缝隙的?”肖青抽出片子给她看。没吃过猪肉还没听过猪肉涨价么?就是她这么业余的也知道问题不小了。   盛夏下意识冒出一句“他大爷的,不会这么倒霉吧!”   “谁大爷也没用。”肖青扶着她进去找医生,医生看了一眼片子就放下了。   “跑步跑伤的?你说你一个小姑娘跑步用那么大力干什么?昨天伤的你今天还拉练什么呀?”医生先不开方下药先把她训了顿。   “是是是,我这不是逞能么。”盛夏说道,骂要是管用还要大夫干啥,骂不好就快开药,敢情疼得不是你!   年轻的医生笑了:“轻微骨折,没太大的问题,回去记得每天热敷三次,再配合口服、外敷的药,不能负重注意别扭到,一个月就能好得差不多,以后注意别从高处往下跳,容易伤。”   谁没事总想不开从高处往下跳啊……不过嘴上还是附和着:“是是,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肖青去交款拿药,扔了盛夏在大厅里坐着,刚才水喝多了此时有点内急,转头看看,不远处就是卫生间,肖青估计得等会才能排到她先方便一下。   左脚疼便只好右脚用力,弄得她像个小儿麻痹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总算蹦到了洗手间。正酣畅淋漓时电话响了,是个不认识的号码,这谁啊?   接了只听一句:“跑哪儿去了你?”   “方便!”盛夏说道。   “就你那腿脚还方便?快点,在哪儿呢?”肖青问道。   盛夏满头汗:“肖大帅,面朝大门往左看,走廊的尽头有个房间看到牌子上三个字没有?”   那边不自然地笑了一声:“快点。”   盛夏说让肖青扶着她点到大门口打车就行,肖青说就她这腿脚走到门口都得晚上了,于是便在炎炎午后背着盛夏往门口走,新校区的树还不甚高大,洒下不了多少阴凉,所以虽隔着一层迷彩服仍烤得肉疼,盛夏趴在肖青背上,手里拎着塑料袋子搭在他肩头晃啊晃。   “你昨天就伤了今天还逞什么能啊?”肖青问道。   “我以为就崴了下没多大事呢,再说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么一次集体拉练的机会,错过了以后都没啥回忆的,等毕业十年聚会你们高高兴兴讨论拉练我一片雾煞煞的,多没劲。”盛夏说道。   “这回好啊,多少年后讨论拉练估计都记得你这身残志坚的英勇事迹,建筑业的张海迪啊。”肖青打趣。   “那我永远活在你们心里吧。”盛夏说着手机响。   人缘太好,经常有人惦记她。   是妈妈。   “妈——”习惯性先拉个长音撒娇。   “夏夏啊,妈妈过几天去S城,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盛夏妈妈问道。   “啊,有……呃,算了,带来我也没法吃。”盛夏说道:“妈,你待几天啊?”   “半个月,你哥来看你了么?”盛夏妈妈问道。   “没啊,他不要来才好咧,总欺负我让我给他洗臭袜子。”盛夏说道,一双袜子十块钱,可是,真臭。   盛夏妈妈嘱咐她喝凉茶啊绿豆汤啊之类的挂掉了。   肖青咳咳两声:“哟,没看出来你还贤妻良母型啊?”   “啊,我这个人一向低调。”盛夏说道,小时候妈妈经常出差都是她一个人做饭洗衣服看家,刚开始害怕一晚上一晚上不敢睡,手里拿着把菜刀,后来也就习惯了。   “低调?你那调儿都赶上民族唱法了,还低调。”肖青说道。   盛夏嘿嘿笑两声。这是天生的没办法,随爹妈,林放死人头唱歌还跑调呢。   拦了出租车回校,半路肖青接了个电话,似乎有些不耐烦:“不回,对,在学校,干什么?能干什么?学习,否则不就成了他口中的纨绔子弟了?”   纨绔子弟?盛夏斜眼瞧瞧,果然很“玩酷”的表情。   到了寝室楼下,盛夏死活也不让肖青背她上楼,自己拎着药袋子蹦进去了。   可算军训以盛夏的光荣负伤告终了,没想到因为这还得了优秀奖,盛夏把奖状塞到了抽屉最里面,丢人的事。肖青给她发了条短信说奖状得分他一半,盛夏便又从抽屉里翻出已经皱巴巴的奖状上课时扔给肖青让他随意切,上着课她没事瞄两眼发现肖青拿着把小刀在鼓捣。   下课肖青给她送来一个裁得只剩四边的“长方形”,拿回去贴在相框周围还凑活。   “小同志,这是荣誉,一定要好好保存啊!”肖青语重心长,满脸的坏笑。   她保存个白边……谁知道那是啥啊?   第 6 章   军训的结束也是大二正式开始,也代表他们开始真正要摸到建筑的大门了,课表上多了建筑设计、建筑构造、建筑力学、CAD、视觉设计等专业课程,大多数人还是很兴奋的,毕竟就是奔着“建筑师”的名头来的。   同学间开始开玩笑,比如她们寝室便是方设计师、林设计师、周设计师,到了她这里成了“剩”设计师……盛夏就琢磨着要不要改户口跟林放一个姓去。   上课、笔记、建筑书店,偶尔被拉去看个篮球赛排球赛啥的,自然,总有那么几匹小黑马脱颖而出引得人遐想无限。   帅气的投球、扣篮、灌篮就连那挥洒的汗水都被散发出了一层光晕——美化了。   “唉,现在的新生可真不含蓄。”林琳非说道,她男人正在场上挥洒如洗,有些女孩子正失声尖叫,小脸蛋都红扑扑的。   “作为正宫娘娘,要大气,大气。让她们叫去。”周若若说道。   此时天气没那么热了,看球赛倒也舒服,就是声音太响震得脑袋嗡嗡的。   “不看了,我回去睡觉了。”盛夏说道。   “诶,别走啊,肖青还没上场呢。”周若若一把拉住她。   “他上不上场跟我有啥关系?我也不是他教练,再说我这脚伤不能长时间站立,走了。”盛夏说道,不知道哪个天才的脑袋想出来的创意,就因为一次“救死扶伤”就觉得她和肖青得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迷迷糊糊刚把自己催眠了便被手机铃声吓醒了,抓起来看是林琳非,盛夏知道,大概又要八卦了。   果然,林琳非声音虽低却透露着无比的亢奋,跟打了鸡血似的:“快来快来参观美女,肖青他女朋友驾到。”   “哦,你们切记,务必做好接待工作,回头向我汇报,得了,跪安吧!”盛夏迷糊按了电话。   肖青女朋友也不是英国女王兴奋个什么劲儿啊,再说,就算是——她也不追星啊!   四点半,盛夏饿醒了,又该吃饭了,草草洗个脸精神精神抱着饭盒去食堂打饭,刚一出寝室门便接到了肖青的“慰问”电话。   “你脚又疼啦?”肖青如是问。   “没啊。”盛夏答,这厮何出此言咒她脚疼?   “那你怎么不看比赛?”肖青疑惑。   “我困了回去睡觉了,怎么样?输了吧?”盛夏问道,大三的学长们看着不是省油的灯。   “嘁,小看我了不是?有我肖大帅坐镇指挥驰骋中场怎么可能会输?”肖青得意。   “切!系内比赛——而已!挂了,吃饭了。”盛夏说道。   挂了电话才想起来忘了八卦下他女朋友了。   吃过饭盛夏去图书馆看书,有本书建筑书店断货图书馆这里有一本被借出,大概这些天也该还回来了,看看,果然在了,可惜伸了胳膊却够不到,懒得去找那个小凳子,盛夏踮起脚手指尖碰到了使劲挪,再挪,眼看着就下来了,大概因为激动用的力气大了,反倒把旁边的书拽了下来直奔她面门就来了……   下意识地跳着往旁边躲,虽然也有个障碍物,不过好歹算是躲过毁容的危险了。   “知识就是力量,转化为凶器力量也不小啊……”盛夏嘟囔。   “呵呵!”有人在笑,她紧贴着的这个障碍物居然随着笑声的频率在震动,呃,难道是传说中的图书馆邂逅?让她做好心理准备看看这只邂逅的尊容……   “学长好。”邂逅幻灭了,改重逢版本。他还真高,她到他腋窝处,要是从背影看,大概像父女。   江南桐个子高,一抬手拿了本下来:“这本么?”   “嗯,谢谢学长。”顺便再帮个忙把书放回去吧。   “不客气,不过,能先解放一下我备受压迫的脚么?”江南桐笑笑。   他的皮鞋上赫然一个脚印,原来跳舞场合之外她也是皮鞋杀手!   两人顺便挨着看书,书不好看艰涩难懂,看得她直眼晕,刚开始还能撑着,后来撑不住又怕旁边的学长笑话便拿着书到书架中站着看,站得久了会累,盛夏便采用金鸡独立式。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到座位发现行李学长不见了,拿着借书卡直奔借书处,前面正排队,很巧,行李师兄在她前面。   “开专业课了吧?感觉怎么样?”行李学长的声音是温和的,充满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还行,学长你是博士吧?”盛夏问道。   “哦,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唉,我一直以为自己挺年轻呢。”江南桐笑问。   “啊……不是,不是给我们监考么?”盛夏说道。   “研三,如果考得上明年九月份读博。”江南桐说道。   盛夏立刻做了个加减法,若按正常18岁上大学,现在也26了……难道还年轻么?   “为什么学建筑呢?”江南桐的问题很正统。   “哦,盖房子。”盛夏答——跟没答一样。   江南桐笑笑转而问起了她对S城、对学校的看法之类,总之谈话基本跟新闻联播一个套路的,正统、正面,气氛很热烈,基本不涉及正事。   除了专业课,上了大二可以准备过级了,盛夏虽然英语底子还可以但也不敢马虎,认真地去买了词汇、真题、模拟题每天背着去自习室做。   正繁忙的时候肖青那厮来添乱,某天忽然大半夜打了个电话给她,说他要过生日了,请哥们吃饭,让她和方愚也去。   “注意,本人身份证上写的性别是:女,非男性。”盛夏说道,一群男生喝酒她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肖青的发言权被咸竹兄剥夺:“盛夏,是这样的,肖青说非得你和方愚来他才带女朋友来。”   “哦,就是找俩陪衬的呗,班长,电话给肖大帅一下。”盛夏说道。   “那个……”肖青。   “那个……”盛夏。   两人异口同声。   “礼物就不用买了吧。”盛夏。   “礼物不能少啊!”肖青。   又是异口同声。   盛夏和方愚商量,方愚说去就去,礼物既然得送干啥不去闹洞房?   两人坐车进城买礼物,想送的都贵得咂舌,摸摸荷包再摸摸心跳,不成正比,最后两人寻思来寻思去“AA”了一瓶Jaguar经典香水用蓝色纸打了包装。   这种饕餮大餐一般都是安排在晚上,盛夏和方愚折腾进包房的时候发现除了女主人都到齐了,大家坐着聊了会儿天肖青媳妇终于来了,相比肖青媳妇的合身长裙浪漫长卷发时尚拎包——盛夏的短发T恤牛仔、方愚的棉布连衣裙简直就跟小媳妇似的。   肖青媳妇不仅时尚漂亮,还很落落大方,说自己是去学生会开会所以迟了,十分不好意思。   噫,还是女强人。   人齐了,点菜了,上酒了,开喝了,话多了,热闹了。   虽然肖青拉了俩陪衬,但显然有点多余,他媳妇明显更爱和他哥们儿们把酒言欢,方愚喝了两杯啤酒便脸便红了手拄着额头说晕了,出去醒醒酒,盛夏自然扶着她去了,到了厕所,方愚也不晕了弄弄头发让盛夏给肖青打电话就说她吐了,盛夏先送她回去。   包房里闹哄哄的,大概是已经开始说、唱艺术两手一起抓了,肖青嚎了两句什么她也没听清,反正说送方愚回去了。   出了酒店,此时已快十点了,她们两人站在路边拦车,想拦的没拦到,一辆黑色的奥迪停了,缓缓摇下车窗:“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送两位美女?”   “大叔,这种搭讪方式太老土了。”方愚不知道今儿为什么火气这么大。   盛夏忙说不用,虽然她也知道这老男人不怀好意,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少惹为妙。   “哦,那喝一杯去?”奥迪男大概以为她是欲迎还拒。   “没兴趣和老男人喝酒。”方愚冷冷地,双臂环胸站着。   奥迪男笑了,耸耸肩:“现在的小姐脾气好大!”   “你大爷的,给我滚下来,说谁是小姐?”盛夏嗷地一声,真是他大爷的……路边太干净,看一圈啥也没有,盛夏随手从包里摸出个盒子就冲着车窗砸过去了。   “砰”有东西碎了。   空气中是浓烈的香气。   这会儿反倒是方愚拉着她了:“算了算了,你跟小姐的儿子计较什么?来来来,咱打车。”   奥迪男大概也觉得无趣迅速开车跑了,盛夏看着车牌默记在心。   “怎么了,你们?”是肖青的声音。   “嫖 客。”方愚说道,深呼吸一下对盛夏说道:“盛夏,你把香水给砸了。”   “忘了。”盛夏说道,她这人的脾气就是发火的时候爱砸东西,啥顺手砸啥。   “肖大帅,这是我和盛夏给你买的Jaguar,来来来,你快扑进这香气里沾点儿是点儿别都浪费了。”方愚笑着说道。   “他跟你们搭讪?这孙子……”肖青气愤。   “诶,盛夏,如果他刚才真下车了怎么办?”方愚问盛夏。   “打到他承认自己是鸭子,还是被无数人爆过的烂鸭子。”盛夏说道,脸还有点狰狞:“他大爷的,明天我就把他这老鸭子的车号放到网上去。”   “哈哈哈!还是你聪明,我都忘了看!”方愚笑了,只是笑得不很自然。   咸竹兄也出来了,看他们仨马路边上站着,空气里还有香水味一时都不明白发生了啥事。方愚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喝醉了要先走。   “刚才酒喝得有点急,出来凉快凉快,没事了,回去吧。”方愚反应快,一马当先往里走。   肖青拽了拽盛夏放慢脚步小声问道:“方愚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啊?”   “被人说是鸡能对劲儿么?”盛夏小声回道,想想又补充一句:“礼物你就算收了,不带要求补送的。”   “小气巴拉的。”肖青顺便给了她一个小小的爆栗子:“你真记住车号了?”   “当然,他大爷的,下次让我看见我非给他爆胎不可。”盛夏说道。   “嗯,我看成,你包里随时背个砍刀!”肖青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每个男银偶都稀饭……不好办哪……   第 7 章   闹过了这么一场方愚自然是更加不快,酒便也喝得更多,这回是真的醉了,他们那么大声嚎叫都没唱醒她,盛夏是装自己不会喝酒,主角又不是她自然也没人狠劝她喝,所以头脑依然十分清醒。   三个女生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方愚折腾到床上去了,盛夏浑身都是臭汗味,林琳非神秘兮兮地拉着盛夏问方愚是不是喝多了,盛夏说不少。林琳非又问肖青女朋友漂亮否?盛夏说果然漂亮。然后林琳非得出一个结论:难怪方愚心情不好,情敌太强大。   盛夏此时如醍醐灌顶,原来如此。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洗了澡换了睡衣正准备睡有短信来,看看是肖青。   “喂,你不好好学习,看什么小 黄 书??明天自动上缴啊。”肖青打了俩问号。   “哪儿跟哪儿啊?”盛夏满头雾水。   “被爆过无数次的……你哪学来的?”肖青问。   “怎么专拣那种话听啊?真是……”盛夏懒得理他:“晚安。”   “方愚怎么样了?”肖青又问。   “喝多了,睡着呢。”   那么多人考试,偏巧她和肖青一个考场,还偏偏坐她前面。   “诶,盛夏,一会儿我要是答着卷睡着了你踹我椅子一下。”肖青考前嘱咐她。   盛夏觉得有点扯,考试能睡着的那心得多大啊?反正她是睡不着。   可是世上的事就是那么神奇,不是不存在只是没发生,盛夏将作文在试卷上誊写完毕一抬头,肖青这大爷果然趴在桌子上,貌似是睡着了。   一脚踹过去没动,再踹一脚,这回声音有点大监考老师看过来了,看见睡着的肖大爷老师也愣了下走过来敲了敲他桌面,肖青醒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盛夏,然后回过头接着答卷去了。   盛夏第一个交了卷子走人,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被肖青追上了。   盛夏瞄他一眼:“服了,肖大帅,您老改名肖大爷吧!牛人一只啊!”   “昨晚打扑克过点了。”肖青说道。   “夜生活真丰富。”盛夏鄙夷。   “盛夏,吃饭去啊,我早上起晚了饭还没吃呢,不准赖账,上次说请我吃饭来着。”肖青说道。   “两百块以下。”盛夏说道。   结果肖青想了半天说他知道一家海鲜自助,中午是108块每人。盛夏摸出钱包拿了110块:“呶,去吧,那两块是车费。”   “有没有你这么没诚意的?走走走,多余那16块和车费肖大爷我出了,走着……”肖青说道。   盛夏摸摸荷包,自从认识了肖青她的荷包就经常进行突发性减肥。   肖青这大爷妄图打车被盛夏拦住,这一下子出去没100也得70,还不如吃了。   地铁轰隆,肖青说一坐地铁就觉得耳鸣胸闷,盛夏说肖大爷有钱打个飞机去呀?   立时,几道视线(男性)集中到盛夏身上,盛夏看肖青,他也绷着笑的表情……盛夏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完了,新一代的地铁女流 氓就此诞生了。   肖青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 黄 书必须上缴!否则我就给你宣传。”   你大爷的!   下了地铁肖青跟笑感神经崩溃了一样哈哈大笑,胳膊不知不觉中搭到了盛夏肩头。   “我明天蹲守天涯看看有没有人发帖把你的光荣事迹放上去。”肖青仍旧笑着。   盛夏斜视他,惊觉这厮的脸离自己的好近,一把推开。   “要是没有,我就去发!”肖青说道。   盛夏没忍住:“你大爷的,你闲的。”   “正解,肖大爷我一天天闲得很。”肖青说道。   走15分钟上四楼终于到了,外面还有人排队,盛夏琢磨大概吃不成了,谁晓得——肖青居然提前预定了。而且没等她拿钱肖青已然动作潇洒地将一张卡放在了收银台。   这年头有钱人都刷卡。   这海鲜自助的环境还不错,不似一般自助那样的喧闹,到了预定的位子坐下肖青隔了桌子伸手过来:“拿来,200块。”   “我可没说赖账,是你抢先的。”盛夏把刚才就已经准备好的220块放到他手上。说是只花两百,难不成真好意思让人家再添16块?   又被甩回20:“肖大爷我从来不占女人的便宜,走着……”   肖青这厮先跑了说去拿清酒,盛夏便先去转着,等她慢悠悠回来见肖青正喝着小酒,面前一无所有,见她回来便瞄她端着的俩盘子差点呛酒。   “这么多生鱼片吃下去你不怕坏肚子?”   “我吃自助的原则一向是只吃贵的不吃对的。”盛夏说道,咬一口,嗯,这家的三文鱼还是比较新鲜可口的。   肖青的筷子伸过来夹走了一块儿:“我这是为你好,免得吃坏肚子。”   两盘子三文鱼片很快消失了,肖青站起来看她:“一起拿东西去,你拿,我端盘子。”   盛夏刚才已考察好了地形,所以这次主要便是冲着辣蟹去的,正巧赶上刚出锅的便捡了满满的一盘子,又拿了鲍鱼片海参盅什么的,临了还拿着牌子跑去让给做两碗燕窝粥。   肖青端着酒杯慢条斯理:“亏了是自助亏了是你请客,要不我以为你吃大户呢。”   “食不言寝不语,能不能吃完了再说?”盛夏说道。   一趟,又一趟,过道里收拾餐具的阿姨不知道走过路过几次了,盛夏终于吃饱了,心满意足地喝一口淡蓝的忘了名字的鸡尾酒,跟饮料似的,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肖青仍旧喝着他的清酒,面前干干净净的刀叉。   平时跟个饭桶似的,今天到真章儿了装绅士装吃相斯文,真是个败类,浪费主席头像的败类。   “诶,你怎么不吃啊,平时不都半斤饭么?”盛夏问道。   “你都吃成那样了我哪儿好意思啊,就让他们以为你是拿两人份的吧,唉!回头到食堂给我买碗面。”肖青说完又补充一句:“得,吃完了没?吃完了咱走着。”   “等下!”盛夏又溜达出去了,再回来左手一个小碟子一小块蛋糕,右手一杯芒果冰沙。   “你不会还没吃饱吧?”   “溜缝儿。终于给我抢到一块提拉米苏。”盛夏拿着刀子切了块儿放到嘴里,咀嚼得有点慢。他大爷的,早知道能抢着提拉米苏刚才她就应该弄个“预留地”。   叉子闪过,剩下的那半截蛋糕被叉走转瞬间被一个黑洞吞没。   “肖大爷我这半天净喝酒了,饿得慌。”肖青说道,又盯上了她的芒果冰沙:“来,分点,我醒醒酒。”   总算,这自助算吃完了,肖青说她是吃到了最高境界“扶墙进、扶墙出”。其实,没扶墙,只不过再次走进地铁,通风环境不大好的情况下扶了下肖青的胳膊才勉强忍住了蠢蠢欲吐。   下了地铁肖青让她找个洗手间清理下内存,盛夏请拍着胸口做“招安状”:“好不容易吃下去的再吐出来,都对不起粮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小同志,要谨记。”   “谁知盘中餐,最后成粪土才对吧?”肖青大概闲得无聊。   盛夏使劲拍他后背一把:“你大爷的,恶心我是吧?”   刚拍完,自己肩头也被拍了一下,强大的内力产生的余震传导至胃袋令其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   “哟,你们俩这手拉手肩并肩的是干啥去了?”咸竹兄的阴魂无处不在。   盛夏正琢磨咋跟着肖大爷撇清呢,只听肖青说了句:“打靶归来。”   太有才了……   不知道回头咸竹兄是怎么给肖青“刑讯逼供”的,反正自此后一看到咸竹兄那流窜在她和肖青之间的诡异眼神就让她有西伯利亚冬天的感觉。   林琳非个资深BG探员通过遍布的眼线迅速得知了这一绯闻,于是逮着和盛夏一起去上课的机会试图取得女方口供。   “盛夏,你那天和肖大帅哪风流快活去了?”   “拜托啊,能不八卦么?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我们家那谁那么优秀,我怎么可能舍他就肖大爷啊?肖大爷什么做派啊?今儿初一明儿十五,长的就像酒后乱性的。”盛夏说道。   “论长相么,两人不分伯仲,不过你不觉得肖大帅就是小说里那种‘遇见你之前纵酒狂欢,遇见你之后海枯石烂’的人么?”林琳非大概被YY小说流毒荼毒得厉害。   “遇见你之前纵酒狂欢,遇见你之后肚烂肠穿还差不多。得,别给我八卦,我这人一心一意着要细水长流然后水到渠成呢。”盛夏说道。   “真没意思!”林琳非说道。   “找乐子啊?楼下电视间,每晚中央三,综艺大观园。”盛夏说道。   “买包子还买热的呢,八卦当然是新出炉的好。”林琳非说完疑惑地又看看盛夏:“诶,方愚最近不怎么搭理你啊?”   “那是啊,谁也没跟你林大小姐一样对八卦事业热情高涨发誓奋斗终生啊。”盛夏说道。不过,方愚自从知道了她和肖青一起出去吃了顿饭后确实有点怪。   说着话进了楼里,两人直接从大厅的楼梯上楼了,后面的两位男士转左从侧楼梯上楼,边走还边说着话。   “老江,这小姑娘是不是报到那天那个,叫啥来着……”   “盛夏。”   “记这么清楚啊?”   “我记性好。”   “这小姑娘说话挺好玩,不过,我对那个长得就像酒后乱性的肖大爷更感兴趣,谁啊?”   “地标,肖青,活跃分子。”   “侦查挺详细啊,江老师,不是有啥想法吧?”   “安姐不是准备出国陪读呢么?系里让我接手当导员,先熟悉下状况。”   “那你可够忙的,城环那边的大佬没问题吧?”   “到时候看老板的面子怎么样了。”   说着话也到了四楼右拐往办公室走,正巧盛夏和林琳非往这边走,打了个照面。   不过盛夏没敢跟江南桐打招呼——身边跟着个BG探员的时候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引起她的无限遐想,顺便编造出一个浪漫无匹的劈腿或者多角恋的纠结小说,然后,还能拿出你的行为当做呈堂证供,让你有理说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我花心,是我写到谁我就稀饭谁,这个,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有的么,那就是没碰见她心仪地美……   唉,我太油菜花了!   第 8 章   只不过,盛夏是没打招呼,可江南桐还是对她淡淡点头笑了笑——这极大刺激了林琳非敏感的八卦因子,为此上课时毅然决然抛弃了她的自行车王子转而和盛夏挤在最后一排嘀嘀咕咕。   盛夏被逼无奈,说是因为报到的时候请这位学长帮看了下行李,林琳非奸笑说“学长学妹成双入对”,然后BLABLA给她讲了N多关于江南桐的八卦。   比如,江南桐研究生毕业正式留校了,师承本系大老板戴易光,不知为何博士要转到了城环大佬王陆沉手下,据她分析,要么是想挑战高难度,要么是水泥沙子的看够了要看点绿色植物保护视力。   再比如,江南桐正当青春好年华年方二十五,斯文英俊却只有一个绯闻女友,而且早已叛变投奔美帝国主义怀抱落户于白人社区充当香蕉人去了。   再再比如,据传,江南桐将接手03级当导员。   说完了还星星眼状:天,终于赐给我一个帅导员,让我的大学生活再无遗憾。   盛夏记着笔记,一边轻揉着太阳穴,天,能不能让林琳非暂时失语。   这堂课简直比坐在一个发报间里还郁结,林琳非终于找她的王子卿卿我我了,盛夏也终于耳根子清净了。   林放的短信来了,说H城正下大雪,和他们小时候的一样,真正的鹅毛大雪。   盛夏忽然便很想回去看看,自从和妈妈离开H城便很少见那么大的雪了,在她看来,重庆的雪称不上是雪,只能是雨水落地前披了件质量差的仿版雪花外衣。   出了教学楼却见一个美女正徘徊,见了她还打个招呼:“盛夏,看见肖青了么?”   盛夏摇摇头,她也不是肖青的保姆时刻得关注他,他来没来上课她都不知道。   美女便继续等,盛夏去食堂吃饭,正排队打饭肩膀又被拍了一下,盛夏有点懊恼,最近这是冲撞了什么,没事都爱拍她肩膀,还都神不知鬼不觉的。   回过头,肖青,托盘上两个小炒,一个鸡丁一个红烧肉,纯肉食。   “你女朋友在系门口等你,你怎么一个人来吃饭啊?”盛夏问道。   不至于是手机坏掉联系不上了吧?   肖青哦了一声回头排队去了。   此时食堂人多,盛夏等了会儿才找了位子,刚坐下肖青就在她对面坐下了,很自然地放了一份米饭在她面前。   盛夏从不吃他的菜,因为她别扭,可肖青总吃她的菜,他说他乐意,不怕她有口蹄疫。   “诶,跟你女朋友吵架啦?”盛夏忍不住问道,吵架也给人家打个电话别等了,天虽然不是酷寒吧,可看她穿得那么少估计也冻得够呛。   “食不言寝不语啊。”肖青说道。   “嘁,德性,属驴的。”盛夏说道。   吃完了。   “你说李媛怎么样?”肖青问道。   “三文鱼片。”盛夏吃着食堂的菜总是忍不住想起那鲜嫩的三文鱼片。   “什么意思?”   “色泽鲜艳,卖相好,口感润滑,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盛夏说道:“诶,肖大爷,你问这个干嘛?”   “想问就问,你管我?”肖青说道。   盛夏眯眯眼睛:“管你?管你早成人了。喂,好歹有点风度给人家打个电话吧,我看等得小脸都冻白了。得,别跟我翻眼睛,不爱听算了当我没说,像我爱管你的破事似的。”   端着托盘走了,他大爷的,更年期提前还不去吃太太口服液。   盛夏没当回事,谁知晚上林琳非跟个脱轨的火车头一样冲进寝室,激动地像是看见外星人紧急迫降了一样:“号外号外!”   “林琳非,来份报纸,给,一文钱。”周若若镇定自如随手拿了个一毛钱扔给林琳非。   “先欠着,一会儿给你。”盛夏说道。   这年头,被迫听八卦都得缴费,比中国移动还狠。   “肖青分手了。”   盛夏眼睛瞪大了一下下,只一下下而已便恢复了正常,周若若叹气:“方愚真乃先知也!”   “呃,你们不问为啥分手?以及双方的情绪以及今后的动向么?”林琳非说道。   “没钱!”盛夏和周若若异口同声。   盛夏又给林放发短信:大学的恋情都是兔子尾巴吧?   林放半天没回,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在深入思考。   下午没课,盛夏去图书馆还书。要期末考了图书馆里学习的人忽然多了,想自习都找不着地儿,想想作罢,还是回寝室窝着自在点,可来了一趟也不能空手回去顺便又借了两本书。   晃悠着出了图书馆,惊见天空飘着小雪花,天,下雪了,居然下雪了。   不知道是谁要和她这么心有灵犀,电话狂震动个不停,在包里摸了半天拿出来一看是林放。   接通了电话没等林放说话盛夏便道:“林放,这里下雪了诶,好像还不小,哈哈!”   那头没动静,盛夏看看电话,显示“通话中”啊,咋没动静?   “林放!林放?说话啊,装什么沉默是金啊?”盛夏说道。   “夏夏,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林放问。这时候不嬉皮笑脸的扯了,变成严厉的哥哥了,   “没啊,哪儿跟哪儿啊?我跟谁恋爱啊?”盛夏说道,她不过就是请教下……这死人头联想力真丰富。   “那你整句看着那么惨兮兮可怜巴巴的话干啥?你给我从实招来,要不我可去看你了?”林放说道。   “皇天后土在上,我盛夏要是说谎就让林放一辈子打光棍!”盛夏笑嘻嘻地。   “我打一辈子光棍你能捞到啥好处?”林放终于笑了。   “当然有好处啊,吃哥哥的拿哥哥的,有了嫂子可不敢喽。不过呢,你放心,你妹妹我还是很有兄妹爱的,不会让你一辈子打光棍。”盛夏说道。   “这还像句人话!”林放说道。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女人我就给你找个男人,你BL吧!我不会瞧不起你的,真的。”盛夏极诚恳。   “盛夏!”林放嚎叫。   “前方噪音污染,请注意绕行!”盛夏高兴:“林放,放假你有什么安排啊?”   “跟导师值班,能有什么安排。”林放说道。   “哦。为人民服务是你光荣而神圣的责任,党和人民相信你。”盛夏说道,肯定是她爸的主意。   “别扯,夏夏,什么时候回来过年?”林放问。   “等我和妈打过电话再说,我不想回去,那么冷,出门逛街冻死人。”盛夏说道。   “丫头,你回来,到时候哥带你去看冰雕!”林放说道。   “看过了。”   “看冰灯。”   “看过了。”   “给你买好吃的。”   “减肥。”   那头沉默了,半天终于咬牙切齿地说道:“过年期间的补贴给你买笔记本好了吧?”   “别勉强啊,我现在也不太需要这个。”盛夏说道,哈哈,没想到还有意外的福利——她妈早跟她说要回去过年的了。   “绝不勉强!放假就回来吧……”那头有喊林放的声音便着急挂了,剩下盛夏拿着手机站在雪地里开心的笑。   人生处处意外之财,就看你肯不肯抻一会儿,唉,真理啊。   眼瞅着要考试却忽然有天召开年级大会,以为是啥事呢,颠颠去了,林琳非一把抓住她:“看,换导员了,我的消息没错吧。”   “别想跟我要钱,这笔不付!”盛夏说道。   “这个属于我提前于全年级同学给你的福利。”林琳非拍拍她肩膀,然后在她耳边耳语:“我觉得,这个和你那位可以一较高低,长得就像坐怀不乱的。”   盛夏伸手:“用我制造八卦素材,给钱。”   “哎呀呀,快听帅哥导员说啥呢,别捣乱!来来来,让写所有联系方式呢,电话,Q,MSN,skype,还有啥?”林琳非写着。   “家庭住址,没准儿导员寒假家访呢。”盛夏说道。还SKYPE,夸张了吧?   “哦,是有这个可能,毕竟我们都是S市的。”林琳非说道,她一向又爱TX帅哥,此时便举手问道:“江老师,放假会有家访么?用不用写家庭住址啊?”   “可以写家庭住址,这样以后我会看着各位的所在地选择旅游景点的。”江南桐笑着说道。   一笑一口小白牙,果然是书读多了气质都书卷。   “哦,对了,还有件事说一下,就是寒假期间的安全问题,放鞭炮小心。不返家的同学多多联系,方便的话搬到一个寝室比较好,特别指出一点,异性同住的寝室目前学校不批准、不提倡,还属违法乱纪行为,注意。”江南桐说道。   静了下,同学们哄堂大笑,没明白的此时也明白了。   盛夏歪着头看讲台上那个仍旧老神在在淡淡笑意的男生——或许是男人,这就是功力啊。   作者有话要说:男猪,其实,那个,我比较中意学长哦……   第 9 章   因为快考试,女生们大多数又属于认真的品种,所以熄灯之后走廊里便成了学习圣地,站着的坐着的、安静的嘀咕的抓耳挠腮的还有昏昏欲睡的,表情各异姿态不同,好一幅“走廊挑灯夜战图”。   盛夏属于熬夜能力差的,加上平时还算努力,此时倒也不用熬夜,熄灯便睡,和她一样好习惯的是方愚。   此时,林琳非和周若若都去苦读了,寝室也刚刚熄灯,盛夏摸黑往床上爬,忽然对床有光亮照着梯子,原来方愚还没睡。   “还没睡啊?”盛夏爬进被窝,脚丫子冻得冰凉。   “睡了,起来上厕所。”方愚拿着手机出去了。   盛夏缩在被窝里抱着热水袋很快睡着了。   隐约听见门开还有放椅子的声音,走廊里的光亮也透了进来,应该是林琳非她们回来了,盛夏正巧想上厕所便坐起来:“别关门!”   “啊——”周若若惊呼了一下:“盛夏,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盛夏忙爬了下去趿拉着拖鞋去厕所,走廊里占道经营的此刻基本都收摊回家了,迷迷糊糊走进厕所随手拉开一扇虚掩的门如厕。   方便着还闭着眼睛,忽然眼前的门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白晃晃的、还飘飘忽忽的……往上看,黑黑的两束在脸颊两侧。   两秒钟之后——   “啊——”   “啊——”   “噗——”似乎是踩进水里的声音。   “对不起啊,这位同学,真对不起,我没想到里面有人,对不起。”白睡衣美女忙说道,拽了盛夏出来。   棉拖鞋的底儿湿湿的,盛夏下意识便弓起了脚。   “还好,我晚上只是水喝多了。”盛夏说道。饭吃多的话……呕。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真没看见,拖鞋我会赔你一双新的,真对不起。”女生漂亮的脸都急红了。   “没事,意外。”想着脚底下踩着些化学液体盛夏很不舒服,干脆直接将拖鞋扔进圾桶里又用冰凉的水冲了冲脚才撒丫子跑回寝室去了。   白衣女生看愣了都忘了要追去看看盛夏住哪间寝室。   等她回过神清理完毕走出厕所的时候只听得旁边的水房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侧头一看,刚才那女生正使劲冲着脚,脚上一双夏天的凉拖。   “同……”   “没事没事,时候不早了,睡吧!晚安!”盛夏趿拉着拖鞋又跑了。   躺在被窝里,把热水袋放在脚底暖和暖和,冲了两次凉水要冻麻了。   第二天早起另外三人发现盛夏换拖鞋了,因为盛夏原本那双厚重的大熊实在太显眼,问她怎么了盛夏说扔了,也没解释为啥。   不过到了晚上便真相大白了。   盛夏洗漱回来正用热水美美地泡脚边看书有人敲门,一张漂亮的脸慢慢探进来,看见了盛夏之后便笑了拎着个大塑料袋就进来了。   “同学,不好意思啊,这是新的,一样款式的,不过颜色就淡了点,实在不好意思。”女生边说着边拿出了那双大熊拖鞋,比她那双深棕的确实浅了点。   “你真是太客气了,本来也不是大事。”盛夏说道,她寻思着对付两天考完试在开学回来就不用棉拖,冬天再买新款式呢。   女生又客客气气地说了会儿话才告辞了,她一走盛夏被刑讯逼供,让她交代有什么猫腻,是不是某个男生送她的定情物,盛夏就没想明白她哪本恶俗小说里来灵感。   如实交代完了,方愚端着盆说去洗漱,林琳非说去打热水,她们都出去了周若若说了一句:“你说我刚才咋那么勤快呢?如果袜子没洗这会我也能躲到水房去笑了。”   因为林琳非出去了所以盛夏知道这件事很快将在建筑系女生内传开,接下来——不敢想象,那只能祈祷大家的记性差忘性好了。   郁闷着自然而言想到要给林放发短信絮叨了一番,林放说她败家,洗洗又能穿了。盛夏说一会儿捡回来八百里加急快递回去赏他了,林放说还是算了,反正有新的。   考试结束,盛夏是后天的车票,本来的预算是可以坐飞机的,这钱省下来她有别的用处。林琳非下午便拎着小包回家了,方愚和周若若第二天也走了,盛夏一个人在寝室不慌不忙地收拾完东西正打扫卫生,一边挥舞着扫帚扫地一边跟着音乐哼哼:“前途漫漫任我闯,幸亏还有你在我身旁,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忍了好久终于把试考完……”   “看来考得不错。”有人说道。   “还行,肯定不用补考,不过离奖学金就远了。”盛夏说道,说完了意识到,这声音——非雌性啊,看向门口,扫帚挥舞在空中:“行李——呃,江老师。”   敢问老师缘何出现在此啊?   “不用那么客气,叫老师显得老,叫学长吧。”江南桐说道。   眼前的盛夏穿着件印着一堆SNOOY的粉蓝棉睡衣,脚上一双淡棕色大熊拖鞋,手中举着扫帚,怎么看怎么像妈妈不在家趁机大闹天宫的小猴子。   “学长,你找人啊?”盛夏问道。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穿着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把扫帚放下了。   “放假之前例行检查,她们都离校了?”   “嗯,都走了。”盛夏答道。   “你什么时候走?”江南桐问道。   “明天。学长,你要考试了吧?”盛夏问道。   “嗯,快了。盛夏,走之前门窗锁好,路上小心,一路平安。”江南桐说道,继续去巡查别的寝室了,走廊里传来其他寝室女生和他打招呼的声音。   行李学长的声音还真温和,谦谦君子。   扫完了地拎着大拖布去水房冲洗准备拖地,到了水房门口往里一探头盛夏转身欲走没走成,里面有个女生十年没见着了一样叫她:“盛夏,听说你掉厕所里了?”   啥叫以讹传讹?这就是,传了这几天,到这儿已经变形了。   “没全掉进去,掉下去了一部分,一小部分。”盛夏说道,冲洗着拖布。   “那可真是个惊心动魄的晚上啊,寂静的夜晚,窗外呼啸着北风……”某女正列排比。   “那到底是寂静还是呼啸啊?”盛夏打岔。   “寂静,悄无声息才能听得清窗外北风的呼号。结果……”某女抬头看她:“我们集体被从美梦中吓醒,惨叫声与鬼哭狼嚎的北风相得益彰,足以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啊。”   “得,你记住了啊,以后要是听说聊斋选角你别忘了提醒我报名!”盛夏冲好了拖布踩着大棉拖吧嗒吧嗒地走出水房,水房斜对面的寝室门口,江南桐正“巡查”,看了她一眼,笑了。盛夏觉得她要是不赶紧消失的话估计他的微笑就要变成大笑了。   还没踏进寝室便听电话正响个不停,以为是妈妈或者林放看了看居然是肖大帅。   “干嘛呢?接电话磨磨蹭蹭的。”电话那头问道。   “干活,拖地。啥事啊肖大爷?”盛夏问道。   “肖大爷我闲得慌,小个子,你回家没呢?”肖青问道。   “没呢,明天。我说肖大爷,闲得慌你就睡觉去,别跟这儿给我添乱,忙着呢,没事挂……”盛夏还没说完被打断。   “有事!施舍顿饭吧。”肖青的口气可怜兮兮。   “You must be kidding。”盛夏说道,刷卡地人没饭吃……开玩笑吧。   肖青说:“I am not Kidding,I’m Qing Xiao。”   盛夏愣了下,待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背都是汗,她忽然理解了肖青为什么考英语的时候会呼呼大睡——谁让那卷子上初高中常见句子太少了。   “十二点北苑食堂一楼见,拜!”盛夏连珠炮似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再不挂她就忍不住笑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肖青中学时候自我介绍一定学的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笑话米看懂地叉出去PIA……   第 10 章   拖完了地本想冲拖布去,可一想江南桐还在巡视呢,万一又被哪个大嗓门的传出她另外的“掉厕所”版本——算了,回来再说吧,况且也快十二点了。   匆忙换了衣服拿着饭卡往食堂跑,远远地就看见肖青手插着裤袋往她们寝室这边张望着,看见她立刻笑得极谄媚,就像饿了两天的狗狗见着骨头。   “唉,鸟为食亡啊。”盛夏念叨,斜睨肖青:“怎么着,肖大爷混到连吃饭的银子都没有了?”   “一言难尽。”肖青故意叹气。   肖青端着托盘跟在盛夏后头装出一副可怜相,盛夏买了三份炒菜之后他不可怜了,自告奋勇拿着托盘买米饭去了。   坐那儿等着,眼看着回来那主儿手上的托盘上还有一瓶啤酒。   “肖大爷,吃掉小菜喝点小酒挺会生活啊?”盛夏笑。   “不喝点对不起你买的这三个菜。”肖青也笑。   “喝了你对不起姐姐我的钱!”盛夏抹搭下眼皮。诶,要是在家就好了,可以和林放出去喝酒,在大学里,目前她还是“不善饮酒”者。   “小气了不是?你别看肖大爷我今儿落魄了些,以肖大爷我的本钱想要东山再起难么?不就是花了你几块钱买瓶啤酒么,等他日肖大爷发达了别说一瓶,给你弄个酒窖都成。”肖青说着,猛灌了口啤酒。   “那就不指望了,肖大爷您老发达的时候还是先把饭钱留够了再说吧。”盛夏说道。   吃着饭盛夏忽然想起来:“诶,肖青,你哪天离校啊?”   “说到这个,小夏啊……”肖青身子往前探了探,盛夏往椅背靠了靠。   “少来这套!借钱没有。”盛夏说道。   “谁说跟你借钱来着?我是说,小夏啊,晚饭能继续施舍么?我明天才能回家。”肖青说道。   “早说啊,吓我一跳!食欲差点都吓没了。”盛夏继续埋头吃饭。   脑门被弹了一下:“葛朗台是你偶像啊。你说说你跟着肖大爷我混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就没学到视金钱如粪土呢?”   “别喊口号,对于你这种身无分文的来说这话听着太阿Q。”盛夏说道。   总算这顿吃完了,肖青问她什么时候离校,盛夏说明天中午,肖青便笑:“哈哈,那我明天早饭也有着落了,本来想不吃了饿到家再说。”   “我要是今天就离校了你打算怎么办啊?”盛夏问道。   “那就一直睡到明天,实在饿得不行就窜到各个寝室讨饭,讨不来我就喝点水灌个水饱。”肖青说道,煞有其事:“诶,小个子,一会儿你干什么去啊?”   “去商场。”给林放买样东西。   “正好我也没事儿,我陪你去吧。算是报答你请你我吃饭。”肖青说道。   盛夏想想,也行,给林放买东西有个男生在旁边给点意见也不错。   商场不太远,走路20分钟,刚出校门口肖青很自然地抬起了胳膊,一辆出租车在他们面前来了个急刹车。盛夏急忙拽住肖青的胳膊,顺势举起自己另外只手冲着对面的马路喊:“阿姨,你慢走!”   出租车司机很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车屁股一耸开跑了。   肖青侧头:“这跟谁学的啊?反应挺快啊?”   “再抬胳膊时候可想清楚了,晚饭!”盛夏说道。   一路走过去,肖青问她刚才那招跟谁学的,盛夏说听笑话听来的,当初以为是笑话谁知道碰着肖大爷这样的竟然让她有机会演习了。   到了商场直奔五楼,那里有遥控车模,林放一直都喜欢这玩意。热情的售货员大概没搞清楚状况,一直拉着林放介绍来介绍去,而且是专挑贵的介绍,盛夏自己在那儿一款款看过去心里琢磨,如果这售货员小哥知道肖大爷连晚饭都要蹭吃会不会直接轰他出去。   肖青听着介绍,偶尔让售货员把他中意的款式拿下来“试开”,玩得很是开心。   盛夏看中了一款价格1500的,让售货员拿下来给她试,平时回家玩林放的那些模型习惯了因此便很顺手,比肖青那磕磕绊绊四处乱撞的好多了。   “呀,你还会翻跟头。”肖青看盛夏玩。   “我还会打滚。”盛夏笑着说道。   试了半天,将同等价位的几个都试了试,觉得还是Yokomo那款红色飘移遥控车好,价格虽然超出了些预算,但还是咬咬牙买了,林放给她买东西可从来都没心疼过钱的,她这个当妹妹的也不好太小抠。   盛夏拿着发票去交钱了,让肖青好好试试,售货员在一旁有些羡慕地对肖青说道:“您女朋友真好,还主动给您买,平时来我们这儿的都是女朋友拦着不让买的。”   肖青笑笑:“买了也是她玩,玩坏了才轮到我。”   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妞肯定是给她男朋友买的,没看出来,平时对他凶巴巴的小妞对自己男朋友还这么贴心。   转念又想,小妞那男朋友他曾经“惊鸿一瞥”,又高又帅,小妞对他死心塌地倒也能理解。   盛夏交钱回来又拿着那模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让打包了,肖青不知哪根筋搭错顺手便提着了,那玩意还不轻巧。   “给你男朋友买的?”出了商场往回溜达的路上肖青闲着没事瞎问。   ……   “是啊。”盛夏答道,差点下意识地给反驳了。   “挺大方啊。”肖青说。   “那是。”盛夏答。   “咋没见对我这么大方呢?”肖青说道。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盛夏说道。   “我们不是哥们么?”肖青斜眼。   “哥们是用来两肋插刀的,谢谢!”盛夏道。   还没到晚饭时间肖青早早就发了短信说他饿。结果他们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菜还没上齐。正吃着,肖青说一会儿吃完就直接在食堂坐会儿,要不宵夜还得折腾一趟。   “哟,宵夜?用不用小的这会儿给您弄点饭后甜点啊?”盛夏问道。   “成啊,不过我不太爱吃甜的,给我弄点水果就行。”肖青说道。   “肖青,盛夏!”有人叫他们俩,抬头一看,辅导员同志。   “江老师也来吃饭啊?”盛夏问道。   “啊?呵呵,本来不想吃,无奈太饿了。”江南桐说道。   呃,其实她的意思是不回家吃反倒吃食堂这种难吃的饭菜。   江南桐顺理成章跟他们坐了一桌吃饭闲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又“施舍”了肖青一顿早饭盛夏回寝室睡到了10点爬起来拎着行李走人,她告诉林放的是明晚十一点到H市,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火车一路晃荡,盛夏在卧铺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连林放给她发的短信都懒得回,终于在第二天下午五点钟到达了,又是刺骨的寒风,盛夏急忙打了车回家。   到了家门口按楼下门铃却无人应声,看看表已经六点多了,难不成都没回来?   站着等了一会儿,虽然穿着羽绒服可无奈大黑天的实在太冷盛夏还是冻得够呛,给林放打个电话也没接,无奈,打给她爸爸也没接,盛夏一下子就有些害怕起来。   想了想盛夏又拖着行李打车去找林放,他现在应该是在外科跟着导师实习,她去找他好了。   拽着行李箱进了医院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好几辆急救车正闪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灯尖叫着,一群白袍子穿梭往来,间杂着“让开让开,快点!准备抢救!”之类的喊声,隐约可见被抬走的有些血肉模糊的伤者。   盛夏大概知道为啥他们都不接电话了,作为外科的医生此时估计有一个算一个都忙得四脚朝天了。   找了个相对还算不碍事的地方坐下,盛夏先给林放和爸爸发了短信,希望他们一会儿能看到。   等啊等,等啊等,电话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抱着行李箱拉杆盛夏打着瞌睡,电话忽然叫起来,已经这个时候了盛夏觉得只能是林放了,加上正困着所以按了接听键便说道:“林放,你忙完了么?我在医院……”   “小个子,你怎么住院了?”原来是肖青。   “啊?谁说我住院了?我怎么不知道?”盛夏精神点了:“肖大帅,你有事啊?”   “没事,这不是寻思白吃了你几顿饭不好意思么,赶紧着打电话慰问慰问,不过,你这么晚在医院干什么呢?”肖青问道。   “等人啊,我……”盛夏的话被一声“夏夏”打断,林放一身医生袍风一样冲过来,盛夏忙跟肖青说她等的人来了,她先挂了,改天联系。   “夏夏,你等半天了吧?”林放边说着边看看表,十二点半了:“忽然出了连环车祸一直忙到现在,夏夏,你吃饭了么?”   “没吃,不饿了,就是困,钥匙给我我自己回家,你和爸忙完了早点回家,我给你们做好饭。”盛夏说道。就算没饿过头,此时看到林放医生袍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迹也够倒胃口的了。   “到休息室睡吧,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我可不放心。”林放拽着她到医生休息室,里面有张床,不过盛夏一向对医院的东西感冒所以宁可坐着。   林放去忙了,盛夏经过一番折腾倒不困了,亏了她还带了MP3和小说否则真不知道干点啥。   小说是一本关于医院的鬼故事,盛夏看了半天只觉得后背冒凉风,看来在医院看这种书果然有意境。   看到中途还被某个冲进来的医生吓了一跳,这下子睡意全无眼睁睁地等着天亮。天亮了林放也还是没有休息,只跑来把钥匙给了盛夏让她自己先回家好好休息下。   第 11 章   回了家还是不困,盛夏煮了三人份的鸡肉粥,等爸爸和林放他们回来热一热大概就可以吃了。吃饱喝足这才困了,爬上床呼呼去也。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两点了,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不过盛夏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她妈妈也经常不在家的。   跑去林放的房间上网,登陆QQ正跟几个老同学聊得欢肖青的头像就猛闪。   “你怎么跑到H市了?你家不是重庆的么?”后面跟了个满脑袋问号的表情。   “我奶奶家在这儿。”盛夏回。笨人,不知道有“老家”这种说法么?   “H市冷吧?”肖青问。   盛夏真是有点懒得回他这问题。   “冷,相当的冷,我电脑就搁在火盆上烤着才行。”盛夏胡说八道。   “扯吧你!这个时间怎么还在家窝着,不是应该和你男朋友卿卿我我么?”肖青问道。   “哦,我就在他家啊,他给我削苹果呢。”盛夏答,发个大苹果图片。   肖青发来一个笑得满地打滚的小企鹅:“自己就是个苹果……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盛夏肯定,肖大爷这是闲疯了。   门铃响了,应该是林放他们回来了,盛夏匆忙和肖青说了再见便下线了。   是林放,带着一身的凉气进屋了:“夏夏,吃饭了吗?”   “吃了,我煮了鸡肉粥,还有呢,你吃么?爸爸呢?”盛夏说着帮他把衣服挂好了。   “有台手术,夏夏,给我盛点粥,我去洗个澡!”林放进房间拿衣物了。   坐在餐桌边看林放狼吞虎咽,盛夏拿了个苹果在啃,她最爱吃那种绿色的大国光苹果,市场上虽少见了,不过每次回来林放总能给她弄一箱,正好能吃到走人。   “又不削皮。”林放说。   “你不知道,这苹果的营养都在皮上呢。”盛夏说道,她讨厌削了皮的苹果,感觉没有美感。   “那你吃营养,把果肉给我。”林放说道。   “等会儿,我把苹果的精华给你吃。”盛夏笑:“林放,你下午还去医院么?爸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不去了,晚上值夜班,爸大概晚上回来。”林放吃完了盛夏扔给他一个苹果:“我睡一会儿,夏夏你自己玩吧。”   “你睡吧,我去超市买东西。”盛夏说道,收拾了碗筷到客厅发现林放已然睡着了,本来她刚想起来要给林放礼物,这下子——算了,回头再说吧。   跑回房间拿了车模放在茶几上盛夏收拾收拾出门了。   超市不太远,人也不太多,正适合左挑右看,不知不觉购物车就满了,拎着四个大购物袋走到楼下盛夏觉得胳膊酸疼,一边骂自己没带脑子出门,又没有林放那个扛活的她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折腾进了门,林放还睡着,盛夏便放轻了动作,轻手轻脚将东西都归拢好然后关了厨房的门折腾晚饭,林放爱吃鸡肉,弄点小鸡炖蘑菇,再炒两个青菜做个汤就OK。   正洗着青菜听到林放在客厅里叫她,开门看看他正拆着车模包装:“夏夏,你买的?”   “不是我买的难不成是仙女送你的?”盛夏出来了,还扎着小围裙:“这款是最新的,老规矩,先给我玩儿,我玩够了你再玩。”   “哪儿来的钱?”林放问。   “抢的。快去洗个脸精神精神吃饭了。”盛夏说道。   哗啦啦的水声过后没一会儿林放站在了厨房门口:“夏夏,你坐火车回来的?”   “哦。”盛夏随意答了声想想不对:“没,飞机。”   “那这个不会是你偷人家的火车票吧?”林放手里拿着张小粉红的车票晃来晃去。   “昨天地上捡的,想坑你给我报销呢。”盛夏说道。   “笨,捡都捡了你不会多捡几张?”林放笑。   “你才笨呢?我又不是螃蟹一个人占那么多位子,做戏也要做得像真的才好。”盛夏炒着菜指挥林放去摆碗筷。   吃完饭,林放收拾收拾去值班了,又剩下盛夏一个人在家,给妈妈打了电话,她说还是得快过年才能过来。   挂了电话去林放房间找了个旧越野遥控车正在客厅玩得高兴林爸爸回来了,这是昨儿回来她第一次见着爸爸,可能是这两天太过劳累,她那一向看着风度翩翩的老爸此刻神色倦怠,有点有气无力。   “夏夏,还没睡?”林爸爸慈爱地笑着问她。   “哦,爸爸,您吃饭了么?”好像除了这句她也不知道跟爸爸说些啥。   “嗯,吃过了。”盛夏帮他挂好衣服,顺手接了他的包儿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昨天忽然很忙,所以爸爸和你哥没去接你。”   “嗯,我知道,哥跟我说了。而且我都这么大了也不是小孩子不用接了。”盛夏说道,边去厨房泡茶。   “在爸爸心里夏夏还是小姑娘呢。”林爸爸笑,看着女儿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自觉地轻叹口气,如果不是当年……唉,算了。   盛夏和爸爸一直都不像一般父女那样亲近,所以坐着说话也是一问一答,后来还是盛夏催了她爸爸回房休息去,自己也躲到林放房间去上网。   好不容易林放休息带她去买电脑,林放看中了苹果的一款,盛夏看看价格拉着他走了,转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搞定,买了宏基的一款,拎着电脑盛夏拍拍林放的肩:“小伙子,以后别头脑发热做这赔本的买卖了!这次是笔记本,要是以后我狮子大开口要买车你就得卖身筹钱去了。”   “哼哼,本帅哥要是卖身够给你在S市买别墅了,这张脸还是有很多人得意的。”林放煞有介事。   盛夏挽着他的胳膊:“别墅……不错不错,要不,你找个买家卖了?”   “多少钱啊?支票还是现金?”身后一道娇俏的声音问道。   “你真抢手!”盛夏笑着说道,这人大概是林放认识的吧?   眼前多了一道红影,盛夏立时睁大了眼睛,哟喝,这闺女俊啊,瓜子脸樱桃唇,就算那副特意戴着的黑框眼镜也丝毫挡不住她的活泼气质,反倒增加了些别样的风情,高挑的身材,即使穿着臃肿的羽绒服也仍看得出窈窕的身姿。   盛夏打量着她她也打量着盛夏。   盛夏断定了一件事,这美女和林放有JQ。   美女断定了啥她就不知道了。   “吕彤,林放的好姐妹。”美女伸手,盛夏忙握了上去。   “盛夏,林放的……”   “女朋友!”林放接话。   “女朋友就女朋友,什么表情啊,好像我要抢似的?”吕彤亲热地拉起盛夏的手:“小夏啊,我一见你就特亲切,改天我找你出门逛街,正好给你讲讲林放这厮的缺点,以后你也好对付他。”   “好啊。”盛夏笑着说道,她看着吕彤也亲切,她就喜欢这样开朗不做作的女生。   “得了得了,别教坏我们家夏夏,走了,还有事呢。”林放几乎是提着盛夏拽她走的。   出了商场盛夏拽林放的袖子:“快快招来,是不是有啥猫腻?”   “有什么有?我可不想找个男人婆过日子。”林放说道,挥手打了车把盛夏连同电脑塞进去,一路上盛夏不停地问,林放一口咬定啥也没有。   “小姑娘,我看你男朋友对你挺好的,不像有外心的样子,你就别逼他了。”司机师傅忽然插了句话。   盛夏愣了下,林放笑不可遏。   这事也就这么过去,快到年关,林爸爸和林放都忙,盛夏自告奋勇去采买年货,每天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扛,每每林放晚上回来便说她像个储藏松子的小松鼠。   盛夏妈妈终于来了,家里一下子就热闹了,盛夏每天拽着妈妈东跑西颠,把妈妈变成一只大松鼠,大松鼠每次做饭小松鼠都在旁边跟着,偶尔大松鼠对着一堆佐料发晕的时候就得小松鼠上阵,每次这时候大松鼠都是一脸歉意的表情。   又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盛夏忽然觉得挺幸福的,以前,大概有六个年头,她和妈妈的除夕是在外婆家过的,那时候小不懂,只觉得能和舅舅家的孩子们玩也挺知足,后来长大了她便不爱去了,看着人家几口圆满的幸福她不舒服。   那时候上了高中的林放开始频繁给她打电话,并且寒暑假都去重庆待一段日子,兄妹两个才逐渐又熟悉起来,林放开始忽悠盛夏回H市过年,盛夏蠢蠢欲动几次被妈妈给否决之后再也不提了,直到了去年,盛夏妈妈主动提出去H市过年,当时盛夏差点惊掉了下巴。不过她还是很高兴,一家人团圆了,再也不用嫉妒人家了。   大年初二开始按他们那的风俗本来是要走亲戚的,不过盛夏妈妈年前太累,此时也不愿意动因此便算了,林放和爸爸偶尔去值个班其余时间一家四口窝在家里,偶尔林放和盛夏赛车,弄得屋子里“滋滋”的响,玩完了地板上N道小车辙印,林放和盛夏在老妈的驱赶下一人一块抹布跪着擦地板。然后没记性,继续玩……   大年初六,林爸爸和林放都休息,林放去外地念研和工作的同学打电话约他聚会,而且听吕彤说他有了女朋友便抬出当年的“规矩”和“兄弟之情”要挟让带盛夏去。   林放和盛夏说的时候盛夏正趴在电脑前玩祖玛那款弱智游戏,林放说完了盛夏笑嘻嘻看他:“这么个大忙,怎么帮啊?”   “说吧,要啥条件!要钱没有,要命不行!”林放说道。   “小伙子,不要激动嘛!我这不是还没说什么呢吗?”盛夏站起来环着胳膊,一手摸着下巴:“我说小林子啊,你看你也帮过我不少忙,这次就算我回报你吧。”   “谢主隆恩。”林放抱拳。   “嗯,你退下吧,别耽搁本宫玩祖玛。”盛夏一屁股又坐回去盯着她的祖玛去了。   “主啊,总玩祖玛这种游戏会浪费智商的。”林放说道。   “爱卿无需担心,本宫自有分寸,你跪安吧。”盛夏头都没回。   作者有话要说:看吧,我对林放不薄哦……   第 12 章   聚会么,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外带嚎歌,北方汉子们碰在一起酒便是必不可少的,外加调侃下兄弟的媳妇。本次聚会还有两位带了另一半回来,但是盛夏的关注度占了总量二分之一强,按那群哥们的说法:林放自念书以来桃花运就没断过,盛夏却是他唯一承认的女友。   不过在盛夏自己看来,他们大概更好奇为啥林放找了个发育不良的黄毛丫头,和在座的吕彤一比更显得她像缺锌缺钙缺维E的。   在座的无论男女酒量都不错,林放替她挡了几杯但架不住轮番轰炸,知道林放醉酒会起疹子会吐得稀里哗啦另加头疼两天盛夏想了想自己上阵吧,既然都是扮了就好好扮,免得以后人家以后说林放女朋友不痛快扭扭捏捏丢他的份儿。   “林放,你歇着,我来!”盛夏笑着说道。   林放虽知道她酒量但也不想她喝太多:“夏夏,我来!”   盛夏拍拍他肩膀:“你别喝了,一会儿还要背我回家。”环视一圈:“林放的我喝。”   酒过三巡,盛夏面不改色,在场的也都喝得差不多了,走路都有点左腿绊右腿,那边唱歌的似乎连声儿都忽忽悠悠地颤着。   “夏夏,你没事吧?”林放从她包里翻了瓶酸奶出来,引得那几个男生嗷嗷直叫。   “我说林放,以前也没见你对哥们这么体贴啊,见色忘义你。”   “哥们是用来两肋插刀的。”林放说道。   盛夏咕噜噜喝了酸奶,觉得自己依旧很精神,不过她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有点出乎意料,而门口的那个吸引了包房内所有人目光的人更是出乎意料。   “江……江老师?”结巴的是盛夏,语气像是被老师抓住在厕所嗑药的坏学生。   “哦?盛夏?真巧啊!”江南桐笑着一边还说道:“走错楼层了,以为这是402,没想到还碰到熟人了,不好意思打扰了。”边还颔首示意。   大家说着“没事没事”看着江南桐消失在门后。   只有盛夏轻拍额头,神哪,这也能碰到,难不成真是来家访的?   接下来,有位极有创意的哥们闹着让情侣们对唱情歌,林放连连摆手:“你们大爷的,明知道我唱歌跑调,故意的?找碴是不?”   “不唱就讲恋爱史,自己选。”大家起哄。   “林放,咱还是唱吧,反正谁听谁遭罪。”盛夏笑,让你们见识见识林家兄妹的魔音穿脑,品质保证,绕梁终身,噩梦相伴!   给他们点的歌是“知心爱人”……很好!   盛夏刚开始唱便见很多人的表情很惊悚,忍不住,盛夏笑了,边笑边唱,反正最后她和林放愣是把一首很煽情的情歌唱成了搞笑歌曲。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耳朵也受不了啦。”有位哥们总结发言。   其实是马上快半夜也闹得到时候了。   大家说着笑着走出包房,吕彤本来是挽着盛夏胳膊走的,一出了门林放便走到了盛夏旁边,揽着她的肩膀,刚走到楼梯口,正好上面也有一群人往下走,其中那个笑得温文尔雅还跟他们点头示意的正是“江老师”,盛夏也看到他了,下一秒——众目睽睽之下盛夏一声不吭地不省人事了,吕彤吓了一跳,还是林放动作从容地背了盛夏起来,见大家惊讶林放摇摇头:“老毛病,千杯不醉,出门就倒。”   “奇才!奇才呀!”有人摇头晃脑。   “不会是被老师抓住吓得吧!”有人小声说道。   老毛病睡一个晚上就好了。   只不过早上一睁开眼睛便见老爸老妈一个叉腰一个环臂,旁边站着个耷拉脑袋的林放。   要开批判大会了,盛夏想到,立刻转个身朝向里装作自己刚才只是无意识睁眼行为,无奈,下一秒被子被掀掉了,没了掩体就不能隐蔽了盛夏便只好坐起来。   “妈、爸、哥,早啊!”盛夏说道。   结果,被揪住了耳朵,可是她为啥还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使劲侧头,哦,原来她老妈在学习邓小平理论: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酗酒和纵容酗酒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在客厅里青蛙跳五十圈,然后跪地擦地板五次,像一休哥和小叶子撅着擦地板。   “夏夏,头还疼么?”   “本来不疼,这样一跳一跳脑浆太过颠簸就疼了。”盛夏说道。   “哥请你吃饭。”林放道。   “折现~!”   “五折!”   “不打折,否则~”斜眼。   “成交!”林放说道。   然后劳动惩罚完毕之后林放很潇洒地甩给她5块钱:“哥请你吃路边摊的早饭。”   被盛夏咬牙切齿一顿打。   “夏夏,那个江老师是教什么的?”兄妹俩一人拿一个大苹果。   “导员,刚走马上任地,我真衰,千里迢迢的也能碰到。”盛夏说道,这下子江老师大概会对这个和一群人聚众酗酒的学生没啥好感了。   “我说怎么那么年轻。不过——”林放拍她的头:“刚走马上任的就认得你?看起来还很熟的样子啊。”   盛夏便如此这般那般地讲了一通,总结发言:“江老师挺好,斯文有礼。”   “嗯,是不错,不过比你大了六岁,太老了。”林放说道。   盛夏差点被那块小苹果噎死,咳得脸通红总算硬咽下去了:“这厮思想咋那不纯洁呢?我们明明是纯洁的师生关系,算了,跟你扯不清。”   就像要证明林放的话似的,第二天江南桐就发来了条短信,先是关切地问她醒了酒头疼否?盛夏说不疼,没事。   江南桐便说“没事?那好,正好我也在H市,顺便家访一下。”   盛夏拿着手机在屋子里乱窜,家访?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家访,代表着告状啊……真可怕。   “夏夏,你干什么呢,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盛夏妈妈正看电视被她挡住了。   “没事没事。”盛夏说道一屁股钻进自己房间思忖了半天发个短信:江老师,我们家里现在不太方便,要不,家访只访问我行么?   短信很快回过来:“这样啊,好吧!在哪里见?”   盛夏松了口气想了半天,对H市她也不很熟,就去市中心转过,于是便约在了那里。   看她着急忙慌的换衣服、穿衣服盛妈妈一脸奇怪:“夏夏,你干什么去?”   “没事,我热,出去溜达溜达。”盛夏道。   外面很冷,风很是冷硬,盛夏清醒自己还带了条妈妈的大围巾,虽然颜色和羽绒服确实有点不搭调,可是w o care?这大冷的天不被冻傻才是正道。   哆哆嗦嗦冲进咖啡店摆好了架势还没等四处张望,一眼便瞧见了靠窗那边正端着咖啡轻啜的江南桐,北方冬日的太阳虽不甚温暖,但是却很亮,照在江南桐的白色毛衣上更亮,很耀眼。   盛夏搜肠刮肚找出来一个形容词“帅”,如果前面还要加个形容词那就是“真TMD”!   “盛夏!”江南桐瞧见她了,站起身跟她打招呼。   挪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暂时把帅哥放一边,拿围巾、脱羽绒服,边拾掇边问:“江老师,等半天了吧?”   “还好,反正我也没事,正好消磨时间。”江南桐说道。   这话?   “江老师,你家访不会也是因为没事做要消磨时间吧?”盛夏问道,害得她还有点提心吊胆来着。   “这么说显得我不热爱本职工作,应该说我是在休假时间还在家访。”江南桐说道。   “本质上不都一样么?”盛夏道。   “当年曾国藩与太平天军作战时总吃败仗,向朝廷求援,折子里写了句‘臣军屡战屡败’,他的部下建议他改成‘屡败屡战’,咸丰帝看了不仅没怪他打了败仗,还觉得他忠勇可嘉,一字之差值万金,本质是一样,可是效果不一样,这是说话的艺术。”江南桐说道。   “江老师,你不会在教学生我学些粉饰之言吧?”盛夏问道。   “呵呵,这些太高难恐怕你学不会。”江南桐笑:“吃点什么?”   “江老师,到H市还吃这种西餐很亏哦,不实惠又贵,关键是还吃不饱。”盛夏说道,旁边站着等着点单的waiter小声咳了下,盛夏马上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没看见你站这儿。”站在人家地盘上大肆批判简直是……低级错误。   “盛导游有什么好建议?”江南桐问道,忍俊不禁,嘴角扯了个好看的弧度,加上阳光给他涂的那层金光显得更好看。   “来来来,江老师,您先把咖啡喝了,别浪费。”盛夏说着又开始穿戴,系上那条青蓝的大妈围巾。   “有好吃的就不喝这个占容量了。”江南桐不疾不徐起身穿上他的黑色羊绒大衣。   唉,帅哥就是帅哥,不穿衣服是,穿了更是!别误会,她说的是外套。   盛夏琢磨着林放穿这款式应该也会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看JQ咩……害得偶连夜跟小江童鞋商量给空运到北方鸟……   第 13 章   盛夏要去的地方离咖啡厅不远,就是要走过一个地下通道再沿着马路左拐左拐。马路上行人不少,个个喜气洋洋。   “年味很足啊。”江南桐说道,两手插在衣袋里左看看右看看,很是悠闲。   “嗯,是啊,我觉得这里过年也更热闹点。”盛夏说道:“江老师,你来H市过年?”   “我和父母过来看看老朋友,顺便旅游过年。你呢?”江南桐问道。   “呃,我啊,我也有亲戚在这里!”盛夏笑着说道,她亲爸爸亲哥哥算是亲戚吧。   偷偷瞄一眼江南桐,他这么问是不是代表着他没有看过学生档案?不知道她的档案里明晃晃怯生生写着“单亲”两个字?   进了那家韩式烤肉店,此时人不少,庆幸的是还有张位置不错的餐桌刚空出来。   再一遍解围巾脱羽绒服。   “这条围巾挺有特点,就是跟你的气质有点不符。”江南桐说道。   “我妈的,暖和。”说着话身着民族特色服饰的服务员捧着菜单已然站在了旁边,盛夏虽来吃过,可也不能代人做主所以便让江南桐自己看想吃什么。   尽主人之谊她来请客吧,还好今年压岁钱没有和林放去胡吃海喝掉。   “江老师,不知此行要访问点啥啊?”盛夏问道——虽然她还是坚信江老师绝对是太闲找人消磨时间地,但是问嘛还是要问。   “随便走走看看,拉近师生感情。”江南桐说道。   呃!   “江老师真是尽职尽责!”盛夏道。   “哦,这么快就学会语言艺术了,孺子可教!”江南桐微笑。   “这话听着有点明褒暗贬。”盛夏说道。   一盘盘的肉片和菜端了上来,盛夏看得直流口水,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江老师,你先请。”   美食差点腐化掉了她的尊师重教思想,还好及时悬崖勒马。   “我还想跟你学学怎么吃呢,免得丢人,你这不是逼我么?”江南桐虽这样说着,还是动了筷子,刚往这边座位走的时候他已迅速扫了眼看别人怎么吃了,再者就算没看,有炉子有肉片想想也知道怎么吃。   他动了筷子盛夏自然跟上,只不过——动作可比江南桐快多了。   “武侠里有佛山无影脚,你这是长白无影筷?”江南桐笑问。   那块热乎乎香喷喷的烤肉就呼在了盛夏嗓子眼,镇定地咽下去再喝口可乐:“吃饭时间江老师先别讲笑话,有碍生命安全,娱乐时间顺延至下午一点。”   “我先彩排一下。”江南桐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道行,这就是道行。   “彩排完了么?江老师,我真的很饿啊。”盛夏的筷子夹着一片肉犹豫着要不要立刻吃。   “嗯,完了,吃吧。”江南桐说道。   一顿饭,江南桐吃得不多,盛夏吃得不少,要是有个分成,那大概是三七分。   “江老师,是不是不好吃啊?你怎么吃那么少?”盛夏问道。   “早上出来之前刚吃过一顿饺子,吃得太多一时还不饿。”江南桐说道。   盛夏又“呃”了:“那您怎么不说啊,说了我就随便对付点就行了。”   真是愧疚,拉着一个吃饱的人进饭店还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这不故意恶应人么?   “我以为你要拉着我来喝酒,不好推却。”江南桐说道。   说到这个喝酒,盛夏转着饮料杯子半天小声说道:“江老师,我其实平时不喝酒,昨天是为了帮我哥的忙,我哥他一喝酒就起疹子还难受个两三天。”   “你哥?”江南桐轻轻晃着饮料,看着那棕红的液体泛着气泡。   “昨天你看见谁背我了吧?那就是我哥,不过他随我爸的姓我随我妈姓。”盛夏说道。   “你们兄妹长得是有些像。”江南桐说道。   说到这里盛夏忍不住笑:“林琳非她们说我和林放有夫妻相,哈哈,笑死我了。”   “互相扮演对方的朋友,嫌恋爱麻烦么?”江南桐说道。   正笑着的盛夏愣了下:“这个,没考虑过,也许是。”   肩膀被从后面拍了一下,盛夏心砰地使劲跳了一下回头看,是吕彤,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羊绒大衣,裁剪得体,玲珑身段一览无余。   “嗨,盛夏,这位是江老师吧?你好,我是吕彤,盛夏男朋友的同学。”吕彤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回过来继续和盛夏说道:“看你们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本来想这两天找你呢,还好今天没找,这样吧,过几天吧,你走之前好吗?”   “好!你也来吃饭的么?”盛夏问道。   “算是!我先走了,还有点事要办,慢慢吃。”吕彤说道,然后一阵风似的出门去了。   “北方女孩子果然爽朗。”江南桐夸赞。   “嗯,我也很喜欢她,希望她做我嫂子,她和林放在一起肯定超级有趣。”盛夏说道。   “她现在明显以为你是林放的女朋友,恐怕他们很难再进一步吧?”江南桐说道。   “过两天我就告诉她,帮她完成追夫大计。林放呢虽然有点不着调不过结了婚肯定是个好老公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最重要的是嫁给他健康有保障!”盛夏说道。   江南桐便只笑笑,转头看向窗外楼下,那个叫吕彤的女孩子正打开一辆广本的车门,而且刚刚她来拍盛夏之前是从办公区走来的,身后还跟着店长。   酒足饭饱到了“顺延”的娱乐时间,江南桐说他忘词了,等回头找了稿子重背一下再说,又因为等着吃饭的客人还不少,所以便欲结账出门,盛夏说她请客,感谢老师关心学生的成长,况且她是东道要尽地主之谊,江南桐同意,结果去结账,收银美女说已经免单了。至于谁免得却不告诉他们。   “是吕彤么?”出了料理店盛夏在猜。   “大概是。”江南桐道。   “哇,那吕彤是这家的老板啊,哇哦,年轻漂亮还有自己的事业!”盛夏走在路沿——H市俗称马路牙子的地方。   “羡慕么?”江南桐问道。   “当然,有事业多有成就感啊?”抬头看看太阳:“如果我是地球,事业就是我的太阳!”因为昂着头没看脚底下,等她反应过来踩到冰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张牙舞爪式准备扑下地面那摊子污水凝成的冰——不知道身边这个斯文地男人有没有英雄救美的速度——   扑在一个带着寒气的怀里,鼻尖都是凉气,眼前都是黑黑的。   唉,这狗血的摔倒桥段啊,不过还好,英雄救美的桥段也出现了。   “地球,你没事吧?”江南桐问道。   噗!   “没事,地球是很坚强的。”盛夏脱离江南桐的怀抱问道:“敢问侠士高姓大名?今日多亏得遇侠士否则必要毁了容,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不敢称侠士,在下姓银名河系。既然阁下如此盛情在下就在家中杀鸡煮秫以候大驾。”江南桐说道。   姓银名河系?银河系?   她说自己是地球他说自己是银河系——这不是明显的……   “银河系大侠,你不能性别歧视啊!我是地球你应该也是个行星啊?”盛夏问道,背着光昂着头看江南桐。   江南桐想了想又道:“银河系不过是在下行走江湖的笔名,其实在下姓木名星。”   “你……”盛夏拍拍额头:“当行星你都挑最大个儿的啊……”   “我是按我们的个头比例来换算的。”江南桐说道。   盛夏囧掉!   继续往公交车站走,盛夏忽然想起个笑话来:“木星,我说句话你翻译哈。”   “地球请讲。”江南桐道,一本正经。   “钵勒盖磕马路牙子上卡秃噜皮了。”盛夏说道。很多人听到这句话的普通话翻译都要笑抽过去。   “翻译成什么话?”江南桐还是一本正经。   “普通话!”盛夏说道。   “如果地球你是夏天磕在马路牙子上,大概膝盖也会破皮。”江南桐道。   “耶?你会翻译啊?”盛夏惊奇:“是哪个给你讲的?”   “这不是H市最具代表性的一句话么?网上有啊。”江南桐问道。   “啊,原来我们H市语言推广工作做得这么好啊。”盛夏说道。   “是啊,地球人都知道了。”江南桐说道。   公交车来了,盛夏问江南桐坐哪趟车他说就这趟,说她也这趟,正好顺路,两人上了车正好还有空余的座位,坐下了,盛夏用手抠玻璃上的冰花,好不容易弄出一片透明的可以看窗外。   “就这点不好,车上没有空调,每年冬天坐车都得我自己动手清理。”盛夏道。   “为什么?”江南桐奇怪。   “盯着车厢内会晕车。”盛夏说道,歪着头趴在那一块透亮地方往外看,一丝夕阳透过玻璃照在她的侧脸和耳朵上,平添了一层橘红,和她那个青蓝大围巾真是对比强烈。   “江老师,你到哪站下?”盛夏问道。   “终点。”江南桐道,脚下果然开始凉冰冰的。   “我也在终点下诶,看来我们住的不远啊。”盛夏说道。   江南桐笑笑,跟S城的大小比是不远,他一会儿打个车绕半个城就能回去了。   等车到了终点,江南桐觉得自己脚好像没啥知觉了,下车迈步便有些动作不自然,盛夏看看他,又看看他的脚:“唉,刚来我们地球不习惯这温度吧?快,使劲吸口气然后高抬腿跺下去。”   江南桐看看她摇摇头:“你也要卖付拐给我?”   “快点跺吧,要不真得买拐了。”盛夏说道,正好她也跺跺暖和暖和。   “你吃糖葫芦么?据说北方冬天的糖葫芦最好吃。”江南桐问道,看着旁边,那个草扎子上插满了一个个的糖葫芦。   “哦,你吃吧,我恐惧糖葫芦。”盛夏道。   “为什么?”江南桐疑惑。   “我小时候吃糖葫芦太着急把嘴唇粘掉一块皮,疼死了。”盛夏说道。   “你怎么那么馋?”江南桐问道。   “少不更事少不更事,不提也罢!”盛夏摆摆手。   “你不回家么?”江南桐问道。   “你还要换车么?”盛夏问。   “我打车,很快就到了,你回去吧。”江南桐说道。   “那先等你上车吧,我习惯最后一个走。”盛夏说道。   “我们好像习惯相同,要不,这样吧,我跟你一起走,如果碰到车就先走。”江南桐说道。   盛夏同意,不为别的,这天气,走走能舒筋活血暖和暖和。   结果还是出租车先来的,江南桐上了车从后视镜见盛夏正跟他挥手作别,脸冻得苹果一样,脖子上那条青蓝大围巾显得更青,还有露齿一笑时候的一口小白牙。   作者有话要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看美男,留下评论来!   咩哈哈哈……   第 14 章   盛夏回来林放他们还没回来,盛妈妈正在准备晚饭,弄得厨房里一下子水,换了利索衣服去帮忙盛妈妈问她跟谁出去了,盛夏一五一十交代了——本来她也不认为这是啥不能说的事。   “家访啊?你怎么没请老师到家里来?”盛妈妈问道。   “多别扭啊!妈,您女儿长大了,早过了要被家访的年龄喽,再说,他就是初来乍到有点闲,好不容易见着我这个熟人了。”盛夏说着忽然想到吕彤便贼兮兮地跟妈妈讲了,讲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添油加醋。   “听你这么说,这女孩子倒是很不错,你哥能配得上人家么?”盛妈妈问道。   “这个嘛,您就当林放癞蛤蟆吃着天鹅肉了呗。”盛夏笑。   “你这孩子,总林放林放没大没小的,外人听见成什么了?以后叫哥哥。”盛妈妈下令。   “哦。”盛夏随便应一声。   晚饭,林放被盛妈妈逼供,他一边说着没什么没什么一边狠瞪盛夏。   “妈,你看,林放瞪我,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鬼,林放心虚。”盛夏一边看热闹还不忘浇点油。   “小放啊,你这个年纪也该找女朋友了,要是女孩儿不错你就带回来看看……”盛妈妈道。   林爸爸附和:“吕彤那孩子不错。”   “嗯,不错,开朗大方,还漂亮。林放,你就从了吧。”盛夏说道。   “夏夏,怎么说话呢!”盛妈妈回头呵斥她,这回林放笑了。   等了好几天吕彤也没找她逛街,大概是很忙,盛夏也没在意,只是在要走的时候让林放转达她的新年祝福,林放说懒得理她。   年过完了,盛夏母女要回重庆,她走之前的几天盛夏趴门缝的时候隐约听见她说回去办什么什么手续,盛夏猜大概就是工作调动回H市,说实话她真有点舍不得那个房子,住得年头比这里长感情也更多,可是老妈年纪也一把了,也该有个怀抱让她靠靠歇歇了,何况还是原装的酒瓶和瓶盖。   还是坐飞机回去,盛夏靠着老妈的胳膊。   “妈,咱们要搬回来了?那房子卖掉么?”盛夏问道。   “那么好的江景房子卖掉多可惜,不卖,将来你爸退休了我们就来重庆养老,这地方有山有水的舒坦。”盛夏妈妈说道。   “妈,你和我爸……”   “夏夏,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过程,知道结果就行,就像你买房子难不成天天盯着怎么一砖一瓦盖起来的?竣工之后知道能住就行了。”盛夏妈妈说道。   “那总得给个《竣工验收备案表》和《住宅质量保证书》之类的吧?”盛夏说道。   “没大毛病的不还是得收房?不影响使用就行了,小地方自己修补修补。”盛夏妈妈说道。   “……哦。”盛夏嗓子里发个音。   心里总有些不确定,有些不真实感。   又是开学,已是大二下半学期了,掐指一算过了这一学期她就可以升级为老人了。大家都没怎么变,要非说有点啥变化,就是隐约着似乎每个的头发都长了那么一点点,方愚除外,这美人不知道咋不顺气一头长发手起刀落地成了短发,和盛夏一种“见识长度”了。   肖青颇为惋惜。   “方愚啊,你说你挺漂亮个女孩子为啥要跟小个子学?她吧,短发就短发了,你这多可惜,这不是毁了咱建筑2班的一道风景么?”   叩叩!盛夏敲桌子:“肖大爷,什么叫我短发就短发了?碍着谁了?”   “你那小个子留个长头发……比例不协调,很快就长成莴苣姑娘了,关键是,你长成莴苣姑娘也没哪个王子愿意爬啊。”肖青道。   “提醒你一下,盛夏的王子很白马,放眼望去建筑系还真没谁比得上啊。我要是盛夏也不留长,弄一群青蛙王子爬来多可怕。”方愚说道。   然后,肖青噎死,盛夏乐死。   再然后,盛夏和方愚似乎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形影不离的关系。   开学,辅导员江南桐又出现了一次,讲话内容与大一下学期导员所讲没啥大出入,唯一有点不同的是要借助“先进科技”力量进行管理,so,要建立几个Q群方便大家有事及时通传,另外也能促进大家的交流。   “这个,先进科技么?”盛夏拄着下巴,学长真有创意,五个小群加上一个大群,每天打字手指头不得折了。   “是不怎么样。”方愚附和。   “是啊,Q是多么大众化的东西,像我们这些将来的职业白领应该提前熟悉下MSN才对。”周若若说道。   噗!   不过,大多数人没意见,通过,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建筑系03级展开了一场奇怪的Q建群活动,大家见面第一句话:“今天你进去了没?”   无限歧义无限遐想啊。   因为有了林放“捐赠”的笔记本,盛夏跑去图书馆办理了上网,坐在寝室里上网刚开始还是有点兴奋的,不过几天兴奋劲就过去了。   开始有些简单的设计功课了,早晚都要用专门软件来完成,所以方愚、林琳非、周若若也先后买了电脑,电脑加上网络就会变成神奇的东西,它会拉近你与远方朋友乃至陌生人的距离,比如盛夏和她高中的好朋友,此时正在北京的念书的黎黎,但同样也会拉远你和身边人的距离。   她们现在大概就有朝反方向移动的趋势。   快到五一,黎黎说想去杭州玩,盛夏也没去过两人便越好黎黎提前两天来S市然后一起去。之所以敢逃掉那两天——因为五一之前那周是“劳动周”,所谓劳动又特简单,今儿这里拔拔草明天那里搬个花盆,然后这一天便散养了。   和黎黎在杭州玩了三天又回到S市逛了一天黎黎买票回京了。   隔了这好几天之后盛夏上网刚一上线便有咸竹兄热心告诉她她被抓了,盛夏心头正跳着,咸竹兄让她看共享里的文件。   看了,是江南桐发的,罗列的是劳动周点名未到者,处罚是利用双休逃几天补几天,劳动地点,学校温室花房,那名单上全校也没几个人,建筑系总共三个,2班占了俩,她占了一个名额,另外那个是肖青。   所有人都是两天——因为前三天根本没点名,否则盛夏会找人替她。   寻思周末无事就赶紧地去补上,况且,虽说是劳动,不过想想温室花房建在学校那美名曰碧湖的一池子水旁边,背面靠着座土包假山,也算有山有水,就当锻炼身体吧。   吃了早饭心满意足偷偷打个嗝便溜溜达达的来到花房,看了圈,没人,只有一只拴着脚的两栖动物在嘎嘎叫着,大概是被她吓的。   “请问,王老师在么?”盛夏进了花房,一排排的花架跟图书馆似的。   没人应她她便继续走走看看,还弯腰对着那两栖动物研究了一番,终究无法确定那是鹅还是雁。   “干什么的?”身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不干什么的,干活。”盛夏忙站直了,眼前一个不高但看起来很有气势的老头,大概是传说中的王老师吧?“请问,王老师在吗?”   老头抹搭她一眼:“劳动周逃避劳动的?我说你们这些学生,拔拔草搬搬花盆也干不了,以后还能指望你们干什么?”   呃,问题被拔高了,有点不和谐。   “是,老师您教训得对,所以我这不是来通过劳动改造一下我吃喝享乐腐朽的资本主义思想么。”盛夏说道,笑得有点谄媚。   “严肃点!现在这学生一个个都油嘴滑舌的。”老头又说道。   这下子盛夏严肃了,蔫了,跟在老头后面等待分配任务。   可是,为啥任务这么艰巨……看着面前那一堆扁扁的沾着风干泥块的黑色塑料简易花盆:“老师,这些都要弄好?”   “嗯,弄好,然后一个个套起来,以后弄的时候也方便。”老头说道。   “老师,有塑胶手套么?”那个土啊……   “吃酱骨头呢?还手套……快点干活吧,十一点休息,下午一点半继续。”老头说完又忙别的去了。   十分钟过去。   “噗,噗噗……呛死我了。”盛夏顺手揉了揉鼻子。   “哎呀,小个子,你也在啊。”这么说话的除了肖青不做第二人想。   “啊,刚来一会儿,坐,干活。”盛夏说道。   “哎哟哟,这都什么呀?就干这个?怎么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肖青叨咕着还是找了个小板凳在她旁边坐下了。   “得了,别唧唧歪歪的,文革那年代多少大人物都干农活呢,你有这个机会应该感到荣幸。”盛夏说道。   “小个子,你就是为了这个荣幸故意逃的吧?”肖青问道,随手拿了一个压扁的花盆抖抖,抖的灰土又让盛夏的鼻子痒痒。   “起码我还有高尚的目的,肖大帅你纯粹就是逃避劳动吧?五天诶,前三天也没见你。”盛夏清清嗓子学刚才那王老师的口气道:“我说你这个学生,拔拔草搬搬花盆也干不了,以后还能指望你干什么?没听过一个道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么?连劳动都逃避的人将来能干什么?”   “你们这些学生,说起道理来一个比一个明白,见了真章儿就溜得不见人影。”有人说道。   肖青笑了:“王老师,我家里确实有点急事,我父亲高血压住院了。”   “她呢?”王老头大概是要把盛夏当做“标靶”。   “啊,她啊……她跟我一起回去了。”肖青说道。   肖大爷,你仙乡何处?几村几户?门前几棵柱啊?   盛夏正翻着白眼寻思肖青胡说八道啥呢,又听得王老师说道:“哼哼,这些借口我见得多了,好好干活,你,那个男生,你五天都没来,都得补上。”   神出鬼没的王老师又走了,盛夏用她那沾满了灰土的手拍拍肖青的肩膀:“节哀!”口气是同情的,表情是幸灾乐祸的。   又陆续有几个人来劳动改造了,其中有一位乍一现身便吸引了所有的眼球,也许,也包括不远处拴着的那只两栖动物,因为在这一群特意穿了灰不拉叽的人群里实在是耀眼,就像是一群土鸡窝里站出了一只大白鹅。   见过女生怕晒抹防晒霜的,见过女生为了减肥咽菜吃糠的,见过女生永远文雅端庄的——这还是头一遭见着知道劳动还穿白衣裳的,确切来说是一件白裙,一件长度到脚踝的长裙。配合她那长到腰际的黑直发特别有琼瑶月下抒情女主角的范儿。   盛夏琢磨着,这孩子难道以为是到天庭上的田园里劳动?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稀饭林放地这么多啊……为毛说的我都稀饭了……催眠,不,不对,我稀饭男童……(重复一万遍)   第 15 章   中间休息,盛夏看那只两栖动物:“肖青,你说那是鹅还是大雁?”   “大雁!”肖青说道。   “为啥我觉得它是只鹅呢?”盛夏说道。   “大概你觉得它跟你有点像,有些同类气息吧?”肖青说道。   有道轻柔的女声接话:“那是雁鹅。”两人转头,原来是白衣仙子在说话。   “看,我说对了吧,雁鹅雁鹅,雁是定语,鹅是主语。”盛夏道。   “呃……”轻柔的女声有些迟疑不过还是说道:“雁鹅也叫灰雁。”   “你看你看,灰雁,懂不懂?灰色的大雁。”轮到肖青笑了,只不过还没笑完又听得那女生张口了。   “只是这么个叫法,雁鹅主要是在东南地区饲养广泛,江苏饲养区称其为灰色四季鹅。”女生说道。   盛夏和肖青都不做声,寻思等她一口气把话都说完了,免得再丢丑现眼的。   “所以,虽然叫雁鹅,不过还是鹅,只不过是优良的鹅种杂交的。”女生见他们不做声又补充道。   “也就是说,是大鹅呗?”盛夏问。   白衣仙子点头,微笑。   “连鹅跟雁都分不清,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真是令人发指!”盛夏回头就对肖青说道,然后拍拍裤子上的土起身去看花了,她刚才就琢磨呢,这活也不能白干,咋地也得弄盆花回去。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休息,盛夏一马当先地要跑,王老头叮嘱了句:“小个子,下午别迟到!”   盛夏就纳闷,那么多人呢,为啥非得盯着她啊?她长得像是违法乱纪的么?   去食堂吃饭,因为周末许多人还沉睡未起,所以人还不多,端着托盘巡视又碰见了江南桐。   “盛夏,你也来吃饭?”江南桐问。   “不吃没力气干活啊,江老师,你考上了吧?”盛夏问道。   “嗯,考上了。”江南桐笑:“最近课程怎么样?”   “还好,跟五一前一样。”盛夏说道,辅导员的做派啊,什么时候都不忘了问课业。还是那个木星笔名银河系的好玩。   “五一出去玩了?”江南桐问道。   提到这个盛夏干笑两声:“不仅去玩了,还多玩了两天被抓住了。”   “当时该找个人替你喊道。”江南桐说道。   “没寻思还有这黄雀在后的招数。”盛夏说道:“江老师如果提前给我们通风报信多好。”   江南桐笑笑:“那花房的王老师会很没意思,总得照顾照顾老人家的情绪。”   “江老师真善解人意。”盛夏说道。   盛夏、江南桐、肖青坐在一起吃饭,肖青还是去夹盛夏的菜,吃完了还批判一番:“上次都跟你说了我不爱吃这个菜,怎么还买?”   “不爱吃你还吃?真是,没见过吃嗟来之食还这么嚣张的。”盛夏回。   “乞丐也是有尊严的。”肖青说完还问江南桐:“江老师,你说是吧?”   “这个么,盖多少层楼要看地基做的如何。”江南桐说道。   “看吧,以后别这么嚣张,诶,你怎么还吃?”盛夏说道,眼看着肖青的筷子从她眼前嚣张地挪走。   “不吃白不吃。”肖青道。   吃饱了饭,心满意足回寝室午睡去了,睡了一个多小时被噩梦吓醒,梦里王老头捏着雁鹅的脖子说着“让你迟到、让你迟到”然后咔嚓折断。   托这个梦的福盛夏又是第一个到的,定睛一瞧,雁鹅还在,没被斩首,这才放下心来,王老头大概见她态度良好此时对她说话面色也好点了,盛夏心里早就琢磨着这里的花花草草了,此时自然是打蛇随棍上,将这花草夸地跟银河岸边的仙花仙草一样。   王老头高兴,盛夏也高兴,顺便就想抱盆花,王老头乐得弯弯的眼睛立刻扯直了:“我就说你这个小个子别有居心。”   “王老师英明。”盛夏说道。   “看你这两天表现再说,小小年纪的油嘴滑舌。”王老头说道。   谁小小年纪来着……   不知道是谁的磁场邪门,下午又来了好几个女生,盛夏琢磨着大概是来参观肖青的,上午那白裙仙子换了套白T恤,白七分裤,头发绑成了马尾,风格一下子从绿萍到了紫菱。   肖青这厮大概是受一群美女刺激所以荷尔蒙分泌多了,这一下午就听他在那里讲笑话,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不时从花房传出。   盛夏中午没睡好加上花房里比较闷,一下午电力不足机械地重复上午的动作。中间休息也是神情呆滞状出去透气,然后再呆滞着飘回来。   下午终于过去了,出了花房对面的碧湖上正泛着红光,盛夏忽然发现那碧湖边出现了个好东西,一条刷着蓝漆的铁皮船,船里很干爽,可惜没有桨。   在水边洗完了手盛夏眼睛就瞄着那船,上去扑腾扑腾会咋样呢?还没付诸行动已有人先她一步了。   “小个子,这儿有鱼……”某厮在船上冲她叫着。   这孩子真没见过世面,见着鱼都这么兴奋,最可爱的是,旁边还有几位美女围观。   “又不是美人鱼,你打什么鸡血。自己玩吧,我走了。”盛夏甩甩手,真幸福啊,又到吃饭的时候了。   “等我会儿,一起吃饭!”某人嚎叫着,然后盛夏眼睁睁看着肖青一脚踩偏、落水,溅起水花无数。   “救命啊,小个子,救命……我不会水……”肖青在水里扑腾着。   “要是在这儿你也能淹死也算本事。别扑腾了,水还不到你腰呢。”盛夏撇嘴说道:“诶,你刚才不是说有鱼么?顺便抓两条当晚饭吧,明儿见啊,走了。”   盛夏离船便不远,刚走没几步便觉得手臂和小腿一凉,侧头看,肖青正插腰站在水里坏笑。   “你干啥?”盛夏停住脚步,低头看看,牛仔裤上T恤上都有水点。   “给你降降温,我看你下午热得满头汗。”肖青又弯腰捧了水泼过来,那一捧水大部分都洒在了盛夏胸前,还好是深色的不明显。   “你热啊?”盛夏边笑着问边眼神四处看,这人造湖就是好,水边大点的石块多。   弯腰捡了一块能搬得动往水边走几步:“你大爷的,有本事站着别动。”   后面围观的女孩儿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肖青不插腰了,昂头挺胸道:“为了革命胜利向我开炮吧!”   “呼”——“噗通”——“啊?!啊……呵呵……”   托大石块溅起的水花的福,肖青顺便将头发和脸都洗了。   盛夏快速往后退了好几步,拍拍手上的灰:“向你开炮都浪费炮弹。肖大爷,享受吧,我走先了……”没走多远就听见后面脚步声急促,没等她转身便被从后面抱住,后背紧贴住了一片胸膛,那力度差点让她断气,而且好像有只手放错了地方……   盛夏愣住了,一时忘了反应。   “臭丫头,让你坏,肖大爷我是这么容易欺负的么?”脑瓜顶有个声音大咧咧笑着说道。   她的后背顿感凉哇哇的。   “小个子,你、你脸咋红了?”肖青的脸从侧面露出来,有点点的惊讶:“呃,你不会没被抱过吧?这么可怜……”完全没意识到他的那只狼爪放错了地方。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响彻碧湖边,惹得无数人回头看。   “你大爷的!”盛夏又踩他一脚,没踩第三下是怕他脚真废了以后让她养一辈子:“绝交一学期!”   红着脸往前跑,这下子食堂不用去了,等这拨看热闹的吃完了再说吧。   “一学期太长,一天!不,一个小时!”身后是肖青的大嗓门。   第 16 章   盛夏这种“湿身”法让周若若很奇怪,绕着她研究了一番:“难不成是下雨的时候先是南风然后又是北风?老天爷太有技术了。”   “没下雨啊。”刚进门的林琳非接口道,看见盛夏弯着腰正找衣服又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扯着盛夏研究了一番。   “有JQ,一定有JQ!这是鸳鸯戏过水留下的罪证啊!”林琳非说道:“看,胸前的水是不规则形状,应该是无意中弄上去的,可是后背可是平平整整方方正正的……哪里压的呢……嗯,肯定有JQ,快从实招来。”   “盛夏,我记得你今天去花房服役了吧?”周若若问道。   然后林琳非嗷的一嗓子:“哦哦哦哦,肖大帅!我就说你们俩不对劲,看吧看吧,天雷地火了……”   想象力之丰富让人望尘莫及唯有五体投地的敬佩。   “天雷地火也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啊,那十几二十多只眼睛呢,以前只知道你想法龌龊,没想到几日未见林BG探员又精进了,佩服佩服!我等小女子因天气炎热效仿泼水节玩闹一番到你这里变成了龌龊事,令人发指!”盛夏说道,一边找了衣服换。   林琳非斜视她,周若若推推眼镜,拄着下巴看她:“既然如此,就是泼水吧,SO……”   “本来就是泼水!”盛夏说道,嗯,底气要足,不能让人看出心虚。   “小同志,太激动了吧?”林琳非拍拍她肩膀:“泼个水……而已么,别激动,走,吃饭去。”   “劳动一天一身臭汗,我先去冲个澡,你们帮我带回来。”盛夏赶紧端了盆跑了。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默默点头。   “有JQ!”   “肖青!”   晚些时候肖青发了条短信:“小个子,你是不是生气了?”   “绝交一学期。”盛夏发回去。   “你为啥生气?我们不是哥们么?哥们拥抱下不行么?”   “绝交一学年。”拥抱也要分何时何地抱哪里啊……   “你丫的个别扭丫头,不就抱一下吗?明天给你抱回来好吧?”   盛夏刚打出“绝交”两个字电话响了,是肖青,挂掉重新编短信,宿舍电话又响了,周若若在电脑前都没回头:“唉,年轻人啊……”   为了显得自己底气足盛夏溜过去接电话——只不过接起电话的瞬间按掉了,拿着话筒装作打电话的样子而已。   装模作样刚间歇性自言自语了几句手机又叫了起来,盛夏便顺势挂了座机。   肖青这厮还真难缠,咬咬牙接起来:“肖大帅,啥事啊?”   “啥事?你问我啥事?我还一头雾水呢。”肖青似乎有点生气。   “啊,没事啊。你问那生物系美女啊,我也不认识,不过长得挺漂亮,气质比李媛好多了,总算你有眼光了一回,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吃饭。得了得了,我手机快没电了,见面再说吧。”盛夏挂了电话。   周若若又叨咕一句:“唉,年轻人啊!”   给手机充电继续编短信然后发送个肖青,一直到睡觉前都没个回话。   周日早上爬起来,大晴的天,看来又要热死人了,看看手机肖青没回短信,那她要不要去?换衣服的时候盛夏就经意不经意地飘过胸前,然后安慰自己,肖青那厮混迹花丛见过美女无数,就她这种一马平川的胸他也许根本忘了她还是女的……肯定不是故意的!   摇摇头,一个小人在脑袋里乱蹦:不是故意的也摸到了!!   一道角落里的声音小声说着:摸到个啥啊……跟个鸡蛋似的……   那个小人又蹦:鸡蛋咋了?就算是鸡蛋饼那也是鸡蛋!!   低头看看,鸡蛋饼?胡说,明明是摊开的荷包蛋!   好吧,那厮一定不是故意的,一个荷包蛋而已,食堂天天摆那么一大托盘呢。   去食堂,每天都吃的荷包蛋今天在面前逡巡了半天还是没买。   去到花房,上午,除了肖青昨天的都来了。   下午,除了盛夏和几个男生,其余的都没来。   王老头又在那叨咕“现在的学生啊,娇气,还能指着你们将来干点啥?”不过他们不来盛夏的形象立刻高大起来,被称赞为“知错就改态度良好。”   然后盛夏就很顺利地坑到了一盆吊兰,本来王老师强烈建议她搬盆仙人球的,说是防辐射,可盛夏不喜欢,而且一想到回去这东西吊到书桌上方显得多有情调。   还没等她走出花房便听到冰雹砸击玻璃的声音,往外一看,哟嘿,好大的雨还带冰雹的,人家早走一步的估计都到寝室了,这儿就剩她和王老师以及一只叫雁鹅的大鹅。   “小个子,你男朋友咋没来?”盛夏闲着,拔花盆里草。   “耶?”盛夏一愣反应过来:“那不是我男朋友,关系比较好的哥们而已。”   王老头看她一眼又去弄花土。   “真的,我没拿他当男人,他也没拿我当女人!”话出口盛夏觉得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不是就不是,解释那么多干啥,当我老头子耳聋?”王老头又呛声。   盛夏深吸口气,为啥这老头就爱噎死她呢,她这么可爱……   雨小了,天西边有了亮色,似乎要晴了,当然,只是似乎,因为雨虽小还是下个不停,花房里没有剩下的伞,王老师也被人接走办事了,剩下盛夏抱着盆吊兰站在花房屋檐下,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虽然离寝室有点远,大不了回去把衣服好好洗洗。   稍微弯着些背把花护在胸前低头往回跑,跑过一棵树,又跑过一棵树——胳膊被拉住。   食人树!   “你当演金粉世家扮冷清秋啊?还整盆花抱着,知道整盆花咋不知道拿把伞?”   盛夏立时抽回胳膊,有点小小的不自在:“嘁,我演淋雨版的!”   “到底糊弄了一盆花啊?”肖青拨拉拨拉吊兰叶子:“还凑活……”   “别摸,摸坏了。”盛夏说道。   “小个子,你为啥今天不让我来?”肖青问道,昨晚上盛夏发的短信是绝交一天,今天她所在之处他不能出现,她今天要来劳动让他哪凉快哪撅着。   于是他在寝室撅了一天打游戏。   “不是说了么绝交一天,你来还得死皮赖脸跟我说话就绝交不成了。”盛夏说道,她总不能说“因为碰了我的胸”吧?   “你们女生都什么想法啊,六月天小孩脸,不成熟,严重不成熟!”肖青说,很是鄙视。   “成熟的那是女人!”盛夏说道。   肖青又追问她到底为啥生气,盛夏脸有点红。   “你不会真没被抱过吧?”肖青疑惑:“那啥,小夏啊,你别赖上我啊,我妈要是知道会晕过去的,她一直以为我取向正常的。”   “滚你大爷的!”盛夏说道,这回心放回了肚子里,果然这家伙是根本没留意。   阿弥陀佛。   劳动改造完毕两周之后,BG资深探员林琳非同学某天晚上拿了本书卷成话筒煞有介事站在寝室中央搔首弄姿了一番然后说“可以了,导演!”   周若若同学在一边推推眼镜:“OK,Action!”   观众是盛夏和方愚。   “据BG高级资深探员林琳非警官最新调查结果表明,有建筑系地标之称的肖青同学新女友昨日起走马上任,据查,芳名丁姝妍的女子出身生物系,身形高挑,容貌美丽,气质完美,关于丁姓女子的具体情况,诸如三围、爱好、鞋号等等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请持续关注本台。各位听众,今天的新闻便播放到这里,感谢各位的收看,明天见!”   “卡!”导演周若若很敬业。   穿着吊带的林琳非走过来伸手,给了她一毛钱她便把肩带弄下来抛个媚眼再弄上去肩带。   “形容凤姐那词是啥来着?”方愚问。   “体格风骚!”盛夏答。   “嗯,!”方愚道。   “嫉妒,赤 裸 裸的嫉妒!”叮当两声,硬币被吞入小猪扑满的肚子。   “错,我们是嫉妒你敢于赤 裸 裸!”盛夏说道。   “世风日下啊!”方愚接了句。   这次肖青请客没让盛夏和方愚去当陪衬,据林琳非分析,大概是怕此女见了方愚太自卑。   盛夏对肖青的女朋友本身的兴趣不大,只是对勾搭的过程感兴趣,通过此事可证明,JQ无处不在,就看你有没有慧根去发掘。   对于此事方愚也没什么兴趣,又是两周之后,在初夏的六月,方愚开始了她大学的第一段恋情,那位苦追了许久的研究生学长终于如愿以偿。   人家开始美好的恋情,盛夏经历了一场乌龙。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尊热……   第 17 章   话说,那害盛夏“部分入厕”的女生,大二下学期已经不住校了,据她跟盛夏讲,没空调的地方她受不了,一个房间四个人那么多,她从上学就没睡过好觉,盛夏虽然觉得有点夸张,但个人体质不同也不能说啥。   因为不住校,加上“身体时常不适”便偶尔不来上课,因此便经常向盛夏借笔记COPY,一来二去,和本班的同学不亲和盛夏反倒关系近了很多。   六月的某天,天气仍旧炎热,盛夏走近教室就差点被热浪给卷出来,刚坐下没多久那女生来了,从精致的包里拿出一张更加精致的请柬,嘱咐她一定要来,然后飘然远去。   打开看看,还英文的:   Party's invition   Vivian Jiang   Request t e pleasure of Ivy S eng   company at t e birt day partty   时间是五天之后,地址是,盛夏怕自己看眼花了又贴近了看,OMG,居然在市中心不远处那闻名遐迩的华侨别墅区,不对,不是别墅,是老洋房,真正地S市贵族。   她不小心还认识了贵族小姐,摇摇头,传说中的狗屎运吧。   她不想去,十分不想去。人家那天聚会估计都是纯种贵宾、博美、松狮、雪纳瑞之类,她呢,国产正宗小京巴,再伪装也不能把五短小身材 & 圆圆小鼻子隐去,估计“汪汪”都不是一个频率——语言不合啊。   打定主意将请柬放进包里。   没想到,第五天下午的课上,蒋蔚“亲自驾临”逮了她一个正着,说晚上一定要来,她的朋友不多很希望她到场之类云云,盛夏这下子躲不过寻思去买个礼物一会送去打个转就走。   天黑之前盛夏进了商场,天黑之后盛夏出了商场,拎着一个精致的包装袋,好吧,其实她没那么多预算给蒋蔚买礼物的,挑了个好看的胸针给她。   坐车过去那边走了一段路,地址么刚才在车上又看了一遍,“501”号。   下了车又走了一段,唉,这条街上车来车往就是没几个人,她这一个边走边瞄门号的有点显眼,走着瞧着,到了590号,盛夏抹把额头上的汗,天,这还得多远啊。   谁想到,隔了一座洋楼之后那家的红色电子门牌上赫然显示着“501”,虽然铁门紧锁,但是里面还是有悠扬的音乐声和欢声笑语传出。   那一定就是蒋蔚家了,否则谁家没事大晚上这么多人这么热闹。   按了门铃,里面的人似乎迟疑了下不过还是开了门,一位黑色西装的男人在门口迎接了她:“这位小姐,请问您的请柬带了吗?”说着话,目光还上下扫描了一遍,大概是讶异她的穿着。   盛夏疑惑了下,参加个生日宴会而已还要带请柬……虽然有小小的不舒服,但上门是客客随主便么,从包里摸出请柬递给他,男人看了眼笑了顺手将请柬放进旁边的盒中做了“请”的手势。   这种洋房盛夏在电视上看过而已,进来了才发现,真是别有情调而且还富丽堂皇,盛夏总算体会到了灰姑娘当年去王宫参加舞会时的感觉了。   盛夏边搜寻着蒋蔚的身影边打量这里的男男女女,男的没啥看头,都西装领带的也不嫌热,女人们都是晚礼服,花团锦簇异彩纷呈争芳斗艳,难怪刚才门口的看她的眼神奇怪,她这样子都没有洋房中来回走动的服务人员正式。   感慨!这生日宴会真正式,还是放下礼物溜吧。   可是,溜么——悄悄咽了口水,好像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而且她的礼物还没交给蒋蔚呢,就算不亲自交到她手上至少她也得先找着“礼品处”啊。   房子很大,还有点像迷宫,盛夏在对外开放的范围内走了一圈仍未见蒋蔚,也许寿星还在打扮吧,她先找个地方坐会儿好了,等蒋蔚来了再说。   虽然,食物在勾引她的馋虫们蠢蠢欲动,可是那桌边除了服务人员真没有宾客在大嚼大咽,咽了咽口水,等正式开始她吃点再走,否则对不起自己一路找来时11路耗费的热量。   坐了不到五分钟,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了,盛夏直直地看着他……难不成要清场?还是要重新确认身份?   孰知男人很是客气地对她笑了笑:“这位小姐,蒋先生和陈先生想见见您,请问您先见哪一位?”   盛夏一指自己鼻子:“我?你确定么?”   男人还是微微笑着:“没错,就是您。”   虽然蒋蔚是她同学,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他大爷的。   这是生日宴会是身份调查啊?   蒋先生,应该是蒋蔚的家人吧,没准儿是调查蒋蔚和什么人来往?虽然很想拂袖而去但是不能失了礼节,好吧,见就见吧。   微笑男人带着她上了二楼,那边有个摆了很多茶几桌椅的大露台,好些男男女女正分散坐着轻声细语,偶尔还有浅笑声。   盛夏有些奇怪,这个有的搭配真是——明显的鲜花插在牛粪上。   靠近栏杆处有一方小小的木桌,一边已然坐了个人,休闲打扮,正拿着高脚杯晃啊晃,微笑男带了她到他面前:“这位就是蒋先生。”   那人回过头来,咋说呢,看着他的脸盛夏马上想起了一个词“playboy”,还是个看起来快三十的老boy。微笑男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盛夏坐了,他对着老boy微微颔首后离去。   老boy终于放下了高脚杯正色看她:“看起来你年龄不大,到20了么?”   盛夏眉毛微蹙,有这么调查的么?妈妈说了,不要和陌生怪叔叔说话,说了也不说实话。   “17。”盛夏这么说,这家伙一脸兴味地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同样是快30的人江南桐看着怎么那么年轻清爽干净温和敦厚有礼呢,人啊,果然是要比才知道。   “呵呵,17就这么着急?小姑娘说话真有趣。”蒋boy说道。   “赶早不赶晚。”虽不知道他指的是啥。   “小姑娘高中毕业了么?”   “复读呢。”盛夏道,越看对面这“大叔”越不对劲。   “哦,还好,也不算太小,大学就可以了,彼此可以先适应个两年。”此人继续用盛夏听不懂的火星语说着。   友情这玩意还有适应的么?蒋家的人可真奇怪,不过蒋蔚都能嫌4个人“太多”……算了,也许这是她家人的思考方式。   “这个,看对眼了的就不需要适应,投缘就行。”盛夏说道,比如说她和肖青那厮,虽然他总拿她当妈一样使唤,可就是投缘。   “呵呵,也是。”正巧有侍者端着托盘走过蒋大叔便叫住了:“小姑娘,你喝点什么?”   这架势难道还要考察很久?   “不用,我不渴,还有什么要问的。”盛夏问道。   “你怎么看待婚姻?”蒋大叔问道。   盛夏这下子不只眉毛,脸都跟着皱起来了,他大爷的,生日宴会连婚姻都问……   “你一会儿还要问我职业规划么?”盛夏问道,忽然很想从这里溜走。   唉,也没人给她打个电话,心无灵犀的人们啊。正想着,电话居然果真就响起来了,欢欢乐乐的唱着“我有一个机器猫名字叫做小叮当……”   刚要起身去接电话就听蒋大叔说:“坐这儿接吧,反正到处都是人,我不介意。”   盛夏也不客气一屁股又坐回去了。   “地球,你在哪儿呢?”原来是江南桐。   扭头看着楼下不远处铁门不停地开开关关陆续进来的男男女女盛夏说道:“在参加一场奇怪的生日宴会。”   “呵呵,怎么个奇怪法?”江南桐似乎很感兴趣。   “不像生日宴会倒像是……”盛夏及时打住,还是不说了,放低音量:“木星,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啊?”口气里是无限的期望。   “啊,本来没啥事,现在忽然想起来了,你在哪儿呢,我来接你。”江南桐说道。   “哦,很急啊?好,没问题,我回头马上做好,地址啊?地址是XX南路XX弄501号。”盛夏说道。   因为歪着头没见对面蒋大叔忽而有些惊讶然后瞬间又变成兴味盎然的表情。   “501?你确定?”江南桐似乎也有些惊讶。   “确定啊,生日请柬上那么写的,我视力1.5呢不会看错的。”盛夏道。   “OK,我就在附近,五分钟后门口见。”江南桐挂了电话。   “嗯嗯,好的,一会儿见。”盛夏挂了电话看看对面的男人“对不起,蒋先生,我有事先走了。”   “诶,等一下,你要去501号?”蒋大叔问道。   去?什么叫“去”?她现在不是在501么?   “那难道这里不是501么?门外的电子牌上写的是啊。”盛夏心里有小小的不好的预感。   “哦,门外的电子牌大概有点问题,8中间那一横似乎没显示出来。”蒋大叔很好心地说道。   也就是说她走错地方了,也就是说她碰上个乌龙……   “洋楼都住得起却没钱修修电子门牌,这不是耽误事么?”盛夏拎着包匆匆下楼去了。   刚下到一楼微笑男迎上前来:“您现在方便见下陈……”   “不方便!”盛夏绕过他便跑,跑得快都忘了收回那张请柬。   而楼上,蒋立程看着那个飞奔离去的小个子笑了半晌,笑完了想了想溜达着晃下楼到了门口接待处:“把刚才离开那小姑娘的请柬给我找出来。”   拿着那请柬蒋立程笑笑:“姓盛?哦,老马,501号那家也是姓蒋?”   西装男一头雾水:“是,501蒋家是去年前才搬回来的。”   “哦。”蒋立程点点头拿着请柬又上楼去了,走几步又回头说道:“老马,那电子门牌修修,住得起洋楼没钱修门牌多耽误事。”   迈步上楼蒋立程还笑着自言自语:“Ivy,常青藤,这三个字母拼在一起还真是单薄啊。”   剩下门口的管家老马还一头雾水:门牌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啊。   只不过三十秒之后当他自己看到“501”的显示时也有些惊讶:这是啥时候坏的呢?   而来到门口的盛夏忙打了电话给江南桐,告诉他其实实在581,她搞错了,等了几分钟就见江南桐走过来了,今天不是白短袖衬衫了,今天穿得很随意,居然还蹭着一双人字拖和大短裤,他这样居家的打扮盛夏第一次见,和他平日的斯文打扮有点挂不上钩。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此龙套男木有死完全……以后会复活地   第 18 章   “怎么了?不认识?”江南桐低头瞧瞧自己的装扮:“我出门前特意瞧瞧觉得挺帅还显年轻呢……”   盛夏笑了:“挺年轻,是挺年轻。”   比刚才那老boy好多了。   江南桐抬头看看电子门牌:“你是不是被那门牌蒙蔽了?”   “说到这个就有气,洋楼都住了怎么不修修门牌呢?”盛夏回头又鄙夷地看一眼:“这下子去蒋蔚家估计是迟到了,我这礼物还没送出去呢。”   “501也不远,几分钟就到了,再说,你也不是故意的,蒋蔚应该会理解。”江南桐说道。   盛夏抬头:“你怎么知道是那是蒋蔚家?”   “你以为她过生日的事只你知道么?”江南桐笑了:“她们一群女孩子热闹我去了格格不入,礼物送到就好。”   “哦,还送礼物了啊。”盛夏说道。挺受欢迎嘛。   “嗯,本来不想送,可是没办法!”江南桐说道。谁让他家和蒋蔚家离得那么近。   哦,原来不是主动的。   “你在这附近逛街啊?”盛夏看着大梧桐树荫蔽着的洋楼:“学建筑的人是应该到这里看看,真是适合居住的好地方,想必很惬意。”   江南桐有点无语,他都穿得这么“家居”而且是以风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的她居然以为他大晚上没事在这儿逛街。   看着挺聪明的啊……再看看,盛夏正昂着头研究这座座风格不同的洋楼呢。   大概,人太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就不会想到其它事吧?江南桐这样想着,算了,她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以后再告诉她。于是又将话题转移到那“奇怪的”生日宴会上。   “你刚才说了半句话,那生日宴会到底怎么个奇怪法?”江南桐问道。   说到这个盛夏左右看看然后压低了音量:“我觉得像是一夜 情派对。”哪有生日宴会男人和女人比例那么协调而且专门男人和女人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想到刚才的情景盛夏有点冒火,他大爷的,亏了江南桐,亏了她刚才没要饮料,亏了她没嘴馋去吃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啥迷药的。   江南桐很镇静:“为什么?”   盛夏便把她的疑惑说了出来,江南桐听着也不作声,只是偶尔点个头,听她说完了才道:“地球啊,你知道S市最近流行一种相亲方式么?”   相亲?   “那种公园里万人相亲大会啊?还是婚介所那种带婚托的?”盛夏问道。   江南桐摇摇头:“不是,这种相亲基本上去的男人都是富豪,平时太忙没时间谈,所以便有了这种相亲会。”   富豪相亲会,难怪刚才一个一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呢。   “没时间找老婆有时间包养女明星哦。”盛夏口气极其不屑,想到刚才那蒋大叔忽然觉得跟吞了个苍蝇似的,现在才明白那大叔话的意思,啊呸呸,他大爷的,以为她是个无敌拜金女小小年纪钓金龟去了,恶寒!   “抖什么?冷啊?”江南桐问道。   “刚才有个怪大叔和我搭讪,问我年纪和对婚姻的看法……”盛夏说道,目视前方,他大爷的,被老流 氓调戏了。   看她气鼓鼓的表情江南桐笑了:“怪大叔?多大?”   “三十左右吧。”盛夏说道。   “我也三十往左。”江南桐说道。   呃……   “没,你比他看着年轻多了,他一看就是万花丛中过,满地落花残的人。”盛夏说道。   “那我呢?”江南桐问道。   “你啊,万花丛中过,不沾一点香。”盛夏说着看江南桐正微扯起的嘴角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唯心判定,哲学告诉我们,唯心主义通常是靠不住的,马克思同志教育我们要坚决走唯物主义道路。”   “其实,我路过花丛都绕路走。”江南桐说道。这个地球……   “为什么?”盛夏问道。   “我花粉过敏。”江南桐说道,然后又问:“我能当你刚才是夸我么?”   “本来就是夸你啊,真的,不说笑,你看着比他年轻、斯文、有礼、有文化有学识、清爽干净……”盛夏想着形容词。   “嗯,我天天用六神沐浴露,洗了特清爽!”江南桐说道,一本正经。   呃,又来了,冷幽默。   说着话已到了504号了,盛夏停住脚步:“完了,我请柬忘拿回来了,那个,要不,我先回去,改天再给蒋蔚吧。”   转身要走被江南桐一把拽住胳膊:“那会没有诚意,走吧,我陪你去,我早些时候刚去过大概他们还认得我。”   盛夏为难地看着他,这才讲了实话:“我就是怕你和我一起去,这个,男未婚女未嫁的还是这月上柳梢头的时候容易有瓜田李下的嫌疑……这个传出去对你声誉不好。”   也许是天气太热,江南桐忽然全身有了无力感。   “身正不怕影斜。”江南桐说道,况且瓜田李下有啥不好的,反正男未婚女未嫁。   想起自己曾经理直气壮地和林琳非说“脚正不怕鞋歪”的话盛夏咬咬牙:“那你一定要说是在逛街的时候无意中遇见我的。”眼睛里闪着京巴的光满。   无力感增强,逛街——还不如说他晚饭后散步时遇见的呢。   “好,没问题。”江南桐说道。   两人这才继续迈步向前,眼见着503号那家洋楼的大门里走出来三个人,一对知识分子模样的老夫妻和一位科学狂人样的——大概,中青年?不怪她看不出年龄,实在是他那如高尔夫场地草坪般密集的胡子降低了辨识度。   这三人慢慢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还侧头看了看他们,然后悠哉游哉走远了。   “是不是这条街上溜达得正装啊?”盛夏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江南桐问道。对自己父母和哥哥故意出门看热闹的行为十分无语。   “我刚才在581就被瞻仰了半天,现在又有人用奇异的眼神看我。”转头看看江南桐:“当然,也许看你的眼光更多。”   江南桐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我在这条街上逛了许多年,从来没有风纪人员纠正我的穿着。”   盛夏点点头。   501门口。盛夏按了门铃,没一会儿就有一位漂亮女孩跑出来了,看看江南桐然后又看盛夏:“江老师,你来了。”   那口气为什么很熟的样子呢?   “哦,我是送她来找蒋蔚的,她不太认得路。”江南桐说道。   女孩子这才仔细打量盛夏:“我知道了,你是Ivy吧?Vivian念叨半天了。”说着话竟亲密地来拉她的手拖进去了,江南桐冲着她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关闭的铁门外。   蒋蔚家果然也很气派,不过少了刚才581的富丽堂皇,她家更多的是一种简洁的时尚感,来宾也多是女孩子,盛夏虽然也是女孩子不过往这堆人里一站又有点异类了——女孩子都是淑女装只有她不是。   被蒋蔚拉着介绍给了她的朋友们,结果,盛夏发现自己真有名,因了“入厕”事件她变成了名人。   蒋蔚很喜欢她送的胸针,当场就开开心心佩戴上了,跟她那条长裙倒也相配。女孩子说着笑着,忽然有个高个子女孩问她们要不要去她哥哥家拜访,那里今天有相亲会,她们去凑个热闹,看看是那边的女孩漂亮还是她们漂亮。   你们漂亮。盛夏心里想着。不过她没说自己已去过的事实,丢人。看向高个子女孩,她哥哥果然很无聊。这些女孩们大概出身都很好,所以对钻石男倒不是很感兴趣她们感兴趣的是比美。   看女孩子们闪闪发亮的眼睛盛夏就知道她们大概是要去581了,因此找了个回去还有作业的借口撤了。一路跟着她们走到581,恨恨地抬头看了眼盛夏才迈大步走了,沿着来时路走到路口就见街边的长椅上坐着江南桐,旁边不远处的椅子坐着刚才那对老夫妻,科学狂人已不知去向。   “这么快出来了?我还没逛完呢。”江南桐笑。   在他旁边坐下:“我要回学校,你呢?接着逛还是回家啊?都八点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为啥总觉得旁边那对老夫妻总瞄她呢,往后挪挪身子来一招鸵鸟大漠扎沙堆绝招隐藏在江南桐的身边。   江南桐看看手表:“这么晚了?你回学校?一起吧,正好我明天早上有课,走吧。”   两人站起来往车站走,江南桐自然而然走在外面,经过那长椅盛夏发现那端庄的老太太对她笑了笑,盛夏也不自觉地就咧着嘴笑了回去。   走过去了江南桐问她傻笑啥,盛夏说刚才那婆婆冲她笑她就笑回去了。然后江南桐也笑:“婆婆啊?”   “啊,婆婆啊。你们这儿不都这么称呼么?”盛夏说道,她们家那边叫“奶奶”。   “嗯,是,都这么称呼。”江南桐忙收了明显的笑意。   公交车站等车的人很多,这也是S城的特点,高架上都有红绿灯的地方自然哪里都是满满的人。   车上也是人挤人,还好江南桐个子高抓得稳把盛夏圈在他胸前的一小块空间里倒也没挤着,只是有个路口忽然而来的急刹车让盛夏猝不及防狠狠撞到了江南桐胸膛上,鼻子一酸,手下意识地去捂鼻子身体便失了平衡,眼看着就歪向一边了……   不过,既然江南桐上次能英雄救美这次自然也是十拿九稳,等盛夏回过神已然安稳地在江南桐怀里了。   “没事吧?”江南桐问。   “没事。”盛夏说着,眼睛瞄瞄肩头那只白皙的手,鼻端有淡淡的汗水味,也是,这么热的晚上不在家吹空调非得出门逛能不出汗么:“那个,你出汗了啊。”   江南桐故意俯下身在她肩头耳侧闻了闻:“你也有。”   暖暖的气息在她耳边浮动,盛夏脸有点发热,往旁边躲了躲:“那不一样,我们女生出汗那是香汗淋漓,你们男生是臭汗,要不咋叫臭男人呢?”   旁边有善意的笑声,盛夏有点不好意思,忘了,车上可不是就他们俩。   “不懂了吧,那是男人味。”江南桐笑着说道。   “懂了!”盛夏点头,感谢江南桐为她把话题往好了转没有得罪广大男同胞。   那车不知道是不是喝汽油喝得呛风了一路上一顿一顿的,江南桐原本放开的手也只好又环在盛夏肩头继续它“护花使者”的使命。   下了车,看着公交车屁股上冒着的黑烟,盛夏疑惑:“那车是不是有问题啊?”   “也许吧。”有问题的真是时候,一辆堪比汽车人的善解人意的车。   走在去博士楼的路上,江南桐心情出奇的好,还好他有随身带钥匙的习惯,还好寝室的衣橱里他有准备两套换洗衣服的习惯。   果然,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俺今天RP值随温度一起升高鸟……俺RP好……   第 19 章   六月到七月,其实很快,到了七月便要放假了,盛妈妈工作关系已经转完,六月份已经回到H市了,现在就等着她回去了。   林放难得休息一天,此时正在网上和盛夏聊天,思想家周若若洗漱完了见盛夏正对着屏幕笑便轻拍她肩膀一下:“矜持!矜持!”   QQ头像又闪了,点开一看是来自建筑系03那个大群的某只,名字是“行李”,对话框里一只小企鹅正蹦啊蹦!   看到这名字盛夏想到了江南桐,可是江南桐在群里可是“赤 裸 裸”的——经常被女生们揪出来调戏一番。   “你是?”   “猜不出来?这么明显的关键词还猜不出来?”后面带着个满脑袋问号的小脑袋。   “啊!不会是木星——”   “嘘!我是地下工作者,专门在群里抓说我坏话的。”吐个舌头的脑袋。   “哦,那你慢慢抓。我可没说你坏话!”盛夏说道,附赠个小鬼脸。   “经过观察,你是一位比较可靠的同志,所以,组织上准备发展你入党。”带个狡黠的笑脸。   “呃,可是……入什么党啊?”她比较喜欢民主党派。   “当然是地下党,做秘密侦查工作,及时汇报辖区内各人的思想动态。”叉腰大笑的表情。   “就是说,特务?汉 奸?”斜眼。   她人品这么好,怎么会去做特务出卖同志们呢。其实,她觉得这工作适合林琳非,肯定百分之一百二十完美完成任务,多出来那二十是“莫须有”罪名的。   “说笑的,我找你是有别的事。”江南桐说道。   “啥事?”找她能有啥事,她也不是学生会的也不是班委会的,她就是个小百姓。   “我觉得地球你是不是该请木星吃顿饭。”江南桐说话很直接。   盛夏手指在键盘上不知道敲哪个键……   “这个,公开索贿!!”盛夏终于敲出了六个字。   “是谁让我帮忙看行李来着?是谁让我帮忙拿书来着?是谁狠狠踩了我一脚来着?是谁要摔倒被英雄救美来着?又是谁送迷路的你找到了方向?又是谁在公交车上充当你的扶手?”行李打过来一个排比句。   “你们搞接待的看行李不是份内的事么?帮忙拿书不是作为师长学长应该的么?踩一脚么……我也不是故意的,不知者无罪么……”盛夏打出来一行字,越打底气越不足,这一段发出去之后又打了一句:“呃,如果不故意宰人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那就这么定了!呵呵,就周末吧。”行李发个笑脸。   “五十块标准!”盛夏发个拳头。   “嗯,行!地球,去,郑老师可是系里有名的四大名捕之首。”行李催她看书去。   “哦。”发个愁眉苦脸,那科专业课真地很讨厌!   周末,明天都周五了。这倒霉催的,快放假了她的小荷包要被逼得自杀了。   人要是闲着可能就一直闲着,屁事没有,一旦有事了就跟约好了一样都找来了,周末的行程刚预定了一部分出去马上又有人来找她。   肖大爷发短信说周末一起吃个饭,丁姝妍一直想见见她。   “想见就见?出台费给多少啊?”盛夏发回去。   肖青的电话便打过来了:“你要多少?”   “多少也没用,本姑娘这周末有约,忙得很。”盛夏说道。   “谁?”肖青问。   “基于保密条款,不能泄露。”盛夏说道,刚想说让他找方愚去,可转头一想,不好,还是算了。   “你也不会两天都有事吧?一下午一个晚上总能空得出来吧?”肖青问。   “喂,先说好了,别指望我花一毛钱啊,车费钱也休想!”盛夏说道。   “啰嗦什么,快点,什么时候?”肖青问道。   盛夏让他等着她去跟秘书确定一下,肖青嗤笑着挂了电话。   呼叫“行李”小企鹅,可惜,他已经不在了。还好她的电话里存着“木星”的电话号码。   发个短信“木星啊,我问问,周末的啥时候?”   没一会儿发回来一条:“周六晚上吧,白天我有事,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OK!”盛夏回完短信然后通知肖青周日晚上——因为白天太热她不想到处走。   “哟,你还真挺忙啊!”肖青回,大有看不起人的架势。   “也不行,比政治局常委们差远了。”盛夏回。   周六早上想睡个懒觉来着,一想起郑老师那反着寒光的眼镜片盛夏还是一骨碌爬起来任命地去图书馆看书了。   到了下午三点盛夏正支着腮帮子两眼迷蒙地看书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大大的“木星”两个字。   约好了时间,五点半校门口,不错不错,江南桐大木星比肖青那厮仁慈多了,没对她下黑手,不过学校周边的小吃50块也有点悬。   五点二十五分盛夏赶到了校门口,此时的夕阳正放着夺目的光芒,典型的落山前的回光返照。   五点二十八分,一辆别克停在她面前,盛夏往旁边让了让心里还纳闷着,她都站人行路上了咋还挡道呢?   车门开了江南桐下了车:“等了半天吧?”   看看表:“没,三分钟而已。”   心里暗暗琢磨着,这年头大学导员都开别克了,她真是落后太久了,她以为大学老师都是骑二八大自行车呢。   车开了,盛夏忍了半天还是问了:“木星,这车是你的么?”   江南桐笑了:“为什么这么问?”   “我以为大学老师都很清贫,都骑自行车呢。”盛夏说道。   “嗯,事实上,这车还真不是我的,戴老板的,他去喝酒了没法开,一会儿我再去接他。”江南桐说道。   “戴院长啊?你们师徒关系真好!”盛夏说道。   “想吃什么?”江南桐问,对院长与他的关系没啥兴趣。   “想吃什么……我说实话啊,我把我所有的钱都带来了,可是只有406块七毛,这其中有200块是到期末的饭钱,也就是说……”盛夏还没念叨完被打断了。   “日子怎么混得这么惨?要不,这样吧,这顿我请你,等你下学期回来有钱了再请我。”江南桐说道。   “五十块的预算还是有的。”盛夏说道。   “万一五十块不够呢?”江南桐声音里带着笑意。   “那就去五十块够的地方。”盛夏说道。   “要不,这样吧,反正一会儿我要去接戴老板,不如我们……”   “打包!”盛夏说道。   江南桐侧头看看她,深深点头以示赞同:“我也觉得这个方法好,不过,用剩饭请吃饭是不是有些没诚意?”   “嘿嘿,说着玩的,要不我们去吃肯地基?这个,算是外国大餐,重要的是,消费得起。”盛夏说道,吃不饱回去再买俩面包啃啃。   “好!”江南桐点头。   肯德基在S城有N多,车又开了没多远便看见了一家,江南桐去停车盛夏跑进去点餐,两份套餐,想想又多要了一个汉堡,她都能吃两个,江南桐那么大个男人应该不在话下吧。   找好了位子等了一小会儿江南桐才过来,看看桌上摆的东西还赞叹道:“闻着挺香,正好饿了。”   “敬爱的江老师,你就别寒碜我了。”盛夏说道。   “没,真没。”江南桐去洗了手回来:“其实我挺爱吃这个,不过我看来的都是小年轻也就不好意思了。”   “其实江老师您不过芳龄26,要是按40岁能评青年企业家的算法您现在也就相当于才上初中。”盛夏说道。   “那你不是还在幼儿园?”江南桐说道。   “非也非也,你没听过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么?这么换算一下,我比你还大呢。”盛夏举着汉堡说道。   “啊?啊!这样啊!盛夏,那以后你就别叫老师和学长了,你比我大我不好意思,以后直接叫名字吧。”江南桐说道。   盛夏被汉堡噎到:“开玩笑的,偶尔,尊师重道还是得讲……”   “这个么,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我一条都没做过,另外,这个辅导员不是我的正职,不过是暂时代替别人,所以,谈不上是师!”江南桐说道。   “江……博士,你口才真好!”盛夏说道。   “哎呀,博士这个称呼真像某些午夜生理健康节目请的骗子。”江南桐说道。   盛夏被可乐呛着了:“不会的,兄台,你长得特正人君子,绝对不像和那个行业挂钩的。”   “兄台?嗯,这个称呼不错,叫江兄还是江哥哥?”江南桐问道。   江哥哥?瀑布汗!   “木星!”盛夏说道,博士的脑袋果然跟她这个小本科有质的差别。   “地球!”江南桐冲她笑笑:“同志,原来暗号还是原来那套系统啊。”   “同志,你是组织上派来丰富我们业余文化生活的吧?”盛夏笑着问道,更正,以前觉得江南桐是斯文君子,现在看来好像不尽然。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当我是生活的装饰,装饰,让生活更完美!”江南桐一本正经说道。   “木星,你太有才了。”盛夏说道。   “哦,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江南桐。   “能谦虚点么?”盛夏很诚恳。   江南桐抬眼看看她又拿起了第二个汉堡咬了一口:“我要是谦虚了你肯定觉得我是装的。”   呃,好像也有点道理。   盛夏今天吃得特别慢,细嚼慢咽有助于吸收就不会那么饿了,可是看到江南桐几口又解决掉第二个汉堡她还是暗暗地咽口水,如果她前段日子没有出去玩那趟现在她可以吃三个汉堡。   “你好像没吃饱,地球。”江南桐说道。   “哦,我最近在减肥。”盛夏说道,赶紧地回头买俩大面包就着白开水顺下去。   “哦,女孩子最近都流行减肥。”江南桐道。   她可不是乐意减肥,是怕荷包死相太难看。   第 20 章   推开门,盛夏还有点留恋肯德基的味道——当然,这纯粹是没吃饱的人对食物味道的留恋。刚出了门江南桐的电话便响了,他看一眼电话便道“戴老板,肯定是让去接驾。”   “哦,那你去吧,我自己坐车回学校就行了。”盛夏不以为意,正好,下了车那个站点旁边有家麻辣烫和凉面。   “那怎么行,你请我吃饭我把你一个人撇这不管,放心,戴老板很平易近人。”江南桐说道。   好吧,盛夏承认她有私心,林琳非一直宣扬着戴易光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基本上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她们大学都快念了一半了才见过他一次,还是在新生开学典礼上他作为校长助理身份出现,远远地一瞥——台上都是西装、白衬衫、领带,也分不出个香臭美丑的。   “可以让戴老板签个名么?”盛夏笑问。   “这个么——”江南桐边给她开着车门边道:“你再请我吃饭我就考虑看看帮你。”   “你用不用这么爱吃饭啊?”盛夏撇撇嘴。算了,以后林琳非自己管大老板要签名吧,为了三个字搭上钱真是心疼肉疼,还不如吃了呢。   发动车子江南桐笑笑:“用,我也不用减肥。”   仪表台板上并排放了两个小盒子,淡紫色,她认得,是S城有名的连锁烘焙店的代表色,瞬时眼前便慢慢合成一块块透着奶香、巧克力香的蛋糕——过期几天的也行啊。   “忘了,刚才看肯德基旁边有家蛋糕店,你们女生好像都爱吃,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的就随便买了两种,你尝尝看。”车已然平稳行驶在路上了。   “木星,你是怕吃不饱给自己留的后路吧?”盛夏问道。   “是啊,一着急忘了藏起来了。便宜你了,你尝尝好不好吃?”江南桐腾出右手来拿了个蛋糕放她腿上:“一看就是没吃饱,那一个小汉堡可比去年冬天那烤肉分量少了去了。跟我就别客气了,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地球的食量,吃吧。”   拿着蛋糕盛夏左思右量挣扎啊斗争啊:“我觉得你有阴谋。”   “此话怎讲?”江南桐看她一眼,还是微微笑着。   “你想用两块蛋糕换我再请你吃一顿饭!”盛夏说道。   江南桐没作声。   “两顿?”盛夏声音提高了点。   “好,就这么定了!”江南桐笑:“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太奸诈了你!”盛夏拿着小蛋糕手抖了抖:“本以为多收了三五斗,日子会好过点,却碰上这样奸诈的老师,命何其苦也。”   “与其哭天抢地怨天尤人不如想办法度过难关!”江南桐说道,又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了。   盛夏盯着俩蛋糕盒子,想吃,舍不得,她几口下去可就是一顿饭啊。   侧头瞄瞄正江南桐的侧脸,林琳非说系里系外好些情窦初开的姑娘们相中了这棵建筑系成熟之草呢,那她们肯定特别希望得到与江南桐一起共进晚餐的机会,那么——   哇塞,这俩蛋糕太值钱了!   沉默了一会儿的盛夏咧嘴笑了,越笑越让江南桐有点凉飕飕的。   “木星,你有女朋友么?”盛夏弯弯着眼睛。   “暂时还没有,你有什么建议?”江南桐问道。   “你喜欢啥样的?”盛夏问道,媒婆状。   “有眼缘的。”江南桐说道。   “演员?这个,临时演员行么?特大牌的不好找啊。”盛夏嘟囔道。   江南桐看她一眼:“你不就是临时演员么?”心里憋着笑,谐音有时候果然很有趣。   “你看过媒婆把自己推销的么?”盛夏说道。这厮要求忒高,那她先按演员的标准把这俩蛋糕推销出去。   “你没听说过、看见过的事情可不代表就不存在。”江南桐摇摇头:“现在的女孩子啊都不知道想什么,人家请她吃俩蛋糕她也能想得不着边际。”   “不是两顿饭么?”盛夏问道。   “哦,那可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对吧?”江南桐说道。   为啥她觉得自己被绕坑里了。   “那就是说这俩蛋糕我可以白白享受掉而不用对它们负任何法律的、人道的、社会公德的责任?”盛夏问道,可得问清楚了,她才发现江南桐是个腹黑。   “社会公德还是要负,总得为它们处理下后事吧,那纸盒起码得扔了吧?”江南桐说道。   “这个没问题。”盛夏边感慨着边打开蛋糕盒:“我容易么,吃块蛋糕吃得七上八下九曲十八弯的。”   “所以,这件事情教育我们,饭不是白吃的。”江南桐笑着说道。   “不是白吃的,是智取的。”盛夏吞咽着蛋糕,甜甜的奶香,好吃。   刚解决掉一个正把蛋糕盒捏扁了便见前面一个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门前站着一个要打车的,江南桐把车开过去,停下,盛夏知道这是传说中的戴老板啊显形了,忙也跟着下了车,一想想又不太对,她算是个啥身份呢。   要说勉强算起来:戴老板是她老师的老师,那就是她师公啊。   偷偷扫一眼,戴老板长得还真是可圈可点,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青年科学工作者之典范。   “这位是?”戴老板终于注意到她这个小虾米了。   “院长好!”盛夏忙“请安”,她思来想去还是别叫“师公”了,一来戴易光看来也太年轻了,顶多35,二来有拍马屁故意攀亲的嫌疑。   “哦,你好,你叫什么呀?”戴易光的声音温和啊,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让她忽然有了种被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的荣幸感。   “盛夏。”   “哦,名字真不错,你是南桐的朋友吧?”戴易光自己开门坐了后座,剩下俩人也各自归位。   盛夏看向江南桐,这个,算朋友么?   “当然是朋友,刚才小夏还请我吃饭来着。”江南桐说道。   “我就说年轻人要多交点朋友,你看看,有朋友就有人请吃饭,多好,你说是吧小夏?”戴易光问道。   原来神坛上的某些人之所以是神是因为你离他太远,一旦近了你会发现他是多么利索地从神坛上跳下来。   “小夏请我吃两回饭了,去年去H市她请我吃烤肉,这次请我吃西餐,我还一次都没回请呢。”江南桐说道。   盛夏囧,烤肉是免单地,西餐——除了肯德基爷爷麦当劳叔叔家还有这么廉价地西餐么?   “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总让女孩子请吃饭呢?退一万步说,就是让女孩子请客了你也该偶尔回请个一两顿意思意思啊,要不以后谁还请你?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戴易光道。   盛夏偷偷捏了下自己的腿,不是幻听,真的是神坛上跳下来的戴老板在讲话。   “嗯,恩师教诲徒弟谨记。”说完了侧头看盛夏:“小夏,过几天我请你吃饭,这可是戴老板的意思,你别推辞。”   盛夏点点头,她终于知道为啥江南桐这样了,都是跟戴易光学的。果然,名师出高徒啊!   路上又扯了些乱七八糟的,眼看着学校大门口近在眼前却嗖的一下开过去了拐进了隔了两条马路的T大家属楼区,停好了车将钥匙交给戴易光,手里还拎着个蛋糕盒子江南桐带着盛夏“跪安”了。   “戴老板一向随□说笑。”江南桐说道。   看出来了,那哪是一般的爱说笑啊。   “高人都这样,理解理解。”盛夏说道。   “蛋糕快吃了吧,充充饥。”江南桐把蛋糕放她手里。   “不好意思吃了。”盛夏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就再请我吃饭好了。”江南桐说道。   呃?看看他:“不会吧?我可是请你吃了两次饭了?那啥,坑人不能换个人坑么?”   “别的人不给坑,再说,你别看刚才戴老板说让我请你,他其实真正的意思是总算有人愿意请客了当然要一宰到底!我跟他混了这么多年了还会不知道他么?”江南桐说道。   “你确定他是你恩师?”盛夏问。   “对外官方发言我一律这么说。”江南桐道。   “你确定你是他学生?”盛夏问。   “这个,就像地球绕着太阳转一样,似乎是铁打的事实。”江南桐道。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师徒!”盛夏说道。不过,其实她挺羡慕老师和学生这样融洽关系的,感觉很温馨。   “呵呵,将来你考研没准我就能带研究生了,到时候你来当我学生,我们也是天生一对。”江南桐说道。   “前车之鉴后世之师,我哪还敢混入你们师门啊!再说,我不考研,我才不要研究现存的房子我要盖未来的房子。”盛夏说道。   “小宇宙爆发了。”江南桐笑道。   一路回学校的路上两人就房子问题进行了不咋深入的探讨,没有得出什么一致结论。   作者有话要说:HOHO……   第 21 章   拎着那个蛋糕进门盛夏遭到了严酷的刑讯逼供和狗仔队的围堵,盛夏走了一身的汗端着盆去洗漱冲凉,结果碰见个熟人都会问她“盛夏,你出去吃饭了?”刚开始盛夏还“哼哈”支吾过去,被问得多了盛夏便笑眯眯的回答:“呀,这么快上新闻了?我都没看到直播。”   哗啦啦的凉水冲在身上盛夏哀怨地敲敲隔壁的门板:“唉,名人也是人,为什么不给我一点隐私的空间?”   “这怪谁啊?你一个有了主儿的还勾三搭四,这不是纯粹是要靠炒作上位么?”隔壁的林琳非说道。   “嘁,这年头靠炒作上位傻不傻啊?都有潜规则了谁还在乎炒作……”盛夏道。   “腐朽,腐败!”林琳非也捶门板:“诶,说实话,跟谁去吃饭了。”   “老乡,帅哥。”银河系的老乡。   “有女朋友么?”隔壁问。   “你个有主儿的还想勾三搭四?想干啥?”盛夏问。   “养眼!诶,对了,明晚上是不是和肖大帅及生科院美女三方会晤啊?我就纳闷了,肖大帅怎么想的啊,你又不是他妈他找女朋友呢左一个右一个还非要给你看。”林琳非说道。   “我眼光好呗。”盛夏说道。她不是他妈,她是他奶妈——没饭吃就找她。   “也是,从你家那位身上就能瞧出来了。诶,你和他有没有打个KISS啥的?”林琳非问道。   盛夏翻个白眼:“少龌龊。”   胡乱擦干裹上睡衣就跑。   刚跑进寝室胡乱擦点保湿的翻出了书,手机响了,短信,是“木星”的。   木星:“到寝室了么?”   “到了,你到了么?”   木星:“到了。你好好,晚上怕是要熬夜了吧?唉,可怜的学生!”   “别忘了是谁造成我今天可怜的局面。”   木星:“为了表达我诚挚的歉意,考完试我请你吃饭吧。”   “放假我就回家了。”   木星:“H市?”   “是啊!不跟你说了,我要啃书,这科真是烦死人,考完了脑细胞按批量死。”   木星:“没事,细胞分裂的速度比死的速度快,看书去吧。”   书没看两页,肖青那厮又打电话让她明天务必要去,盛夏歪着头夹着电话,一边拆那块蛋糕:“肖大爷,我脑细胞还没死光呢,不至于健忘到这种地步,知道了好不好?”   “那明天几点见?”肖青问道。   “肖大爷,你请吃饭,见你女朋友,你问我?”盛夏皱着眉咬一口蛋糕:“明天通知我吧,不许太早啊,太热,没事别打扰我努力学习。”   “成,明天见。”肖青挂了电话。   “唉,年轻人啊!”周若若百年不变的一句。   第二天,盛夏趴在图书馆的空调下苟延残喘,巧的是方愚和她首任王子就在不远处,盛夏就琢磨啊,肖青到底有没有请方愚也一起呢?要是她自己去了方愚会不会有啥想法呢?   真烦,比这破专业课都烦。   结果,到了下午大概是昨天那个点儿,方愚过来找她了,说一起去赴肖青的饭局,盛夏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生科美女丁姝妍还如那天花房初见一般,仍旧一袭白色长裙,长发披肩,肖青那厮也还是T恤、牛仔、运动鞋,盛夏也是如初一辙的打扮,话说,他们今天连T恤的颜色都是同样的白色,方愚今天穿的是一件HP巫师袍式样的水蓝色亮面裙子,耳朵上两个白色大耳环,脚上一双鱼嘴鞋,按盛夏的审美眼光,她绝对比丁姝妍好看。   眼光偷偷地在丁姝妍和方愚之间比较,真不明白肖青是不是在面对方愚的时候有视觉盲点,这样漂亮时尚的方愚和他站在一起多配啊,搞不懂。   丁姝妍说话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舒缓语气不疾不徐,说着话吃着饭偶尔会侧头和肖青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嘴角便是淡淡的笑,纤纤玉手没事便会去弄一下头发,这种动作也许在男人看来是美,盛夏却看得有点胃抽筋,美女,嫌头发麻烦干脆跟我们一样剪短吧,没事动来动去的我都怕你把头发丝弄菜盘子里。   好吧,她承认这句话比较恶毒,绝对是她盛小人怀了对美女的嫉妒之心冒酸水的。   “小个子,你放假回家么?”肖青问。   “回啊,回家避暑。”盛夏问道。   “你哪天走啊?”肖青继续问。   盛夏警觉起来,慢慢嚼着饭看着对面笑着的大脸:“喂,我说肖大帅,你这也名草有主成家立业的了,总坑哥们的饭吃不好吧?”   “你不是说哥们是用来两肋插刀的么?”肖青问道。   “没错,两肋插刀的,不过,只准我插你刀子。”盛夏说道。   丁姝妍大眼睛眨了眨又侧头看肖青,方愚笑了。   “你也忒狠了。”肖青说道。   “肖大帅,别怪盛夏这么对你,你都坑她多少次了,救灾捐钱还有限度呢,就算人家孩子实在你也不能逮着一个总祸害啊。”方愚笑言。   “不就吃了她几顿饭么,小气吧啦的。”肖青说道。   “耶?你……”盛夏眯着眼睛瞪肖青,片刻又低头吃饭了:“算了,我就当喂小狗肚子里了。”   来自她对面那只大脚轻轻踢了她一下:“给留点面子,女朋友在呢。”   无耻之徒,知道面子还当面讨饭吃!   其实这顿饭,因为大家没啥共同语言,其实吃的也有点不那么欢畅,虽然是吃肖青的大户,吃完了肖青还要去唱歌,方愚和盛夏对视一眼后齐声说道:“你们好好玩,我们就不去打扰了。”   然后,各归各位该干嘛干嘛去。   吃饭的地方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但方愚说想让盛夏陪她走走,盛夏虽“学习心切”但朋友么,该散步还得散步啊。   “盛夏,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羡慕你和肖青能那么自然的相处。”方愚的开场白差点让盛夏撞电线杆上。   “这有啥羡慕的?”盛夏说道。自然相处——没见谁和肖青相处不自然啊。   “我喜欢肖青,可惜不是两情相悦,和他做哥们儿是唯一能和他距离还近些的途径,别扭,也许肖青感觉不到,他一向大咧咧的,感觉迟钝,不过,我很别扭。”方愚说道,声音幽幽的。   喜欢他你还和别人恋爱个什么劲儿啊……   “那你和章铭,是感情转移么?这对章铭不太公平。”盛夏说道。   方愚抬头看天:“我和章铭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他说让我给他一个机会,我挺自私的,我接受章铭,把他当做救命稻草,不过,我正在努力的去了解他,我也希望会爱上他,这样一切就都圆满了。”   盛夏点点头,可是不太能理解。   “不管你爱上谁,我都希望你们是互相喜欢的。”盛夏说道。   “谢谢你,盛夏。”方愚说道。   盛夏耸耸肩,劝人这种活她还真做不太来。   因为这次散步盛夏的心里装了只小老鼠,没事出来挠挠心。   试很快考完了,大家也各自回家找妈了,盛夏比以往更着急回家,因为这个暑假她才算有了完整的家了。   盛妈妈林爸爸去办复婚手续,盛夏和林放在民政局大厅吹着空调,探头探脑往里面看。   “结婚这么简单啊,九块钱就能结。”盛夏感慨:“难怪越来越多的人拿结婚不当回事,比买个香辣鸡腿堡还便宜呢,跟老北京鸡肉卷一个价。”   “有你这么比的么?”林放揪揪她耳朵:“结婚代表了责任,一辈子的责任。”   盛夏撇嘴,指指那比结婚队伍更长的离婚队伍:“作何解释?”   “这是少数。”林放说道。   盛夏便指指结婚队伍:“你不识数啊?”   林放“啪”拍掉她的手:“你不能跟好人学吗?”   “谁?好人在哪儿?”盛夏撇嘴,小声嘟囔道:“连自己父母都是分分合合的……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真理啊。”   林放笑了:“这话别给爸和妈听见,他们新婚呢。”   盛夏嘿嘿笑了:“咱爸妈还挺赶潮流哦,结婚前先同居试婚两年。”   “啪!”脑袋又被拍了:“你这孩子缺心眼是不是?”   盛夏揉着脑袋看林放:“林放,你到时候是直接结婚还是先试婚?”   “轮不着你管,小孩子家家的不学好。”林放瞪她。   “我说你们兄妹俩碰一起怎么就没个消停时候呢?”盛妈妈拎着小包出现了。   “妈,恭喜你。”盛夏站起来握住妈妈地手。   “同喜同喜!”盛妈妈道。   呃,这么说,对么?   自从她妈和她爸复婚盛夏觉得自己跟爸爸好像亲近些了,当然,比起来还不如跟林放亲。   大夏天的郁结地搓着林放的臭袜子,用冷洗剂跑了这么半天还是熏人,盛夏便用纸巾团了两个小球塞鼻子里,一边还嫌弃着和林放嘟囔:“林放,你袜子再这么臭涨价了啊。”   “经济萧条有工作做就要珍惜,涨价?你不怕我辞退你啊?”林放翘着脚丫子躺在沙发上惬意地吹空调。   盛夏贼兮兮地窜到卫生间门口:“从实招来,是不是找好洗袜子的人了?谁啊?”端着两只裹着橡胶手套的爪子盛夏窜到林放身边。   “真味儿,快离我远点。”林放故意皱眉。   “谁啊?快说!不说我就——”盛夏举起两只手故意在他面前晃,作势要往他脸上擦:“快说,是不是吕彤?”   “是什么是,别瞎猜。”林放靠在沙发上盯着那两只危险的手套:“你哥哥我要先立业后成家。”   盛夏无趣地拧回洗手间:“古人云,成家立业,先成家然后才立业,你咋反祖训呢?别拖了,再拖下去好姑娘都成人家媳妇了,到时候你哭倒长城都没用……”   客厅里的林放翻着白眼起身偷偷溜回自己房间将门反锁,心里很是不明白为啥在自己妹妹眼里成了滞销产品,这丫头还越来越八婆,没事就喜欢问人家有对象了没,和吕彤倒是挺有共同语言。   想到吕彤就想到了他那群哥们便又探头出来:“夏夏,老于他们说要请你喝酒呢。”   “没空,除非你告诉我你女朋友是谁。”盛夏喊道。   林放便啪地又关上了门。   暑假里本以为能见到吕彤,谁知道她竟不在国内,眼看着短短的暑假到头了,盛夏也马上要回校了,想告诉她真相都逮不着机会。   这个假期过得蛮消停,除了上网和同学们侃侃便是和木星就那两顿饭问题进行无数次的谈判和协商,最后木星妥协,说请她吃饭。   第 22 章   盛夏是最后一个到寝室的,方愚不在,林琳非见着她便兴奋地冲上来:“号外啊!”   “咋?学校改三年制了?”盛夏放下行李,热,最好先去洗个脸。   “嘁!那芝麻绿豆的小事不值一提。我跟你说啊,盛夏,你知道肖大帅和他女朋友么?”林琳非这个卖关子。   “知道,咋?结婚了?”盛夏拿着扇子使劲扇扇又猛灌了一通水。   “劳燕分飞了。”林琳非说道。   盛夏咽下水擦擦汗:“方愚真乃先知也!”   “不问问为啥?”林琳非斜眼。   “为啥?还能为啥,不外乎就那么几个借口呗,再说跟我有啥关系,我去洗澡了,热死。”盛夏收拾了东西颠颠去学校澡堂子泡热水澡了。   边走她就边寻思,肖青这家伙是不是也忒花心了,上个李媛好歹也维持了近两个学期吧?(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居然一个暑假,拜托,三十天不到。   没等她逮着机会八卦肖青呢,他倒先打电话来说让她陪他看房子去,盛夏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厮要出去租房方便办事!   见了肖青发现他好像瘦了点,不过精神状态良好,依然笑得没心没肺的。   “为啥租房子啊?住学校不挺好的么?”盛夏问。   “肖大爷我要雄起了,要奋发图强了,学校有熄灯限制时间不够。”肖青这样说。   第一反应,这家伙吃错药了。   “浪子回头啊?不错。话说哪位神仙给你洗心革面了啊?”盛夏问。   肖青拍她脑袋一下:“肖大爷我幡然悔悟了不成么?小个子,以后没有肖大爷我罩着你你可别闯祸啊。”   “拜托肖大爷,给我添麻烦的只有您——而已。”盛夏说道。   顶着八月末毒辣的大太阳,两人跟着中介去看房,精装修一室一厅,租金1100,盛夏咂舌,这跟抢钱差不多啊,肖大爷很拽,看了眼:“就这儿吧,让房东过来签合同。”   接下来肖青搬家,虽然肖青有几个哥们帮忙,不过人家是东西到了就走人,留下那一堆堆的东西在客厅里横七竖八,盛夏也想溜被肖青一把拽住:“小个子,你帮我归拢归拢,这玩意我没天赋。”   “肖大爷,我也没天赋!”盛夏说道。   “谁号称自己是贤妻良母型的来着?”肖青斜睨她,自己动手开始收拾。   盛夏边拆着摆着边说道:“早知道要出来住干嘛还分手啊?要是有个女朋友也不至于……”   “女朋友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当劳役的,朋友才是。”肖青说道。   盛夏搬着书看着他的背影恶狠狠来了句:“你大爷的!”   对于肖青搬出学校这件事林琳非也打探不到什么,因此便天天盯着盛夏,盛夏转达了肖青的原话“雄起!”   自打那开始,除了上课好像很少能看到肖青的影子了,这个人像是从2班消失了一样,肖青每周会给盛夏打电话让她陪着去超市大采购,买什么他自己心里也没数每次盛夏都跟老妈子似的想着买这买那,去了几次发现肖青确实是在学习,新买的书桌上都是书,翻得有些黑边的是一套日语教材。   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不知不觉,和肖青联系变少了,和江南桐联系多了,江南桐这学期开了一门选修课,早早就告诉她必须得选,虽然是她不很感兴趣的室内设计方向但学学也是好的,技多不压身嘛!去上了课盛夏才发现,基本上03级身份证上写着“性别:女”的都来了,最后排还有两个常来冒充03级的成熟美女。   江南桐在讲台上很斯文很淡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盛夏还是习惯踩点进教室——最后一排被占据,她便长期占据倒数第二排,下课也跑得比堪比飞毛腿。   长此以往江南桐有了疑惑,在网上就此事进行了询问。   木星:是不是我最近不如以往英俊了。   盛夏:没,木星你就跟环绕木星的那超大光环一样,永远是那么地美丽耀眼。   木星:那你为什么下了课就飞奔而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盛夏:汗!其实,人生有三急,我吧,正好占了一个……   木星:哦,那就好,我就说,同在一个银河系,仰望着同一片宇宙,地球你怎么可能不搭理老乡!   盛夏:是,小小地球怎敢无视行星之冠。   木星:我说球球啊,上课快半学期了你就没有一个问题么?   盛夏:报告木星,有,但是我已经自己解决了。暂时没有。   木星:有的话要赶紧问,有问题要立即解决,否则会变成大问题。   盛夏:哦,晓得。   时间过得快似乎嗖的一下就过到了期中,江南桐的作业早早发到了选课学生的邮箱里,是为一个84平的复式做设计,基本要求:   1、此房为婚房,男女主人均为建筑师。   2、图纸包括:总平面图,局部立面图,局部效果图(三张以上)   3、设计计划书(含时间、工作分配、整体设想、风格定位)一周提交,作为和老师的交流依据   4、设计说明(500字)。   盛夏没觉得啥,林琳非在那里发花痴:“如果这房子是我和桐桐去住就好了。”   盛夏哆嗦了一下,周若若推推眼镜:“醒醒吧,要考试了,别做白日梦。桐桐给个鸭蛋你就捧着跑吧。”   这作业看着不咋难,下手了才发现也不简单,盛夏涂涂抹抹做了一周完成发给江南桐了,谁知道江南桐要求那么多,这里不行那里不对的,还给她发了个3D模型让她重新做,盛夏虽然郁结,可是折腾了几天稍稍有点眉目了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发回去,江南桐说,设想不错,但还不够细致,有的地方色彩不够协调。   必须返工重做!   盛夏对着那个3D模型改啊涂啊,满脑子的线条色彩、吊灯壁纸之类,有天晚上做梦梦见了自己重新对房间进行了设计,早起忘了,进了食堂还在想梦里那房子刷的什么颜色油漆来着,排队买早点不知不觉到了她,师傅看她她也看师傅。   “二两油漆!”盛夏道。身后似乎有笑声啊……   “同学,出门右拐,沿着碧湖往建筑系走,没准儿那有。”师傅笑着盛了一大勺子粥放在她托盘上。   “谢谢。”盛夏低着头端着托盘掩面泪奔,丢人了,在人潮如流的食堂她丢人了。可是二两稀粥喂不饱可怜地胃,瞄瞄,刚才那一拨打饭地走了盛夏才颠颠跑过去,“馒头、荷包蛋”默念了五遍才没丢丑,然后灰溜溜地回来吃饭,赫然发现对面坐了个木星。   “吃早饭啊?”木星问,面前也是“二两油漆”。   “啊,这么巧,你也吃早饭啊?”盛夏笑。   “嗯,早上喝点油漆肠胃好。”木星说道。   她决定以后跑远点去E食堂吃。   “那你多喝点。”盛夏端着粥碗喝了两口还感慨下:“今天油漆真稀,兑水太多,还是多乐士好喝。”   江南桐笑了:“作业碰到难题了?”   啃口馒头仔细咀嚼了半天抬头看看江南桐:“不算难题,不是按您的要求精益求精么。”   “这样吧,我借你几本书你回去参考下。”江南桐说道。   “好啊,谢谢。”盛夏说道。   “书在我寝室,下次上课我给你带过去。”江南桐说道。   盛夏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算了吧,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接个头走私下好了,那么多女生盯着我还不得变成活烤人肉啊。”   关键是林琳非那小八婆要是到处宣扬一下可就完蛋了,她立刻就成为“脚踏两船、心系南北”的非典型代表了。   “哦?没想到我还这么受欢迎呢。”江南桐笑着说道。   “必须的啊,建筑系之草啊!”盛夏说道。   “草?绛珠仙草么?谁是神瑛侍者?”江南桐问。   哟哟哟,没看出来,《红楼梦》读的不错啊。   “以后你留意着,当你发现你对着某个人的时候就特别有泪如泉涌的感觉那就是了。”盛夏说道。   “滴了珍视明的时候算么?”江南桐问道。   “排除外在因素,纯感情因素。”盛夏说道。   真是,一大早上的俩建筑系的在这儿讨论文学和心理学,俩字“装的”。   快吃完早饭了盛夏才想起来四周瞄一圈,生怕发现某八婆的阴森鬼影外加一双发绿的眼睛,万幸,那妞今天也没来吃早饭。   盛夏小心翼翼了两天发现确实没人散播八卦才略略放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木话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第 23 章   十月份的天是凉爽的天,S市的人民好喜欢,这种天不午睡太对不起自己夏天流失的睡眠了。   静悄悄的寝室忽然被盛夏的电话铃打破了安宁,盛夏迷迷糊糊抓过电话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你好,盛夏,哪位?”   “小个子,我。”那头的声音有点不大透亮,似乎很痛苦。   “哦,啥事?”盛夏问,眼睛还没睁开。   “我好像吃坏肚子了,一点力气也没有还发高烧。”肖青说道。   盛夏腾地坐起来:“你打120了么?”   “打了!”肖青有气无力。   “你等会儿啊,撑住。”盛夏跳下床便往外跑,等她跳下出租车时就见120的医生正往抬着个人丛楼里出来,看见那白白的担架盛夏咽了下口水,她一直都对担架有恐惧。   “小个子!”肖青还咧着嘴跟她打招呼,盛夏回过神跑过去见他还笑着大概是没啥大事。   一路120呼啸着开往医院,随车医生初步诊断了下是急性胃肠炎,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肖青想了半天说没什么特别的,饭菜、水果、牛奶。   “冰箱里的牛奶?”盛夏问道。   “啊!”肖青答。   “你是猪啊,我不是告诉你那牛奶回去扔了么?过期了!”盛夏说道。   “忘了!”肖青说道,一脸痛苦状:“都怪你,你要是过去帮我清理不就没这事了。”   “这么大孩子了什么也不懂不觉得可耻还赖我,我是你妈啊?”盛夏吼道,好吧,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有点气,男生咋能都这么邋遢。   肖青看看她,医生看看她。   “不可能,咱俩的年龄差证明你不可能有我这么大的儿子。”肖青说道。   然后,医生笑了,盛夏囧了。   肖青这家伙果然是胃肠炎,医生说要挂两天水,最好住院观察,回头还告诉盛夏好好照顾“你男朋友。”   肖青一脸歉意说“麻烦你了盛夏”可是口气却跟使唤自己妈似的。   盛夏早打了电话给江南桐,导员么,有权利知道自己学生的身体状况,有义务探望一下,肖青倚着床头做体弱无力状。   “小个子,你害我重病了,你得在医院护理我。”肖青说道。   “这叫重病啊?没个重感冒严重呢,娇气个啥?”盛夏撇嘴。   “可是我都有点点便血了。”肖青道。   盛夏咬牙:“滚你大爷的,这么恶心的话不说你会憋死啊?”   “会。”肖青道,装可怜。   门口进来一个高个子帅哥,江南桐驾到,肖青一脸坏笑地看盛夏。完了,大概被听去了。   江南桐听了盛夏的复述直说没事,以后多注意下饮食就好了。   盛夏下午有课,肖青说自己身虚体弱需要照顾被盛夏严重鄙视,正巧丁姝妍美女出现在病房门口盛夏便趁机跑了,医院大厅江南桐正等她,两人回校的路上江南桐口气随意地说看来她和肖青关系不错,盛夏哼一声:“肖青脸皮厚,和谁关系都不错。”   江南桐又把话题扯到书上,说过几天他要出差不在学校,什么时间方便把书给她。择日不如撞日,盛夏说下了课过去拿问他有没有时间,江南桐想了想说有。   去上课自然免不了被林琳非抓住问肖青的事,基于同学互相关心的理由盛夏把医院、病房号告诉她了,估计想去的人会知道的吧?   下了课盛夏故意在厕所磨蹭到了大教室锁门瞧瞧四下里无人才偷偷摸摸往博士楼走,边走边郁结,这年头,和帅哥扯上点关系就有绯闻,真是不让人活了。   跑进博士楼里才想起来江南桐住哪个寝室她还不知道呢,打个电话问,居然关机了,只好到宿管阿姨那里去问,阿姨居然没盘问:“608”。   爬上六楼,很安静,一间间找过去到了608门口发现里面也很安静,举手正要敲门门就像有了感应一样开了。   “正要下去看看你来了没有呢,电话刚才掉水里没法开机了。”江南桐说着请她进去了。   江南桐的寝室很干净整洁,比肖青那猪窝有人样多了,窗台上还放了个瓶子插着两株向日葵,虽不是真花,不过在男生寝室有这种东西也够有情调的了。   “前任博士留下的,我看着挺好用水冲了冲灰继续摆着了,没冲好颜色有点不匀了。”江南桐说道,顺便倒了水给她。   江南桐的书架上很干净没两本书,床铺上也很齐整,不像是住进来不久倒像是离校要搬完了,书桌上放了一个纸袋,大概就是给她的书了。   喝口水气还没喘匀肖青就打电话来了,说他难受,让她去看看他。   挂了电话江南桐正笑:“没看出来肖青还这么小孩子气。”   “心智年龄偏低。那袋子里是书么?”盛夏指指。   “嗯,要重点看的章节我已经标注出来了,对了,我看书有做眉批的习惯,大概书看着有点乱,你将就一下吧。”江南桐说道。   “哈哈,那正好,我有不懂的地方看看批注就懂了,江老师,这绝对是个好习惯。”盛夏说道。   “不是说不叫老师了么?把我都叫老了,叫木星吧。”江南桐道。   盛夏忽然笑了:“其实,女生们私下里叫你桐桐诶,私以为还挺好听的。”   “那你随大流这么叫吧,显得我年轻。”江南桐说道。   盛夏咳两声:“我好意思叫你好意思答应么?”   “你叫了不就知道了。”江南桐一本正经。   清清嗓子张张嘴又闭上,又清了遍嗓子才叫道“桐桐。”   “诶!球球。”江南桐答应了,还叫她球球了,盛夏忍不住笑起来,再次确定江南桐绝对不是他外表看来的那样斯文。   “那我先走了,桐桐——我去看看肖青。”盛夏说道。   “嗯,好。走吧。”江南桐送她到楼梯口便回去了,盛夏拎着一袋子书先飞奔回寝室又飞奔去医院。   到了医院该来的来过该走的也都走了,肖青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盛夏问他哪难受他居然说肚子饿,盛夏就拍他一巴掌:“饿饿饿,就知道吃,饿个一两顿都不行,出息呗。”   顺手拿了个不知道谁洗好的苹果啃,肖青手颤抖地指着她:“小个子,你、你、你太没有人性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门“嘎吱”开了,盛夏以为是谁回头看看却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看样子就是个养在深门大院里的贵妇。这——又看看肖青只听他叫“妈”。   肖青他妈淡淡扫了眼嘴里咬着苹果还没咽下去的盛夏便将全副注意力转到肖青身上:“医生怎么说?要不要回家住几天?”   显然拿盛夏当空气,反正人家亲妈来了盛夏也该干嘛干嘛去了。   回去翻了翻江南桐借给她的书,果然批注详细看来可以省不少力气,看着她便琢磨,以后想看专业课的书就先问江南桐有没有,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呢。翻到目录页发现他是标注出来重点章节了,只是——“球球,重点,五星”“球球,重点,三星”诸如此类的,三本书都是这样的标注,字的颜色很新,一看就是刚写上去的。   发了个短信给江南桐:我觉得球球挺像狗狗的名字。   发完了才想起来江南桐手机溺水正急救呢。   都说借来的书看得快,盛夏从去医院回来一直到林琳非叫她吃饭她眼睛就没离开过书,林琳非瞄了眼内容:“桐桐那专业的书啊,我以为你包着专业课书皮看X瓶梅呢。”   “X瓶梅怎么了?那也是名著,看了也是种研究。”盛夏收了书和林琳非去吃饭。   路上林琳非有开始八卦肖青的病:“为啥肖青病了第一个给你打电话呢?”   “我可不是,他第一个打给120了。”盛夏说道。   “我是说同学里,他也有两个关系不错的哥们啊。”林琳非眼睛又冒着绿光看她:“不会是……你们不会是……”   “我就不信了我这脚还能让鞋走歪了。”盛夏快走两步往食堂去。   肖青他妈既然来了盛夏觉得她也不用没事去看了,一来不喜欢他妈二来也怕传出点啥乱七八糟的,因此便更加用功啃书,还别说,看了还是有点帮助的,因此某个晚上便很亢奋地鼓捣3D模型,林琳非和周若若一边一个立在她身边:“我说盛夏啊,对桐桐的作业如此上心,你……”   “其实,我是个精益求精的人,谢谢。”盛夏头都没回。   周若若“慈爱”地抚摸一下她的头:“孩子,别累坏了,现在的……”   “年轻人啊!”两个个人异口同声。   周若若慢条斯理:“现在的年轻人都会抢答了!”   在原有基础上鼓捣了两天,盛夏终于在某个半夜抱着电脑在走廊里忙到了快一点搞定了,看着保存好的文件她长出口气,终于完事了,顺便就发邮件给江南桐了。   对于她这种不能熬夜的物种来说到一点差不多就是极限了,往寝室走的时候脚都跟踩在棉花包上一样,还好明天上午没课她可以晚点起床。   梦里,江南桐指着鼻子对她说:“你这个不认真的同学,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东西……”   早上林琳非她们起床收拾、走人的声音她一律没听到,睁开眼睛找手机开机已经9点了,正好保持了8小时睡眠,趿拉着鞋打着哈欠端着盆刚走出门口就听电话响了,只得又折回来接电话。   “木星”!   警报!   深呼吸深呼吸,梦是反的,也许是来夸奖她的。   “球球,才起?”江南桐电话那边口气很好,没有批判她的迹象。   “嗯,睡过头了,那个,哈……有事啊?”盛夏还是把“作业”俩字给吞回肚子里了。   江南桐大概想象了一下她的囧表情所以便笑了:“球球,我觉得你的作业啊……”故意拖长声音。   “又要返工啊?唉,其实,我的脑细胞已经在集体自裁了。”盛夏问道。   “让它们稍等一下好吗?”江南桐道。   “呃,还有一线生机么?”盛夏忐忑ing。   “这次修改过作业很不错,不过……”又拖长音。   盛夏在这边咬牙切齿:“中间能不停顿么?”   “作业不错不过房主说没有达到理想中的状态而且房主觉得你会做的更好所以邀请你周末去实地考察房子他说只有当你站在房子里的时候才会真正知道你想要个什么样布置的房间问你可不可以?”江南桐连珠炮似的说完居然都没长出一口气。   “可以吧!”盛夏只觉得他的这段话让她气短。   “OK,周六下午两点校门口见,哦,对了,不要穿太浅色的衣服容易脏。”江南桐说道。   “哦,好的。”盛夏答应着。   “那好,周六见,去洗漱吧,我去上课了。”江南桐说着挂了电话。   看着挂断的电话盛夏才回过神来,呃,好像她不知不觉又把周六给预订出去了……   不明白,为啥和江南桐说话她就跟反应迟钝的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暗黑版人鱼小姐,复仇更彻底,路途更艰辛……   ——   第 24 章   去看过肖青的林琳非说有新目标人物出现,肖青妈妈带来的,高挑时尚高傲漂亮的女孩子,更劲爆的消息,据说那是肖青的未婚妻。   盛夏倒没啥,就是觉得那闺女可惜了嫁了个花心老公,当她看到方愚有些失落的眼神和牵强的笑脸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起码将来方愚不会伤心。   转眼到了周六,盛夏找了件灰不溜丢的T恤灰色牛仔七分裤套上声称自己要去见老乡下午便跑得不见了踪影。   这次,对于江南桐又开着那辆别克她没有惊讶了。   “又借戴院长的车啊?”盛夏问道。   “不借白不借,谁让他是我老师。”江南桐笑着说道。   “那房子,你怎么会认识房主?我以为你是随便在网上找的房型呢。”盛夏问道。   “房主小气,想让人免费给他设计,结果看中你的方案了。”江南桐说道。   盛夏歪过身子看他:“那你不就是帮凶了?”   “不,我是主犯。”江南桐说道。   “哦,你给房主出的主意啊?”盛夏一副“我明白了”的神情。   正好红灯,江南桐侧头看她:“我就是房主。”   盛夏沉默十秒钟说道:“你确定要用我的方案么?”   江南桐点头。   盛夏伸手:“设计费。”   江南桐叹口气:“你看我一个穷博士,这房子贷款贷了60多万,每月月供好几千,工资所剩无几了,还得接些私活维持温饱,你好意思要设计费么?”   盛夏收回手:“唉,算了,看在大家都是劳苦大众的份上,我就有点阶级感情吧。”   “球球,你是个好女孩。”江南桐说道,口气诚恳。   “诶,少来这套,我说总让我返工呢,原来是因为你要精益求精啊,我说桐桐,你这样是不对的,都是一个阶级的兄弟姐妹,不能这样虐待我。”盛夏说道。   江南桐看看她:“你说我这辈子估计就买这么一回房子了,要是不好好装修一下以后又问题还得浪费钱。”   “好像也有道理。”盛夏正过身去看路面:“唉,在S城生活不容易啊。”   她没发现,江南桐笑了,极开心。   那小区是新的,此时来来往往装修的人员不少,远远地就听见这种工具的轰鸣声。江南桐的房子在5楼,此时是个完全的毛坯,80多平的房子图纸上看着不小,真到了房子里也没觉得多大。不过采光和通风都不错,挑高也比一般的复式房还高点,显得空间大了些。   江南桐带她上上下下走了一遍然后按着她的肩膀坐在房子中间那个小小的木凳上:“坐在这儿看吧,也许就能感觉出来了。”   他自己去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球球,你先看着,我出去一下。”   “哦,好!”盛夏应,没回头。   天很凉爽,开着窗户通风更好,坐在木凳上盛夏觉得自己入定了,跟开发商卖房子拍的广告片一样,这里“刷”地起来一堵墙那里“呼”多了一张壁纸,然后桌椅板凳凭空而来各就各位……   原来,真的是坐在这里才知道想要啥,江南桐这招不错啊。那她以后建房子设计小区就可以搬个大凳子和一把太阳伞去了。   兴奋地跳起来慢慢地在房间里走,将刚才脑中的设计细化,可惜电脑没在,否则趁着大脑兴奋状态倒是可以赶快记录个大概。   门开了又关上两声“咔哒”:“球球,来喝水。”   回过头,只见江南桐左拎着台电脑,右手拎着个大大的KFC外带袋子,盛夏忙跑过去帮忙接了下,这孩子,出门也不说一声,咋这么任劳任怨呢。可是扫视一下,哪里可以坐呢?   江南桐变戏法似的从电脑包里拿出一张蓝色印着各种鱼的厚塑料台布铺开,顿时眼前多了一个平面鱼缸。   把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台布上,江南桐打开了电脑:“有什么新想法,你说,我改。”   刚坐下的盛夏立刻跳起来在房间里边走边讲解,客厅讲解完毕跑回来看看江南桐只修改了几处:“这里要换成原木色!”盛夏指着屏幕。   “你说那么快,就算我动作跟得上也得给电脑一个反应的时间哪!来,你先坐下喝点水吃点零食,我改着你看着,哪里错了漏了欢迎指出。”江南桐说道。   盛夏在他旁边坐下顺便“吸溜”两口饮料啃个香辣鸡块,江南桐专注在电脑上,一会儿问问她这里对不那里记错没?盛夏凑过去点,哟,记性不错啊。   不知不觉手碰到香辣鸡块的盒子啥也没摸到,看一眼,呃,她是猪,居然都给吃了。   “你想吃香辣鸡块么?”盛夏问道。   “不想。”江南桐说道。   “哦,那正好,我替你吃光了。”盛夏说道。   “我想吃鸡米花。”江南桐说道。   盛夏拆开了包装递到他面前,江南桐头往后缩了缩:“我的手这么半天一直触摸键盘,不太卫生。”   “去洗手。”盛夏道,先拿了个扔进自己嘴里。   “还要改东西。”江南桐终于把目光转到她身上:“球球,我这是在帮你,你喂我吃两个不会过分吧?举手之劳而已!”   “跟我哥一个毛病,说穿了就是懒!”盛夏说着,还是塞给他一个,指尖无意中碰到他微凉的唇忙缩了回来。   “我们的懒是为了衬托出女人的勤快,呵呵。”江南桐说道。   “这么说你们牺牲还挺大的,真伟大哈!”盛夏说道,眼尖地看到客厅转角地方用错了材料:“转角那里要用玻面砖。”   江南桐“哦”了一声去修改,如是改了两次还是改错了地方,盛夏看不过去伸手去指点,可巧江南桐也伸手去比划,想想,客厅转角在电脑屏幕上才多大个地方,两个人同时去指要是没碰到的话——肯定有个人指错地方了。   盛夏立马缩回了手,江南桐淡定自若:“这里?球球,你说从这里到阳台铺上些小石子怎么样?像是走在林间石子路的感觉。”   耶,没看出来还挺浪漫的,只不过,小石子……   “那不硌脚么?”盛夏问道。   “就是要硌脚,按足底穴位来排列正好当脚底按摩了。”江南桐说道。   “想法不错,不过你确定住这房子里的人都喜欢被强迫按摩么?”盛夏说道,想想又补充道:“当然啦,你的房子,你说了算。”   “尊重下设计师。”江南桐说道。   改完了客厅两人又“移驾”书房、次卧、厨房、夹层,不知不觉房子里暗暗的了。   “这么晚了。”江南桐道。   “作业终于完成了,嘿嘿。”盛夏问道。   江南桐抻了个懒腰侧头看看她:“球球,好像下午都是我在做啊!作业么,想要高分就自己再弄弄,要求不高,弄成今天下午这样子就行。”   啊噗!   “创意是我的,你只是动动手么,再说,要是你早说我改就好了,真是,江南桐,你不要太欺负人,否则——”盛夏斜眼,老天爷,江南桐这厮太坏了。   “否则你奈我何?”江南桐笑着歪头看一脸愤愤不平的盛夏。   “江老师,你行行好,看在学生在下我跑前跑后不辞劳苦几易其稿没有怨言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小的一次吧。”刚刚还口气强硬的盛夏忽而笑得极谄媚。   “跑前跑后不辞劳苦是你做学生的本分,几易其稿没有怨言说明我对你严格要求,是为了你好,所以,球球,乖乖改吧。”江南桐说道。   “江南桐,我恨你!”盛夏撇着嘴。   “哦,恨我啊?没问题,那就把我放心里狠狠地恨着,每天早中晚各想一次。”江南桐说道,想了想又笑:“按球球你的食量大概还要加上下午茶和宵夜两次,每天想我五次。”他说的是“想”不是“恨”,可惜盛夏没听出来。   “江南桐,你太奸诈了。”盛夏说道。   “这样吧,为了让你心里好受点我补偿你一下吧。”江南桐说道。   盛夏斜眼:“说!”   “我请你吃饭。”江南桐说道。   本想说“好”,可转头一想,60多万贷款呢,虽然是大学老师可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一边还念着博士手里估计没啥闲钱,还是算了吧。   “算了,我跟你不一样,我不黑心。钱么,你还是攒着还房贷吧。”盛夏说道,复而又鼓着腮帮子做斜睨状:“哼哼,本来以为我是人品的凡人,今儿才发现,原来我是人品的巨人。”   “那你一定不介意重新把作业整理一遍。”江南桐笑问。   “哼哼,不介意,为了我人品神人的目标前进。”盛夏说道。   “好好好,从此以后你就是在心中的女神,在下时刻将你仰望。”江南桐说道。   “算了,神仙都不是实体,我还想作为物质存在好多年呢。”盛夏说道。   出了门,盛夏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装修啊?装修完了我这个义务设计师能来看看么?”   “那是自然,让你有点成就感。”江南桐说道:“走啦,吃饭去。”   “算了,省点吧。我回学校吃食堂,你回家吃吧。”盛夏说道。   “球球,省一顿饭的钱并不能致富的,况且,不能总想着如何省钱要想着如何多赚钱才是正道。走吧,逗你玩的,不至于饭都吃不起,再说,设计费都没给你,咱就把这设计费换算成饭当做分期付款吧。”江南桐说道。   “设计费多少?每顿饭什么标准?”盛夏问道。   “这个你就别问了,你想想我难道还能让自己吃亏么?”江南桐道。   盛夏侧头看看他:“那要是你坑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忘了,你是我的女神,我怎么会骗女神。”江南桐说道。   “这话听着怪怪的,我总想起大苹果那里举着火炬的自由女神。”盛夏说道。   江南桐笑笑,问她想吃什么。   因为觉得江南桐现在的处于“月光族”状态,所以盛夏挑大排档吃,人声鼎沸的地方两人吃得津津有味,盛夏一下子想起了在H市和林放一起在步行街路边吃露天烧烤,林放说那带着些来自远古的滋味。一时激动说等林放去H市她带他去吃,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肉串美滋滋的。   江南桐直点头。   第 25 章   没两天,江南桐给她发短信说已经开始装修了,正巧他要出差几天,等他回来再带她去看进度。盛夏“哦”了声。但心里却开始惦记装修,真想看看实际过程,怎么把那一堆杂乱无章的材料拼凑完美。   于是无意识地盛夏便经常发短信问江南桐什么时候回来,隔了一周的周三晚上,江南桐发短信让她明天下午自己去看,钥匙挂在楼下门口左边小灌木丛里。   盛夏便笑,真像小时候她妈妈怕她丢了钥匙做的预备措施。   周四下午盛夏颠颠去了,在门外的小灌木丛里抓了半天果然找到一把钥匙,因为电梯间不停有工人在运送材料,盛夏便爬了楼梯上去,到了五楼却发现静悄悄的,502大门紧闭,没有一点声响,工人今天休息么?   开了门进去眼前一片狼藉,厨房卫生间里面上管线横七竖八,还有砸开的墙,地上的砖,总之是个名副其实的工地。   有人按门铃,盛夏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跑过去看了看,惊讶地发现了屏幕里江南桐那张英俊的脸,呃,不是说周末才回来么?居然逗她玩。   故意压低了嗓音:“你是谁?找谁?”   江南桐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是木星,找球球,她不在么?”   “什么球球?皮球篮球排球还是乒乓球?去体育用品商店。”盛夏继续压着嗓子。   “找我的那只小地球。”江南桐说道。   砰——心脏颤了下,血有点往头顶冲。   “什么叫你的那只地球,你叫她她答应么?”盛夏问道。   “你让我叫我偏不叫,地球。”江南桐说道。   “切!”盛夏边开了门。   没一会儿江南桐上来了,见到她就笑:“刚才你答应了。”   “谁答应了?我说‘切’。”盛夏说道,有点点的不自在。   “你说我叫地球看她答不答应,你可没说会答应什么。”江南桐说道,略微弯了腰:“既然答应了,那就是我的小地球了。”   “啊啊啊啊啊!奸诈、无良!”盛夏往后退几步,脸有些发烫:“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下去。”   江南桐跟着往前走几步,笑眯眯的:“哎呀,我好怕啊!可是,你怎么扔我呢?演示一下吧。”   “江南桐,你是不是去做整容手术了?”盛夏问道。   江南桐摸摸脸:“更帅了么?”   “不是,是脸皮厚了。”盛夏说道。   “你来摸摸不就知道了?”江南桐脸凑到她面前,盛夏又往后,可是后面是墙没地儿后了,于是江南桐那只带着大大笑意的脸就在她面前了。   “我晚上有事,别闹了,我先……”盛夏伸手去推他的脸不想被他抓住轻轻贴在他脸上。   完了,心脏要超负荷了。   挣了挣挣不脱,盛夏的脸立刻红得像只熟虾。   “盛夏,我这几天很想你。”江南桐换了一本正经的表情。   盛夏眨眨眼睛,脑筋立时短路:“想我干啥,我又不欠你钱,我作业也交了……”   “盛夏,我这是在表白,你配合下好吗?”江南桐说道。   “你能不表白么?”盛夏问道。   “不能!”江南桐握着她的手:“快说,我愿意。”   “我说了有啥好处?”盛夏问道。   “作业给你90分!”江南桐道。   “那是我应得的。”盛夏说,还试图想把自己爪子拽出来。   “随传随到、任劳任怨、当牛做马、家务活全包,给你洗袜子。”江南桐说道。   盛夏看了他半晌,鼻端忽然飘过了林放臭袜子的味道,以后有人给洗袜子该多幸福啊,可是有些事得说清楚——   “洗袜子不要钱,是免费的吧?”盛夏问道。   江南桐仍旧一本正经:“嗯,家务活也免费。”   “这摆明了是件赔本的买卖,你……你咋想的?”盛夏问道。   江南桐叹了口气:“你管我赔不赔?你不是只要考虑你赚不赚就行了?你看,你真得很赚,我又帅气又有文化又有正当职业,还有房,也会有车。”   “好像是挺赚!”盛夏点头。   “你看,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这么赚的。”江南桐说道。   “可是,为啥你选择我当合作伙伴呢?难道你是慈善家?”盛夏问道。   江南桐送了她的手双手搭在她肩头:“因为你是潜力股,我慧眼识珠,行么?”   “多大潜力啊?”盛夏问道。   放在她肩头的手用了点力气:“亲爱的盛夏,别转移话题,潜力问题是下个议题,来,先说‘我愿意’。”   “我得考虑考虑,这事太玄了,灵异!没有真实感,我回去清醒清醒,你也回去清醒清醒。”盛夏说道。   “一天够不够?”江南桐说道。   “呀!你以为卖白菜啊?”盛夏问道。   “两天!”江南桐道。   “你以为……”   “不能多了!”江南桐补充道。   “那好吧,两天!大概也够了,也不是啥大事。”盛夏嘀咕道。   “既然不是大事你现在给个答案先,行么?”江南桐问道。   “嘁,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比卖白菜大点啊。”盛夏说完看江南桐,虽然脸皮还有些发热:“你是突发奇想还是蓄谋已久?”   还没等江南桐回答,门口已传来说笑声,立刻江南桐便站直了身子握住了盛夏一只手。   门口进来几个工人,看见他们在有些微的惊讶,马上笑着打招呼:“江老师你来了。”看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便善意地对着盛夏笑了笑,盛夏便也笑了笑,手还在那儿用力想抽出来。   “哦,夏夏想看看施工进度,带她过来看看。”江南桐又一派斯文有礼样。   盛夏斜眼瞄一眼,夏夏——麻酥酥地。真奇怪,以前林放这么叫她就没感觉。   “会很快的,不用担心。”说话的大叔应该是工头,花白的头发,沧桑的脸,带着淳朴的笑看着盛夏。   “不急不急。”盛夏忙道,也笑。   “哦,张师傅,那你们先忙着,我和夏夏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吧。”江南桐温文有礼。   出了门等电梯就听见屋子里张师傅爽朗的笑声:“江老师的女朋友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盛夏脸又红了,江南桐在一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变化一边笑:“是真可爱不是装可爱,放心吧,不是反话。”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进了电梯盛夏又听到一句话:“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电梯门缓缓关闭、下降。   “叮”一楼到了。   盛夏一直没说话,上了车江南桐边发动车子边看她脸色:“生气了?”   “没有,我在想,如果我一直不答应那还能结婚么?挺有难度的是不?”盛夏说道。   “球球,你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用什么口气说‘我愿意’,记住了么?”江南桐说道。   “哦。”盛夏下意识点头,立刻觉得不对:“江南桐,你太奸诈了。”   “嗯,不奸诈找不到女朋友。球球,你可是已经同意了,不准反悔,否则——”江南桐笑着看她。   “如何?”盛夏歪着身子瞪着眼睛,小圆鼻子翕动着。   “还能如何,继续攻坚持久战呗。”江南桐笑。   “底线是多少年啊?”盛夏问道。又开始跑题。   “直到胜利的旗帜高高飘扬。”江南桐说道。   “好吧,小伙子,你先准备八年抗战吧,然后解放战争么,我考虑考虑……”盛夏说道。   “嗯,球球,为了准备八年抗战先去吃个饭好吗?”江南桐说道。   “又吃饭啊?”盛夏问道。   “吃完饭再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再去看夜景。”江南桐说道。   盛夏皱眉:“那也没时间干正经事了。我看你还是从1840年开始准备吧……”   “毛主席在延安还看戏呢,也没耽误解放全中国啊。”江南桐说道。   “我们有那高度么?”盛夏问。   “向伟人学习!”江南桐劝她:“况且,也不是天天看电影看夜景,以后房子装修好了在家看,还能边吃着水果,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发错地方了……嗷呜……我还得补一张去   ——   第 26 章   吃完了饭去电影院绕了一圈,盛夏坚决说没有她想看的电影,于是江南桐便送她回学校。这次没直接去还戴易光的车,江南桐说他一会儿去正好有事要和戴易光谈,盛夏便颠颠下车先走。   “球球~”江南桐立在车边叫她。   盛夏忙四下里张望下才看他:“干嘛?”   “好好练习下。”江南桐道。   “练习啥?”盛夏做贼似的四下里看。   “呵呵,回去想想,晚上给你短信。”江南桐钻进车里跑了。   一路往寝室走,盛夏心里有点小忐忑还有点做了贼的感觉,总觉得旁人都知道了,因此便时不时四下里看看,若是此时旁边有块地瓜地映衬着就知道她啥状态了——月黑风高偷地瓜。   不行,心跳有点快她先找个地方平静平静,正好眼前便是图书馆盛夏便进去了。平时盛夏是在四楼,今天有点心虚钻到与自己专业毫不相关的外语工具书室了。而且还装模作样走到书架里找书,扮出一副“专业”的样子。   “专业”的找书人盛夏不知不觉就溜到了日语书架自己还浑然不觉。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   “小个子,你梦游呢?”似乎许久未见的肖青终于破土而出重见天日了。   “肖大爷,你出关了?”盛夏问道。   “咋?你学日语了?”肖青问。   盛夏这才抬头看看,呃,不知不觉逛跑偏了。   “啊,我闲着没事想多掌握门外语,先来看看这鬼画符难不难。”盛夏说道。   “你想学啊?容易,我请的老师每天来四个小时,你抽时间过来。”肖青说道。   “我就是暂时有这打算,还没打立刻付诸行动,话说肖大爷,你怎么忽然奋发向上还学起日语了?”盛夏问道。   “走吧,出去说,我借了这两本书的。”肖青说道。   出了图书馆俩人沿着甬路走了段肖青开口:“小个子,我下学期就出国了。”   “哦,当海归也不错,去日本啊?”盛夏问道。   “嗯。”肖青说道。   “到了日本给我们中国人长长志气,杀杀他小日本子的威风,记住啊,如果有人打你一拳你就打一拳回去,别丢脸啊。”盛夏说道。   “小个子,我是出国学建筑不是去日本混山口组,OK?”肖青说道,顺便拍了拍她脑袋。   “那是不是下学期开学就看不见你了?”盛夏问道。   “没事,你想我了就在QQ或者SKYPE上联系。”肖青说道。   “那就是说以后你也不会坑我饭了呗?哈哈,肖大爷,慢走,不送啊。”盛夏笑言。   “你有没有点哥们情意啊?用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啊?”肖青有点不满。   盛夏耸耸肩:“你说呢?当然——用!”   刚说着,有了短信提示音,盛夏心一颤,呀,江南桐吧?为了不显得自己心虚盛夏拿出手机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了眼。   “真快,还有47个小时了。”木星。   盛夏把手机又放回去说了句:“10086,催我缴费。哎呀,今天还挺冷啊,肖青,你也快点回去吧,别又住院了。”   “小个子,你不对劲啊?”肖青跑到她面前离近了仔细看她的脸:“有问题,大大的问题,快说,做啥坏事了?”   “你说一大男人整得跟个八婆似的,你有意思么?有意思么?”盛夏问道,一把推开他的脸,毫不留情的。   “臭丫头,我正牙疼呢,你怎么下手这么狠?看将来哪个男的敢娶你。”肖青捂着腮帮子。   “操心过了,本姑娘抢手着呢。”盛夏说道。   “得了,做梦吧,还好,做梦也不浪费水电不交税。”肖青嗤笑。   “滚你大爷的!”盛夏骂道。   “我大爷真滚怕吓着你。”肖青说道。   被盛夏无视。   回到寝室先把电话设置静音然后先跑去洗漱,边刷牙边想今天的事,她好像又被江南桐绕坑里了,想不通,江南桐条件也不错为啥会看上她呢?   不自觉地,又低头扫了眼胸部,难不成他喜欢男性化的女人?   不对不对,不是所有男人都像肖青那么看外表的,她是潜力股——虽然她没看出自己哪里有潜力。   回寝室随意擦了擦脸抱着本书爬上床忙拿了手机在手,又有了一条短信。   “时候不早,洗洗睡吧,晚安。”简简单单的。   心里有点轻松,过后又有点点失望,说不清楚。   想了半天给林放发了条短信:“有人说我是潜力股,你觉得对不对?”   半天林放没动静盛夏便直接按了号码响两声挂断。   又是半天还是没有动静,盛夏以为他大概有手术,这么晚了还做手术,发个短信慰问他一下吧,让他出了手术室可以看见贴心妹妹的短信,一边还感慨自己真是好妹妹。   快熄灯了,盛夏去如厕,回来老远就听见林放专有铃声在唱歌便大踏步跑了回来,接起来那边是嘈杂的背景,像是KTV包房。   “林放,你大半夜不回家在包房里鬼混啊?”盛夏边说着边趿拉着拖鞋往外走——迎着方愚她们惊讶的目光出了寝室门,找了台阶缓台的地方站定。   “夏夏,你怎么还不睡?”林放的声音听着有点模糊,口齿有点不清。   “马上就睡了,林放,你喝酒了?”盛夏问道。   “嗯,夏夏,你去睡吧,没事。”林放说道。   “哦,那你早点回家,明天让妈给你弄点醒酒的,真是,头疼还喝,这么大还让人操心,真烦人。”盛夏又嘱咐道:“那我去睡觉了,你小心点啊。”   “嗯,去吧!”林放说道。   正要挂电话又听得林放叫“夏夏……”   她问啥事林放只说没事,让她快点睡觉。   盛夏拿着电话琢磨,死人头林放做啥坏事了?明天记得打电话刑讯逼供一下。   第二天,盛夏倒是没忘了刑讯逼供,打过电话过去是她妈妈接的,说林放昨晚上喝多了折腾到早上才睡,现在还睡着呢。   “哦,没事就好了。”盛夏说道。   母女俩闲话些家常,盛妈妈说她觉得林放好像有女朋友了,常拿着手机发呆,而且经常对着电脑傻笑。   “症状不轻啊,妈,你好好侦查侦查,实在不行就刑讯逼供吧,别忘了第一时间告诉我。”盛夏说道。   “你呀,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没正形。对了,夏夏,你有没有交男朋友?”盛妈妈问道。   “没有——不过……妈,昨天有个很优秀的男人跟我表白……”盛夏有点吞吞吐吐。   “优秀?呵呵,能让你说出优秀不容易啊,是谁啊?同学么?”盛妈妈问道。   “不是,妈,你记得去年寒假说来家访的老师么?就是他。”盛夏说道。   盛妈妈沉默片刻:“夏夏,他年纪是不是大了点?”   “哪有?才26而已。”盛夏说道,口气里不自觉带了辩护的味道。   盛妈妈笑:“嗯,妈妈知道了,知道夏夏看起来还挺喜欢他呢,是不是?”   “我还在考虑。妈,你说我是潜力股么?”盛夏笑嘻嘻转移话题。   “我女儿么,当然是潜力股,还算他眼光好!”盛妈妈说道。   “妈,你这样不对,你这不是在助长我的虚荣心么?”盛夏仍旧嬉皮笑脸。   “考虑清楚了给妈妈打个电话,哦,不和你说了,你哥起来了,我给他热点饭去,挂了,夏夏。”盛妈妈不给她说再见的时间便挂了。   盛夏拿着电话琢磨,她妈说她喜欢江南桐?真的么?   想啊想,想到了周五晚上,林琳非去参加舞会了,周若若和王子看电影了,方愚不知所踪,盛夏一个人在寝室里绕圈,明天就是第二天了。   其实想想,是大事么?好象不是,系里N多女生都谈过好几次恋爱了。小事么?也不是,谈过好几次恋爱的女生立刻消瘦的也不少,这影响心情啊……再说,等毕业了还不知道去哪里呢,到时候要不要分开呢?   难题啊难题啊。   可是,江南桐那家伙虽然有点腹黑有点奸诈,除了这些也不错啦,又热心又细心,关键是还会做家务、洗袜子,还是免费的。   摇头,不行不行,她不能为了有人免费洗袜子把自己卖了。   唉,真烦,绕圈,继续绕。   电话又响了,是林放,大概是醒酒了。   “林放,你在家啊?头还疼么?”盛夏问。   “车祸现场一样,你说疼不疼,夏夏,你昨天找我有事?”林放问,嗓子有点哑,大概喝酒喝的。   “嗯,有吧!那个,啥,你看短信没?”盛夏问道。   林放笑了:“你说我倒想起来了,夏夏,那是个想追求你的男生说的吧?”   “是啊,咋了?好笑啊?你再笑?你等着我回家的啊。”盛夏恐吓道。   “我听妈说了,那位老师吧?吕彤跟我说过,很帅啊,比哥哥我帅么?”林放问道。   “不好意思啊,一直没觉得你是帅哥,谢谢,请不要继续自我催眠了。喂,林放,你说他是不是跟我说着玩的呀?”盛夏问道。   林放便让她复述了一遍他们相识的所有经过,听完了沉默半晌。   “不用怕打击我,说吧。”盛夏说道。   “夏夏,我觉得,他还真挺喜欢你的。”林放说道。   “为什么?”盛夏问道。   “什么为什么,你是男人我是男人?你懂得男人心里还是我懂?听我的没错。”林放说道。   “那你是赞成啊?”盛夏问道。   “不赞成拦得住么?夏夏,别做缩头乌龟。”林放说道。他开始去重庆和盛夏熟络起来之后,盛夏每每处理追求她的男生总是一句“我三十岁之前不谈恋爱”,包括她和他说过的那位班长她也是打算这么回绝的,可是江南桐让她心神不安,外加四处征求意见,可见对她来说不是件容易做决定的事——也印证了她并十分想回绝江南桐。   “林放,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妈说你经常对着电脑傻笑,说说,是谁啊?吕彤么?”盛夏转移话题开始八卦。   “小孩子管那么宽!先解决好你自己的问题。”林放说道。   “不说啊,哦呵呵呵,没事,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你说。”盛夏奸笑。   “我觉得该告诉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哥哥有事瞒过你么?”林放问道。   “那谁知道呀,娶了媳妇忘了娘,有了女朋友把妹妹扔到爪哇国也不是新鲜事啊。”盛夏哼一声:“林放,你到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看我都告诉你了。”   “嘁,你先告诉咱妈的。”林放说道。   #¥%&   小气吧啦的。   第 27 章   拿着电话琢磨着是现在给江南桐打还是明天打,还没想明白门开了方愚拎着两袋子水果进来了,放下东西又拿着两个干净的果篮去洗水果。   嗯,既然决定了就行动吧,不就谈个恋爱么,谁先说不都一样,扭扭捏捏的没意思,想罢,发了条短信给江南桐:“我们明天开始恋爱吧。”   很快江南桐发了短信回来:“从这一刻开始不行么?”   “我今晚准备一下告别单身。再说,不是还没到期限么?到期才生效。”盛夏发回去。   “女朋友,男朋友明天可以约你去逛公园么?”江南桐问道。   “男朋友,没个过渡期么?”盛夏道。   “从大二过渡到大三了,地球女朋友。”江南桐道。   “哦,这样啊,那好吧,能逛远点的公园么?”盛夏问道。   “苏州园林?”江南桐发回来。   “不用,那太远了,去个滨江公园吧。”盛夏说道,那个地方不会碰到熟人吧?应该不会。   “OK,明早八点校门口等你,女朋友。”江南桐发回来。   “嗯,好的。”   方愚捧着水果进来了有些奇怪地看了盛夏两眼:“你看起来春心萌动啊盛夏。”   盛夏摸摸脸:“是么?唉,天干物燥,空气里飘荡的都是暧昧因子,我受到了攻击干扰了脑电波。”   方愚递给她一个苹果:“我分手了。”   盛夏就被苹果噎住了,瞪大了眼睛瞪着方愚,姐姐诶,这怎么都流行闪电爱啊?   “前段日子不是挺好么?”盛夏问道。   “看着挺好罢了,我还是挺自私的,用不能勉强的借口分了。”方愚说道,声音有点低沉。   “你是挺自私的。”盛夏说道:“除了一见钟情那种,哪有感情是这么短时间内能培养出来的?你既然当初决定要试着和章铭交往那应该是做好了准备的,如今这样,我只能说你挺自私的,我们有目共睹章铭对你的好,况且,我也不认为肖青比章铭哪里好。”   方愚仍旧垂着头,盛夏看见地上低落的两滴眼泪。   “那我怎么办?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想肖青,我就越觉得对不起他。”方愚说道。   盛夏有点泄气,一方面蛮同情方愚一方面又觉得章铭很可怜,虽然她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可是真觉得章铭可怜,明知道方愚心里有别人还真心真意对待她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可是……   叹气。   方愚的事情盛夏不知道怎么评说,但她也不想安慰方愚,因为她不想违心。   早上八点,站在学校门口,此时天气已有了些微凉,盛夏背着书包站在树下,有点心不在焉,江南桐跟她打招呼她都没瞧见。   “哎呀,刚刚恋爱小地球你就不把男朋友放眼里了,真伤心。”江南桐大手在她面前晃晃笑着说道。   盛夏回过神,左瞄瞄右看看见没有可疑的陌生人才放了心:“快走快走,一会儿人多了,被发现就惨了。”   “球球啊,咱们是正大光明恋爱,符合社会公德。”江南桐虽这样说着仍是随着她跑。   “可是我现在还是名花有主的身份呢!”盛夏说道。   两人往公交车站走,盛夏要江南桐装作不认识,江南桐站在她旁边小声抗议:“我是原配,你不能把我往恋外情了塑造,不公平。”   “嘘!”盛夏比划着。   好不容易,公交——地铁——公交到了公园里,虽已是十月,但S城常年都是花团锦簇的,此时也有花开放着。   “球球,我现在能牵下你的手么?”江南桐问完赶紧又补充道:“你放心,我已经侦察过了没有敌情。”   盛夏犹豫了一下下伸出手去牵住江南桐的食指,打小就是这个习惯,那时候胆小,出门总要牵着林放的手,但她的手又小握不住又怕林放牵着她会放开便总攥住他的食指,偶尔林放会很无奈地哄她“夏夏,哥哥手指头都麻了,换一根牵好么?”她便倔强固执的摇头:“不要,这根舒服。”   长大了,林放去重庆看她还总拿这件事嘲笑她。   江南桐看看那根手指头反手便将她的手包在手心,盛夏看他他便笑道:“不能这么偏心,其余四根手指起义了。”   盛夏挣出来又握住他的食指:“这样保险些不会走丢。”   江南桐便又握住她的手:“放心,木星不会放开手把你丢了的。”   “真煽情,真言情剧!”盛夏脑筋又有短路征兆。   “你不能表现下感动么?”江南桐问道,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轻轻晃着。   “哦!我好感动哦!”盛夏模仿台湾言情剧女生的口气。   江南桐侧头看看她:“球球,你不适合走甜腻路线,真的。”   “不是你让我说的么?”盛夏想了想又问道:“可是我看电视剧里男人都喜欢这个调调的。”   “那一般是定力差的男人,像我这样的优质男人就不喜欢。”江南桐说道。   “太不谦虚了,一点也没有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看我,我这么优质的潜力股从来都没有自夸过。”盛夏一本正经。   “是是是,以后一定向女朋友看齐,以女朋友标准为标准。”江南桐说道。   “太谄媚了。”盛夏评价道。   ……   江南桐要给她照相盛夏不咋乐意说自己不上相,江南桐便说第一次约会起码得合影留念!   “那后面要不要写上XX和XX摄于某年某月某日,再写点赠言啊?”盛夏问道。   “那是六十年代的做法,我们已经跨过了新世纪,这些小事交给我来就好,到时候给你看。”江南桐说道。   “呀~”   “怎么?”江南桐问,有些疑惑,以为盛夏有不满。   “呀,有男朋友真好,等现成的就行了。我要是早开窍两年多好,省多少事啊。”盛夏喃喃道。   江南桐哭笑不得:“不是所有男朋友都像我这么优质的,知道么?”   “优质,还免检咧,要不要加个ISO质量体系认证章啊?”盛夏问道。   “好,印这里吧。”江南桐脸凑过来。   “呀,忘带章了,明天你去后面那个生猪检验检疫办盖吧。”盛夏顺口说道,说完了见江南桐目光炯炯看着她,呃……忘了,不是她哥那个死人头……这是她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比兄弟自尊心强烈、强烈……“那个地方也没有,我回头用萝卜刻一个吧,独一无二的。”   “球球,你要检验我的肉体么?”江南桐问道,表情严肃正经。   盛夏脸“腾”的红了:“你大……你大色 狼!”   江南桐满脸疑惑:“球球,我是说全面体检的意思,你是不是想歪了?”   这个大腹黑。   “哪里有想歪?全面体检也做做脑CT、脑彩超,看看脑子里有没有不正常色……”盛夏说道。   “自我诊断了一下,正常情况下没有,特殊情况下有。”江南桐笑:“走吧,接着逛,那边可以看到大江入海。”   大江入海……   “海不是蓝的。”盛夏说道,灰蒙蒙的江水灰蒙蒙的海水在远处融为一片宽广水域,看着却不赏心悦目。   “嗯,这里的海水不好看,以后我们去马尔代夫看。”江南桐说道。   “算了,去网上看吧……”盛夏说道。   江南桐便笑笑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那啥,哈,某菊抽风写了个WS地坑,很黄很暴力,自认为WS地银们可以从“东篱菊隐”爬过去看看哈……   第28章   滨江公园很大,走到了吃饭的时间才走了三分之一而已,公园里没有食物提供,盛夏琢磨着自己多聪明还带了面包培根奶酪,找块草地就可以坐下吃了。   “球球,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江南桐说道。   “啊?哦,好!”盛夏说道,打算先把台布铺好面包和培根奶酪都摆好。   等啊等,还不回来。盛夏扯着脖子看他走去的方向琢磨着,难不成如厕完了走丢了?不能啊,这公园里虽不供应上头进的地方,可是排泄底下出的地方还是不少,刚才走过来就遇见好几个了。   再者,开车的人不至于方向感这么差吧?继续瞄,瞄了半个小时才见江南桐的身影又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只是,他手里提着的是什么东西?江南桐走得越近盛夏的身子便更往前倾一点,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好像是个盒子,扁平的。   近了、更近了!盛夏咽了咽口水盯着江南桐——手里的盒子,直到他落座拆开包装。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的。”江南桐拿了刀叉弄了块递给她:“先尝尝这个海鲜至尊。”   没想到郊游还能吃到热乎乎的披萨,有男朋友真好!盛夏再一次感慨。   “喝奶茶还是红茶?”江南桐问。   “奶茶。”甜香的。盛夏不客气:“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行。”江南桐打开饮料喝热红茶。   “不带这么煽情的,你不吃我自己吃这不是逼我产生罪恶感么?”   把那最后一口放入口中盛夏切了两块连体的放到餐盘里递给江南桐:“快,帮我消灭些罪恶感吧。”   于是,她切一块给他,他再切一块给她,中间再点缀几个香草凤尾虾、浓情香鸡翼,吃得那是香飘半里、郎情妾意的。   吃完了,盛夏掰着手指头:“海鲜至尊58、超级至尊58、凤尾虾20、鸡翅19、羊肉丸15、饮料共24、外卖4元快递费,我算算啊……168啊。”   “164,外卖没有费用。”江南桐说道,他爸妈和哥哥开车送来的,不仅没要钱死活还要送辆车给他们代步,他拒绝了,开车么,时间过得太快,还是公交好,堵车又慢,急刹车的时候还能扶个香肩握个小手扶个细腰啥的。   “这是哪家分店啊?不要钱诶……为啥以前收我四块钱,我要投诉。”盛夏说道。   “这个送外卖的是熟人,没要钱。”江南桐说道。   “啊?啊,还有这样的?那他回头不是要自己补上了?赚钱怪不容易的……”盛夏道。   “没事,我经常请他吃饭。”江南桐说道。   说到这个盛夏终于想起自己刚才要说啥了:“江南桐,以后我们出门玩自己带吃的吧,这一顿饭200,加上杂七杂八的车费啊水费啊啥的就得二百多了去了,太奢侈了,这样下去那就不是谈恋爱而是谈破产了。   ”   “你喜欢就好。”江南桐笑着说道。   “我更喜欢无债一身轻!”盛夏说道,想了想说道:“以后去公园玩之类的郊游吃喝我准备,去逛街你负责饮食,五十块标准!”   “球球,我告诉你件事。”江南桐笑着看她,这孩子真会过日子:“戴老板给了一份工作,目前是兼职,但是每个月也有不错的收入,加上工资、奖金、补贴之类扣除房贷不会影响生活质量的。”虽然公司刚起步,但戴易光的人脉很广,项目还是做不完的。   “啊?啊!”盛夏先是惊喜了下又冷静下来:“那就攒钱奔着提前还清努力吧。”   “球球,你不会委屈么?”江南桐看着盛夏,眼睛里泛着温柔。   “为啥要委屈?谈恋爱我也不是奔着钱去的,奔着钱……我也不找你了。再说,等我毕了业我这潜力股一路飘红到时候银子大大地赚,到时候你也可以跟我吃香喝辣的。”盛夏畅想着,眼睛都笑弯了。   “那我就等着吃香喝辣了,哎呀,亏了我眼光好找了潜力股。”江南桐笑道。   “没问题!”盛夏说道。   江南桐只寻思着以后怎么让盛夏明白其实他不是个穷博士——而已。   用台布包了盒子瓶子的一股脑扔垃圾桶里两人继续走走停停的逛,直逛到了落日余晖笼罩了天地才开始往回走。   盛夏依旧神采奕奕,江南桐握着她的手:“球球,你累吗?”   “不累,你累啊?”盛夏问道。   江南桐望着夕阳有些惋惜地说道:“本来想模仿下电影里男孩子背女孩子的桥段,你真是不配合。”   “这个,剧本里也没这段儿啊,咋整?现加啊?”盛夏一本正经问道,还别说诶,江南桐这脸上抹上点夕阳的颜色也挺唯美的。   “还好,我做了准备!”江南桐说道,没等盛夏反应过来他已经靠在她肩头了:“球球,我头晕无力腿软还抽筋,你扶我一会。”   “哇,你还真厉害,说病就病了。”盛夏往旁边一躲:“车来了,快点上车,要不就得等下一班了。”飞奔着跑向车来的方向了。   车上有空调,可惜没空座位了,一路晃悠着往地铁站开去,车行了两站旁边的女孩子开始讲电话,盛夏开始没留意,后来被女孩的哭声吸引了注意力便聚精会神听了起来。   到了地铁站下车女孩儿还在哭着讲电话,盛夏从她身边经过真觉得有些不忍心。   还好地铁是始发站,总算有了座位可以歇歇脚,盛夏还想着刚才的那个女孩,从她电话内容来看,大概就是方愚故事的翻版了,只是那女孩子是在章铭的位置,爱情中处在这个位置的人是不是都会很悲惨?“想什么呢?”江南桐仍旧握着她的手呢。   “想一个深奥的问题。”盛夏弯弯嘴角。   “用不用我帮你想?”江南桐问道。   盛夏摇摇头:“跟你专业不搭边。”   下了车到了学校附近盛夏坚持江南桐走前她殿后,中间隔了十几米,然后盛夏眼看着江南桐拿出了电话,再然后她的电话响了。   “干嘛?”盛夏问道,眼睛还贼兮兮的四处瞄。   “没事,想和你说说话。”江南桐说道。   “说点啥呢?”盛夏问道。   “想问问什么时候转正,还是一直做地下工作者?”江南桐笑。   盛夏想了想:“这个问题大概下周会解决,满意么?”   “嗯,满意,很满意。球球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江南桐说道。   “OK,下一位上访者有什么问题?”盛夏瞄瞄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在转正之前还是保密的好,否则不仅影响我的名声也连带影响你的形象。”   “球球,你考虑的真周到。”江南桐笑言。   周到个啥,主要是怕林琳非那小八婆,这传来传去估计她就是见异思迁的坏女人了,还勾搭上了年轻帅气的辅导员搞师生恋,嗷,可怕,所谓众口铄金,何况她和江南桐不过是血肉之身呢。   “这个,回头再说。拜拜!”盛夏挂了电话。   “护送”盛夏至寝室门口江南桐迈着悠闲的步子往博士楼去了,盛夏做贼一样溜进了宿舍楼。推门一看那三个人都在,见她回来立刻眼神都扫射过来,林琳非从椅子上起来蹿到她身边猎犬一样地闻着。   “干嘛?”盛夏问道。   “哼哼哼,盛夏同志,我们可是等了你大半天了,你就如实招了吧。”林琳非说道,一脸奸笑。   “招啥?我乃堂堂中华人民共和国守法遵纪的好公民,平生没做过龌龊事,有何可招?”盛夏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底气足点。   “哼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若若,上证据。”林琳非道。   旁边的周若若立刻做躬身卑微状“呈了”手机给林琳非,盛夏的心忽地就提到嗓子眼了,不会吧,他们都快乘船出海了这都能偷拍到?她最后只想说一句“狗仔队害死人啊!”   林琳非又奸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我堂堂盛夏岂能认那莫须有的罪名?”盛夏道,眼睛却看着手机。   林琳非叹口气,看看周若若和方愚:“放她一条生路她不要非要……没办法了,不怪我心狠手辣。”拿着手机一番捣鼓又拿到盛夏面前。   人受到了惊吓或者太激动太兴奋什么部位会放大到原来的十倍?(想歪的PIA死)。   瞳孔!盛夏瞳孔放大了虽没有十倍,五倍总是有的。   照片虽不很清楚,但明显是她和江南桐手牵手。   “看看看,嫌疑人有情绪波动,说明她看见这张照片有强烈的心理活动。”周若若道。   “唉,这都能被你侦查到,林琳非,我恨你。”盛夏说道。好吧,不如借坡下驴。   “说吧,这是不是就是你那高大英俊的老乡啊?虽然戴着帽子也没看清正脸,但是从穿着来看还是很正点的,说吧,你们啥时候勾搭上的?”林琳非问。   方愚在一边笑。   “最近,不久,今天,刚刚。”盛夏说道。   “原因呢?你移情别恋?你不是说过要和你家那位天长地久么?”   林琳非问道。   盛夏摇头。她就没恋过,移个头。   “那是因为你家那位趁你不在搞三拈四?”林琳非问道,那天可是盛夏说林放在KTV“鬼混”的。   盛夏继续摇头。   方愚又笑:“别闹了,林放是盛夏她哥。”   这回轮到林琳非放大十倍了,忽地抓住盛夏的肩膀:“方愚说的是真的?真的么?”   盛夏点头:“真的,亲哥,一奶同胞。他随我爸姓我随我妈姓。”   “不对不对,我明明记得你是重庆的。”林琳非疑惑。   “我爸妈离婚了,这个寒假刚复婚。”盛夏说完就觉得受到了强力的冲撞,紧接着肩膀上多了一颗头。   “我可怜的小夏和小放,亲兄妹居然失散了这么多年,夏夏,你受苦了。”林琳非就差弄点鼻涕在她肩膀了。   “不苦不苦,林探员,平常心、平常心。”盛夏说道,看周若若和方愚对她挤眉弄眼。   “我说夏夏啊,我那自小没在妈妈身边长大的小放有女朋友了么?”林琳非问道。   盛夏翻个大白眼:“没,你想认识我给你介绍啊,不过你能现放开我么,我要被你勒死了。”   林琳非笑嘻嘻放开她:“那就是说,从今天起你有男朋友了?说吧,哪个学校的哪个系的?尊姓大名有没有啥不良历史啊?”   “呃,本校、本系……”盛夏越说声越小,因为她见那三个女人越离越近。   啊~~~~嗷~~~~~天!!!天杀的!声音这么大她耳朵都聋了。   天杀的!挠她痒痒!电话铃响了,林琳非摸出她的电话看了眼接了起来不做声,大概是那边叫了声“球球”这边林琳非才大笑起来:“哦,原来盛夏的奸夫是你啊江同学,你家球球现在正受刑呢,不信你听……”   电话拿到盛夏嘴边,周若若和方愚自然手下不留情盛夏本来又怕痒,刚才已笑了一会儿此时已笑得直喘粗气了:“江、江南桐……呵呵呵,哈哈,别闹了……哈哈……”   “你不想你家球球继续受苦受难吧?这样吧,请我们吃饭我们就放过你家球球,如何?”林琳非道。   过了会儿又说道:“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拜拜,江同学。   ”   盛夏喘着粗气:“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魔鬼!”   “错,我们是披着画皮的九尾狐。”方愚笑着说道。   然后三个人抓住她问东问西直审到半夜十一点,乌漆抹黑的寝室里盛夏困得话都说得颠三倒四了。   第29章   梦里,梦见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然后来到她的脖子轻轻摩挲着,她正待开口那双手却骤然掐紧了,对面一张放大的英俊脸孔:“盛夏,你出卖我!”   盛夏一个激灵醒了,厚厚的窗帘也没有阻挡住阳光的力度,房间内有了微亮了,看看表已经五点了。   偷偷摸出手机开机,思来想去蒙在被里给江南桐发了条短信。   “我不是故意说的,林琳非拍到了我们牵手的照片。呜呜,梦见你掐我脖子说我出卖你,大人,小的冤枉啊……哦,对了,我告诉她们林放是我哥了,我不算移情别恋你也不算横刀夺爱,不过我们算师生恋,貌似、大概。”   发完了从被里钻出来透气,对面的床铺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翻身声,盛夏忙闭了眼睛装睡。没过两分钟又潜回被子里看电话。   居然——有短信。   神啊!“不对!哪里是师生恋,明明是学长学妹的跨系恋爱。再者,就算师生恋也没什么,鲁迅先生许广平女士也是师生恋。”   菩萨啊!“又来拔苗助长的高度了。哦,对了,是不是短信吵到你了?”   一分钟后:“没有,一会儿要起来去跑步。”   神仙啊!“啊?啊!晨练愉快!我继续睡了,早安!”   一分钟后:“懒虫,睡吧!”   天使啊!于是盛夏美美地继续睡去,一觉睡到八点钟才头重脚轻的起床了。   端着盆去洗漱正使劲刷牙肩膀又被拍了一下,盛夏觉得自己的肩膀早晚有一天会被拍的一高一低。   “你们寝室昨天晚上狼哭鬼嚎的干嘛呢?”一个女生问道,头发乱蓬蓬的。   “我们昨晚上刑讯逼供揪出了隐藏在革命队伍里的潜伏分子。”身后是林琳非大嘴巴的声音。   盛夏的神经啊“蹭”地就绷紧了,昨晚上已千叮咛万嘱咐暂时不能说她和江南桐的事了,不会这姐姐睡了一宿觉给忘到脑后了吧?这丫头嘴上一向也没个把门的。   “谁啊?”那颗乱蓬蓬的脑袋抖了抖,立刻精神百倍。   女人啊,天生八卦!“她呗!”林琳非一拍盛夏肩膀:“这家伙因为私心太重而雪藏了一名帅哥,害得我这颗少女芳心失落了好几年。”   盛夏的心啊,扑通扑通。   “帅哥?”乱蓬蓬的脑袋一下子出现在盛夏面前:“你祸害了谁家的帅哥?”   “没谁,自家产的,闲着也是闲着。”盛夏道。   “记得大一那年考试她那个阳光帅哥男朋友么?”林琳非问道。成功吸引了N多八卦目光:“那帅哥是她亲哥,一奶同胞的,当然了,你们就别惦记了,我家小姑子说把她哥介绍给我了。”   林琳非挽住盛夏的胳膊:“是不是,小姑子?”   盛夏嘿嘿两声去洗脸了。   这一天注定不好过。九点多江南桐打了电话过来确定了下吃饭的地方,末了又说了两句甜腻腻的话听得盛夏脸上有点不自在。   好不容易被这几个女人折磨到晚上五点,终于江南桐打来了电话说在校门口等她们了,开着的还是那辆别克,上了车盛夏小声问江南桐:“要跑很远啊?打个车去就好了,反正大家也不是外人。”   “江博士,这是你的车啊?”林琳非问道。   “戴院长的,他借的。”盛夏说道。   林琳非一脸奇怪:“不对啊,戴老板的是别摸我,不是三颗子弹。   ”   “戴老板三颗子弹护身所以才买了别摸我。”盛夏说道,两辆车不行么?大建筑师诶,两辆车算啥。   江南桐笑了:“一会儿想吃什么别客气。”   还好以前他没开着这车上学放学只让它在家里的车库睡大觉,否则大概又被林琳非给侦查到了,现在真是怪他爹没事买个车送他当什么博士礼物。   “不客气,当然不客气。盛夏这丫头拐走了我们的全系偶像还雪藏了一个北方阳光实在不可原谅。”林琳非说道。   盛夏侧过身:“诶,嫂子,注意形象。”   其他几个人便都笑了。   饭桌上大家酒足饭饱便把江南桐那份审讯也给补齐了,当然相较于盛夏的审讯而言已经文明太多了,毕竟男女有别,再者江南桐怎么说也还是导员,大家心里还是有点距离的。就像是一张菩萨画像,挂在那里大家还是不由自主产生敬畏之情的。   饭快吃完的时候盛夏电话响了,摸出来看看:“肖青这家伙要干嘛……你们先吃着,我去接个电话。”   她出去了,林琳非她们都看江南桐,他还一脸淡淡的笑。   “江老师,有些人反应慢,但是不代表不会反应过来哦。”林琳非说道。   “谢谢提醒,我知道了,以后还希望帮忙啊。”江南桐恢复了斯文有礼,也——有点距离。   盛夏推门进来了见他们都看她便耸耸肩:“没事,不知道牛奶买啥牌子了,一只纯粹的猪地道的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猪。”   “拿你当他妈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周若若道。   “拿我当他保姆了,真是可令人鄙视的。”盛夏说道。   吃完了饭江南桐送他们回学校,到了校门口三个女生齐齐说要去水果店买水果一溜烟扔下盛夏跑了。   江南桐顺便关了车里的灯,只有路灯投射进来的光亮,盛夏也不知道为啥自己的脸忽然就有点发烫了。   有不明物体正在向自己移动,哦,不,更正,是江南桐的手,两只手相亲相爱了。   感觉和昨天好像有点不一样诶,心要跳出胸腔了。   “球球。”江南桐的声音都比平时暧昧了些。   完了,脑充血,面部微血管正在爆裂。   “啥、啥事?”盛夏眼睛直视前方,只觉得耳边忽然多了暖暖的气息,不自觉便往后躲了躲。   “报告,我想亲你一下。”江南桐说道,声音很勾引人。   “呃,等一下审批吧,回头告诉你结……呃……”不会说话了。   一双微凉的唇贴在她脸颊上,完了,这迟早她得脑溢血啊,咋没人告诉她谈恋爱是个玩命的高危工种呢?“球球,你的脸好烫,是不是发烧了?”江南桐的手放在她额头。   “没事,可能有点紧张,我这人上不得台面,到真章就紧张。”盛夏说道,眼睛仍看着前方,心里有小甜蜜。   “呵呵,那只好加强练习了。”江南桐又靠过来:“这个艰巨的陪练任务交给我吧。”   盛夏脑筋又有点短路,用林放的话说就是“又缺心眼了”,她说:“交给别人你不反对也行。”   “反对,强烈反对!”江南桐一把抱她在怀里,大手还轻拍她的背:“以后所有的任务都只能交给我,球球,你要知道我是久经考验的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像你这样的工程还是交给我做才放心,尽职尽责还包一生的售后服务。”   “可以退货么?”盛夏持续“缺心眼”中。   “不行,可以修修补补,但决不退货。”江南桐说道。   “哦,霸王卖家!”盛夏说道。   江南桐便笑了:“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而且只服务你这一个客户,幸运吧?”   “嗯,实在幸运的无法言语。”盛夏那两只胳膊试探来试探去轻轻抱住了江南桐的腰,半天没有动静。   “怎么了?”江南桐问道。   “你的腰好细,嫉妒哦。”盛夏说道。   江南桐很是哭笑不得:“反正从昨天开始都在你名下了,你随意。   ”   林琳非这次大概是因为立志要当盛夏她“嫂子”,所以很是维护小姑子,先是用了一周让全院都知道了盛夏与前任男友的真正关系,此消息一惊发出便引来了肖青对盛夏的炮轰。   “我就说么,你那么点的个子,又没有女人味你怎么可能找到那么帅的男朋友,果不其然啊,原来是你哥。”肖青的声音虽有点疲惫但还是一点不减恶毒本意。   盛夏咬着嘴唇揉着太阳穴:“滚,关你屁事。”   “小个子,脚踏实地点,先把自己修炼得像个女人再说吧,啊!别那么好面子,还找了你哥充当男朋友,你看,到最后被揭穿了吧?”肖青继续说道,声音里那个笑意啊,让人非常想当把鲁提辖来个拳打镇关西。   “那你等着我过几天找个帅的,让你闭上鸟嘴。”盛夏说道。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永恒的背景周若若说道。   第30章   接下来的一周是他们大三的工地建筑施工实习周,所谓实习,就是辅导员带着大家游走于各个工地之间看建筑生成过程,每人还发了一个黄色安全帽,女生们回寝室就琢磨这玩意是几块钱买的,研究完了断定铁定不是三块五那种的。   第一天参观宿舍工地,第二天第三天住宅楼工地,这几天也都好好的,第四天去参观一座写字楼,正当他们从楼下经过时,不知道上面谁没拿住东西一块抹泥板从天而降,眼尖的人看到了,可是与抹泥板在垂直方向的人没看到——犹自探头探脑看一楼那些工人抹水泥。   “小个子……”   有人喊她。   盛夏扭回头看,肖青正像个大猩猩一样跟她边挥舞着手臂边手指着天空。   啥啊?赐予你力量吧你是希瑞啊?这人,无聊,继续回头探头探脑看人家抹水泥。   视角忽然转了90度,同时还有重物压在了自己身上差点让她断气。   “啪”的一声,一样东西砸在了一个黄色安全帽上又弹开了,在地上蹦了几蹦静止了。   “夏夏,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抱着她的胳膊用的力气好大啊。   “没事,江南桐,你也没事吧?”盛夏的视线终于找准了江南桐的眼睛,那里是满满的担心,大概以为她刚才被吓傻了。   同学们七手八脚的跑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咳咳”了两声。   “小个子,你没事吧?”肖青奔过来使劲摇着盛夏,完全无视江南桐。   “死不了,别摇了。”盛夏瞪肖青。   七手八脚地扶了两人起来,大家的目光都在江南桐和盛夏间转来转去,只有肖青拽着盛夏的胳膊:“走,我背你去医院。”   “夏夏,要紧么?”温柔的话出自江南桐的口。   围观的人们眼珠子瞪得堪比铜铃,这下子肖青也松手了:“江老师,你叫小个子什么?”   “夏夏啊,怎么,不对么?夏夏是我女朋友。”江南桐的话像一串鞭炮炸得这群小牛小马们尥蹶子乱窜,盛夏也想窜无奈还被江南桐圈在怀里,此时唯有把脑袋耷拉到胸前装鸵鸟。   “小个子,你又找江老师扮演你男朋友啊,不是告诉你脚踏实地先修炼得女人味么?”肖青说道。   立时被站在他旁边的方愚掐了一下。   鸵鸟抬头了,眼睛里都冒着火,鸵鸟笑了,阴恻恻的,手抱住环着她的那双手臂:“嘁,你以为我男朋友和你一样是个朝三暮四只找漂亮脸蛋外加波涛汹涌的男人啊?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江南桐。   ”   肖青显然是被这消息惊呆了,倒是江南桐居然很配合盛夏的话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江南桐。”   身边一干女孩子发出尖叫声,不知道哪位亢奋地喊了一句:“桐桐好样的,桐桐必胜!”   肖青回过神,看看江南桐又看看盛夏然后握住了江南桐的手:“我只能说,江老师你的审美真特别。”   “你大——”盛夏。   “我对自己的审美观一向很自信。”江南桐说道,仍旧是淡淡的笑。   想当然又是女生们的尖叫,不知道的以为哪位明星来了呢。   好了,不用肖青他大爷的了,盛夏脸又微微红了,后知后觉忆起此时正是实习期间呢,江南桐不仅英雄救美还间接地深情款款表白,妈呀,太感动了,这就是有男朋友的好处之二啊。   “是么?真羡慕您的自信。”肖青松了手又看向盛夏:“臭丫头,居然不告诉我让哥哥我也高兴高兴。”   呸,半路认啥亲。   自然,回去的路上,没有女生再抢着坐江南桐旁边了,起哄似的撵了盛夏去坐了,盛夏虽是强撑着一副自在模样,可是等江南桐在她身边坐下对她微微一笑又关切地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之后盛夏的脸便红了。   眼睛盯着安全帽上“安全生产”四个字研究了一路也没看出来那到底是哪种字体演变来的。   男生们起哄让江南桐请喝酒被江南桐给驳回了,说他们不尊师重道,怎么能让老师请喝酒呢,车快进学校有个男生嚷嚷起来:“江老师,那我们凑份子请您和小师母喝酒总行了吧?”   盛夏被“小师母”三个字彻底弄囧了。   “放心,不会让你们省下的,等我和你们师母结婚的时候送红包吧,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许赖账啊。”江南桐笑着说道。   盛夏的胳膊肘轻拐了一下他,还贫……结婚,想得美,那么容易咧,当她是白菜啊随便扔菜篮子里就提家去了。   车进了学校停稳,盛夏第一个跳下了车,可惜没等跑远就被揪回来放到江南桐身边了,还有男生笑她:“小师母,你别扔下江老师一个人啊。”   大家成群结队散了,剩下盛夏抱着个安全帽对着江南桐。   “走吧,吃饭,回头洗个澡好好休息。”江南桐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往食堂迈进。   走到半路一直默不作声的盛夏忽然问道:“江南桐,这件事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   他一个刚毕业留校的在读博士要是因为这个影响了前途可不好。   “你忘了?我还抱着戴老板的大腿呢,有他这棵大树咱好好乘凉就行了,谁泼水都泼不到咱身上,乖,放心吧。”江南桐笑着安慰她。   “真没事么?”盛夏还是有点忐忑。   “要说没有么那是骗你,所以呢……”江南桐看着她,看得盛夏七上八下的。   “所以什么?”   “所以我们得幸福美满地走到老,这样他们就说不出什么啦。”江南桐说道。   走到老!真勾搭人的字眼。   到时候他就是老江头,她就是盛老太太了,想着,盛夏不自觉就笑了。   走到老好像也不错啊,那就努力吧。   虽说“有事男友服其劳”是恋爱中女人的特权,但盛夏从来没谈过,所以不知道自己可以女皇般坐等饭菜端到自己面前,仍旧拿了托盘自己打饭去了。买了一只肥鸡腿忽然想到自己现在也“拖家带口”了便又买了一只,迎着众人“敬仰”的目光平静地坐下。   江南桐也回来了,比她还狠,他的盘子里有三只鸡腿。   盛夏第一个念头是:哟黑,她可以吃两只鸡腿了。   “球球,你饿么?”江南桐问她。   盛夏忙不迭的点头,饿呀,不饿闻到鸡腿的香味也饿了。   “可是,你饿到能吃下四只鸡腿么?”江南桐问。   四只——眼睛不自觉就飘到他盘子里去了,这么说那里有三分之二也是她的,嘎……她男朋友的饭量不是普通的小,真是让她汗颜。   “其实,我平时只吃一只的。”盛夏说道。   “那这样吧,这两只打包晚上给你当宵夜,正好我寝室里有微波炉热一下就好。”江南桐说道。   这宵夜是不是太好了点?她平时吃点面包也就是了。   “不用热了吧,怪麻烦的。”盛夏说道。   “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你一般几点吃宵夜?”江南桐问她。   “九点半。”盛夏答道,心里冒泡,早知道男朋友有这个好处她大一就找了,起码不用自己爬去食堂买吃的。   “嗯,好。吃饭吧。”江南桐说道。   吃完了两只鸡腿,盛夏觉得很饱,肉么自然比另外一两米饭卡路里高,吃得她心满意足。江南桐去要了塑料袋将另外两只打包带走了。   回到寝室,盛夏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热烈的欢迎——建筑03的女生们一波一波乌泱乌泱地来参观了她并与她进行了毫无营养的八卦讨论。   周若若和林琳非热情地给大家倒水,每人杯子里还都放了一小袋立顿红茶,盛夏边接受着参观边看着自己的红茶们迅速阵亡,心哪,在滴血。   座谈会持续到八点,终于又打发走了一拨,盛夏窜出寝室给江南桐打电话:“你在寝室么?你方便么?”   江南桐说方便,问她怎么了,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累,盛夏忙说没事,末了说女朋友体谅他这几天辛苦就不让他跑来跑去了,一会儿她亲自去吃宵夜,江南桐说好,他随时恭候女皇陛下。   到了博士楼门口江南桐已然在等她了,说他正好下来买点东西顺便等了一会儿。进了楼,值班的阿姨笑着跟江南桐打了招呼就放行了。   608和平时一样规整,只不过江南桐的书桌上摆着一堆厚厚的资料,还有几本翻开的凌乱地摆在电脑周围,好像他正在看书,那她来的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你在看书啊?那把鸡腿给我就行了。”也是啊,博士哪能跟她这个小本科一样闲得发慌四处乱逛。   “原来你是为了鸡腿来的,真伤心。”江南桐说道。   “你不是在看书么,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你还得分神搭理我,反正我也没啥事就先回去了。”盛夏说道,咦,还真有微波炉,上次她怎么没见。   “球球,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红袖添香夜读书么?我正愁着一个人看书无趣呢。”江南桐笑着说道。   “两个人看书更无趣,你自己看吧,我吃完就走人。”盛夏说道,多别扭,两个人一人一张桌子看书,上自习似的。   “先给你看样东西。”江南桐按着她在电脑前坐下,自己点了鼠标找了N多图片出来,原来是那天公园里照的,可是怎么会这样呢?“你都给PS了?”盛夏问道。她明明记得就请人帮忙拍了两张合影,现在居然全部都是合影了,确切的说是每张都是两个人一起的了,虽然方位有所差别景物也有所不同,比如有一张她坐在了月牙上,他在地上仰望天空……多有神话色彩:“这张好看,要是古装的就好了。”   “改天去照。”江南桐话接得顺溜,手不知不觉便搭到了盛夏肩头。   “有你在还用那么麻烦么?PS好了,我选背景你来操作,我觉得你古装会很好看诶。”盛夏忽然觉得兴致勃勃。   “自然,底板好。”江南桐说道。   第31章   看完了照片盛夏也不知道干点啥,江南桐说没到九点半不许吃宵夜,盛夏没招儿了在他书架上拿了本小说看,江南桐就在她身边坐着一会儿鼓捣电脑一会儿又刷刷的翻那些资料。   盛夏便瞄着墙上的挂钟,还有十五分钟才九点半,拽拽江南桐的袖子:“能给吃了么?”   “饿了?”江南桐笑问。   不咋饿,可是想吃完了走人,毕竟都九点多了。   江南桐起身去翻柜子没一会儿便皱了眉,念叨着“怎么不见了?”   巧了,门开了,一位穿着大短裤人字拖的兄弟念念有词的进来了:“老江啊,来,给热碗面,然后送到61——哦,有客啊,你好你好,你叫盛夏吧?早听说过你就是一直没见着。”冲着盛夏笑了笑,盛夏也冲他笑了笑,真可爱的师兄,白胖白胖像弥勒佛似的,冲过来还跟她握了握手,盛夏囧掉,她一直以为只有肖青那样的家伙才偶尔脱线掉个水啥的呢。   回头那师兄又问江南桐:“找啥呢?来客人也不招呼一声,咋那么没礼貌呢。”   盛夏继续囧。   “你看见我放在这儿的鸡腿了么?”江南桐问道。   “哥们我够意思吧,都不嫌是你吃剩的替你解决掉了,不用太感激涕零,没事,都是兄弟。”白胖师兄说道。   “你这个死鬼,哪天吃不好非得今天吃,那是夏夏的宵夜,夏夏正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晚上睡不着。”江南桐如是说。   盛夏已经囧得想钻微波炉了。   “没事没事,我晚饭其实吃多了,现在还有点胀呢。江南桐,你们有事先说着,我先走了,时候也不早了。”盛夏说道,她今天是自己送上门被囧,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弟妹,别价,这多不好意思,你等着,我去给你搜集吃的,这么大个楼还能差了你那一口吃的么,等着,千万等……着”那个“着”字已经是在门外了。   盛夏指指门口眨眨眼睛一时不知道咋表达思想感情。   “弟妹……?!真新鲜哈!”干笑着盛夏冒出这么一句,完了,她脱线了。   江南桐笑:“是不是被吓着了?没事,他们因为光棍太久,逮着谁家媳妇都这么口无遮拦的。”   “胆子小的还不吓哭了。”盛夏显然没抓住江南桐话里的重点。   “那就不管了,我们家的好好的就行。”江南桐说完还叮嘱呢:“一会儿不管见着什么牛鬼蛇神的就当是幻觉。”   “我看我还是走先的好!”盛夏说道,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她又不是嫌阳间待的时间长了。   本来寂静的走廊忽然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还有呼朋引伴声,那感觉忽然让盛夏想起了电影里农家办喜事时候大家背鸡蛋扛大米去祝贺的场面。   这回,门外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老江啊,在不?”   江南桐笑着捏捏她的手然后去开了门,那阵势——盛夏觉得此生难忘。   难忘的不是长相,毕竟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何况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呢,关键是——第一排那位仁兄,其实不用这么正式还非得穿袜子,一下子找出两只不一样颜色的还怪不容易的。后面高个子笑着那位仁兄,真是感谢你的参观,可是这种天头发洗了一半就跑过来还顶着满脑袋的泡沫确定不会感冒么?还有那位一直嘟囔着眼镜呢眼镜呢的兄弟,那不就在你手里拿着呢么?呼啦啦进来了,没一会儿放了江南桐桌子上一堆吃的,从QQ糖到方便面到沙琪玛到半个西瓜一串葡萄俩苹果,总之挺齐全的,最后有位哥们慢悠悠把腋下夹的那瓶二锅头放在了桌上,又从兜里摸出一包红河。   “弟妹,来一根?”这位仁兄慢条斯理问道。   “我不会,师兄你随意。”盛夏说道,觉得心脏有点抽。天啊,神仙啊,她梦想中的学术博士们哪怎么会如此像普通人呢,怎么也抽烟呢……仁兄真的很随意,靠着桌子慢悠悠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就在这云里雾里的他们将盛夏从头看到了脚,盛夏也模糊记住了几张脸,硬撑着没躲到江南桐身后去。   烟抽到一半一群人呼啦又走了,还特意将门开着说放放烟味儿。   “这些猪也没啥好存货,球球,走吧,我们出去吃。”江南桐说道。   “不用,我已经不饿了,那些都给师兄们送回去吧,要不大概有人要挨饿半夜挠墙了。”盛夏说道,看着那一桌子的东西,开个杂货铺子估计够了。   “放心,等我一出这个门这东西就会神奇消失的。走吧。”江南桐很自然地拽住她的手,出了门,果然无数个小黑点迅速缩回去了,江南桐果然也没锁门……夜风习习,学校里还很热闹,谈情说爱的锻炼身体的饭后消化食的总之很热闹,江南桐牵着她的手盛夏觉得众目睽睽之下有点不好意思,总是妄图抽回来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都已经转正了,这是我的正常福利,不能剥夺。”江南桐说道,不松手。   “感觉真奇怪,像连体婴似的。”盛夏说道,眼睛还是不自觉的贼兮兮地四周扫描着。   “我感觉挺好。”江南桐说道继而忽然想起今天早上的事:“球球,吓着没?”   “没事,倒是你啊,脑袋没有晕晕的感觉吧?”盛夏问道,咋那么准就砸在了江南桐的安全帽上。   “有啊。”江南桐笑着说道。   “那我们去医院吧。”盛夏说道,她不会这么霉吧,都连累到男朋友了。   “医院治不了。”江南桐收了笑脸,口气都严肃了。   完了,这下子得一辈子“售后服务”了,心里断定江南桐是属于“易碎、轻拿轻放”的物品,以后可得小心再小心,男人们也不一定比她皮糙肉厚。   “啊?!那怎么办啊?”盛夏问道。   江南桐便俯身凑她耳边嘀咕了两句盛夏立刻红了脸,另外闲着的一只手一巴掌拍在了江南桐肚子上:“你再吓唬我试试!”   什么呀,还“温香软玉抱满怀当然乐淘淘晕乎乎”。   “野蛮。”江南桐道。   “嗯啦,有意见么?”盛夏提高点声音。   “没,挺好。”江南桐笑。   宵夜,江南桐说去校门口那家西点屋,盛夏本来就不饿,再者基于“省钱还贷”的立场坚决不去,最后在食堂吃了碗酸辣粉,江南桐送她回到宿舍门前时许多鸳鸯们也正依依不舍的分别,盛夏可是怕了被参观的阵仗忙一溜烟跑进楼里去了。   此时正是洗漱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盛夏缩在寝室里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一句“诶,盛夏回来没?”“江小师母干嘛去了?人约黄昏后去了?”   江小师母……真囧。   夜深人静时刻,盛夏悄悄去洗漱,觉得自己做贼一样的,谈恋爱果然还是低调的好,想来都怪肖青那个笨蛋,要是他反应快点就不用江南桐暴露了。八嘎!刺耳的铃声忽然响起,我的天,她的。盛夏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寝室想看看哪只半夜抽风的,赫然两个闪烁的字“肖青”。   举着电话冲出寝室找了最僻静的地方:“八嘎呀路,大晚上你抽筋啊?死啦死啦地!”   “哥哥这不是关心你终身大事么,小个子啊,你啥时候被江南桐钓上钩的?”肖青笑嘻嘻的。   “学你的习出你的国,管那么多闲事干嘛?”盛夏说道,白天半路认亲,现在更无耻直接自称“哥哥”了。   “咦,小个子脾气还蛮大,跟哥哥可以这样说话,跟男朋友可不能,男人都喜欢温柔的。”肖青仍旧笑嘻嘻。   “肖大爷,闲了你就睡觉吧哈。就你那眼光我都不说啥了你还好意思管我,嘁,挂了,拜拜。”盛夏挂了电话调成静音晃回寝室。   喜欢温柔的,话说,谁不温柔来着。   因为恋情的暴光,盛夏在近半个月的时间收到了来自各方的审视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宠物店里关着的可怜小猫。   ···········好在,什么事都有过去的时候,这段“师生恋”虽有人不看好但更多的同学们还是给与了祝福,李咸竹兄是这么说的“我说盛夏你怎么觉得我不合适呢,跟江老师比我确实有点不合适,哦,还有,你以后可别和江老师一起跳舞,到时候踩坏了皮鞋可就是花你们自家的钱了。”   盛夏把这段话复述给江南桐听,江南桐说:“没事,到时候咱不穿鞋。”   “那踩坏了你脚丫怎么办?”盛夏问道。   “那你就汤药伺候!”江南桐说道。   那还是算了,跳一次舞养一百天,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第32章   江南桐的房子装修进展神速,盛夏每次跟着江南桐去看都有小惊喜,看着自己的设计方案一点点变成现实展现在眼前,盛夏忽然便很有成就感。   “设计房子也挺好玩的。”工人们今天没来,盛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嗯,看着成品会更有成就感。其实,这个方向也不错,适合女孩子,不用风里雨里的。”江南桐说道。   盛夏歪头:“你有性别歧视!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也不是温室里的花,我们也一样经得起暴风雨的洗礼!”   “傻丫头,不是怕你累着么。”江南桐摸摸她的头。   “嘿嘿,做自己喜欢的事是不会累的。”盛夏说道。一套小小的房子设计就有这样的成就感,如果设计的一片小区出现时该得多兴奋啊。   “嗯,你喜欢就好。”江南桐说道。   一转眼十一月份都过完了,眼看着又到了岁末,S市今年的冬天有点冷,还下了几场小雪。盛夏忽然便想起了大一和林放一起去滑雪的事,打电话给林放,他嗓子好像有点哑,不过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   “林放,你是不是感冒了?嗓子怎么跟砂纸磨过似的。”寝室里没人,盛夏窝在床上抱着电暖袋,被子上摊着一本书。   “有点小感冒,夏夏,你干什么呢?”林放问。   “抱窝呢。屋子里好冷,被窝里还暖和点,真怀念家里的暖气呀。   ”盛夏说道。   “呵呵,那就早点回来吧,家里真是热,天天都得开窗户通风。”   林放笑着说道。   “结果呢?感冒了吧?这就是啊,做人不能太得瑟,懂不?”盛夏哼哼两声。   “小祖宗教训的是,小的定会铭记于心。”林放说着还咳了两声。   “吃药了么?要不要去打点滴啊?让妈给你做点清淡的,人家红楼梦里说了,清清爽爽饿两天就好了。”盛夏说道。   “你忘了你哥哥我是医生么?”林放问道。   “医生是给别人治病的。哦,对了,林放啊,你快点好起来,等我回去咱们去莲花山滑雪吧,我都两年没去过了。”盛夏说道,虽然很大的可能是还是会摔得七零八落,不过那种乐趣可是别地儿没有的。   “嗯,好!再摔了跟头可别跟我抱怨胳膊疼腿疼。”林放笑着说道。   “嗯啦,知道啦,咋那么小气吧啦的,不就是让你给按摩下肩膀和腿么,我这是好心提前训练你,将来你伺候我嫂子就得心应手多了。”   盛夏忽然想起八卦:“诶,林放,我回家能看到那传说中的嫂子么?”   “都是传说了,虚无飘渺着呢。得了,门铃响了,大概是姑姑他们来了。”林放说道,盛夏便听到了拖鞋的声音。   “她来干什么?讨厌!挂了啊,别跟她说我,我讨厌她。”盛夏挂了电话。   撇撇嘴,不是她不敬老,实在是自小她那个姑姑就没给过她和她妈妈好脸色,说话也是冷嘲热讽,小时候没事还掐她脸蛋,据林放回忆说,她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哭着喊着让林爸爸撵她姑姑出去。   虽然天冷了也没挡住江南桐每天晚上带她去吃宵夜的热情,方愚说盛夏的小脸蛋都有点圆了,盛夏虽不觉得体重是多大的事,可是也不想脂肪成堆,为此宵夜分量减半,那一半给江南桐吃,江南桐也不嫌弃,每次都是就了她的筷子直接吃。   盛夏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每次便多拿一双筷子多要一只碗,江南桐说不能给清洁阿姨增加工作量仍旧我行我素。   房子已装修完了,正在通风换气,江南桐隔两天便会带她去,时间紧就借“戴老板的车”,时间不紧两人就坐着公交车慢悠悠晃荡过去。   “球球,改天我们去挑家具吧。”江南桐说道。   “好啊。”盛夏仍四处溜达,忽然觉得脚底下暖暖的便蹲了身摸摸地板:“呀,你铺地热了?”   “嗯,要不冬天会冷的。”江南桐说道。   “开空调就好了呗,烧燃气的成本好高。”盛夏说道,愈发显得H市的暖气好,直接坐在地上,还真是暖和。   “空调热得不均匀,况且空调吹多了不好。”江南桐在她对面也坐下:“这跟暖气差不多了吧?”   “嗯,冬天可以睡地上诶。”盛夏躺了躺试试,果然很舒服:“我们家虽然不是地暖,不过小区暖气烧的好屋子里很热,我和林放就在地榜上铺垫子玩游戏机。”   “以后我们也可以这样。”江南桐在她身边躺下,把正对着阳台推拉门的盛夏抱在怀里,感觉到她身体忽然一僵。   “地暖还挺热!”盛夏脑袋里只能想起这句话,眼珠子咕噜噜乱转。   “呵呵,球球,你一紧张就会不知所云。”江南桐笑。   “谁让你抱我,连点提示都没有……”最后几个字声很小。   “球球!”   “啥?”   “提示你一下,我想亲你。”江南桐说着握起她的手送到自己嘴边亲了一下。   盛夏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背奔涌而出直流向四肢百骸,跟高压电一样。电流还没窜完江南桐已然轻轻翻过了她的身子变成了与他面对面。   好吧,她知道情人们会亲吻,江南桐已经给了她两个多月的适应时间了,那个,吻就吻吧,早晚得吻,可是……真紧张啊。   江南桐的脸在慢慢靠近,带着微微的笑意。   亲吻落在了额头,然后是鼻子,眼睛,痒得盛夏忍不住笑,江南桐的气息离得好近。   两只鼻尖碰到一起,眼睛对视着,江南桐的睫毛很长,眉毛浓黑,眼睛虽不是双眼皮但看着也是很舒心,对,就是舒心的感觉。   四瓣嘴唇就那么自然而然的碰到了一起,害羞似的,轻啄一下——离开——再啄一下。   男人的嘴唇原来是这样子的——带电流的。   “球球!”   “啊?”   “亲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我想看看!”   “用心看。”说着还是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微凉的一双嘴唇在她唇上轻轻软软的和她的做着亲密接触,盛夏脑中虽然有大片大片的空白,不过她还是想起用什么来形容这种感觉了。   吃果冻!冬日的午后,两个人对面躺着吃了大半天的果冻。   “球球!”   “嗯?”   “下次亲之前可以不打报告么?”   “下次再说!”盛夏一骨碌坐起来说去洗手间,脸红得像炭火里的烙铁。   卫生间里谁弄了这个块镜子?真是,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胡乱洗洗手,偷偷瞄瞄镜子里的自己,从来没发现自己嘴唇可以这样,呃,红艳!磨磨蹭蹭等脸上的红晕退了些才出来了:“走吧,地暖太热了,出去凉快凉快。”一边手忙脚乱的穿外套缠围脖。   “球球,扣子系错位了。”江南桐边笑边给她重新系好了纽扣又把围脖给她弄了个好看的形状才关窗锁门走人。   “哦,对了,那次来看房的钥匙一直忘给你了,你怎么不记着要啊。”盛夏从兜里摸出两把钥匙给他。   江南桐从钥匙圈上把钥匙拿掉,从自己兜里也摸出一个钥匙链,很漂亮,一个伸展着左臂的女孩样式的,是流行的那种锡铁材质,小心的将一把钥匙挂上去,然后把这个放到了盛夏手上:“A、B锁,那把没用了。”   “我不要。”盛夏抽回手,她要他的钥匙算怎么回事,还没怎么样呢。   “球球,不是给你的!是请你帮我保管的。”江南桐笑。   “拿回家放到你妈妈那儿好了,老人家都细心。”盛夏说道。   “我**我还粗心呢,家里的锁都换了四次了。”江南桐说道。   盛夏摇摇头,还是不行。   “呵呵,好吧,大不了丢了我就换门锁好了。”江南桐说道。   盛夏点头。   第33章   转眼到了下旬,人仰马翻的期末考试也开始有了预兆,盛夏小日子过得滋润,现在连吃饭都有人提醒她了,吃完饭还有洗好的水果,晚上睡觉前还有专门信息提示“该睡觉了”,总之,在盛夏看来,幸福的一塌糊涂。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她为工作太劳累的妈妈做的。   忙着准备考试另外还有下学期的实习问题,乱七八糟的事多了自然就无暇顾及肖青那家伙是否买对了牛奶、过期的有没有扔掉之类。关于实习,盛夏本打算在H市找家设计院实习,这样年后就不用那么早回来了。但是呢,在江南桐强烈要求及建议及恳求之下,她决定过完年早点回来找家单位实习,设计院大概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看看能否去小点的公司了。   想到这个实习的问题继而不能不想的就是工作问题,如果和江南桐继续走下去,那将来她要留在S市工作了,那就离爸妈都远了。这与她最初的设想不太一样,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妈妈那么远,毕竟从小到大有十几年的时间她与妈妈是相依为命的,已经成了习惯。   江南桐说会帮她联系实习单位,盛夏说想先自己找找看。   只不过,期末考刚开始,久未露面的蒋蔚出现了还特意跟盛夏预约了下午的时间,说有事要和她说,盛夏吃着午饭还琢磨呢,她跟蒋蔚的交情也没那么深,和她能有什么要说的呢?约在校门口的西点屋,早到的蒋蔚点好了饮料和两块慕斯蛋糕,这阵仗……令人费解啊。   蒋蔚也利索直入主题,问她实习单位定了没有,盛夏说还没有,年后回来再说,蒋蔚便笑,说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是全国有名的大地产公司问她要不要去实习。   说实话,很诱人,比这慕斯蛋糕诱人,可是蒋蔚为啥找上她呢?“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会找我呢?”盛夏也不和她迂回。   “呵呵,实话实说吧,因为你名花有主了,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做出横刀夺爱的事。”蒋蔚说道。   看看一身精致打扮的蒋蔚,盛夏唏嘘,是看她没有横刀夺爱那个本事吧?呵呵。不过,她确实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心思。只是,看蒋蔚的意思并不是为了实习而实习啊。   “呃,这个,算夸奖吧?”盛夏笑笑,心里在斗争,全国知名地产公司诶……进去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吧?“怎么样?定下来吧!你也知道,这机会太难得了。”蒋蔚说道。   “我考虑一下行么?”盛夏问道,她想问问江南桐的意见。   “嗯,好,放假前给我个准确的消息就行了。”蒋蔚笑着说道。   和蒋蔚一分手盛夏便急忙给江南桐打电话说了,江南桐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便让她答应,理由就是四个字:机会难得。   只是盛夏不知道,挂了她的电话江南桐又给戴易光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盛夏还是去了海智地产实习。   放假之前,方愚、林琳非和周若若也各自确定了实习地点,只有林琳非和盛夏在S市,林琳非家里已给她联系好了一家设计院。听说蒋蔚来找盛夏去海智,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然后总结道“蒋蔚家里果然不一般。”   这事算定下来了,接着又忙考试,都快忘了肖青这号人的存在了。   直到考试完了盛夏正收拾行李箱肖青打来了电话。   “小个子,你什么时候回家?”肖青问道。   “马上,干嘛?肖大爷,你不会又没饭吃了吧?正好,姐姐饭卡里还有几块钱,赏你了。”盛夏笑着说道。   “那你没法送我去飞机场了!”肖青说道。   “呃,你啥时候走啊?”盛夏问道。   “后天!既然你不能来送我那就提前请我吃饭饯别吧。”肖青说道。   “我也后天啊!又让我请你吃饭,真是厚脸皮,好吧,看在你即将离乡去国的份上请你吃碗麻辣烫。”盛夏说道。   “加瓶啤酒。”肖青问。   “好啦,最便宜的啊。”盛夏说道。   “哦,还有,你别带江南桐行么?”肖青说道。   “为啥?又不用你花钱。”盛夏问道。   “我见着老师食不下咽行么?少废话,请我吃饭,就咱俩。”肖青说道。   “你是不是怕嘲笑我又被江南桐给反驳了没面子啊?哈哈哈,没想到肖大爷你也有这一天啊。”盛夏高兴。   那头肖青不知道嘀咕了句啥,口齿不清的,盛夏再问他就没好气的说句:“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啊,就这么定了,晚上请我吃饭。”然后不容分说挂了电话。   盛夏拿着电话嘀咕:“这年头,被请吃饭的还这么大牌,什么世道。”   “咦?有人要我女朋友请吃饭么?”依旧是敞着的门,依旧是斯文俊雅的江南桐。   “你咋进来了?”盛夏仍旧收拾东西。   “辅导员检查寝室。”江南桐在她的椅子上坐下:“东西收拾差不多了?”   “嗯啦,哦,对了,肖青那家伙让我请他吃饭说是饯别,没等我说完就敢挂我电话,找抽。”盛夏说道。   “饯别啊,哦,同学一场,去吧,要是喝了酒我去接你。”江南桐笑着说道。   “谁跟他喝酒,请他吃个路边摊加一瓶雪花就够意思喽。”盛夏道。   “那可不行。”江南桐否决。   “嗯?为啥?”盛夏停下折衣服的动作。   “天冷,吃路边摊容易坏肚子,他坏了肚子没关系,一个大男生的,你坏了肚子男朋友会心疼的。”江南桐说道。   “那是,我人缘比他可好多了。”盛夏说完才反应过来人家在说啥,一抹可疑的红晕就在脸上漾开:“那个,你不是检查寝室么?快点快点,一会儿大家都去吃饭了。”   好歹推了江南桐出去了。   走廊里立刻传来打招呼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小师母”三个字,盛夏折着衣服翻着白眼,都把她给叫老了。   吃完午饭本想午睡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便找了本悬疑小说趴在被窝里看,还剩八章要看完了肖青就打了电话来,盛夏一边盯着小说一边答应着听到那头说一会见就顺便挂了电话。   终于看完了,爬下床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好像没注意听肖青说的时间和地点。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拎了包就往外跑,打算边走边给肖青打电话问个清楚。   可惜,电话一直响着肖青都没接,盛夏这个急,她一会儿在车站要往那个方向去啊?出了宿舍门盛夏还低头看手机完全没留意到门口站着的那个黑着脸的肖青,直到她的胳膊被一把抓住。   “你怎么不接电话?”盛夏问道。   肖青看电话:“我等了你半个小时。”   “哦,我看书,忘看时间了。不好意思啊。”盛夏挠挠头,哎呀,悬疑小说耽误事啊。   “再加两瓶啤酒。”肖青大踏步往前走。   “凭什么啊?”盛夏跟在他旁边侧头“扫射”,真是脸皮太厚的一只了。   “我冰天雪地等了半个小时。”肖青说道。   “嘁,今天零下5°而已。”盛夏说道。   “不管,反正我等了半个小时。”肖青耍赖。   “算了,不和你计较,两瓶啤酒么。”盛夏说道:“喂,说好了,不能宰我,五十块标准。”   “五十块?吃食堂好不好?”肖青停住脚步。   “好。还方便!”盛夏笑着说道。   “啪”脑袋上挨了一下子:“美得你!快点,多了的肖大爷我添。   ”   肖青这厮不由分说打了车然后说了一个地址,盛夏激动得差点跳车。   “你整死我啊?五十块,两杯水都买不起。”盛夏说道。还是江南桐好,不挥霍。   “叫什么?不是说了其余的我添么?”肖青说道。   正好他的电话响了他扫了眼挂断然后关机。   “肖青,你确定你带够钱了么?要不,你先把你爸电话号码告诉我,到时候我也能找到人要赎金。”盛夏说道。   本来黑着脸的肖青笑了,又拍了她脑袋一下:“得了啊,几个钱的事瞅瞅你那小胆儿。”   等车停在那号称“低调的奢华”的饭庄门前,盛夏觉得有点恍惚,神啊,肖大爷都能消费得起这种场合。   第34章   饭庄内很安静,但其实客人很多。   肖青这厮订的是靠窗的位置,有一挂竹帘垂下来看着很有情调,连侍应生的服装盛夏觉得做工都很精细,款式也很简洁大方。   盛夏等着看那天价菜单,左等右等眼看着上菜了还没见着呢。   “肖青,他们家没有点菜这道程序啊?”趁着侍应生不在旁边盛夏赶紧问道。   “有啊,我点完了。你爱吃的那几样这儿也没有,随便点了几样。   ”肖青说道。   “吃不了就打包!”盛夏说道。   “别给哥哥丢人啊。喜欢吃的大不了再要一份外带。”肖青说道。   那菜……咋说呢,盛夏是做不出来的,吃的就是个“花样”,能把菜的“色”做到如此完美的地步也算登峰造极了。   拿着筷子不忍下手,太漂亮了。   肖青给她夹了两筷子:“你不是饕餮么,还装什么?快吃,我吃不了多少。”   嗷,味道真好,回味无穷。   肖青果然还是喝酒,不是啤酒也不是红酒,说是白酒么也没白酒那种特有的辛辣味道。   “小个子,你下学期该实习了吧?”肖青问道。   “嗯,是啊。”盛夏答道,一边对付着美食。肖青这厮以后别想让她请客吃饭,宰人也不能这么宰的。想着自己一口下去可能就是百八十块她血管里的血就一波波的往脑袋里荡漾。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肖青问道。   盛夏抬头,咦,没看出来啊,她认识的人一个个都这么有门路,都要给她介绍实习单位。   “不用了,蒋蔚帮我介绍海智了。”盛夏说道。   肖青点点头:“哦,还行。”   “那是很行,谢谢!”盛夏说道。   肖青今儿一反常态不跟她抬杠不跟她贫嘴,盛夏还真有点不习惯。   “喂,肖大爷,你是不是其实特不想去日本啊?”盛夏问道。   “谁说的?”肖青问。   “我见过那些要留洋镀金的一个个都是眉飞色舞,你瞅瞅你,苦大仇深的,别怕,祖国人民是你的后援,去吧。”盛夏说道。   “瞎扯!喂,小个子,以后别忘了哥哥啊。”肖青说道。   “放心,就这顿饭你就永远活在我心里了。”盛夏说道,她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这学期的小金库大概又要裸奔了。   “你也就那么大点眼界了,哼哼。”肖青道。   “滚你……”盛夏把剩下的几个字咽回去了,得了,再过两天他就是游子了,滚得够远了。   “吃饱了没?喜欢哪几样?带一份回去晚上吃。”肖青说道。   “打包?再打包我下辈子都会记住你。”盛夏拿了包过来翻钱包,钱啊钱,我对不起你,没征得你同意今天就把你转手了。要怪你就怪肖青,都是他害的。   服务生是过来了,不过不是来拿盛夏的卡结账的,而是恭恭敬敬双手奉上了一张黑乎乎的卡,天,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黑金卡?“我大伯给的打折卡,拿来——”肖青伸手过来。   盛夏呆呆地便把手里拿着的银行放他手上了,这下子她能少出点血。   “五十块钱,拿来!”肖青说道。   盛夏忙翻钱包拿出张一百的:“没五十的。”   “我也没有,得了,当小费吧。”肖青说道。   “肖大爷,那是不是也太多了?”盛夏斜眼。   “给我的,你以为什么?”肖青收了钱放在钱夹里。   出了门,天已然黑透了,不知怎么竟冷了起来,肖青这厮一反挥霍本性,说吃多了走走消化消化。   “虽然你个子小点儿,表皮儿也不那么白,脸蛋也没那么嫩,长得也很差强人意,不过好歹你是把自己折腾出去了,珍惜啊!”肖青忽然就语重心长了,让盛夏想起了上大学之前外婆的嘱托。   “是,我知道了。肖大爷,你还有啥交待的?哦,对了,你确定不用我把剩余的钱补给你么?”盛夏问道。   “还用我交待么?你不是有个金牌管家江南桐吗?唉,真是啊,同样都是男人审美眼光差别怎么那么大呢。”肖青感慨。   “滚你大爷的。”盛夏踢他一脚:“哼,你跟江南桐的区别就是物质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差别。”   “得了吧,这都是那些找了拿不出手的女人的男人们的借口,顺便把自己说得多高尚似的,不信你瞧着,要是有个比你漂亮比你有内涵比你可爱的女人出现……呃……”肖青说着就闭了嘴,因为盛夏双手叉腰挡他前面一脸阴笑。   “放心,反正这种女人是没你份的。你也就能找些胸里面是盐水液脑袋里是脑脊液的物种!”盛夏说道。   “什么脑脊液?”肖青问道。   “俗称,没大脑!”盛夏奸笑:“还有,你给我看清楚,我这种长相是宜家旺夫的。”   “嗯,丑妻进地家中宝,不过我还真没那个勇气仔细看清你的脸,正好趁着黑天好像还比较不吓人一点儿,来,给哥哥瞧瞧。”肖青笑着边说边两手抓住了盛夏的肩膀。   “走开走开,我的脸能随便给你看么?”盛夏推开他转身欲跑肖青往回拽,因为力度没掌握好,盛夏便撞到了他胸口上。   鼻子立时一酸,然后一种温热的感觉自鼻端流淌下来,像是感冒不停流鼻涕,下意识伸手去摸,温热的,颜色红红的。   “小个子,你流血了。”肖青说道。   盛夏忙仰了头捂着鼻子一边让肖青找纸巾,他大爷的,碰上肖青就没好事。也不知道是肖青眼神不好还是包里的纸巾自己飞遁了,反正觉得血已经倒流的差不多了肖青才那了纸巾呼她鼻子上:“好了,没事,出点血更健康。”   肖青说着话才凑过来看她哪个鼻孔流血,新鲜啊。   “用不用去医院啊?”肖青问道。   盛夏瞪他一眼,兀自仰着头,唉,这天也不是满月,要不也能装作在赏月。   肖青也歪着头看天,伸手一指:“看,飞机!”   盛夏没理他。   “看,嫦娥!”肖青又道。   摸摸鼻子好像止血了,盛夏把脖子伸缩回正常位置斜眼看了看肖青也伸手一指:“看,活宝!”   电话响了,想当然是江南桐,问她吃完饭没有,外面起风了问她衣服够厚不?盛夏没事,马上就回学校了。   挂了电话,肖青在旁边撇嘴:“喂,小个子,你对哥们和对男朋友态度差别可真大啊?看来,你也是会装温柔的啊。”   “哼!温柔这东西吧,热胀冷缩,见着男朋友就热胀看见哥们就冷缩,缩到没有了。”盛夏说道。   “你就继续装吧。”肖青说着抬手拦车:“把你冻着了有人心疼。   ”   一路上肖青挺消停,一路送盛夏到了寝室门口也挺消停,说了句“走了”当真就转身走了,倒是盛夏还有点不习惯,这家伙又耍酷。   边上楼边给江南桐打电话,告诉他她已经回来了,让他放心。   “家里有点事儿今天回不去,球球啊,晚上饿的话去食堂吃饭,早点去,放假了学校里人少。”江南桐嘱咐。   “吃多了,估计不会饿。你猜我去哪儿吃的饭?”盛夏问道。   “哪儿?”江南桐问道。   “呀,忘了看名字了,在河东的什么路来着,忘了。”盛夏说道。   江南桐轻笑:“好吃么?下次我们也去。”   “咱不去,咱不和肖青那家伙学,话说,这段饭我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没看见菜单也没看见账单,肖青让我给他五十,还有五十当小费了,总之,吃得我提心吊胆的。”盛夏说道。   “呵呵,我不管你要小费。”江南桐说道。   “我才不给你小费。”盛夏边说着边开门。   “嗯,当然,我们又不是外人。”江南桐笑,不知道想到了啥特别开心的样子。   “笑啥呢?”盛夏问。   “看电视呢,对了,夏夏啊,我父母想见见你,行么?”江南桐问道。   盛夏隐约听到了那边有拖鞋快速滑动的声音。   “啊?!这个,下学期再说吧,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在她的观念里,见了父母那就离结婚不远了,可是她跟江南桐才几个月啊?不行,还是回家上网查查早见父母是不是S市的风俗。   “没事,别紧张。他们年纪大了总怕我找不着媳妇,逮着一个就想见。”江南桐说道。   盛夏听到了那头放大音量的、故意的叹气声。   “啊啊,我到寝室了,我去打热水洗脚,那啥,先挂了啊,你代我向你爸爸妈妈问好,晚安啊。”盛夏挂了电话。   见父母诶,在她印象里还是很遥远的事,怎么忽然就被提上日程了呢?不过虽然抗拒,但趴在被窝里盛夏还是不自觉地开始想象见江南桐父母的样子,他父母应该是和和气气的人吧?要不怎么能教养出江南桐这样好的品种呢,不,这么好的人品。那应该不会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吧?十点半江南桐的短信照常发来,嘱咐她把寝室门窗都检查好早点睡,盛夏一边回着短信一边想肖青的话:果然是个金牌管家啊,非得把她给养成一个万事不操心的懒蛋不可。   第35章   虽然放假了,可是七点钟的热水还是很准时的,洗头发的女生也是很准时的,所以走廊里的吵闹也是很准时,盛夏照常起床继续收拾行李,想了想给江南桐发个短信让他没事就不用特意来学校了,反正她也有饭吃。   江南桐打了电话过来,义正言辞的说她不能剥夺他的正常福利,一提这个词盛夏有点脸蛋发热,江南桐在近几个月的时间内已经把他的福利范围从牵牵手扩大到亲亲嘴了,这个,用方愚的话说,鲸吞蚕食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可是用林琳非的话说:都仨月了你们还在床下玩过家家,唉,啥时候能有实质性进展啊?吃过早饭继续收拾行李,想想银行卡还没有裸奔,她还有余钱,琢磨着给爸妈和林放买点啥礼物呢。   拽着江南桐“进城”去逛,给妈妈买了一条兔毛围脖,给爸爸买了S市特产的酒,林放么,给他买了一大堆的止咳梨膏糖,林放感冒就会咳嗽,这东西够他吃一年了。   江南桐以为她拿回去送礼,盛夏耸耸肩:“没谁送的,爷爷奶奶都不在,姑姑也不常往来,再说,她也不稀罕我送她东西。其余的就没了,我好朋友们都在重庆。”   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到学校,大概是因为江南桐昨天刚来过查寝所以阿姨还认得他很痛快的便放行了。估计阿姨还以为辅导员好心呢。   进了寝室放下东西盛夏又拖出行李箱一番折腾,好歹都给塞里面了,提一提还不轻。   “球球,收拾完了么?”江南桐问。   “完了,你饿啦?”盛夏问道,江南桐坐在她的椅子上抱着抱枕正冲她笑,摸摸脸:“怎么了?笑啥?”跑去镜子那边看看脸上挺干净的啊。   “球球啊,明天你回H市我们就有一个假期看不到了,你要是想我了怎么办?”江南桐问道。   “啊?发短信打电话呗,通讯这么方便。再说,我不想你不就得了。”盛夏不疑有他。   “有些事打电话发短信解决不了,这可怎么办?”江南桐问道。   “那就年后回来再说呗,也没啥要紧的事,要紧的你就看着办吧。   ”盛夏说道,一边翻包找饭卡,不防备被江南桐抱住。   “能不能预支一下?”江南桐双手环住她,头放在她肩膀上,一说话便有轻暖的气息拂过脸颊。   “对不起,这项业务还没开通。”经常被江南桐这样抱在怀里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紧张了。   “可我是VIP客户,就通融一下吧。”江南桐说道,轻声笑着。   “这个,我们一向都是一视同仁。哎呀,饿了,吃饭去吧。”盛夏说着从他怀里溜出来:“楼下阿姨记性很好的,男同学进楼来从来不准超过十五分钟,最多半个小时。”   “我又不是男同学。”江南桐说道。   不过还是被盛夏拽着去食堂吃饭了。   因为明天回家,晚上林放代表全家打来了慰问电话,大半夜的肖青又把她折腾起来接电话,问她明天几点的飞机。总之这个晚上很忙,不过因为有金牌管家给她计时后半夜倒也睡得安稳。   早起一番折腾到了机场,眼看着要入关了就听到有人叫“小个子”   ,和江南桐一起回头:戴着大墨镜的肖青正双手插着裤袋站在不远处。   “这厮又耍酷。”盛夏小声说道。   “呵呵,他也是今天的飞机,挺巧。”江南桐说道。   还别说,就肖青那身条那长相再加上那站姿那墨镜还真有不低的回头率,估计大家都寻思这是哪位三线小明星呢。   肖青晃过来:“小个子,哥哥我今儿就走了,来,拥抱下送别吧!江老师,不介意吧?”   “我介意!”盛夏道。开什么玩笑,大家都是炎黄子孙抱抱拳挥挥手就算了,搞啥西洋玩意。   介意被肖青无视,胳膊一伸就把她从江南桐身后拽了过来熊抱住,还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又一副拽拽的样子转身走了。   “肖青是不是不想出国受刺激太大疯了?”盛夏喃喃,看着肖青离去的背影,因为视域的限制她就没有看到江南桐嘴角边一抹笑容。   “走吧,球球,该登机了。”江南桐说道。   “刚才肖青说他欠我五十块钱,等回国再给我,完了,真疯了,这哪是他肖大爷的做派啊。”盛夏被他牵着手边说道。   “可能是太激动,走吧。球球,到了给我短信,还有——记得得每天想我五次,年后我再支取所有存额,利息么,就按高利贷的利息算吧。”江南桐说道。   恋爱中的男人咋都爱发春……盛夏摇摇头跑去安检了。   两个小时的飞行后再次脚踏实地盛夏还没睡醒,出海关迎面又是一个熊抱。盛夏感慨,今年冬天熊咋都不冬眠了反倒都跑机场来了。赶忙开了手机给江南桐发短信报平安,发完了看到有条未读信息,肖青的。   “我欠你五十块钱,记住了!”   翻个白眼回了条:“拿纸记下来了,如果你不还我钱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债的。”   肖青没回,大概手机已经关了。   坐在车上盛夏凑近了看林放:“林放啊,你是不是为某个伊人消得人憔悴啊?哟哟哟,这小脸都快瘦成肋排了。”   “哥哥这不是大病初愈么。”林放说着还咳了两声。   盛夏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瓶梨膏:“看妹妹我多好,千里迢迢给你背回来的灵丹妙药。来来来,快喝了,喝了病就好了。”边说着拧开了盖子放到林放嘴边。   林放喝了两口:“带这东西干什么,死沉死沉的,回头买点急支糖浆就行了。”   “这玩意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呢,止咳的这种卖的最好说明还是有效的,放心,我给你背了好多,有瓶装的还有小糖块儿,你以后放兜里几块儿,嗓子不得劲儿了就含一个。”盛夏笑眯眯说道。   林放笑笑:“说吧,又想坑我点啥?”   “咱俩谁跟谁啊,我的不就是我的,你的不还是我的么?”盛夏笑着说道:“诶,我嫂子有影儿了么?”   “没,大病之中谁还惦记风花雪月的?倒是你啊夏夏,你和那江老师怎么样了?”林放问道。   盛夏扭头看窗外:“啥怎么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顺手拧开梨膏的瓶子喝了两口咳了一声,噗,这玩意咋这么甜?顺手拧好了扔给林放:“给你吧,可甜死我了。”   车到了楼下,林放小心将瓶子放进了羽绒服的口袋里下车拎了行李上楼了。盛夏父母听见门铃声早已在门口等着了,于是,盛夏又给了她父母各自一个熊抱。   吃了饭全家坐在客厅里聊天,盛夏把箱子拖出来发放礼物。   看着那半箱子梨膏糖盛夏妈妈皱眉:“夏夏啊,你怎么买这么多糖?”   “给林放的,他一感冒就咳嗽,江南桐说这个是特效药。”盛夏说着把那小瓶子在地板上摆了两排。   “你哥一年才感冒几次,还用得着这么多?”盛夏妈妈说道。   “你和爸难道不感冒?感冒了难道没有偶尔一次会咳嗽?”盛夏说道。   “你这孩子,谁咳嗽还喝得了这么多?”盛夏妈妈虽这样说着仍催着盛夏和林放把东西放到药柜里了。   盛夏本来是想去滑雪的,可林放似乎这重感冒还没好便不忍心只得在家里闷着,那远在S市的江南桐便成了林家每天的话题,盛夏电脑里江南桐PS过的那几张照片便经常被浏览,亏了不是本尊在,否则皮儿都得被看掉好几层。   她妈妈说比林放好看,她爸爸说没林放好看,盛夏把这个争论告诉江南桐,那人回了句:“各有千秋。”这个回答颇得林放的心意。   H市如同往年一样又搞了许多的冰雕,据电视里说今年的非常有特色,盛夏当时正头枕着她妈**腿歪着看电视:“妈,我们一起去看呀。   病号林放留守看家。”   “我可不去,大晚上的那么冷我这腿受不了,让你爸带你去。”盛夏妈妈说道。   “算了,不去了。”盛夏说道。跟爸爸一起去她一路还不闷死。   “夏夏……”   “妈,我困了,我先睡会儿哈,一会儿吃饭你再叫我。”盛夏咕哝着闭眼睛装睡。   “妈妈知道你不乐意听,不过妈妈想让你知道,爸爸非常爱你。”   盛夏妈妈说道。   盛夏没动静。   林放回来的时候盛夏正枕着抱枕睡得香,就差少几个鼻涕泡增加效果了,挂好衣服林放轻手轻脚来到沙发边蹲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盛夏的鼻子,看着盛夏噤了下鼻子便放开然后再故技重施。   “啊!小狗咬人了!”林放忽然叫道,看着自己的手被盛夏两手攥着,食指被她咬着。   “嗷呜—汪—”盛夏嘴里发出这样的声音,牙齿轻轻用了力做出“狗啃”状。   “小放,夏夏,你们俩能不能长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盛夏妈妈站在厨房门口无奈说道。   “他先惹我的不让我睡觉。”盛夏松开他的手,上面有几个淡淡的牙印。   “完了!妈,晚上别等我吃饭了,我去打狂犬疫苗。”林放笑着说道,一把拉了盛夏坐起来:“别睡了,都快睡成小猪儿了,来来来,咱俩玩赛车。”   兄妹俩不招猫逗狗改去玩车了,没一会儿地板上又多了许多的车辙印儿……盛夏爸爸回来的时候两人正撞车撞得热火朝天,夹杂着哀嚎。   “这俩孩子碰在一起就像幼儿园没毕业似的,疯玩疯玩的。你说,江南桐知道夏夏是这性子么?要是知道了不会嫌夏夏不成熟么?”盛夏妈妈担心。   “担心什么?我们夏夏这样的孩子可不多了,算他小子有眼光。”   某人爸爸心里自己家闺女是瑰宝。   盛夏电话响了。   第36章   “妈,你帮我看看是谁?”盛夏眼睛都不离开车。   夫妻俩对视一眼到茶几边拿起了电话,声音里带着疑惑:“你同学吧,叫木星的。这名字真好。”   盛夏一走神车子被撞了个人仰马翻,放下遥控器拿过电话一溜烟钻进阳台去了,留下那辆撞到了墙上的车。   余下三口人面面相觑。   “这孩子,谈恋爱还弄个代号,是不是谍匪片看多了。”盛夏妈妈说着去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了。   吃晚饭的时候盛夏妈妈还说她:好好的给人家弄个外号干什么?   盛夏也不辩解,木星都算好听了,江南桐还叫她球球呢,跟个宠物狗似的。   吃过饭盛夏帮忙洗水果,林放本来是洗碗工种的,不过因为是病号盛夏妈妈心疼所以撵他回房去歇着了。洗好了水果盛夏端了一半儿去拍林放的门。   “不是让你躺着么?你上什么网啊?来,吃水果。”盛夏说着,很自觉地把那小小的方桌搬到床上,像以往一样盘腿坐在床上拿了个苹果啃。   “床都被你占领了我往哪儿躺?”林放没回头。   “躺地板呗,那么大地方呢,你打横儿都没事。”盛夏又跳下床凑到林放身边:“我说林大医生,下班了就歇会儿吧,天天看这么恐怖的图片你不会做噩梦么?再说,你天天对着它们哪里还有心思给我找嫂子啊?来来来,我们上网看美女。哦,对,妈不是说她买了一堆韩剧的碟儿么,我去找找。”   没一会儿抱来一堆碟片,翻了一通决定看冬日恋歌,虽然已经看过好几遍了,不过还是喜欢。   “真是服了你们,净爱看这种拖沓的家庭剧。”林放虽无奈,但也只是任盛夏关了他的网页被撵到床上坐着看电视剧。   “嘁,不爱看你去客厅看电视。”盛夏重跳回床上盘腿坐定。   “小祖宗,拜托,这是我的房间我的电脑我的床。”林放拍她脑袋,让她给拿了个苹果。   “嗯,我也没说不是啊,不过我不是你妹妹么?乖,别那么小气。”盛夏给他个苹果顺便摸摸他的头,像摸小狗一样的。   盛夏看电视的流程一般是:先坐着吃一通零食,然后趴着拄着脑袋看,再然后就要搬两个枕头枕着看,最后就是呼呼大睡了,所以基本有一半她是得留到下次看的,林放管她叫“盛一半。”   过了半个小时,本来支着脑袋的盛夏爬起来从地毯上捞起一个大大的鳄鱼抱枕,本来摆的方正的脑袋也渐渐倾斜了。   此时电视剧第二集还没演完。   “夏夏,电视剧演完了。”林放叫她。   “嗯嗯,换下一张……”盛夏脑袋换了个方向偏着。   “盛夏,起来回去睡。”林放揪她耳朵,盛夏龇牙咧嘴睁了眼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是林放的房间,她那没有爱心的哥哥手还揪着她耳朵呢:“你这缺德孩子,每次都用我电脑催眠,起来起来,回房睡去。”   “你背我。”盛夏耍赖。   “美得你。”边说着边拎着她坐起来,一松手盛夏又趴下了,还抱着大鳄鱼抱枕。   “你不背我我就不走了,看你睡地板。”盛夏困得很,真是不想挪动。   “每次都用这招。”林放无奈转身站在床边:“走吧,我背你,赖皮鬼。”   盛夏这回不困了,蹭地趴到林放背上:“慢点走,我不嫌你肋巴条硌得慌。”   出了门,盛夏爸妈两口子正看电视见了这样又摇头:“夏夏,你又欺负你哥!”   “我睡着了听不见听不见……”盛夏嘟囔着被林放几步背进房间扔到床上:“林放,你服务态度太差了,我要投诉你!哎呀,还是小时候好,那时候你都背我上学的,现在就这么几步你还唧唧歪歪的。”   “小时候你瘦得像只小鸡,想在胖得像头小猪,背你一次耗费的真气得回去练功运行一个三周天。”林放关了门走了,客厅里传来盛夏妈**声音:“都说她欺负你,瞧瞧你惯得她,还当她三四岁呢?”   盛夏迷迷糊糊拉过被子盖上,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她四岁,林放八岁。   “呜呜呜……”扎着两个粉红蝴蝶结的小姑娘委屈地哭着攥住男孩子的手指头:“哥哥。”   “夏夏,怎么了?”男孩子拿过她的书包背在自己也小小的肩头,拿了小手绢给她擦眼泪:“不哭了,哭花了脸不好看。”   “哥哥,吴小豪拽我头发,还说我丑不拉几。”小姑娘哭诉,边用胖乎乎的小手抹泪。   “又是吴小豪啊?”小男孩想了想忽然问道:“夏夏,你想吃大白兔奶糖吗?”   正抽泣的小姑娘立刻不哭了,脆生生地答了句:“想!”随即又扁嘴:“妈妈不给吃。”   “夏夏,哥哥给你买好不好?不过,你要先去做一件事。”小男孩说道。   “什么?”小姑娘歪着头,眨巴着泪眼看着她哥。   “你去打吴小豪一顿,然后哥哥给你买大白兔。”小男孩说道。   小姑娘脸上立刻流露了害怕的神色,小小的眉毛皱在一起:“可是,可是吴小豪比我高,我,我打不过他!”   “那你不要大白兔了?”小男孩问道。   小姑娘使劲点点头:“可是……”   “如果他还敢欺负你哥哥就替你打他去,去吧,哥哥在这儿等你。”小男孩拍拍她肩膀。   小姑娘又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往幼儿园里走,走几步又回头:“哥哥,一定要给我买大白兔哦。”   见男孩儿冲她点头才放心的去了,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男孩儿有些担心,不停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五分钟后,小姑娘高兴地跑出来了:“哥,我们去买大白兔吧。”   林放有些不放心,等了会儿见一位家长抱了一个正哭着的瘦瘦的小男孩儿出来才放了心,夕阳下,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牵着手高高兴兴往食杂店走去。   林放花掉了自己攒了半个月的零用钱。   然后,没几天,盛夏妈妈被叫到了幼儿园训话,说她家的孩子最近一反常态经常欺负小朋友。   再然后,回家了,盛夏妈妈打了盛夏屁股还让她面壁思过,盛夏闭紧了嘴不肯出卖林放,因为还惦记着林放藏起来的大白兔奶糖。   再再然后,忽然有天盛夏牙疼,倒在妈妈怀里捂着脸哭着说以后再也不欺负吴小豪了,盛夏妈妈想借机教训她便问她为什么不欺负吴小豪了,是不是知道欺负人会牙疼了?   结果,盛夏说:“我不欺负吴小豪哥哥就不给我大白兔奶糖了,不吃糖牙就不会疼了。”   因为这句话,林放被爸爸揍得狼哭鬼嚎外加不给吃晚饭外加面壁思过。   想到这儿,盛夏轻笑出声,小时候她做过的屈指可数的坏事都是林放教唆的,不过,自那以后她就不被吴小豪欺负了,也算是件好事儿。   第二天才下午三点多林放就打来了电话,说今天提前休息,问盛夏要不要去看冰灯,盛夏虽也没啥太大兴趣,不过因为在家里憋得久了出去走走权当调剂一下了,因此马上裹了一层层的出门了。   打车飞奔到约定地点,林放已经在等她了,深蓝的羽绒服,脖子上胡乱围着盛夏前几天特意给他买的巨长毛线围脖,那天她还顺便给自己买了顶白色帽子,林放说戴着像水母。   林放好像没看见她。走到他面前挥挥手:“喂!看啥呢?”   林放一本正经:“我远远的就看见一只小水母游了过来!近了,定睛一看,原来是你。”   “水母也比你这一圈圈跟海带似的好看。”盛夏撇嘴,自然地去抓林放的食指却发现他没戴手套,因此便只好作罢改挎着他胳膊了:“林放,咱先吃饭吧,我饿了。”   因为公园就在附近,吃完饭兄妹俩溜达着便走过去了,虽说天儿冷来看冰灯人还不少,几乎可以用人头攒动来形容了,盛夏感慨:是不是H市的人民都出动了?   此时天已然黑透了,所有灯都打开了,透着冰投射出来的灯光忽然有了更加绚丽的情调,远远看去恍若天宫。   虽然新闻上说很是特别,但在盛夏看来和去年也差不多,林放便提醒她,她去年根本没来看,盛夏白他一眼:那就是前年,可见多没特色,年代都让人模糊了。   当碰见吕彤的时候盛夏又感慨了一次,果然是H市的人民都出动了。   第37章   想见的时候见不着,没想到意外碰见了,只是,想告诉她的话似乎也没必要出口了,因为她挽着一个看起来很爷们的成熟男人,应该不会也是林放这样的好哥哥吧?见到盛夏吕彤立刻松了男人的胳膊扑过来:“小夏,你来过年了?过几天大家聚会你和林放一起来呀."   “尽量吧,我可能要早点走,回去要实习。”盛夏说道,完了,她看中的嫂子人选被人捷足先登了,都怪林放不积极。   “哦,这样啊。那改天我找你逛街去吧。”吕彤说道。盛夏答应了。   等四个人错身而过盛夏回头又看了看,如果吕彤走在林放身边会不会更配?   “林放,你有没有觉得难过?就像自己媳妇和人跑了一样的感觉?”盛夏问道。   “我又没有媳妇,胡说八道啥!走,去那边看看,那边有你喜欢玩的滑梯。”林放说道。   滑了两次盛夏不玩了:“林放,等你好点儿我们去滑冰呀。”   “算了吧,就你这左右脑不能协调的还是滑梯保险点儿。忘了你当年学滑旱冰了?穿着旱冰鞋居然抬脚就迈步,摔着了吧?丢人了吧?”林放笑话她。   “我那不是忘了穿旱冰鞋了么,教我滑冰刀啊,听说比旱冰容易。”盛夏说道。   “再说吧,来,摆个POSE照相留念。”林放拿着手机比划,盛夏立刻笑得甜蜜,林放说她表情好假。   晚上风大了些,林放有些咳盛夏忙拽着他回家了,进了家门就冲到他房里找梨膏糖,见他桌子上并排摆着两瓶还有点奇怪:“林放,你一起喝两瓶不怕甜死啊?”   林放拿了摆回去:“忘了。”拧开一瓶剩的少的喝了几口。   盛夏爸爸妈妈不知道去哪儿了还没回来,盛夏洗了澡继续试图用林放的电脑催眠被他给轰了出去,踢两脚门盛夏把电视打开看晚会,果然没一会儿林放就出来了,一脸的无奈:“盛夏!”   “有事您说话,咋还亲自跑一趟呢。”盛夏说道。   “你能不能改改你恶俗的品味看点有营养的节目?”林放很是鄙视地瞄了眼电视,一群红男绿女正群魔乱舞。   电视节目按了一圈:“报告,没有营养节目。”仍旧转回晚会台,换节目了,京剧大花脸正咿咿呀呀,林放关了电视:“算了,你还是去看韩剧吧。”   然后盛夏心满意足地霸占了林放的电脑看韩剧直看到呼呼睡去。   盛夏父母回来林放正在看那砖头一样厚的书,盛夏在自己床上睡得只露出一小撮黑头发,两只胳膊环在脑瓜顶,乍一看以为没人呢。   大概是他们开门弄出了动静,盛夏没一会儿就睡眼惺忪地晃出来了:“林放,那集演完没呢?诶?妈,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这么就早睡了?又看电视剧了吧?”盛夏妈妈笑问。   盛夏倒了水端着杯子又晃进林放房间:“刚才演到哪儿了?演到他们堆雪人没有?”   林放手抚着额头:“开演十五分钟你就睡死了。”   “我现在精神了!”盛夏坐到床沿,炯炯有神地盯着电脑,见林放回头“恶狠狠”盯着她看她忙举手:“我保证,这次绝对坐着看。”   “盛夏,电脑给你好么?”林放笑问,有点“狰狞”。   “呃,那个,不用了。”盛夏嘿嘿两声:“我自己也有电脑,但是用你的看有感觉,变成我的我又不爱看了。”   林放认命地放了碟片,然后自己到一边看书,只是,盛夏妈妈切了水果盛夏这次虽然醒着但是自己又跑了。   于是乎,大晚上的林家传来了追杀的声音……   吕彤这次还真的打林放电话找盛夏了,和盛夏约了时间地点便痛快挂了电话。   “夏夏,哥有事跟你说。”林放说道。   “干啥搞得这么正式跟领导接见似的,说吧。”盛夏道。   林放关了门小声说道:“别告诉吕彤我们的关系。”   “林放,你跟我说说呗,你真不喜欢吕彤么?”盛夏问道。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就得喜欢她啊?因为她漂亮大方热情又喜欢我我就得喜欢她?”林放问道。   盛夏点点头。   “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榆木脑袋。”林放摊手:“反正,不许说,还有,你哥哥我就想找个又矮又丑不拉几的,明白了吧?”   盛夏又点头,然后满脸同情地拍拍林放的肩膀:“林放啊,其实你不用这么自卑,真的,其实你长得也还差强人意,牵出去也挺有面子的,别自卑,只要你敞开怀抱,总会有那不长眼睛的美女误打误撞撞进来的。”   “耍嘴皮子就你能!反正别说,算哥求你了。”林放说道。   凑近再凑近:“林放,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BL里说了,好男人都去耽美了。   “盛夏!”林放揪着她耳朵扔出门外了。   “你们俩呀,唉!比养两只小狗还费心。”盛夏妈妈抹搭她一眼。   “妈,小狗会叫妈妈么?”盛夏笑。   吕彤依旧漂亮大方热情,盛夏被她挽着胳膊就暗暗叹气,这要是她嫂子多好。   吃饭、逛街,两人亲热的像姐妹,盛夏几次想说出实情话到嘴边又咽下,吕彤买了一堆的衣服,走得累了,拉着盛夏去喝咖啡。   “明年毕业你会回来工作吧?那怎么在那边实习呢?”吕彤问道。   “那个公司比较大,是同学帮忙介绍的。”盛夏说道,她大概是回不来了。   “哦,也行,大公司能多学点东西,你和林放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可一定要告诉我,没准儿咱们还一起呢。”吕彤笑着说道。   “你要结婚啦?”盛夏问道。眼前出现一只飞走的北京烤鸭。   “早晚都得结嘛。”咖啡送来了,吕彤轻搅着咖啡,精致浓密的睫毛像把小扇子垂了下来。   “那你还喜欢林放么?”盛夏问道,吕彤立刻抬头看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是苦笑。   “小夏,有的时候喜欢未必要得到,放在心里就好,说句俗的话,喜欢的人只要他幸福自己都会觉得开心。你放心,这个不会成为你的困扰你也不必介意,因为林放从来没喜欢过我,有的只是哥们儿一样的感情,在他眼里我和老于他们没什么差别,顶多就是性别不同。不过你也知道,有时候在医生眼里性别差别都是不存在的。”吕彤说道。   “那你会爱上现在的那个人么?”盛夏又问。眼前的吕彤,卸去了热情奔放的面具,其实只是个为情所困的痴女子,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也心疼。   吕彤笑了:“我会努力去爱,我会慢慢的把放在林放身上的爱一点点收回来,然后等有一天也许我就可以嘲笑自己当年怎么会那么傻,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浪费好几年的大好青春,然后也许我也可以站在林放面前跟他讲:姑奶奶我当年瞎了眼才看上你。”   盛夏知道自己不是个易感的人,可是面前笑着的吕彤让她很是难受。   “如果林放没有女朋友,而他还是不愿接受你你还会继续等待他么?”盛夏问道。   吕彤沉思半晌摇了摇头:“五年,我当年给自己定下的时限就是五年,在这之后如果他爱我那么换他来追我,如果他还是不爱我那么我就收心放手。你看,我也不是没人要,我何必为了一个他委屈自己呢?人一辈子才多少年,我也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情情爱爱上面,我也有很多理想要去实现,我也不会再等着他守望他,其实,感情呢,就像看风景,这一片薰衣草是你的最爱,可是你转头看向别处,郁金香也不错啊。”   潇洒的吕彤,让她敬佩的吕彤。   “唉!”盛夏叹口气。   “怎么了?”吕彤问道。   “没什么,只是忽然很感慨缘分这回事,如果去年寒假你没去澳大利亚不知今天会是什么样儿。”盛夏说道,伤感这种情绪是可以传染的。   “为什么?”吕彤问道。   “因为本来去年的时候我是要告诉你林放是我哥这件事的。”盛夏说道。出卖林放会被揍,可是这样潇洒的吕彤让她实在不忍心。   吕彤愣了,本来就大的眼睛此刻更大:“你是林放的妹妹?亲妹妹?”   “嗯,你们不知道我是因为我以前不在H市,我和妈妈在重庆,是这两年才回来的,我假扮林放女朋友的时候真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如果知道我不会扮的。”盛夏说道。   吕彤笑了笑:“所以说,我真该放手了,我和林放真没有缘分,不论是寒假还是暑假只要我抽出一天时间见你也许就不一样了,可惜啊,六十几天的时间,我跟他连六十分之一的缘分都没有。”   “吕彤,你别恨林放好么?”盛夏说道。   吕彤摇摇头:“过去的就过去了,恨他也没有用啊,也不是他拿刀逼着我暗恋他的,我自己选的路走满脚的泡我还能赖在路身上么?小夏,你放心吧,姐姐我是非还是分得清的,一码归一码,情啊爱啊是一回事,我和林放不还是哥们儿么?”说完又笑:“告诉林放也别太挑了,我这么有才有貌的女人错过了他可不好再找我这样的了。”   “谢谢你,吕彤姐。”盛夏说道,真心实意的。   “好,请我喝咖啡吧!”吕彤说着站起身说去洗手间,阳光划过她脸上的一刹那盛夏觉得似乎看见了晶莹的闪光。   看向落地窗外,小广场上不知何时堆起的雪人正手牵着手仰望着阳光站着。忽然盛夏便想起了那年冬天的江南桐,阳光也曾经那样笼罩在他身上,她会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雪人么?   第38章   和吕彤逛街结束,盛夏心里有点乱糟糟不想太早回家,因此便溜溜达达一个人去看冰灯,虽是白天人也不少,看着一张张笑脸盛夏却有点笑不出来。   拿出手机给江南桐发短信:如果所有的情侣都是两情相悦这个世界是不是会幸福很多?   几乎是立刻的,盛夏还没来得及戴上手套江南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球球最近读爱情诗歌呢?”   “没,江南桐,我好像有点想你。”盛夏说道。   “嗯?你不是每天都在想我吗?球球,怎么了?不高兴?”江南桐问道。   “我认识一个姐姐,她喜欢林放林放不喜欢她,可是我喜欢她,又漂亮又大方又洒脱的女孩儿,你说林放怎么就不喜欢呢?我觉得他们很配啊。刚才我看见她哭了,觉得林放好可恶,虽然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强,可就是心里不得劲儿。你开导开导我吧!”盛夏说道。   江南桐轻笑了一声:“林放是很可恶!”   “呃!这就完了?”盛夏皱眉。   “嗯,完了,林放实在可恶,那么漂亮大方的女孩子怎么可以不喜欢呢?要知道,有这样的女朋友脸上将会多么光彩。”江南桐说道。   咂摸咂摸,味道不太对啊。   “既然认识这么深刻,那你找我干什么呀?”盛夏问道,心里有点小委屈。   “大概是因为我这人太优质了,你知道,太优质的人品味都是很与众不同的,花里胡哨的外表从来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换言之,他们不是用眼睛去观察而是用心去体会。”江南桐说道。   “哦,盲人啊!”盛夏说道:“你最近是不是仔细研读情书大全,然后背下来这么多看似动听、貌似有品位的话来哄我啊?”站在原地四处望便看见了一家老北京布鞋店:“其实,在你心里我就是老北京布鞋是不是?”   “嗯?”江南桐似乎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笑了:“不,是内联升。”   “说来说去还是布鞋,连革鞋都算不上。”盛夏盯着老北京布鞋店,脚丫子不自觉地就挪了过去。   “内联升哪里是普通的布鞋?那是达官贵人穿的,穿了会连升三级,做工之精细皮鞋都比不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珍品。”江南桐说道。   “伤自尊了,云南白药都不好使了,何况你这马后炮的甜言蜜语,唉!我就认命当布鞋了,好歹还有个归类。”盛夏虽这样说着,声音里透露出来的却是喜悦,挪向老北京鞋店的脚步加快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了。”   “球球,你什么时候回来?”江南桐忙问道。   “过几天。”盛夏说道,她订了初八的机票,不过年还没过完江南桐也许正走亲访友不想折腾他去接,她也不是没有行为能力。   “球球——”   “呵呵,挂了,拜拜!”盛夏挂了电话跑进鞋店,左挑右选买了双看着普通点的回家了。   自然,这双鞋受到了林放的强烈质疑,盛夏妈妈倒是没说啥,第二天领着她又去买了套能和鞋子配的衣裤。   日子一混就到初八了,H市机场的候机室里,盛夏过了安检门站在一边对林放挥手:“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   “啥事?东西忘带了?”林放问道。   “我告诉吕彤了。那个啥,你别激动,吕彤决定不要你了所以我才说的,没事,你别怕,我先走了啊,到了给你短信,拜拜!”逃难般的消失在林放的视线内。   剩下一个林放在各方的“关注”下急速逃离机场,如果他耳朵和雷达一样强大概会听到这样一句:这么帅的小伙子也被女孩子甩了?作孽哦!   尾音是那样婉转慨叹,大有“发思古之幽情”的味道。   飞机上坐定,盛夏摸出手机看看,果然林放的短信:盛夏,我跟你绝交!   嘁!谁怕啊?从小就是这句。   “没问题,绝交五分钟。对了,吕彤姐还说了,让你别挑了,她这样的你以后肯定找不着了,你就后悔去吧。关机了,拜拜!”   S市的天有点阴,不过比H市暖和多了。拿了行李出海关,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某个不该出现的人。好吧,她心里其实是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一样的。江南桐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盛夏问道。   “做辅导员的好处就是可以查到所有学生的联系方式,然后我就查了查,电话打过去泰水大人的号码早已不使用了,于是又打到重庆原单位,好歹有人知道新单位的名字,新单位的人不信任我,逼得我只好说是泰水大人的女婿了。”江南桐说道。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盛夏问道,这人也不嫌折腾。不过,她永远似乎都抓不住重点。   “当然是拜年!顺便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江南桐说道:“当然了,也接受了一下政治审查。”   “都问什么了?”盛夏问道。其实她还真挺好奇丈母娘审女婿咋审,如果她当时在家就好了。   “秘密!”江南桐道。   “回头我问我妈去。”盛夏说道。   江南桐开的还是辆别克。   “又借戴老板的车啊?大过年的他不用车么?”盛夏问道。哪里找这么好的老师诶,随时都把车借给学生。   “没发现不一样么?戴老板认识一个车行的经理正好过年时候还有折扣活动我就买了一辆。”江南桐说道,这样以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开车出入了。   “新的?这玩意哪里看的出来,长得都差不多。车是贷款的么?那不是要还两份贷款?那你不吃饭了?”盛夏问道。   “车钱是借我父母的,慢慢还不着急。”江南桐说道。   “那也得还啊,父母攒钱又不容易。”盛夏说道。   江南桐点头笑着说道:“不仅还,还要养老是不是?对了,什么时候报道?”   “初十!我终于也要一只脚迈进社会啦,真期待!不知道水深不深。”盛夏说道。   “没关系,你就放心大胆的走,我在河边上看着你,随时跳下去救援。”江南桐说道。   “嗯,那我放开胆子了。”盛夏说着开了手机给妈妈和林放发短信报平安:“不知道实习有什么要求。”   “别紧张,没那么吓人。进去了就会了。”江南桐握握她的手:“手都胖了,过年还真没少吃啊你。”   “没办法呀,本来想去滑雪,林放重感冒拖拖拉拉那么多天也没好我也不敢拉他去玩,也没有其他朋友,只好天天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不胖才怪。”盛夏说道。   “胖了好。”江南桐说道。   “嗯?”盛夏疑惑。现在畅销的可是骨瘦如柴型。   “抱着手感好,冬天晚上不用怕被冻醒。”江南桐笑。   “夏天不热死了?”盛夏撇嘴。   “开空调,一台不行安两台。”江南桐边说边笑:“我也努力吃胖些,这样冬天我们就更暖和了。”   “那不是要安四台空调?”盛夏说完忽然反应过来捶了江南桐一下:“你少占我便宜,谁给你抱!”脸上不自觉有些发热,都怪这车里空调开得太足。   “哦,那你来占我便宜,我给你抱。”江南桐说道。   “我妈说便宜没有白占的。诶,这是去哪儿啊?不回学校么?”盛夏问道,方向不对啊。   “去吃饭啊,飞机上你肯定没吃饱,作为尽职尽责的男朋友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江南桐说道。   “回学校吃好了,反正也不太远,再有二十分钟怎么也到了。”盛夏说道。   “球球,戴老板年底给了奖金,钱还不少,别担心。”江南桐说道。分红虽不是很多只有十几万块,但情况已经算很不错了,照这样的前景年底会分到更多。只是——看一眼盛夏,要怎么告诉她呢?   “那就吃这一顿好了。”盛夏说道。   还没吃完蒋蔚给盛夏打来了电话问她回来没有,听说回来了便嘱咐她后天别迟到,海智门口见。   挂了电话盛夏皱眉:“忘了问海智是在延安路多少号来着……回头还得查。”   “1869号。”江南桐说道。   “有个百科辞典男朋友真方便。”盛夏说道。   “我送你去,保证安全、准时准点送达。”江南桐说道。   “不用啦,我回头查查坐地铁就行,也挺方便,江南桐,你不能这么无微不至的,会把女朋友惯坏,到时候就有你苦头吃了。”盛夏说道。   “这种苦头吃一辈子都不嫌多。”江南桐说道,定定地看着盛夏。   盛夏低了头喝饮料嘟囔了一句:“以后别看情书大全了,说的话真肉麻。”   “只肉麻?看来还要继续努力让你心也跟着麻了。”江南桐说道。   “那不行,心脏麻痹可是个大问题。”盛夏说道。   “球球,我这是在表决心,你能不转移话题么?”江南桐口气有些无奈。   “可是不转移话题真的很肉麻。啊,我吃饱了,咱回去吧,我还得收拾寝室呢。”盛夏说道。   江南桐只是笑笑顺了她的心思回学校了。   可是如果盛夏知道会有这样的“一次性支取”外加利息的长吻她会选择在饭桌上继续听江南桐说肉麻话。   脸红、心跳、腿软、无力这就是盛夏现在的症状。   “那个,江南桐,你回家吧,我收拾收拾睡一会儿。”盛夏说道,脸上仍热得很,可惜被江南桐圈在怀里无处可躲。   她一直以为斯文的江南桐是那种她一把就能推倒的,可是现在,他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任她敲敲打打他自岿然不动。   “球球,不如你搬到新房去住吧,离公司还近点儿。方愚她们都不回来你一个人住这儿太冷了。”江南桐说道。   “那不成了同居了。”盛夏小声嘟囔道。   “你想的话,我一定全力配合。”江南桐笑。   “你快走吧,一会儿阿姨来查寝了,快点儿。”盛夏推他,这回他总算松了手。   被她推出门的江南桐忙着说道:“隔层里请人重做了榻榻米,很软,睡着很舒服。”   “我这人意志坚定,糖衣炮弹对我起不了任何作用,我会吃了糖衣再把炮弹的引线掐断变成哑弹。走吧,回去睡你的榻榻米吧。”盛夏跟他挥手。   回头跑水房洗了把脸,总算不感觉脸那么发烫了,然后收拾行李,都收拾完了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实习,是不是该穿正式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唉呀妈呀,写情话可麻死我了,摸电门般的颤抖……晚上来送分……从37章开始……呵呵!   前台居然看不见,继续来鼓捣!JJ啊,乃的帕金森啥时候好啊   第 39 章   初九,虽然盛夏不让江南桐折腾了,不过他还是从家里拎来了热热的小馄饨,说是他妈妈特意包给她吃的,使得盛夏对江南桐妈妈的印象不禁又好了几分。   问江南桐实习要穿什么,他说只要穿得干净整齐就行,盛夏便放了心。   晚上躺在床上激动得有点睡不着,可都快凌晨了也没谁好折腾,正翻来覆去放在旁边的电话忽然亮了,忙摸过来看,居然是肖青的短信,没啥大事,让她好好实习。   “肖大爷,你作息时间能不能正常点儿?这都几点了?别告诉我你在头悬梁锥刺股,我可不信。”盛夏发回去,想了想,不对,大过年的肖青这家伙一定是在外面玩儿呢。   “孤家寡人独守空房不学习还能做啥?肖大爷我现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肖青回道。   “你也有被女人抛弃的一天啊,真是,哪位天使大姐给女同胞们出的这口气啊,肖大爷,日本过年好玩么?”盛夏问道。   “好玩个啥,满大街的小碎步女人身后背个枕头脑袋上插把木梳到处乱窜,个子都比你高不了多少,也不嫌累赘。”后面还跟了个“XD”符号。   “是哦,满大街这种矮个子你还混个孤家寡人,说明你那两条大长腿也没用,在她们眼里也就适合拉个黄包车!哼,睡了,为了明天实习好心情,不许跟我说话。”盛夏回复。   其实,这家伙也挺可怜的,一个人在日本,关键是日本女人好像不喜欢他这样的孔雀。   “谁和你说话来着?我明明在打字!好了,肖大爷我累了,小个子,你退下吧。”肖青回道。   “滚你大爷的!”盛夏回。   好了,这回不紧张了,放下手机盛夏安然入眠,睡前还琢磨呢,果然啊,找个人转移下注意力还是有用的。   虽然睡得晚可是也不耽误她早起,而且还倍儿精神,少有的,盛夏用了细齿木梳梳头,临走又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标准微笑,可惜临时抱佛脚效果不显著,笑得跟崔永元似的。   急匆匆往出跑,不意外的在宿舍楼外看见了江南桐,黑色大衣黑色西裤,恍惚看着像个成功人士呢。江南桐正在车边站着边打电话,眼睛看着宿舍门口方向。见她出来便笑了笑,盛夏快步过去听见他正讲最后一句话:“知道了,老板,会如期完成的。”   “这么早来就在车里待着呗,多冷啊。”盛夏说道。这人咋这么实在。   “在外面冻一会儿你才心疼啊,呵呵,走吧,时间还早,去吃早饭吧。”江南桐说着欲开车门被盛夏一把拉住,拖着他的手往食堂走。   “走,我们喝二两热油漆暖暖胃。”盛夏说道。   “这油漆兑了水,不好,咱们去喝品牌油漆。”江南桐不着痕迹的反握了盛夏的手,变被动为主动。   “这不是便宜么?再说,咱这钢铁肠胃消化得了。”盛夏笑着说道。   食堂里人不多,吃个饭也不过用了15分钟而已。不过,S市的早上是出了名的拥堵,因此到了延安路1869号前面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也只差了20分钟而已。   跳下车又被江南桐叫住:“地球,加油!”   盛夏笑笑,觉得自己也该说点什么应景儿一下子又不知道说哪句,只好挑了句最先想到的:“回去开车小心点。”   江南桐愣了下马上又笑了:“进去吧!”   到了大门盛夏被拦住了,说明自己是来实习的,保安大叔便仔细看她,眉头拧着:“小姑娘,一年用你这种方法来海智找工作的面霸没几百也有几十,再说,看你的样子高中刚毕业吧,在这儿连助理小妹都不够。”   盛夏哭笑不得,大叔夸她年轻的方式真特别。拿了学生证和身份证出来保安大叔又仔细辨别了一番:“这是真的?”   差点绝倒!   “真的也不行,不是大叔难为你,实在是若错放了一个进去不只要挨骂,没准儿还扣工资,大叔工资本来就少还要养家糊口。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人同你一起么?等她来了拿了临时工作证吧。”保安大叔的敬业态度让盛夏肃然起敬,一方面也懒得再辩解,反正还有十几分钟蒋蔚就来了。   来往不断的人经过门口的保安室都会多看一眼——大概不明白新上岗的女保安怎么不穿制服,其实也怪盛夏,没事受了大叔的影响站得倍儿直,只不过眼睛却在观察每一人,这些都是她未来几个月的同事呢。   一辆黑色车快速驶来,看造型就是非一般的车,恍惚是网上看过的图片。   “敬礼!”保安大叔说道。   条件反射的盛夏双腿并拢目视前方抬手行了个军礼,只感觉一阵风刮过,那黑色的车已进了大门,她连车标都没看清就不见了踪影。   大叔放下胳膊看一眼忽然笑了:“你这小姑娘真有趣。”   讪讪地放下手,谁有趣啊?要不是你喊那么大一声至于么?   蒋蔚还不来,盛夏看看表,马上到点了。正想着忽听到大门内一个人朝她招手喊她。   呃,蒋蔚居然已经来了,她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儿,似乎也是见过。只不过保安大叔立刻便态度恭敬了,“请”她进去。   盛夏走得那是一个不明所以,差点一步三回头。   蒋蔚给了她的临时工作证,一起进了楼蒋蔚和那女孩儿走了,盛夏这才知道蒋蔚虽然来实习却不是设计中心。   按照指示牌来到18楼,出了电梯迎面又是一个前台,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女孩儿正埋头不知道忙啥,说明了来意,前台美女打了个内线请示完毕直接把她扔进那偌大的办公空间,然后高声说了句:“刘副,接客。”   美女形象轰然倒塌。   一大片卡位里忽然出现了许多的小脑袋,基本都是板寸,其中一个冲着她招手:“来,这里。”   眼前过道的红毯忽然变成了T台,两边都是抻着脖子的看客,她就是那个第一次登台的麻豆,暗自深呼吸一下,没事,啥大不了的,两边也没沟翻不了船。   终于走到了刘副的卡位前,那位正撅着在图纸上忙活着:“五秒钟,就差这最后一笔。”   “您忙。”盛夏说道。本来有的那点害怕此刻也蒸发了,因为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是个有爱的氛围。   “呀!”刘副终于抬了头,顺带推了推黑框大眼镜脸上有了激动的表情:“终于给派来了个女同志啊!兄弟们,全体都有,起立,鼓掌欢迎小——对了,你叫什么呀?”   “盛夏。”有点冷汗,似乎有爱过头了,为啥她觉得掉进狼堆了。   “来来来,大家鼓掌欢迎小夏。”刘副带头鼓掌。   套句新闻联播的词:掌声那是经久不息,气氛那是热烈无比。只有盛夏一个人尴尬得直想嘴角抽搐。   “小夏,讲两句吧。”刘副说道。   讲?讲啥?先打个招呼吧。   “同志们好!”短路的某人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热烈的掌声戛然而止,盛夏反过磨儿来才知道自己说了句啥,老天爷,让她死了算了。正郁结中只听一片哄堂大笑声,盛夏脸都红了(糗的),然后刘副说了句让她更糗的话:“同志们哪,我们死气沉沉的设计中心终于注入了新鲜的活力!大家再次鼓掌。”   盛夏有了夺门而出的冲动。   “OK,欢迎仪式结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刘副吼了一嗓子,回头笑眯眯地对盛夏说:“小夏,你去挑个你喜欢的位子坐下吧,暂时没什么事,你看哪里需要帮忙的就帮把手吧。”   每个卡位都是乱七八糟,大概这就是建筑师的特色,收拾了一个桌子坐下,还真不知道干点什么,只好摆弄那一堆专业的画图工具。   “小夏,中性笔借我一支。”有人喊。盛夏忙循声送过去,人家说中午请她吃排骨,盛夏忙说不用。   “小夏,我的尺子找不着了,借我一下。”又有人喊。这位说中午请她吃烤翅,盛夏说不用。   “小夏……”   “小夏……”   等她的工具都折腾出去的时候基本她明后天的午饭和下午茶都有了着落,正翻着专业杂志忽然觉得一阵阴风刮过,一位面带桃花的美男正冲她笑:“夏夏,我的电脑死了开不了机,我急着赶这设计图,借你电脑用下好吗?”   盛夏忙站起来:“你用吧,反正我也不用。”拿了杂志正想换个地方美男又说道:“你坐旁边帮我看着点,比较急,我怕有些数据不小心弄错了,你们女生心细帮我盯着点。”然后给了她一张数据纸。   这明明是要完稿的设计图。盛夏想着,不过也不敢丝毫马虎,仔细审图。在她看来半个小时搞定的事这位仁兄愣是拖到了午饭。   “夏夏,占了你的电脑不说你还帮了我这么大忙,这样吧,周末我请你看电影吧。”这位仁兄说道。   还没等盛夏拒绝就听得刘副的声音道:“梁璧群,虎毒不食子兔子不吃窝边草,把你那魔爪给我收回去。”   眼前这位梁璧群兄一脸的笑:“领导,我这不是为了搞好同事之间的关系么。夏夏,你别听刘副胡说,他嫉妒我天生丽质。”   盛夏终于彻底囧掉了。有人比肖青还自恋。   第 40 章   中午饭,盛夏随着大部队开往食堂,这一数才发现算她和前台美女在内总共才五个女的,还有两位是孩子已然上了高中的阿姨。本以为在食堂会碰见蒋蔚,可是看了一圈连影子都没有。这顿饭可谓热络,大家的关系看来还不错,尤其是对盛夏这新进分子更是关爱有加。   饭还没吃完江南桐打来了电话,盛夏跑到一边接了,告诉江南桐河水清澈见底还有游鱼嬉戏,大概还用不着救援,江南桐说这样最好,还说晚上来接她,盛夏说不用,晚上肯定又塞车,还不如坐地铁快。   回到饭桌大家便笑问是不是男友的爱心电话,盛夏大大方方承认了,结果一干男同胞故作悲哀捧心状:“小夏,你怎么一点希望都不给留呢?”   “我是为了把希望留给更多的女性同胞!”盛夏说道,说到耍嘴皮子她也会啊。况且这群哥们实在挺可爱。   “也是,像我这样的帅哥要是吊在了一棵树上会有多大一片森林枯萎而死啊!”梁璧群同学说道,遭到了大家一致炮轰。   热闹的午饭拉近了距离,下午的时候盛夏总有种错觉——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久了。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有点好奇,角落那间办公室怎么一直不见有人呢?   一晃到了下班时间,盛夏竟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收拾了东西跟着大家往出走,江南桐打了电话说戴老板忽然有要紧事今天不能来接她,让她路上小心,晚上再给她电话。   这下子盛夏觉得倒也好,本来也不用跟接孩子一样接来接去的,也不顺路,况且她也不是小孩儿。   走出公司大门往地铁站走,她测一下距离算算时间,以后也好心里有数,边走着边给妈妈打电话汇报冷不防一辆拉风的车停在旁边吓了她一跳,后车窗摇了下来,是蒋蔚,一脸柔美的笑。   “盛夏,江老师怎么没来接你啊?”蒋蔚问道。   “哦,他有事。”盛夏道。   “你回学校么?要不我们载你一程吧?”蒋蔚说道。   这么明显的客气话她要是当真那绝对脑子里都是水泥,盛夏连忙拒绝了:“哦,不用,我还要去买点东西,不着急回去,你们先走吧,谢谢。”   拉风的车绝尘而去,盛夏这才想起来,这车看着忒眼熟,和早上那辆好像是一样的,只不过她又没看见车标。   回到学校吃完饭本来想上网给林放讲讲今儿的趣事,一直等到九点他都不在,盛夏也浏览完了新闻正准备画图门板被敲响了。   她喊了请进却没动静,门板又被敲了两下,盛夏咽了下口水,这个,阴气旺盛的女生寝室里大晚上来敲门的……缺德的门还没有猫眼。   开了门,一道黑影闪进来带着些许的凉气。   “江南桐!”盛夏眯眼,却见江南桐正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哦,原来是两只手都拿着东西没法开门,这都什么呀乱七八糟的:“你去批发市场了还是要通货膨胀了?”   “客户送的。”江南桐说道。   “还送毯子啊?枕头呢?”盛夏说道,这一桌子东西可往哪里摆好啊?   “乖,不要急,慢慢都会有的。”江南桐说道。   “你拿回去吧,我这儿没地方放。本来就够挤了。”盛夏说道。   江南桐转移了话题:“刚才开个会只顾着说话了饭都没吃上,想想大概你也没吃宵夜顺便买了点儿。”边说着边打开纸袋,里面并排摆着两个圆碗,还有一盒紫色图案的西饼。   “呀,好香啊。”盛夏食指大动,对于美食一向没有抵抗力。   边吃着盛夏边给江南桐讲设计中心可爱的同事们,江南桐听了刚开始是笑后来便皱眉:“麻烦了,麻烦大了。”   盛夏正喝最后一口粥,真香,还能喝两碗。   “咋了?”盛夏问道,难不成这清水只是假的?难不成里面有隐身大鲨鱼?   “媳妇掉进了狼群,愁的我要早生华发了。”江南桐说道。   噗!   “莫担心,刘副说了,虎毒也不能食子兔子不许吃窝边草。”盛夏拍拍他肩膀。   “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吃窝边草这种小事,球球——”江南桐握住她的手:“球球,你要记住,吃窝边草的都不是好兔子。”   “咳咳!我记得本来我也是你窝边的草哦。”盛夏笑。   “没错,你是我窝边的草,可你不一样啊,在我心里你是棵仙草,所以我把你小心翼翼挪到窝里精心养着,就等着开花结果呢。”江南桐说道。   “然后呢?开花结果了之后呢?”盛夏问道,虽然话有点肉麻可是听了还是有点受用的。   “然后?小心翼翼吃掉!难不成还便宜了外人?”江南桐说道。   盛夏举手便捶:“你这只腹黑兔子,看招——”   手被两只大手包住,江南桐用了温柔的语气:“把你当宝贝一样的兔子你也忍心打么?”   涨红着脸盛夏抽回手:“江南桐,都说了不许再看情书大全了,你是博士啊,是栋梁啊是精英啊,不许看那没营养的。”   “那可以吃点有营养的么?”江南桐笑眯眯。   “那行,念博士很费脑筋的,还要给戴老板打工……唔……”手想扑腾两下被抓住放在身后了,那个,她是有营养的么?   虽不是第一次唇齿交缠可浑身无力的症状又出现了。   “江南桐,你这个色 情 狂!”   “冤枉!天大的冤枉,我可是征得了你的同意的!”江南桐环抱着她,不疾不徐的温柔声音在她耳边响着:“在我心里你比灵丹妙药还有营养,吃一点就能起死回生精力百倍。”   “被你麻死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来来来,把这毯子拿走。”盛夏说道。   “先放你这儿以后再拿,球球,你不送我到楼下么?”江南桐总算松了手,那毯子是他父母溜达了一下午好不容易买到和他那床一样的,说最近要降温寝室里又是盛夏一个人住,怕冻着他们“儿媳妇”,要是拿回去还不被他妈给念叨得晕掉。   “不送,被人看见又叫小师母,都给叫老了。”盛夏推他出门。   “那跟我到博士楼吧,叫弟媳显得年轻。”江南桐笑着说道。   “贫嘴,快走吧!开车小心点儿。”盛夏说道。   江南桐走了盛看着那一堆东西发愁,不过,这毯子确实还是有用的,她的那条冬天晒被子丢了,本来寻思马上春天了也不急着买,谁知道竟然降温,再感慨一次,有男朋友真好。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江南桐接她上下班,在设计中心待得熟了倒也觉得舒服,虽很少见到蒋蔚,不过基本每天都能听到她名字,电梯里、餐厅里,甚至是厕所里,传来传去蒋蔚俨然成了海智大BOSS蒋立程先生的内定夫人。   证据是:若不是内定的夫人怎么一来就是大老板的实习助理?怎么坐大老板的车上下班?   盛夏只后悔一件事,那天怎么没厚脸皮蹭下车也好近距离看看这全国闻名的大地产商的尊荣。回头网上查了查却发现根本没有他的照片。   大概是丑不拉几的老头儿,盛夏琢磨着,然后又想,不对,蒋蔚那样家世的女生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老头子?   不过,说到底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她只要在设计中心好好实习不出乱子就行,免得到时候给蒋蔚添麻烦,毕竟是她介绍自己来的。   盛夏最近“打杂”的范围即将冲出办公室走向广阔的新天地——去设计院取图纸回来审图然后送到营销代理公司,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盛世集团。   她知道这是每一个小菜鸟都要经历的阶段,所以也没啥可抱怨的。   今天设计院那边打电话来让下午去拿图纸,盛夏吃过午饭便出门了,车上人不多,司机便开车了跑出的速度,等红灯的当儿,盛夏习惯性偏头看窗外,这一下看呆了,这银灰色的跑车双门跑车真帅。   绿灯亮了,跑车箭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盛夏只来得急瞄了眼车号。   到了设计院一眼便瞧见楼前停着的那辆车,居然是设计院的,感慨啊,设计院的人果然比较有钱,不自觉凑过去看看,车屁股上顶着车标,盛夏疑惑,诶,PUMA的兄弟品牌啊,都是小豹子。   找到了设计室礼貌地敲了门也听到了里面的“请进”,可是为啥她一拉开门还是撞上了一堵肉墙?这不能算她违规吧?肉墙神色不耐烦的出去了。盛夏撇撇嘴,这人挡了道撞了她鼻子连句道歉也没有。   “你好,我是海智设计中心的,过来拿图纸。”盛夏说道。   “哦,换人来了?你是新来的吧?”   “嗯,我是实习的。”盛夏说道。   图纸刚刚拿到手就听见门砰的一声又开了,刚才那肉墙又挪回来了:“你过来,帮我拿点东西。”   好吧,举手之劳而已,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不和他一个野蛮人计较,她是有文化的人。   跟着他到了另一间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一个纸箱,虽不大,可是——   “这个拿回去给刘副,让他放好了。”肉墙命令的口吻。   搬一搬还真不怎么轻快。   “仔细拿着,弄丢了一张都不行。”盛夏都走到门口了肉墙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真是忍不住了。   “麻烦你注意一下口气,刚才你忽然开门害我撞到不道歉也就算了,现在是我在帮你做你该做的事,即使没有一句谢谢也请你不要用这种命令的口气,我并不是你的下属。”盛夏说完想想还得补充一句:“即使是你的下属在工作没有错误的情况下也该受到应有的尊重。”   转身出去留下那个肉墙忽而忍俊不禁。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是男人,估计我会迷死很多美人儿……可惜鸟,白瞎了我这说肉麻话的才华鸟……   第 41 章   盛夏就抱着这么一个箱子带着一点怒气踏上了回程。回了公司见她抱了这么个箱子前台美女忙过来帮忙:“他们不会把所有设计草图都让你拿回来了吧?”   “不晓得,一个很拽的人让我抱回来给刘副的。”盛夏说道。   “呵呵,设计院有几个人确实拽。”前台美女笑着说道。   把东西交给刘副让他仔细检查有没有丢了一张然后才拿着图纸回了座位,喝了杯水倒也不生气了,瓜子儿吃多了啥仁都有,何况工作中呢,电视剧里不是演了么,小菜鸟都是被老鸟啄到秃顶才熬成老鸟的。   低着头仔细审图,好吧,她手痒,觉得这个套型图真的可以改进一下,拿去复印了一份放在一边打算审完图再用。   看图看得认真便对周围的反应变得迟钝,大家走来走去的她也没发现异常,口渴了还拿着杯子去PANTRY接水,正巧见前台美女在冲咖啡,见了她在美女也一愣:“小夏,你怎么在这儿啊?”   “渴了啊,怎么了?”盛夏被她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老大来了,正在训话,你不知道?”美女说道,想了想又道:“也对,你现在还是实习生,听不听都没关系。”端着一托盘的咖啡出去了。   接完水出来往那边办公室看一眼,透过开着的的门隐约可见黑压压的脑袋,把中间的人影早已淹没了。她是实习生没她事因此便也自在地回了位子继续审图。   桌子被敲了一下,是梁璧群,他压低了声音:“妹妹,皇上召见,速速去见驾吧!一切小心。”   搞笑的表情逗乐了盛夏:“啊?我?我是实习的诶。”   “皇上训话的时候可不分在职的是还是候补的,去吧。”梁璧群说道,一脸的凝重,盛夏都被他的表情吓到了。   那办公室的门此刻关着,盛夏总觉得如果她一开门就会被黑洞吸走,定定神,门就在眼前了。   “叩叩!”   “进来!”里面的声音简洁得很。   开门进去,来了好多天第一次见着这办公室的内里,果然很气派,凌乱的也很气派。大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正低头在抽屉里找什么,盛夏觉得他的衬衫真熟悉。   完了,为啥没人告诉她老大姓啥呢?难不成让她称呼一声“陛下”?   “盛夏?”男人抬了头,盛夏立刻瞪大了眼睛,天,居然是设计院那拽男肉墙。   “到!”下意识的回答。这下子她要被像土豆一样削得皮都不剩了吧?当然也可能是实习成绩赏个高邮红心鸭蛋。   “害怕了?”男人问她,眼神冷冷的。   怕个啥,她也没做错事,只不过是教他注意礼貌而已。盛夏摇摇头:“不怕。”   “你下午可是得罪我了,你不怕我公报私仇给你小鞋穿?”男人问道。   “如果真要给小鞋穿那您也算光明利落,起码还提前通知了我。”盛夏说道。   “这算拍马屁!”男人说道,盛夏不接话,如果有人硬要挑你的毛病那你的哪句话都是错的。   “沉默的抗议。”男人继续说道。   办公室里静悄悄了,他不说话她也不说。半天男人冒出一句:“下午的事谢谢你。”   “不客气。”盛夏说道。谢谢难道不是应该的么?还欠了一句对不起呢。   “撞到你的事,对不起。”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一样,某人说道。   “不客气,啊,不,没关系。”盛夏说道。心里琢磨着这是啥阵仗呢,真道歉还是道歉完了之后继续给小鞋穿呢?真麻烦,真难猜。   “好了,说正事,实习环境还可以吧?有没有什么想法?”男人问道。   “还好,大家都很热心也很耐心。”盛夏说道,有爱的不得了的地方。   “找个师傅带你,觉得谁合适?”男人问道。   “谁都挺合适。”盛夏说道,她一只菜鸟人家愿意带她就烧高香了还敢挑?再说大家对她还是挺有耐心的,所以谁做师傅她都没意见。   “那就我吧,好几年没带过徒弟了。不过我这人要求有点严你最好也拿出最认真的态度。”也许他的每个字对别人来说是天籁之音,海智的高级建筑师设计中心主任开门收徒那得是多大个馅饼啊,可是对她来说跟惊天雷差不多,她一个实习生认了这么大尊菩萨当师傅——关键这大菩萨似乎跟她磁场有点不合,让她怎么不担心?   “有意见?”男人问她。   “没。”有也不能说啊,你都不收我谁还敢收我?   “行,没意见就行,那你出去吧,好好工作,哦,对了,下午让你拿回的那箱子资料你快点看完,两天吧,差不多够了。”第一道命令这么快而且还这么没有人性,果然是只魔鬼。还没等她反驳什么他又道:“最好做个笔记,有意见的地方记下来。”   于是盛夏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她不是在房地产公司,她是在山西黑煤窑,两天后她一定会像包身工里的芦柴棒一样了。   “没问题就出去吧,东西可不少。”她无良师傅说道。   迈出办公室的门盛夏终于知道啥叫灌铅了,看她两眼无神表情涣散的样子一位兄台很好心地让出了自己的位子:“完了,看来皇上这次是狠招啊,难不成用了迷魂大法?”   盛夏笑笑:“不,是摧心掌。啊,刘副呢,我找刘副。”时间就是金钱,此时终于深刻体会到了。   那一箱子资料啊,不知道哪个这么会过日子,都是正反面打印的,害死人不偿命啊,还好刚才的设计审图已经结束明天送去盛世就可以了。   认命地将资料拿出来分类摆好,设计方案、平面设计、立面剖面设计、水电、供暖、电梯设计,也就是说,这是一整套设计的流程。只不过不是配套来的,仔细又核对一遍,方案和设计图根本都对不上号,也不知道哪个不细心的归拢的资料。没招儿,看吧。   有人敲了敲她桌子:“小夏,下班了,明天再看吧。”   抱着那一摞设计方案和大家一起往出走,电梯从顶楼下来了两趟他们还等在原地,梁璧群说,要等楼上行政部的娘娘们都运送出去了电梯才会空出来。好吧,娘娘这个词实在挺搞笑,到了第四趟,电梯下行的很快,盛夏以为没什么人了,可电梯门一开,她刚迈进一步就被前台美人给拽住了。   其实电梯里很空,只有三个人而已,一男两女,女的有一个是蒋蔚,另外那个看着眼熟。于是盛夏明白了,前台美人是救了她,否则她就冲撞了太上皇的圣驾了。   蒋蔚此时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端庄,头发挽着,黑色套装,看起来很是干练。   电梯门缓缓关闭忽然一只手轻轻挡住了电梯门:“刘易,进来,有事!”   眼见着刘副舍他们而去随着电梯先下去了。   盛夏琢磨着太上皇看着有点眼熟,多神奇的事情,来了海智还没多少天就看见啥都觉得眼熟。   “哇哦,国母诶!”某男的声音,声音里是艳羡。   “以后我们公司的歌儿可以换成‘让我们荡起双蒋’了。”梁璧群。   盛夏看他一眼:“兄弟,你太有才了!”   “应该的。”梁某人脸皮厚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路由器坏鸟,俺这电脑0级选手也修不好……等着会修地银修好就这时候鸟   第 42 章   出了大门就见江南桐在马路对面站着,还在讲电话,见她出来挥挥手跟她挥挥手,此时梁某人还没退散,见状便忙追问,盛夏说那是她男朋友,梁某人沉思片刻拍拍她肩膀:“妹子,珍惜啊。”   跑到对面江南桐已挂了电话正笑眯眯迎接她,见她抱了一摞资料有些纳闷,盛夏不想让他担心就说是自己找了副主任借的资料,想多看看多学学,江南桐牵住她的手:“首要的是别累着,否则兔子会担心。”   两人走了十来分钟才到了停车场,没办法,下班时间找不到车位只好停得远点儿。   “哦,明天你不用送我了,我明天早上要先去趟盛世送设计图,然后再回公司。”盛夏说道。   “没事儿。”江南桐说道。   “别总为了这不重要的事耽误你的时间,我知道你很忙的,一边要准备论文一边还要给戴老板打工,如果再加上每天折腾着当我的司机铁人也受不了啊,我累着兔子你会心疼,你累着了我也不好受呀!你看,大家实习的时候都是这样挤公交啊挤地铁啊,我也不能特殊化么,否则打拼的感觉就没有了。”盛夏说道。她可不想成为江南桐的累赘。   江南桐笑笑:“球球——”   “就这么定了!江南桐,你要相信你的眼光,你的女朋友可不是温室里的花。”盛夏说道。   “如果太辛苦就允许我帮忙,可以吗?”江南桐说道。   “放心,男朋友的怀抱就是用来取暖、男朋友的袖子就是用来擦鼻涕的。”盛夏笑着说道。   “看来以后要多准备几个备用袖子和毛巾以及手帕。”江南桐说道。   车行半路,江南桐问她晚上想吃什么,盛夏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吃饭,看着手上那一摞资料,如果这东西吃了会记住她一定毫不犹豫吃下去。   盛夏说回学校吃好了,江南桐也没否定,只是吃饭的时候提了一件事。   “我妈说元宵节你们单位没休息没法去家里吃饭,二月二那天,她查了,是周六,她十分迫切地想见你。”江南桐说道。   对这个问题,盛夏问过妈妈,妈妈说,如果觉得两个人合适见见父母也无妨,一直不去拜访也有点说不过去。   “哦,好啊!那我给伯母带点什么礼物好呢?”盛夏说道。   “你去就是最大的礼物了,别担心,礼物我来准备。”江南桐说道,笑得有点灿烂。   “我这么紧张你还那么高兴……”盛夏说道。   “见过婆婆就不能跑了,因为我知道球球你是很尊老爱幼的。”江南桐说道。   “耶?谣传!绝对是谣传!还有啊,不要以为拍两句马屁就可以哄我。”盛夏说道。   “是是是,知道陛下不是一般人。”江南桐说道。   陛下这个词刺激了盛夏的联想力。   “我今天见着了俩陛下,设计部老大和大大老大。哦,还有一件悲摧的事,设计部老大说要带我,可是他那个人看起来像魔鬼诶。”盛夏说道。   “哦?怎么个魔鬼?”江南桐问道,目光扫过那一摞资料,明明打电话拜托过了,这陈先庭老家伙怎么还难为她,看来改天该请他吃顿饭商量商量。   “就是——”忽然想到不能让江南桐担心便忙改了口:“就是说话很嚣张啊,听说对下属很严厉。过一段时间也许就被他虐得像是芦柴棒喽,希望实习结束的时候我还有口气爬回学校。”   “会的,球球最棒!”江南桐说道。   吃过了饭江南桐回去了,盛夏一路小跑着回了寝室,胡乱洗漱完了专心看资料,实在累得颈子疼才抬头揉揉,即使揉着另一只手还举着资料在看,手机自动关机了她都不知道,直到头实在有些发沉站起来动动才顺便瞥到居然已经十二点了,她以前只有一次准备江南桐那科的作业才一点多睡,今天大概可以是第二次了。   不是她不想睡,实在是神经太亢奋,细胞们在进行大合唱:不想睡。忽然想到今天怎么没有晚安短信呢,找到手机一看才知道关机了,充了电又看了一个小时实在坚持不住盛夏头重脚轻爬床上睡了,平时入睡要20分钟,今天20秒钟后盛夏已不知东南西北了。   梦里,无良师傅拍着桌子阴笑:你看完了么?   六点钟闹钟准时响了,盛夏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还想着设计方案,吃了饭才六点四十便坐在食堂看了20分钟资料然后出门往盛世去了。   盛世诶,这个城市鼎鼎有名的大财团,据说出了贩毒、军火、倒卖人口等等的不法生意其余的他们都插了一脚。盛夏沾沾自喜,看,这么有钱的大哥也姓盛。   地铁上人很多,但好在她是在起点站上车好歹混了个座儿,因为太专注看资料以致于坐过了三站只得又掉头坐回来然后转3号线再转2号线,好不容易折腾过了江来到那S市超级有名的金融圈,有钱人啊,公司都在这寸土贵过寸金的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了,抬头一看颈子立刻向后做了90度转动,真是气派,要是天上有点云估计这里面的人都腾云驾雾办公了。   看看表,八点半了,约的时间是八点四十五分,好险,赶上了。   大厅里电梯虽多可也架不住等候的人更多,环顾一圈,终于看见了一部人还算少的电梯,加她一个应该不会超重吧?盛夏忙跑过去在电梯合上的最后一秒扶住了电梯门。   电梯缓缓上升却完全没有停一下的迹象,盛夏这才有所察觉忙看向通常有电梯按钮的地方,可是——空的,左右巡视一遍也没有,难不成这是声控的?再难不成是智能的?   左右看看,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标准精英——面无表情,只有挨着她的一个发型看着很有喜感的女孩儿似乎欲言又止。   “那个,请问一下,我想到39楼,请问……”盛夏对着她摆出很谦虚的姿态。   女孩儿同情地看了看她:“没办法了,只能先到顶楼,然后再下去。”   “呃……哦,谢谢啊!”这什么破电梯啊……   50楼到了,精英们都鱼贯出去了,有两位还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她和另外那个女孩儿。   “你第一次来吧?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碰上了这种情况,不过比你还惨,唉,算了,来,我教你怎么用。”女孩儿笑着说道,一笑眉眼弯弯的让她想起了小绵羊。   女孩儿按了#字键输入了密码然后选择了楼层,关闭的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好了,到了39楼它自动就开了。”女孩儿说道。   “谢谢你啊。不过……”盛夏还是忍不住说了:“给你们设计电梯的人是不是银行转行来的?弄得跟提款机似的,快倒是快,也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要是有人搞恐怖活动直接在外面捣毁这提款机人就在里面翘辫子了……”   女孩儿听着直点头,似乎很同意。   “我觉得基 地组织还不至于对敝公司感兴趣,成本太大。”身后一个声音忽然说道,吓得两人忙回头。   “啊?夜少……”女孩儿说道。   少不少的她不感兴趣,盛夏只是回头对女孩儿说道:“谢谢你,我先走了。”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她看见那女孩儿对她眨了眨眼睛,满脸的笑。   39层到了找到了3903号办公室敲门进去,一位小伙子接待了她,听说是海智送来的设计图便说章副理让他代收了,盛夏这才放心走了。电梯来了,一群光鲜亮丽的人们涌了出来,隐约听到有人说“章姐……”看一眼,哦,又是精干的女人。   出了盛世还不到九点,盛夏急忙又奔回公司,到了十八楼,前台美人一看她就说她脸色不好,问她是不是不舒服,盛夏摇摇头踩着棉花回座位了,大家都在忙着,今天似乎都很有默契的不找她打杂了,也因此她安安稳稳地午饭前把方案看完了。   今天的饭吃得格外没有味道,吃完了大家去附近散步兼消化去了,盛夏实在有压力便又折回办公室门口继续看,其实文字还好,设计图就麻烦了,因为几乎没有什么设计是完美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缺点,问题在于,她认为的缺点是不是皇帝也如此认为,算了,不想了,好好看吧,能看出多少就是多少。   聚精会神的盛夏完全没有留意皇上办公室那隔音超好的门悄然关上,当然也不知道里面的陈主任正给一个人打电话。   “江师侄,我觉得你实在不必大惊小怪,你那小女朋友生命力旺盛着呢,这不,吃完了饭还在刻苦呢。”   ……   “什么陈先庭?你敢直呼师叔的大名?你要造反啊?等着我见了你师公告你一状!还有啊,你别忘了,现在可是你求我罩着你小女友,该怎么办你心里该有数吧?就不用师叔我重说了吧? ”   ……   “吃饭啊?成,小南国!就这么定了。”   ……   “挂了,还有,我觉得你别瞎操心了,也就是你把她当个宝贝疙瘩似的,海智这么多美女拎出哪个都比她有女人味。得了得了别吵,知道你家这个心灵美,得了,挂了,改天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此炮灰不是炮灰……猜错地人站成一排准备被FRJJ亲……   哦,对鸟,此章中出现的盛世以及两个客串是紫鱼儿大大家的《谁的等待谁的年华》……   继续打广告,明天,蒋BOSS正式出场鸟……   第 43 章   某位师叔挂了电话,又恢复了主任该有的派头出了办公室来到盛夏卡位边,正想表扬两句,只是嘴张了张又闭上,真是无从夸奖起,咋还睡着了呢?   不过,她这个样子别人不会说他虐待童工吧?咋都快大学毕业了还长得跟高中生似的呢?短发就算了,也不知道化化妆,也就是仗着年轻皮肤好,不过好歹黑眼圈也遮一下啊,嘴唇有点干也不知道抹点唇膏,这样亲起来干巴巴的能舒服么?也不知道江南桐这家伙什么眼光,那么多香喷喷的成熟美人不要非找个这样的。瞧瞧,不会化妆也就算了,还牛仔加运动鞋,他们是设计中心又不是快递中心……看来,明天该开个会说一说着装的问题。好久没来,昨儿一来就发现设计中心的人太散漫了,一个个高兴的跟度假似的。   “妖孽,还不现形……”正歪头睡着的某人说梦话。   陈先庭皱皱眉,回头告诉江南桐一声,他媳妇说梦话,咋找个缺点这么多的媳妇呢?忘了说了,瞧瞧她那小鼻子跟宠物店那种哈巴狗似的。   咋还不醒,他都站了这半天了,难不成是气场不够强大?不能啊——他练了这么多年了。   敲敲桌子眼看着盛夏迷迷糊糊抬起了头:“你们回来了……”瞥一眼立刻跳了起来:“主任好!”   “是不是任务太多了?”陈先庭恢复了一贯的“主任”表情。   盛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缓缓地点了下头马上又补充道:“我会尽量都看完的。”   “不是尽量,是必须!”陈先庭说道,语气严肃。   “是,我尽量必须看完。”盛夏说道,耷拉着脑袋,看来今晚上不用睡觉了。   “嗯,看吧,有不懂的地方问问大家。明天下班前来我办公室。”陈先庭说着走开了。   魔鬼,真是一只魔鬼,比四大名捕还恐怖。可是,没办法,继续努力吧。   下班了梁璧群叫她,她说再看一会儿,出去也是等电梯公交上也挤,她晚点走还能人少点。等她觉得眼前已看不清字的时候才抬头,天已经擦黑了,赶紧收拾了一部分图纸去等电梯,看来疲劳真的可以摧毁一个人的食欲,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   趁着等电梯的功夫又拿着笔勾画设计图,也没听到“叮”的一声,直到有人叫她:“小姐,请问你是要下楼吧?”   盛夏回神低着头一大步迈进电梯靠在门边继续勾画,也不瞧瞧说话的人是谁。   “我是该为员工如此卖力工作高兴还是要因为被一个实习生忽视而暴跳如雷呢?”有人在说话。   “随便。”盛夏眼睛都没离开图纸。   “呵呵!”有人笑了,似乎有止不住的趋势。   盛夏这下子抬头了,看一眼便低了头然后又抬头,眼睛还眨了眨冒出一句:“太上皇啊……”   天,太上皇为她开的电梯,哎呀,大公司真是好,老板没架子礼贤下士。   蒋立程楞了一下马上笑了:“新社会不兴搞这套封建迷信了,再说,太上皇一般都不中用了,你看我不中用了么?”这个小常青藤果然是没想起来他是谁,那天门口她行军礼他就瞧见了,还有电梯口,可惜她却只有一脸看到大老板的兴奋。只不过,这都快两年了她怎么还是清汤挂面的打扮?   “对不起。”盛夏说道,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人眼熟。可能是他大众脸吧?偷瞄一眼,不能啊,虽然比不上肖大爷帅,可是跟江南桐也算不分伯仲,应该不算大众了吧?   “其实,我们见过,我们还相过亲!”蒋立程说道,下楼还得一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是想看看这小姑娘的反应,是后悔还是怎样,毕竟现在的女孩子们都很现实。   盛夏歪头看他努力从脑海中提取记忆。   蒋立程便看着她的神色由迷惑到豁然开朗,然后他听到盛夏说了一句:“哦,你家门牌修好了么?”   “修好了,早就修好了,你再去肯定不会走错。”蒋立程说道,有点纳闷为什么她是这个反应?   谁没事还去你家,没想到搞那么没格调的419式相亲的居然是她大老板,果然啊,有的有钱人也没啥格调,找老婆还要整得跟自选超市似的,比她家江南桐差远了。   “没机会再去了。”而且也没兴趣,那么暴发户的装潢那群都心怀鬼胎的男男女女想想都反胃。   “也不一定。”蒋立程说道,那天听蒋蔚说江老师,难不成是503那一家子归国学者?听说他们家有一位T大的老师。   盛夏耸耸肩低了头继续看资料,大老板虽然掌握她的饭碗,可她是实习的,不怕!   出了电梯,大厅里还有几个没走的人眼尖看见她和蒋立程一部电梯立刻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立刻发出“绯闻”的警报,当然,盛夏可是完全不知情,她正祈祷一会儿车上人少点好让她有地方坐着多看两页呢。   和蒋立程说了再见他继续到地下停车场了,盛夏迈步往大门口走,和保安大叔说了再见,一只脚刚抬起来便被拉住了胳膊吓了她一大跳。   定睛一看,是江南桐。   “小姑娘,你男朋友等了你一个小时喽。”保安大叔说道。   盛夏拖着江南桐往外走:“你怎么不打电话啊,傻乎乎的站了一个小时冻着了怎么办?”   “我是路过而已,顺便等等看。”江南桐笑着说道,他那无良小师叔给她安排了那么多资料看,他哪里还放得下心让她挤公交,心疼死了。尤其陈先庭给他描述了一番她的黑眼圈。   “顺便就等了一个小时?你当我智商只有三岁啊?”盛夏虽是嗔怪的话口气却是甜蜜的。   “怎么可能?球球明明是四岁的智商。”江南桐说道。   两人说笑着牵着手往那边的停车场走,两人谁也没留意等红灯时一辆兰博基尼里投射出来的探寻的目光。   上了车江南桐回身从后座拿了一个保温饭盒出来:“来,婆婆的爱心晚餐。”   盛夏接过来抱在怀里:“江南桐,这个也是顺便带来的吧?”   “嗯,顺便,我说出来散步,你婆婆非让我带,我说不带她就说不带晚上就不让我回家。”江南桐说道。   “伯母人真好。”盛夏说道,心里甜得喝了蜜一样。   江南桐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男朋友不好么?”   “开玩笑!”盛夏抽出手拧饭盒:“不好我才不要他呢,你不能怀疑我的眼光。”   “那给点奖励吧,这样以后才有动力再接再厉。”江南桐说着话没待盛夏应允已凑了过来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眼看着她耳根又红了。   盛夏转过头抿着嘴看江南桐,正看得他有点心虚的时候脸上被“吧唧”亲了一下,某个迅速归位的人嘴里还说着:“哪有你这样的,奖品是要等着颁发的,哪有自己动手抢的……”   江南桐嘴上说着是,心里却琢磨着,不抢能有双份么?   江南桐特意把车子开得四平八稳——为了盛夏能好好吃饭,吃着饭盛夏嘴也没闲着,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刚才碰到的事。   “你还记得581号么?”盛夏说道。   江南桐点头,何止记得,从镜子里看看盛夏,她一脸的兴奋,呃,似乎还略带了点鄙视。   “你知道海智的大BOSS是谁么?”盛夏问道。   蒋立程。   “不会是出现在581的人吧?”江南桐很“谦虚”地问道,免得打扰了某人讲故事的兴致。   “对啊,就是他!没看出来诶,居然是大老板。”盛夏说道。   江南桐笑笑:“有的人深藏不露。”   “嗯,就像我,虽然我现在是只菜鸟,但我是很有实力的菜鸟,总有一天会变成凤凰的,七彩的。”还加了个后置定语。   “大老板人怎么样?”江南桐问道,貌似不经意。   盛夏便叽里呱啦地给他讲了一遍,江南桐听着,对那句“以后再去不会找错”画上了五颗星的重点符号。   “看来你们老板对员工还很热情。”江南桐说道。   盛夏一撇嘴:“我觉得他是讽刺我,要么干嘛还非得提醒我走错门了啊?我都不记得他长得是圆还是扁了,估计他还想哦,这丫头片子当年不识抬举,走错了门和我相亲相到一半居然跑了,现在后悔了吧,后悔也没用。”   看她的表情江南桐把五星改成了四星半:“哦,当年在581和你说话的就是他啊?”   “嗯啦,亏了你打电话,要不我还琢磨着尿遁呢。”盛夏说道。   “充分证明咱们心有灵犀,缘分天定。”江南桐说道。   盛夏叹口气抚着额头:“不是告诉你不许看情书大全了吗?”   “这是心里话,没一句比这个真的。”江南桐说道。   盛夏靠着椅背歪着头:“完了,醉饭了。”   “睡吧,一会儿我叫你。”江南桐说道,关了车里的灯,不到两分钟旁边的人已睡着了,忽明忽暗的路灯不停晃过她的脸,虽脂粉未施在他看来确实美得不得了。   也许陈先庭说得对,他中毒了,完全根据她而重新定做了一套审美观。   “我是一只七彩凤凰……”某人嘟囔着,身子又缩了缩。   “所以才落在了我这棵江南梧桐身上。”江南桐笑着接了一句。   某人呵呵两声又没了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同意毕业前那谁把那谁吃了的举爪……   第 44 章   到了宿舍楼下盛夏还睡着,江南桐虽不忍叫醒她但更不忍她又熬夜。   “七彩凤凰,到站了。”江南桐歪着身子过去凑在她旁边,手轻轻捏她的脸,多细嫩的皮肤,像上好的凝脂。   盛夏睁开眼睛就见江南桐的俊脸摆在眼前下意识冒出拉一句:“你意欲何为?”   “告别吻。”江南桐笑着说道,飞速在她唇上吻了下,虽只是蜻蜓点水式的也够让盛夏脸红心跳了。   好吧,就当他是学习外国礼节,可是为啥还不动?   “还、还干嘛?”盛夏问道,往后靠了靠,可惜后面是椅背,没地儿躲。   “晚安吻。”江南桐说道。   “你有没有搞错?那你要不要预支明天的早安吻啊?”盛夏瞪着眼睛。   “你不反对,我乐意之至。”江南桐笑着说道。   盛夏两手扳住他的脸:“警告你,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破书学看我怎么收拾你。”   跳下车江南桐在车边嘱咐她早点睡觉,盛夏挥挥手让他回去开车小心点儿,然后一溜烟进楼去了。   进了寝室开了灯往下瞧瞧,江南桐的车灯正有规律的闪着,三下过后停了会儿然后又连续闪了五下,盛夏便跟他挥挥手,心里甜滋滋的,江南桐有天发短信告诉她说连着闪三下是告诉她“我爱你”,五下是“爱你到永远”。   本来美滋滋的心情看到那一摞子资料就熄火了,看来今晚彻底不用睡觉了。   中途,林放打了电话来,盛夏说明天给他打回去,她现在忙着看资料明天要用。再中途,肖青发了个笑话,盛夏发回个“哈哈,别理我烦着呢。”   十点,江南桐发短信让她别太晚睡,明天可以晚起点儿,他带早饭来。   后来,盛夏直看到睡着了,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等她再醒来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闪过一片片黑雾,好在明天是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林琳非看来这周也不会回来了,她还要继续独守空闺。   洗漱完毕往楼下看一眼,江南桐果然在车边站着,正抬头看寝室的方向,盛夏便高兴地开了窗户跟他使劲挥手。   风一般的速度冲下楼江南桐扶住她:“别急,来得及。”   江南桐带来的自然还是他妈妈做的早饭,香菇鸡肉粥和两个精致的小糕点,比KFC的还好吃:“你吃了么?”   “吃了,白米粥啊,你婆婆说这是专门给辛苦工作的儿媳妇吃的,我这米虫只能吃白粥。”江南桐说道。   “谁是你媳妇?别胡说八道。”盛夏嚼着小糕点,呜呜,真好吃。   “你不是我媳妇为啥坐我的车?为啥给我亲?为啥还吃我妈妈做的饭?”江南桐笑。   “还没结婚呢~!”盛夏声音小了点儿。   “那明天去结吧。”江南桐说道。   盛夏被糕点噎住,使劲灌了口矿泉水顺下去:“大早上的不要讲恐怖故事。”   江南桐便笑她。   快到公司,因为那边肯定没有车位,所以盛夏下车步行,让江南桐直接在那边拐弯回去。   因为昨晚看完了那堆资料,盛夏今天有点小Happy,剩下那些今天下班之前足可以搞定。因为Happy盛夏走路便很轻快,一想到明天要休息就更轻快,简直要飞了。只是,从外人的眼光看来,这孩子大概是考试考得好了所以一脸的兴奋。   保安大叔都觉得她今儿太高兴,问她是不是男朋友求婚了,盛夏惊诧,这都能看出来,难不成大叔其实是个世外高人?   进了大楼盛夏想着江南桐今儿早上的话忽然就有了点不好意思,讨厌的家伙,求婚也没有诚意,真当她是大白菜么?好歹也把她当棵娃娃菜啊……   进了办公室和大家打招呼,只觉大家眼光异彩纷呈。   “夏夏啊,有啥高兴的事儿啊?说给哥听听啊!”梁璧群一胳膊环她肩膀上。   盛夏斜眼:“哥,这事儿真不能告诉你。”求婚的事儿呢能随便说么。   梁璧群便贼笑着飘走了,一上午陈先庭主任没来,刘副也不在,大家都继续Happy,眼看着资料没剩多少盛夏都快长俩翅膀在办公室飞一圈了。   因此,中午吃完了饭盛夏随着大家出去逛商圈顺便买了个甜筒吃,也顺便帮亲戚来访的前台美女买了去痛片,回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就听陈先庭的声音传来:“强将手下无弱兵,我手下的都是精兵强将。”   盛夏此时刚在Pantry冲浓咖啡顺便就听到了陈先庭的“豪言壮语”,然后心里便琢磨着,这么拽的话果然是他那么拽的人说出来的,不过这话是说给谁听的?琢磨着,咖啡已冲好了捧着一脚迈出Pantry就愣住了。   大台风要提前来了?两位陛下居然同时现形。   好在,大部队正往会议室去,盛夏借用卡位的地貌加上自己的身高优势偷偷地混进队伍尾巴。   虽是团团围坐,会议室里却很安静,盛夏微低着头瞧着自己的咖啡杯,袅袅的咖啡香直往鼻子里钻,想喝又不敢低头。旁边的兄弟拿着纸笔振笔疾书,写完了轻轻用脚碰碰盛夏,看了却见纸上写着:陛下尚且无茶你却手握独家水源,该当何罪?   盛夏看他一眼,兄弟啊,服了你。   兄弟继续奋笔疾书:来,哥哥替你扛着。   渴了就直说,真是……还好这杯子是中午刚买的还没用过,给他用也不算间接接吻啥的,想了想悄悄递了杯子过去,谁料陈先庭一嗓子怎么就那么突然:“你们俩私相授受什么呢?”   杯子没落地,只是歪了一下,水洒了一些出来,正巧洒在了盛夏手上而已,真没啥大事。   只是,好像有点焯熟了。   还有啊,陈魔鬼你不会用成语不要乱用,一杯咖啡算得上私相授受么?   蒋陛下来是干啥的呢?听了半天盛夏懂了,闲,在顶楼待着闲得冒烟又觉得挨着行政部阴气太重下来来借点阳气,说的都是没啥营养的客套话,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是“鼓舞士气”的动员大会。   手机震动,摸出来垂下眼皮看看江南桐的,问她干啥呢,盛夏想了想回了一条:天子巡狩,正驻跸设计中心之行宫,吾等荣幸遭到陛下接见。   江南桐给她回了:陛下都是喜怒无常之人,小心,千万。另,晚膳可否同进?让吾辈百姓亦沾些帝王之气?   准奏!盛夏回到。   江南桐便没了动静。   蒋陛下讲完了,陈皇上继续,BLABLA说的大家都昏昏欲睡。盛夏确定了一件事,她没有当领导的天分——她可没这么能扯,再扯下去海智就能用神舟飞船往月球运砖头真盖个广寒宫了。   坐得大家腰酸背痛的时候会议终于结束了,盛夏挨着门口此刻便第一个奔了出去。   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位陛下。   “今年实习生水平怎么样?”蒋陛下问道。   “不错,T大的学生质量还是很有保证的。”陈先庭说道。   “既然不错,给他们弄个项目考考试,这几个设计室不都有新人么?弄个演习项目,哦,务必弄得像真事似的。”蒋陛下说道,悠闲地靠在椅子上。   “这成么?”陈先庭有些担心。   “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就永远是新人,再说,不行的话你们就提点提点,认了你们做师傅也不是当菩萨供着的。”蒋陛下说道。   陈先庭笑,斜眼看蒋立程:“我说老蒋,你是不是听了谣言故意来捣乱的?你这么干摆明了要把我师侄媳妇拉下水,不厚道吧?”   “哦,什么谣言?”蒋立程来了兴致。   “大老板与实习生同乘一部电梯有说有笑状似亲昵,娘的,这不是毁人么?我看公司得立个规矩,造谣者驱逐,永不叙用。”陈先庭说道。   “诶,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这小实习生和我这个大老板相过亲还很不给面子的嫌弃我,再加上陈主任人家见都不稀得见,是不是这谣言更有趣?”蒋立程问道,笑得跟个狐狸似的。   “别作孽,这不是毁人家小姑娘前程和声誉么?”陈先庭面上有些尴尬。   “得了,就这么定了,你去安排一下吧,是骡子是马也得牵出来遛遛,好的就直接签下来,看形势接下来两年我们在房地产这块儿会吃几块大肥肉呢。”蒋立程起身。   第 45 章   两人出了会议室只见眼前形势一片大好,员工表现出了极高的工作热情,见到他们忙打招呼。   总算送走了蒋立程这大菩萨,陈先庭转回来到了盛夏卡位边敲敲桌子:“看完了么?”   “啪嗒”一声,盛夏的手机掉在了桌子上,虽然她动作迅速地拿了本杂志盖上了,陈先庭还是看见了上面的三个字“陈魔鬼……”   “看、看完了。”盛夏说道,娘咧,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来我办公室。”魔鬼,他看起来很魔鬼么?有他这么年轻有为的魔鬼么?陈先庭想着改天问问江南桐他媳妇是不是爱给人取外号,这也太不贴切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绅士来着。   抱着一堆资料和笔记盛夏忙跟在陈先庭后面。   于是,她汇报他边听边翻看着那堆资料,速度之快盛夏觉得他以前一定是银行点钞的。说的口干舌燥终于汇报完了,盛夏站着有点忐忑地等着陈先庭总结陈词。   “自己看的?没人帮忙?”陈先庭问道。   “您没说可以找人帮忙看!”盛夏说道。心里有小气愤,魔鬼,果然是魔鬼,没看她的黑眼圈都媲美大熊猫了么?难不成以为她化的烟熏妆?   “自己看的就好,接下来的任务我就放心交给你了。”陈先庭说道。   任务?魔鬼的任务,盛夏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主任请讲。”盛夏说道。   “刚才大老板说了,你们这批实习生要参与河西贵城新村的设计,你啊,好好准备给我漂亮的完成任务,可不能丢了我的脸。”陈先庭说道。   机会砸到她这个菜鸟了,天,兴奋得心律不齐了。   “是,主任!”盛夏说道,兴奋的声音都有点颤,只是,要么说人和人有差别呢,陈先庭皱眉。   “怕啊?这有啥怕的,也不是让你设计小区,顶多分你个套型图。”陈先庭说道。   以为是个西瓜呢,结果是个芝麻,不过对她这种菜鸟来说,有芝麻吃已经是幸运无匹了,盛夏这么想着使劲点了点头。   只是,看在陈先庭眼里变成了:果然还是菜鸟,听说大任务就害怕,小任务就高兴。   “好了,你出去吧。”陈先庭说道,打了内线叫了几个设计室的小头儿过来开会。   盛夏飘到自己的座位上,马上MSN上兄弟们就关切的问她了,盛夏说了,兄弟们都说没事,成功的盛夏背后有一个加强连的男人,把盛夏囧飞到了火星。   激动地握着鼠标终于想到应该给江南桐发个短信,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回信,盛夏不禁皱眉,江南桐反应的速度一向很快,难不成手机又掉水里了?   一直到下班盛夏已经看了无数次手机了,心里也开始忐忑,脑海中开始闪过车祸之类的片段,摇摇头骂自己瞎想,可是打电话那边又说不在服务区,不可能不担心。   出了大门左看右看,没人忽然拉住她胳膊。再打电话居然关机了,心就像那天上忽然断了线的风筝没了抓头。江南桐说晚上一起吃饭没理由会忘的,一定是有事又没法及时联系她,一定是这样的。   在大门口等了会儿,江南桐还是没来,还是不死心,盛夏一路走到江南桐接她时经常去的停车场,进去看了一圈,车不停地进出却没有江南桐的。   上了地铁盛夏不停地打江南桐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一着急盛夏中途下了车转了三趟车去江南桐的新房,也许,他病了……   到了,抬头瞧,也是黑乎乎的没一丝光亮。在楼下走了半晌电话终于响了,盛夏按接听键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江南桐,你在哪儿呢?”   “球球,你在哪儿呢,怎么没在寝室?”江南桐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和焦急。   “我在新房楼下,你等着,我马上就回去。”感觉飞掉的风筝重又落回自己面前了。   “天冷你别折腾,球球,你去物业那里,我托管了一把钥匙,你先开门回家把暖气打开,别冻着,我马上就到。”江南桐有条不紊。   “哦,那你快点啊。”挂了电话心放回肚子里。   到了物业说拿钥匙,物业值班阿姨却说什么也不给,非要打了江南桐电话确认。   “哦?您妻子出差刚回来啊,哦,行,那我给她了。”值班阿姨挂了电话拿了钥匙还是仔仔细细看了盛夏好几遍才给她钥匙。   打开房门,虽没开地暖,似乎也比外面暖和点,果然有人住就是不一样,越来越有人味儿了,跳到隔层,呼,真有榻榻米,看着很舒服的样子,趴上去滚一圈,果然舒服,比她宿舍的床舒服多了。   不经意间眼睛扫过枕头边,相框,相框里是她,在滨江公园照的,傻乎乎的笑着。跳起来四处看看,房间里还是她和江南桐去挑的那些家具,也没多什么,看着真挺像新房。   在房间里转了会儿已暖和起来了,再看看表正是饭时,江南桐应该也没吃吧?那她就贤惠一次好了,可是冰箱里空无一物,她就是巧妇也不会变戏法啊?   火速穿好衣服出门,还好她知道附近菜场的位置。   围着好久之前她给江南桐买的小围裙在厨房里边哼着歌边洗菜、切菜盛夏忽然觉得还蛮幸福,以前做饭的时候都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回来吃,现在好,肯定有人陪她一起吃。   江南桐开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厨房玻璃门关着,盛夏带着围裙正小主妇一样炒菜,江南桐便不做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里面盛夏洗好了锅收拾了铲子,看表情似乎对自己作品还挺满意,端着菜一推门就见江南桐门口站着呢,盛夏一言不发把菜摆在餐桌上:“洗手吃饭吧。”   “球球……”   “吃饱了有力气再说。”盛夏说道又进厨房折腾了饭菜碗碟出来。   话虽这样说忍不住又提起来的还是盛夏:“你手机坏了么?我打了一下午都没打通。”   “出了趟远门,那边信号不好。”江南桐说道。   “后来怎么关机了?”盛夏问道。   “手机自从上次掉了水里经常有点小问题,闹脾气。”江南桐笑:“媳妇,你是不是特着急?”   “你你你,说你呢,端正态度,交代问题,先别跟我套近乎。”盛夏说道,一个下午她都急疯了他还笑得出来。   “那好吧,交代完了再套。”江南桐便从头讲了一遍,当然,他把大部分责任都推到了倒霉的手机上。   “江南桐,明天我们去买个手机吧,这个当备用。”盛夏说道。找不着人的滋味就跟吊着脖子挂房梁似的。   江南桐自然点头,这事解决完了盛夏兴高彩烈地讲起了那个“小芝麻”,江南桐听着只是不停点头,眼看着盛夏兴奋的脸都红了。   “我一定要做好,不能让陈魔鬼看不起!”慷慨宣誓。   “陈……魔鬼?你说的那个主任啊?看样子好像真挺魔鬼的。”江南桐附和。   “不是看样子,本质就很魔鬼,居然质疑我找人帮看资料,我是那种人么?再说,就算找了我还能承认么。”盛夏笑。   说笑着吃完了饭江南桐主动去洗碗了,盛夏就在旁边这里擦擦那里擦擦,顺便洗了两个苹果还夸自己“真贤惠”,等坐到沙发上聊天盛夏倒不知道说啥了,只好啃了个苹果夸屋子里好暖和,江南桐一直就笑着看她,直看到盛夏眼珠子四处乱瞄不知道说啥。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盛夏说道,八点多了,天都黑透了,从沙发上跳起来江南桐却比她快一步将她圈在怀里。   盛夏心里拉了警报,电视里演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最容易干柴烈火犯作风错误。   “球球,留下来!”江南桐的声音深情款款。   咽了咽口水:“那个,哈,这样是不对的,是不合法的。”   “明天我们去补办结婚证。”江南桐头放在她肩头所以盛夏自然看不到他一脸强忍的笑。   “明天民政局休息。”盛夏说道。完了,江南桐发情了。   “周一。”江南桐脸上的笑放大,可惜盛夏还是看不到。   “周一我们要开会,很重要的事。”原来,芝麻也能救命。   “周二。”江南桐声音很淡定。   “周二要实地考察。”   “周三。”江南桐继续淡定。   “那个,接下来都很忙啦!”   江南桐不淡定了:“书上说,女人被心爱男人求婚的时候会很开心的答应,可是球球你推三阻四,你不爱我。”   “没啊,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只是太突然了。”盛夏说道,看闲书的后果啊,江南桐就是例子。   “那就是说你爱我?”江南桐问道,声音放得轻轻柔柔的,让人联想到无害的兔子。   “是啊是啊,我爱你!”盛夏忙道,脑门上一排黑线。   “很爱很爱么?”继续装兔子。   “嗯啦,很爱很爱。”盛夏继续黑线。   “球球,你终于跟我表白了。”江某人的声音听着跟偷着油的老鼠一样。   再迟钝盛夏也知道她被江南桐耍了,愤愤不平捶打他的胸膛:“嗷嗷,你太奸诈了,不算不算,刚才的不算。”   “球球,你欺骗我没关系,可是不能对神说谎哦,路过的各位神仙都听到了。”江南桐说道。   “耶?听到了?好啊,让他们拿出证据来。”盛夏斜眼:“江南桐,你太坏了。”   “我只对你坏。”江南桐又拉着她坐下抱在怀里:“榻榻米很舒服啊。晚上还有漫天星斗。”   “我意志坚定。”盛夏说着又想站起来。   “还有热乎乎的暖气。”   “我有两床被子。”   江南桐看看她忽然便往沙发上一靠,手捂着额头说头疼,盛夏踹踹他:“别装,别想再骗我。”   手便被江南桐扯住放在他额头上:“摸摸,是不是很烫?要是还不信去医药箱里找体温计,我会说谎它可不会。”   好像是有一点点热,盛夏忙按照江南桐的指示翻了体温计给他夹在腋下,好吧,她相信科学。因为有了科学的证明江南桐立刻就表现出了“临床症状”,浑身酸软无力啊、头晕目眩啊,反正就是小半个废人了,而且还和盛夏信誓旦旦地说,他这种状况就是想干点坏事“临床”也不允许,不知道是受了啥蛊惑,反正盛夏觉得他那小脸有些苍白,眼圈似乎都有点红,看着怪可怜的,于是一时间母性发作……   把江南桐撵回房间躺下,发现床头柜上便放着感冒药,去倒了水让他吃了药盛夏嗔怪:“都生病了还开车跑那么远,不要命了?病了几天了?在我面前怎么装得好人似的。”   “你那么辛苦看资料,熬夜都有了大黑眼圈,我就寻思,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吃点药就顶住了,可得仔细着你点儿,不过,今天你解放了我也放心病了。”江南桐笑着说道。   “胡说个啥?”盛夏给他盖好了被子坐在旁边:“睡吧睡吧,明天就好了。冷么?冷的话我去熬点姜汤。”   “姜汤驱一时的寒气,我会冷一个晚上,要不……球球,你躺我旁边好不好?”江南桐说道。   “美得你!”盛夏瞪他一眼跳下床准备去隔层睡榻榻米,可是就着床头微弱的灯光江南桐正一脸可怜相地看着她,想留步吧……孤男寡女,走吧……他是个病人。   挣扎了半天盛夏还是轻轻关上了房门,江南桐便盯着门小小苦笑一下,没一会儿好像又有脚步声走近,门又开了,先进来的是一团毯子然后是盛夏,她动作麻利的把毯子在地板上铺好然后又跑出去抱了被子和枕头来。   “不准有歪思邪念,否则我拳头不留情!睡吧。”盛夏钻进被子里背对着床,留一个后脑勺 给江南桐。   江南桐也侧过身和她保持一个方向,总觉得那个后脑勺美貌无匹。   我一定是烧糊涂了,江南桐入睡前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忙地啊,维护世界和平还得拉动内需为国家GDP做贡献,累惨了……   想歪的继续PIA飞……   第 46 章   盛夏很困,脑袋一挨着枕头便睡着了,可即使这样她半夜也爬起来了两次给江南桐量体温,体温略微又高了点儿,好在没到警戒线她便又放心睡去。   梦里就有声音跟她絮絮叨叨,一巴掌打飞了还回来,盛夏心里就琢磨早起得跟江南桐说说,这时候了咋还有这么多苍蝇呢……   有人捏她耳朵还捏她脸,盛夏眼睛也没睁嘟囔道:“林放,你再敢打扰本宫睡懒觉看我不揍得你鼻青脸肿。”   “鼻青脸肿了不好看,球球,要不你揍别的地方?”说着话手也没闲着继续捏她耳朵。   盛夏睁眼就见江南桐一张大脸近在咫尺。   “你怎么在我寝室?还在我床上?”盛夏问道,瞪着江南桐。   “来,乖,转身,往那边看。”江南桐道。   这一看想起来了,盛夏腾地坐起来摸摸江南桐的额头:“好像还有点烧,快,吃药。”   江南桐还躺着,盛夏瞧瞧他脑袋下,明晃晃一个枕头啊,转身瞧床上,少了一个枕头被子都消失了。   “你啥时候爬下来的?”盛夏掀掀被子,难怪后半夜睡得这么累,两床被子还有地暖还不热冒烟了。   “我冷,就爬下来取暖了。”江南桐说着又拉她躺下:“粥在锅里了,一会儿就好了,再躺会儿。”   盛夏有点别扭,虽然她是自己盖了床被子,可是要是有个外人来一瞧,铁定是他俩“大被同眠”了,那就作风问题了。   颈子底下多了一条热乎乎的手臂,肩膀头边多了一只手,盛夏动都不敢动了。   “球球,等结婚了我们住隔层还是住楼下?”江南桐道。   “哪儿舒服住哪儿呗,呀,粥不会糊吧?我去看看。”冷不丁的爬起来江南桐也没防备居然真给她爬出了被窝冲向厨房去了。   粥不会糊的,因为是自动的。   不知道为啥,经过这一晚上盛夏总觉得哪儿不一样,具体又说不好,只是感觉。吃过饭其实盛夏还是困,可想到眼下还有一个病人亟待解决便拖着他去医院挂了瓶药水,总算医生说只是流行感冒,没啥大严重的。   送他回家吃过晚饭盛夏飞奔回寝室了,洗漱完了拿着日历看日子,下个周末居然就是二月二了,也就是说她要去见江南桐父母,拍拍心口,还是紧张。   周末就在江南桐新房、医院和寝室之间折腾了,好在情况是好了不少只要继续注意吃药就行了。   大周一的上班进了电梯便觉得气氛诡异,总觉得有眼睛窥视她,似乎周围还有些窃窃私语,盛夏以为这是缺觉引起的错觉,可进了18楼前台美女一见她便拉了她一处嘀嘀咕咕,问她是不是以前和大老板认识,盛夏忙否认了,她就是傻也知道这种流言蜚语对自己没啥好处咋可能到处传播,又不是疯了,况且,严格来讲,如果不是蒋立程提醒她她真不记得她见过他的。   “那为什么公司里流传着你认识大老板呢?”前台美女很纳闷。   盛夏也很纳闷,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大概是她表情太“迷茫”所以美女也相信这是谣传了,她拍拍盛夏的肩膀:“有些人就爱乱嚼舌根,就爱传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当他们放屁。”   放屁能造成这么大面积的污染么?算了算了,臭氧层偶能坏了,何况周围这点混合空气呢。她不是和林琳非叫嚣过么:脚还能被鞋走歪了?   一室的兄弟们在线上倒没说啥,就是让她努力做好贵城新村的项目,有啥问题尽管问,他们是强大的智囊团。   陈魔鬼打内线让去会议室开会,去了,一溜儿几个实习生,从沧桑度来看,大概学历分部实在本科到研究生之间。   陈先庭给他们每人发了份贵城新村项目资料,盛夏扫了一眼,大概要建十二栋回迁楼,再往下看,一室户数量少,二室最普遍,三室以上也少。不知道要怎么分配。   结果,陈先庭果然还是很有办法的,拿了一堆小纸团扔在桌上让他们抓阄,真是古老而实用的招数,盛夏抽到的是一户室设计。   正琢磨着陈先庭有说话了:“这是回迁房,你们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好了,你们去准备吧,下周一把设计图交给我。”   出了会议室有个实习生还小声说着:“回迁房还设计什么,直接拿以前的图改改套用就行了呗,没挑战。”   回到座位仔细看了看资料,这两天刻苦看的设计图海水一般都涌到了眼前,盛夏忽然便很感谢陈先庭的魔鬼训练,这叫啥呢,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以后她不叫陈魔鬼了叫陈天使。   先画把脑海里形成的草图勾勒出来,就这刷刷刷的架势盛夏都觉得自己像世界顶级大师,随手涂鸦那就是艺术啊。因为画得专心自然没见借着巡视名义在过道中走来走去的陈先庭投来的赞许目光。   中午吃着饭盛夏边吃还边想着草图,想着晚上一定要跟江南桐给陈先庭“平反”,想到这个忙跑到一边给江南桐打了个电话,嘱咐他午饭后要按时吃药还要午睡一会儿,晚上不用来接她。回到座位兄弟们都瞧着:“哟,还真甜蜜。”   “嗯,好得蜜里调油呢,嫉妒吧?嫉妒就赶紧找媳妇儿吧,可别一不小心成了社会不安定因素。”盛夏说道。   被大家嗤之以鼻,说她小小年纪够恶心。   盛夏不知道别人设计的怎样,反正她很用心,虽然有点反感陈先庭那句“回迁房,你们知道怎么做”的话,但也知道这在地产商中很正常,毕竟生意人的目标就是利益最大化。   江南桐的感冒好多了,一晃儿眼瞅着就到周末了,盛夏也越来越紧张,因此偶尔会走个神想象一下见面的严肃场面。   江南桐告诉她别紧张,说得容易,他爸妈他自己当然不紧张。周四晚上本来约好和江南桐一起吃饭,没想到林琳非忽然给她打电话说她回学校了,想她想得心肝都颤,盛夏虽然被恶心的不行,但还是把江南桐给打发回他父母家吃饭去了。   为啥呢?盛夏其实有点小心思,林琳非谈了三次恋爱了,对这个也许比较有经验,她想讨教讨教,不过,这个她可没和江南桐说。   林琳非容光焕发,打扮得成熟了许多,浑身洋溢着一股子白领味道,见了盛夏她就大惊小怪说以为是送外卖的小妹来了。   两人本来是要去食堂吃饭的,没想到走在路上听盛夏直截了当说要向她讨教的时候这妞忽然转了方向,理由还很充分:“见家长诶,你这行头咋行?走走走,姐姐领你置办去,当然,你得请姐姐吃饭,别弄得太丰盛,四菜一汤就行。”   于是,天擦黑的时候盛夏怀揣着银行卡和小钱包怀着一种易水送别的悲壮心情踏上了开往城中央的公交车。   S市的城中央是个好地方,有几十块的名牌也有看一眼价签就咂舌的大商场,林琳非给她分析了一番,从她的个头一直讲到色彩四季论,最后给她划分到夏意型种类,适合穿着蓝色粉紫之类,反正盛夏也没记清楚便被她拉着进了商场。   一套又一套,盛夏快没耐心了,林琳非又找了件风衣给她试,出来了林琳非夸好看,盛夏撇撇嘴:“真好看么?”   “好看!”   “那我去奥斯卡领奖啦,林大造型师。”盛夏说道。   经过一番折腾,基本是林琳非做主下盛夏买了件短款小上衣和及膝短裙以及一双高跟的靴子。吃了饭回去的路上林琳非还说明天早起给她画个妆先在公司试试效果。   盛夏极力反对也没用,周五还没到起床时间已经被林琳非拽起来了,左一层又一层的刷了好几遍拽着她出门了,一路还告诉盛夏挺胸抬头当自己在走秀,中途林琳非换乘去了盛夏想着抬头挺胸却在出地铁时鞋跟陷进去差点拔不出来,真后悔……   经过公司门口,很奇怪保安大叔今儿没跟她哈拉两句,走过去十步远了才听大叔喊:“孩子,你今天漂亮了!”   进了十八楼前台美女正忙只扫了她一眼:“请问有事么?”   “我是该高兴还是悲哀啊?我以前看起来有那么惨不忍睹么?”盛夏说道,然后就听到美女“呀”的一声:“华丽大变身啊!”   “当你夸我了。”因为美女的这一声“呀”让盛夏做好了心里准备,估计一会儿就得“呀呀呀呀”了。   出乎意料的,已经在的兄弟们没人“呀”,都是看了她一眼之后若无其事的个忙个的去了,盛夏觉得还是男性更淡定,直到陈先庭来了,正撅着整理办公桌的刘易站了起来:“老大,来新人了,和盛夏有点像,不过盛夏今天迟到了,还没来。”   盛夏腾地站了起来只见陈先庭往这儿扫了一眼说道:“啥眼神?那不是么?就是整了整容,把外立面弄得光鲜亮丽了点儿。”   更正,什么陈天使……天使表象魔鬼芯。   这一上午人来人往的,经过盛夏身边都故意停一停然后用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句“哇,美女诶”,等她回头斜眼看必然那人已掩了嘴角故作可爱状,恶心的一腿。   穿这套衣服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好不容易捱到下班盛夏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她发誓再也不在办公室扮女人了。   怕在电梯里又接受注目礼盛夏干脆从楼梯间跑了下去,静静的楼梯间只有她的高跟鞋跟马掌一样咔哒咔哒的响着。   作者有话要说:呃,过渡章……明天蒋BOSS带着闷骚因子出场……   第 47 章   瞄一眼,十楼,OK,再接再厉,可是,如果她知道九楼的时候会冒出个蒋立程她宁可束条绳子从18楼爬下去。   “蒋先生好。”盛夏说道。   蒋立程本来是低着头,听她问好又抬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盛夏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登时就把盛夏郁结死了,她看起来真像整容过的么?衰啊,衰的人就是在荒无人烟的楼梯间都能碰见大台风,没有最衰只有更衰。   看着前面蒋立程的脑袋再看看楼梯,过了缓台下去就是八楼的门了,近了、更近了……一咬牙盛夏拐弯进了八楼打算坐电梯去,跟蒋立程这种身上到处都是绯闻因子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八楼她没来过也没认识的人,可是奇怪的是走过路过的人都看她,这让她有了种鬼上身的凉意。咔哒咔哒加快脚步来到电梯前感觉旁边立刻也站了个人,再然后她听到了窃窃私语,身上觉得愈发的凉,稍稍侧头往旁边看,一惊,蒋立程正悠闲地站着仰头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   于是盛夏狠狠地问候了一下老天爷他大爷,用不用这么耍我啊?   电梯来了,里面虽是满满的人,可因为门外站了个蒋立程还是有人主动出来了,硬是让了个位置出来,所有人都以为蒋立程会理所当然进去,盛夏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急,你先!”蒋立程对着那人说完转头又看盛夏:“我们还是继续走楼梯吧。”   硬是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盛夏身上。   他大爷的,啥叫“我们”啥叫“继续”?这是诚心不让她活了……   大步迈进电梯:“我要赶去婆婆家吃晚饭,谢谢您把机会让给我。”   电梯那个开门的扭还被一只玉手按着,盛夏指了指:“麻烦你放开一下好么?这样电梯才会继续下行。”   电梯门缓缓合上了,盛夏看见蒋立程对她笑了笑,笑得她毛骨悚然,电梯里自然也没好哪里去,窃窃私语外加激光扫射般的目光让人如坐针毡。   淡定,盛夏,淡定。你是有身份……证的人。   江南桐在马路对面树下站着等她,盛夏有种见着张天师的感觉,她知道有很多人看着她等待散播谣言,咬咬牙盛夏飞奔过马路直接扑进江南桐怀里,同时小声说着:“来,配合下,秀下甜蜜。”   虽然江南桐被这意外的艳福和盛夏的打扮弄得有点没回过神但也没耽误他下意识的问句:“需要亲吻么?”   “这个就不用了,来,我们甜蜜地走掉。”盛夏说着握住江南桐的手踩着高跟鞋故作小鸟依人状往前走。   “球球,你怎么了?”江南桐小声问。   “鬼上身了。”盛夏咬牙切齿,步子却仍走得不疾不徐:“姓蒋的小心眼,故意整我。”   警报在江南桐心中拉响:“哦?怎么说?”   盛夏便噼里啪啦讲了一遍,末了加了句:“看来在某些暴发户身上,财富和心胸是成反比的啊!”很哲理很肯定。   虽然很想附和一下,不过江南桐还是很客观地说道:“蒋家的海智存在20几年了,只是这几年才把重心偏移到了房产这块儿,蒋立程是德国留学回来的,其实,还真算不得暴发户。”   “真的啊?还有这背景啊?”盛夏用了吃惊的口气,眼睛也配合地瞪圆了。   江南桐点点头,脸上还是微笑着,只是握着盛夏的手稍微用了些力气。   “有这背景还那么小心眼,我看他去火星留学回来也好不到哪去。”盛夏说道:“算我倒霉惹上他这么个人,咋办好呢?”   “结婚吧,变成有夫之妇。”江南桐笑。   “啊?”盛夏看他:“能提点有建设性的意见么?”   “这还没有建设性么?结了婚有了那一纸证书和那一枚戒指就相当于楼盘封盘了,想买也没有,谁让他下手晚了呢。”江南桐说道。   咂摸咂摸,这话味道怪怪的。   “可以买二手房啊!”盛夏说道。   江南桐就歪头看她:“别的楼盘我不管,我的只要到手了就七十年不得转卖。”   “谁家楼房能住七十年啊?就现在这楼的质量,三十年就可以拆了。”盛夏说道。   江南桐就拍她脑袋一下:“那些楼怎么能和我的比?我用的可是最纯最纯的520水泥!别说七十年,一百年都没问题,当然,如果我能活那么久的话。”   “225#、325#、425#、525#……哪有520#啊?咦,你专业课没学好。”盛夏问道。   江南桐便弯了腰小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不知道了吧?这水泥是我自己研制的,不仅有520,还有同系列的5201314呢,不懂?要是还不懂,那肯定你平时没好好学习。”   本来没懂,这下子懂了,盛夏抬头看江南桐,要不要这么煽情啊……可是,心跳莫名地就加速了一丢丢,脸也慢慢红了。   江南桐在冲着她咧着嘴笑,这让盛夏觉得有点不自在。   “你,笑的那个,说你呢,小作坊出来的东西你还敢吵吵嚷嚷的?我是质量监督部门的,有人举报你,还有啊,你弄了就弄了,还用这么傻兮兮的名字干啥?想弄啥噱头?”盛夏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我家祖传追妻秘方,一般外人我还不告诉她呢。”江南桐说道。   “那你告诉我干啥?想让我偱赃枉法给你开后门么?”盛夏问道。   “告诉你那是因为你不是一般的外人,你是内人。”江南桐收了微笑,变得一本正经。   “啊?!!发指啊你,你又占我便宜!讨打,看招!”盛夏张牙舞爪,一激动就忘了这是大马路的公开场合了。   公开场合么,肯定有很多人,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比如现在——   “盛夏?”这声音熟啊,盛夏忙收了手摆了个笑脸回过头来,然后笑得有点僵,手自动便找着了江南桐的食指狠狠攥住。   “陈主任……好,蒋先生好!”陈魔鬼,你果然是魔鬼,所以才招了一个蒋立程坐你的车。   没错,摇下的车窗边那张似笑非笑的有点小英俊的脸皮主人正是蒋立程。   “哟,这帅哥是谁啊?你哥啊?”陈先庭问道。   谁跟哥哥这么闹啊,啥眼神……   “我未婚夫!”盛夏说道,心里琢磨着周末火速买个银戒指冒充一下铂金戴无名指上。   “小小年纪都有未婚夫了?啥时候结婚啊?”陈先庭问道。   好歹也开着puma的兄弟品牌车,咋跟个八婆似的呢……   啥时候也不告诉你,关你啥事啊?可是话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其实陈先庭就是面黑心硬点儿,刨除这些还都好……吧。   “只要夏夏做好了准备,我们随时结婚。”江南桐说道。   江南桐,你是个好人来着,虽然你关起门来总占我便宜,可你懂得一致对外,真是好人,不就七十年么,我跟你混了!   因为此时盛夏脸上红晕未消退,配上江南桐这句话倒也觉得有点儿那个娇羞味道。   “年轻真好,得了,周一见啊盛夏。”陈先庭笑着说道。   “陈主任再见,蒋先生再见。”盛夏忙道,快走快走,一会儿交通堵塞了。   车一溜烟跑了。   “他就是陈魔鬼,旁边那个就是蒋立程。”盛夏说道。   江南桐点点头,自然,一个是他小师叔,一个是一条街上住着的那么赫赫有名的人物。   “哦。走吧,回家。”江南桐随意应了一声。   “江南桐,那啥,明天,明天要在哪里见你爸妈啊?”一想到明天她就紧张。   “当然是家里。”江南桐笑,又瞄一眼她的装扮:“你可别告诉我你这一身行头是为了明天提前做的演习。”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啊?”盛夏不满:“今天都被人笑一天了,你太不仗义了,也跟着起哄!你、你、你分不清里外人。”   “刚才我就说了是内人。”江南桐胳膊搭上她肩膀:“明天去我家,你婆婆给你准备了好多本地菜,还有,你紧张,他们比你还紧张,就怕你甩了我这老头子。”   “不是号称能用七十年么?那就够了,我也不打算活到两百岁地。”盛夏说道,顺便就把自己又卖了。   “那就,七十年?”江南桐笑得那个开心。   “嗯,七十年,少一年,不,少一个月,嗯,不,少一天我就代表质量监督部门罚得你关门大吉。”盛夏说道。   “笨笨,罚得我关门大吉不如把这个收归你自己名下。”江南桐给她支招。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得在一起七十年,呵呵,他一点儿也不吃亏。   “那还有啥用啊,都70年了,砖都粉了。”盛夏说道:“不想了,吃饭啦!你今天回学校还是回家?”   “当然是回学校,然后明天把你拐家去。”江南桐说道。   “吃饭吃饭!”盛夏拉着江南桐,周五了么,可以改善下生活。   吃完了盛夏拖着江南桐去买了个便宜的备用手机,重又回到一楼转了转,盛夏的眼睛便瞄向了银饰品,也许她该买了个银质的戒指冒充下订婚戒指,江南桐问她是不是想戴一个盛夏忙摇头拽着他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抡圆了殴打霸王以及潜水员潜水艇,尤其那些万年潜水艇……小心我放追踪器然后顺便扔鱼雷哈   第 48 章   回了寝室,林琳非还没回来,盛夏换下行头洗漱去了,回来见林琳非正坐在电脑前跟她招手:“快快,方愚和若若也都在线呢。”   开了电脑进群,何止方愚和周若若,许多在外地实习的同学居然都在,大家扯了几句林琳非扔了个炸弹:盛夏要见公婆去了。   这炸弹果然很有效果,炸出来各种问题,最让盛夏想呕血五公升的是问她是不是要奉子成婚了……人类的想象力啊果然无限丰富。   她没回答,林琳非代答了:就她?还奉子成婚,我估计江帅哥连一垒还没到,离本垒打还有好几光年呢。   于是,盛夏囧囧有神了。   又是子夜时分,盛夏还在忐忑中电话忽然亮了摸过来一看居然又是肖青,这厮作息就不能正常点么?   肖青:哟嘿,要见公婆了某个丑媳妇睡不着觉呢吧?   盛夏撇撇嘴:是啊,一想到我这么丑的也有人要了我就激动的睡不着,肖大爷,你能不能不这么恶趣味啊?你人生追求能不能有点高级趣味的啊??   肖青给她的回答是:不能,看见你就高级趣味不起来。   想当然又被盛夏问候了一下他大爷。   然后肖青又嘴贱地说了句:快睡吧,本来就难看,明早上有了黑眼圈更没法瞧了,好不容易江南桐这人一时看走了眼,错过这村可基本没这么好的事了。   关了电话盛夏又踏踏实实睡着了,寻思着,果然各人有各人的用处,像肖青就是用来缓解紧张情绪的。   这个温暖的周六早上如果没有要见别人父母的事该会多么的惬意,吃着早饭盛夏还这样想着。   车往那超牛气洋楼区走盛夏也没觉得有啥,她以为江南桐家是住那边的,没事还喜欢到那条路上散步看美丽小洋楼。   车拐进那条巷子盛夏还是觉得没啥,走过路过也是正常,经过581号盛夏还特意转头投去了鄙视的一眼。   “快到了。”江南桐说道。   “哦。”盛夏应声,出了这箱子估计再转个路口就到了。   当车停在503号门前时盛夏看江南桐:“咋了?车坏了?”   “没坏。”江南桐说道。   这回盛夏觉得有啥了。   “那这个……”   还没等江南桐答她之间那木门已开了,一对和蔼的夫妻走了过来顺便帮她拉开了车门。   “唉哟,这孩子更漂亮了。”戴着细边眼镜的书卷气阿姨说道。   “妈,不是说了让您平常心、平常心么,别把夏夏吓跑了。”江南桐已下了车,盛夏已被热烈欢迎迎下了车,此时手正被书卷气阿姨紧紧握着,生怕她不认得门一样。   盛夏那几步走得有点恍惚,被拽着进了屋也一直一声不发,神色平静。   江南桐见她这个样子忙让老爸老妈去厨房鼓捣午饭去了,然后拉着盛夏坐下,往厨房那边扫一眼,见着两个脑袋鬼鬼祟祟往这边探。   “球球,你生气了?”江南桐问道,其实他一直也有点忐忑来着,不知道盛夏会不会因为认为他是故意隐瞒而生气。   盛夏皱了下眉叹口气:“愁死了,来,你给我出个主意,我到底该不该装一下生气表示我很愤怒”   这个答案让江南桐有点小汗。   “那,你真想生气么?”小心翼翼问道。   盛夏摇摇头:“有啥生气的,不过就是你们家房子比较贵而已呗,我跟你谈恋爱也不跟房子谈。”   江南桐心放回肚子里,又往厨房扫一眼,那边两个大拇指对着他,然后脑袋消失了。   “可是……”盛夏的可是又让某人的神经绷了一下。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装一下生气……”凑近点和江南桐小声说道:“那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是看中你家房子了?”   “哎呀,夏夏,我们还就怕你看不中呢,看中就好看中就好,等你们结婚了就过户到你们名下。”身后忽然窜出来的声音吓了盛夏一跳。   “我不要!”盛夏说道,江南桐又不是没有房子,虽然——她还是挺喜欢这房子的,刚才一脚迈进院门她就看见了满院子的花儿,廊下还挂着两个鸟笼,还有两张藤椅,惬意的一腿。   “不要?那也行,那等我们孙儿出生了给孙儿。”江南桐妈妈说道。   “老太婆,你别给孩子压力,夏夏才多大啊!”江南桐爸爸,盛夏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只听老人家接着说道:“什么孙儿?孙女也是一样的。”   如果只有江南桐在她一定要装一下晕倒!!忽而她也明白为什么江南桐那么黑,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说完了这些盛夏想到一个问题,当年她也从503经过啊,也见503出来人了,可是江南桐为啥装不认识呢?问了,江南桐一脸无奈:“你没看他们一直对我们比比划划么,意思就是别打招呼怕你吓着。”   比比划划……谁能对陌生人的比比划划留意啊。   门铃叮咚,江南桐去开门,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一脸络腮胡,T恤牛仔运动鞋,女的,个子高挑,黑发在脑后挽了个丸子头,虽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但也遮不住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鼻梁高而挺,嘴唇不薄不厚恰到好处,连耳朵的轮廓都很漂亮,长白的衬衫配上短裤和一双人字拖,虽非大美女,但“腹有诗书气自华”用在她身上实在是贴切,让她显得很是动人,看一眼就还想看第二眼。   盛夏打量她她也打量盛夏。   “盛夏吧?你好,何松。”美女说道。   “你好。”盛夏道。   本来多了两个人气氛应该活络些,但这屋子里却让盛夏有点别扭,何松处处的表现太像女主人了,这一点她管不着,毕竟也不是她家,可是要是有人想管着江南桐就关她的事了吧?   “南桐,来帮我切水果。”何松在厨房里招呼。   江南桐拽着盛夏一起去了。   吃饭的时候,江南桐妈妈拉着她挨着他们老两口坐了,亲热得像亲闺女似的,江南桐挨着她,何松和江南桐哥哥在对面,正好何松和江南桐对面。饭桌上何松和江南桐的父母、哥哥侃侃而谈,生物学,还是精细到细胞学,她基本不懂,中学那点植物学动物学知识老早就还给老师了。   何松其实很健谈。   “其实说起来细胞学和你们建筑学还是有点想通,生物体是由无数个细胞组成的,建筑体是由一块块砖垒起来的,都是从基础一点点长成的,基础实在很重要。”何松说道。   盛夏正嚼着一块五花肉。   这话听着像是糖醋排骨没放糖都放醋了,余光扫一圈,江南桐父母脸上都带着些微愠。   盛夏不插话,继续嚼着五花肉,真好吃,有家的味道。   “盛夏,你别看南桐现在是博士,小时候学习可差了,经常都是倒数,经常被江叔叔打屁股呢,那时候他还总抄我的作业,还不准我告诉老师,三年级的时候吧?他自然科学得了0分,是不是,南桐?”何松说道,笑着。   盛夏也笑笑问江南桐:“你小学学的那么差啊?”   江南桐点头。   “还好,找工作也不用小学毕业证,啥也不耽误。小时候么,谁还不犯点错误。”盛夏说道,忽然觉得五花肉更好吃了。   “话也不是这样讲啊,没有好的基础就像一个生命体,如果最开始分裂的细胞中就有问题,那将来这个生命体或多或少都会有问题,就像建一座楼,基础没打好,将来可能就是危楼,可能一个二级地震就倒了,你觉得呢?”何松说道。   “是这样没错。”盛夏说道。   哦,明白了,这就是青梅竹马后来投奔美帝国主义当二代香蕉人的主儿啊,还明白了,看来这是要吃回头草啊!   江南桐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她一下,刚要张口就听盛夏说道:“生物领域我不太懂,但就中学学的那点皮毛来看何小姐说的肯定没错啦,建筑学中也是很讲究基础的,可是问题就是,基础再好,规划再宏伟中途放弃了也没用,那就成了烂尾楼了,北朝鲜有座楼,基础好样子好,什么都好,可现在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烂尾楼了,好可惜哦。”   江南桐又碰了她一下,江南桐妈妈立刻给她又夹了块五花肉。   “如果基础过硬回头在原有基础上继续盖应该也是完美的。”何松说道。   盛夏笑了笑:“那也要看建不建得起来啊,烂尾楼的时间太长会有政府进入界定,那些地段成熟价值可观的,早就已经经政府裁定被眼光的财团收购去了,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新老板可是不会转让的,再不会做生意的人也知道这个道理吧,你说呢何小姐?”   “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吃饭啊,夏夏是学建筑的,肯定不会建烂尾楼的了是不是?”江南桐妈妈说道。   “嗯,这是职业操守!”盛夏说道。   不舒服,这么个人天天摆家里和江南桐谈些基础不基础的问题她心里不舒服。   “政府裁定书那么容易拿到么?要是原主不想转让呢。”何松问道。   盛夏没接话而是转头看江南桐:“江南桐,你周一有时间么?”   “上午有堂课。怎么了?”江南桐问道。   “哦,我寻思有时间的话我们花一个小时把证领了。”盛夏这句话说得十分之轻描淡写。   “有时间!”江南桐妈妈立刻道,还补充了一句:“必须有时间。”   “可是……”江南桐看着盛夏,眼神有点躲闪,神情有点不自在,这让盛夏心里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总得有点波澜啊……   哈哈哈哈哈,奸笑着飘走……   第 49 章   “没时间啊?那就算了,反正……”盛夏话没说完就被江南桐打断了,他还是一脸不自在。   “时间是有,可是……”   “可是什么?不想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的!”盛夏瞪大了眼睛,有点委屈。   “可是我计划中的求婚不是这样的。”江南桐说着握住了盛夏的手:“夏夏,你的求婚一点儿也不浪漫。”   呸,谁跟你求婚来着……她一定是眼花了,居然在江南桐眼睛里看到星星一闪一闪了。   “那……”   “等会儿!”江南桐妈妈忽然说道,然后以龙卷风一般的速度冲进了房间,没两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啪”放到江南桐面前。   那盒子跟戒指盒真像!扫一眼,对面何松的脸色微变,嘴唇抿起来显得凉薄了些。   江南桐看着那小盒子,他妈也没闲着又开门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捧各式各样的花儿叫了江南桐他爸进房去了,再出来,那一捧杂花已经用丝带绑好了。   好吧,盛夏承认她已经被江南桐父母的乾坤风速大挪移晃得失神了。她是被一大捧送到面前的五颜六色的花提醒得回过神来的,惊见江南桐比她矮了个脑袋了,没事跪地上干啥……   “盛夏小姐,我有件很严肃的事要问你。”江南桐道。   “请讲。”盛夏答。   “昨天我和你推销的江氏5201314标号水泥你到底要不要订购未来70年的用量?”江南桐说道。   盛夏伸手:“来,把国家质量检查证书拿来我看眼先!”   手自然被握住,旁边两个龙套爸妈立刻把戒指递给江南桐,他拿着戒指仔细套到盛夏的无名指上:“你看清楚了,这质量可是真金白银的,绝不掺假!”   这颗真地好大!拿到眼前看看好大好闪,和东森台姓侯的那个男主人卖的黄金还闪,和叶童的洗发水广告一样“一散一散”地。   “有保修卡么?”盛夏问道。   “我这张诚实而深情的脸不能代替么?”江南桐问道。   盛夏摇摇头。   “那啥,夏夏啊,你信不过他,你看我们老两口的当保修卡行么?”江南桐妈妈问道。   呃,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那多委屈您和伯父啊!”盛夏说道。   “没事没事,不委屈。”江南桐妈妈高兴地抱了抱她:“夏夏啊,我们家这座烂尾楼就交给你了,你看你是拆了原址重建还是怎么着,你随意!”   “恭喜啊,南桐!恭喜,盛夏!”何松说道。   “谢谢!”盛夏说道,看着何松那强颜欢笑的脸盛夏心里忽地一惊,好像貌似大概她刚才把自己卖了。   卖了~   因为这求婚的花哨架势弄得大家都饱了,江南桐妈妈一直念叨着一会儿带盛夏出门买礼物,还催着明天赶紧去把结婚证领了,还是江南桐在旁边轻声提示:夏夏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啊?”正拉着盛夏的手开心说话的“婆婆”惊讶了。   “年轻人么,不一定非要领那张证才能住一起。”江南桐他爸说。   谁、谁要跟您儿子同居来着……   “夏夏明年就够年龄了,正好毕业。”江南桐说道。   好不容易这一话题告一段落,这期间何松换了时尚的衣服出门逛街去了。   聊啊聊到了晚饭时间,江南桐看出她的不自在便赶紧找了借口带她走了,其实,在一脚迈出房门的时候盛夏就想把这“一散一散”的宝石戒指给还回去,可是江南桐他妈根本就没给她张口的机会,一直到把她塞进车里才容许她开口说了句:“再见,伯父伯母。”   车开出了巷子盛夏终于大大地喘了口气,手抬到眼前仔细看看:“真大真亮啊!”靠在椅背上感慨。   一只右手晃到了她面前摆了摆:“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那给你戴,回头你帮我还给你妈妈,太贵重了,我不要。”盛夏说道。   “来,你拿下来试试。”江南桐说道。   拿、我再拿,拿不下来……   “拿不下来吧,这是我们江家传了好几百年的戒指儿,每代都是传给第一个进门的媳妇,所以有了灵性,能甄别出是否会是真正江家的媳妇。”江南桐说道。   “哇,半夜会跳出个白胡子老爷爷不?”盛夏问道,她一直觉得古董都有灵气,手上这个要真是好几百年那也是正八经的珍贵文物啊,难不成真和她有磁场?   “没白胡子老爷爷,有白头发老奶奶。”江南桐说道。   车靠路边停下了,前面是一条东西向的横路。盛夏看江南桐:“怎么了?不会你家在这里也有房产吧?”   这不是洋楼区,这是S市有名的CBD区。   “往左还是往右?”江南桐问道。   呃,往右是去新房往左是回学校。   “打着右闪向左转,出发!”盛夏说道,斜眼看江南桐:“你一会儿是回新房还是你父母家?”   “新房里孤孤单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江南桐口气有点小哀怨。   “哦,那回寝室好了,一栋楼都是人。”盛夏说道。   “没有知心人。”江南桐说道。   大晚上听见这种话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天才都是寂寞的,所以,你就在一个人的寝室里好好享受吧!”盛夏说道,继续斜着眼睛,还想着回去住热闹房子找知心人……哼哼。   “再说,要是哪天我忽然想你了想去看你住学校多方便呀。”盛夏说道,不知道这算不算勾引……   “说得有理,不过,你到底哪天才会想我呢?”江南桐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盛夏回答。   校门在望江南桐选了比较暗的树下停了车。   “江南桐,你还是帮我把戒指拿下来吧,我怕哪天不小心给弄丢了。”盛夏说道。   “不会丢的。”江南桐说道,他科学狂人哥哥在里面安了个比小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追踪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丢了怎么办?”盛夏说道,把她卖了都赔不起,于是依旧低头摆弄戒指想拿下来。   “简单,以身相许呗。”江南桐侧身过来一点抓住她的手:“现在我们得把仪式补全了。”   于是,江南桐的俊脸在盛夏眼前越放越大、越大……他的胳膊也绕过她的肩膀将她圈进怀里…   盛夏感觉到自己血管的扩张,感觉到心脏要蹦出胸膛的激烈跳动,感觉到江南桐不同于往日浅尝辄止式的浅吻,唇齿交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深吻?真麻,头皮都有电流经过的麻酥感。   这个吻让盛夏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都有点换不匀气儿了江南桐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江南桐,你以前是学潜泳的么?”盛夏虽然三魂七魄暂时有点游离,不过她还是想着冒出来这么一句。   “是啊,你怎么知道?以后你可要好好学学,我们以后要永浴爱河,不上岸了。”江南桐说道。   “游不动了怎么办?”盛夏问道,这家伙越来越肉麻。   “我是你永远的救生圈。”江南桐说道,声音都把盛夏给电了一下。   眼看着救生圈又要游过来盛夏马上说道:“救生圈,直线前进,GO!”   一路往寝室走盛夏便把攥着的左手紧贴着裤子,进寝室之前先冲进了厕所,鼓捣了半天还是拿不下来,叹口气,这不会真有魔力吧?   好吧,祈祷林琳非还没回来,弄点香皂试试看,岂料,拿着香皂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林琳非一把拉住她:“怎么样?小洋楼超有感觉吧?归国教授们很气派吧?有没有被嫌弃学历低?”   盛夏眯着眼睛:“哦哦,你都知道哈!那怎么不告诉我?”   林琳非声音小了点儿:“这个,江帅哥说不想给你压力,你要理解我们呵护你的一片真心啊。”   “还有什么瞒着我的?说,否则……哼哼,哦,说说那个青梅竹马香蕉人。”盛夏说道,两只手做厉鬼状伸到林琳非面前。   啊!啊!!啊~~   “戒指!”   “好大一颗!!”   “天!!!”   盛夏忙抽回手,这回变成了林琳非刑讯逼供了,那场杂花杂草的“求婚”林琳非差点笑晕过去,看完了两人又折腾那戒指,居然还是拿不下来,林琳非说,若实在想拿就用个钳子弄开算了被盛夏一巴掌拍了回去。   因为这个拿不下来的戒指,盛夏一直到周一上班还别扭着呢,左手总是下意识地蜷起来一点,生怕人家看见那个明晃晃的戒指。   没进办公室又被前台美女拉住了:“你怎么会和太上皇在楼梯间遇到?”   我要是知道就不走楼梯间了。   “运气好吧。”好差吧。   进了办公室兄弟们见她又恢复了正常装扮都嘻嘻哈哈跟她打了招呼。因为马上就要交设计图所以盛夏正在电脑前全神贯注的修改,不妨有人叫她:“夏夏,把你旁边那把尺子借我用下。”   于是盛夏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右手继续动着鼠标,左手拿了尺子递了出去松了手。   “啪嗒”   回头看看是愣着的梁璧群同学,眼睛正盯着她的左手无名指。   “妹子,这玩意值不少钱吧?”梁同学说道。   “嘘!”   梁同学点点头捡起尺子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菊手拿竹戒尺,啪嗒啪嗒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邪魅一笑”(呕吐个先)樱唇轻启吴侬软语念出这样一句台词:“……哼哼,昨儿抒发了对某菊儿子不满的美人们,出列毁成一排,准备接受打PP……”   蹲墙角呕吐先……   第 50 章   下午终于来了,盛夏恭恭敬敬把设计打印出来送到了陈先庭的办公室,陈先庭只是扫了一眼便让她出去了,正巧下午又要去盛世送审核过的图纸,盛夏便也没问啥急匆匆走了。   这回接待她的还是上次的小伙儿,她还是没有看到那位负责接待海智的章副理,只是在她走之前章小姐从里间甩出来一句:“让陈先庭别忘了过两天开会的事。”   这口气让盛夏这只菜鸟都听得心里冒火。   一路晃着马上快到公司门口电话响了,原来是梁璧群,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妹子,你到哪儿了?”   “马上到了,怎么了?”盛夏的声音不自觉也压低了。   “太上皇和国母驾到,正在看你们的设计图,好几个人都被训了。”梁璧群说道。   “不会吧?这也能劳动太上皇大人亲征啊?那个,要不我在外面再转两圈?”盛夏问道,蒋立程那家伙小心眼,估计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狠狠修理她的,还不如在外面转转好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去设计院一趟,上次那图纸不是给错了么,我去取。”   于是,盛夏很可耻的过公司大门而不入直接又跳上车去设计院了。晚些时候侦查员梁璧群同志又给她打来了电话,说台风已过境,盛夏这才放了心拿着图纸回公司了,中途还顺便拐到设计院旁边的地下商场买了个小指环。   回公司,岂料还没在椅子上坐文档陈先庭的内线就打来了,让她去他办公室,盛夏觉得么,让陈先庭骂两句总比蒋立程骂的好,这个还算公事公办,蒋立程大概就要公报私仇了。   “啪”,她的设计图纸被放在面前:“大老板让你拿着图纸上楼,他要当面批评你。”   “啊?!”该来的躲不掉,真理啊:“现在么?”   “现在,去吧!”陈先庭说道,然后眼看着盛夏像负重的老马一样步履蹒跚地出去了,陈先庭咧咧嘴:“江南桐这小子动作挺快么,戒指都糊弄戴上了。”   电梯“叮”停下来了,里面空无一人,盛夏一脚踏进去心里还在忐忑着,不知道蒋立程又要怎么整她了。   顶楼,房间N多,可惜都没牌子,反恐布局不错,不过她怎么知道哪个是蒋立程的办公室,恰巧一扇门开了,许久未见的蒋蔚出来了,两人一照面蒋蔚的神色有点不悦,盛夏知道她肯定是听到那些传言以为她盛夏要搞“横刀夺爱”的阴谋了。   大家好歹同学一场,盛夏可不想她这么误会自己,于是便笑了笑特意用左手扬了扬设计图:“我来……”   “盛夏,你结婚了?”蒋蔚自然看到了那枚宝石戒指了。   “嗯,订婚。”盛夏笑眯眯:“等毕业了就结。”一瞬间蒋蔚的脸就光亮起来。   “改天得让江老师请吃饭。”蒋蔚说道。   “嗯,说来还要感谢你呢,如果你没邀请我去参加生日会就不会碰到江南桐了。”盛夏说道,赶紧撇清,我对蒋立程完全没兴趣!!   “你来找蒋先生吧?这间就是他办公室。别紧张,他说你的设计相当不错呢。”蒋蔚说着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还别说,还真有点国母的架势。   蒋蔚带着她到了那办公室前轻轻敲了两下:“蒋先生,盛夏来了。”   一声简单的“进”蒋蔚就把她推了进去。   怎么说呢,盛夏一直以为像蒋立程这种大财主办公室一定都是纯金地面紫檀木桌椅,没事再摆两件或西方或东方的珍贵文物当个小摆设,就连签字用的钢笔都是纯金镶钻的手工制作呢,可是眼前的景象——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还是蒋立程的办公室在装修这只是临时办公场所?还是接见实习生的专属简易办公室?   她脸上略微惊讶的表情自然落入了蒋立程的眼中,奇怪么?他的办公室不气派很奇怪么?   “办公室有点简陋,你见谅。”蒋立程说道。   “不简陋,您客气了。”起码还是单间,他们公司虽不在那S市超级昂贵的地段但也能算得上两寸土一寸金能有个单间是多么难能可贵啊。   “坐吧。”蒋立程说道。盛夏就只好在他桌子对面坐了下来,扫一眼桌子,质地和楼下的办公桌是一样材质,就是比他们的卡位大了一倍没有隔断而已。   “你觉得你的设计怎么样?”蒋立程问道,看盛夏研究他的桌子。   “那是我最满意的两张。”盛夏说道。   “你最满意的不代表很好。”蒋立程说道。   “您问的是我认为……我以为您要我把客套的话省了。”盛夏说道。   “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蒋立程说。   “谢谢您的夸奖。”盛夏说道,手里攥着她的两张设计图,略低了头看着,寻思着大老板啥时候开始切入批评点。   “如果只就单纯的一张设计图来看,房型方正,全明设计、采光充足,几乎是很完美的。”蒋立程说道。   终于要入正题了。   “但小户型设计经过这么多年已经臻于成熟了,这设计虽然几近完美,但这样的作品其实很多了。随便给你挑一个,这楼一旦不正南正北这个户型便有了缺陷,若楼是东西朝向,南北的通风就不好。还有,这两套户型看得出来你是搭配做的,一梯两户、三户都是全明设计没问题,如果一梯四户或者一梯六户,必然就有不通风和采光不行的,同意吗?”蒋立程说道。   “同意,但是,陈主任发的资料上并没有标明一梯几户,我是按照最常规的来设计的。”盛夏勉强为自己辩白两句。   蒋立程小白牙一露,笑笑:“如果没说你是不是该多考虑些情况?如果只是按常规设计来做直接拿以前的套型图改一下就可以了,何必大费周章浪费你们的时间,我又何必聘用这么多设计师。”   完了,哑口无言了。只得在桌子的掩护下使劲拧自己手指头,就当那是蒋立程。   “你们啊,仗着自己是名牌大学的,眼高手低心气儿高,服气了么?”蒋立程还笑。   “服气!”盛夏说道,完了添了个后置状语:“暂时!”   “看来,让你服气还不是个简单的事,这样吧,这个小区回迁的有要建40套小户型,你来设计吧,要做到节省土地还要户型完美,有把握么?”蒋立程问道。   有没有把握她还能不答应么?   “我不敢说完全有把握,但是我会尽力去做好,吸取经验教训。”盛夏说道。   “哟,学会给自己留后路了?学得还挺快。”蒋立程说道,脸上仍是欠扁的笑。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设计,只有适合某一类人的完美设计,请您谅解,我不是留后路,只是实话实话。”盛夏说完站了起来,两手使劲捏着那两张设计图左手也忘了往身后藏藏了:“蒋先生,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两天没见你这婚都结了?我是不是该说恭喜啊?”蒋立程眼睛里有一闪而逝的笑意。   “谢谢!”盛夏说着想起来把手指头往身后藏了:“那我先出去了,蒋先生再见。”   出门回身关门就见蒋立程椅子转向落地窗去了。   哦,对,忘了,大老板办公室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这落地窗了。   蒋蔚正抱着文件在门口和人说话,见她出来忙迎上前来:“怎么样?”   盛夏耸耸肩:“狗血淋头。”   “我经常也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慢慢就好了。”蒋蔚安慰她。   “连你都被骂,那我……他岂不是要见一次骂一次啊?天,实习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呼……”盛夏承认,她有点刻意,只是,她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男人而让蒋蔚变成敌人。   蒋蔚笑了:“我也期待实习快结束呢,实在是苦差事。”   盛夏也点头附和,心里却琢磨着,女人们都是多么言不由衷的生物啊,蒋蔚是,其实,她自己也是,在没有得到海智的认可之前她还是不想太快结束实习的。   第 51 章   下了楼兄弟们组团来慰问,听盛夏一说后续设计立时都对她投来怜悯的目光,似乎她是被食人花缠住马上就要被消化掉的食物一样。   下了班,盛夏吸取了教训,死活跟着大部队共进退以防再有意想不到的倒霉事发生。   出了大门,看到江南桐在等她立刻就安了心。回去的路上盛夏说蒋立程又整她,江南桐倒是很中立,问她蒋立程说的是否属实,盛夏眯眯眼睛:“好吧,算是属实。”   江南桐笑了:“既然属实他说的就没错,只是我家球球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接受了,我确实没考虑那么全面,不过不同意他说我眼高手低心气儿高。”盛夏说道。   “嗯,所以这次要拿出完美的方案。”江南桐说道。   “YES!必须。”盛夏说道,虽然可能又要过着睡眠不足的日子了,但是她是个好面子的人,宁可身体受苦不肯脸皮发热。   “有些最新的期刊杂志要不要拿去看?”江南桐问道。   “要!”盛夏满足地叹口气:“守着你这座图书馆真是太好了。”   吃过饭跟江南桐去他办公室拿杂志,盛夏真是被吓了一跳,一面墙的书,江南桐刷刷刷抽出来几本:“先看这几本,明天我们回家再找那些。”   “英文?”这多影响她看书的速度啊……   “还有德文的,大概你看不懂,我翻翻重要的给你翻译出来。”江南桐说道。   “好是好,可这样算算请枪手啊?”盛夏有些迟疑。   “呵呵,傻瓜,这算什么枪手,真正的枪手就帮你做了设计图,这就是给你海一样的资料你自己挑有用的。”江南桐揉揉她头发。   “对对对,这么说我才心安。”盛夏翻翻书不小心瞄到N多专业术语只有一点点儿图片,都是骨头没有一点肉,狗都不爱啃的,放下书忽然想起件事忙到包里翻了翻然后拿出一个小盒子:“来,手给我。”   江南桐把手伸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右手中指有茧子,一看就是拿笔写字写多了的。   “定情信物么?”江南桐笑。   “嘁,什么定情信物,卖身凭证,来,江南桐先生,我先跟你说一下,这个指环呢是用绝缘材料做的,戴上了以后你就与除盛夏以外的所有女人都绝缘了,懂吗?”盛夏问。   江南桐点头:“哦,什么稀缺材料做的?真神奇。”   “别转移话题,听我说先,其实听不听都没啥大关系,你只有一个选择。”盛夏说着把指环戴到他无名指:“不许拿下来,除非我给你换新的。”   “盛夏小姐。”江南桐捧起她的脸。   “干啥?有意见你去上访!”盛夏说道,烦人,能不能不离这么近,她还没学会游泳呢,也不能总在陆地上练憋气啊。   “盛夏小姐,你的求婚为什么这么野蛮。”俊脸又放大了,只可惜没到达目的地,因为凭空出现一道防护罩。   盛夏的手贴在他嘴上:“打住!盛设计师很忙,你自己玩会儿吧。”   抱起书跑掉了,留下江南桐仔细在灯下端详自己右手无名指,琢磨着,原来男人的手也需要一些装饰才更好看。   其实,若是中文建筑类杂志盛夏可以很快搞定,可这英文她本来一看就会发困,心里又着急只能硬着头皮看,林琳非凑过来看看,说她实在太自虐了,自虐到快半夜终于看完了,躺在床上还老牛反刍一样仔细琢磨着。   上班盛夏又恢复了陈先庭让她看资料时候的状态,两眼只看得见设计图和研究资料对外界的反应变得迟钝。   下班,江南桐又来接她,借口是她现在有重要的事做要分秒必争,路上也是看书的好时候。当她回过神才发现周围景色有点小眼熟,路边那正停着的黑车看着有点眼熟,车边站着打电话的那人更眼熟,蒋立程,盛夏下意识便往后靠了靠。   车停了,盛夏瞧着江南桐:“要不,你进去拿给我吧,我这也登门的太勤了点儿,显得不矜持哈。”   江南桐笑着揉她头发:“你婆婆做了好吃的五花肉,好大一盘。”   五花肉……她那天是无意识吃的,若不是为了琢磨青梅竹马,其实她没那么爱吃来着。   今天何松不在所以晚饭盛夏吃得毫无顾虑,大概就是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盛夏虽是第二次来可一点也没觉得有啥沟通障碍。江南桐妈妈说咋两天没见她就瘦了呢?然后一直给她夹肉,关怀之心显而易见,当看到江南桐手指头那指环时笑得更开心,吃完饭马上推了他们进房间去“说话”了。   江南桐的房间在二楼,盛夏还是第一次进来,屋子里简简单单,床、桌椅、小衣柜而已,好看的是外面那个小阳台,放着一堆花儿,看着生机勃勃,江南桐带她去书房找了好些书抱回来,正事说完了江南桐又有要甜言蜜语的趋向盛夏忙跑去阳台看花儿,惹得江南桐站在她身后叹气:“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比不上朵花儿么?”   盛夏还没回答只听得木楼梯“扑通扑通”响了,来人要么是着急要么是激动,还伴着“南桐”的叫声。   于是,江南桐眼睁睁看着盛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环住自己的腰,时间刚刚好,门被“啪”地打开了:“南桐,我看到你的车,你什么时候回……”剩下的话在见到站在阳台相拥两人时咽了回去:“啊,盛小姐来了。”   “哦,你、你好,何小姐。”盛夏胳膊怀着江南桐的腰不自觉就掐了两下,然后又触电似的松开,低着头两只手交握身前,故意左手上右手下。心里还琢磨着,进已婚男人的房间都不用敲门的么?好歹江南桐今儿是穿了衣服,要是哪天没穿衣服……孤男寡女的少男少女那……后悔,刚才怎么就掐了两下。   何松有些不自在地笑了:“我不知道你也来了,不好意思啊……我先出去了。”   门关上了。盛夏看着门半晌不做声。   “唉哟唉哟!”江南桐手揉着被掐的地方装可怜。   “好疼哦?对不起,下手重了。”盛夏笑眯眯拉着他到床边坐下:“哪儿疼啊?来,我用盛氏专门推拿手法给你推拿一下。”   江南桐身子侧过一点儿,盛夏揉了半天他都说地方不对,然后给盛夏出主意:“刚才你不是抱着我的腰么,你再抱一次两手交握的地方就是掐的地方了。”   可是,为啥是这样呢?   盛夏脸发着烫看江南桐,抱一下腰而已怎么就被扑倒了?   “江南桐,你耍诈!”盛夏说道。这种姿势也忒暧昧了吧?   “嗯。有意见么?有意见也不许说,反正你没有选择。”江南桐的脸慢慢凑近放在她耳边:“球球,你吃醋了。”   “哼,领土不容侵犯,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盛夏说道,吃醋咋了?她不该吃醋么?   “那你可要励精图治、厉兵秣马准备着。”江南桐笑得很开心。   “很开心啊?”盛夏眯眼睛。   “还行。”江南桐说道,像她这么钝的家伙非得有人刺激一下才行,不过效果实在是大大超出他的预料,祖传婚戒她都戴上了……这下子再有想法的人也不会对已婚的小妇人感兴趣了吧?   因为表现太开心,江南桐又被盛夏掐了两把。   等两人抱着书往出走,江南桐哥哥顺便问了句他回来不?江南桐便说:“学校有很多事,还要看着夏夏读书,最近不回来了,周末吧,我和夏夏回来吃饭。”   盛夏站在他身边偷瞄了何松一眼,果然脸色不好,有点小哀怨呢,对不住了姐姐,别的东西能让,江南桐我可不让。   第 52 章   因为这些最新鸟语期刊,盛夏又用功到深夜,第二天一早林琳非笑她,说她梦话都讲英语了。   上午本来还在用功,没有人性的陈先庭无视她现在面对的压力随便一通电话便把她打发到设计院取图纸了。   一脚迈进设计院看到蒋立程的车盛夏差点当壁虎贴墙走,不会这么衰吧?于是盛夏以“鬼鬼祟祟”的姿态溜进了设计室取了图纸出来,但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正当她用同样的姿态出门的时候被叫住了,是陈先庭,拍拍胸口,还好还好,万幸,这起码是个吃人还吐出骨头的主儿。   “上车,去盛世。”陈先庭说道。   “我?我也去?”盛夏指指自己鼻子。   “别想得美,做记录而已。”陈先庭说道。   “哦。”好吧,菜鸟能去听听也不错啊。可是左看看右看看,那辆PUMA兄弟品牌车呢?   “看什么?上车啊,还让我给你开车门啊?”陈先庭叫道。   为什么她一眼没照顾到陈魔鬼就坐进了那辆恐怖的车里?还是副驾驶位置……难道?也许,只是司机开的车……吧。   是不是好像她也没得选,算了,就当体验一把豪华车吧,好几百万呢。   其实,她站的这个位置从左边上车比较好,为了安全起见盛夏还是多走了两步开了车门坐在了陈先庭后面,然后抬眼扫一下,司机是蒋立程,小希望成了泡影。   “蒋先生好!”盛夏打招呼,豪华车可真舒服,要是司机换成江南桐就好了,那她可以爬来爬去感受一下。   车开得飞快,蒋立程不说话,盛夏扭头看窗外。   “盛夏,我可得批评你。”陈先庭忽然说道。   盛夏忙回过头:“为什么?”她最近没干啥错事啊……   “你不敬老!古语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结了婚没跟我说声就算了,是不是你们两口子也该请我吃顿饭啊。”陈先庭说道。   “哦。”盛夏说道。   “心不甘情不愿的,我虐待你了么?”陈先庭说道。   “哦,啊,不,没有,绝对没有!”盛夏说道,你少虐待我了么……   车内镜里她好像看到蒋立程笑了。   到了盛世也没人迎接,盛夏跟在陈先庭身边偷瞄蒋立程,这么大个财主来了没个仪仗队没有红毯也就算了,起码也该有个迎宾的吧?   可是,没有!难不成是做人太失败!对,一定是,再说,盛世这么财大气粗的估计根本没把蒋大财主放眼里。   一路到了39楼,电梯门一开就见每次接待她的年轻人站在那儿,见了盛夏他还有些奇怪,不过也马上打了招呼:“陈主任,盛夏。”理都没理最后出电梯的蒋立程,盛夏不禁回头瞄了一眼,不会吧?盛世的菜鸟都不鸟你,人品差到可以领烂苹果奖了,正巧蒋立程也看她,于是视线空中对撞进行了为期一秒钟的PK,以盛夏完败告终,只不过回过头的盛夏继续腹诽:人家菜鸟不理你你瞪我有啥用……   其实,蒋立程不是瞪她,人家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甚至人家还展露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小伙儿带他们一直往前走,在一间透明的大会议室门前一个“白骨精”正等着,看见陈先庭她笑了笑,看见盛夏她愣了愣然后说了一句:“哦,老陈,你闺女啊,真俊哪!”口气有些尖酸,就像她是大老婆而盛夏是私生女似的。   陈先庭笑了笑:“小姑娘脸皮薄,别……”   “谢谢您夸奖,阿姨您也很漂亮。”盛夏说道,然后很满意地看到白骨精立马收了笑。   其实她是个很平和的人来着,可不代表要被人随意揉圆捏扁,看电视都知道“干爹干女儿”的不是啥好玩笑。   “你这孩子,叫什么阿姨,现在流行一律叫姐姐。”陈先庭说道:“得了,这种事会后再说吧,要开会了。”带着盛夏从白骨精身边走过,盛夏感受到了凉飕飕的眼光。   看一圈,没见着蒋立程,难道走丢了?   正想着只见蒋立程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进来了,看着有点眼熟,忽然想起来是那个什么“夜少”啊,什么来头地干活?瞧着可是比蒋财主年轻啊。   所谓的会议,就是海智设计中心的人听取一下盛世代理销售部销售员们的意见以及听取盛世提出的《建议销售方案》,其实也不过就是那些常用手段,媒体广告以及限期优惠之类,虽如此盛夏还得闷头努力做记录,生怕回头蒋立程又找她麻烦。   这样的会听着真没意思,她宁可回去看鸟语看设计图。好不容易会结束了,盛夏起立等着老板指示只听旁边一位盛世销售人员小声说道:“火星撞地球了,这种会居然两个大老板都亲自驾到。”   盛夏咂舌,她点儿真高,居然有幸同时见着两个大财主,金光闪闪的大财主走在最前面不时窃窃私语。大老板之间能谈些啥呢?操控股价?收购黄金地段地皮?跨国并购?反正总不会是哪个超市的大米便宜一毛钱的事。   “回头把资料整理好交给我。”陈先庭说道,盛夏马上答应了。   电梯来了,海智的他们三个按级别大小先后进了电梯,电梯一下行蒋立程就开始笑,笑得陈先庭和盛夏都看他,难不成是夜少说少要代理费?至于么,高兴得都忍不住了。   “老大,有啥笑话说来听听。”陈先庭说道。   “夜然夸她呢,说她考虑问题长远。”蒋立程说道:“当着夜然的面说人家电梯弄得像提款机,没有安全感,恐怖分子来袭只要弄坏外面控制台里面就翘辫子了。”   啊!啊?!   大财主们也嚼舌根!这是什么世道!她不过是没见过发个牢骚而已,况且她说的也是真心话,她在里面真地没有安全感。   “别说啊,这主意要是卖给黑 道的估计能值不少钱呢。不错,盛夏,你有潜力,我看好你哦。”陈先庭说道。   算了,让她死了吧。估计说出去不会有人信吧?两只大财主加上一个主任嘲笑她这只菜鸟。   “谢谢陈主任。”盛夏低着头使劲攥着图纸,这破电梯咋这么慢啊。   好在,出了盛世大楼蒋立程说有事让他们自己打车回去,盛夏这才放松了些。回到公司,将刚拿回来的图纸审核了两遍便继续看资料画草图去了。   这份设计铁定是要比上一份花费更多倍的心力,虽然还是不会完美,但她要让蒋立程不能轻易给她挑出毛病来。   盛夏的决心从Q签名就能看出来:必胜客!   刚改了没俩小时林放就打来了电话:“咋了?钱花没了?吃个必胜客的钱都没了?”   “同样是一个流水线上制造出来的,思想差距咋这么大呢?”盛夏歪头接电话,一边还勾勾抹抹的画图。   “夏夏?你这是搞什么?”林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了。   “唉,提醒你一下,江湖中不是有刀客、剑客、江湖客么?我是必胜客!”盛夏说道。   “噗!你呀你,就搞笑吧,最近实习怎么样?累么?”林放问道。   “还好,在我体力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林放,妈妈怎么了?我前天给她打电话好像声音有点不对啊,怎么了?感冒啦?”盛夏问道。   “嗯,换季感冒,昨天挂了点滴好多了。夏夏,你和江老师怎么样了?”林放问道。   看着自己左手那个拿不下来的戒指盛夏犹豫了片刻:“呃,有点小进展。”   “多大一点儿?”林放问道,似乎声音里有些紧张。   “一个戒指周长那么点儿。”盛夏说道。   林放沉默了。   盛夏忐忑了。   “我就知道你们得生气,那个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一时冲动,林放,我没犯生活错误,真的,就是戴了个小小、小小的戒指,真的,小小的。”盛夏忙道。按直径算真是小小的。   “夏夏,你长大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林放冒出来这么一句。   “呃,你不骂我啊?”盛夏还是有点忐忑。   “女大不中留啊,果然是真理。只要你觉得值得就行。”林放说道。   “要不,你还是骂我两句吧,我听你这么说慎得慌。”盛夏说道。   “改天和爸妈说一下吧,估计他们也不会反对,这么晚了,夏夏你该睡了,明天注意喝点糖水。”林放说道。   “真不骂啊?那可说好了,以后也不能骂。”盛夏说道。   “去睡吧,乖,晚安。”林放先挂了电话。   这种情况极少有,一般都是她先挂,所以看着电话盛夏怔了怔,然后确定:林放生气了。   完了,她暑假回家会被劈死。   赶紧发个短信去解释了一通林放只发给她几个字:睡吧,晚安,好梦。   完全不是林放的风格。   不管了,先把这关过了再和他慢慢解释吧,也许他只是觉得她太小订婚有点太草率吧,谁让他一直很细心来着,在林放隔了十年之后再来到她生活里她总觉得林放更像一个爸爸,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千里迢迢打电话告诉她吃饭睡觉之类。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送分,连同上一章地……昨天忘鸟……   第 53 章   一直盼着林放能给她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以示他没有那么气了,可惜没有,一直到盛夏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开始太空漫步把设计图搞定林放都没给她任何消息。   拿设计图去交给陈先庭,他看她一眼:“等着挨批吧。”   挨劈就挨劈!又不是没被劈过。   正好午休时间,盛夏出去逛了圈,忽然想起来给林放打电话,刚说了两句:“林放,我只是戴了戒指,还没领结婚证,也没有怎么样,我们是清白的,还有,你们不也觉得江南桐不错么,我只是提前了一点点……那个,我毕业前不会结婚也不会犯生活错误的,你别气了,跟我说句话行么?”   口气放软到她从前逃课林放生气的时候。   “夏夏,哥哥很忙,一会儿马上有台手术,改天再说,乖,挂了。”盛夏再一次被挂了电话。   看着电话盛夏无奈耷拉着肩膀:“嘴这么欠,脑子不会转弯,慢点说给个渗透不就行了,盛夏,你真是猪…连猪都不如,猪撞树你撞猪。”有气无力地走回楼里去了。   一辆崭新的还没有牌照的奔驰里一个男人气定神闲下了车,是蒋立程。   “这丫头的生活还真乱套啊。”某人自言自语,这关系他还真没想明白,难不成那博士还有个公然存在的情敌?可真热闹。   拍拍车,好像也宣传单上的不一样,回头打个电话问问。   一个下午盛夏一边忐忑地等着被来自顶楼的雷劈一边郁闷地看手机,再看一眼戒指,她是不是太冲动了。   一直到下班,顶楼没动静手机也没动静,盛夏的心情像挂了15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上边七个是没被劈,下边八个是林放生气。   下班见了江南桐,本来这几天都在神游太虚状态加上林放的事盛夏便不像平常一样欢天喜地,而是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球球,怎么了?设计图又被批了?”江南桐问道。   “暴风雨正在顶楼酝酿,估计明天就劈头盖脸砸下来了。唉,这次不知道又要说我什么了。”盛夏说道。   “没信心?”江南桐问。   盛夏摇摇头:“我对自己有信心啊,可是不知道蒋立程对我有没有信心,放心吧,无论他怎么说我,反正也没有工资给他扣,随便。”   江南桐笑笑,下午陈先庭已给他打过电话了,说设计图很不错,但不能告诉她让她骄傲。   盛夏说完了又闭目养神,琢磨咋能让林放消消气。   她那点不对劲儿江南桐看出来了,但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他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反正她的表情都会写在脸上。   第二天,盛夏继续等待暴风雨,可依然很安静。盛夏对着电脑就琢磨,难不成蒋立程没工夫看?嗯,很可能,他是大老板。   第三天,继续安静。盛夏有点小忐忑,她今天早上明明见五室的一个被传召了。嗯,也许,还没轮到她,顺序是倒着来的,她是一室得排在最后。   可是,每个室都传召完了也没有盛夏,这令她沮丧极了。也许蒋立程认为那图纸连被他批评的资格都没有,就像地上不知谁丢的五毛钱他弯腰捡起来都觉得浪费时间,她的设计图也许已经直接在碎纸机下香消玉殒了。   说不郁结是假的,中午盛夏在附近商场乱窜进出肯德基四次吃了四个甜筒才觉得好点儿,往回溜达快到公司时接到了意外的电话,林放。   “林放,你是不是不生气了?”盛夏问得有点小心翼翼。   “谁说我生气了?我前段时间比较忙而已,设计完成了么?”林放问。   “哦,是是是,林大医生可忙去了,将来医院的台柱栋梁啊,能让您想起来小民实在万分荣幸。”看林放口气缓和了许多盛夏又嬉皮笑脸起来。   “设计图完成了么?又挨批评了没有?”林放问道。   “怎么可能挨批评?我是冉冉升起的建筑之星啊,哈哈!林放,我觉得你应该有这个眼力看得出来地。”盛夏边说着边往草坪那边走,一边踢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石子。   “又臭美!在公司里说话要小心,没心没肺的傻瓜。”林放笑骂一句。   “知道啦,现在是休息时间,我周围没人,嘿嘿,再说,大不了又是被大BOSS给剋一顿呗,没啥,我就是高尔基笔下勇敢的海燕,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一激动脚底下那小石子就踢了出去,只听得清脆的“啪”的一声,似乎是……抬眼望去,这地方啥时候摆了辆车啊?车门似乎还在动,不,不是幻觉,真地动了,还出来一只人,不,一个人,蒋立程,盛夏立时“呃”了一声,像是打了个饱嗝。   “夏夏?怎么了?”林放问。   “没事儿,同事,我先挂了林放,回头给你打。”盛夏挂了电话看蒋立程看他的车玻璃。   硬着头皮走过去:“蒋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顺便侧头看看车标,蓦地发现不是小斗牛了换成三叉戟了,这车玻璃不知道得多少钱,她卡里的钱不知道够不够。   蒋立程耸耸肩:“看来,这车跟我磁场不合,走吧,你跟我去把车退了。”   “车玻璃,那个,不用赔钱么?”盛夏问道,回头她把脚趾头砍了,真欠啊。   “没事,就一个小小的点儿,估计经销商看不出来,等看出来扣我的钱我再扣你的。”蒋立程说着又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可马上要到上班时间了。”盛夏说道,这是绯闻的源头她可得离远点以策安全。   “你忘了?我也有权利给员工批假!”蒋立程想想又说道:“当然,跟我出门算公干。再说,你实习也没有工资也没损失。”   似乎都有理,可问题的关键是,他去换车关她鸟事?她为什么要跟着?这么想了盛夏就这么问了,当然“鸟”这个词是不能用的。   蒋立程指指车玻璃上那几不可见的点儿:“要是扣钱你最好也在场,免得你认为我坑你钱。”   冷汗黑线一起挂满了额头。你个大财主要是这么干我代表全国人民鄙视你。   “不会,我相信蒋先生您的人品。”盛夏说道,脚慢慢往后挪。   “谢谢。”蒋立程又露出小白牙:“可是我不相信自己,你也知道生意人容易唯利是图。”   神啊,赐个雷劈他个先吧!   “开玩笑的,我这两天有点忙一直没时间找你谈设计图的事,正好今儿在路上说吧。”蒋立程说道。   这就是差别待遇,别人是在办公室说,她就得趁着人家大爷退车的路上见缝插针地说,什么事啊这是……一股子小小的不满从心上的某个缝里像泄露的煤气一样钻了出来……   坐上车,第二次坐巨贵的车。真巧,两次都是大老板开车,只不过,第一次是惊悚第二次有点不满。   蒋立程让她谈谈设计的想法,虽说此时手上没图纸,可那设计早已烂熟于胸了,盛夏从如何节省地面、如何提高得房率、如何尽量做到全明、通风设计几个方面叨咕了一遍,一边说着还用手指比划着如何在楼体采用进伸结合、如何将一梯四户的中间两户旋转45度以便增强全明和通风设计等等,比划完了才反应过来,蒋立程在开车,估计没看到。   “看了多少资料?”蒋立程问道。   “图书馆、网上的,还有国外的一些最新期刊,还有那天会上的一点启发。”盛夏说道。   “国外的?哪国的?”蒋立程问,似乎对她的准备工作更感兴趣。   “美国的,英国的还有德国的。”盛夏很老实地回答。   “你还认识德文?”蒋立程目光里带了些惊讶。   盛夏摇头:“不认识,我男朋友帮我翻译的,期刊也是他借给我的。”   “你男朋友还挺厉害,也是学建筑的?”这句话他故意问的。   “本硕是建筑系,博士去城环念景观设计了。”盛夏说道。   蒋立程没接话,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啥,过了会儿才说道:“坦白讲,这次的设计成熟了不少,我没想到你会做到这个程度,比起那几个硕士你并不逊色,不过,我有个问题,这设计你男朋友没有参与么?”   盛夏立刻暗暗咬住了嘴唇,真想问候他大爷,不过,淡定,盛夏,镇静,有理也不能喊:“如果他借了那些没有办法接触到的期刊给我也算参与,那么他参与了。但是除了这点完全没有其他的,不管您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我说不信了么?”蒋立程又露出小白牙,盛夏却愣住了。   “呃?信?真的么?为什么这么容易相信了?刚才明明还在质疑。”盛夏问道,事关她的荣誉她一定要讲清楚。   “你这个实习生太好强,被激一下就满腔热血沸腾,你上次离开我办公室的时候你知道自己什么神情么?”蒋立程声音里带了笑意。   谁有工夫惦记摆个啥表情啊?   “你满脸都写着‘老子我要一血今日之耻,到时候让你哑口无言’,依我的经验看,一般这种人都是好强的不得了,可以接受批评,但是绝对接受不了别人对自己的指点,就是想破脑袋也得靠自己,哪怕人家给她指的是近路,说好听点儿是有独立思考精神,说难听点儿就是犯傻走弯路。”蒋立程说道。   你大爷的,一定要把话说这么难听么。   “谢谢夸奖。”盛夏说道,眼睛看向窗外,真是懒得看他那副笑嘻嘻的表情,说话真难听,比江南桐差远了。   车内响起了轻音乐,在春日的午后让人觉得舒适、放松。   “如果现在海智要跟你签合同,签么?”就在这悠扬的乐曲中蒋立程扔出了一块儿肉骨头。   盛夏想了想,摇头。   这大概是在蒋立程的意料之外——因为他立时就侧头看她了:“理由。”   “因为我还没有规划好,在考研和工作之间没有做好选择,在地产公司和设计院之间也没有做好选择。”盛夏说道。   “签了之后可以毁约。”蒋立程说道。   “那还要赔违约金,不划算。”盛夏说道,反正到下个学期之前她还有几个月的考虑时间。   “你觉得在S市业界还会找到比海智更好的地方么?”蒋立程问道。   “所谓的最好因人而异吧,他人之砒霜也许就是我的蜜糖,个人看法不同。”盛夏说道,其实这个问题她有考虑过,当初来实习的时候就想过,如果能直接签到海智也不错,起码工资不错,可现在的情况她还是去一个远离蒋立程和蒋蔚的单位比较好,这里的谣言力量太可怕了,蒋蔚那副“圈地”的表情也让人脊背发凉。   蒋立程做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便不言语了,盛夏巴不得他不说话,只是这气氛真是让人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存文鸟……偶地心血哇,最近又很忙哇……所以捏,这个,明天哈,大家都早早洗洗睡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第 54 章   好不容易到了4S店,店面超大,看车标没几个认识的,不过也不关她事,她一个菜鸟如果不靠家里支持自己工作前两年顶多买个QQ或者买个自行车挂个奔驰的车标。   跟着大老板的好处就是,走到哪里都有高规格的接待满足一下虚荣心(盛世除外),比如有人专门给开电梯上楼找总经理,一个看起来满脸无辜的女孩儿被叫过来跟蒋立程道歉,说她是柳叶,宣传书是她做的,弄错了实在对不起。   蒋立程看来和那姓余名枫的总经理很是熟,因此也没说什么,车当然是痛快退了,蒋大财主又换了辆车,盛夏脑子里就回想着俩字:财主!这够她给林放买一车库模型车了。   提车要一星期后,因此蒋立程说打车回去,盛夏有点郁结,你这么大个老板不能说有事么?那样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蒋先生,您先回去吧,我还要去趟设计院确定一下图纸。”盛夏找了个理由,忽然觉得菜鸟真好,可以拿设计院当幌子。   一辆出租车已然停在他们面前了:“没事,我这么大公司还差点打车钱么?我送你去。”   天要绝人之路,那就别怪我这开路大斧了。   “老板,好吧,我说实话,我并不是要去设计院,我只是不想跟您同进同出。”盛夏说道。   蒋立程关了车门示意那车走了才问她:“你有老板恐惧症?”   “不,我有流言恐惧症。”盛夏说道。   “身正不怕影子歪。”蒋立程笑笑,忽然觉得眼前这小姑娘挺好玩,敢和他叫板的居然还怕流言。   “还有句话,众口铄金。我一个小白人小实习生只想好好实习,不想被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流言打扰,还有……”盛夏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说了,蒋蔚是否国母的身份她也不甚明了就不扯那没边儿的事了。   “还有什么?”蒋立程问道。真稀奇啊,居然还有女人视他为蛇蝎恨不得避而远之。   “没了。”盛夏说道。   “哦,这样。”蒋立程若有所思,一抬手又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面前:“上车吧。”   盛夏想挠头。   “我虽然有钱,可现在满世界都在提倡节约能源,怎么也得顺应下潮流。”蒋立程说道。   “我可以坐地铁。”盛夏说道。   “哦,图纸,我还有问题没问完。”蒋立程说道。   刚才那一路你为啥不问啊?你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车子开动了,因为蒋立程说要讨论问题,所以都坐在后排座方便一点,盛夏瞄着车内镜见司机总是偷偷瞄他俩。   蒋立程的问题还不是普通的多,快到公司门口才问完,总述之后他说了句让盛夏很无语的话:“我想了想,觉得你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流言蜚语确实可怕,所以还得保持点距离公事公办的好,这次我们算拼车吧?车费一人一半你没意见吧?”   “刚才我坐了您的车,回来这趟算我还的,两清了。”盛夏说道,付了车费下了车见蒋立程早已进了大门,盛夏这才稍稍放了心。   回到18楼屁股还没坐热手机短信铃声就响了,摸出来一看差点直接开了旁边的窗户直接跳下去——以反抗资本家的毫无人性的压榨。   “我的奔驰够买好几十辆出租车了,这个车费是不是也该相应的调整一下?”虽然电话号码是陌生的,可这口气除了蒋立程能有谁?刚才去的路上心里冒出来的瓦斯此刻已近于爆炸的临界值,她付了车费不算,还要欠他钱?天理何在?   盛夏懒得回,蒋立程这人一定是闲疯了。于是删了短信继续忙自己手头儿的活儿。   手机响了,小电话符号在上下乱窜,号码似乎就是刚才的那个,反正是震动,盛夏拎着电话塞进抽屉,让你响!   又过了会儿,内线响了,盛夏以为是陈先庭,只有他喜欢用内线叫她,可是听到那个声音盛夏第一反应就是要挂电话,没等她说话那头先说了:“我刚才看到了设计院对你这份设计图的评估,还不错,所以我认为你是海智需要的人才,稍后我会让人事部去找你谈签约的问题,你好好考虑一下。”   这人,刚才还那样儿,现在又公事公办的嘴脸了。   “我觉得我刚才已经说……”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蒋立程忽然压低了声音:“刚才只是个小测试,你通过了,说实话,我也不想有女人跟我传谣言,我还是比较喜欢分得清工作和感情的女人,这一批实习生里你确实挺优秀,我不想放走对海智有用的人才把她留给对手的公司。所以,我觉得你还是签了的好。”   “我再考虑一下,大概需要点时间。”盛夏说道,心里轻松了,还好,蒋立程是公私分明的人,原来不是要整她。   “OK,在你结束实习之前都可以。”蒋立程挂了电话。   薪水真的很诱人啊很诱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见着了江南桐盛夏忍不住说了,问江南桐的意见,蒋立程的话她保留了不必要对江南桐说的那部分,反正只要他公私分明她肯定是做得到的。   江南桐给她分析了一通去设计院和留在地产公司各自的优势之后让她自己好好考虑。   “海智的薪水真好啊,像一块肥美的五花肉。”盛夏说道。   江南桐便笑:“老婆,养家糊口是老公的责任,你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可以。”   “可是,既喜欢又能多赚钱不是更好么?”盛夏说道。   “你喜欢就好。”江南桐道。   说完了这事儿盛夏又倒豆子似的跟江南桐汇报了林放这几天的情绪波动,江南桐听了腾出右手握了她手一下:“时间会证明一切,到时候大舅子会知道他妹妹的选择没错。”   “江南桐,你还真得寸进尺。”盛夏虽嗔怪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反正她心里觉得这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早晚要叫,我先提前练习下,免得到时候紧张。”江南桐说道。   “紧张?有点稀奇,在你身上我目前还没发现这项优良品质。”盛夏说道,在她眼里江南桐就是那种外星人降临面前都能握手说“你好,欢迎光临地球”的人。   思来想去几天,盛夏去人事部签了约,算是把自己落地准备生根了。一室的兄弟们还说要出去喝酒庆贺一下,时间就定在了实习结束那周的周五,兄弟们还起哄让盛夏带家属,不巧那天江南桐要陪导师接待几位德国来的学者,江南桐说他会尽量赶过来。   实习终于要结束了,盛夏有点舍不得,虽然会经常忙碌到找不到北,但每次忙完了就像是充满了电一样浑身都是继续进发的力量。   一室的同事们,除了两位阿姨要回家给孩子烧饭还有一位新婚的回去婆婆家剩下的都悉数到齐了,庆贺么,酒是一定要喝的,虽用的是小杯小盏但也架不住一圈圈各种借口的喝法,后来有位哥们儿喝高了,一拍桌子:“换大碗”,颇有武松狂喝十八碗的架势。   因为都有高的趋势,这酒局就热闹得有点没边儿了,勾肩搭背唱歌跳舞的还有对坐里倒歪斜念叨着“两只小蜜蜂”的,盛夏坐在那儿,很“淡定”的表情。   “重庆妹子,来,喝酒。”梁璧群同学拿着酒杯走路都8字型。   “我是北方妹子,我说梁同学,你还能喝么?别一会儿家都找不着。”盛夏笑,今儿失败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不在桌子底下的。   “妹子,要是喝不下去就认输,哥哥放你一马。”梁璧群说道。   “哦,我认……”   只听噗通一声,梁璧群童鞋在盛夏面前迅速倒塌卧地了。   喝完了酒,一群人嘟嘟囔囔往外走,盛夏拽着梁璧群的胳膊:“兄弟,行行好,一会儿你千万不要把我扔马路边上,拜托。”   在一脚跨出包厢门之前梁璧群不明白她的意思,一只脚迈出去他就懂了,因为刚才拽着他胳膊的力道蓦地消失瘫软成泥了。   人家出门吹吹风醒醒酒,盛夏吹风就倒的体质让一干人等开了眼界,好歹算是给背到了大厅,梁璧群眼尖见着了一个男人忙叫道:“盛夏她老公!”   大厅里坐着的都扭头望来,看着一个斯文英俊高大的男人大步往那一群醉鬼走去,抱了一个醉死的在怀里,动作很是小心翼翼,瞬时羡煞了几位待嫁的年轻女士,这边醉鬼门也都两眼放光地看着“盛夏她老公”。   江南桐有礼貌的谢过,待下了楼先安置好盛夏又帮着醉鬼们一一打了车安顿好才完,梁璧群上车前小声跟他说道:“兄弟,该吃的时候就得下筷子,千万别犹豫哈……哈哈”淫 笑着关了车门。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写文倦怠期……发现对着电脑发呆好幸福,不用敲字的时候才发现,不拇指不敲空格键原来有点烫……也许是亢奋地   第 55 章   坐回车里,盛夏正睡得像只醉鸡——一动不动任人下箸。将椅背调了调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好这才发动车子回家。   盛夏真的醉死了一样,一点声响都没有,江南桐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她就那个姿势一直睡了,江南桐洗澡出来她还是那个姿势。   不客气地,江南桐掀开另一侧的被子将盛夏抱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你那些有爱的兄弟们让我吃了你呢,球球,来,点头表示同意,摇头表示不同意,不做声表示默认。”江南桐笑着说道。   睡死了盛夏当然不可能有一点动静,江南桐又自言自语:“球球,你是不是害羞了?所以不做声表示默认?那好吧,那我可动手了。”边说着边扶了盛夏坐起来,手伸向她的衣领……几分钟后,灯熄了。   被子忽地被掀开,正睡得香的某人立刻想要伸手来抢,嘴里还嘟囔着:“我还没睡醒呢……”   “上班要迟到了,陈魔鬼要骂人啦!”有人说道,果然盛夏蹭地就坐起来了,只不过眼神还是有点涣散,头发有几根凑热闹一样的也跟着站起来了。   盛夏挠挠头自言自语了一句:“不对,今天是周六。”噗通又躺倒,拱到了另一边把被子拉过头顶,一秒钟、两秒钟……五秒钟……“腾”地又起来了:“江南桐,你、我,这个……”脸又有发红的趋势。   “球球,你觉得浑身酸疼么?”江南桐坐下凑过去一点和她面对面。   盛夏点点头,头也疼。   “球球……”江南桐看着她,摆出一副欲言又止又有点害羞的样子,这令盛夏心里慢慢升腾起一种不安,慢慢地坐起来把被子都掀开搜寻着,没有刺眼的颜色,心慢慢再放回去。   “没啥不该发生的事发生吧?”盛夏问道。   “球球,你想发生啥?”江南桐问道,越凑越近。   “啊啊,我饿了,咱吃饭,吃饭。”江南桐眼前黑影一闪盛夏已消失在卧室门口了。   盛夏再出来头发还滴答着水滴,江南桐已摆好了碗筷,荷包蛋、培根、吐司、牛奶,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吧?   吃着饭江南桐妈妈打来电话问他们今天回去吃饭不,江南桐说不了,他们一会儿要出去玩,盛夏捧着牛奶杯子眼睛闪闪地看江南桐,出去玩,嘿嘿,她喜欢,况且,能不用看见何松她更高兴。   “江南桐,一会儿你先送我回寝室换套衣服吧,这衣服上都是酒味。”盛夏说道。   “嗯,好,不过,有个条件。”江南桐笑着看她。   “啥?”盛夏喝下最后一口牛奶。   “叫老公来听听。”江南桐说道。   “不叫,难听,真难听。”盛夏说道。   “唉!”某人叹口气,眼巴巴地看着她:“真不叫?”   摇头。   “算了,不叫就不叫吧,反正昨天大厅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盛夏她老公’了,我就不差这表面的东西了。”江南桐说道。   盛夏她老公?!哪个讨嫌的?   “谁说的?很多人么?”盛夏问道,还好她醉死过去了。   “不很多,二十几个吧。”江南桐站起来收拾桌子,盛夏颠颠跟在后面端着俩杯子。   “啊?那么多人?我以后再也不去那家饭店了,江南桐,我采访你一下,被人称为某某的老公是啥感觉?”问了之后自己幻想哪天被称为“江南桐他老婆”是啥感觉……   “某某是谁?”江南桐洗着盘子,状似随口问道。   “我啊。”盛夏下意识答道。   “哦,盛夏的老公啊?还不错,名符其实就更好了。”江南桐笑,忽然一个回身抱住她:“老婆,来,叫声老公。”   深情款款的帅哥的要求能拒绝么?   “啊,不早了,我们不是要出去玩么?”盛夏双手抵着江南桐的胸膛,手里还拿着未放下的玻璃杯。   大早上的不要这么煽情,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来得及,还够我们做点别的。”江南桐的声音越来越低。   “呀,煤气没关……”   “哦,让它开着吧。”   “江南桐,这个,我们都是有文化地人,不能……”剩下的话被堵住了。   一个绵长而深情的早安吻吻得盛夏血液直往脑门冲。   “有文化的人也得亲吻老婆,天赋人权啊!”吻完了江南桐说道。   “老天还赋予你劳动的权利,来,杯子也洗了。”把杯子塞江南桐怀里盛夏又跑进了洗手间。   看着磨砂门里那个弯腰洗脸的身影江南桐笑笑:“还这么害羞,不知道该喜还是忧。”   春暖花开的季节很适合去看油菜花,江南桐也是这样安排的,鹅黄和浅绿配在一起的那种亮丽真是无可比拟,看得人也会跟着心情亮堂起来。盛夏跑进油菜花田,比油菜花也没高多少,一弯腰江南桐估计就找不着她了。   来玩的人很多,拖家带口的,油菜花田里到处都是摆POSE照相的,盛夏开始还配合江南桐摆几个“V”,后来觉得无聊便推了江南桐进去给他抓拍,镜头中,小小的江南桐温和地笑着,就一个字:真帅。   (啥?俩字?买一送一不行咩?)   刚开始拍的还是很开心,后来慢慢就不开心了,因为总有一个美人抢镜,还让江南桐帮忙照相,不爽,十分不爽。举着相机跑过去到美女面前:“小姐,麻烦你给我和我老公照张合影好伐?”   美女讪讪,盛夏高兴地跑去站在江南桐身边,江南桐没动,盛夏不乐意了,轻踩他一脚,江南桐的胳膊便立刻环上了她的肩膀,盛夏此刻正专心看着前面的美女无暇抬头,自然看不到江南桐那一脸堪比油菜花懂得明亮笑容。   美女把相机还给他们便飞奔着跑了,review一下,最后一张还好,倒数第二张——只有江南桐和她的半边身子……   “什么啊,真是,哪有这样的人!”盛夏嘟囔。   “你叫一声老公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江南桐笑,见盛夏不做声又说道:“和那美女有关的。”   “老——公——”不情不愿。   “没听见。”江南桐挖挖耳朵。   轻踢他小腿一脚:“快说。否则揍扁地干活。”   江南桐小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我没照她,照的都是风景。”   “算你聪明,来来来,给我照,不准只照风景啊。”盛夏眉开眼笑去摆POSE了。   开完了油菜花又去附近的古镇逛了逛吃了午饭,春日的午后两人手拉手在镇子的小巷里东逛西逛,还拍了两只超级卡哇伊的小猫咪,小猫咪不怕人,她伸手去小猫便用粉粉的小舌头舔,喜欢得她蹲那儿和猫玩了半个小时江南桐也不催她,只在旁边拿着相机拍来拍去。   冷不丁站起来头晕眼花,还好江南桐抓住了她,两人继续走,那土黄花斑小猫便踉跄跟着,他们停住它也停住,歪着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有点怯生生的。   “你回家吧,别跟着我们了,我们要走啦。”盛夏蹲下又摸摸它,它便小脑袋蹭蹭她的手心,喵一声,声音还带着奶气,引得盛夏同情心发作,可是,她没地方养,宿舍阿姨肯定不同意。   “好像小家伙很喜欢你啊,球球。”江南桐说道。   “猫猫,回家啦,乖。”盛夏有点依依不舍,虽说着这样的话手却还任小猫蹭。   “球球,你说我们养个小动物怎么样?家里也热闹点儿。”江南桐说道。   “那就养猫吧!”盛夏说道,抬头看:“真的可以养么?真的?”这样问着,手已经抱起了猫咪。   “不过,我们是不是得先找到它的主人问一下?”江南桐笑着说道。   于是,两人便抱着小猫顺着来时路走过去,刚才和它一起的那只正懒洋洋地趴在一个小店门口晒太阳,旁边带着大围裙的阿姨正择菜,大概就是这家的猫了。   问了,阿姨很无所谓,说如果他们乐意旁边那只双胞胎他们也可以抱走,反正过些日子再没人要它们她也打算扔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猫咪是可爱地狡猾地小东西……养猫增添生活乐趣啊乐趣……   第 56 章   回程的时候,盛夏怀里抱着两只小土猫,大概因为陌生,两只小猫叫个不停。在旁边的超市又买了猫砂盆、猫砂、猫窝、猫粮猫爬板之类。进了家门,因为环境陌生,两个小东西蹭地窜到沙发下不见了踪影,还是盛夏趴在地上给拖出来的,盛夏以前养过狗狗,所以还算有些经验,小心翼翼拎着进了洗手间和江南桐一起给猫咪洗澡、吹干再带上漂亮的项圈,灰姑娘猫变身成了公主猫。关于猫咪的名字,两人心有灵犀,一个叫木星一个叫地球,盛夏说以后有条件要把太阳系给凑齐了,江南桐表示同意,说他妈那小洋楼地方很宽敞放得下。   因为有了这两只小猫,江南桐便有了足够的理由让盛夏晚上继续住宿,江南桐在书房看书,门开着,可以看见盛夏和小猫玩得开心。   到了睡觉时间,按那阿姨的嘱咐把猫咪栓住了,免得它们害怕把自己缠死,江南桐不困,靠着床头看书,听着客厅里小猫奶声奶气的叫,大概这两天不用好好睡觉了。   没一会儿,叫声停了,有小小的说话声,江南桐摇摇头掀被下床,门开了道缝儿,果然盛夏坐在地板上抱着两只小猫:“乖哦,别叫,会吵醒爸爸的,要是把爸爸吵生气会把你们撵走的哟,外面好可怕,有大老虎会咬人,不,会咬猫的,还有狗狗会追,所以你们要乖点儿知道么?”   “爸爸才不会生气,妈妈吓唬你们的。”江南桐忽然开口吓了盛夏一跳,两只小猫也往她怀里缩了缩。   “吵到你了?对不起哦。”盛夏有点歉意,都是因为她喜欢。   江南桐在她对面坐下凑近了看她的表情:“还别说,你们仨这表情还真像。”   “嗯嗯,你看这只跟你表情也像。”塞一只在他怀里,俩人一人抱一猫对坐。   “如果是我们的两个孩子多好,球球,我们将来结婚生两个孩子吧,他们将来有个伴儿。”江南桐说道。   想得是不是长远了点儿?   “不行诶,生育政策不允许。”盛夏说道。   “放心,会允许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江南桐说道。   江南桐去开了地暖,两人抱着猫聊着天直到头挨着头睡着,早上两人被小猫闹醒,赶紧地抱了去三联疫苗剪了爪子顺便买了修指甲两件套回来。   这两只小猫成了盛夏的软肋,成了江南桐索要“割地赔款”的杀手锏。   比如,某个周五,江南桐说:“木星很想念你,最近都食不下咽,蔫蔫的,你来看看吧。”到了一看,活蹦乱跳地在窗台上啃花儿呢。   再比如:江南桐去C城出差三天:“木星和地球孤零零在家好可怜……”盛夏屁颠屁颠带了洗漱用品换洗衣服就去了,有课就飞奔回去上课,下课就飞奔回来,基本跑得不见踪影,江南桐晚上回来的时候一人两猫正坐在地板上喝牛奶看叮当猫。   江南桐妈妈知道他们养了猫咪巴巴地拉着老头儿来看了,把猫咪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盛夏琢磨着,听她老人家的意思这猫就是某位菩萨座前的小神兽啊。   江南桐给她和小猫拍了很多的照片,都放到盛夏的QQ空间里去了,还有在油菜花田照的那批,加起来好几百张,每一张都是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一转眼到了六月,肖青难得上了QQ跟她聊天。   “你还敢去油菜花田里?臭得要死,你没踩到米田共?”   “嘁,和你这种没审美的人多说无益,怎么,你在倭国的油菜花田里踩到了?”   “肖大爷我怎么会无聊到去那种地方?看也是看樱花,谁看这玩意。等以后你来日本玩肖大爷我带你去看。”   “得了,看樱花也提升不了你的档次,别得瑟了,往灿烂的樱花树下一站你不觉得是对美的侮辱么?当然,越丑的东西才能越发衬得美的东西更美。”   “所以,我以前特爱往你身边站,显得肖大爷我特帅。”   “我也特爱你往我身边站,我立时就觉得自己特高尚,觉得人品这玩意果然与皮相无关。”   ……   “肖大爷,在日本学得怎么样了?在下有生之年能否见到您衣锦还乡啊?”   “后年我就回了,你放心,我会接见你给你一个见精英的荣幸的。”   “嗯哼,我周围都是精英,你这只小海龟到时候别怯场哦。”   “你咋想起来养猫了?”   说到这个盛夏就兴奋起来,滔滔不绝连比划带打字眉飞色舞地说着,末了,肖青发个大汗淋漓的表情:“不知道以为你养的是孩子呢……来,给我视频下看看你吹得神物一样的猫。”   盛夏跑去逮了两只猫咪来举到摄像头前:“看,这只是地球,这只是木星,帅不?”   “土猫!你想养猫说一声啊,哥哥给你弄只名贵的,不过,这俩跟你挺配,都土兮兮的。”肖青的声音,似乎很就都没听到了。   “滚你大爷的,哼!不给看了,我们家的土猫也是很有尊严的。”顺手就关了视频。   “你们家?你和谁家?”肖青问。   盛夏嘿嘿笑两声又打开摄像头把那枚明晃晃的戒指无限放大:“呶,看清楚哦,戒指,江南桐家的祖传宝贝!”   “江南桐这是一错再错!执迷不悟!”肖青口气里带一丝鄙夷。   “肖青!”   “啊?”   “你连错的机会都没有,叫唤个啥?那谁说了,没有机会就没有发言权,你叫啥叫?像颗酸葡萄似的。”   ……   啪的一声传来,盛夏扭头看,两只小猫把玻璃钢茶几上的水杯弄碎了:“天啦,小祖宗又给我闯祸,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摄像头也忘了关,嚎叫着去收拾碎渣和小猫了:“再闯祸看我不告诉爸爸揍你们,关小黑屋还不给饭吃还要打PP,看你们再调皮……哦,还要写五千字检讨,把爸爸最喜欢的杯子打破喽!”   絮絮叨叨直到杯子收拾利索地板也擦好了才转回来,肖青已下线了,只打了两个数字“88”,可能有急事出去了吧?大晚上的正是去金座银座寻欢作乐的时候。   关了电脑拿了书坐在沙发上看,两只小猫大概知道惹了祸因此今天很是老实地趴在她旁边,时不时偷偷掀眼皮偷看她。   “装可怜是不是?装也没有用,爸爸回来等着挨揍吧。”盛夏摇着笔吓唬小猫儿,轻轻敲它们的小脑袋。   看着它们委屈的样子忽然便想到江南桐的话“要是我们的两个孩子多好……”   眼前两只小猫幻化成婴儿的样子,粉嘟嘟肉呼呼的,一个像她一个像江南桐。   甩甩头,天,自己在瞎想什么?也太容易受心理暗示了,继续看书,江南桐的书好多好多,自从她偶尔会过来住他便把所有的书,家里的学校里的能搬都搬回来了,盛夏绝对不愁没书看,再加上江南桐的注释看来也不怎么费力气。   今天她看的是自虐的德文,一边拿着字典一边牙牙学语似的念着,还勒令小猫坐好一起学,想当然,猫咪不甩她,只是抹搭了一下眼皮。   不知道为何总有些心神不宁,能有什么事呢?刚才给江南桐打电话他说明天就回来了,给林放也打过,家里一切也都好,为什么她就这么心神不宁呢,正倒着水电话短信提示音响了,吓得她差点把杯子扔地上,冲过去一看是江南桐的才放下心来,江南桐说那边又临时加了要求,所以他大概要多待个几天再回来,让她自己在家小心些。   盛夏回了,让他别太累,她会照顾好木星和地球的,顺便报告了它们俩打碎了他杯子的事,江南桐回了个“:)”便没了下文。   喝水,不知道怎么就精神恍惚了,手里的杯子啪掉在了瓷砖上碎了。   情侣杯今天都香消玉殒了。   越想越不对劲儿,江南桐基本不会这么敷衍她的短信,基本都是比她说的还多。拿起电话拨打,电话一直响却无人接听,心里的不安继续扩大,拨了五遍之后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个陌生声音:“这位先生现在不方便接……”   “他怎么了?”盛夏问道。   “车祸。请问您是……”   “他怎么样了?活着么?”盛夏的声音都变了。   “小姐,您先别激动,他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撞击了一下头部现在晕过去了……”   “在哪个医院?”盛夏声音抖,此时手也抖了,记下来的字都跟鬼画符似的。   背上所有家私,包括江南桐给她放在抽屉里的几千块都扫进包里穿上人字拖便跑。   等盛夏上气不接下气跑上三楼的时候,走廊里本来坐着的三个人站了起来,是江南桐父母和何松,她的到来似乎很是出乎他们的意料,江南桐妈妈眼圈都红了:“夏夏啊,你怎么知道了?小桐不让告诉你。”   “伯母,江南桐要不要紧?”见着他们,盛夏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江南桐妈妈抱抱她摸摸她头发:“没事儿了,大夫说情况还好,住院观察几天就好了。”   盛夏猛点头,眼睛四处找着,想去看江南桐,无奈江南桐妈妈说医生说现在还不能看,盛夏便只有趴在门口往里看,似乎江南桐是没什么大伤,只是额头上包了块儿药布,可是撞着了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   江南桐在子夜时分醒了,见着盛夏他也很惊讶,不过还是很快笑了:“你怎么不在家照顾木星和地球。”   “我来跟你告状的,它们把我们俩的杯子都打碎了。”盛夏说道,把账都算到猫咪头上。   “再买一对儿好了,穿这么少就出门,感冒怎么办?”江南桐让她回去,盛夏便拖着他父母一起出来了,劝了他们回家,说这里有她在,会照顾好江南桐的。   再转回来凑过去看看江南桐的伤口,嗔怪着他瞒她,江南桐靠在枕头上只答:“是是是,小的错了,害陛下担心。等好了任打认罚。”   “还贫,躺好!”盛夏扶他躺好:“我去叫大夫,你乖乖地别动。”自从养了猫咪,“乖乖”这个词偶尔也会被用到江南桐身上。   大夫来了,检查了,还是那句话,住院观察。   “江南桐,你怎么会车祸?喝酒啦?”盛夏问道。   “没喝,我是停车想给你买宵夜,后面的车对咱家车一见钟情就吻上了。”江南桐说道。   噗!   “江南桐,老实交待问题,别贫嘴。”轻轻摸摸药布:“疼么?头晕么?”   “本来又疼又晕看见你就不疼了。”江南桐说道。   “别贫,睡觉吧,我刚问了医生,说你不能乱动。”盛夏说道。   江南桐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个位置,慢说她已经吓得不困了,就是困也不能跟一个病人挤一张床,再说她睡觉还翻来滚去,一脚把病人踢下去就不好了。   一番坚持,江南桐知道她也是个拗人就不勉强了,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 57 章   盛夏坐在床边拄着下巴看江南桐,病美男一枚!刚才他发的短信大概是强撑着了吧,为的就是不让她担心,这男人处处都把她考虑在第一位,她盛夏何德何能,哪辈子修来的这个福分天上掉下个这么香喷喷的大馅饼,她一辈子都吃不完。   拄着下巴,盛夏无声地笑,一直盯着江南桐的脸。如果此时有外人来看见铁定要吓一跳觉得这女孩精神不太好。   江南桐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换了地方他便睡不着,一睁眼就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球球?”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为什么看起来像神游一般?   “大馅饼!”盛夏一把抓住他的手:“江南桐,你束手就擒吧,这辈子你就别想逃了。”   确定在神游,似乎还有点展望以及规划未来的意思,想想这场车祸,开始觉得蛮倒霉,现在看来,老祖宗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虽然把他称为一个大馅饼,但管他呢,总算表白了。   “拿逮捕证来!”江南桐说道。   “耶?你咋醒了?快快快,医生说你得多睡会儿,快睡。”盛夏回过神。   “可是眼前有件急事不得不办。”江南桐说道,一脸正色。   “都这时候了什么急事都靠边站,你先养好了再说。”盛夏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江南桐便小声跟她说了句,盛夏立马轻捶了他肩头一下:“去厕所就说去厕所,还急事不得不办……”   扶他下了床,江南桐故意走得歪歪斜斜,盛夏只顾着心急和心疼哪里还去分什么真假,因此便充当移动拐杖扶他到了洗手间门口。   第二天一早医生又来检查,还是继续观察,江南桐爸妈来了,带了住院用得到的一切用品,盛夏正好也回去洗个脸刷个牙换个衣服上了课。   林琳非见她一上午都心神不宁的样子有些奇怪,偷偷问是不是和江南桐吵架了,盛夏摇头:“跟他吵不起来,他是消防栓。”   因为这句话又被林琳非给歪了一把,无限制地把消防栓的“灭火”功能放大放大再放大……   虽然盛夏没说江南桐住院了,但系里自有消息灵通人士,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江南桐的病房那叫一个车水马龙,也只有到了夜深人静月上柳梢头的时候俩人才能摸摸小手说说小情话。   江南桐出院,连护士都送到门口来了,盛夏心里一边美滋滋一边冒着醋泡,她白天不在的时候他都干啥了?谁陪他说话了?其实,她真误会了,人那小护士就因为表弟今年要考T大请江南桐分析了一下下顺便很感谢而已。   盛夏让江南桐回他父母家,也好有个照应,江南桐不干,说他有老婆有孩子的不能麻烦父母了,盛夏就被他囧掉了。因为这样盛夏就每日里像个小妻子一样,上学、回家、做饭、带“孩子”,江南桐偶尔会靠在沙发上说头晕便顺利成章枕着盛夏的腿享受太阳穴按摩服务,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   快到期末,盛夏又开始忙,抽空去看江南桐和猫咪,惊见那两只小女猫和江南桐的“感情”迅速升温,几乎他走哪里它们跟哪里,厕所除外。盛夏嫉妒啊,趴在地上装大老虎吓唬猫,逗得江南桐哈哈大笑。   盛夏很少看他这样大笑,他一般是斯文的、腹黑的,淡淡扯个坏笑(在别人看来那是温和的笑。)所以,盛夏看呆了。   “素质!注意素质,江老师!”盛夏溜达出一句。   “在家里对着老婆还讲什么素质?除非——”忽然扑过来把她扑倒在地:“除非不是男人!球球,你看我这么乖的束手就擒,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眼睛里带着些不同寻常的光彩。   “嘿嘿,给呀,去洗澡先。”盛夏说道,笑眯眯,揪揪他领子,身体却不敢乱动,某人已经有了变化。   江南桐爬起来:“不骗人?”声音有点沙哑。   “不。”盛夏答,不骗才怪……推他去洗澡,等他进了洗手间连忙抱了木星和地球冲进他卧室放到床上,然后再箭一般的速度跑回隔层,关灯装睡。   安静的夜里,洗澡间的水声透过隔层这日式的隔板还听得见,拉门开了,然后是缓步走来的声音,楼梯,一步一步一步……然后一步一步离开……客厅的灯也熄了,彻底在暗夜中了。   盛夏长呼一口气,她不讨厌江南桐抱她吻她,可是对于那件事她还是没有心理准备,总觉得那是件难事。忽而又想到一个问题,江南桐可是生理心理都发育完好了,总这么憋着会不会出问题……   要不,问问肖青他是咋解决地?有样学样?   不行,那厮肯定是找不同女人,江南桐是她的,不能给别人碰。   要不,让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行,太没格调。   扑通躺倒。   “哎呦”一声没有预兆地响了,没到一分钟江南桐已经跑上来了,眼前的盛夏捂着后脑勺脸皱得像狗不理包子那十八个褶儿捏出来的。   再看她枕头边,相框已然不优雅地卧倒了,拉过她查看一下后脑勺,没破皮,不用打破伤风针。   “球球,你在测试后脑勺感物能力?”江南桐给她揉着。   “哪有,我在考虑你的生理问……呃,没事了,你去睡吧。”盛夏支吾,她脑子一定萎缩了,这种时候说这种煽风点火的话。   “球球,你不用脸红,生理问题是科学,而科学,是需要实践的!”江南桐说道。   “不、不用了,我学点书本上的就行了,也不做专业研究。”盛夏说道。   “球球,你这样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是不对的。”江南桐说道。   “我才不想问呢,又不是啥好事,那啥,我没事了,你睡觉去吧,哈,哈哈……”盛夏推推他,眼睛却不敢看他。   江南桐又笑,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球球,虽然我很想,可是我会尊重你的意思,不用害怕,你老公不是急 色 鬼。”   盛夏斜睨他一眼讪讪说道:“笑成这个样子加上这个动作,谁信啊……”   江南桐拍拍她后脑勺:“快睡吧,傻瓜,要考试了。哦,对了,还有件事。”   “啥?”盛夏问道。   “放假我和你一起回H市好么?正式拜见一下岳父岳母大人,请求他们同意把宝贝女儿过户给我。”江南桐说道。   “过户?哦——”盛夏考虑一会儿:“好吧,反正早晚都得见,再说我也见过你父母了。”正好,假期把他一个人扔这儿面对着一个虎视眈眈的小青梅她还是有点抓心挠肺的。不如就拐回去好了,嗯,此计甚好。   考试、发成绩、收拾行李,在S市的炎热夏季真正到来之前盛夏带着江南这棵大梧桐逃窜回了北方,家里盛夏妈妈不在,去内蒙做项目了,只有她爸和她哥在,她哥的桌子上放了厚厚的几本GRE词汇、测试题。   江南桐么被林爸爸安排在了学校的招待所,虽名字是招待所,实际上是三星级的。林放忙,相当忙,几乎来无影去无踪了,在盛夏严正抗议下林放休息了三天“拨冗”和林放爸爸一起接见了姑爷江南桐。   气氛不咋热烈,盛夏琢磨,如果她不在他们仨大男人能把这饭吃成中南海国宾宴般的礼节周到措辞得当。吃完了,盛夏送江南桐回宾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爸爸虽然平时就不太爱说话,但好歹江南桐千里迢迢来了,林放么,平时那么咋呼的反倒消停了许多,奇怪……   江南桐脸皮厚自己还觉得自己挺招岳父大人和大舅子待见,否则也不会请他吃这么贵的饭,盛夏为他的厚脸皮而倾倒,在宾馆待到差不多盛夏颠颠回家了,她得问问林放他折腾什么呢。   林爸爸忽然有台手术去了医院,林放在看书,因为天气热所以关着门开空调,盛夏如往常一般象征性敲了下门:“穿好衣服,我要进来啦!”   林放的书桌上摊开着英语试题,盛夏一屁股坐在床上:“林放,你看GRE干什么?你要出国啊?”   “嗯。”林放简单应了她一句。   盛夏很不满,十分不满,林放应付她!忽地站起来使劲扑到林放背上胳膊使劲勒着他的脖子:“大胆林放,对本宫的问题如此支吾其词,你可知犯了藐视之罪?哇呀呀,来人,将他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林放的手如常来抓她的,只不过这次不是笑闹而是严肃:“要嫁人了,不能和小时候一样了,知道么?”   “哈哈哈,林放,你怎么了?三纲五常封建礼教看多了?这口气跟过去的老太爷似的。”盛夏仍旧嘻嘻哈哈。   “夏夏,你坐好,哥有话跟你说。”林放口气还是很严肃。   盛夏讪讪收了爪子在床上坐好,她瞧着林放林放瞧着她手上的戒指。   “组织上有啥话要说?”盛夏问道。   “这戒指,夏夏你戴着很好看。”林放说道,盛夏几乎是下意识地便用右手遮住了左手,低着头犯了错一样,原来林放还是生气呢。   “林放,不都说了不提了么?我都承认过错误了,我也是情急之下无奈之举啊,来势汹汹的青梅竹马,我……我……”   “哥生气只是觉得你太轻率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就算已经和家里报备过有这个人的存在,按理也要家里人先看看才好。”林放的口气很家长。   “嗯,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盛夏低着头,像小时候被林放训了一样。   林放笑了笑:“傻瓜,这种事哪里还有下次?江南桐这人不错,能在一起也是你们的缘分,好好珍惜吧。”   盛夏抬头看林放,想了想来摸摸他额头:“林放,你咋了?你说话咋这么老派啊?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咋比咱爸还咱爸啊……”   “你这倒霉孩子,说什么呢?哥这是关心你。有江南桐在哥以后也放心了。”林放说道。   盛夏扒他眼睛看了看,又让他张嘴看了看:“健康完好还能活一百年呢,胡说八道啥……”   “我明年要出国了,大概要好几年才能回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不过现在好了,闯了祸也有江南桐扛着。”林放说道。   盛夏装模作样擦一把额头还甩甩手:“拜托,林大医生,不过出个国而已嘛,瞧瞧你那口气吓死个人哟!为啥要出国啊?三院这潭小水困不住你这大蛟龙了?”   “出去走走看看,拓宽下眼界。”林放笑笑:“明年夏夏也要工作了,加油!”   盛夏故意抖了抖然后梦游般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念叨:“急急如律令,退散退散!”   门关上,将门里门外隔成了两个小小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捏……   把谁关小黑屋折腾捏   第 58 章   林放依旧忙,不过却抽了时间陪盛夏和江南桐,多数时候林爸爸忙了,他们三个便出去找间小饭馆,点几个菜喝点酒说些杂七杂八的。孩儿想妈了,盛夏每天给妈妈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说大概要很久,盛夏刚开始觉得暑假见不到好可惜,后转念一想,反正是在内蒙,她正好可以去看看老妈还可以顺便看看草原风光,和爸爸、林放说了,他们说也好,去看看也好,盛夏只顾着高兴了没留意他们的神色,急吼吼地去买了票拉着江南桐直奔呼和浩特去了。   妈妈似乎瘦了许多。   妈妈见到她很高兴,对江南桐也很满意,只是,盛夏妈妈和她爸一样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所以仍旧需要盛夏发挥嘴皮子的功能不停的说。   送江南桐到宾馆盛夏有点无精打采:“江南桐,我爸我妈吧,他们就是不咋爱说话,所以,不是不欢迎你哦,真的,他们要是不喜欢一个人都根本不会见的,你要相信我。”呃,这话说的好像没啥说服力。   江南桐捏捏她的脸:“嗯,相信,岳父岳母大人都是‘爱你在心口难开’的人,我从他们殷切的目光中已感受到了他们对我这个女婿十二万分的满意。”   “算了,当我没说!”盛夏一脑门的黑线,江南桐自从过了长江脸皮就愈见增厚,可能和他们这儿风大有关。   呼和浩特逛完了,问他美不美,江南桐说,虽是第三次来,还是挺美,盛夏就绝倒了,第三次来你还鸟悄地跟着看,不怕看得烦么?结果江南桐说了句很肉麻的话:“只要跟你一起看,看垃圾都美。”一看就是审美观错乱的。   盛夏妈妈忙,基本就是早晚能在招待所碰个头,见他们在呼和浩特也逛了两个圆周便给他们出主意去草原看看,盛夏转头就问江南桐去过没,江南桐点头盛夏便说:“好,那你带路地干活,我地,没去过。”   晚上和妈妈睡一个房间,洗了澡爬上床正看书的妈妈合上书看着她手上的戒指。   盛夏尴尬地笑笑:“妈,我错了,我没和您说。我以后不敢了,妈,我就是戴了这个而已,没干别的,没做错事。”   “夏夏,你认准他了?一辈子都不变了?”盛夏妈妈示意她坐下,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动作柔柔的让盛夏想起了小时候,于是她就像小时候一样扑到妈妈怀里腻歪。   “嗯,我想我是认准他了,从决定跟他一起就没想过要分开。这个戒指是我心甘情愿戴上的。”盛夏说道。   “果然还是那个脾气,认准了就不回头,也好,妈妈看这孩子不错,体贴细心,学问好品貌好。”盛夏妈妈说道。   “我主要是看中他说给我洗袜子诶,嘿嘿。”盛夏笑。   “男人给你洗袜子算怎么回事,男人的压力更大,你别看人家是个好脾气的就欺负。”盛夏妈妈说道。   “我就是说说,不会让他洗的,我还给他做饭呢。”盛夏说道。   盛夏妈妈瞧她,盛夏忙摆手:“妈,你别误会啊,我们俩分开睡的,我睡隔层他睡楼下,绝对没有越雷池一步。”   妈妈笑了笑,拍拍她让她睡了。   盛夏和江南桐自费去草原溜达了一圈,可惜这么多年旅游的人太多,拨开草丛已见不到那一洼水里有一堆小虾米的好事了,不过好在风景好,蓝天白云绿草红花的也挺心旷神怡,玩了三天回呼和浩特跟妈妈告别准备直接回S市。   吃过了最后的晚餐,盛夏正喝着她那一大杯的乌梅汁耳边轻飘飘响过妈妈的话:“南桐啊,我们家夏夏有时候有点倔,她要是犯了毛病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不搭理她两天她就好了。”   “妈,你要不要把我的缺点逐条列出来给他啊!”盛夏不满。   “哦,还有件事,夏夏21了,新婚姻法都可以结婚了,你们俩要是想住一块去妈妈也不反对,但是得先把结婚证领了才行,至于什么时候要孩子你们就随便吧。”盛夏妈妈口气很平淡。   盛夏的脸红得媲美虾子……江南桐在一旁说:阿姨您放心把夏夏交给我吧。   过户就这么完成了么?   回到S市,天还是热得很,躲不开,粘腻腻的绕着周身,寝室里没空调热得睡不着,江南桐就把两只小猫当引诱小驴子前进的胡萝卜引着盛夏去享受空调。然后总在有意无意中提起去领证的事儿,盛夏就一手指点他脑门上:“素质,注意你的素质江老师!”   大四永远都是忙碌的,考研、找工作、毕业论文,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就面对着离别了。   尤其到了下学期,似乎分离的伤感氛围无处不在,夜晚,楼下有抱头痛哭的情侣——为他们有缘无份的爱情,夜晚的校园里也经常会有踉踉跄跄勾肩搭背走过的兄弟们,口中还大声唱着一笑泯恩仇。女生们含蓄一点,不喝酒,只不过出去吃饭吃着吃着会泪流满面抱头痛哭。   最后那一个月,日子过得有点揪心。   忽然之间,那些曾经不熟的、忽略的、甚至讨厌的人看着也都亲切起来,打听了各自的去向便会笑笑互相鼓励一句:加油!   一切都变得那样真诚。   02班的散伙饭也终于来了,吃了这顿饭之后真的就离分别不远了,本来哀哀戚戚的情绪在抬眼看到那不起眼酒店的招牌时大家还是笑了笑:女王大酒店!以后他们一定记忆深刻,更深刻的事在大家在包厢落座不久之后发生了。   按惯例,喝酒,每人要讲几句临别感言,虽不外乎都是几句平淡的话今天听来也都浸染着些伤感的味道,到了他们这桌,第一个站起来的是鲁如花,四年来一向风风火火行事颇有魄力的女生,虽然她一直深以如花二字为恨,但其实03班的人无不觉得此名实乃大俗了便是大雅之典范。   “谢谢大家四年来照顾我的生意,没有你们,就没有如花小卖店的今天。有点遗憾,我还得比你们晚走一步。”鲁如花边说着边从包里摸出一个账本和一个大大的信封:“所有入股的我都入了账,现在生意有了盈余也该分红了,鉴于转账不是很方便还要花不少的手续费所以就弄了个红包把大家的本金和红利都一起发了。”   原来大大的信封里是一个个小小的红包,上面写着名字,盛夏拿在手里只觉得沉甸甸的,看一眼鲁如花,她还笑着,分发完了,大家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只是想说明,鲁如花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以后等我做了大生意,欢迎你们继续入股啊!”鲁如花搬出了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职业道德”惹得大家一笑。   当了四年班长的咸竹兄站了起来握住鲁如花的手:“鲁如花同志,我代表02班表个态,只要你还做生意我们随时入股。”   “放心,头儿,我是很讲职业道德的,一定会给你们利益最大化!”鲁如花说道。   大家热烈鼓掌鼓到了一半儿门开了,门口站着个大高个儿。   “你们忒不够意思了,不等我就开席,你们是人么?是么?”来人说道。   大家愣了五秒钟然后蜂拥而上对其进行了拳打脚踢式的热烈欢迎。   肖青瘦了,看起来细条了,表情也不再是以前的吊儿郎当无所谓了,这样的肖青让盛夏一时有点不适应,同时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以后有了孩子就送国外去,成长地速度那真是快啊,跟打了激素的肉食鸡似的。   离别的气氛因为肖青带来的“团圆”暂时被压住了,大家又高兴地喝起酒来,似乎根本没了离别这回事,似乎这根本是为欢迎肖青回国的接风宴席。   吃完了又唱歌,肖青还整了首日本煽情歌曲,被一众男生强行停止打将出去,江南桐打来电话盛夏跑出去找了安静点儿的地方接了,告诉他甭担心,大家都一起呢,一会儿一起回学校让他不用来接,江南桐让她少喝酒小心点儿便挂了,一转身眼前一堵墙,抬头看,肖青。   “小个子,你怎么都没长个儿啊?还是到我这儿而已!”肖青比划着自己腋下。   “姐姐我过了发育期了,你出来干啥?”盛夏问道,想把他推一边他却动都没动:“上厕所啊?走错方向了,姐姐给你指条明路,那边……”伸出手去指。   手被抓住抬高到了肖青眼前,那枚戒指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盛夏抽回手:“干啥?觊觎我的戒指么?”肖青这厮……   “嘁,就这戒指啊?还没我们家祖传那个好看呢,不信你改天戴着试试!”肖青说道。   满头黑线。   “喂喂喂,你该上厕所上厕所,指责我戒指干嘛?不好看关你鸟事?我自己觉得好看,美得不得了。”晃晃拳头:“你再敢批评我戒指小心我揍你。”   “本来就没我家的好看!”肖青扭头往走廊另一侧去了。   盛夏抬手自己看看,多好看啊,比江南桐手上戴那个小指环漂亮了千百倍不止啊,哈哈。   回到包厢,大家像是肖青不知道似的,又一遍给他讲了“盛夏和戒指的故事”,肖青听了手抚着额头做惋惜状:“江南桐老师执迷不悟不悟啊!大好青年糊涂啊!”   想当然被盛夏猛揍了一顿。   散伙饭吃了,没几天,真的就散伙了!从来处来到去处去,毕业那天,走出校门,盛夏忽然想起了这么一句。   她的去处是海智。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这个鲁童鞋是借来地……紫鱼儿大大家的《如花其实不如花》   第 59 章   去办了报到手续,再过一周就要正式上班了,盛夏在琢磨住哪儿,海智不提供宿舍,盛夏本来想现在公司附近租间小房子,在谈到这个问题时,江南桐做一脸被抛弃状幽幽地看着她:“你不想和我结婚了,你想抛弃木星和地球。”   盛夏囧得灵魂在空中飞了一圈又落回原地:“你是哪里来的灵感得出这个结论的?”   “去年暑假岳母大人就准许我们领证了,我寻思你害羞,那就毕业了再说,可是……”幽怨地看她一眼继续说道:“可是毕了业你却要单独住,这不是要抛弃木星和地球是什么?不是不想和我结婚是什么?唉,我这么老,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盛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巴巴看了江南桐一会儿:“江老师,我不得不说,有时候你的想法挺创新的。”   “多谢夸奖。”江南桐道。   “兹事体大,容本宫思量思量可否?”盛夏问道,一本正经。   江南桐起身一抱拳:“恳请陛下早下决断!”   盛夏便一挥手:“爱卿回府静候吧。”   ……   周一早上,盛夏被被窝里手机的震动叫醒,按了手机躺了一分钟后腾地坐了起来,今天还有正事要办呢,本以为她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不想江南桐已在厨房里熬粥了,见她比平常起得早倒有些奇怪,抱了抱亲了亲问她早起啥事。   “正事,一会儿出门。”盛夏笑着跑去洗脸了。   吃完了饭江南桐出门了,上午有课,问要不要带盛夏一程她忙摇头,送走了江南桐盛夏回了房间把所有衣服都拎出来倒腾了一遍挑了件最认为最好看的穿上又跑去镜子前仔细照了才出门。   九点十分,S市XX区民政局大厅。虽是民政局刚开门“营业”没多久,大厅里已等了不少对年轻情侣,两两坐着窃窃私语,只有一个看起来20出头的女孩儿正打电话。   “木星她爸,上课呢吧,不好意思打扰了。”   ……   “我有件急事诶,你帮帮忙行不行?”   ……   “你帮忙跟我一起把证儿领了啊?”   ……   “我在XX区民政局大厅排队呢,哦,材料我都带全了,你的我也带了,你看,十点之前你能不能来啊?”   ……   “快点哦,别迟到,要不我就随便拉个人登记了。”   ……   挂了电话,大厅里的人都偷偷地看她,眼光各异,那女孩却是不受任何影响,美滋滋地在大厅里这看看流程那看看人家咋办手续,悠闲得像逛菜市场的。   九点四十分,一个高大斯文英俊的男人大步走进民政局大厅,四下看了眼快步走到那个正在探头探脑看人家小两口照相的人身边,轻拍她肩膀一下:“地球他妈,我没晚吧?”   看下手表:“嗯,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上课,要扣工资吧?不好意思啊。”声音却美滋滋的没一点歉意。   “没事,扣工资算啥,停职都没问题,走吧,他妈,我们去排队。”手紧紧握住她的,其实有点抖。   “木星她爸,你紧张啊?”地球他妈问道。   “嗯,紧张。”木星她爸很诚实。   两人的对话引得大厅里的人更加关注,多了点儿窃窃私语。   流程开始。   填表格。   看了她的材料之后阿姨抬头看了看她:“这么年轻就结婚的小姑娘可真是少了呀!”   “嗯,我早婚,我将来估计还得早育,给政府添麻烦了。”盛夏说道,脸皮厚兮兮。   “要做全职太太的呀?小姑娘好福气,找了好老公不用打拼。”阿姨说道,似是羡慕。   “哦,不,他做全职先生……”盛夏说道。   阿姨看向江南桐,疑惑地打量了半天:“大学老师蛮好诶,辞职不做了蛮可惜。”   江南桐很是诚恳地点头:“嗯,不做了,在家带孩子。”   阿姨像看精神病一样看了他们半晌把填好的表格交给他们,出去了还听阿姨和旁边的人说:“可怜喽,那么有前途的小伙子……”   照相。   这种大喜的日子自然是要笑得花一样才好看,只是对着那摄像头盛夏总想起艺术照……   好不容易到了宣誓过程,两人人手一个小红本在胸前对着摄像头又笑,盛夏觉得,原来结婚就是存证留档,跟给犯人照相一个道理。   在被问到“是否发誓一辈子孝顺双方父母”时盛夏微微笑了,这时候有说不愿意的么?   又花了几百块买了那些相册之类的,总算完成了。   两人往出走,盛夏笑眯眯:“江先生,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哟。”   “什么事?”江南桐拎着那一堆东西。   “你是我花了几百块买来的,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以后要听话,否则,关门放猫。”继续笑。   “所以你昨天就把我钱包的现金都给打劫了?”江南桐扬眉。   “嗯啦,这叫兵不厌诈!嘿嘿,不管,反正你是我买来的。”盛夏得意得很,坐进车里还高兴着呢,冷不防江南桐忽然凑了过来。   “老婆。”   “干、干啥?”   “我们是不是先回家做点正经事?”江南桐问道。   “你、你下午还有课呢!”盛夏有点口吃,紧张的。   “这种日子上什么课啊,来的路上我已经给院长打了电话休年假,休到你正式上班为止。”江南桐也笑眯眯。   绝倒!这家伙的动作真迅速!   可是,她其实,还是有点怕……想到两人要那样裸裎相见亲密无间……脸腾地红了,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我错了,我应该下周一来……”盛夏说道。   车行驶的方向是江南桐父母家,盛夏稍稍放了点心儿。   进了门,对于他们俩这个时间出现江南桐父母还是有点奇怪的,不过看到江南桐手里提着的带着大红喜字的袋子立刻便明白了,立刻拉着盛夏的手亲热地叫“好媳妇儿。”   江南桐爸爸没啥大反应,只是跟江南桐和盛夏握了握手说了句“congratulations!”然后转身回房了,盛夏瞧瞧江南桐,眉毛微微皱了下,不会是他爸爸不喜欢她了吧?   没一分钟江南桐爸爸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通讯录淡定地坐回沙发上捧起电话开始按号码,盛夏盯着看,那号码……都带国家区号的。等接通的功夫他还叫江南桐妈妈:“等会再看,先打电话。”   电话通了,BLABLA的英语,盛夏听得懂,标准美音。   第二通,BLABLA的英语,盛夏也听得懂,英式发音。   第三通以后盛夏基本听不懂了……只能雾煞煞地看着二老继续BLABLA……   神啊,这二老也忒厉害了吧?语言天才啊,据她刚才统计他们至少用了四种外语,而且还在继续中……   汗一个!   江南桐拉着她坐下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没啥崇拜的,不过是交流的工具。”   “要是当翻译不是要赚翻了?”盛夏也小声嘀咕。   “有理,很有理,他们是该发挥点余热……”江南桐点头。   等了半个多小时电话终于打完了盛夏妈妈又坐近了拉住盛夏的手:“好媳妇儿,妈妈查查日子给你们办婚礼,下午咱去选婚纱买衣服首饰。”   “不用那么麻烦,反正都登记了嘛!”盛夏说道,饶了她吧,她不想那么麻烦像猴子似的被看一天。   “妈,你先别折腾,夏夏下周就开始上班了,刚上班压力大,这几天让她好好歇歇,等稳定点儿了再请婚假举办婚礼也不迟。”江南桐说道。   盛夏忙点头附议,让她看,婚假是可以请地,婚礼是不用办地。   “那你们明天去把婚纱照照了怎么样?这个不费事,一天就完事了。”江南桐妈妈说道。   “这个我们就自己看着办了,回来就是告诉您个信儿,我和夏夏吃完午饭就回去了。”江南桐说道。   “回吧回吧,知道你们有正经事要做。我这就去准备饭菜去。”站起来拽拽老头:“老头儿,走,采购去,今儿得吃丰盛点儿。”   顺手拿了江南桐的钥匙:“开你的车吧,再开车库的门怪麻烦,你俩上楼看看碟儿啥的吧,看点有用的。”   盛夏的脸彻底红透了,她知道那袋子里有那啥知识的碟片。   房子里静悄悄只剩他们俩了,好像都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江太太。”   “哈?有事啊?你渴了?我去倒水!”盛夏说着就欲起身。   “不忙,我还不渴,我有事想跟江太太你先说一下。”江先生说道。   “过两天再说不行么?你看,我吧,第一次结婚也没啥经验,我……”   “江太太,我也是第一次结,所以我才觉得这事我们得研究研究。”江南桐忍着笑看盛夏憋得满脸通红,眼珠子看来看去就是不看他。   “有啥研究的,不是有教材么,有样学样呗。”盛夏小声嘀咕。   “那我们下午回家研究研究,好么?”江南桐终于忍不住笑了。   咳咳!   两人正说着话儿门开了,何松进来了,瞧见江南桐刚要高兴却在看见那大红喜字的袋子时凝固了笑容。   “你们这是?”何松看着那袋子。   “哦,我正好还没正式上班,趁着有时间先把证儿领了,要不还得请假怪麻烦的。”盛夏说着就在江南桐身边坐下了,摸着他的手狠捏了一把。   “恭喜啊。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何松问。   喝什么喜酒,到时候你一脸哀怨地看着我老公我还高兴得起来么?干脆……   “哦,我们打算旅行结婚,不摆酒。”盛夏说着转头看江南桐:“是不是,江南桐?”   “嗯,对,回头我们看看去哪儿,你不是说想去马尔代夫么?”江南桐说道。   我说网上看看图片来着……   “不想去了,我们去印度吧,看泰姬陵啊。”盛夏随口说道。   “好。”江南桐点头。   回头,网上看看算了。   “呵呵,你们先说着,我去换下衣服。”何松上楼回房间去了。   等何松再下楼来江南桐父母已拎着好几袋子的菜回来了,好几个人便都到厨房里帮着忙来忙去,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吃上饭。   江南桐妈妈本来就非常喜欢盛夏,这下子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了,尤其盛夏叫了一声“妈妈”之后就差一口口喂她吃了。总之,气氛很融洽。   吃过饭又吃了水果,江南桐妈妈说要午睡撵了他们回去,还说这几天要是忙就别来回折腾了。话里的意思露 骨得很,盛夏钻进车里时脸还是红的。   作者有话要说:已婚妇女也是有市场地……咩哈哈   第 60 章   路上盛夏接到了肖青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陪他去买些衣服,他的那些在日本都没带回来,盛夏看看江南桐,他眼巴巴地透着点儿可怜地看着自己,然后盛夏很肯定地说:“今天没时间,我有很重要的事儿,改天吧,再说,你没衣服穿要裸 奔了么?先凑活着吧,艰苦朴素懂不懂?”   放了电话见江南桐冲着自己笑盛夏便一瞪眼睛:“笑啥?你可别想歪了。”   “往哪儿歪?”江南桐问。   盛夏捶他一下了事干脆闭了嘴看窗外,就是不看江南桐,两手交握都觉得手心发凉,唉,这点出息,怕啥,婚都结了还怕啥?   回家,门“咔哒”锁上的时候盛夏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接下来该干啥了?人家说酒后乱 性要不要喝点酒乱乱 性……   胡思乱想中肩膀被揽住身子被带入一个有些发烫的怀里,耳边的声音似乎也带着灼热的温度:“老婆!”   脚边两只小毛球正蹭她的脚,盛夏趁机挣脱江南桐的怀抱坐在地上:“木星、地球,来,妈妈抱抱,想死妈妈了。”   和两个小东西玩闹了一会儿小毛球本是睡大觉的时间拧着拧着回它们小小的窝去盘着了,又把盛夏抛在客厅,一回头,江南桐不在,刚要松口气只见卫生间拉门开了,江南桐围着大浴巾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   呃,好吧,有点诱人……引人犯罪。   “老婆,你不觉得很热么?要不要冲个凉?”诱人犯罪的声音。   “不热不热,我耐热,啊,有点困诶,我先午睡会儿,哦,你把衣服穿上吧,空调开着别着凉。”盛夏边不知所云边往楼梯处移动,不想手还是被抓住了。   “我也困了,一起睡吧。”见她一脸紧张江南桐无奈道:“老婆,夫妻有同床的义务……”   咬咬牙,反正早晚都得来,被抱着去了卧室。   盛夏不困了,倍儿精神,这都是拜紧张之福。可是,为啥是这样呢?   为啥江南桐睡着了?刚才那么勾 引人一副急得很的样子,现在却呼吸平顺地睡着了?   摸摸脸,她一点儿魅力都没有么?怎么新婚丈夫居然……实在太令人发指了。   “忽”地坐起来盛夏跳下床。   “老婆,你睡醒了?”带着睡意的声音。   “嗯,睡醒啦,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先睡吧。”盛夏说道,拎着包出了门。   八月的午后热得很,盛夏跳上公交车的时候还有点后悔,这种天出门就为了买个性 感睡衣她实在是吃多了撑的。   冲进商场跑上顶楼溜达进内衣区,性感的小内衣小KK,还有性感的小睡裙……她真有点不好意思,以前和林琳非她们一起来还好点儿,今儿就她自己感觉像做贼似的。   其实,如果有营业员给她推荐那小睡裙她也会顺水推舟买一件儿的,可是今天她魅力值大概是负数,营业员都一直给她推荐那粉嫩嫩带着卡通图案的卡哇伊型睡衣睡裤。没看见她带着婚戒么?这么大的婚戒!已婚小妇人还买卡哇伊的干吗?真是太不合格的营业员了……   腹诽了两家,转到第三家没等人家开口盛夏便道:“我要那种性感的。”   营业员愣了下开始给她介绍,据说桃红的很那啥,就那件好了,很有魄力地,盛夏说道:“就这件吧,你给我开单子。”   拿了单子要去付钱一转头就呆掉了。   除了在厕所门口还有比这还囧的地方遇见老板的么——超级大老板!尤其他身边还跟着个洋气的凹凸有致的大美人。   “蒋先生,你好。”盛夏打招呼,总不能等着蒋立程跟她打招呼吧。   “买东西?”   废话,不买还偷啊?   点点头逃难般去付账,只祈祷回来时那两人已走掉了。   天不遂人愿就是盛夏今天的写照,那两人不只没走掉,营业员小姐还在热情地给美女推荐性感内衣、睡衣,见盛夏回来营业员还顺便加了句:“这位小姐买的就是这件桃红的。”   美女看了看她,然后笑了,手指一动跳到了下一件。   盛夏和蒋立程打了招呼拎着袋子做贼一样跑了。   真衰,在这种地方见到大BOSS。   回家,江南桐已起床了,正在书房里上网,见她回来问她去哪儿了,盛夏说给林琳非送东西便糊弄过去了,爬回隔层鬼鬼祟祟把袋子藏好了再做若无其事状下楼和两只小毛球玩。   这一番折腾又到了五点,他们俩晚上一向吃的清淡,简单炒两个素菜就对付过去了,江南桐继续上网查资料,让她困了先睡。   盛夏洗着澡就郁结,跑到镜子前看看,好吧,虽然身材不像今天那美女那样凹凸有致,可总算也是发育成熟的,难不成真的没一点吸引力?   本来想到隔层换上那性 感睡衣,想了想,算了,再给他一次机会。   结果,盛夏一夜无梦到天亮,她起床的时候江南桐已煮好了粥。   第二天晚上也是一样,再起床,桌子上是香喷喷的热牛奶和荷包蛋。   一拖就到了周四晚上,洗完澡盛夏一咬牙一跺脚跑回隔层翻了小睡裙出来换上,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步子“诡异”地出来了,觉得直接去书房有点目的可疑因此去倒了杯水端着去了:“看书累了吧,喝点水啊。”真是不知道有啥内在逻辑。   “嗯,老婆真好。”江南桐视线都没从电脑转过来。   无视她。亏她顶着凉飕飕的空调穿得这么节省布料!   哈啾!   好了,转过头了,只不过……眼里熊熊的那啥之火在哪里?   “老婆,你看你穿这么少,凉着了吧?快回房躺好,我给你熬些姜汤。”江南桐说着打横抱起她走回寝室,仔细拉了被子给她盖了然后去了厨房,剩下他老婆目瞪口呆地抱着被郁卒!   姜汤在火上煮着,趁着间隙江南桐给小毛球清理了猫砂、换了水、添了猫粮,小毛球拧过去吃,江南桐轻拍它们的小脑袋同时小声说道:“唉,爸爸一会儿要被妈妈吃掉了,你们乖一点儿,别瞎闹。”   端着红糖姜汤回到卧室,江太太把自己整个儿埋在被里,自然没见着江先生一脸忍不住的笑意。   “老婆,来,喝点姜汤发发汗就好了。”把姜汤放下,在被子里挖出一个老婆来,脸蛋红红的,大概是被子里缺氧所致:“来,趁热喝了。”   喝完了,盛夏眉头紧皱:“我不舒服,老公。”   江南桐便抱她在怀里,额头对额头测试了下温度:“不烧,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乖。”   装地,一定是装地。   “不是头疼。”盛夏头埋在他怀里,所以声音闷闷的。   “哦,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江南桐声音很是急切,但盛夏没瞧见的脸上都是笑意。   “哪儿都不舒服。”盛夏继续说道,脸持续发热,脸皮太厚了,她这是在赤 裸 裸地勾 引男人。   “啊?这么严重,老婆,我们去医院吧。”江南桐口气更加急切。   盛夏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江南桐,你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那表情不像装出来的。   “怎么了老婆?什么故意的?”江南桐问道。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想的话,那就等到我25再说!”盛夏虽口气恶狠狠脸却可疑地红了,那红还有蔓延的趋势。   “我多有先见之明,刚才就跟木星和地球说妈妈觊觎爸爸的美 色,今天一定会动口吃掉了。”嘴里说着身子也没闲着,重新扑倒香喷喷的老婆:“从哪里开始吃好呢……”   “老奸巨猾!”   “嘘,老婆,食不言寝不语,老祖宗的规矩呢……”   ……   “老婆,这睡衣真好看,啥时候买的?”   “你管……”   “可是老婆,即使睡衣很好看,现在还穿着也有点不合时宜,你看我什么都没穿了……”   ……   “老婆,你闻起来真香!”   “江南桐,食不言寝不语!”   “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老婆。”   “唔……疼!嗷呜……”   “乖,老婆忍忍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疼的又不是你说啥风凉话……嗷呜!”   ……   喵呜!喵呜!小毛球在门外凑着热闹,盛夏虽疼得想把江南桐踢飞,可听到这两声奶声奶气的叫唤却笑了,虽然,呃,有点不合适宜。   疼,跟拆开重新拼上似的,抱着她的江南桐身上也汗津津的,看来也没好哪里去。   “好粘,我想洗个澡!”盛夏说道,顺便把衣服穿回来,这样好怪异。   “好!”江南桐起身随意披了睡袍去放热水了,盛夏手忙脚乱地穿回了小睡裙,一动,身子跟被车碾过似的疼。   做贼似的掀开薄被,凑近那蓝色床单上的血迹看了看,乖乖隆滴咚,还好这不是可再生的,不用每次都流血,否则得浪费多少床单……   正研究是洗一洗接着用还是扔掉冷不防被抱住了:“老婆,水放好了,热乎乎的。”   “我自己洗就行,你、你先睡吧。”盛夏说道。   “可是我觉得我也该洗洗,基于节水原则,我们……”用轻笑取代了话语。   小睡裙第二次做蝴蝶状飘飞出去,盛夏只两只手不能护了上下的春 光索性一脚迈进大浴缸里缩在那一层玫瑰花瓣里头。   淡淡的香气袅袅的水汽,不得不说,真他大爷的暧 昧啊~太适合JQ了。   一条修长的大腿迈进来了,又一条修长的大腿,盛夏低头看水面视线丝毫不敢偏离半分生怕看到某些羞人的物件儿。   有物体在向她移动,凑近了,两个带着凉意的鼻尖亲密接触了。   她往后退他就往前进,逼得她靠在浴缸上伸手捧住他的脸:“前方施工,绕行!否则掉坑里不管。”   江南桐笑得贼一边在玫瑰花的遮掩下将他的那啥之手伸向了盛夏身上:“我真是迫不及待要掉坑里去……好舒服!”   “流 氓!”盛夏脸憋得通红,顺手撩了水泼他脸上:“你、你再过来我要喊人啦!”   “乖,小娘子,叫破喉咙都没有用!”江南桐那一脸的小邪恶。   “破喉咙破喉咙!”盛夏说道,下一秒就被江南桐结结实实抱个满怀。   “老婆,这种动 情的时刻你能先不搞笑么?”温暖的水绕着周身,后背上又多了一双摸索的手,让她不自觉地颤了颤。   玩闹了一会儿,按理该稍微冷却些的水却升了温,两具紧贴着身体也都在发烫,这时候似乎不做点什么降温有点说不过去……   水终于凉了许多,盛夏戳戳抱着她的那个人:“你觉不觉得水有点冷?”   “我觉得正好,可以降降温。”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满足后的慵懒。   “可是,我冷啦!”盛夏说道。   “运动运动就会暖和了,物理学上说摩擦生热!”江南桐说。   “医学上说精 尽人亡!”盛夏使劲拍他一巴掌:“我还不想那么快守寡!小梧桐,尔速速退下,否则狗头铡地伺候!”   “嗻!”眼泪汪汪地含羞带怯地依依不舍地——江南桐裹着浴袍出去了,盛夏看着贴在磨砂门上的那个黑影真是又气又羞。   气得是他弄得她很疼,羞得是……不告诉你,到时候自己体会去。   这回盛夏不折腾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隔层穿了长袖长腿的睡衣磨磨蹭蹭地出来了,两只小毛球正在阳台上玩猫爬屋,盛夏忙溜达过去:“听爸爸胡说,妈妈才没吃他,明明是他嘴馋……还是个大肚汉!”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期啊河蟹期……船就得朴素点啊朴素点   第 61 章   周五一早,盛夏腰酸背痛地在被窝里装死了一天才稍稍感觉好点儿,江南桐便在她旁边一直捧着本德文书看,偶尔轻轻地揉搓下她的头发。   好吧,她承认,她装死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她喜欢江南桐揉搓她头发的感觉。   中午盛夏婆婆还特意打了电话来嘱咐他们要注意三餐时间,接完了电话盛夏脸又红了,婆婆真是……   吃过晚饭被江南桐拖着出去在小区里转了转,走走果然舒服了点儿,心情舒畅着,所以接了肖青的电话口气也春风和煦地。   “明天?你真没衣服穿去揪几个棕榈树叶子挡着呗,反正小区里都是。”   ……   “你管我干啥去了!明天?好吧,明天人民广场。淮海路?那你自己去好了,去不起。”   ……   “嗯,人民广场,19号口,来晚的你是小狗。”   挂了电话盛夏拽住江南桐胳膊:“肖青这家伙抽风,买衣服拽着我干啥?嗯嗯,明天让他请我吃饭,哦,对,就去上次那家巨贵的。”   “老婆,宰杀同胞是不对的。”   “我这是劫肖青的富济我自己的贫,嘿嘿。”盛夏笑着说道。   “顺便济下我行么?”江南桐握住她的手:“老婆,这都快九月了,我们也该添几件秋装了。”   “对啊,正好明天一起去好了,人多点多给点意见,嗯,就这么办了。”盛夏算计着。   江南桐嘴里说着好,嘴角边的笑藏都藏不住。   第二天,两口子在19号口等了二十分钟还不见肖青,盛夏眉头就越来越皱,摸出电话:“肖青,你到哪儿了?你骑蜗牛来的?”   ……   “肖大爷,我服了你,是19号口,你跑10号口干什么,快点,五分钟,不出现的话你后果自负!”盛夏挂了电话,耸耸肩:“天才啊,居然理解成十号口或九号口,果然到了倭国智商都降低了。”   江南桐拍拍她脑袋:“稍安勿躁!”   肖青一冒头看见的就是江南桐和盛夏大手牵小手,脸色顿时稍稍有了改变,一丝不悦浮上心头。   想当然这街逛得也不是人人都满意。两位男士丝毫没有收获,盛夏倒是在江南桐的建议下买了两件秋装,逛到了两点钟左右肖青忽然说有事要走,盛夏还直问他“衣服不买了?那你周一上班真打算遮个棕榈树叶子啊?”   肖青几乎是有点恶狠狠地:“我光着不行么?”   声音有点大,行人们立刻投以感兴趣的眼神。   “啊?”盛夏眨眼:“光着?你想上头条啊?嘁,吓唬谁啊,有本事你真光着啊!”   然后肖青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盛夏有些疑惑,问江南桐:“他是不是中午吃坏肚子了?”   “老婆,男人其实不爱逛街的,好不容易看见件合意的还被人买走了,所以他估计有点郁结。”江南桐这么答地。   “啊?合意的?他刚才怎么没说啊?那衣服也不是就一件,再让服务员拿呀!咦,我咋不知道他有看中合意的啊?”盛夏问道。   “哦,你进去试穿的时候他看中的。”江南桐笑着说道。   盛夏点点头:“这厮什么毛病啊,他看中的就不许人家买啊?也许人家穿着比他穿着好看呢?咋这么爱占独枝儿啊!”   江南桐附和:“对,老婆言之有理。走,老婆,刚才我看见有条裙子你穿着肯定合适。”   “刚才?刚才咋不说?”被拉着走的盛夏问道。   “怕你太迷人!”江南桐道。   莫名其妙,不过,就当他是恭维她吧,哈哈!   正式上班的日子,盛夏穿上了江南桐为她搭配的衣服,看镜子果然还不错,七点半了江南桐还不走盛夏奇怪:“你八点不是有课么?再不走迟到了。”   “哦,改到下午了,以后早九点之前都没课。”江南桐说道。   “为啥?”笨蛋盛夏还问为啥。   “因为舍不得老婆去挤公交和地铁。”江南桐说道,地铁和公交之狼那么多,他可不放心。   结果就是得到了两枚香吻。忽然他觉得这个决定真是无比正确。   再进海智的大门盛夏有了种归属感,为此踏进大门之后她又退了回来重新踏了一次,肩膀被拍了一下盛夏一回头,愣住。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帅哥说着迈大步往里走。   明明是他拍她的好不好,恶人!   “诶诶,等我下,肖青啊,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盛夏撵上去。   “海智?”   “诶。”   “那就对了。”   然后盛夏眼看着肖青大步流星消失在楼梯间。   对于肖青出现在这里她真是万分没料到,肖大爷诶,居然也会老老实实找份工作,看他以前的做派以及他那个贵妇派头妈妈就知道是个富贵公子,他也工作?不是回家等着拿利息就能潇洒过一生了么?难不成是在倭国的时候饿着了么?   一脚踏进18楼,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果然还是这里最合她心意。正式报了到,还是留在一室,同事基本还是那些,大家都熟稔得很,梁璧群同志还偷偷跑来问了句:“妹子,那天到底被吃没有?”   盛夏脸一红:“呀呀呀,走开,忙着呢!”低头继续归拢已经归拢好的用具。   梁璧群摸摸下巴,啧啧两声奸笑着走了。   刚一屁股坐下就听见刘易那熟悉的声音“接客了”……以为也是和她一样的人,抬头一看嘴就张成了“O”型,肖青。   此刻站在刘易身边他的表情很公式化,淡淡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盛夏偷偷掐自己大腿一下,没看错啊,如假包换的肖青,可是肖青怎么会是这样正经而干练的样子呢?   瞄着肖青看了半天直到他被刘易送去了三室盛夏才回过神,同时更加坚定了一个决心,有孩子一定送出国去,容易出息!   盛夏以为肖青会发个短信跟她得瑟一下,谁晓得一上午都没个动静,还是中午在食堂碰到了,彼时盛夏正端着托盘犹豫着吃鸡翅还是鸡腿……   “还吃,再吃就超标了,以为你自己是当代的杨贵妃啊。”有人站在她身后这样说。   “你大爷的,不挤兑我你会死是不是?”盛夏回头小声说道,顺便还龇牙咧嘴了一下。   “不会。”肖青耸肩:“会生不如死。”   “去了倭国你别的没学着,把倭国那种欠抽品质学了个实打实啊。”盛夏还是买了鸡腿,奔着一室同事那边就去了。   刚坐下不久旁边就坐了个人,此人还十分自来熟地和大家打招呼,顺便说自己和盛夏是大学同学,所以才凑过来的。小新人,态度又好,又是盛夏的同学,所以大家很快和肖青混熟了。下午上班已经有好几个人过来打听肖青有没有女朋友了,盛夏望天,八卦如此,她是不是进的不是设计中心而是娱乐杂志了?   作为小新人她的任务和过去没啥太大的差别,顶多就是可以列席一些项目会议,回头提供一些自己的想法而已,让她愤愤不平的是肖青居然可以正式“参与”项目了,这让她非常想把肖青揍一顿。   可是在食堂看见过两次狼吞虎咽又不修边幅的肖青之后她琢磨还是算了,他都快把自己弄成野人形状了就当他自我惩罚吧。   回家和江南桐说起肖青这么拼命她还有些不可思议,江南桐便一副哲学口吻:“老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古来早已有之。”   “可是真的很神奇啊,以前肖青都没好好学习过的。看来出国很锻炼人哦,到时候我们家孩子上学就送出国好了。”枕着江南桐的腿盛夏畅想着。   “好啊,只要你舍得。”江南桐道。   盛夏的电话忽然响了,拿起来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号码,接起来那边一个男声叫着“夏夏姐”这让盛夏更是雾煞煞,夏夏?还姐?这是哪位啊?   那边自报了家门盛夏才反应过来,这是姑姑家的表弟,去年过年还一起吃了顿饭,一个挺开朗的男生,比他妈妈看着好多了,记得好像是今年高考。   S市F大医学院,这小子还挺厉害。   电话被一个女人拿过去了,是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姑姑,拜托她照顾一下表弟。盛夏答应着,完全不复刚才和表弟说话时的高兴样子。   亲戚间互相照顾下也没什么,何况表弟也不像他妈妈那样讨人厌,因此这事也就这样了,等他来了S市再联系好了。   顺便想起林放出国的事,上次说已经通过了申请在办签证,不晓得办得如何了,打个电话过去响了好多次也无人接听,无奈之下打给爸爸,他的声音听着有几分疲倦,他说林放在北京,签证大概快弄好了,又问了妈妈的情况,爸爸有些含糊其辞,只说还好,还是忙。   挂了电话盛夏心里便有一丝忐忑,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总之是忐忑。   江南桐说她大概是想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走入了狗血……   关于送分问题,看到有童鞋再问,是这样子地,从V章开始送分,能送的(不COPY别人,不万能评、不标点凑字之类的都送),本文因为是从28章倒V,所以送分从38章开始,前面已经讲过了……谢谢!   第 62 章   一晃又要到周五了,明天又是回婆婆家的日子,又有好吃的五花肉(她现在真地爱上了五花肉),正美滋滋想着内线响了,以为又是让去拿图纸盛夏便接了起来,原来是陈先庭,叫她过去会议室开会。   盛夏有点疑惑,开什么会?还用陈魔鬼亲自打电话来通知?她一个列席的而已,这么想着还是赶紧飞奔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设计中心的头头儿都在,末尾还坐着个肖青。这是什么阵仗?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肖青旁边的位子刚坐下会议便开始了。   她以为什么事,原来是她前些日子“列席会议”提出的想法得到了肯定,因为肖青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设计中心决定这件CASE他们两个合作完成。   看一眼肖青,不谋而合?看来这家伙在日本真的是在努力学习啊。   被肖青剜了一眼,盛夏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这家伙最近疯了,没事跟她呛声还敢剜她,皮痒找揍了是不?   会议结束,陈先庭嘱咐他们俩要“沟通、交流、精诚合作”便一溜烟溜回办公室去了,盛夏自然也听不到他给他“师侄”打电话。   “师侄啊,危险了,肖青那小子和侄媳妇在一个项目。”   ……   “我拦得住么?蒋立程指定的,那啥,你自己看紧点媳妇,要不,干脆快点生个娃吧。”   ……   “你这小子!挂了!”   要“精诚合作”的两人此时坐在会议室里看资料。   “小个子。”   “啥?”   “午休了。”   “哦。”   收拾好资料去吃饭,工作间都没人了,这群吃货也不等等她真是没有同事爱。   午餐有青蒜干煸五花肉,盛夏买了份,还没等动筷子就被肖青夹了好大一片肉。   “你一个女孩子吃什么肥肉?还不够肥么?”吃人家肉的某人嘴里还说着风凉话。   “你大爷的,关你什么事?我乐意肥,肥白如冠玉我乐意,不许吃我的五花肉。”盛夏威胁边挑了片最大的放嘴里。   对面的人忽然抬头微笑着打招呼:“蒋先生!”   “少来这套,想骗我回头偷吃我的肉,我还不知道你。”盛夏护着她可怜的五花肉。   “哦?食堂的五花肉做得这么好吃么?”旁边一道声音。   盛夏就被五花肉给噎着了,不上不下卡在当间儿的感觉真是生不如死……还好那个罪魁祸首及时拿了饮料递过来让她顺了下去。   等她顺完了蒋立程已经只看得到背影了。   这能不能称之为“一片五花肉引发的噎死人案件”?   然后肖青很严肃地将肉都挑到了自己碗里:“事实证明女孩子吃五花肉是危险的。”   下午,盛夏还惦记着被强抢的五花肉,忽然就很馋,发个短信给江南桐说了,没过十分钟他便发了回来:“你婆婆说晚上给你做。”   心里这才不痒痒的了。   快要下班,办公室里的气氛那叫一个欢快热烈,就差大家集体唱“今天星期五啊明天不上班”了。   回婆家的路上江南桐问她为啥忽然想吃五花肉了,盛夏便如此这般那般地讲了,然后扯扯江南桐的袖子:“亏了我求生意志强烈,否则你就看不见亲爱的老婆我了。”   江南桐看她一眼,笑了。   说完了这个又兴高采烈地和江南桐说起项目的事。   “你说的还真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肖青这家伙工作起来还真挺一丝不苟地。看来我也该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啦,唉,一不小心差点反唯物主义哲学了。”盛夏道。   进了家门就听见噼里啪啦一阵鸟语,一个是江南桐爸爸的另外一个声音不熟,也许是他的朋友吧,盛夏想着,待瞧得清楚了,原来是个如假包换的高鼻梁蓝眼睛的洋人。   叽里呱啦,他和江南桐打招呼。江南桐也叽里呱啦回去,可怜盛夏一个字都没听懂,洋人伸了手过来,盛夏也忙伸出手去,手被被轻吻了一下,盛夏触电似的缩回来了,呃,这个礼节还是省略的好。   只是,这个洋人到底何方神圣啊?她虽不懂他们说的鸟语,可单从语气来看他们俩绝对不是掏心挖肺的好朋友之类。   “我要和你决斗!”虽发音不很准确,但意思表达无误。   盛夏忙看江南桐,他只轻轻拍了下她的手:“没事!”   决斗还没事?至少也会双方都挂彩鼻青脸肿的吧?她家江南桐一个文弱书生怎么看也不是人高马大的洋人的对手啊?   两人又叽里呱啦一阵,盛夏继续雾煞煞,对面的何松眉头紧皱。一看就不是啥好事。   然后她又想起她的疑惑了,这洋人到底是哪瓣大蒜啊?登门挑衅,这不是踢馆么?   吃过饭陪江南桐妈妈洗碗,老人家才说,这个叫Isaac的意大利人是何松的爱慕者,在美国对何松一见钟情,又一直追来中国找上门来,不知道何松是怎么和他讲的,反正他认定了江南桐是他情敌了,非要一决胜负。   听完了,盛夏只有一个感觉,这是一种怎样的执着和偏执……狂啊!   回小家的路上盛夏一直眉头紧皱看着窗外。   “老婆。”   “嗯?”   “何松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   “你很厉害么?”   “自然,否则她怎么会想到利用我和Isaac决斗。”江南桐笑。   “那是不是说如果你胜了Isaac不能再纠缠何松?反之……”盛夏眨巴着眼睛。   江南桐点头。   嘿嘿笑两声盛夏又开心起来。   回家洗漱完毕,正趴地板上看资料就被抱了起来。   “老婆,我需要你赐予我力量!”有人的声音不正常。   盛夏拍拍他:“OK,没问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就准备带着徒弟去西天取经吧。”   第二天,S市一处高档剑术馆,盛夏悠哉游哉地坐在旁边观战,没想到啊,她的文弱书生型老公还是个西洋剑高手,看着穿得跟太空人一样的两人比划来比划去盛夏就琢磨啊,这要是白衣飘飘长发飘飘挥舞一把中国剑这得多拉风啊?对,改天让他学中国剑法。   叮当!江南桐手中的剑落地了。   好吧,她就不喊打倒列强的口号了。   俩人又叽里呱啦了,还握了握手,何松蛾眉轻蹙微咬着嘴唇看盛夏:“你不让他赢?”   盛夏点头:“是啊,为什么让他赢呢?多了个人纠缠你你就没时间打我老公的主意了,我觉得很好啊!”   “能让南桐死心塌地,你心眼果然不少。我又不会妨碍到你们什么,我只是……”   “只是想和往事牵牵扯扯嘛!我心眼多也没害人,我只是在保卫我的婚姻和家庭,没错吧?何松,我觉得你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真没必要老惦记着,多没劲啊,如果上帝让人长了眼睛是往后看的,直接安后脑勺好了,何必把正面那么好的位置腾出来呢。”顿了顿:“昨天我问过江南桐啊,大哥的剑法也很好诶,下次还有这事就不必我老公帮忙了吧?”   两个男人走过来,盛夏过去给江南桐擦汗,笑得甜蜜蜜,两人腻歪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别人。   和肖青“合作”的那个项目资料不少,还要就具体细节和肖青讨论,然后盛夏发现,这厮真的是精进了太多,也很有想法,恍惚的,盛夏都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   虽做着这个项目盛夏心里也是满满的疑惑,蒋立程是不是也太放心了,虽说这有点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意味吧,可是他真就那么放心么?   “盛夏,你觉不觉得这里再修改一下比较好?而且我觉得这一排的方向可以不用正南正北。”肖青在她面前挥挥手,唤回麻木得有点走神的盛夏。   “不用正南正北稍微有点角度没问题,修改这个转角,我觉得有待商榷。”盛夏说道边揉着太阳穴,这几天疯了总下雨,气温也急剧下降,她好像有点感冒。   哈啾!不好意思,有点小喷嚏喷到了不知何时离她近了些的肖青脸上。   “你故意要传染我是吧?”肖青瞪她。   “谁知道你离我这么近?离我远点,传染口蹄疫我不负责。”盛夏说道,头疼。   “喂,小个子,要是不行你就请假去医院吧。”肖青说道。   “放心好了,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儿嘛香,像我这种体质就是战斗在火线上的命啊。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撂挑子。”盛夏说道。   肖青看看她,忽然弹了她脑门一下:“咋还跟以前一样一条道跑到黑啊,猪!”   “滚你大爷的!”盛夏一把拍回去。   咳咳!   门口有人,还是俩!   陈魔鬼和蒋大BOSS!   于是盛夏彻底变成了史前的化石,要不要这么囧啊,每次都被看见,她是不是出门没看好黄历啊?   原来,陈魔鬼和蒋立程是专程来表示慰问顺便看下进度的,看到俩人的沙漠徒步旅行者状态了也没好多说什么,只是拿了那一堆设计图仔细看了看,指出了几处不足,结尾么,当然是以一番鼓励激发斗志的陈词。   哈啾!   盛夏的喷嚏不合时宜的响了。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又被偶一不小心给写得这么长鸟,虐咩,也快动手了,不过也不会太虐,谁让咱是亲妈来着~   快结文鸟,偶一方面有点小卡文,一方面想腾出点时间准备新坑,所以,咳咳,从今天起,隔日更鸟……明天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呵呵,周末愉快哇!   第 63 章   江南桐来接她,顺便带了小糕点和用保温杯装着的板蓝根冲剂,盛夏奇怪,江南桐笑笑,说昨晚上听见她打喷嚏了,但家里没板蓝根,他下班顺便去买的。   当然不能告诉她是陈先庭告诉他的。   看日历已经周三了,下下个周一就要完稿了,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啦,日历的那一天已经被她画了一个火炬,江南桐问那为啥要画个冰激凌,盛夏囧了下,说“这明明是火炬!自由女神重新降临人间的日子”,弄得神叨叨。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盛夏虽然感冒药也吃着却是丝毫不见好转,说话都有鼻音,嗓子也紧,唯一治愈的就是喷嚏,肖青让她请假休息,说最后的收尾也没什么忙的了,他自己就能搞定,别真把她这个傻蛋的病给耽误了,本来就反应慢……   盛夏横他一眼,拒绝了,她和江南桐说过女孩子也是能经历暴风雨洗礼的,就一个小感冒怎么可能让她下火线!   坚持就是胜利!起码不能第一次参与项目就中途退出,那她会含恨而死的,就相当于在沙漠里苦苦走了一个月,离绿洲还有一米死掉了一样。   就这么忙叨得一片混乱的时候表弟打来了电话,说下周四就到了,因为学校还没开学所以大概要先麻烦“夏夏姐”了。   正巧江南桐不得不陪同导师前往南大开研讨会,所以放下电话盛夏觉得她下周可能会在感冒加重之前先挂了。   一晃儿,江南桐出差了,虽然依依不舍但也不能不陪导师去,走之前他还叮嘱自己妈妈多照顾盛夏,婆婆让她回去住,但一来那边上班比较远,二来马上表弟就来了,她也就不折腾了。   江南桐一天好几个电话打着,盛夏该忙得脚朝天还是朝天,办公桌上的日历周四那个日子涂了一片鲜红,很是扎眼,肖青过来看到了问她怎么了,她说要去机场接表弟,肖青寻思寻思道:“那个点儿打车都不好打,我开车送你去吧。”   “你有车?你不是坐班车么?”盛夏问道,她明明看到了。   “我低调,不开成么?少废话,用不用?不用我就约会去了。”肖青说道。   “用,干嘛不用?放心,请你吃饭。”盛夏说道。   “好啊,正好没去过你家。”肖青给她接了热水:“快把药吃了,瞧瞧你那红鼻头,跟冻了的紫萝卜似的。”   他大爷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主儿。   陈先庭也很关心她,每天上下班两次嘘寒问暖,开头是:“小盛啊,感觉怎么样?”结尾是:“注意身体啊!”害得盛夏每次都一身鸡皮疙瘩。   周四了,眼看着快下班了,盛夏已经忘了肖青说送她去机场的事了,直接冲出去打车,不过,这个地段这个点儿打车基本是不可能的,看看时间,真着急,正跺脚一辆车停了,恍惚她看见车标是奔驰,这年头,小黑车都这么高档了?   车窗摇下来,一头黑线的肖青:“鬼追你啊还是兔子撵你啊?这速度赶上卡尔刘易斯了,不跟你说了……”   砰!盛夏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   “前进!GO!”打断肖青的啰嗦,这家伙在日本一定是没人跟他说汉语憋的,回来逮她一次就狂说一通,八百年没逮着人调侃似的。   堵车!S市的一大景观,高架上也堵!再好的车也得跟这儿憋着,车磨磨蹭蹭的走着,盛夏都有点困了,靠着椅背呼呼睡了,偶尔还吸吸鼻子。   “亏了没有鼻涕!”某人念叨着说道。   如果知道她表弟会来这么一嗓子盛夏是宁可走来都不会让肖青来送的。   “姐夫”这是随便叫的么?可怜的表弟被BH的表姐拍了一巴掌塞进了车后座,一路上便直跟肖青道歉。   能怨他么?夏夏姐结婚连个婚纱照都没有,他哪里认识正牌姐夫。   表弟来了,盛夏又感冒懒得动,所以在外面找了间不错的餐厅请吃饭,吃完了肖青再送他们回去,盛夏的小家肖青第一次来,左看看右看看问是谁设计的,盛夏说她自己,肖青便哼一声说句“假公济私”,样子极欠抽。   因为盛夏头晕脑胀中,所以肖青坐了坐便告辞了,盛夏刚关上门便听他在门外说:“明天早上我捎着你。”   “不用了,我婆婆来送我。”盛夏说道,再好的哥们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尤其老公不在家的时候,流言蜚语可是很可怕的。   因为江南桐不在家盛夏早上也懒得做饭,喝点牛奶吃两片面包对付,被闹钟叫醒反应了两分钟忽然想起来这房子还有大小伙子等着吃饭呢,看看点儿,大概也来不及了,让他到小区外面的粥铺吃吧。   谁知道一推门就见桌上摆着粥和糕点,洗手间里冲出来的少年还一脸不好意思:“我去楼下买的,不知道你爱吃啥,也没见着咱家那边卖的东西,随便买了点儿。”   他这么一说盛夏更不好意思了,她这哪是地主之谊,分明是大大的怠慢了。   “小陶,对不起啊,我睡过头了,你来我都没给你做顿饭吃,还麻烦你给我买早餐,晚上我给你做,啊!”盛夏说道。   “姐,你不是感冒了么,你得多休息。你告诉我菜场在哪儿,晚上我把菜先买好洗好啊。”这表弟真是越看越比他妈顺眼。   给他留了钥匙还有份S市地图和钱盛夏急忙走了。   忙碌的周五,终于一切都搞定了,盛夏琢磨着明早上一定得去医院瞧瞧,她可真是要撑不住了。以为可以准时下班谁想陈先庭临时又开了个会,肖青那厮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在一张白纸上勾勾画画,盛夏踢他一脚顺手画个问号,肖青说一会儿再说。   好不容易会开完了,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肖青跑回去拿了设计好的图纸和刚才那涂鸦来了,原来这家伙刚才忽然智慧开启,想到了一个更加完美的方案,怎么办?改啊……   “肖青,如果我因为今天加班导致明天不幸离世,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已经八点半了,盛夏浑身无力地趴在会议桌上吸溜吸溜着鼻涕,到了晚上就重。   “好了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肖青收拾了东西。   本来肖青要拐进小区顺便送她上楼的,被盛夏以“太晚了不方便”为由给打发了,上楼,开门,她一向是不喜欢按门铃的,因为怕打扰了别人做事。   门“咔哒”关上了,客厅里灯开着,两只小毛球不在,隔层的灯也亮着,大概又跑去和小陶玩了,正欲开口叫表弟就听得隔层里小陶很是不高兴忽然提高了音量说道:“妈,你说你有意思么?舅舅和舅妈闹成这样你有啥好处啊?不是我说你,嚼那个舌根害人姻缘的不觉得太作孽么?”   ……   盛夏愣住了,不自觉就屏住了呼吸。   “得得得,你别跟我喊,你和姓李的那女人做过什么你们心里清楚,就这么着还想表哥让她当亲妈,让她做梦去吧……得了,妈,我劝你做点好事吧,这么多年都是你害得舅舅一家妻离子散的……”   盛夏的包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身子也不住地抖着,像是血管里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亲妈!……原来林放还有亲妈……   隔层的门哗啦拉开了,小陶脸色惨白地冲了下来站在她面前直挠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姐……你加班了……”他自己也觉得无力,所以便不说了。   “小陶,你告诉我,林放的亲妈是谁?”   “姐!”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问你妈去,或者那个姓李的。”   “我、我、我告诉你,姐,要不等你好点再说吧,你看你……”   “说吧!”   小陶的嘴一张一合,渐渐地盛夏只见得到他嘴在动却听不到他说什么,耳朵忽然便不听使唤了。   终于,他的嘴闭上了,做错了事一样看着她。   “小陶,这事是不是除了我你舅舅舅妈和林放都知道了?”   小陶颔首,然后垂下了头:“姐,也许这事就是姓李的那个胡说八道,她当年疯狂追求舅舅未果,也许就是嫉妒随口那么一说的。”   “你傻了?我爸和林放都是医生,你以为我能想到亲子鉴定他们想不到么?我说林放为什么忽然要出国,我说他怎么跟我说奇奇怪怪的话,原来……只瞒着我一个人。小陶,你吃饭了么?如果没吃我给你做点吧。”盛夏说着。   “姐,我吃过了,还给你留了,要不要我给你热热……”   “你吃过就好,小陶,我头疼得要死,我先进去睡了,你自己随意吧,替我喂喂木星和地球,谢谢。”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身子摇晃了两下才勉强站住。   回房锁上了门把自己抛进床上蒙着被子盛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觉得热,特别的热,血管像要爆裂开一样,忽而又特别的冷血液都凝住了似的,迷迷糊糊眼前放电影一样都是林放,一会儿是他教唆她打吴小豪,一会儿是他被妈妈揍,一会儿又是他当年来重庆看她那一年……   迷迷糊糊的外面似乎小陶在拍门,又似乎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只是,她听得见却动不了,眼前仍旧放电影般……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事情……不是乃们想象的那个样子哦……   PS:新坑么,是古代地,不过咩,发文地时间偶实在粉郁结啊郁结,偶米存几个字啊几个字……嗷嗷泪奔着飘走!   那啥,我不是伪更,是有句话忘了说鸟……偶有个想法,让放放和蒋大BOSS华丽丽地BL去……(顶锅盖逃……)   第 64 章   不知什么时候了,盛夏只听见“砰”的一声,似乎灯也被按亮了,自己很快被抱进一个怀抱,虽然睁不开眼睛但这气息她熟得不能再熟。   “江南桐,我难受,真难受!”   “乖,我们去医院。”被抱着也觉得天旋地转,只是知道是江南桐抱着自己还是很安心的任自己迷糊着了。   睡着迷糊着,眼前有一闪而过的光亮,手背也有隐约的痛感,耳边还有人一直轻声安慰着她,那么轻柔的声音应该是江南桐吧,被这声音催眠着终于可以放心睡了,什么都不想了。   眼睛眯开一条缝,有浅浅的白色入目,哦,忽然想起来,这是医院,医院都是白的。   “球球?”   微微转下头都觉得脑浆乱晃晕晕的:“江南桐,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入了自己的耳像是气若游丝。   “小陶打电话说你病得很严重,我不放心连夜回来了。乖,老婆,没事了,很快都会过去的,好好睡一会儿。”江南桐说道。   她的手被握在他两只大手里,暖暖的很安全。   “江南桐,你抱着我睡,别走,行么?”她得抓住点东西,否则她觉得自己漂在冰冷的海上。   “嗯,好,不走,老公永远都不会从你身边走开,睡吧。”江南桐坐上床头歪着把她抱在怀里眼看着她又沉沉睡去,隔着病号服的身子火热,刚拔了点滴的手正摸索着抓住了他右手的食指,紧紧的,怕丢了一样。   门外探进一个脑袋,满脸的歉疚:“夏夏姐她好点了么?”   “嗯,好点了,别担心。”小心地看了下手表:“已经五点了,小陶,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我在这儿就行了。”   小陶想说什么终究只说了句“对不起”。   “小陶,这事你先别给你舅舅和舅妈、表哥打电话,等夏夏好点了再说,免得他们也担心。”江南桐叮嘱,小陶这才出去。   早上八点多盛夏醒了,半夜里烧得厉害,此时嗓子都有些沙哑,睁眼看到江南桐便有些忍不住眼泪。   “怎么把我老婆给烧成兔子眼了?”江南桐轻笑,顺便给她擦擦眼角的泪。   “江南桐,林放他……我爸他……”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我都知道了。”   “小陶告诉你的?怎么会这样呢?难怪妈妈受不了,我都这样了,妈妈一定很难受,放假我回去还在我面前硬撑着,55……我真是个笨蛋。”   “不是小陶,是你哥告诉我的,上个月他打电话跟我讲的。”江南桐说道。   “嗯?原来他早就告诉你了,林放心里肯定也很难受,唉,怎么办呢?我好担心妈妈,江南桐,我得回去陪着她。”盛夏满面愁云,这种荒唐事居然发生在他们家,更荒唐的是她爸爸也没有背叛她妈妈,一想到这个盛夏便生气:“那个姓李的和姑姑,我不会放过她们的,我要找最好的律师打官司送她们进监狱。”   “盛夏!”江南桐难得口气重了些:“这件事若闹到那个地步你可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你父母不仅定会分开,而且你父亲的事业也会受到影响,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哥,所有这些压力最后都会转化成歧视落在他身上,你想他这样么?你想让你优秀的哥哥变成忍忍指点的对象么?夏夏,越是这种时候你越得冷静,你得为所有人考虑,把伤害降到最低。”   “可是我好不甘心!尤其是姑姑,她就算当年再看不上我妈妈也不至于要这样啊?我妈妈又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我恨死她了,绝不原谅。”盛夏咬牙说着,可心里也明白,这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的父母虽不是大富大贵,也算在各自的领域有所成就,尤其,江南桐说得对,林放是最无辜的,他不应该一生替别人承受这样的压力,否则他就毁了。   “她先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父母和林放,至于李医生和你姑姑,不急。”江南桐说道。   “话是这么说,爸爸还好办,可让妈妈接受……还有林放,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开朗,可其实他很敏感,也真难为他了,上个月就知道还在我面前装得没事人一样。”盛夏口气很是自责,妈妈和哥哥的维护让她很是愧疚。   “你哥在他大三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候他刚刚进入医院实习,无意中听到了你姑姑和李医生的谈话,不过,林放毕竟是学医的,这种事还是很冷静,不过,最终证明他不是你妈妈的孩子。”江南桐说道。   盛夏太过惊讶,“腾”地从江南桐怀里坐直,顿时一阵天旋地转:“你说,林放早就知道了?那我爸呢?”   江南桐摇摇头:“不知道,林放谁也没告诉,他说他以为这件事会成为永远的秘密,谁知道李医生的女儿爱上了你哥……唉,果然都是纸里包不住火的,只是平白让无辜的人跟着糟心。”   “所以,我得回家去,我去劝妈妈去劝林放,电话呢,我订机票,我今天就走。”盛夏说着还四处找电话,也不管自己一动就头晕恶心得要吐。   “别急!”江南桐抱住她:“你妈妈这两天就到S市了,你也正好趁这两天恢复恢复,我们再想想如何宽慰你妈妈。”   “老公,谢谢你,谢谢!”看着江南桐,盛夏眼睛还是刚才那样红红的:“我总给你添麻烦。”   “我一辈子甘之如饴的甜蜜的负担。”江南桐抱抱她让她躺好:“这下子可以放心睡了,不要再边睡边哭,别忘了你说过的啊,你是可以经历暴风雨洗礼的,现在你人生的第一个暴风骤雨来了,养好体力。”大手轻轻摩挲她的额头,让盛夏觉得很安心。   有的人就是有那种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似乎他在身边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吸吸鼻子擦擦眼睛:“我很快就会好了。”   在江南桐温柔目光的注视下盛夏睡着了。   下午盛夏醒了,仍旧头晕脑胀,嗓子也疼,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的,正喝着江南桐给她熬的粥电话响了,盛夏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江南桐看看电话递给她:“林放!”   “他知道了么?”盛夏问道。   “应该还不知道,如果小陶没打电话给他的话。”江南桐握握她的手:“盛夏,加油!”然后便出去了。   电话又响了两声盛夏才鼓起勇气接了,一开口,声音难听得要死,那边林放显然也听到了。   “夏夏,你怎么了?怎么这个声音?生病了还是谁欺负你了?”林放口气很是焦急。   “没,S市最近老变天,我感冒了,正挂水呢,林放,你签证办好了么?什么时候走?在北京飞还是来S市?”盛夏问道,眼睛又有点湿润了。   “笨蛋,又感冒,怎么严重到要挂水的地步了?”林放无视她的问题。   “因为我太专注于工作舍不得请假所以稍微有点严重,一点点儿而已,再说,挂个水而已嘛,我小时候比这可经常多了。”盛夏挤出两声笑:“哥,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回来?”   林放不会不会来了吧?不会的,他一定舍不得父母和妹妹的。   林放静默片刻:“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什么时候该回来?”盛夏追问。   “你放心,我回来之前一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好不好?”林放笑着说道,可那笑声听在盛夏耳里却是酸涩、勉强。   “少来这一套吧,以前你来重庆看我也从来都没提前告诉我,每次都突然袭击,害得我一放假都不敢出去玩,就怕你来了找不着我又去派出所报失踪。哥,你去就去吧,早点回来,哦,还有啊,如果能骗个白妞妞回来也中,引进发达国家先进品种进行自我改良……”盛夏说道。   “死丫头,没一句正经话。”林放这回笑得开心了:“我从S市飞,免得你还得来北京送驾,看我多为你着想。”   “废话,你是我亲哥,一个妈生的,我是你唯一的妹妹,你不对我好对谁好?哼,你要是敢在外面认啥乱七八糟的妹妹小心我去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盛夏说道,这边手却握成了拳头。   林放又沉默了。   “喂?人呢?林放?”盛夏仍旧握拳,担心着声音里的故作轻松被林放听出来,他一向是擅长猜她情绪的。   “就算不是一个妈生的,你也是我唯一的……妹妹,何况是一奶同胞的,夏夏,我要去趟病房,先挂了,你好好养病,小心着点儿,过些日子我就去看你了。”林放说道。   “哦,哥,我要吃大白兔奶糖,你来的时候给我带点行么?我想吃你买的。”盛夏笑。   “嗯,好。”林放挂了电话。   盛夏长出一口气,只觉得满脑门的冷汗,摊开手,刚才太用力,指甲把手心的肉抠得红了两个小月牙。   对,即使不是一个妈生的,你也是我唯一的哥哥,这世上还有种东西是比血缘还珍贵的。   又过周日一天,盛夏不知道是不是意志力太强大,总之她的烧退了,嗓子也慢慢好转中,唯一能看出病过的痕迹是脸上那一丝病态的倦容。   因为盛夏坚持周一要去上班,去参加那个项目报告会,所以周日晚上便回家了,小陶见她总是有些不大自然,盛夏想想那天他指责他妈妈的口气,显然他是个心地比他妈妈好许多的孩子,因此她也不忍说他什么。   “小陶,你别不自在,这事跟你也没关系,就算那天我没听到你打电话早晚我也会知道,所以,你别自责。”盛夏说道。   “姐,对不起,我代我妈说一声对不起,虽然,虽然有点……”   “一码归一码,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你还是我的好表弟,就这样,吃饭吧。”盛夏说道。   江南桐给她量了体温说她今天对小陶的话说得有些重了,盛夏看他:“说完了我也有点后悔,不过我觉得他一个男子汉,想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就不应该害怕别人指摘他的错误,他妈妈错了就是错了,我不能原谅就是不能原谅。”   “睡吧,明天还上班。”江南桐给她掖了被子出去了。   盛夏知道他去找小陶说话去了,也好,江南桐一向懂得怎样说得委婉,她今天对小陶说的话也确实会伤了这个孩子的心。   周一到了公司,大家见她脸色不好便来嘘寒问暖,盛夏只说自己这两天感冒重了,不过挂了水已经好多了。   报告会上午十点开始,九点半肖青就过来了,见她这个样子愣了愣:“怎么了?霜打了?”   “还不是怪你?非得拉着我加班,重感冒了,我不管,你得赔我医药费。”盛夏没好气,如果不加班准时回家就听不到小陶打电话了。   “好吧,赔多少?”肖青问道。   “回头我找了医院的单子再说,反正你跑不掉。”盛夏瞪他。   “别瞪了,斗鸡眼了。”肖青道。   “滚你大爷的。”盛夏收拾着资料。   咳咳。   “肖青,盛夏,时间差不多了。”陈魔鬼的声音响起,盛夏此时竟不怕了,只“哦”了声。   盛夏不知道别的项目有没有这个报告会,可是这种感觉真像是第二次面试,会议室那椭圆形桌边,正对面的是蒋立程,两边顺下来有她认识的老设计师也有她不认识的,估计是设计院请来的,别人倒还可以,蒋立程身边那个老头儿看着实在气场强大引人注目。   这报告会的程序和论文答辩差不多,陈述、提问、回答。等应付完了那一波波的问题轰炸盛夏快坐不住了,眼前的桌子都在转。好在,这群大老爷们发了慈悲放过了他们。   看大人们的神色,应该还是成功的吧?盛夏放了心下午便找刘易请了病假然后给妈妈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来,答案是两天之后。   这两天,小陶开学了,江南桐开车送他去报道忙去了,盛夏在家养病,偷偷地手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细细的封好藏起来。   盛夏妈妈来了,本来想住单位安排的宾馆,不仅盛夏不让,盛夏公婆也不让,非得请到那小洋楼里最好的客房伺候着,然后天天拉着盛夏妈妈说话,亲热得像一对亲姐妹,盛夏想跟妈妈说句贴心话都得到了半夜才轮到。   不过,她也有些奇怪,妈妈的气色看起来似乎好了点儿,盛夏正琢磨从哪里开头跟妈妈说呢,谁知道倒是妈妈先开了口。   那天,盛夏带妈妈回自己的小家住,江南桐陪戴易光招待客户去很晚还没回来,娘俩坐在客厅聊天,两只小毛球在沙发上打闹成一团,但也并不真得下嘴去咬。   “你和你哥小时候就这样。”盛夏妈妈忽然开口,盛夏却心里忽然一紧,寻思了千百句话,只是不知道一会儿哪句派上用场。   “小时候不懂事总爱争东西。”盛夏道。   “你哥可没跟你争,都是你抢他的东西,你小时候可坏了,吃苹果也要先咬你哥的一口。”盛夏妈妈说道。   “他是我哥呗,我也没吃别人的呀?我可记得清楚,除了我哥的谁的东西也没抢过。”话题似乎在往那个方向去了,心里总是忐忑着。   “嗯,我记得那时候你哥总扳着你圆鼓鼓的小脸说‘不许乱吃别人的东西,小心被拍花子的拐去卖到山沟里’,你就傻乎乎的点头,妈妈看着好欣慰,我和你爸工作都忙,难免照顾你们不仔细,还好你哥仔细,让我和你爸省了不少心,不过,也难为他了,明明是个哥哥却像个当爸爸的一样操劳,小放这些年可是辛苦了,妈妈现在每每想起这些就心疼他,真心疼,什么事都担着,不吭声不叫苦。”看着妈妈眼圈有点红了盛夏靠过去抱住她。   “妈,我哥不过就是出国,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这样子让他知道了他能放心走么?您别难受了,不就是我哥他孝顺细心么,我也是啊,不信的话您和我爸来S市我伺候着,您看看比我哥差多少?”盛夏轻轻摇晃妈妈:“再说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没准儿都给您带回儿媳妇和孙子了呢,外国那些小白妞多漂亮啊,国内没有他瞧得上眼的,他这是去国外挑媳妇了,挑好了就回来了。”   “你这丫头,总拿你哥调侃,夏夏啊,以后别总欺负你哥,你哥不容易。”盛夏妈妈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就我容易,小时候欺负哥嫁人了欺负老公。”盛夏觉得心放下了些,看妈妈的语气应该是也想通了吧?   “嗯,亏江南桐脾气好,你呀,也算命好了。”盛夏妈妈说道。   “嗯,谁让我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呢,妈,过几天我哥就来了,你看你这段日子忙的也没回家,要不就多待几天,一起送送我哥啊,他这一走可是好几年呢。”盛夏说道。   盛夏妈妈犹疑半晌点了点头,又问道:“小陶在这儿住了几天还好吧?”   “好啊,小陶可比我姑姑好多了,根本不像姑姑生的。”盛夏说道,说完了便后悔。   “别胡说,当然是你姑姑生的,只不过性子大概随了你姑父,实诚。”盛夏妈妈说道。   “是哦,所以说啊,谁生的也没啥要紧的,关键是看跟谁学跟谁亲,中国人不常说么,生不如养啊,是不是,妈?”盛夏问道。   “夏夏,你……”   “妈,您有我和林放这么品性好的孩子您说您多幸福啊,哈哈,嫉妒死姑姑。”盛夏小孩子气地说道。   “嗯,妈妈也是越想越觉得老天爷对我不薄呢。哦,对了,夏夏啊,赶明儿你领妈妈到处走走,给你哥多买点东西,免得他到了美国那边又省吃俭用的。”   “得令!”盛夏笑了。   其实,有些事情看似麻烦,其实那一点点通了就豁然开朗了,尤其妈妈这样明事理的人。   林放来S市,见到妈妈时愣了下,盛夏便立刻开口道:“你看你面子多大,妈妈多请了一周的假就为了你的飞机,你看,那些都是妈妈买给你的,偏心哦,我当年上大学她连送我都不送,一听你要去美国念书就买了那么多东西,恨不得袜子也买全了。”   “你嫉妒啊?”   “废话么,为啥不嫉妒?一样的儿女差别怎么那么大呢?我不管,妈,到时候您得对外孙比对亲孙好,要不我可挑理了。”盛夏说道,江南桐在旁边笑着呵斥她。   “夏夏,你这么说让妈怎么答应啊?答应了哥不乐意,不答应你不乐意。”江南桐不像劝和倒像是浇油。   “我可不怕你们不乐意,我的亲孙将来接我们林家户口簿的,怎么也不能偏疼了你们家的多。”盛夏妈妈说道。   “诶诶,江南桐你看,你丈母娘偏心吧?从小她就对我不好诶。”盛夏摇江南桐胳膊。   有些话似乎也不必说了,知道不知道又能如何?   林放走的那天,S市响晴响晴的,头天晚上盛夏琢磨了半天还是把信放进了抽屉的最里面,这个,似乎也用不上了。   销假上班,兄弟们说她走路的样子欢快得像只捡谷子吃的麻雀,问她是不是“养病”养得很愉悦,盛夏点头:“嗯哼,相当愉悦。”   梁璧群告诉她,那个项目得道了上头的一致赞扬,盛夏高兴得不得了,给江南桐发了消息说要吃五花肉,江南桐说立刻八百里加急递到宫里呈给太后定夺,趁着空闲盛夏给肖青打了个电话却怎么也接不通,总是不在服务区,跑去他办公室看了看也没人不免有些纳闷,问梁璧群肖青干啥去了,梁璧群瞪着眼睛看她。   “妹子,你确定和肖青是同班的好哥们儿啊?”   “是啊,怎么了?”   “那你不知道他是中城复地的少老板啊?”   呃……眨眼!   “那你知不知道那天报告会那气场强大的老头是谁?”   呃……继续眨眼:“他爸!”   “他大伯!”   呃……完了,她以前骂了他那么多次滚他大爷的……谁成想他真有个大爷啊?这事闹的。   “肖青回C城了,被他大伯抓回去当苦力了。”梁璧群说着。   下午肖青给她打来了电话,告诉她他欠她那五十块小费还有医药费就先不还了,他现在清苦,让她好好表现,在这高手如云的地方可别给辞退了。   “帮我问候你大爷他老人家!”盛夏道。   “好,我一定会如实转达那句话的,你等着吧,小个子……哈哈”肖青在电话那头得瑟着。   盛夏一直以为,做得好的地方官可以进京的,可没想到她这个做得好的“京官”被“流放”了,还是蒋大BOSS亲下的旨意流放甘肃。   回家的路上,盛夏一直沉默不语,回家吃完了饭盛夏抱着木星和地球假哭:“人家电视剧里演的失恋的都投奔美好的资本主义国家了,为啥我这婚姻美满家庭幸福的要被流放啊?嗷嗷,老天爷你何其不公也?”   身后轻笑声。   “老婆,我有一个好主意避免流放。”江南桐道。   “啊?爱卿速速讲来。”盛夏一边抱一只猫回头。   “生产。”江南桐玩起了言简意赅。   “啊?生产什么?”盛夏没反应过来。   “娃!”   噗!   “那也不能说有就有啊,再说再过俩月我就得到甘肃分公司报到了。”盛夏撅嘴。   “现在努力也为时不晚啊!”江南桐环臂浅笑。   “唉,想我堂堂盛夏居然要借此等借口逃避流放?不好不好。”盛夏说道。   “我看没什么不好,早生几年可以多得几年外婆外公的偏疼呢……”弯腰抱起盛夏:“再说,你忍心把我这风度翩翩貌若潘安的老公留下来独守空房?”   ……   门关上了,里面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那下次再流放怎么办?”   “那就再生一个。”   ……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大概还有几个番外?????   待我慢慢鼓捣……   下面是最最重要的事哇,来来来,大家撒花鼓掌呱唧呱唧(某菊怒:谁打我?众美人:我们,你待如何?某菊奋力扑起扑倒众美人,灯关了,一阵吧唧吧唧声)   番外 林放(1)   林放不乐意去参加夏令营,他宁可在家带妹妹玩,可是爸爸不顾他的反对送他去了。等他归心似箭的回来才发现妈妈和妹妹不见了,姑姑说从此以后林夏就不是他妹妹了,于是林放学着林夏的样子狠狠一把推了姑姑出去,然后关上门任谁叫也不理,他不信妈妈会带走妹妹不要他了。   那时候他才十岁,妹妹林夏六岁。   可是等了一天、一周、一旬、一月、一年,妈妈始终没有带妹妹回来,林放失望了,那时候他已经从大人们口中知道了一个词“离婚”,于是像大多数单亲家庭的孩子一样林放变得沉默了,在学校里最怕听到的词就是“妈妈”。   那时候电话还不普及,林放便每周给妹妹写一封信,可惜爸爸不肯告诉他妈妈到底去了哪里,所以他的信没有寄出去一封,满满地放了一个大鞋盒子。   林放十二岁那年上了中学,忽然有天接到一封信,来自重庆的信,信封上寄信人的地址是重庆,寄信人是盛夏,林放有点蒙,一时没反应过来。男生们开玩笑说是他的青梅竹马,林放才想到,这应该是妹妹林夏的信。   拆开看了,字有点歪歪扭扭,格式勉强正确。   “亲爱的哥哥:   我是夏夏啊,哥,你怎么都不给我写信呢?你是不是不记得夏夏了?哥,我今年上三年级了,刚刚学了写信,老师说要给最想念的不能每天见面的人写,我最想哥哥,所以给你写了。   哥,我听妈妈和姥姥说你都上初中了,你怎么不等等我呢,我才上三年级。哥,你好么?你有没有想我啊?我告诉你呀,现在没人欺负我了,因为我是班长,我有三道杠哦,以后你不许说我是夏夏笨笨。还有啊,我有好几个好朋友,她们听说我有哥哥都好羡慕,等以后你来看我我带你给她们看啊。   哦,还有一件事,哥,我上周又生病了,打了好几针,现在还疼呢,妈妈还给我吃很苦的药,好苦,还不给我糖吃,妈妈没有哥哥好,哥,等你来看我,给我带大白兔奶糖吧,多带点,我藏床底下,这样妈妈就找不着了。   嗯,好像没别的事了,这个地址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我是偷偷听到妈妈和姥姥说你上了二中,我去邮局让邮递员阿姨帮我查的邮编和地址,呵呵,哥,你要是收到了就给我回信吧。”   下面是工整的此致、敬礼,林放把那信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小心塞进了书包,那天他高兴得自行车都骑得飞快。   因为有了这封信,兄妹俩自此才算联系上了,林放很高兴,平日里板着的脸也在收到信的时候露出笑容,只是让他有些不舒服的是,妹妹不叫林夏改叫盛夏了。   林放一直想去重庆,可是因为升入高中课业负担重而作罢,只是高中三年他一直都在努力攒下零花钱,一直记着给妹妹买大白兔奶糖。   高考结束,林放和爸爸说同学们要一起出去旅游,爸爸同意了林放便直奔火车站买了去重庆的火车票。早两天通电话他知道盛夏正补课,所以下午下了火车便打了车直奔他们学校去了。   一米八多的林放在校门口徘徊着,期待着里面下课铃声的响起。   可是所有学生都走了他也没有看到盛夏的身影,也许这家伙没写完作业被留下了,林放这样想着,因此便进了教学楼找到初二5班,却见门锁着,根本没人,于是他又去教师办公室,好在老师们还没走,听说他找盛夏有位老师便很警觉问他是谁,林放实话说了,那老师才告诉他:“盛夏今天下午请假去医院了,你是她哥怎么不知道?”   “我今天刚到,老师,请问您我妹妹她是什么病?”林放有点紧张。   “病倒是不是大病,重感冒,一年她得重感冒好几次,你跟你妈妈说说,工作忙也不能不管女儿,从上了初中她就一直一个人去医院挂点滴,哪有这样当妈的。”老师告诉他。   林放打车风风火火赶到盛夏住的小区时,按了门铃却没人开门,也许还没回来,林放便拎着大大的书包在楼下长椅上等着,直到天边有了红霞才见一个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一路上还和老头老太们打着招呼。   林放不自觉就站起来了,迎着盛夏走来的方向,盛夏没直接走过来而是拐了一个弯儿,林放奇怪,也跟着去看了,却见盛夏手脚并用爬上一处房顶,几只流浪猫立刻便围住了她,盛夏喂了半天的猫才又手脚并用的爬下来了,看到一边站着的林放她愣了下立刻就笑靥如花。   “林放!”   “叫哥哥!”像小时候一样,林放接过她的书包:“怎么又感冒了?”   “不知道,林放,你来怎么都没告诉我去火车站接你啊。”盛夏问道。   “叫哥哥!”   盛夏吐吐舌头:“呵呵,习惯了叫林放,慢慢改,哥,你怎么来了?高考靠得怎么样啊?”   “没问题,你哥我可是优秀学生。”   “吹牛!林……哥,你要去哪里念大学啊?你打算学什么啊?”   说着话儿已爬上楼进了家门,林放扫一眼房间,两室一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门口整齐地摆着一蓝一粉两双拖鞋,盛夏冲进去在鞋柜里拿出一双还带着包装的深蓝拖鞋给他:“上次买拖鞋妈还说用不着呢,亏了我没听她的话,嘿嘿,就是不知道你穿是大是小……”   盛夏张罗着开空调张罗着给他拿冰镇绿豆汤,林放看着她在自己眼前蹦来蹦去:“妈什么时候回来?”   “啊?”厨房里盛夏探出头来:“妈去青海了,下周才回来呢。林放,我们晚上出去吃呀,我请你吃火锅诶,很正宗的哦。”   “你有钱么?”林放问道。   盛夏端着一盘子水果出来:“当然有了,我去车站问了问,我攒的钱够买车票去H市了,本来还打算明年中考完了去看你。”   盛夏给他削苹果,林放便清楚看到了她手上青青紫紫的针眼儿:“怎么扎成这样?”   “医生说血管太细不好扎,没事,不疼,我都扎习惯了。呶,给你苹果!”   “夏夏,我们晚上不出去吃了,哥给你做饭,吃完了你就好好休息,病好了再吃。”林放说道。   “病好了你都走了。”盛夏说道。   “不,哥暑假都在这儿陪你,监督你学习,别想偷懒啊!否则像小时候一样收拾你。”林放说道,起身去看冰箱,发现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样菜,还有密封饭盒里的米饭,保鲜袋里的馒头。   盛夏跟在一边解释:“每天都去买很麻烦,我就周日把一周的都买回来,饭么也多做点,米饭和馒头换着吃。”   林放只觉得眼睛酸,人家女孩子这个年纪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妹妹却像个孤儿一样自己管自己。   林放沉默地给盛夏准备饭菜,盛夏在一旁像个麻雀叽叽喳喳不停,林放就让她去翻行李,他带了大白兔奶糖给她,盛夏就兴冲冲去了。   吃着饭,盛夏说真好,这个暑假有人一起吃饭诶,林放笑笑,心里不是滋味。吃过饭盛夏抢着要洗碗林放没让,盛夏就在一旁感慨,要是他一直在就好了她就啥也不用干了。   都收拾好了,林放给她量了量体温,有点烧,盛夏就赖在沙发上抱着大白兔奶糖说生病的人不能看书,否则病情会加重的,林放想想,初中那些东西也确实不用费劲学便不管她了。   睡觉前,盛夏仔仔细细检查了门窗,还搬了把凳子倚住门,回头看看林放:“好像也不用了啊,今天有两个人诶。”   林放觉得心里又酸了。   林放来了,盛夏直呼自己过上了女王般的生活,待她感冒好了林放拖着她去书店买了初三的课本回来给她补课,盛夏能赖就赖,赖不了就说林放是比他们班主任还可怕的魔头。   盛夏妈妈回来了,见到林放也是大吃一惊,好在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何况平时也有联系,所以那小小的隔阂没几天也就消失不见了。   八月,林放要填志愿了,他说他要学医盛夏就不乐意,说她最讨厌医生,没事就给她扎点滴开苦药,林放自动忽视了她的抗议。   番外 林放(2)   林放的暑假结束了,盛夏也开学了,对于林放的大学生活她是非常感兴趣的,基本每天都要发短信来问做什么做什么了,林放不厌其烦地给她回,满足她这个好奇宝宝的好奇心。   林放不是个爱热闹爱出风头的男生,他的低调、努力导致在班里系里人缘颇好,寝室里四个人也都跟兄弟一般,他们纳闷的是林放天天拿着手机发短信却愣是说自己没女朋友。等林放那手机不过一年便按键不灵活的时候兄弟们更好奇了,无奈林放嘴紧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只说是个朋友。   打死鬼都不信,他们也是朋友,怎么就没见发短信这么勤呢?要说大家都是男人发短信太娘们儿,那后来吕彤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死缠烂打成了哥们儿之后怎么还是短信少发?   林放对这些从来都不多解释,他只是很努力地学习,一放假就跑得不见踪影,打电话叫他去喝酒必定是在外地“旅游”未归。久了,兄弟们都习惯了,认定林放板上钉钉是去看女朋友了。   他们说林放只有看到短信的时候才表情温柔,不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千篇一律的微笑。   这些,林放自己从来没察觉到,他只是觉得爸妈亏欠妹妹太多,他想去弥补些。放假了他都会去重庆陪着盛夏学习,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让他有些宽慰的是妹妹体质似乎好了许多。   ============================================================================   “林放,你是我哥还是黄世仁啊?”盛夏趴在书桌上,面前是一堆资料。   “别废话,快点做,做完了我领你出去玩。”林放说道,这丫头太懒,以前爱拿病当幌子,现在体质好了就装可怜。   盛夏抬下眼皮:“去哪儿玩?”   “渣滓洞。”   “哦,那算了,不如看书呢。”盛夏戳书,看了好几天都快看吐了。   “洪崖洞。”   “好!成交!”盛夏立刻神采飞扬,代数题都做得如有神助般。   林放在旁边监工,觉得自己上了盛夏的当,这家伙一定是胸有成竹故意装的。   不到四十分钟盛夏做完了题笑眯眯地等着林放批阅,还好,错了两个小地方,她认为无伤大雅,结果被林放弹了两下脑门说是让她以后长记性。   因为时候尚早也不急,兄妹俩便坐公交车晃悠着去洪崖洞,盛夏最喜欢这里,可以同时吃到N多种美食,省时省事又吃得满意。林放不怎么愿意来,太吵太闹,他还是喜欢到安静点的饭店吃东西,不过既然盛夏喜欢他也只能舍命陪妹妹,否则这家伙就会偷懒。   外地来玩的本地来吃的人很多很多,因此拼桌便很常见。盛夏常去的那家此时也是高朋满座,好不容易有两个女孩旁边空着,林放让她过去坐着顺便点餐他去买饮料。他回来,盛夏正忙着往嘴里塞东西吃,旁边的两个女孩儿大概是要吃完了,林放坐过去拧开水晶葡萄给盛夏:“急什么,慢点吃!”   “林放,咱商量个事儿呗。”盛夏嘴角边有油还笑眯眯地只顾吃。   “没得商量,吃完了回家学习。”林放说道。   “看吧,黄世仁本性暴露了吧?哥——”盛夏拉个长音,模仿恩熙叫俊熙的动静,林放总说那调调听了让他浑身发冷起鸡皮疙瘩外加一点反胃呕吐感。   “没用。来洪崖洞吃东西已经是我给你的天大恩赐了。”林放说道。   “就一次,就这一次,行吗?你看,我学习学得头晕脑胀的,离高三不还远着呢么,现在你要是把我弄得得了厌学症那以后就没指望了,现在都提倡素质教育了,寓教于乐懂不?再说我都学了这么多天了,就两个小时还不行啊?哥……”盛夏下巴抵在饮料瓶盖上看林放。   “最后一次啊,以后免谈。”林放说道。   “哥,你最好,真的!”盛夏赶紧拍个小马屁。   “我那是怕你像女版唐僧一样磨叨个没完没了。”林放说道。   ……   酒足饭饱,盛夏轻车熟路,抬手叫辆出租车去朝天门,夜游两江去也。   重庆的夜景尽收眼底,灯光照在水面上有流光溢彩的感觉,这是在H市看不到感受不到的,林放觉得这次夜游还是值得的。   船舷边甲板上不停地有闪光灯亮起,盛夏悄悄拽拽林放:“林放,有人跟踪我们诶。”   “嗯?不会吧?还有人跟踪我们?”林放疑惑。   “没错,真的。”   “原来长得帅真是不能随便出门,粉丝太多。”林放道。   她这么迟钝都感觉到了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也谈不上跟踪吧,兴许人家那两个女孩子也是跟他们一样的行程先吃后游江呢?   “这年头哦,自作多情的人真多。”盛夏鄙视。那俩女孩就是刚才和他们拼桌的,本来是快要吃完了,见林放买饮料回来便立时拉长战线死活不肯走,直拖到和他们一前一后买单。   这边他们刚买了游江的票就听她们也买了同一艘船的,为啥?当然不能是为了盛夏的“美色”。   盛夏刚打击了下林放就有一群学生打扮样的女孩子过来让林放帮忙照张相,林放随便照了两张便有些不耐烦,还了她们相机拉起盛夏就走。   “哟哟哟,林放,你这样子我得批评你啊,怎么能这么对待粉丝呢?”盛夏笑着说道。   “等我当了明星那天再说,现在也没有利益。”林放说道。   “呀,年轻人,不要这么现实嘛,对得起这样美丽的夜景么?”盛夏习惯性挽着他的胳膊。   “夏夏,站过去,我给你照两张,当做高一暑假留念。”林放说道。   盛夏过去摆了几个POSE觉得照相很无趣便推着林放去照,照到后来林放用手机近距离照了两个大头照。   回去在网上发给妈妈看,妈妈说盛夏胖得脸都圆了。   重庆很热,盛夏每天补习回来都满脑门的汗直呼太遭罪,林放便给她讲H市的夏天如何凉爽,盛夏离开H市的时候太小,基本对那里的天气已经没有丝毫印象了,听林放这样一讲不禁有点蠢蠢欲动想去感受感受,偷偷和妈妈说了,结果提议被驳斥。   暑假很快过去,盛夏送林放去机场,看着飞机飞上天空心里闷闷的,这回回家又没人陪她了。   对林放给她描述的H市盛夏充满了无尽的向往,她总觉得林放喜欢的地方一定是最美的。   番外 林放(3)   大三下学期开始跟着导师在医院里坐班,林放虽然很低调,但基本医院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外科主任“林一刀”的公子妇科林医生的侄子,自然也是另眼相看。   虽然同在一个医院但林放从来不主动找姑姑攀谈,不为别的,从十岁开始,他心里就认定了是姑姑拆散了他们家,让妈妈和妹妹远走他乡。   所以他不喜欢姑姑。   虽然,姑姑很喜欢他。   姑姑的喜欢终于有一天有了答案。   那天他去实验室取化验单,顺便路过姑姑办公室,想着让姑姑把小陶的东西捎回去便绕到妇科,刚要敲门听见里面姑姑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对话。   “他长这么大还没叫过我一声妈妈,唉!”   “也没办法,总不能告诉他你是他亲妈吧?”这是姑姑的声音。   “我就是觉得可惜,如果他在我身边长大多好。”   林放以为是姑姑和哪个离了婚的同事随便聊天,手举起来正要敲却被一句话吓得没了动作。   姑姑的声音,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这是你自己选的,我当年劝你自己生下他你执意不肯,非要放到盛锦芳肚子里,我知道你要干什么,等盛锦芳发现了好逼他们离婚,现在怎么样,他们是离了,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也离了,可我哥还一门心思想着复婚呢。”   林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层楼的,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太平间里,周围都是冷库,一点声息也没有。   原来爸妈离婚是因为我,林放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爸爸妈妈都知道了,只有他蒙在鼓里。妹妹也知道么?   应该不知道吧?对,不知道,夏夏那么单纯肯定不知道。   林放忽然恨起了这个世界,他构筑的幸福前景一下子都成了泡影,他竟然是这么不堪的身份,他是一个女人破坏别人家庭的工具。   他恨那个女人。   他想过种种报复的方法,可最终他放弃了。   他不是高尚,他只是想继续做妈妈的儿子、妹妹的哥哥,如果妈妈不说破的话他也可以继续装作很幸福。   林放没有找爸爸去确定,他只想自己弄清楚这件事。他开始观察姑姑,终于有一天看见那女人又来了。   那女人与他走对面,眼睛里是震惊和欲说还休,林放装作没看见过去了。   机会终于给他等到了,他拿到了那女人的血痕样本,将自己的手指割开一道,看着血滴在纸巾上他还是很害怕的,他怕这两块纸巾上的血会宣布可怕的后果。   找了外地的一个DNA检测机构快递发送出去,林放开始忐忑不安。   盛夏在遥远的重庆都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视频的时候盛夏让他凑近点,仔细看了一遍就说他不对劲儿,一点笑意都没有。   林放说他明明笑了。   盛夏在摄像头前撇嘴:笑得那么假也叫笑啊?   没错,他是自嘲的笑。真可笑,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两个孩子不是一个妈妈。   他是鸠占鹊巢。   结果寄回来了,林放打开快递信封时手是抖的,不可抑止。   拆开看了,半晌他木然地将那诊断结果撕得粉碎冲进了马桶。   放假了,林放犹豫着要不要去重庆,他很想念妹妹,可现在他觉得无颜见她,她小时候遭受的那些是他带来的,如果没有他爸爸妈妈妹妹一家三口还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盛夏打电话给他,故意用了可怜兮兮的口吻说自己做功课好辛苦,做饭好辛苦,洗衣服好辛苦,自己去医院也好辛苦。   林放心软了,放假第二天就飞去了重庆。   盛夏背着书包在机场接机,远远看见小小个子踮着脚往这边望林放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个是他妹妹?她怎么都长这么大了?   盛夏跟往常一样一把抱住他胳膊:“林放,我考试进了前三名。”   “才高二。”林放也如同以往一般揉揉她的短头发:“谦虚才使人进步。”   “林放你可以说话不这么直白么?你可以学点鼓励教育么?我考个前三名我容易么我。”盛夏翻白眼。   “补课么?”林放问,无视盛夏的啰哩巴索。   “不补那还是万恶的高中么?”盛夏说道。她都快忘了放假的滋味了。   “嗯,回头我把高三的课程给你辅导完。”林放说道。   “林放同学,你看看我的脸。”盛夏松开他的胳膊跳到他面前站定,仰着头与他对视。   盛夏160,林放184,他只好稍稍弯了腰看。   以前好像没仔细看过,原来盛夏真的长大了,眼睛圆圆的,嘴巴小小的,虽然鼻子……还是那个京巴鼻子,虽然还有点婴儿肥,但真的长成少女了,一笑还俩小梨涡。   “鼻子怎么还没长高。”林放说道。   “咳咳,注意重点,重点。”盛夏说道。   林放食指快速出击点住她的鼻尖:“你脸上就这鼻头突出,还不是重点么?”   “我跟你这个一板一眼思维的人没法沟通。”盛夏说道一把又抱住他胳膊:“你没看见我脸色么?都赶上菠菜绿了,你忍心再用高三的课本折磨我么?忍心么?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林放脚步一顿,盛夏歪头看他:“咋了?是不是你那恶魔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觉得自己太无耻了?”   “盛夏!”   “嗯?”   “走,去书店。”   书店。一个高个子男生身后跟着个苦瓜点垂着肩膀的小个子女生,表情与包身工颇有些神似。   男生抱着厚厚的一摞书放到收银台,收银员扫价格发现是高三的课本和习题集,还有两套本年高考模拟题,收银员忽然理解了小姑娘为何苦瓜脸了。   出了书店,盛夏抱着书袋使劲撅嘴:“林放,我要跟你绝交,没得商量。”   “咱俩本来有交情么?”林放看盛夏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别瞪了,本来鼻子都挺像大毛了,要把眼睛也瞪成那样么?”   盛夏抽冷子便踢了他一脚。   林放每天六点准时把盛夏揪起来,喝粥吃鸡蛋,滚去上学。中午回来是两菜一汤,午睡四十分钟再揪起来喝凉茶,滚去上学。晚上也是两菜一汤,偶尔出去吃,吃完了准许看半个小时新闻,然后滚去……学习。十点半准许看十五分钟动漫,然后滚去睡觉。   绝对的军事化管理,比闹钟都准时。   如此过了两周,盛夏有天早起鼻塞流泪,感冒症状出现,虽然即使吃了药也不是立刻能好的,正好是周末盛夏抱着抱枕死活不看书,实施消极抵抗政策。   经过双方谈判最后协商达成一致:去买一套盛夏喜欢的日剧碟,每天准许她看十五分钟,周末延时为半个小时。时间由林放严格执行。   逛硬碟超市盛夏左挑右选买了套《一吻定情》。   回去一看片头,盛夏眼睛跟嘴巴都成了“O”:“哇,柏原崇帅呆了酷毙了。”   林放瞅一眼,就那?那叫帅?跟腮肿一样的脸。   女主角一出来林放乐了:“猪,她跟你一样都挺有特点。”   “啥啊?谁跟她一样?她那俩耳朵再大点演猪八戒他妹妹都不用特效化妆。”盛夏说道。   “西游记里要是有小狗精,你也不用特效化妆。”林放说道。   盛夏追着他打了一会儿,然后嚷嚷耽误了她十分钟看日剧的时间要补回来,于是,拉锯战又进行了二十分钟,最后林放忍无可忍一把将她夹在腋下拖进书房做题。   盛夏闷头做题,林放想着刚才的电视剧,联想着联想着就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夏夏。”   “嗯?”盛夏没抬头。   “你不能早恋啊。”林放说道。   盛夏抬头了,眼睛又瞪得老大,眨巴眨巴再眨巴。   林放眉头拧紧,难不成真说中了?   盛夏忽然捶桌大笑。   “林放,拜托,高中生不叫早恋,那都快黄昏恋了。”盛夏说道,她哥哥真搞笑,忽然她也想起一个问题,因为贼兮兮凑过来:“林放,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恋爱啊!”   林放一拍她脑袋:“反正你别早恋耽误学业。”   “这你就别担心了,我没兴趣,倒是你哦……”斜眼,揉揉头:“别变成老头子了没人要。男人的青春很短的。”   ……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定是BT了,我忽然想写三个版本的盛夏故事……和桐桐和肖青和林放,偶太8CJ了,泪奔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