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序曲      我叫程媛,是一名程序员。目前失业中,虽然是我自己主动离开,但毕竟也是没有工作了不是么。   什么?听到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程序员啦?   我只能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已经足够参加奥运会开幕式的方案设计了。起码当初爸爸给我起名字的时候,可没有这份儿先见之明,那时候还没人知道世上还有程序员这个行当呢。      问我为什么要离开?其实我也不愿意啊。   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形之下突兀的结束,本以为来到这里整天跟图像和数据打交道可以长久些,没想到,还是应了那句话,“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我竟然与神枪手埃蒙斯那鬼使神差的两枪同样的命运,两次皆因男人而离开。   可是,我只是万丈红尘中的一粒小小微尘,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暗叹一句“天妒红颜”,乖乖的收拾包袱离开,甚至不能挑明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4 新坑开挖啦~~ 本作者在此郑重声明,并留字为凭: 此坑保证每日一更,工作日每天中午12点之前更新完毕,周末,嗯,放宽到午夜12点之前更新完毕! ——2008.11.4 踌躇满志的作者手书 ——2008.11.6 每章的标题都与软件的开发与测试相关,熟悉软件开发的亲们应该会觉得亲切吧,呵呵~~ 先介绍一下软件的版本,另外在每章的开头都有对本章标题的简要说明,可以帮助亲们了解一些有关软件开发和测试的专有名词。 软件产品在正式发布之前,总会进行不同范围不同等级的测试,产生各种各样的软件版本,譬如:α版、β版、RC版和RTL版等等,对于软件的开发人员来说,每一个版本都具有不同的意义。 α版——比β版还早的测试版,一般都是内部测试的版本。 β版——提供给用户的测试版,这个阶段的版本会一直加入新的功能。 RC版——Release Candidate,就是发行候选版本,和Beta版最大的差别在于Beta阶段会一直加入新的功能,但是到了RC版本,几乎就不会加入新的功能了,而主要着重于除错。 RTL版本——Retail.,零售版,是真正的正式版。 对于爱情来说,是否也有不同的版本呢?大概在程媛看来,还是有些关联的。 α版——窗户纸被捅破之前的暧昧阶段,一般都是双方各自评估对方的阶段。 β版——某一方表白之后,开始相互交往的阶段,这个阶段的交往会不断的发现一些新的问题,通常会向两个不同的结局发展:结局一,双方发现问题严重无法克服,决定分手不再继续下去,也就没有了后续的版本。结局二,双方经过妥协退让持续沟通,解决问题和睦相处下去,爱情得以发展到下一个版本。 RC版——已经进入婚姻候选阶段,双方已经非常熟悉,所有问题都已经暴露出来,不会再有新的问题出现(除非有人刻意隐瞒),主要着重于自我调适,准备迈入婚姻殿堂。 RTL版本——终于进入围城成为夫妻,当然是真正的正式版。 ——2008.11.25 修改序曲的内容。 背景介绍   不同的软件有不同的使用背景,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社会背景。   -------------------------以下是正文-----------------------------      我小的时侯,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别跟我说每个人都跟自己的爸爸妈妈住在一起,我有那么笨么?大家都一样的话我还讲什么?   我的爸爸高大又英俊,我的妈妈美丽又...不温柔。从我有记忆以来,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着窗外发呆,坐在那儿发呆,不理我,也不理爸爸。院子里有人说她是疯子,有一次被爸爸听见,把那个人打了一顿,以后再也没人当着我们的面这么说了,他们在背后说,我都听见了。但是我打不过他们,所以我装作没有听见。   爸爸对妈妈很好,很温柔,温柔到我都嫉妒了,当然,爸爸对我也很好,但是他的大部分精力和时间都花在对妈妈的好上头了,不太有时间对我好。   妈妈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我曾听见她反复叨念一个名字,好象叫“荣斌”的,我不认识叫荣斌的人,就问爸爸认不认识,可爸爸听了这个名字之后,脸色很不好,半天没说话,只是摸摸我的头,让我去睡觉。   大白天的,我哪里睡得着?但是我还是乖乖的躺到床上去,我喜欢爸爸,所以要听他的话。等我醒了去找水喝,路过爸爸妈妈的房间,门半掩着,我看见爸爸对着妈妈的背影发呆,原来爸爸也发会呆呀。      有时候,妈妈会很激动,大吵大嚷的还会打人,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人说她是疯子吧,可是妈妈安静的时候真的很美丽的。   爸爸总是沉默的从背后抱住她,很小心的不让她伤到自己,当然还有我,却从不管自己手臂上的淤痕,和脸颊上的抓伤。每次这个时候,爸爸总是让我回屋睡觉,然后死死的搂住妈妈。   爸爸总是当我是小孩子,有事没事的让我去睡觉。可是我已经长大啦,隔壁的王奶奶说,人老了觉就少了,我从上了幼儿园起,就不象小时侯睡的那样多了,是不是我也老了呢?   所以我常常会在半夜上厕所的时候,看见爸爸站在阳台上抽烟,或是听见房间里爸爸自言自语的声音:“淑芬,为什么你就忘不了他呢?。。。媛媛都这么大了,你还走不出来么?”   妈妈不是在这里吗,怎么没走出来了?我很疑惑,大人的世界果然复杂,我都已经变老了,为什么还是没办法理解呢?唉。   我叹了口气,爬回到床上去,爸爸很辛苦,要照顾妈妈,还要照顾我,我不能再给他添乱了,所以,我还是好好睡觉吧。只要爸爸妈妈在这里,我就是幸福的小孩,这是老师教我们的。      可是,我的幸福并没有维持得太久,一切都终结在那个“六一”节的下午。      明年我就要上小学了,爸爸特意在“六一”这天跟单位请了假,要和妈妈一起陪我去游乐园。可是妈妈早上起来就不舒服,所以就只有爸爸陪我去。   其实妈妈不能去,我心里是高兴的,这样爸爸就可以只陪着我一个人玩了,不用象以前那样,还要处处照顾妈妈,都不能陪我坐云霄飞车。我和爸爸在游乐园里玩了一天,很晚才回去,我们买了好吃的带回去,要跟妈妈一起吃顿好的。   推开家门,爸爸一手抱着我,一手提着饭盒,我喊“妈妈”,没有人回应。难道妈妈不在家?可是妈妈不用上班,也很少出门啊。   爸爸一边叫着妈妈的名字,一边抱着我走进卧室。      所有的一切在推开门的瞬间崩塌,我呆住,尽管爸爸的大手迅速的将我的眼睛蒙上,但我还是看见了。满床的红,凝结了的,暗褐色的红,还有妈妈美丽却苍白的脸,是从没有过的满足和安宁,还带着微微的笑容,是从没对我和爸爸露出过的笑容。   我都看见了,但是我没说,因为爸爸蒙住我眼睛的手颤抖的那样厉害,几乎要把我的整张脸都盖住,既然爸爸不想让我看见,那我就什么都没有看见。   妈妈的后事办得简单,只有爸爸厂里的几个同事过来帮忙,邻居们没有几个过来吊唁的,只有王奶奶,颤巍巍的拄着拐棍来看我,摸着我的头说,“乖囡囡好命苦,这么小就没了娘。”   我坐在那里一声不响,也不哭闹,爸爸也不说话,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很少说话,至少没跟我说过,他只是抱着我,紧紧的抱着,不说话,但是我知道他流泪了,因为我的领子都湿了,而我已经很久都不流口水了。      已经九月了,我还没有上学,因为自从办完丧事,爸爸每天还是会去上班,但是回来之后就躲进房间,也不理我,只是塞给我钱,让我出去自己买东西吃。   直到有一天,我又看见爸爸坐在房间里抽烟,面前放着妈妈的照片。我好象忘记说了,或者说过了就再说一遍,妈妈很漂亮,是非常漂亮的那种漂亮哦,可是我长的不象她,一点也不象,虽然爸爸说我的嘴巴长得象妈妈。   我跑去厨房,想要煮粥给爸爸喝,以前我生病的时候爸爸都是煮粥给我喝,爸爸现在的样子应该也是生病了吧,喝了粥是不是就可以好了,就和我生病的时候一样?   我也只有6岁而已,踩着板凳去淘米,煮粥,所幸一切顺利,却在盛粥的时候不小心烫到,打碎了饭碗,扔出了汤勺,踩翻了板凳,犀利哗啦的摔了个壮观激烈。爸爸闻声跑来,看见灶台上的米粥和地上的我,满是胡茬的脸上浮上了深深的自责和心疼,他一把抱起我,仔细查看后确定我没有伤到,才搂着我说对不起。   爸爸说,对不起,媛媛,爸爸没有照顾好你,爸爸只顾着自己难过,却忘记囡囡还要爸爸照顾。   我说,爸爸,我不要你照顾,我可以照顾你的,你看,我会煮粥啦,只要下次小心点就不会弄洒了。   爸爸还是紧紧的搂着我,可我知道他又流泪了,最近爸爸好象总是流泪,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5 今天超额啦,嘿嘿~~~ 明天继续!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2008.11.25 将第一段的内容放到“序曲”章。 全新的运行环境   软件通常会对运行的硬件和平台有一定的要求,如果换了新的设备和平台,可能无法正常运行。   -------------------------以下是正文-----------------------------      我还是没有入学,却在某一天跟着爸爸一起,坐着火车来到另一个城市,一个好大好大,有一座大庙和一大片广场的城市。   给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卫出示了一张浅蓝色的小卡片,爸爸抱着我走进一撞灰色的三层小楼,满院子的大树和小花,漂亮极了。   在门口碰上一个穿着深绿军装的叔叔,他认真的向爸爸敬礼,说,“司令员在书房等您。”然后他伸出手想把我接过去,我死死的搂着爸爸的脖子不放,爸爸向他点点头,抱着我向里边走。   一路上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小脑袋转个不停。这里可比我们家大多了,房子里面还有楼梯,是木头的,不象我们家的楼梯在外边,是水泥的;地上铺的也是木头,踩上去咚咚的响,当然这是爸爸踩的,我的脚还没沾地呢。      走进一间三面都堆满书的房子,爸爸抱着我的手臂突然僵了一下,我很不舒服,转过头去找那个让爸爸僵硬的罪魁,结果看见一个头发花白脸色红润的老爷爷,他跟爸爸一样高大,但是表情很严厉,瞥向我的眼神也是恶狠狠的,我立刻转回头,不喜欢他!   “这就是你和淑芬的那个丫头?”那老头开口了,声音洪亮,但语气很不好,好象我和妈妈是让人避而远之的病菌一样。我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语气提起妈妈,虽然我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妈妈。我知道爸爸也不喜欢,因为爸爸抱我的手臂又僵了一下。   “爸,她叫媛媛。”   爸爸叫他爸?那么他是我爸爸的爸爸,不就是我的爷爷?我惊愕的回头看,看看爸爸,又看看爸爸的爸爸,可是这两个人都没空看我,他们忙着互相看呢。   “你这臭小子,这几年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回来,很有面子啊?!”老头大声的朝爸爸吼过来,恶狠狠的,虽然他嘴上说的是“很有面子”这几个字,但我听得出来,他可不是真的是这个意思,我虽然小,可是不笨。   爸爸没出声,只是低下头,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我更不舒服了,心里对这个老头更加讨厌,于是我更大声的吼回去:“你这个臭老头,吼成这个样子骂人,也很有面子啊?!”      屋子里立刻变得安静,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老头狠狠的瞪我,我也狠狠的瞪他,你是爸爸的爸爸,又不是我爸爸,我才不怕你!   爸爸大概也在看我,可能很吃惊吧,我从来都是爸爸的乖女儿,可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这么大声的说过话呢。不过我没时间看他,因为我要专心的瞪回去,输人不输阵,我虽然个子比他小,胆量可不小。   “哈哈哈”,对面的老头明明已经眉毛胡子都快皱到一起了,却突然大声的笑起来,笑得很畅快,眉毛胡子一起抖啊抖。   “好,不愧是我程奎的孙女,好气魄!将门虎女,比程里那小子强。来,爷爷抱。”老头伸手就把我接过去,凭我怎么抓着爸爸不放都不成,老头的手劲儿大得很,爸爸又怕扯疼了我,只好放手让他抱。   我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肩章,胳膊用力,支撑上身尽量远离他,老头倒也不在意,抱着我呵呵的笑,眼神也不那么严厉了,好象跟爸爸的眼神有点象了。      之后我和爸爸就住下来,没过几天,爸爸也换上一身军装,比以前更挺拔更英俊。现在我最喜欢做的就是在爸爸进门的时候冲进他怀里,让他把我高高举起,然后坐在他的肩膀上进屋。   婶婶每次看见我这样,都会唠叨我,“怎么女孩子这么淘气,长大了可怎么好!”爸爸每次只是当作没听见,继续让我坐在他的肩上到处转悠。如果这话被爷爷听见就更好玩了,他会眉毛一皱,吹胡子瞪眼睛的大声说,“女孩子怎么了,程家的孩子就应该这样!将门虎子我是指望不上了,连个将门虎女你也要有意见?看看你把程里教成什么样子?不要再来打媛媛的主意!”   这时候我和爸爸会躲在一边偷偷乐,然后看着老头甩袖子离开,婶婶憋着一肚子气带着保姆怀里的堂弟离开。   婶婶每次都这样,明知会被爷爷说也不知道改。她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好象幼儿园里被抢了玩具的小朋友,敢怒不敢言,又心有不甘的。其实抢了就抢了呗,去玩别的不就行了?干吗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日子久了才知道,原来婶婶是因为爷爷不肯把驻扎在外地的叔叔调回来,所以经常带着堂弟来找爷爷求情,难怪我从来没见过叔叔呢。尤其是爸爸回来后,直接进了这里的部队,婶婶觉得不公平,更加频繁的来找爷爷出面,想把叔叔调回来。   还有,婶婶和叔叔是住在外面的,也是部队上分的房子,离得不远。但是婶婶一直想搬回来住,她说叔叔不在,很多事没人照看不方便,但是爷爷就是不同意,说叔叔都成家了,没有理由再住回家里,如果觉得不方便可以申请随军。婶婶怎么可能同意?那么偏远的地方。   其实原来叔叔和婶婶也是住在这楼里的,但是后来程里出生了,婶婶嫌这儿的房子太背阴,正好叔叔也分了房子,就搬出去了。可是新地方虽然也是军区大院,但毕竟和这里的警备森严没法比,婶婶觉得住那里不够气派,才又想搬回来,可惜未能如愿。如今爸爸和我一回来,她就更不可能搬回来了,所以才会对我们更加的不满。      “大伯一回来就给安插进了部里,难道不是您出的面?那可是肩章换的最勤的地方,没有您说话大伯能进得去?他都在地方上这么些年了,就算是有军籍也早作废了!”   “你就知道肩章上的条条杠杠,国栋当初是派驻地方,军籍一直都在,现在调回来有什么奇怪?他的专业对口,不用任何人说话一样进得去!哪象国梁,什么本事没有全靠老子的关系混个营长,还好意思往回调?你让他老老实实呆几年再说。”   “爸,国梁也是您儿子,您不能这么偏着大婆婆的儿子啊,您这样婆婆能不得病吗?”   “都是我儿子,哪个我也不偏着,各自凭本事去!你婆婆她自己想不开,你不要也象她那样!”      蹲在墙根下挖蟋蟀的我缩缩脖子,十分同情婶婶,老头发起火来可不是一般的吓人,婶婶也是,总是学不乖,爷爷这人就得顺着他的意思说,你非要呛着来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不过,原来爸爸和叔叔不是一个妈生的啊,我奶奶,就是爸爸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可怎么也没看见叔叔的妈妈呢?   大人的世界还是那么复杂,我都上一年级了,还是不太明白,唉。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6 信守承诺是美德,啦啦啦~~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本地化测试   国外软件在引进后大多需要进行本地化,本地化测试(Localization testing)的对象正是软件的本地化版本,测试的目的是测试特定目标区域设置的软件本地化质量。   -------------------------以下是正文-----------------------------      我上的是大院里的小学,学生都是住在附近原子的小孩子,稍微远一点的上下学都有警卫员或保姆接送。   我是自己去的,没用人送。爸爸本来要送的,可是我说,“我自己认得路,书包也背得动,不用爸爸送。”爸爸还要坚持,爷爷出来插了一句,“囡囡好样的,跟你的奶奶当年一样勇敢!”爸爸就不再说话了。   我背着簇新的小书包,回头向门口的爸爸和窗口的爷爷挥挥手,一步一跳的上学去。结果那天我的确是没用爸爸送,却是被爸爸接回家的,还挂了彩。      我是插班生,而且之前没有上学,所以刚开始随堂测验的成绩都奇差无比。我同座的那个小胖子笑我,我忍了,谁让咱成绩考的不好呢,可是,他居然说我妈妈是疯子,还说我不是爸爸的女儿,是野种。   我的小宇宙最终爆发,跟他扭打起来,可他毕竟是个男孩子,力气比我大,又是个小胖子,压在我身上根本就动不了,所以我挂了花,被老师送去医务室,然后被爸爸接回家。   爸爸抱着我离开,他没有骂我,虽然老师跟他说是我先动的手,可能因为他也打过人,而且是和我一样,都只会为了一个理由打架,他知道的。      可是回到家,爷爷怒了。   “我程奎的孙女,怎么能这么被人欺负?我去找老张,一定让他好好教训他那个倒霉孙子!”   急得爸爸赶忙拉住他,嘴里解释着,“爸,是咱们家媛媛先动的手。”   “是吗?”爷爷转过头问我。   我点点头,下巴上的淤青还真疼。   “你这丫头,真是丢我的脸!我的孙女居然打不过人家,老李那个穷酸一定偷着乐呢,不行,我得教你本事。”然后拉着我就往院子里去。   爸爸又想拉他却没拉住,只好跟在我们身后,无奈的叹气,“爸,囡囡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才更不能让人欺负!”爷爷理直气壮的说,然后低头问我,“想不想学功夫,把他们都打败?”   “想!”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是我程家的孙女!”   爸爸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直摇头。不过摇头归摇头,在爷爷的坚持下,爸爸还是让步了,但前提是我只学防身的功夫就好,绝对不能象当年教他那样教我,毕竟我是女孩子,爸爸还是心疼我。   爷爷嘴上答应的很好,可每天我放学后,爸爸回家前的一个小时里,爷爷又变身回当年教爸爸的那个恶狠狠的老头,严厉的纠正我的每一个动作,嘴上还叹气,“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唉——”。我不甘示弱,咬着牙坚持,楞是一声不吭,连爸爸问我也不说。   老头后来经常夸我如果在抗战时期一定是个合格的地下党,可是我为什么要去地下呆着呢,在地上多好啊,有蓝蓝的天,绿绿的树,有疼我的爸爸和爷爷,生活多美好!      生活的确美好,因为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已经打遍全校无敌手了。而且,在遇到那个克星之前,我也没再被老师请过家长,因为我的成绩好,没人笑话我了,偶尔有谁惹到我的,我还是会出手,只是,如果我打输了我不哭,也不告诉老师,如果我打赢了,我就威胁被打的也不许哭,不许告诉老师。   所以,在那次我帮程里出头之前,都一直保持着请家长的零记录。   程里比我小两岁,在同所小学念二年级,是个生活在婶婶强大阴影下的可怜孩子,在外人面前连话都不敢说,当然,在自家人面前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那天正赶上一个男孩子拉着程里勒索他的零花钱,好象是他们同班的,而那傻小子居然只会往后退,连对面的男孩伸手翻他的书包都不敢吭声,这要是被老头看见了,不直接气晕过去才怪,估计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小子直接踹回他妈肚子里去!      “住手!”我看不见也就算了,既然看见了,没有不管的道理。虽然程里这小子不争气,但事关程家的面子问题,不能放任。   那个男孩子看见我是个女生,比他没高多少,愣了一下之后继续低头翻程里的书包。   “我是四年级的程媛,他是我弟,我劝你赶紧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很有大侠风范的同名报姓,免得人家说我欺负无名小辈。   “啊!”那小子似乎听说过我的名头,缩了缩手,不再翻了,但还是没放开。   “喂,我不欺负比我小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帮手来。”我虽然打架,但还是讲江湖道义的。   “有了帮手你也不应该打架。”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响起,从我身后绕过来一个男孩子,白衣蓝裤,比我高了一截儿。我瞄了他一眼,好象也是四年级的,是个刚来的插班生,不过我不太记得他的名字了。   “我打不打架关你什么事?”我对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好学生的人一贯的嗤之以鼻,我的成绩也好啊,可是干嘛一定要整天装个笑脸到处跑?难道被人欺负了也要自己躲一边去抹眼泪?还是找老师去打小报告?我才不屑,哼,谁欺负我了就直接欺负回去,爷爷说得对,老程家的人怕过谁?   “你欺负袁则就关我的事!”他居然跟我挑衅?   “他欺负我弟也关我的事!”毫不示弱的吼回去。   “你!”   “怎样?”   “哼!”   “不服?”   “是又怎样?”   “那就打一架呀,难道你怕?”   “我会怕一个野丫头?”   “你说谁是野丫头?!”   “你呀,怎么。。。。”他的后半截话直接被我打了回去。      这场架的后果十分严重。袁里,就是那个好学生的额头破了,我的手臂花了,程里和袁则这两个胆小鬼吓得跑去找老师,老师又通知了双方家长,结果,王见王。本以为爸爸会和以前一样直接把我带回家,可不成想袁里的老爹和爸爸是同学,多年不见的两个人简略招呼之后直接在老师的办公室把我们两个训了一顿,那个同仇敌忾呀。   最后,袁里他爸责成他在学校好好照顾我,我爸则警告我不许再打架,末了他们两个老的跑到旁边找地方叙旧去了,另外两个惹事的小鬼一早就溜得没影了,只剩下我们两个当事人留在办公室里互相干瞪眼,相看两相厌。直到老师下班了才让我们离开,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一起去找各自老子。   终于,在学校旁边的小饭店里发现了那两个把酒言欢相见恨晚的大人,等我们两个已经饿得眼冒绿光的可怜孩子站到面前,那两位当爹的才想起自己是来领孩子的,忘得还真是干净啊,我们俩有志一同的对天翻个白眼,然后互看一眼,再冷哼一声各自别开头去。   那天晚上,爸爸的心情很好,没有再唠叨我打架的事情,也没向爷爷告状。可是——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6 奥巴马的演讲的极富感染力,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够迅速扭转动荡的金融形势,稳定的国际形势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希望他成为总统之后,能有一个平稳的中美关系,并不奢望他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至少,不要找麻烦吧。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测试准备   在开始测试之前,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独立的测试环境、计划安排、策略制定、资源配备等等。   -------------------------以下是正文-----------------------------      第二天课间操的时候,程里带着那个袁则一起来找我。这俩小子完全忘了昨天的陷害,也忘了我和袁里原本是为了他们俩人才打起来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我身后,也不管我压根就不理他们。   于是,全体同学和老师都知道了程媛有一个比她还漂亮的弟弟,还带着个跟班儿,一起来给她做跟班儿,而她这个姐姐居然狠心的不理弟弟。在他们集体的谴责眼神中,我只好认命的转过身——   “请问程里少爷,您今天来有何贵干?”   “恩,姐,那个,我想。。。”这小子说话真能把人急死。   “说重点,我还要去做操!”   “我们想跟你学功夫。”被我的脸色惊着的程里小朋友这句话说地极其顺溜,一个磕巴儿都没打。   “不行!”我转身要走。   “姐。。。”衣角被人拉住,那小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可怜巴巴的,真是,一个男孩子没事长得这么祸国殃民的做啥?   “去找爷爷教你。”虽然那老头自从年前病了一场之后就不再每天看着我练习了,只偶尔会来个突然袭击,检查我的功课,但总比我清闲不是?   “我妈不会让我去的。”小里子委屈的很,眼泪叭嚓的低下头。   “那就没辙了。”叹口气,谁让你的妈事儿那么多,我还不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有辙的。”小里子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认真的说,“姐你下了课教我们,后两节自习课没关系的。”   “你们没关系我有关系。”我现在三天两头的翘课去后山玩老师都没说什么,已经很给面子了,要是每天出来教这俩小子,难保老师不跟我发飙。   “姐,你教我们吧,以后你想翘课就说我不舒服要送我回家,好不好?”   “这个。。。”倒是个很有诱惑力的建议,“那好吧,下午后两节课到后面的小树林里等我,可不许偷懒。”我装腔作势的警告。   “谢谢姐。”   “谢谢姐。”   看这俩小子乐得直叫“姐姐”,我还真找到了点当人家姐姐的满足感。      之后的两年,那俩小子真的每天到树林里报到,按照我教的动作认真的练习,也不管后来我只在开头和结尾会过来教新动作和验收成果,自顾自的埋头练得起劲。到我小学毕业的时候,他们的身手已经象模象样了。   偶尔袁则的哥哥袁里也会来,一开始只是冷嘲热讽,后来还会带些饮料和零食给我们,有时候也会顺路一起回家,反正两家离得近。   不过我还是很不爽他,明明起个名字叫“原理”,人却一点道理也不讲,还那么小气,自从那次打架事件之后,每次见到我都鼻孔朝天。哼,他也不怕下雨天存了水,还没有我家的小里子好呢。      初中不过是从一座楼搬到了另一座楼,其它一切照旧,只除了时间慢慢不够用了。功课越来越重,老师看我们跟看贼似的,再不能每天偷溜出来闲晃了。唉,苦啊,闷啊,苦闷啊。   初中部开始在每次考试之后贴出年级的“百人榜”,排名在100名以前的都可以上榜,颇为荣耀。我作为一个女生,虚荣心也是有的,所以经常会在榜上晃一晃露个脸儿,直到某天我发现那个假冒的“原理”居然排在我前面,于是怒从心头起,发誓下次一定把他甩在身后。   那小子也不知怎的,好象知道了我的想法似的,估计是程里这小子泄的密。于是剩下的日子里就变成了我们两个在“百人榜”上的拉锯战,不过最高兴的要数我爸和他爸,看着我们的名次一路往前冲,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直到中考报志愿的时候,爸爸不乐了,因为我说——   “我要考一中,自己考。”   “为什么不保送?一中离家那么远,还要住校,家里照顾不到你啊。”爸爸很不理解,虽然一中也是重点校,可大院里的高中部也很好啊,将来还可以保送上军校,何况小学和初中不都是在大院念的吗?   “我能考上一中,也能照顾自己,我想去外边念。”我向爸爸保证,但显然的,他有点受伤,以为女儿再也不需要他了。其实我就是不想这样照着计划好的套路走下去,虽然我也很羡慕爸爸的那身帅气的军装,可就是忍不住想出去看看。   “留在大院多好,你的成绩这么好,将来一定可以保送上军校的。”周末回来吃饭的叔叔替我可惜,毕竟保送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就是,女孩子还是安稳点好,不要那么好强,这马有失蹄,万一考砸了怎么办?”婶婶不以为然的说,这几年叔叔虽然调回来了,但她还是觉得叔叔没有爸爸的军衔升得快,升得高,对我们说话还是拿腔拿调的。   “姐姐不会考砸的。”小里子在一边很小声很小声的说,还是被婶婶听见了,冲他一瞪眼,他立刻低下头,却趁婶婶不注意的时候吐了吐舌头,作了个鬼脸。我在旁边看了暗笑,这小子,已经完全适应了婶婶的高压统治,阳奉阴违的本事一流,经常把婶婶哄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爷爷拍板定案,“让媛媛自己考去,砸了就砸了,她既然做了决定,就得承担后果!”爷爷很有气势的发表讲话,爸爸没话说了,只好点头,心里还是替她担心。   结果,爷爷转过身对我悄悄的说,“囡囡,放心考,考砸了也还有爷爷给你兜着呢。”这话说得爸爸嘴角直抽,这哪叫让我自己承担后果呀,整个就是“你随意,我兜底!”,典型的老程家护短第一守则!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6 这一章我明明昨天下班就贴上来了,为什么早上就不见了? 到底是JJ抽了,还是我抽了............................ ——2008.11.12 捉虫...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分阶段测试   软件测试可以分为α、β、λ三个不同的测试阶段,并且每一个阶段都必须有客观定义的进入和退出规则。   -------------------------以下是正文-----------------------------      于是,在那个秋高气爽的九月天,爸爸帮我拿着行李,在我的要求下,没有叫家里的司机送,而是打了辆出租车,把我送到了一中宿舍。   在车上,爸爸拉拉杂杂的讲着住校的注意事项,生怕他照顾不到委屈了我。听得司机师傅都回头夸爸爸,真是心疼闺女。爸爸30岁才有我,现在也快五十了,看着爸爸不再年轻的脸,两鬓都已经有了白头发,这十年里他的肩章虽然换得勤,可是白头发也长得凶,婶婶只看见爸爸的军衔越换越高,却看不到他付出的辛苦,总是埋怨爷爷偏疼爸爸。唉,我真是心疼爸爸。   我握住爸爸的大手,还是象小时侯一样的宽大温暖,上面一层薄茧,把我的小手攥在手心。原来,在我不知不觉长大的同时,爸爸也老了,虽然还是很英俊迷人,但毕竟岁月不饶人,曾经那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已经变成了稳重深沉的中年将军,我听见他们叫爸爸将军了,不过不管他是将军还是士兵,都是我爸爸。      “爸爸,”安顿好住处,爸爸带着我在校园里溜达,我拉住他的手,停下来叫他。   “怎么啦,丫头?”爸爸的大手捞上我的头顶,揉乱我的长发。从我上初中开始,爸爸就不再这么做了,当然是因为我的强烈抗议,十几岁的女孩子正是爱美的年纪,怎么能忍受辛苦梳好的头发随便的就被弄乱?后来也因为爸爸越来越忙,忙到连坐下跟我好好说会话的时间都没有,当然也就没机会揉乱我的头发了。   “爸爸,帮我再找个妈妈吧。”我靠着爸爸,声音很轻,但还是感觉到爸爸的身体一僵,跟以前提到妈妈的时候一样。   “囡囡。。。”爸爸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爸爸”,我站直了身体,很严肃的跟爸爸讨论这个问题,“我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你不用再为了我向任何人、任何事情妥协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支持你的。”我紧紧拉住爸爸的手,当年爸爸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虽然那是当时最好的选择,虽然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但我知道,那其实不是爸爸最想要的。   “囡囡,你真的长大了。”爸爸欣慰的笑,眼角的皱纹一点点加深。   “嗯,我本来就是长大了,那还有真的假的?”我跟爸爸撒娇,爸爸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了,以前妈妈在的时候他很少笑,回到爷爷家之后也不常笑,希望今后可以有人能让爸爸常常这样的笑。      以前的同学都顺理成章的升了大院的高中,除了我。   在一中我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住校,每周末坐公车回家,跟其它学生一样。在这里没人知道我爸爸是谁,我妈妈怎样,这样的感觉真是轻松,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离开大院了,原来就是为了这种感觉,自由。      高二我回家的时候,终于从爸爸的嘴里听到了苏阿姨的名字,她是个军医,温柔美丽,离婚后一直单身,爸爸在体检的时候认识她,听说还因为在医院里抽烟被她狠狠的训了一顿。   我很高兴,能在爸爸的眼里看到温柔的神色令我很开心,尽管这温柔并不是为了我。   终于,我在高考结束的暑假里,见到了爸爸口中的苏阿姨,的确是个温柔的女人,虽然没有妈妈漂亮,但是她的眼神很温暖,那是我在妈妈眼里从没见过的温暖。      又是一年九月天,我如愿的考入理科的最高学府,这次是三个人,爸爸和苏阿姨一起送我入学。爸爸握着苏阿姨的手,微笑着听我在前面唠唠叨叨的说话,苏阿姨也看着我笑,偶尔侧过头看看爸爸,掏出手绢帮他擦汗,又叫我回来帮我擦,她的手那么软,和妈妈的一样软,但是比妈妈暖,而且,妈妈从没帮我擦过汗。   我的眼睛里有雾气升起,我转头看向爸爸,他也一样,眼眶也是红的,我想我们两父女想到的是同一个人,同样的感觉。我眨着眼睛对着爸爸笑,从心往外的高兴,终于有这样一个人能对爸爸好,真好!      我的大学生涯就这样开始了。本来听程里说,袁则的哥哥袁里也要考这个学校,想到那个冷言冷语的高个子男生,我不由一阵阵的担心,可是开学之后我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个月,没有丝毫迹象表明学校里有这么一号人,稍稍放心之后,找程小弟旁敲侧击,终于如愿的获悉,那个“原理”被老爸强迫上了军校,嘿嘿,当大头兵去了。      在学校的俊男靓女当中,我还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和所有人一样上课,下课,考试,谈恋爱。没错,我的男朋友是同寝女生的男朋友的同寝,认识之后觉得还算顺眼,就顺理成章的交往下来。等同寝和他的男朋友分了合,合了又分,我们俩却仍是和交流电的电压一样稳定,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模范夫妻,可是这个模范还始终结于大四毕业的前夕,没能躲过这个坎儿。   “媛媛,我们,分手吧。”他嗫嚅着对我说,并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没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媛媛,我考研失败了,我家在农村,以我的专业想留在这座城市基本不可能。”他的专业很冷门,除了进研究所就只有教书,而他的背景根本不可能进研究所。   “哦,我知道了。”我淡淡的回答,他没有见到预想中的歇斯底里,好象比我还吃惊。   “媛媛,你不要这样,我跟院长的女儿,我只是,其实。。。”他拉住我紧张的解释。      在此之前,已经有风言风语的在传他和院长千金打得火热,每次同寝们义愤填膺的时候,我总是一笑置之,并不是我有多么信任他,而是觉得,即使他真的背叛了,其实也没多大关系。所以,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我没有觉得慌张,甚至没什么真实感。   他显然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到无法言语,一径的跟我解释着他的无奈和权宜。   终于忍无可忍,我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我只想告诉你,我同意分手。你不用向我解释那么多,那是你的事情。”   他瞪大了眼睛看我,象从来不认识我似的,半晌,他反过来气愤的质问我,“你是不是从来就没爱过我?”      爱么?多么沉重的字眼,我从小就决定不要了。妈妈为了她爱的“荣斌”,宁可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毫不顾虑爱她的丈夫和女儿;爸爸为了他爱的妈妈,宁可抛开原来的一切,而毫不顾忌仕途的中断和爷爷的愤怒。他们的爱让他们自己和身边的人痛苦,所以,干嘛一定要“爱”?我喜欢爸爸,爷爷,也喜欢程里和苏阿姨,他们也喜欢我,所以你看,就只“喜欢”有多好,干嘛一定要“爱”呢?      见到我的沉默,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开始为自己鸣不平,“程媛,你从来就没爱过我是不是?那你为什么还和我交往这四年,你。。。”   “那么你爱我吗?”我冷冷的打断他,大学的恋情,即使不求天长地久,至少也应该好聚好散吧,闹成这样难道很有纪念意义?何况,“如果你爱我,为什么瞒着我和院长千金卿卿我我?你就是这样爱人的吗?我没有歇斯底里哭着求你让你失望了是吗?那么你指望我作何表现?求你不要分手吗?来找我之前你难道不是已经作出了选择吗?我求你,有用么?”   他哑口无言,呆立了片刻,见我无意再理他,只好转身悻悻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7 这是今天的,争取周末可以超额完成任务!各位可以充分期待一下,嘿嘿~~ 再唠叨一句:请将鼠标向右,移动到上方,单击左键...此文即将完结,欢迎参观~~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重要的单元测试(一)   单元测试是要进行的最低级别的测试活动,在单元测试活动中,软件的独立单元将在与程序的其他部分相隔离的情况下进行测试。   -------------------------以下是正文-----------------------------      我学的是计算机,本校的金牌专业之一,我是本地生源用不着解决户口,选择面更宽一些,毕业前就与一家公司签了协议,不是外企,但是工作很有挑战性,我去那里实习过,很喜欢他们的环境和同事间的轻松气氛,部门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海龟博士,技术一流,为人和善,崇尚民主,就是平常总犯迷糊,常常丢三拉四的,不过他很能激发手下一拨儿年轻人的干劲,因此部门的业绩一直没话说。   仗着家在本地,我在正式毕业前就把大大小小的零碎从宿舍慢慢运回家,舒舒服服的等着上班了。   当然,还有一件事我也很喜欢,就在这个幸福的暑假里,爸爸和苏阿姨终于举行了婚礼。其实是因为爸爸坚持要等我毕业独立之后才再婚,他们的婚礼才一直拖到现在。      终于,苏阿姨作了美丽的七月新娘,我是伴娘。   那天,我破天荒的穿上极淑女的一套粉色纱裙,层层叠叠的设计让我看上去象个公主。化妆师帮我上了淡妆,还一个劲儿的夸我皮肤好,都不用打底,发型师本来要帮我梳个公主头,被我严辞拒绝,开玩笑,真当我还是小女孩啊?最后只在马尾的基础上稍加变形,不过还是让他趁我不备加了一个王冠形状的小小发饰上去。   效果应该还是不错的,因为当我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爸爸,爷爷,苏阿姨,还有叔叔婶婶都惊讶的张大嘴巴,半天也没合拢。化妆师和发型师在众人面前的展示他们的作品,很是得意。   不过可惜程里那小子不在,不然一定吓得他尖叫,看到从不肯穿裙子的姐姐终于乖乖的任人摆布成了一个布娃娃,他不变成呆瓜才怪。没错,那小子在高三那年成功的脱离婶婶的魔爪,溜到美国念大学去了,当然,是在我的友情帮忙下才能成行的,不过,婶婶因此对我更加的不待见了,唉,好人难当啊。      伴郎居然是N年没见的袁里,听说那小子从大三就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了,虽然我挺好奇念军校的也能出国,不过当时只要能远远地躲开他的阴影我就很高兴了,管他是去念西点还是伊顿呢!   因为苏阿姨和他的妈妈是同事,他爸爸又和我爸爸是同学,两家的关系更近了一层,特意找他过来,说是为了配合我。为这我还很是不满了一回,什么叫为了配合我啊,再说,他们家又不是就他一个,原则跟我也很配啊,那小子念了警校,整天摸爬滚打的比他哥还壮呢。   不得不承认,袁里今天也很帅,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系了条粉色的领带,大概是为了和我的裙子搭配,不过,看他一副别扭的样子,一定很不喜欢。其实大学的假期里,我也见过他军装在身的样子,高大威风,和爸爸当年很象。他的个子更高了,比袁则和张叔叔都要高,不过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见了面也不愿意理人。不过今天他脸上的笑容自然很多,好象人也一下子英俊了不少。      张叔叔过来恭喜爸爸,一见到我就夸个不停,听得爸爸美得合不拢嘴,比立功受奖还开心,看得苏阿姨在一边捂着嘴乐。   袁里跟在他爸身后也乐,嘴角微微上挑,和小时侯站在旁边看我教那俩小子的时候一模一样,不以为然的同时还带着一丝挑衅,看得我心里来气,便狠狠的瞪过去,他看见,愣了一下,转眼笑的更欢,连嘴里的虎牙都笑出来了,真是气人!   袁则在一边拿个数码相机不停的照啊照的,还跑过来冲着我一通狠拍,被我趁其他人不注意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刻乖乖的躲一边去了,等我再回头,正好看见袁里那厮笑得眼睛都眯了。真是,气死我了!      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司仪突然要求我上台发言,我头皮一阵发麻,今天头一次穿的这么高的鞋子,脚都已经快不姓程了,还要我站在台上发言?坐在我旁边的袁里不着痕迹的扶了我一把,我才得以顺利的站起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毕竟是长大了,比小时侯还是有进步。   我拎着裙子上台,一番感言之后,对着台下的爸爸深深鞠躬,“爸爸,谢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疼爱,女儿已经长大了,以后,就换我孝顺您了,请您一定要幸福。”接着,又对苏阿姨深深的鞠躬,“苏阿姨,谢谢你能照顾爸爸,谢谢你让爸爸幸福,谢谢!”   苏阿姨举着手绢擦泪,爸爸也红了眼圈,爷爷在一边捋着刚刚留起来的胡子点头,爷爷生病的时候头发和胡子都掉光了,后来才慢慢又蓄起来。袁里站起来向着我拍手,眼睛里是温暖的笑容,其他人也鼓掌,我冲着大家举杯,一起祝贺新人幸福。      仪式结束后,筵席开始,我和袁里作为伴郎和伴娘也要跟着四处敬酒,好在来宾大部分都是大院里的熟人,没人逼酒,而且我们是小辈,撒个娇打个诨就蒙过去了,不过袁里那厮的酒量的确让我佩服,爸爸够能喝了,我也不差,但我已经开始晕了,他居然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言语清晰,逻辑严密,行动丝毫不见迟缓,颇有大将之风,这句是爸爸说的,我可没看出来。   敬了一圈下来,我晕乎乎的有点发懵,只好跟大家打个招呼出去透口气。   外面是个宽敞的花园,正是盛夏时节,各种花开得妖娆,我顺着石子路慢慢往前走着,突然身后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跟过来,我虽然有点薄醉,但是从小的底子摆在那里,耳聪目明是一般人比不了的,所以尽管后面的人可以放轻了脚步,还是被我发现了。   我按兵不动,还是原来的速度往前走,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被一颗松动的石子滑了一下,身体向后边仰过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来,腰上被一双手臂紧紧搂住,我倒进了一个带着淡淡青草味道的怀里。   我被扶起来,刚刚站稳,一只手搭上了我的右肩,背后的人刚要说话,我的左手迅速搭上去,一个利落的过肩摔,他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7 还差半个小时就是8号啦,这次就算是明天的更新吧,晚安~~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2008.11.18 根据落棋我悔的报告,抓虫。 重要的单元测试(二)   单元测试是由程序员自己来完成,最终受益的也是程序员自己。执行单元测试,就是为了证明这段代码的行为和我们期望的一致。   -------------------------以下是正文-----------------------------      我拍拍手,看他躺在地上呻吟,半晌不见起来,稍稍有些担心,可别摔坏了他,爸爸那里我怎么交代呀。于是踩着高跟鞋慢慢走过去,今天穿的衣服很不适合运动,刚刚的过肩摔差点扭了脚,所以这几步路走的尤其小心翼翼。   “很疼吗?”蹲下来看看他的脸色,还好嘛,没有怎么苍白。   “嗯哼。”一向笑得狡诈的袁里终于笑不出来了,脸上扭曲的表情真是精彩。   “我扶你起来?”   “嗯。”   从没见过这么弱势的袁里,再看看满是泥土的白西装都成了灰西装了,心里忍不住的愧疚。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打算扶他起来,还没使上劲呢,突然腰上一股大力往下一拉,我稳稳的趴在了他的身上。膝盖抵在他腿边的泥地上,上身压住他的,手掌还抓着他的肩膀,脸对脸的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干什么?”我气愤的指责,明明是要帮他,却被这样陷害。   “你又干什么?”他不再喊疼,脸上又挂上那副欠扁的笑容。   “我是正当防卫,谁让你从后面偷袭我!”我嘴上叫得响,心里还是有些心虚,其实刚刚已经猜到是他,摔他出去其实有大半是故意为之,谁让他老是笑得那么奸诈。   “我是礼尚往来,谁让你先摔我来着!”他躺在地上,一点都不介意脏兮兮的西装,双臂搂着我的腰不放,打死都不放!   “你无耻,放开我啦!”要不是穿了这身累赘的裙子,他早被按地上了。   “不放,除非你补偿我。”   “怎么补偿?”   “亲我一下。”   “你做梦!”   “好,那我就先睡一下,争取做个美梦。”   “你做你的梦去,放开我。”   “不放,你得陪着我。”   “为什么?”   “你今天的问题可真多。。。”他突然叹了口气,语调软了下来,我一时没适应过来,瞪他,本小姐一向不耻下问,怎样?   他看上去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哼,真没风度。      我撇嘴,正想从他身上起来,这样的姿势是在很辛苦,左手刚抵上他的胸口,这小子突然睁开眼睛,黑黑的瞳仁一瞬不瞬的盯住我,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我赶忙扭头看向一边,嗯,旁边的蔷薇开得不错,白色的花朵层层叠叠的开起来,很有气势。   我还在胡思幻想呢,听见他好像低低的笑了一声,我的左手随着他的胸口微微的震动,接着后颈上一股大力把我压低,还没有等我叫出声来,唇上传来一片温软的触感,在我愣仲之际,霸道的缠了上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的飞快,胸口好像有什么堵住了,胀得快要炸开一样。在我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从小练就的条件反射已经开始反映了。左臂向后猛撞,把颈后的手臂撞开,立刻翻腕抓住对方手腕,反手一拧,右肘顺势卡住对方脖子,只听见一声闷哼,唇上纠缠已经消失,眼前是一张扭曲的俊颜,脸色赤红。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血液迅速涌上脸颊,那里的温度立刻飙升5度不止。我的思维已经比行动慢了至少2拍,他的唇色开始发紫了我才想到要放开手臂,手忙脚乱的松开。   脚上的高跟鞋秀气婉约,配着礼服很漂亮,但是这会就严重影响我的下一步行动了。我被他拉倒,膝盖以上都扑在他身上,现在直起上身,却仍坐在他的身上起不来。情急之下,只好双手撑住他的大腿,摆好高跟鞋的角度,努力尝试站起来,耳中却又听见他奇怪的闷哼。我又没有再动手,他还哼哼个什么劲儿?   在我屡次尝试均告失败的情况下,袁里终于从地上坐了起来,脸上还是红红的,不过已经不是缺氧的那种红色了,看上去还好。在他的帮助下,我终于颤颤巍巍的踩着高跟鞋重新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转身去扶他,毕竟今天是我先动的手,虽然他后面的行为很欠打。   回身,那小子已经站起来了,已经说了他很高,我穿了高跷一样的鞋子才勉强平视他的下颌,那上面的胡茬泛着淡淡的青色,嗯,很,□。      “我帮你掸掸灰。”我怯怯的小声说着,还在为卡住他脖子的举动内疚。   “不用。”他又是那幅高高在上的腔调,好像我欠了他八百吊钱一样,哼,跟小时候一样小气。   我沉默,看着他脱下满是泥土草屑的上衣,弯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回去大厅。我立刻抬脚跟上,脚踝处一阵剧痛,唉呀一声跌倒在地。这次是真的跌倒,膝盖狠狠的磕在石子上,马上脱了一层皮,脚踝翻在鞋子外面,疼得我差点掉眼泪。   袁里扔下西装过来扶我,可惜我已经完全跌坐在地,扶也没用了。他一边察看我的膝盖,一边数落我,“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过肩摔练得那么溜,怎么走个路却摔来摔去的,你多大啊,穿这样的鞋子还不小心点?”说着,深受去握我的脚踝,我下意识的往后一缩,立刻被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鞋子脱下去,脚踝已经肿起来,他又回头瞪我,“现在怎么办,肿成这样?”   “我。。。”从没见过这么火大的袁里,以前他虽然也是阴阳怪气的跟我抬杠,不过大多数我都能赢他,就算说不过也能打得过啊。可是现在却没来由的有点怕他,不知道对着这样的他该说什么。   “先去里面跟叔叔说一声,然后送你回家。”他捡起已经惨不忍睹的西装和那只肇事的鞋子,塞到我怀里,然后弯腰将我抱起,走回宴会。   我乖乖的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脚上一阵阵的疼,膝盖也□辣的,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还有刚刚那混乱的吻,开始摔倒时的手臂和胸膛,混乱的场景纷纷飞过来,本来运转速度一流的脑袋现在变得像生了锈的齿轮,转得迟缓而且费力,处理速度比386还慢。   搞成这样,等下我怎么跟爸爸解释?天啊——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9 今天可是第一时间更新哦,各位看官慢赏,俺先撤了... ——2008.11.12 to winter,亲爱的,谢谢你看文这么仔细,这章的已经改过了,前面的我再爬回去抓...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重要的单元测试(三)   代码通过编译,只是说明了它的语法正确;我们却无法保证它的语义也一定正确,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承诺这段代码的行为一定是正确的。   -------------------------以下是正文-----------------------------      想了一路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我被放在最靠近门口的椅子上,袁里走进去找爸爸。   远远的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白色穿在他身上莫名的和谐,虽然长裤上占了灰土,仍然不影响他玉树临风的形象。呃,怎么突然觉得这小子还蛮有绅士风度的?我狠狠的甩了甩头,努力把这个荒唐的想法赶出去,他什么时候绅士过?见面就跟我动手,一点都不知道谦让女生,没事就喜欢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从来不给我好脸色,他对程里都可以算得上是和颜悦色,唯独对我,除了嘲讽就是打击,不遗余力。      我手里抱着他的西装和我的一只鞋子,坐在长椅上翘首企盼,我看见他和爸爸低头说话,然后爸爸回头往我这边看,我连忙挥了挥手,笑笑表示自己还好,接着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嘱咐了几句,然后也朝我挥挥手。接着他就往回走,一直走到我面前,刚刚在爸爸面前还算和煦的脸色立刻啪嗒一声换上了一副冰山脸,典型的看人下菜碟。   “宴会要到晚上才结束,你爸爸让我开车先送你回去。”他扳着脸孔宣布下面的行程安排。   “嗯,好。”其实我根本不敢有意见,也没力气有意见,接二连三的惊吓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思考,根本无暇他顾,只想早早结束这混乱的一天,另外再远远的躲开他才好。   “哼。”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完全是小时候的强调。真是的,刚刚居然还觉得他有绅士风度?鬼才信!      那天晚上他开了爸爸的车送我回家,拿了家里的药箱帮我处理伤口。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他就低头帮我用跌打酒帮我揉脚踝。我的脚搭在他的腿上,他手掌的温度透过刺鼻的药酒传过来,烧得我脸颊通红。我大学毕业了,也交过男朋友,知道这样的姿势暧昧,可是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只好假装没感觉,免得更加尴尬。   电视里正在放一部浪漫的韩剧,男女主角每天斗嘴斗得不亦乐乎,慢慢的日久生情,我扭头看他,确实很英俊,在花园里的情景很难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而且我们也经常斗嘴,现在他正认真的帮我揉脚踝,难道?   “看什么看,刚刚走路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看路?”他头也不抬的张口就是一顿数落,刚刚从心底升起的那一丝丝旖旎想法立刻被这瓢凉水给浇熄火了。   “看你什么时候肯放过我的脚踝,咝——好疼。”他手下的力气稍重,我立刻倒抽了口凉气。   “不疼怎么能化淤?怎么能消肿?”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真是气人啊。   “谁说我要消肿了?肿着更好呢。”我嘴硬,最见不得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说真的?”他放开我的脚,转头看我。   “当然。”所谓输人不输阵,这个时候当然得硬撑。   “好,那你就肿着吧。”他说得咬牙切齿,面孔有些狰狞。   我正要说话,他突然把我的脚往沙发上一放,起身离开。我愣住,脚踝处传来的痛楚都忘记感觉,只觉得心里一空,没了依靠。小时候爸爸送我去幼儿园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曾有过这种感觉,后来慢慢长大了就再不曾有过,现在居然对他有这样的感觉,奇哉怪哉。      我正失落呢,他又转了回来,手里拿毛巾包着一代冰,冰冰凉的就放在我的脚踝上。   “咝——”我又抽了口凉气。   “扶着别动。”恶狠狠的吩咐我,我不敢反驳,乖乖听令。   “你。。。”他低头看着我。   “什么?”我小心翼翼的扶着冰包,只听得见他的前半截儿话,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恶劣的口气,我傻愣愣的抬头,看他气闷的脸,我也气,更闷,我只是没听清嘛,干嘛又发火?   “我走了,过一会儿程叔他们就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干脆的转身,把我扔在沙发上继续发呆。   莫名其妙的家伙,今天简直反常的要命,难道是,要地震了?      我为了莫须有的地震很担了一阵的心,直到我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才被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   回到久违的宿舍,四个人刚好聚齐,打打闹闹的闲磕牙。   我们宿舍是杂居,四个人都是在分宿舍时被剩下的,分别来自不同的专业。淑清在广告公司找了一份文案的工作,继续作她的文学淑女,跟到外企工作的男友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公寓,开始了甜蜜的同居生活。美好(名字叫赵赟,因为赟是“美好”的意思,所以别号美好)是经管学院的院花,留校读研,跌破一干人等的眼睛。李颖是物理系的“神女”,毫无悬念的出国留学去也。   正闲聊间,对讲机里传来楼下大妈中气十足的呼唤:“315的下来取包裹!”大家相视一笑,有志一同的把目光聚集到美好的身上,这小女子仗着貌美如花每天礼物不断,肯定是她的。赵赟无奈的嘟囔了一句“一群懒猪”,然后飘然下楼。      过了没一会,就见美好毫无气质的冲进来,站在门口嘿嘿的笑了两声,手里托着半开的纸盒,脸上的笑容无比诡异,看得我们三个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美女狰狞起来原来更吓人啊。   “媛媛——”美好走过来甜腻腻的叫了我一声,然后把手搭在我的肩上,露出所向披靡的妩媚笑容,“来,给姐姐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说着,从盒子里挑起一件性感的蕾丝内衣,布料少的让人咂舌,只听旁边两声大大的抽气声,然后耳边响起那两人的大喝,“程媛——”   不用说,一定是程里那小子,看那一笔龙飞凤舞的外形文字就知道了。这小子人在美国没参加爸爸的婚礼,所以快递了礼物回来。只是,亏他想得出来,居然送情趣内衣给爸爸和苏阿姨!而且那死小子居然把礼物寄到我学校,被赵赟当成她的直接给拆了,那三个家伙为这事狠狠的笑了我很久,直到毕业N年之后,她们居然还记忆犹新,还不停的追问我和寄件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恨那死小子写的是英文名,任我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他是我弟,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这死小子,自己跑去美国害我替他承受婶婶的怨气不说,居然还敢坏我名节,是可忍孰不可忍,等他回来,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满头包,哼!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0 我想改笔名了......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增量式集成   就是把已经通过了单元测试的程序模块,一段一段地扩展,一步一步地增大,随时发现错误随时定位和纠正,为后面的集成测试做好准备。   -------------------------以下是正文-----------------------------      金秋九月,我终于成了一名职场中的新新人类,第一天穿上职业装去上班,感觉真是兴奋!虽然我们是IT部门,对着装要求不严,但是我还是很高兴的穿上了这套苏姨送我的很婉约的淡绿色套裙,提上小巧的同色包包,俨然一副粉领新贵嘛。      转眼三个月的试用期顺利渡过,海龟博士在我的转正报告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的褒奖之词,末了还大方的把工资基数上调了10个percent,让我着实自满了一把。   当下拨电话给淑清和美好,宣布周末请她们吃大餐。美好一口答应,然后可怜兮兮的跟我抱怨读研有多辛苦,淑清的反应有些微妙,似乎兴致不高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只是在提到让她带上男朋友一起出席的时候,变得吞吞吐吐,末了说他周末加班没时间过去。   我有些担心,淑清男朋友是经管学院的院草,人长得高大帅气,不过桃花也很盛,淑清为这没少跟他治气。那个人很少参加我们的集体行动,所以尽管淑清从大二就开始跟他交往,我见他的次数却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美好跟他是同一个学院了解得要多一些,但她对那个人的评价一直都不高,只是碍于淑清的执着,也不好多说。如今两个人都工作了,虽然住在一起,但是毕竟专业不同共同语言有限,这两人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周末,三个人早早的在国贸附近的星巴克碰头,先垫胃再商量一天的行程安排。已经一个月没见,美好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穿着打扮多了几分妩媚,言谈间自然的流露出几分精明。淑清反倒仍是一副柔弱的小家碧玉的形象,跟在学校时差别不大。   “美好,怎么你这个读研的看起来比淑清还象白骨精啊?”我问。   “还好啦,我在导师的公司兼职做营销顾问,也算学以致用啦。最近的项目完成得不错,拿了不少奖金。”她抛个媚眼过来,笑得志得意满。   “营销这行水可深,你可要禁得起诱惑。”我唠叨。   “我有分寸。再说,我是做顾问的又不是做销售,放心。”她会意,接着开始冲着我抱怨,“媛媛,你一个理科生还是学计算机的,怎么比淑清还唠叨啊?”   “切~~”我不理她,抬头看见淑清沉默的喝着咖啡,脸上的笑意牵强。   “淑清,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淑清试图扯出一丝笑容,可惜并不成功。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我问的小心翼翼,同时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果然,她的脸色一僵,神色黯然,嘴角开始向下。   “淑清,是不是那家伙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她!”赵赟已经开始挽袖子。   “没有没有,”淑清急忙拉她,“就是,最近他老加班,已经半个月都没回来了。”   “刚开始工作,加班也很正常。”我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我上个月也加了一周的班,我们老大还帮我申请了一间宿舍,方便休息,其实还不是为以后加班创造条件。他是男生加班更没法推了。”   “嗯。可是,他以前加班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现在一周才打2、3个。”淑清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我和赵赟对视一眼,都是一样的心思:文学青年就是多愁善感,唉。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你是不知道加班忙起来能到什么程度,我加班那个礼拜连一个电话都没给家里打,急得爷爷派警卫来公司找我,同事还以为我犯事了呢。他能坚持给你打电话已经算厉害了,你也得理解一下啊。”我只好拿自己做反面典型来突出她男朋友的高大形象。   “真的?那你们同事有没有帮你拒捕?”赵赟凑过来问,淑清也泪眼婆娑的望着我。   “我说他是我弟,给浑过去了。”   “哦。”两个人居然一副失望的表情,真是的,我又不是拍电视剧呢,还拒捕?      后来淑清不再顾影自怜,我和赵赟都松了一口气。于是接下来逛街、看电影,最后她们两个狠心的丫头在Friday狠宰了我一顿,别说那10个percent,估计这个月的薪水都吃进去了。   从餐厅出来,我去转角取车,今天开了爸爸的A6过来。对她们我从没隐瞒过什么,可惜她们对部队的军阶和番号根本没概念,只是知道爷爷和爸爸是军官,家里的条件还不差而已。   赵赟坐在副驾,我刚要打火,突然发现她扶在安全带上的手指猛地收紧,紧得指节发白。我诧异的抬头看她,她双眼紧紧的盯着前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Q7,一个斯文的男子已经下车等在一边,手里提着公文包,正等着车上的人下来。我转头看她,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后胎好像有点漏气,我下去看看。”      开门,我向车后走去。那个男人我认得,是高她两届的师兄林涵,她暗恋了两年的对象。赵赟刚进大学就参加了学生会,林涵是她们学院的学生会长,第一次新生开会的时候赵赟就无可救药的陷了进去,赵赟不敢贸然表白,几番试探下来发现林涵为人严谨专注学业,一直没有交女朋友,她不敢太主动,只好努力创造见面的机会,更积极的参加学生会的活动。   知道他大四毕业那年,她终于鼓起勇气表白,却被他不咸不淡的拒绝,“对不起,我还不想找女朋友。”当时我就在一边给她壮胆,看着那人平静无波的表情,想狠狠揍他一拳,真是气人!   赵赟外表出色,能力出众,是典型的美女+才女,我想不通为什么他竟然毫无反应,甚至曾经一度怀疑他是Gay。后来赵赟才开始广交男友,可是我知道,她真正动心的只有这个人。   装模作样的踹了两脚轮胎,只当是踹林涵泄愤了。再回头,车上的人已经下来,是个风流倜傥的背影,那人转身之际刚好打了个照面,很年轻,很英俊,很,桃花。没错,这个人跟赵赟师兄斯文的气质不同,是那种很花花公子的感觉。      直到他们转身进了餐厅,我才重新回到车里,驾车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1 话说我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纠结题目的问题,本来此文拟定的题目是《β版爱情》,还有备选的《爱情测试》、《爱情的β测试》,而且每一章节的标题也都是软件测试时的专有名词和术语。 可是,在发布的前一分钟我突然觉得《爱情螺旋》更有感觉,所以就... 不过,我很无耻的以为,《爱情路线图》这个名字,似乎更好~~ 亲们,帮我拿个主意吧,我要崩溃啦,昨天做梦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无语了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2008.11.22 捉虫。 冒烟测试   Smoke Testing,是指每一个新编译的、需要正式测试的软件版本,都需要对其进行基本性能确认测试,以保证后续的正式测试可以进行。   就好比任何一块新电路板焊好之后,先通电检查,如果存在设计缺陷,电路板可能会短路,板子“冒烟”了。   -------------------------以下是正文-----------------------------      转正之后,我开始正式参与项目开发。   我的第一个项目是公司的物流系统升级改造,哦,好像忘记说了,我进的这家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物流公司,因为这几年的业务量猛增,业务范围也逐步扩大,原有的物流管理系统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业务需要,各地分部纷纷要求重新开发一套新的IT系统来支撑迅速膨胀的业务量。   公司原本就是依靠快捷便利的IT系统才迅速占领了业内领先的地位,所以公司的领导层对这次的系统改造给予了充分的重视,据说总经理还亲自将老大请到办公室殷殷嘱托了一番,老大从老板办公室出来,转手就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到了我和阿伟的手上。   阿伟是老大手下的得力干将,性格内向沉默寡言,回答问题也是言简意赅,每次都要我再三再四的穷追猛打才能问出来我需要的东西。不过阿伟coding能力的确一流,与老大一脉相承同属实力派,代码写得漂亮,精妙和复用的水准堪称典范,技术排名从来都是部门最高的,当然,除了老大。   说起我们老大,我还要罗嗦两句。据说老大是清华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出国留学后留在国外工作,不知怎么被总经理发现了,硬是给拉回国,为公司编写了第一套物流管理软件,公司的发展以此为契机开始突飞猛进,迅速成长为业内顾客口碑最好的物流公司。      只是,老大英雄式的传奇经历在传为美谈的同时,连带着手底下一帮子崇拜者个个奋勇争先,都想成为一支独秀的Super-programmer,个个苦练编程神功,对其它事情一律选择性耳聋眼盲手残。。。   结果就苦了我了。阿伟只在项目的启动会上跟业务部门负责人和联络员们见了一面,此后便以写程序为名婉言谢绝了所有的会议邀请。   说是婉言,其实就是俩字:“你去。”我倒!到底谁是项目负责人啊?      等我从调研、演示、沟通到需求报告一路忙乎下来,开始衷心的感谢老大的英明神武高瞻远瞩远见卓识!多亏有实习的那三个月,老大让我在公司上上下下各个部门的跑,收集各应用系统的使用情况和升级需求,顺便也认识了业务部门负责信息系统的接口人,从各地分部到货运部、仓储部、公关部、行政部,三个月几乎把所有部门转了个遍,认识了不下数百人。就连外地分部的接口人没办法直接见面,也通过视频会议增进沟通。   可以说,没有实习时的上窜下跳左右勾搭,我决对不可能顺利完成这个项目的前期调研,要知道,物流管理可是公司的核心流程,涉及的部门、地域、人员都是最多、最复杂的。整个调研过程跑下来,我现在绝对是整个信息部最有群众基础的人了,恐怕连老大认识的人都没有多呢。   所以,每次阿伟这么说的时候,我都忍了,谁让咱的人缘比他好,认识的人比他多呢?而且,按照他惜字如金的程度,要是真的派他出去调研,恐怕他这里需求还没搞清楚呢,对方先疯了!只要想想我每次追问他程序设计的思路和出发点时的痛苦经验就知道了,一个字:太难了!- -      我的座位在办公室的角落,离门的位置最远最偏僻,据说这个位子一直是老大的最爱,因为是部门内的最后一个空位了,所以才不得不割爱给我。听其它人私下里跟我讲,老大曾经问过HR的人,能不能让我去他的办公室,把这个位子给他?结果把HR美女惊得目瞪口呆,之后连连摆手,“公司没这个先例,要不您跟我们总监说吧。”然后落荒而逃。   呵,估计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部门领导吧,也是,除了老大这种技术狂人,也除了我们这个被外人称为技术白痴的变态部门外,恐怕再不会有类似情况发生了吧。据传,HR美女回去之后强烈要求领导把她转去做其它部门的客户支持,打死不想再跟IT部打交道了。      自从我参加了这个项目之后,每天80%的时间都不能呆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是出去沟通需求就是跑去给人家演示系统原型,好不容易回来说要写个会议记录或者准备个PPT的时候,却总是发现老大捧着笔记本正在埋头苦干,键盘敲得噼啪山响,眼睛瞪得滴溜溜圆,专注得连叫几声都听不见,后来我干脆也不叫了,直接拎着电脑去他办公室,谁让他占我的位子呢!   不过今天,我趁着一大早他还没来得及转移阵地,就把他堵在了办公室,没给他伺机偷渡的机会。老大原本有些吃惊,但一见我气势汹汹的架势,立刻好茶好水的招待,打算让我赶紧说完赶紧走人,把那个风水宝地快点让出来。   “老大,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有些义愤填膺。   “什么?”老大一脸疑惑。   “你故意让我在实习的时候四处跑,然后又让我跟阿伟搭档,你明知道那家伙不管跟谁合作一律都是拒绝一切外勤只管埋头coding的主儿!”我声声控诉,字字哀怨,老大的安排看来是深思熟虑过的,不过是觊觎我的座位罢了。   “哎~~我干嘛要故意呀,那个,刚好赶上你们的档期合适而已。”老大满脸陪笑,只不过笑声不象平时那么自然,怎么听怎么假。   “不就是为了那个宝座吗,至于这样折腾我吗?”我满心委屈,欲哭无泪。   “阿媛,我真没这么想,真的。”老大举起右手保证,想了想似乎觉得力度不够,于是把左手也举起来,作投降状。我一看,忍不住乐了。      “嗯,暂且相信你。”我以退为进,刚刚的控诉已经达到了扰他心神的目的,接下来是该说正经事的时候了。   “那么,可以出去干活了吧。”老大见我笑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事情要跟老大汇报。”我收敛笑容板正面孔,正襟危坐在老大的对面,摆出一幅长谈的架势。   “啊,啥事啊?”老大的小心思被打击了,垮下嘴角。      “老大,”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力求不带任何个人色彩的叙述问题,“我们目前的开发模式基本属于作坊式的松散管理,你完全吧我们当成野生动物在散养嘛。”   “散、散、散养?我没有啊。。。”老大抓头。   “你就是的!”我的语气不容他否认,“虽然这样的管理模式虽然对个人能力的锻炼很有好处,但是对于团队合作很不利。大家的沟通完全是靠口头和IM,我们的那些系统甚至连一个使用手册都没有,更别提当初调研回来的需求报告和写程序之前的设计文档了,一点历史资料都找不到,这样对系统的维护和改造会很不利的。”   我把这几个月以来的调查体会说给他听,结果发现,老大居然在打瞌睡!   “老大!”我怒了,看来在这里工作只能放弃苏阿姨为我打造的淑女形象了,而且完全没得选择,对付这帮家伙只能用我小学的那套——遇强则强,以暴易暴!      “是!”老大一个激灵,立刻清醒。   无奈啊无奈,我只好耐下性子重复一遍,好在这些天跟阿伟合作,我的耐心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就是这样,我们必须有所改变。”我给出自己的看法。   “嗯,你说得对,这些问题我都知道。”老大摆手示意我让他说下去,我忍住嘴边的一大串长句,让他继续,“可是知道归知道,我们部门的情况你也了解,我也想改变,可是改不了嘛。”他居然满脸的委屈,嘿,我这次倒是成了恶人了?   “老大,你想怎么改来着?”   “我想,呃,让大家在项目完成的时候把说明文件写一写啊。”   “结果如何?”   “没人写。”老大不好意思的低头,那帮小子一个比一个难搞,让他们写程序没问题,写文档?还是算了吧。   “那,老大你写了没有?”   “我?我干嘛要写?”      我闭了闭眼,勉强压下满腔的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老大,你是部门的主管,又是几乎一半系统的作者,你都不肯写,还指望谁会写?”   “这个,好像也是噢。”老大恍然大悟的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什么叫好像?”我一拍桌子,差点过去揪他领子,看老大的手一抖,只好压下来,重新坐回椅子给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哎,我一个才刚毕业的菜鸟,学校里学的那点软件工程的课程都还没来得及实践呢,居然要我给老大讲理论?   天呐,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2 修文,发布,飘走... 终于还是冒烟了   板子着了。。。   -------------------------以下是正文-----------------------------      老大虽然为人迷糊,但是优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听得进人劝。   在我不顾形象的抛掉淑女面具之后,老大惊愕之余,也给了我充分的信任,放手让我负责项目管理规范的制订,就拿我和阿伟这个项目作试点,效果好的话就在全部门推广。不过,等我是信心满满的接下任务,真的开始推动之后,才发现这可真不是件省心的活计。我私下以为,这完全是老大阴险狡诈老谋深算的突出表现,拿我当马前卒使,自己在后面图省心。      部门总共不到20号人,负责公司全部大大小小的几十个软件系统的开发、维护和升级改造任务,人员之间没有明确的分工,尽管行政上划分了设计处、开发处和维护处,但基本上每个人都是从头做到尾,只要项目一来,谁有档期就谁上,管他需求设计开发还是维护,典型的“眉毛胡子一把抓,抓来抓去抓成瞎”!   按照通常的项目管理改进流程,组织结构可以等到项目管理的水平得到提升之后再进行调整,首要的任务是把各开发阶段的技术和管理文档先建立起来,这是推进管理规范的第一步,是基础也是关键,但就是在这个基础环节上,我被放了鸽子。      阿伟的编程能力是最强的,这点没人怀疑。他进部门最早而且尽得老大真传,项目进程刚刚过半,他的程序已经写得大半,基础功能已经基本完成,甚至开始了局部的用户试用。   按我的想法,既然项目进行的这么顺利,他应该能腾出时间和精力去补充一下那少得可怜的需求和设计文档了吧?结果呢,阿伟出人意料的在国庆长假前请了两周的假,回家结婚去了!   这事他根本没跟我打招呼,连老大那里也只是提前一天发了封邮件请假而已,说是请假,其实就是通知一下第二天他就不来了。他休假的第一天,我和老大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老大,你明知道这两周是安排了文档补充任务的,事后补充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了,现在居然同意阿伟落跑?”我对着阿伟空空的座位,再次爆发了。   “呃,他是要回去结婚,我也不能说不行啊,这可是人生大事啊。”老大的管理风格一向人性化,充分尊重每个人的意愿,民主到听之任之的地步。老大因此深得人心,可也给规范管理埋下了隐患。   “可是,好不容易这个项目有这么好的进度,难道所有的文档让我一个人补?那我干脆改行做全职文员算了,还搞规范干什么?”我这次劳师动众的几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那些习惯了程序一编译出来就万事大吉的家伙们,被我追着要设计说明和用户手册,一个个的怨声载道,估计马上要揭竿而起了,亏老大力挺,否则我早成炮灰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补好了。”老大摆着胸脯,大义凛然的许诺。   “老大,”我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我们愿不愿意补的问题,而是我们能不能补的问题。”其实老大也是一样的无奈,阿伟那封邮件是周日晚上发的,老大也是刚刚才得知,估计心里也正郁闷呢,还被我这一通吼。      “很多设计上的想法只有他心里最清楚,如果他不能把这些隐性的知识显性化,我们永远也没机会建立起属于组织的知识体系,组织的稳定性和传承性根本无从说起。”我有些泄气的说。   “那怎么办?”老大跟着叹气。其实,在我来之前离职的一位同事,已经给部门造成了很大困扰。他手头负责的三个系统没有任何有效的纸面资料留下,因为着急出国,只用两天时间就完成了工作交接,接替他工作的同事无奈之余,只好生生的把几万行的代码重新看了一遍,连蒙带猜的也只能勉强应付而已。   偏偏那三个系统又是大老板也会用到的,结果那位同事离职之后,系统在短时间内错误频出麻烦不断,而且问题的解决速度又极为缓慢,令一班人等几乎抓狂。最终导致那个季度我们部门的满意度直线下降,调查曲线的角度那叫一个陡啊,连老大都被老板亲自拉去“恳谈”了一番。      “是啊,怎么办呢。”我再叹气,触及根本的改变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而且过程必定是痛苦和曲折的,一定非常考验推动者的毅力和影响力,而我,看来并不适合这个角色。   “放心,总会有办法的。”老大看出我的消沉,拍拍我的肩膀鼓励道。   “嗯。”我强打精神点了点头,任重而道远啊,郁闷的是,为什么我担负着重任却还要选这条最远的路走?   不管怎么说,项目还要继续下去,规范也要坚持下去。有鉴于如此艰难的境地,我和老大一致认为,应该请专业的顾问来给这帮冥顽不灵的家伙们洗洗脑,否则,他们简直把写文档当成了上刑场,指望他们哪天突然相通了自愿去写这些东西,其难度简直堪比让母猪上树,噢,应该是中国男足出线,因为母猪上树还勉强有点希望,而男足出线。。。绝对比登天还难!   不信你看啊,人类不是早就进入太空登上月球了吗?所以登天并不难。就母猪上树这个问题来说,虽然难度大了些,但是起码还是有希望的,比如找棵歪脖树、找个苗条的小母猪,找个人在后面赶一赶,没准儿就上去了。不像中国男足,出线=没戏。      爷爷曾经说过:“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与其怨天尤人坐以待毙,我从来都是选择放手一搏。既然阿伟觉得写文档太难,那麽就由我来拟制框架,留出具体的位置让他来“填空”好了,填空题可是小学一年级的课程,应该不会难倒他吧。   正在我努力从阿伟留下代码中努力搜寻零碎的片断说明时,老大那边有麻烦了。      那天是周末,我正一个人躲在离公司很近的宿舍里对着阿伟的程序代码苦练大海捞针的本领,老大的电话到了,开口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阿媛!你快过来一趟,老板突然要看你和阿伟做的那个项目的演示,我,我翻遍了所有的服务器也没找到啊。”老大几乎要飙泪了。   “阿伟把系统放在[*------*]上了,而且他设了权限验证,没有授权是上不去的。”我黑线了,这个系统是公司的核心,里面存储的业务数据都是商业机密,为了保护数据的安全,不但系统使用者的权限有严格的控制,连系统所在的服务器也被阿伟同志加上了层层保护,没有特殊的授权根本无法访问。连我都只有部分权限,不过,连老大都没有权限,这个阿伟也真够铁面的!   “那,那,那怎么办啊?老板现在在会议室里等着看演示呢。”老大恐怕也是满脸黑线了,阿伟以前曾经在系统的安全控制上出过纰漏,所以这方面的警惕性提高也是可以理解,可是搞成这样,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啊?   “老大,你先给老板介绍下这次改进的主要功能点和亮点,我马上过去,就用我的本子演示吧,调好了我再给你电话。”   “好,那你赶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2 今天提前更两章,嘿嘿!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我是fireman   救火是fireman的天职。   -------------------------以下是正文-----------------------------      十一前最后一个真正的周末,我拎着笔记本踩了双夹角拖鞋就冲出门了。   到了办公室,老大屋子的门大敞着,里面一片混乱,估计刚才肯定是场兵荒马乱的寻找。我拿出手里的“武器”,可爱的本本,今天就靠你了。   动作迅速的连上网络,启动,远程登录虚机,打开程序,把配置文件改为测试数据库。等会的演示恐怕老板免不了要实际作几张单子,正式数据库里的数据分分钟都在更新,可不敢随便给业务员添乱。测试通过之后,我拨通了老大的电话,可是——   从门户大开的总监办公室里传来了我们熟悉的“北京欢迎你”的乐曲声,老大没带手机!我无语了,这人,时刻准备把他迷糊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今天可算是一个新的高峰了。      端着本子上到了顶层,老板开会一定是在顶楼的会议室,我作为新晋的小兵还从来没上来过。踩着厚厚软软的白色地毯,这可都是员工们的血汗钱啊!在心里默念“资本家都是吸血鬼”,“资本主义每个毛孔都滴着血”,以抚慰大受刺激的幼小心灵。   其实,公司提供的环境也算很不错了,员工的办公区是标准的涤纶平纹地毯,简单明快的装修,体现了物流行业“速度为先”的鲜明风格,在物流企业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见识了老板的办公区(这还只是在走廊上转了一圈)之后,我彻底打翻了原来对老板那一点点的好感。资本家的本质都是一样的,无论他披着多么温情的外衣,戴上多么友善的面具,我从此对这一点坚信不疑。      宽敞的走廊上十分安静,长毛地毯吸收了仅有的脚步声,让我很容易的辨别出另一头隐隐传来的谈话声。   老大还算聪明,没有把会议室的门关死,否则,单看这门板的厚度,除非我拿着听诊器挨个门上去听,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听到任何人声。      从窄窄的缝隙看进去,只看见老大穿着白衬衫的朴素背影,投影仪打出的幻灯片只能看见小小的一条,看样子应该是升级后新的系统流程图。   怎么办?老大讲得兴起,不时地手舞足蹈,等了一会,根本没见他有回头的趋势,难道要我在这一直站到老大出来?   还没等我想出来下一步该怎么做,门“呼”的一声在我面前大开,我愣愣的与一个端着水杯的斯文男子面对面,双方均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和震撼!      的确够震撼,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在饭店外遇到的林涵——赵赟的直系师兄,她的初恋,失败的。   林涵显然是认出了我,半张了嘴,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反而从容许多,毕竟刚见过没多久,虽然只是远远的看着。还好,老大及时的发现了我,大声招呼我过去。我对他轻轻点头,侧身走进会议室。   眼角的余光里,林涵似乎在门口站了一会才离开,可能他的反应有些突兀,老大对面的那个男子还奇怪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心思理这些,老大正等着呢,赶紧利落的插上网线,连上投影,把系统的界面调出来给他。      “周总,这是阿媛,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不如就让她来演示吧,细节上她比我可清楚多了。”老大笑眯眯的向对面的那人介绍我,同时不忘继续出卖我。   “周总好。”我抬头打招呼,眼神飘过那双貌似熟悉的桃花眼。周总,离周总理可不远了,可惜称呼可以相似,人品却是永远不可能接近的。   “你好。”那人点头,眼睛里带着一点怀疑和兴趣,笑着看向我。   是他!我的脑中迅速浮现出那天和林涵一同出现的那个倜傥背影和眼前这张面孔。我居然鬼使神差的跑到林涵的公司来,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对于林涵我从来也没什么好印象,见面全当他是透明的好了,只是不知道赵赟会作何感想了。   “好,那我来讲解一下新功能的具体操作步骤。”我迅速整理了思路,开始演示系统的新功能和特点。      我讲的很顺,本来就是轻车熟路,再加上老大坐在旁边压阵,基本没有紧张。看得出来,讲解的效果还不错,听他们提出的问题就知道我讲清楚了,理解力还算靠谱,不是我想象中的四体不勤不谷不分的大老板。   “不错,看起来这次升级可以很好的解决快递员的工作量和工作绩效的考核问题,是一个很好的数据支撑。林副总,新的激励措施是不是可以尽快出台了?”老板在肯定系统的同时还不忘记督促别人。   “是,新的政策难就难在对每一个快递员的考核上,现在可以从系统中快速的导出送件时间和数量,推行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困难了。”林涵已经坐回老板身边,简短的回答十分符合他精干的形象。   “那好,老赵,这套系统什么时候能正式上线?”老板转过头问老大。   “嗯,这个,应该很快就。。。”老大明显松了口气,自信满满的就要夸下海口了,我一急,直接插话进去——   “周总,这套系统覆盖面极广,而且是我们的核心业务系统,正式上线一定不能马虎,原本的计划是元旦上线,虽然我们现在的进度有些超前,但是后序的培训和测试内容还很多,至少要到12月中旬测试通过之后才能考虑正式上线。”   “哦?”那双桃花眼犀利的瞥了我一眼,让人头皮一紧,我好像越位了,还好老大及时出手相救——   “阿媛说得对,这个系统还是要充分测试了才可以,现在主要还是在α测试的阶段,至于开始试用的那块还只是小范围的β测试,主要是为了征求直接用户的意见。”   “这样啊,那就12月上线吧,收集一个月的数据,明年元旦开始推行新的考核。”大老板最后拍板,我偷偷吁了口气,好险,低头擦汗。      “老赵,等下一起吃饭,还有这位。。。”再风流倜傥的老板也有卡壳的时候。   “是阿媛。”老大十分善解人意。   “对,还有阿媛,一起走吧。”老板点头,眼睛扫向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兴奋,就和小时候我在袁里眼睛里看到过的一样,每次他准备开始跟我斗智斗勇的抬杠之前,都是这样的眼神。   “对不起啊,周总,我已经答应爷爷今天要回去吃饭的。”我说完,赶紧冲老大使眼色,帮帮忙啊老大。   老大不明所以,但是直觉上就要维护下属,立刻顺着我说,“阿媛上个周末就在公司加班,已经两周没回家了。”   “好吧,那我让林副总送送你?”老板扫了我一眼,大概没想到我会拒绝,毕竟像我这样的职场新鲜人来说,跟大老板一起吃饭的机会可不多。   “不用了,”我脱口而出,看到老板骤然眯起的眼睛,突然意识到我的反应太快了。   刚要出口补救,发现老板的眼神一转,又扫向了他旁边的林涵。我一闭眼,连续的拒绝和会议室门口一幕,恐怕很难不引起别人的误会,果然,我转头看向老大,他正一脸狐疑的在我和林涵之间瞟来瞟去。   我干脆低头,放弃解释。算了,随他们想去,反正我的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那就算了。”老板居然轻易的就同意了,“等系统上线那天再请你吃饭吧,到时候可不许再推辞!”   “是,当然。”我赶紧点头,偷眼去看林涵,他坐在那里波澜不兴,似乎刚刚他的吃惊只是我的幻觉,从来就不曾有过一般。   等我收回目光,正好撞上对面的那双凤眼,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了然。      当老板的喜欢自以为是,原来不只是传言。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2 修文真不是件好玩的营生,会忍不住的改呀改呀改呀... ps.为了对得起各位亲,某溪一定尽力杜绝错字、别字、错别字~~~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软件验证(周华番外)   软件是不是合格,要经过测试才能确定。   -------------------------以下是正文-----------------------------      周华番外:   看着会议室里这个清秀利落的女孩,长长的马尾,白色的T恤,深蓝的仔裤,休闲的夹角拖鞋,小巧的脚趾饱满圆润,在裤脚之外排排站,可爱之极。   脑中的记忆突然闪现,我见过她!      大概是两年前的秋天。   我把车停在B大的东门,耐心等着表妹出来。母亲一早就叮嘱我今天来接大二的表妹回家过周末,刚刚还电话提醒,生怕我忘记。   不怪母亲一路紧迫盯人,回国的这三个月我几乎忙到没有时间吃饭睡觉,住在办公室的日子比在家的还多,身体迅速的消瘦,也难怪母亲看了要心疼,借口来接表妹,实际是想找个机会让我回家好好吃顿饭,休息一下。   父母亲一直希望我可以过得随性,追寻自己的梦想,所以并没有要求我一定念商科。即使父亲突然离世,母亲也只是托付了最信任的叔叔,放我继续自己的爱好。   只是,母亲以为,要赢得他人的忠诚,最好的办法是给他恩惠,这完全是母亲的误解,其实,真正对你忠诚的,往往是曾经给过你恩惠的人。一个人若是太快的拥有了权力和财富,总是会更快的被毁掉。这次公司的问题严重到几乎无法继续经营,叔叔做下的事情终于无法遮掩,母亲才不得已让我中断学业回来掌管公司。      安静的午后阳光灿烂,透过车窗照进来的光线温暖并不刺目,暖洋洋的洒在车厢,丝毫没有外面的萧索秋意。   虽然是周末,好在不是下班高峰,路上车少人少,前方的公交站台上也只稀稀落落的站了几个人。随手打开音响,轻缓的音乐流淌出来,按下车窗,瑟瑟的秋风吹进来,带来旁边刚刚修剪过的草地的浓郁气息,清爽芬芳。没有了车膜的过滤作用,窗外的天空一如记忆中的湛蓝,已入深秋,更显高远。   低头看看时间,目光望向寂落的校门,突然一抹人影出现,下意识的打量过去,是个体格纤细的女孩子,白色的修身T恤上印着滚石的大舌头,略宽的直筒牛仔裤上经典的破洞,与Rolling Stone的摇滚风格相得益彰,手臂上搭着深咖的条绒夹克,这样的一身装扮出现在年轻柔美的女孩身上,奇异的和谐。女孩T恤上的血红线条里面嵌着小小的粉色桃花,映衬着白皙清秀的小小脸孔,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词——人面桃花。      女孩肩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脑后简单的扎个马尾,长发随着步伐左右摇摆,令人赞叹的青春逼人神采飞扬。她的耳朵上塞着一对白色耳机,不时浅笑,似乎在听什么好笑的节目,脚下的步伐稳健,直直的向他这边走来。   随着人影越来越近,我终于发现她尽管步子迈得流畅却并没有在看路,而是全神贯注在两只耳朵上,时不时的露出笑容,是在听什么节目吧。   随着她的脚步渐渐逼近,我开始担心,这部车子比她还高些,要是真的撞上了,以她目前的速度恐怕会伤得不清,正要出声提醒,她突然在车门前半米堪堪停住,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倾斜,几乎撞上车门。我毫不意外的看到刚刚还笑意盈盈的双眸里瞬间闪过诧异、惊讶、恍然和羞赧,女孩迅速后退一步,脸颊迅速飘上一抹红晕,抱歉的朝他笑笑,飞快的举手示意,似乎说了声sorry,立刻转身迅速跑开。      我坐在车里好笑的望着女孩迅速离去的背影,真是个莽撞的女孩,她在听什么那么入神?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无忧无虑的灿烂笑脸,少年不识愁滋味!快乐对她来说如此容易,仿佛自己也受到感染,久违的轻松笑意慢慢浮现。   女孩匆匆跑到站台,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乌龙暗暗着恼,狠狠的按着白色的ipod,接下来的路上,女孩频繁的四顾张望,走得十分小心。   可惜很快公车就来了,我看着她跳上车,未再回顾一眼。      那天之后我再没见过她,也没再去过学校,虽然心中隐隐有些可惜,但总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有些可笑,刻意的不去想起。这两年公司越做越顺,过眼的美女无数,早已找不到心动的感觉,那些女孩子在我眼中无非是好看的和很好看的,爱钱的和很爱钱的,实在没太大区别。   母亲从我回国后公司开始步入正轨之后,即不断催我正经的找个女朋友,她和父亲之间的感情很深,看不惯我频繁的更换女伴,以为人人都可以如她一般幸运在年轻时就找到了相伴一生的另一半。   对于母亲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也曾听从她的安排认识了几个她满意的女孩,不过可惜,我既没有心动的感觉,也没有与之共度一生的渴望,只好不了了之。那之后,我不再频繁的更换女伴,也没有再交固定的女朋友,面对母亲的追问,只好想方设法的蒙混过关,苦不堪言。      可是今天,从她在门口跟林涵对视的那一刻,我就轻易的认出了她,速度之快令我惊讶,难道我已经下意识的把她的影子印在了心里么。   她就坐在老赵身边,看样子老赵很信赖她,甚至让她来讲解,我好整以暇的等着她抬头,果然,她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难道她认识我?   她看向林涵的眼神有些不满和郁闷,我以为他们之间可能会有些纠葛,但是从后来的观察和试探里面却看不出来,林涵除了门口的惊讶之后,再也没有特殊的表情出现,她也是当林涵透明,似乎还带着一丝的不屑和愤恨,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从她拒绝林涵送她回家的语气,和林涵的面无表情至少可以确定两人的关系并不融洽,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竟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回去的路上,我开始认真的考虑对这个女孩的感觉,她显然不是我见过最美的,但是偏偏就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让人一见难忘,以致我到现在仍能清楚的记起两年前的那一幕。我知道,对她远远算不上是爱情,也许只是一种新奇和兴趣,是有些心动的,但心动是肯定的,而且是几年来极少见的,我不打算轻易放弃。      是不是爱情,要试过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3 放这个番外其实有点忐忑,害怕会破坏程媛第一人称叙事的连贯性。 如果大家觉得番外的效果不理想,那么我就把它撤掉,反正这里提到的东西,在以后的情节发展中也会有所交待,不会影响情节的连贯性。 请各位说说看法吧~~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α测试   α测试是测试的第一阶段,一般只供内部测试使用。   -------------------------以下是正文-----------------------------      那之后的两个月可以算是我的梦魇,也包括老大。   阿伟在结束婚假的前夕,他80多岁的奶奶突然过世,只好把他剩下的丧假年假探亲假一并请了,一请就是一个月,加上之前的十一长假和婚假,阿伟消失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正好是系统的小范围用户测试阶段,因为大部分是阿伟写的代码,加上没有任何的说明和设计资料,唯一的一点说明只是每个函数前面的那一行再简洁不过的用途说明。   这可苦了我和老大,我从来没有如此憎恨他的言简意赅,真是磨人啊。尤其是老大,虽然他的编程能力不容置疑,几乎可以把代码倒背如流,但那也仅限于他负责的项目而已,可不包括半路接手的程序。   经过两个月坚苦卓绝的努力,不要怀疑,真的可以媲美八年抗战的艰苦了,老大终于驯服了那几万行的程序,把用户在试用中提出的问题和修改意见全部完成,在进入12月之前按计划达到了β测试的要求,虽然离实际上线的标准还有点距离,但起码我们没有开天窗,也算是勉强能交差了。      等一个月后阿伟终于归队,我和老大才算是“苦海有涯前边是岸”。不过,虽然系统的上线压力可以暂时缓解,但是有另外一件事让我不得不“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在最艰苦的两个礼拜,我和老大每天加班到深夜,几天之后,有一个人突然不请自来出现在办公室。   “老赵,怎么还没走?”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恩。”老大头也不抬的盯着屏幕,下意识的恩了一声。   “周总。”我坐在阿伟的位子上,起身跟老板打招呼。   “阿媛也没走呢啊,女孩子熬夜可不好。”大老板很是体恤下属的说道。   “呵,是。”我的嘴角抽了抽,要不是为了你一定要12月上线我们至于这么拼命吗?也怪阿伟那小子,说走就走,连个交代都没有,虽然生老病死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但改写的文档没有写他是推脱不掉的。   “已经十点半了,不如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继续,我可不想落个剥削员工的骂名啊。”老板就是老板,什么事都可以说的轻描淡写,他似乎忘了当初就是他的一句话,生生的把上线日期提前了一个月。   “阿媛先回去吧,我把这点弄完了再走。”老大终于说了句靠谱儿的话,可惜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屏幕,手上也没停过。   “我。。。”我正犹豫该怎么拒绝会比较不伤老板面子,结果老板直接发话了。   “那我先送阿媛回去。”他走过来站在我的桌子边上,等着我收东西。   我用眼睛去瞄老大,只看到一个黑黑的后脑勺,-_- ,老大根本没空理我。   收回目光,正好望见他的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个人,打的什么算盘?      在回宿舍的路上刚好路过一家永和,他走在我前面,突然毫无预警的停住,我一时不察,硬生生的撞上他的后背,鼻子一酸,眼泪立刻下来了。他回身,原本的笑容在看到我的眼泪之后瞬间蒸发。   “媛,怎么了?”语气慌张的过来抓我的肩膀。   我泪眼朦胧的看见有个影子朝我扑来,条件反射的出手去抓,结果他的两只手腕被我牢牢扣住之后,目瞪口呆的看看手腕再看看我,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呃,对不起。”我连忙放开,捂着鼻子道歉,声音瓮瓮的。   “没关系,是我不好,有没有撞伤?”老板大度的表示不介意,但是眼里的疑惑和惊讶藏都藏不住。   “没事,只是鼻子有点酸,没事的。”我连连摆手,鼻子痛点没关系,但是让老板受惊就是我的不对啦。   手里多了一块男式的手帕,柔软的质地和良好的吸水性,加上标志性的条纹图案,让我轻易的想起那个如雷贯耳的品牌,那正是我家那个骚包小子最爱的。      坐在仍然热闹的店子里,我用手绢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泪水和鼻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湿乎乎的手帕。   “周总,我洗干净了再还你。”我小声的说。   “没关系,你留着吧,我还有。”老板就是老板,那么一条帕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是,我干嘛要他的帕子啊?跟老板争论绝不是明智之选,我选择沉默,不表态,埋头喝豆浆。   “媛,以后叫我阿华,或者直接叫名字也可以,不要再叫周总了。”他突然亲切的称呼让我没来由的牙齿一酸,媛?他以为他是谁呀,叫得这么亲热!不过看在他是老板的份上,我忍了。   “恩?不好吧,你是老板啊。”这样的叫法只有老大这种元老级的才敢叫,连林涵也是叫他周总,我何必自找麻烦。   “没关系,起码在公司之外?”他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好吧。”既然老板要求,而且不是工作时间,好象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看上去似乎很高兴,乐颠颠的跑去拿刚刚点的餐。      离开的时候,我随口说了一句,“老大也没吃东西呢。”   “喔,等下我回来的时候买给他。”他想过来拉我的手,但是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手扶在我的背上,护着我穿过刚刚进来的一拨儿人潮。   “好。老大的豆浆不要加糖,他的血糖有些偏高。”我嘱咐着,老大在最近的体检中血糖值7.9,已经有点危险了。   “好,我记住了。”他扶在我肩上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有点郁闷的答应下来。   我抬头看他的表情,好像不太高兴啊,我以为他是嫌我罗嗦,只好尴尬的闭嘴。不过第二天,我在桌边的纸篓里看见了永和的纸杯,看来老大昨晚还是吃到夜宵了。      之后的一周多的时间,他总是准时的出现在我们的办公室,然后理所当然的送我回宿舍,途中自然少不了一顿消夜。   路上他的话越来越多,我的心越来越紧,他这是要作什么?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每天晚上送一个小职员回宿舍,而且乐此不疲,无事献殷勤!   可是,更另我郁闷的是,他的表现一直都非常自然,除了偶尔为了躲避行人或者过马路的时候会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一直都十分有礼,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甚至还会心存感激。   我也因此而更加郁闷,直到系统终于可以局部试运行,我和老大不再需要加班。      可是,有些人就像影子一样,躲也躲不掉啊。。。那天我正兴冲冲的准备按时下班,谁知道——   “老赵,听说系统今天在几个分部试点了?”   “是啊。”老大乐呵呵的回答,不用再熬夜了,他也很高兴。   “阿媛也在啊,走吧,我请你们吃饭。”他的胳膊支在座位旁边的围挡上,很有诚意的提出邀请。   “好啊,总算是开始试用了,熬了这些天,真要大吃一顿才补得回来呀。”   于是,我压根没有提出异议的机会,就被老大揪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4 以下是废话,不感兴趣者请无视! 阿扁绝食,本是噱头,然,全球粮食危机对中国而言,危险已迫在眉睫——转基因水稻的专利炸弹、外资对粮食产业的控制、政府对农民补贴的薄弱、可用耕地的减少... 正在上演的“管仲治鲁梁”之美国版,令人感慨万千啊。 ——2008.11.14 很少在一天之内发两通感慨的,不过今天我确实被震撼了。 winter和lingling的留言让我汗流浃背呀,亲们这么仔细的看文,让我在感动之余也倍感压力,庆幸这次是经由草稿修改后再发,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各位的火眼金睛啦! 鞠躬,晚上回家继续改文...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测试策略   描述测试小组用于测试整体和每个阶段的方法。具体包括:决定用黑盒测试还是白盒测试,或者两者都用?用在哪些部分,什么时候?哪些用手工测试,哪些用自动化测试?不一而足。   -------------------------以下是正文-----------------------------      老大本来吵着要去吃烤肉,不过最近经常熬夜有些上火,只好放弃,改吃日本菜。   在一间环境幽雅的日式餐厅的包厢里坐下,周华和老大一起坐对面,老大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次系统上线中遇到的问题,说到兴奋处双手齐飞,而他,就那么一直笑意盎然的看着我,也不管我的表情尴尬外加动作僵硬。      半途中,老大起身离席,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我可不想跟他大眼瞪小眼,只好埋头苦吃。穿着素雅和服的服务生进来上菜,我放下筷子向后退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叫了一句“华子”,转眼间,屋里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你小子多久没过来了,是不是怕我宰你啊?你现在可是财大气粗啊,难道还在乎这几个小钱?”来人穿着跟服务生类似的和服,只是颜色深了些,短短的寸头根根倒立,五官深刻硬朗,动作迅速敏捷,我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他就已经站在这儿了。   “去,寒碜我呢是不是?”周华利落的躲开对方挥来的一拳,右手一探原样回了过去。   “嘿,哪敢呐,周老板!”对方同样轻巧的躲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手法诡异。   “生意还好?”周华轻松的脱开被扣住的手腕,潇洒流畅一气呵成,完全没有那天被我扣住时的惊讶和慌乱。我在旁边心思微转,随即眯了眼睛看着,并不多言。   “哪能跟你比呀,勉强混口饭吃罢了。”那个家伙懒洋洋的说着,转头时才注意的看了看我,很明显的吃了一惊,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我。他明显的探询眼光让我很不舒服,只好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不要太生硬,提醒自己他是老板的朋友,不能得罪。   谁知这人看够了,转头冲着周华无限暧昧的一笑,“你小子,终于就范了?”一边说一边大有深意的看我,看一眼点点头,再看一眼,再点点头,最后干脆冲着我咧开嘴坏坏的笑。      周华对这个人的态度很不满,但也没有出言辩解,由着他笑。   我直觉这人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正要开口解释,却见周华一双亮闪闪的眼睛淡淡的扫过来,透着无形的压力,我的嘴愣是没张开。哎,老板的阴影无处不在啊。   这时老大推门进来,看见屋里的人也是猛一阵寒暄,原来都是熟人。我就坐在一边看着,偶尔被他们的眼神问候一下。   我很无奈。从小就不喜吃东西的时候被人盯着看,为这没少跟别人打架。那时侯在大院里上学,各家虽然都有保姆,但中午都是带饭的,就坐在教室里面吃,同桌的小胖子吃得最快,然后就坐在那看着我吃,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我每每被盯得想发火,为此差点消化不良得上胃病。好在后来在水房跟他好好的摔了几次跤,小胖子才不敢再盯着我吃饭了。      他们三个果然是熟人,那个人叫李强,是餐厅老板,他们都叫他强子。李强家里是做餐饮的,这间餐厅是其中之一,以前周华和老大经常过来,后来不知为什么来的少了,似乎跟周华的母亲有关,具体的原因他们没讲,我也无从得知。   他们海阔天空的聊,从时事政治说到经济趋势,从体育赛事说到个人情况,当然也包括,我。   “华子,看来你这次是听伯母的话了,总算找到一个满意的?”餐厅老板的眼睛又飘过来,端着酒杯坏坏的笑。   “不要乱说,她是老赵的手下。”收到我警告的眼神,他终于开口解释,只不过,那样温和的语气,任谁听了也不会认为他只是在说一个毫无干系的公司员工。我咬牙,这不是,越描越黑么?   果然——      “哈哈,你真是听话,伯母说不喜欢你跟娱乐圈的女孩子混在一起,就真的找了一个事业型的,嗯?”餐厅老板认定了我是他的女朋友,不停的开他玩笑。   “强子,阿媛是我们部门的新员工,工作能力很强的。”老大完全不在状况,认真的给他解释。   “老赵,就算她是你的员工,可未必是华子的员工,你说是不是啊,华子?”   我狠狠的瞪过去,右手举着筷子,左手慢慢的握成拳,哼,他要敢说“是”,看我饶得了他!   “不要胡说了,把我的得力手下惹急了有你好果子吃!”周华垂下那双桃花眼,长长的睫毛扇啊扇,菲薄的嘴唇弯啊弯,手里的酒杯转啊转,真真妖孽也!   好不容易等他们聊完了,我才暗暗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再受这份折磨了。      餐厅老板一直送到门口,我们站在门口等小弟把车开过来。这时候有人叫他,他过去招呼的时候,我随意的侧头瞥了一眼,咦?那个个子不高稍微有些胖的背影看起来好熟悉啊,来不及细想,车子已经过来了,我只好跟着一起离开,来不及细想那个熟悉的背影。   到后来才知道,我的眼睛果然极有准头,那个有些微胖的背影就是小学和我同座的小胖子,也是跟我打了生平第一架的对手。只不过有些人我还是疏忽了。      宽大的黑色车身融入夜色中,隐隐传来引擎低沉的咆哮。   刚刚把老大送回家,现在车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是不是的侧头看我一眼,我只好把脸转向窗外,去看飞逝而过的街景。   “今天是周末,你不用回家吗?不如我送你回去吧。”他突然开口。   “不用,我跟家里说好了明天回。”我仍然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那我明天送你。”   “不用,我自己坐车就可以了。”   他突然安静下来,好半天才再度开口,语气却是有点郁闷,“媛,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就因为我是你老板?”他有点不解,似乎还有点小怒,“为什么不能把我当成朋友,现在又不是在公司?”   我失笑,这是哪跟哪啊,虽然他是我老板,但还不至于影响到我对他的态度。从小爷爷就教我待人接物不要光看对方的地位,重要的是对方的为人,爷爷的话我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我不是因为你是老板才拒绝,”我转过头,“我是因为跟家里说好了。”   看着他的嘴角慢慢从下拉三十度转成上挑三十度,叹气啊,都说了自己是老板,居然还和小孩子一样,在这种小事上较劲。      他熟门熟路的在宿舍楼下停住,我低头去解安全带,却被他抢先一步,只好僵硬着说了声“谢谢”,拉开车门下车。   我正要回身关门,他突然叫,“媛。”   “嗯?”我右手扶着车门,抬头看着他。   “你,那天有空?我带你去爬山。”他嘴角带笑,那双桃花眼对着我猛放电。   “呃,”我一愣,下意识的想要拒绝,突然背后有人喊了声,“程媛!”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突然感觉后背一凉,讷讷转身,天呐,老爷子怎么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5 大家周末愉快! 今天要去听一个讲座,更完了就出发...那恐怖的地铁换乘啊,OMG~~~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媒体推介版   软件在正式发布之前,为了宣传和造势,会给媒体提供试用的版本,这个版本除了有效期的限制之外,与正式版本无二。   但是,爷爷的推介版,简直就是“无中生有”版啊。。。   -------------------------以下是正文-----------------------------      “爷爷。”我心虚的低下头,老爷子估计是等得久了,火气不小啊。   爷爷很少连名带姓的叫我,通常都是叫我“囡囡”或者“媛媛”,只有被我惹急了才会叫我“程媛”,不像对程里,小的时候碍着婶婶基本不怎么搭理,大些了之后就直接用吼的,“臭小子”、“死小子”的轮着叫。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爷爷背着手走过来,身后是爸爸的车子,警卫员小张站在车边。   “我跟老板出去吃饭。”我小声的说。爷爷发起火来很有气势的,即使象现在这样往那里一站都能让人感觉到紧张。   “哼,我记得你是做工程师,又不是做陪酒的?”爷爷威严的站在我面前,大声问我。   “我。。。”无语了。   “您好,我是媛媛的老板,今天她负责的系统上线,我请她和他们总监吃饭庆祝,回来晚了,是我不对。”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过来站在我身后,解释。   “爷爷,”我趁机拉着爷爷的手撒娇,“我们是出去庆祝了,不是什么陪酒啦!”   爷爷的表情软化下来,在家里他最吃我这套,每次程里惹祸被逮住,都要靠我去救他。这次为了尽快平息爷爷的怒火,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了,先安抚住老爷子的情绪再说。   “哼,那也不能这么晚回来!”爷爷顺手找了个台阶下了。我低头偷笑,嘿嘿,安全过关!      “您放心,下次不会了。”这个周华,没事在一边自说自话,看等下有你好果子吃!   “我教训孙女,哪里轮到你小子插嘴!”爷爷刚才的火气还没发出去,可算是找到出气筒了。   “是。”他被爷爷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刻消音。   爷爷年轻时就带兵,枪林弹雨的冲过来,练就了一股逼人的气势,他一发怒连爸爸都不敢轻举妄动,何况别人?   “这小子是谁?”爷爷指了指他,把耳朵往我这边凑了凑,预备听我的回答。   “他是我现在公司的总经理。”我大声回答,爷爷的听力比以前差了很多,讲话必须大声。   “哦。”爷爷点点头,又把手背过去,锐利的眼神把他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番。   他在紧张,我欣喜的发现周华大老板的手掌紧握成拳,原来老板也会紧张啊,我躲在爷爷身后幸灾乐祸的想着。哼,也不想想爷爷是什么人,就敢随便开口,这回知道厉害了吧!等我回去好好向爷爷取经,也盯得你发毛,看你还敢没事盯着人看!      “你小子,是不是看上我们媛媛了?”爷爷的神来一笔,把周华和我都给雷倒了。   “爷爷,他是我老板。”我无奈,虽然我感觉他似乎是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但我避之唯恐不及,怎能让爷爷再来趟浑这塘水?那结果只能越搞越乱!   “不用你帮着他说话!”爷爷严肃的让我闭嘴,我无语,爷爷,你怎么跟那个餐厅老板似的见风就是雨啊,我躲他还来不及呢,您老人家还跟这添乱!   果然,周华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美滋滋的站在那点头,爷爷这句话显然深得他心。   “小子,我们老程家的闺女可不是随便谁就能追到的。”爷爷的话是对他说的,眼睛却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心里一乐,爷爷果然还是向着我的。   “你可要加油啦!”咣——爷爷这句话立刻敲碎了我的自信,爷爷,您这不是把我往虎口里推吗?   “爷爷,您放心。”他这口改得可真叫快,谁是他爷爷啊!   “爷爷,他不是。。。”我一边急着解释,一边扭头狠狠的瞪他,阴险小人,狡诈竖子!   “好了,跟我回家,我都等了你俩小时了。”爷爷朝我吼,大手一探,扣住我的手腕就往车边走,小张老远的就把车门打开,等着我们过去。   边往前走,爷爷还不忘回头对周华说,“小子,改天来家里坐坐!”   “是,爷爷。”这家伙,叫得还真顺口,眼看着老爷子就被他的一表人才给蒙混过去了,不甘心啊。      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爷爷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根本不搭理我,任凭我一路上努力的解释,摆明了他只肯相信刚才的“眼见为实”。我只好眼巴巴的看着老爷子叹气,心里开始郁闷等一下该怎么跟爸爸和苏阿姨解释。   爸爸知道我大学时的男朋友,也知道我们毕业前的分手,他当时并没有责备我草率,只拍着我的肩对我说,“媛媛,你长大了,感情上的事要自己想清楚,千万不要让爸爸和妈妈的婚姻给你留下阴影。”   我当时信誓旦旦的向爸爸保证不会,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阴影一直存在。      妈妈的遭遇让我对感情失去了信心,她那么深的感情换来的只是背叛和一生的痛苦,最后抛夫弃女选择了离开人世,把所有痛苦留给我们。这样的感情让我害怕,我害怕自己重蹈覆辙,不但自己痛苦也让身边的亲人痛苦,所以,面对周华的处处示好,我选择漠视和回避,就是因为我害怕自己像妈妈当年那样陷入而不可自拔。   如果说今天之前我还可以假装不知道的自欺欺人,但是刚刚他和爷爷的话已经完全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让我无处可逃。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他的追求。拒绝?我似乎并不反感他的邀请和陪伴,虽然经常感觉尴尬。接受?我好像也没有喜欢他到那种程度,虽然每天的消夜让我感觉窝心。不过作他的女朋友?听上去好像也不坏!      车子驶入大院,门口的卫兵身姿挺拔的向车子敬礼,爷爷端坐在后座,举手回礼。我在一边也规规矩矩的坐好,丝毫不敢怠慢,小时候就曾因为在卫兵敬礼时我和程里仍然趴在座位上玩,被爷爷狠狠的罚过,连我也没有例外。   记得当时爷爷说,“他们是军人,担负着保卫国家的重任,值得所有人尊重,连我也不例外。你们两个小孩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靠着老辈的荫蔽出入这里,有什么资格受他们的礼?居然还玩得不亦乐乎?这次罚的算轻的,看你们还敢有下次!”   我和程里吓得一声不敢出,程里紧紧拉着我的手,缩在我背后。爸爸站在边上也不出声,婶婶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敢再开口求情了。      我扶着爷爷下车,刚到屋门口,爸爸已经出来开门了。   “爸。”   “爸爸。”   爷爷很有大家长风范的“恩”了一声,背着手走进屋里。爸爸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换来我无声的抗议。   考虑到爷爷近年来越来越严重的大嘴风格,我决定还是先给爸爸打个预防针比较好。拉住爸爸的袖子错后几步,悄悄的说:“爸爸。”   “什么?”爸爸停下脚步,也压住声音问。   “等下无论爷爷说什么,你都打个对折,再对折,千万不要被爷爷的话给唬住了。”虽然这样等于提前暴露了目标,但是,以爷爷的大嘴程度,不说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怎么,你惹爷爷生气了?”爸爸回过头来看我。   “没,唉,等下你就知道了。”我垂头叹气,真希望这次爷爷能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少掺点水。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6 今天见到大神了。。。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测试计划   规定测试活动的范围、方法、资源和进度,明确正在测试的项目、要测试的特性、要执行的测试任务、每个任务的责任人,以及与计划相关的风险。   -------------------------以下是正文-----------------------------      爷爷果然不负众望,会声会色添油加醋的把刚才的情景创造性的再现了一次,苏阿姨听得眼睛发亮,喜滋滋的看看我,开始追问爷爷细节。   只要有观众,爷爷的临场发挥绝对堪比刘翔,兴奋得手舞足蹈,愈发的口无遮拦。最后苏阿姨得到的结论就是:程媛这丫头瞒着家里交了男朋友,对方是位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而且还是她老板,目前二人已经出双入对如胶似漆,改天男方将会到家里登门拜访。   天哪!我和那人什么时候发展得这么快啦?听爷爷那厢说得有理有据言之凿凿,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有些忐忑的看向爸爸,他身上还是穿着便服的军装,即使在家里仍然保持着军人的挺拔坐资,我常开玩笑说家里的沙发都成了摆设,完全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不过去掉了肩章和领章之后,爸爸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不象正式场合那么严肃,再加上此刻的神情轻松,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很有慈父的感觉。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爸爸并没有被爷爷夸张的描述给侃晕。幸亏我提前打了预防针,不然看眼前这架势,真够我喝一壶的。      “爸,媛媛还小,就让他们先交往看看,不着急来家里。”爸爸看了我一眼,对爷爷说道。   “胡说!不带家里来我们怎么帮她把关呐!”爷爷不依,大声反对。   “媛媛才工作了几个月,两个人接触的时间也不长,等他们的感情稳定一些了再见家长也不迟,而且媛媛肯定有她的想法,这种事我们还是尊重孩子的意见吧。”爸爸继续劝说。   “你这小子,是不是还不满当年的事啊?怪我干涉你?”爷爷语气不善,突然扯到爸爸妈妈当年的婚事上。   我看情况不妙,偷瞄了一眼表情平静的苏阿姨,和紧闭双唇的爸爸,连忙插嘴道——   “爷爷,我跟周华才认识不到两个月,都还不了解他呢,您就等我们再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到时候我保证把他带来让您看个够,好不好?”   “哼!”爷爷还是气鼓鼓的,瞪着眼睛不说话。   “哎呀爷爷,您刚才不是都见过了吗,还给了他那么高的评价,有您的评价爸爸和苏阿姨也不会担心啦。”我继续说,反正这个时候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只能顺着爷爷的思路说,否则爷爷的气不顺,一场冲突是免不了的。   “那当然,爷爷的眼力可比你爸爸强多了。”爷爷总算松了口,不再那么强硬了。   “就是就是。”我小兔子似的猛点头,爷爷,只要您的气顺了,就算您说月亮是方的我也照点不误!   “是啊,爸,有您把关我和国栋就不担心了。”苏阿姨立刻和我一唱一和,把爷爷哄的笑了,才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爸爸在对面不说话,但是抿紧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我猜他大概是想到妈妈了。      已经快十点了,爷爷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回来后又嘴都没停的连续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还是有些累了,毕竟岁月不饶人啊。   等苏阿姨扶着爷爷上楼,我赶忙坐到爸爸身边,如今这个位子已经不是我专属啦,赶紧趁机多坐一会儿。   “就是这件事?”爸爸揉揉我的头发,问我。   “恩。”知道爸爸一想起妈妈肯定心情会不好,所以随他揉乱了也没关系。   爸爸沉默了一会,眼睛看相窗外的夜色,轻声的问我,“他喜欢你?”   “是,以前只是有点感觉,不过,今天他自己也承认了。”我低头慢慢的答。   “那你呢,喜欢他吗?”爸爸的眼睛注视着前方,但是我知道,他其实什么也没看。   我把头靠在爸爸肩上,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不太清楚,但是我不讨厌他就是了。”      “你对那个。。。他了解多少?”爸爸问我。   “他叫周华,是公司的老板,在英国留过学,跟我们老大就是那会认识的。”我努力的想,再补充,“公司是他父亲创办的,但不久他父亲就去世了,后来交给他的叔叔管理,好象出了很大的麻烦,两年前他回国接管,现在发展得很好。”   “对他个人的情况呢?年纪,家人,以前交过女朋友没有,人品怎样?”爸爸突然抛出这么多问题,问得我一头雾水。   “啊?我不知道哎。”天,我哪里会知道这些啊?   “你们认识多久了?”爸爸轻叹,改问最简单的。   “大概2个月吧,那次老大让我去演示系统时才见到他。”我板着指头数,没办法,我对这些具体的时间缺乏敏感度,所以从小历史就很差,爸爸是知道的。   “他怎么追你的?”啊?爸爸,你真是太强了!我崇拜的看看爸爸,居然能把这么八卦的问题问得泰然自若,不愧是将军啊,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这份心理素质,我咋就没学来呢?   “呃,那个,我跟老大一起加班的时候,他替老大送我回宿舍。”然后路上请我吃消夜。不过这句话没说,听起来好象我贪图蝇头小利一样。      “媛媛,”爸爸拍拍我的胳膊,“你现在都工作了,是个大人了,以后无论工作上、人际上、感情上的事情都要学着自己去处理,尤其是感情问题,爸爸也帮不上你什么了。”   “爸爸——”我轻轻搂住爸爸的腰,这话听着凄凉,感觉爸爸从此就要放手不再管我了一样。我有些心慌,把头默默的埋在他胸前,不肯抬起。   “傻丫头,”爸爸当然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拍拍我的背,“别担心,爸爸是想说,感情的事情要靠你自己拿主意,爸爸只能给你些建议,但是主意还是要你自己拿。”   “恩。”我点头。道理我都懂,但真的要面对单飞的日子,心里还是有些恐惧和心慌,尽管那曾经是我向往已久的自由。   “囡囡,你这个年纪可以多认识些男孩子,谈个恋爱也没什么,但是你要懂得把握分寸,不晚归,不留宿,这是基本的要求;不娇奢蛮横,不妄自菲薄,这是爸爸的期望。”   “恩,我知道。”我坐直,郑重的对着爸爸点头。   “虽然你从小就有主见,但是对感情的处理,爸爸还是有些担心。小时侯你妈妈的情绪总是不稳定,爸爸对你的关心也不够,有些事情的确是疏忽了。不过我看到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也很快乐,以为你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直到你跟大学的男朋友分手,你回家时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我才发现,过去的事还是给你留下了阴影。”爸爸的口气有些沉重,看着我的眼神装满了自责和担忧。   “爸爸,”我拉着爸爸的大手,试图剖析自己的内心,“以前我对待感情是有些逃避,而且对背叛感到恐惧,不过爸爸,我答应你,这次我一定认真对待,不会轻易作逃兵的。”   大学的那段感情,我的冷静曾经让爸爸很担心,他一直担心我会拒绝爱情,而且固执的认为是因为他的原因给我造成的阴影,因此十分自责。   “好,爸爸相信囡囡可以处理好,就象你坚持要考一中时一样,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爸爸都无条件的支持你!”爸爸点头,露出欣慰的笑   “谢谢爸爸!”我的爸爸,真是最好的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6 JJ又抽了,我要疯了~~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失败测试   失败测试,也称迫使出错测试,纯粹是为了破坏软件、让软件出错而设计和执行的案例。   -------------------------以下是正文-----------------------------      周一上班,一切重归正轨。阿伟的归来让老大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简单交待了这段时间所作的修改,当然,临走时没忘记提醒阿伟把所有的技术资料给补齐,并且用自己的黑眼圈和嘴角的疮来证明这些有多重要。阿伟被唬得一愣,赌咒发誓一定把资料补全,再不让老大受这份罪了。老大满意的点点头,乐颠颠的回办公室鼓捣自己的事去了。   我也因为阿伟的配合轻松了很多,也不用再各个分部来回跑了,一整天突来的轻闲让我很不适应,直到下班前的一个电话,才让我找到了前几个礼拜的临战状态。   “媛,晚上一起吃饭。”对方大剌剌的给我下帖子,好像交待任务一样。   “你谁呀?我晚上没空!”我最不爽的就是不经我同意直接替我作决定的做法,对此一概坚决回拒,毫不留情。   “咦,老赵没说你们要加班啊?”对方惊悚,被我的强硬态度吓住了。   “切~难道我除了加班就不能有别的事吗?”太小看人了!我又不是机器人,当然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和娱乐啊。   “那你有什么事?”放缓的语气还是有点让人不舒服,虽然这可能是周公子最礼贤下士的态度。   “我用得着跟你汇报吗?我爸爸都不管我呢。”虽然周末刚答应了爸爸会好好考虑周华的追求,但并不代表我会容忍这种明显的干涉我自由的行为。我可是崇尚自由和民主的典范!   “你。。。”周公子语塞了。   “就这样了,拜拜!”我果断的拍上电话,忍不住得意的笑。嘿嘿,周公子吃鳖了,我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阿媛?”隔壁的阿伟听见笑声探过头来问。   “啊?没有啊,等下我去楼下的健身房练跆拳道,你去不去?”楼下的健身房跟公司签了约,所有员工可以免费去锻炼,由公司统一付费。我早就跟教练约好了时间,结果连续几个星期的加班,害得我在教练那里信用全失,如果今天再不出现,恐怕教练会直接把我列为拒绝往来户,踢进黑名单了。   “跆拳道?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天呢。跑去被人摔还那么高兴,真是有瘾啊你!”阿伟连连瘪嘴,无法理解。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挑眉。   “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阿伟瞪眼。   “子非我焉知我不知你不知鱼之乐?”我再接再励。   “子非我焉知。。。”阿伟被绕进去了,嘿嘿,这种把戏我从小学就开始跟袁里那小子每天练习了,阿伟哪里是我的对手?      我虽然从小跟爷爷学过功夫,基础也算扎实,但是毕竟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一开始对技巧掌握的不是很熟练,被教练狠狠的劈了几腿,疼得我龇牙咧嘴的,严重怀疑他是公报私仇,对我N次放他鸽子表示不满。   终于结束了练习,我换好衣服走出大楼,抬头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心里有点小窃喜,慢腾腾的挪了过去,果然,周公子坐在驾驶座上抽烟,见我过来,怒气冲冲的下车向我逼近。   “你跑到哪里去了?办公室不见人,宿舍也没有?”说着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咝——”刚被踢打过的手臂失去了往日的灵活,被他轻易的抓住,刚好碰到红肿的地方,虽然隔着冬衣,仍然疼得我直抽气。   “怎么了?”他的怒火立刻被惊愕代替,抓着我的手就要往上拉外套的袖子。我转开手腕不让他动手,大马路上这样拉拉扯扯的,被公司的人看见怎么办?再说,已经是十二月的天气,会冷的好不好?   “先上车。”我果断的作出决定,先离开这个敏感地带再说。   他点头,帮我打开车门,然后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他轻轻敲打方向盘,不动声色的问。   “嗯,我去练拳了,不小心被踢了几下。”我尽量轻描淡写,他虽然语气平静,不过刚刚的怒气我并没有忽略,我可不想捅马蜂窝。   “练什么拳?”   “跆拳道。”   “你没事练这个干嘛?”他一边开车一边皱眉,语气颇严厉。   “就是没事所以练练啊。”多奇怪,要是每天加班我想练也没时间不是?   “你没事找事是吧?”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嘿,他也学会瞪人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我轻松的点头。   “吱——”刺耳的刹车声,我刚抬起手要捂耳朵,他的双手已经袭上我的双肩。   “你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老赵说你准时下班走了,可宿舍又没人,还以为你出事了,结果你却弄了一身的伤回来!”他的手劲真大,抓得我肩膀好痛,不过听上去好像我确实是有点不对,唉,只好忍忍了。   “你说话啊。”他吼我。   “说什么?”我很郁闷,刚才我不是说话了吗,结果你生气,现在我不说了让你说,怎么还是生气啊?   “你。。。”周公子咬牙,松开我肩上的双手,转过去生闷气了。切~当老板了不起啊,随便发脾气,我还有一肚子火呢!      我偷偷的动了动肩膀,还好没什么大事,不过估计又得青了。我的体质随妈妈,随便哪里轻轻碰一下都会青紫一大片,至少一个星期才会好。所以爷爷教我练功夫的那会儿,爸爸每次见到我腿上和胳膊上的瘀青都心疼的不行,几次想让爷爷不要再教我了,却被我和爷爷同时拒绝。   那以后,我都尽量避免穿短袖和裙子,省得被爸爸看见了又唠叨。没想到,如今爸爸不唠叨我了,又换了他来唠叨,真是的,还是当老板的呢,这点小事也要发火,没风度!      他停了一阵,一言不发的把车子开得飞快,往另一条岔路开去。我瞄了瞄他严肃的表情,决定还是不出声为妙,反正就算是他想把我卖了,估计也卖不到什么好价钱,再说,他也不缺钱。   车子在一间小小的诊所门口停下来,虽处闹市却闹中取静,清幽得很。   他拉着我下车,不过这次倒是小心的避开了我胳膊上的伤处。我讨好的朝他笑了笑,他却没看见似的扭头就往里走,也不管我跟不跟得上。      “王伯伯。”他把我按坐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面前,开口跟对方打招呼。   “小华啊,今天怎么来了?”老大夫停下手里的笔,从老花镜的上方打量我,“这个小姑娘是谁呀?以前没见过啊。”   “她是程媛,您叫她媛媛就行。”周公子暗暗给我使眼色,威胁我不要乱讲话。   “哦,是媛媛啊。”老大夫和蔼的打招呼。   “伯伯好!”我弯起嘴角,跟老人家打交道嘴巴一定要甜。   “哎,好。媛媛哪里不舒服吗?”老大夫笑眯眯的问我。   “她的手臂受伤了。”他站在我身后言简意赅的说。   “哦,怎么弄的?”老大夫推了推老花镜,问。   “哼,打架打的。”有人冷哼一声,刻意歪曲事实。   “小华你怎么能欺负小姑娘呢?真是越大越没出息,你爸当初是怎么教你的!”老大夫忍不住皱起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嘿嘿,我捂住嘴低头偷笑,让你混淆视听,遭报应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7 亲们啊,我们公司所在的大厦停电,我从早上9点等到这会儿了,才刚刚开机... 今早破天荒的爬了8层楼梯到办公室,中午出去吃饭也是爬上爬下的,然后发现,我们已经养尊处优太久,大家赶快加强锻炼吧~~~ ——2008.11.17 修改内容提要,其它内容未变。 等价分配   等价分配,就是把无限的测试案例缩减到同样有效的更小的范围内,使测试过程更加经济和有效。选择测试案例是测试员的重要任务,因为不可能穷尽所有案例,所以,等价分配的方法就显得更加重要。   -------------------------以下是正文-----------------------------      事实上,我并没有偷笑多久,那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医生伯伯手劲儿却大得很,在用药酒推拿的时候我差点把嘴唇咬破,真是人不可貌相,差点被老人家的外表给骗了。   周华的左手搭在我的右肩上,温热的掌心随着我的惨叫微微的用力,我的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爸爸婚礼那天袁里帮我揉着脚踝时的感觉,莫名的安心许多。   正在发呆,肩上的手突然轻轻拍了拍,把我飘荡在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怎么,疼傻了?放心,王伯伯的推拿手法一流,保你明天就不痛了,而且绝对不会淤青的。”周老板难得的温柔语气,成功的制造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   “那当然!媛媛放心,明天还是可以穿短袖出门的。”医生伯伯笑呵呵的说,也不管大冬天的谁还会穿短袖出门。   “嗯,好。”我有些心虚的地下头,医生伯伯这么认真地帮我推拿,我居然走神,怪对不起他老人家的。   “走吧。”他向医生伯伯道谢后,有些不耐的拉着我离开。      在车上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我虽然对他之前的独断专行颇有微词,但人家毕竟是为了帮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乖乖坐着。而周大老板显然对我蔑视他权威的举动诸多不满,出了诊所仍是满脸戾气,拉得老长,时不时的冷冷瞥我一眼。   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的长相很桃花,而且是典型的花花公子类型的。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当了老板的花花公子就是不一样,他首先是老板,然后才是花花公子。那双明明满是桃花的眼睛里居然也能嗖嗖的往外射飞刀!而且还刀刀命中精准无比!      “以后不要再去练了。”他还是目视前方,平铺直叙的口气显示了他的怒气仍未消退。   “好。”明哲保身是我的信条,打不过就跑,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请人教你。”他很满意的我的妥协,也主动示好。   “不用了,我也不是一定要学。”还是算了,现在不像小时候,摔得浑身酸痛也只要睡一觉就恢复了,从刚才推拿的过程来看,这回的确伤得不轻,我又不是希瑞金刚奥特曼,强身健体就好,没必要挑战极限。   “哼,不是一定要学还把自己搞成这样!”嘿,这家伙的口气怎么越来越像我爷爷啦?还有那副强词夺理的样子倒是越来越像袁里那小子了。      哎,怎么今天动不动就想到他啊,上次周末回家好像听苏阿姨说他圣诞节要回来,不过管他呢,回来也和我没关系。      我靠在舒服的座椅上,被暖暖的空调吹得昏昏欲睡,朦朦胧胧间,车子似乎停了。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惜没有成功,瞌睡虫把我抓得紧紧的,只觉得身体一轻,脸上似乎有冷风吹过,但马上又消失了,我也就很满意的再次放心睡去。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装修雅致的日式房间里,身上盖着轻软的棉被,外套脱掉了,只穿着毛衣,觉得有些热,立刻把被子掀掉。   “醒了?”满含笑意的疑问句,但说话的人无疑是肯定语气。   “嗯。”我花了十秒钟清醒,然后从榻榻米上坐起来。“是上次那家餐厅?”一样的装修风格,很自然就联想到那家日式餐厅和老板强子。   “是。”周华似乎被我的话问得愣了一小下,不过很快潇洒的一笑,“强子帮你准备了一桌子菜,都是你上次爱吃的,可惜我的睡美人一睡不醒,错过了晚餐时间。”   门口放了一张矮桌,上面摊满了文件,他的身体斜着靠在桌边,嘴角得意的向上勾起,桃花眼微微的眯起,就像一只吃饱了的猫,而且是一只又懒惰又腹黑的加菲猫!      “哼,你以为你是王子啊!”我扭头不理他。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跟他较真,否则吃亏的一定是你,我从小就跟袁里那样的恶男过招早就锻炼出来了,深谙其中的道理。   果然,周公子没有获得预期的反应,有些发闷,死盯着我,也不说话。   “那么你以为还有别的王子会来吻醒你吗?”就在我打算开口的当儿,他突然无限幽怨的叹了一句,我一愣,脑子里刷刷的闪过几个画面,还没有来得及抓住,眼前突然有黑影闪过,一阵温热拂过脸颊,紧接着唇上一暖,一股鲜明的男子气息盈满口鼻。   他偷袭我!我瞪大眼睛,望着眼前放大的俊颜处在惊讶中,刚刚闪过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赫然是那个幽静花园里的狼狈夜晚。   “呵,”他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声音带了一点沙哑,却该死的好听,“你不能把眼睛闭上吗,难道没人吻过你?”他用手指抚过我的下唇,有些得意的问,分明是捡了便宜还卖乖!   “关你什么事!”我气恼的拨开他的手,倒不是有多讨厌他的吻,而是为了今天莫名其妙的几次想到袁里那个可恶的家伙而恼火,尤其是在刚在那样的状况下,居然也会想到他!      他纵容了我突来的怒气,没有像平时那样得理不饶人,宽宏大量的帮我叫了几样清淡的饭菜。我低头看了腕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心里有些打鼓,希望不要象那次一样被爷爷查岗抓到。   老板强子和我的晚饭一同出现,这次没有穿和服,却是一身极正式的西装,虽然还是利落的寸头,却也显出一股子贵气。他毫不介意这身不菲的装扮,一屁股坐下来,嚷着让服务生再加一副碗筷,挽起袖子开始跟我抢。   我呆呆的看着他风卷残云好像一整天没吃饭一样的大快朵颐,一时之间没办法反应。周华在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连连叹气,一边接过我手中的筷子帮我夹菜,一边不停的唠叨,“再不出手你可就只能饿肚子了!”   “哦。”我哪见过这样的吃法啊,家里人都是细嚼慢咽的,就连程里那小子后来进入叛逆期,吃相也是一贯的优雅斯文。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成了习惯,再不能轻易抹去。      直到每个碟子都见底了,对面的人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来,机灵的服务生立刻端上一杯酽酽的普洱,放在他面前。   “不好意思了,今天在外面谈了一天的生意,已经饿了一天了。”他优雅的用餐巾擦嘴,风度翩翩,跟刚才的狼吞虎咽的吃相大相径庭。   “谈生意都没饭吃吗?”我愕然。   “那些东西哪里能吃!”强子摇头,语气颇为不屑。   “你在哪谈的生意?”我奇怪。   “贵宾楼,那里的东西还是十年如一日的难吃。”那人撇嘴,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   —__— 我无语,埋头盯住周华刚刚帮我抢救出来的饭菜,想看看这里的饭菜比贵宾楼的好吃在哪里。   “你别理他,他除了自己餐厅的东西之外,哪里的都吃不惯,哼,挑剔的家伙。”周华拍拍我的头,呃,差点噎住,抬头怒瞪他,他讪讪的缩手。   “哈,”强子看到周华吃鳖,开心的笑起来,硬朗的五官变得柔和起来。“媛媛啊,你可真是了不起,”他朝我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夸赞,“我还从没见过华子在女人面前吃鳖呢,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啊,一个个的。。。”   旁边轻轻的一声冷哼,华子的话就立刻停在了半路上,进退不得。   “那些女朋友怎样?”我一边吃一边问,虽然我现在不介意,但是多了解一些他的过去也是必须的,就像爸爸说的,我对他的了解还太少。   “呃,这个,你自己问华子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居然临阵脱逃!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8 今天公司没停电,嘿嘿~~ 潜伏的陷阱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19 本文计划改名,备选题目如下: A.爱情测试 B.爱情路线图 C.爱情测试计划 D.爱情规格说明书 那个啥...投票吧......   尽管有尽责的测试员,有自动化的测试工具,仍然不能保证发现所有的缺陷,总是会有潜伏的缺陷成为漏网之鱼。   -------------------------以下是正文-----------------------------   “说吧。”我慢条斯理的剔着鱼肉里的刺,眼睛不抬的问他。   虽然那些已经是过去式,但若是真的与他交往下去,还是应该了解清楚。不然,当感情出现波折,就会像这鱼肉里的细刺,每根都纤细透明,看上去晶莹柔软,一旦扎进嗓子里,却足以让人苦不堪言。   与其事到临头再慌手慌脚的想要拔掉,不如在吃进去之前就把它彻底的剔除干净。      “那些事情不重要。”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很明显,他并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为什么不重要?”我抬起头,轻轻的追问,语调平稳,心中却忐忑。他用这样的态度提起过去的情人,如果不是觉得过去的人无足轻重,那么就是觉得眼前的人无足轻重,他是哪一种?   “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的锲而不舍终于令他认真起来,仔细察看我的神色,过来握住我的手,谨慎的措辞,“你是回国后让我心动的第一个女孩子,所以你是不一样的。”   “那她们呢?”我剔干净盘里的鱼肉,却已经失了品尝的兴致。被剥离了骨头的鱼肉支离破碎,不复初时的鲜嫩诱人,仿佛断了线的木偶,零件一个不缺,但却不能再灵活自如的表演。   “呃,有些是为了应付母亲的,有些。。。是她们主动的。”他的表情不太自然,言辞闪烁。   “嗯。”看来他是第一种,不过一个男人这样看待过去的感情,除了典型的花花公子,不做第二种解释。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用放在心里。”他握紧我的手,有些着急。   我盯着盘子里的鱼肉,终于还是举起筷子送入口中。已经有些冷了,肉质却仍然细致嫩滑,依然美味。到现在为止,周华的表现已经让我起了退缩之心。虽然翻旧帐不是君子所为,但他的那些过去总让我如鲠在喉,就像那块剔好的鱼肉,虽然味美如初,但却让人失去了一尝为快的冲动。   我放下筷子,收回被他握住的左手,抿唇不语。很想放弃,却不想再让爸爸担心;继续交往,但心里已经埋下隐患,到底该如何选择?   “好。”我缓缓的点头。过去的已经成为历史,重点是现在不是吗?且看看吧,总不能就为了这个放弃,再让爸爸担心吧?      事实证明,周华不但是个地道的花花公子,而且是个中翘楚。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的业余生活变得格外的丰富多彩目不暇接,连淑清和赵赟都没时间找,家里也不要求我每个周末回去报道了,几乎全部的空闲时间都用来跟着周华四处跑。   周华对吃喝玩乐很在行,同行的朋友都是相熟的公子哥儿,去的地方都是好玩但极少外人的私人会所,或是哪位公子的度假别墅。几番出游下来,我算是见识到了所谓的“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对这些,我说不上喜欢,但也会感觉好奇。小学之前跟着爸爸妈妈过的是简单清贫的日子,回到爷爷家里虽然条件有所改善,但是爷爷对我们的要求很严格,从不允许我们搞特殊,所以根本上也没有多少改变。   爷爷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自然不会讲究吃穿,家里除了婶婶之外没人其他人好像也并不在乎这些,衣服嘛,干净整洁就好,吃喝嘛,简单营养就好。所以面对这些美食和排场,我几乎对每样新东西都觉得好奇,而且总是不耻下问。   周华看着我新奇的样子总是笑,纵容的笑,任凭我去尝试每件新东西,也不去管朋友们好笑的眼神。那些公子哥儿们大概觉得我是土包子,为周华的眼光感到诧异,可那与我何干?我从小就已经懂得忽略无关人士的恶意评价了,不然怎么能让挑剔成性的婶婶都主动放弃挑我的刺呢。      不过,那些所谓的名流公子也有在我面前认栽的时候,比如今天。   我从没想过在郊区这片毫不起眼的平房里,居然藏了一个舒适宜人的温泉度假村。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儿温泉,我就被周华揪出房间参加他们的娱乐活动去了。   他们所谓的娱乐无外乎就是台球、麻将和唱歌,亏他们还号称名流,还不是跟普通老百姓一样的消遣?   我穷极无聊的看他打牌,直看得我昏昏欲睡呵欠连连。   “这就困了?”他凑过来低声问我。   “嗯。”废话,让你对着根本不感兴趣的麻将桌坐上半小时试试看,不困才怪!   “嘿,华子,这么心疼女朋友,少见啊——”对面的人叫王启民,地产商,那位医生伯伯的儿子,不过可没有他父亲的慈眉善目,言谈间尽显商人本色,犀利、直接,摆明了是个狠角色。   “这算什么?大惊小怪的。”右手边的智维刚,通信设备制造商,背景十分惊人,他的生意做得轻松,最有时间吃喝玩乐,几次出来都跟他碰在一起。   “这么说你见过更厉害的?”左手边的佟毅撇了撇嘴。他是周华的发小,证券公司老板,金融业新贵,牛人一个。   “当然了,我是谁呀。”智公子翻个白眼过去。   “你是智维刚,你以为你是谁?快说!”对面的王启民是个急性子,我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跟医生伯伯差远了。   “好,我说。”智公子知道他是个点火就着的脾气,不再卖关子了,“那次去打高尔夫,华子就在练习场陪了人家一下午,一杆都没打。”   “哦?华子,你不是最讨厌练习场的吗?”佟毅有些吃惊的问。   周公子讨厌练习场?我怎么没觉得,那天下午我练习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算勉强能把球打出去二十米,虽然他当时的表情很无奈,不停的摇头叹气叹气摇头的,可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的情绪啊。   “偶尔一次没关系,反正也不会有下次了。”他用冷冰冰的眼神剜了我一眼,唉,我也不是故意不好好打的,确实没那个天赋嘛。   “为什么没下次了?”佟毅问。   “没有必要。”周华冷冷的回头,打出一颗牌。   “怎么没必要了?女朋友要去的话你不陪啦?”佟毅不明所以,还在追问。   “她不会再去了。”周华一边催着智维刚出牌一边回答。   “哎?媛媛,你为什么不想再打了?”佟毅扭头来问我。   我看看佟毅认真的样子,彻底服了,他的好奇心可以害死多少只猫了啊!      我正不知如何回答呢,周华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看号码,起身的同时顺手就把我拽到他的座位上,只丢下一句“你替我”就潇洒的转身出门了。   我呆住,什么啊就让我替?看看牌桌上的其它三个人,他们也是有点晕,周公子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了。   “媛媛,该你出牌了。”佟毅好心的提醒我。我低头瞄了瞄手里的牌面,又抬头看了看其它人的表情,再想想周华临走时的态度,决定豁出去了。笨拙的抓起一颗牌打出去,对面的王启民看见我拿牌的姿势,轻蔑的笑了一声,不住的摇头。   我把他的蔑视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继续不动声色,开始认真的把心思放在牌局上。   随着一张张牌打出去,那三个人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凝重,不再像开始那样轻松惬意。尤其是对面的王启民,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刚才的几把牌里,我们三家各有胜局,偏偏他每次都点炮,等于是我们三家赢他一家,虽然他不至于为输钱心疼,但面子上显然挂不住了,越是想翻盘,越是不停的点炮。   “你记牌!”又一把结束时,他有点急红了眼,厉声指责。   “刚子,你胡说什么!你看媛媛码牌就知道,她大概玩都没玩过几回,怎么可能记得住牌?”佟毅制止了他的指责,很明显我洗牌码牌的动作都很生涩,甚至连自己面前要码几张牌都不知道。   “她看上去的确不像是打过牌的样子。”智维刚也表示同意。      “怎么,媛媛输了?”周华带着一身烟味回来,显然是趁机溜出去抽烟了。我对烟味过敏,他们为了照顾我连打牌都没在屋里抽烟。   “没有,倒是刚子输得狠了。”智维刚嘴里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   “哦?”周华在我旁边坐下,烟草味混着外面的冷气扑过来,不难闻,但我仍然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他立刻掏出手帕递给我,身体稍稍离远了些。   “你家媛媛赢了三把,刚子正说她记牌呢。”佟毅连忙汇报战况。   “记牌?”周华转头看我,眼里带着询问。   “我没记牌。”我回答的无辜又带着点狡狯,微微一笑,“不过,我算牌。”   他坐在那里挑眉,于是我继续。   “我大三时的课堂实践做过一个麻将游戏,对出牌的算法作过研究。”我一边解释一边有些心虚的看看另外三个人,佟毅和智维刚的脸上是惊讶,王启民则咬牙切齿,一副你果然作弊的样子。   回头看看周华,他倒是一派轻松,朝我露出欣赏的一笑。   “你还研究过什么?”佟毅的好奇心有起来了。   “唔,还有跳棋和斗地主,本来我还想做围棋来着,不过太费时间了就没做成。”我回答。   “哦,还好我们不玩这两个,不然一定也被你赢惨了。”佟毅有点劫后余生的感叹。   “华子,你这位女朋友真不简单啊。”智维刚别有深意的拍了拍周华的肩膀,“以后可有你好瞧的了。”   他笑而不语,伸手拉住我,对着智维刚点点头,颇为自豪的说,“去吃饭,这次算我的。”      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就慢慢熟悉起来。王启民的脾气耿直,很对我的脾气,虽然曾经在牌桌上有些小过节,但我们反倒是最谈得来的,何况我对医生伯伯心存感激,他也算跟着沾光了。   “启民哥,你说的苏蓉是不是*大学的老师?”我意外的从他的嘴里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一个。   “听邵庭说好像是在大学里教书,还是博士呢。真没想到如今女博士也不比从前了,那样的事居然能处理得滴水不漏,难怪邵庭那小子对她一见倾心,也不管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王启民大发感概,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逗得我直乐。   “这有什么奇怪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苏老师那样出色的女子任谁遇到了都会为之倾倒的。”果然是我认识的苏老师,心中立刻生出一股自豪。我和淑清都听赵赟讲过当初那场颇为轰动的师生斗法事件,那时就已经对苏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赵赟在毕业舞会上抱着她痛苦失声,以她的心高气傲实属不易了。      “你认识苏蓉?”王启民有些惊讶,本来只想在无关的人面前感慨一下,没想到我却认识当事人之一。   “我听过苏老师的课,不过估计她不认识我。”我和淑清曾经慕名去旁听她的课,生动却又深刻,让人流连忘返。   “哦?你是她的学生?”他大概是有些奇怪计算机系的学生怎么会是经济学讲师的学生。   我笑着不说话,让他自己猜去!   “那你想不想见见你的苏老师?”难得他也学会卖关子了,居然想吊我的胃口。   “不想!”我干脆的点头,像他这种火爆脾气,不用别人问,自己就坚持不了多久的。   “这个月底是江城的新年宴会,你真的不想去?”他果然没坚持住,主动交待得清清楚楚。   这个建议非常有吸引力,我差点就直接点头了,突然想起周华好像说过新年要一起过,所以只好忍痛拒绝。      不过,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拒绝,就越是会找上你。    致命缺陷   软件的缺陷按照严重程度,可以分为:致命缺陷、严重缺陷和一般缺陷等不同级别。其中致命缺陷是指,影响正常使用的、绝对不能允许的错误、缺失和不足。   -------------------------以下是正文-----------------------------      转眼已是新年在即,这一个月来我对周华的感觉有了很大的改观。以前总觉得他是个花花公子,加上他还是我的老板,心里总是有隔阂,所以对他的主动示好总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藏,把自己的感情藏的紧紧的。   自从跟爸爸谈过之后,我努力尝试打开自己的心情,每次想要退缩的时候就想着还有爸爸在后面支持我,即使失败了就当作是个人生历练,我还是我。所以,连他堪称辉煌的交友经历也没有让我退缩,一直坚持到现在。   一个月的接触,我发现他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也会被妈妈逼着去相亲(这是佟毅偷偷告诉我的),会和朋友喝酒聊天打麻将,生气的时候会骂人,着急的时候会跳脚,害羞的时候会脸红。我对他,似乎已经慢慢的接受了。   不过,他却在元旦前夜放了我鸽子,让我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对他那一点点好感不翼而飞。      “启民哥!你今天还去不去江城的宴会?”我按掉周华的电话,立刻拨给启民哥。   虽然以前爸爸也常常因为工作的关系爽我的约,但是这次毕竟不同,是我和他的第一个新年,意义重大。嘴上说着能理解,但并不代表我不会生气,所以,我决定,也放他的鸽子,让他跟空气一起倒数去吧。   “去啊,怎么?”王启民回答。   “带上我,我也要去。”我斩钉截铁。   “啊?怎么现在才说,我都约了女伴了。”启民哥有些为难,毕竟这个时候放人家鸽子,确实有点对不住,可是周华为什么能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好像只是推迟一个会议一样。   “不管,反正我要去!”谁让我叫他一声启民哥呢,当人家哥哥哪有那么容易的?   “好吧好吧,我的姑奶奶,您的吩咐我哪敢不照办啊,这样,晚上七点我去接你,你有合适的衣服吗,没有的话我们得提前出发。”   “有,你放心吧。”家里的衣橱里满满的都是苏阿姨帮我置办的行头,苏阿姨真的是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在疼,尽力想要补偿我缺失的母爱。      七点钟,我换上一条黑色的小礼服,穿上一双镂空刻花的平跟皮鞋,挽着同系列的小巧挎包,坐进了满脸惊愕的启民哥的车里。   “喂,开车啦。”我拍拍裙角,闲闲提醒。   他机械的点火启动,憋了好一会儿,终于说话了。   “你家住这里?”看他的表情严肃,让我觉得有些意外。   “嗯,爷爷家。”我想我之所以欣赏启民哥的直脾气,大概是因为他和爷爷一样,想说的话从不掖着藏着,对他我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华子知道吗?”启民哥似乎有些担心。   “呃,他见过爷爷,不过没来过这里。”周华从没问过我家里的情况,我想他应该从上次跟爷爷的见面中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结论。   “哦。”他松了口气,转过头来打量我几眼,轻松的笑道,“媛媛今天很漂亮啊,我想我已经开始庆幸今晚推掉原来的女伴了。”   “呵,我的荣幸。”我朝他颔首致谢,优雅的举止成功的让他又是一愣。我满意的哈哈大笑,故态复萌之后的我,那还找得到半点淑女的样子。   “你这鬼灵精!”他笑着摇头,无奈的抱怨。      江城果然是大手笔,宴会地点已经十分震撼,到场的名流更是大腕云集。   我跟着启民哥去和他熟识的生意伙伴打招呼。当对方暧昧的夸我们郎才女貌,他先是大方的表示感谢,然后搂着我洋洋自得的跟对方介绍,“我妹媛媛,漂亮吧!”   不出意外的引来对方惊奇的追问后,由我靠在他身边斯文乖巧的解释,“嗯,我从小住在外婆家,外婆年初刚刚去世,我这才回来跟哥和舅舅一起住的。”   “哦~~原来是表妹呀。”对方作恍然大悟状,点头称是。   待对方离开后,我和启民哥就躲在角落里笑得前仰后合,那感觉就像小时候的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兴奋,精彩刺激。      我们俩个用相同的招数骗过了N多人,屡试不爽,也不能怪他们轻信,谁让我们的配合如同真兄妹般默契无间呢。不过,一个把戏玩多了就没有新鲜感了,于是我们靠在大厅的柱子边上寻找新的机会。   忽然,我被左前方柱子后面的两个人影吸引了,女的紧紧的靠着墙壁,男的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说着什么,女的似乎拒绝了,男的沉默一下,然后突然上前在女子唇上闪电般的留下一吻后,转身潇洒的离开。   “那个好像是苏老师。”我指着那边有点迟疑的对启民哥说。   “是吗?哪里?”他顺着我的手看过去,可惜人影晃动,没看清楚。   “咦,怎么又过去一个?”眼看着又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站在了苏老师身后,两个人意态从容的交谈,“那个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他终于看到了我指的角落,仔细辨认后小声的回答我,“是苏蓉,不过那男的可不是骆。”   “咦,那是谁?”   “好像是汉阳地产的总裁。”   我晕了,看刚才的情形,之前的那个男人肯定也不会是骆。天哪,我从来不知道苏老师的桃花原来这么盛,要是赵赟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反应,会不会也跑去找上三四个男朋友?苏老师可一直是她的偶像啊。      第二个男人离开后,再过来的人终于换成了女子,不过两人的谈话似乎不怎么愉快。   “她怎么来了?”启民哥似乎认识那女子。   “谁?”   “邵庭的妹妹邵芳啊。”   “哦。”不认识,我先把这个名字放到一边,站在启民哥身边远远的观望那边的情形。   目送那女子踩着高跟鞋娉婷离去,我正要看向苏老师那边,突然一个最近十分熟悉的身影闪进我的眼中——周华!我看着他端着两杯红酒,微笑着向那女子迎上去,看着她一饮而尽,然后亲昵的拥着满脸怒容的女子向另一边走去。   原来他跟我说有重要的应酬,便是来这里陪别的女人!      “媛媛,你别急,华子跟邵芳早就认识,我保证,他们没什么的。”启民哥过来想拉我的手臂,我反射性的翻腕避开,顺势把他向旁边一带,也不管他是否摔倒,转身就走。   来到门口,机械的接过服务员递上的大衣,草草披上,转身冲了出去。      脚上穿着平底鞋,我走路的速度飞快,自从上次在爸爸的婚礼上摔倒之后我就拒绝再穿高跟鞋,现在想来,我无比庆幸当初的这个决定。   眼前有些模糊,我抬头望向黑漆漆的天空,心里满是愤怒、失望、还有不甘,累加起来便是钝钝的痛。亲眼见到他搂着别人,潇洒的背影看在眼里竟然那样刺目,他为什么要用这样拙劣的谎言打碎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对爱情的信心?为什么要在电话里那么轻描淡写的推开我,然后搂着别的女人出席宴会?他,为什么让我的心,这么痛?   这些天我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再逃避,不要轻易的拒绝,尽量尝试着接受他的感情,甚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的过去是因为没有我的参与才那样混乱,现在看来,多么可笑!他就这样轻易的毁掉了一切,迅速得我还来不及用冷静武装起自己。      凛冽的寒风中,我拉紧大衣,把半张脸藏进领口。耳朵里听见水滴落地的声音,模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晰,低头,看见鞋尖前方出现了两个大大的圆圆的水印,是我的眼泪。这个城市的冬天,不象小时侯的那座城市滴水成冰,那两滴水珠正缓慢的渗入地砖,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   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也许根本不应该对爱情抱什么幻想,妈妈的例子摆在眼前,为什么还要努力说服自己相信爱情?看看我的相信换来了什么?除了欺骗就是背叛,多么难堪的背叛!   “妈妈,你那天出去,到底看见了什么?是不是亲眼目睹了一直都不肯面对的背叛?心里一定痛极了,才会那么决绝的割向手腕?”我抬头对着满天的星星,喃喃自语,多年的疑惑就这样问出来,感觉好像回到了那个满眼红色的儿童节,一下子从快乐的巅峰跌入痛苦的谷底,只是,这次没有爸爸的大手遮住我的双眼,终于让我眼睁睁的目睹了一切。   果然,背叛,这么伤人。      夜色深沉,路上的街灯顽强的亮着,映着这条白日里熙攘喧嚣如今人影萧索的马路。看着自己孤单的影子落在地上,一时唏嘘,大四那次的分手,也是缘自类似的背叛,可那时候,我的心迟钝得如同一块木头,没有丝毫痛楚,甚至连我自己也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冷血。如今,刚刚一个月的感情,竟然让我有了这么强烈的痛感,为什么?难道是我真的爱上他了?心头不禁茫然。   冷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我纳闷的伸手一摸,原来是满脸的泪水,怪不得这样刺痛。怒气渐渐平息,我开始怀疑结论是不是下得太草率了,也许应该留下来当面质问,听听他的解释,或者,也许,真的是误会?   这样想着,心底突然一阵失落,我干嘛要这样勉强自己找那些牵强附会的理由为他开脱?就算是误会,就算他们之间像启民哥说的没有什么,他到底也还是欺骗了我,我干嘛还要帮他找理由,这让我情何以堪?周华,你又何德何能?      我努力想要敞开心房换来的是什么?无非是背叛!   小时候我总是不能理解妈妈为什么每天那么忧郁,最后又为什么那么决绝,现在我终于能够理解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妈妈当年受到的伤害比我还大吧,毕竟我才刚刚想要接受他而已,即便是这样,已经让我如此的难以忍受,妈妈当年的心情,我真的无法想象。      我费力的迈开步子继续向前,不管怎样,路还是要走下去,日子还要过下去,没有周华我还有家人。   身后远远的传来车子的轰鸣声,心底抽紧,步子下意识的越迈越快。   “媛。”他还是追了上来。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臂,我没有习惯性的反击,现在的我身心疲惫,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作多余的动作,连走路都已经变成不受控制的机械动作了。   “你听我解释。”他见我低着头不说话,以为我不过是耍性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邵芳的哥哥是我发小,今天本打算跟她一起吃个饭就去找你的,没想到她一定要拉着我来这里,我不好扔下她,只好陪着过来了。没想到,启民居然带你来这里!”   听他的口气就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而启民哥则恰巧是那个帮凶。我怒到极处反而轻声的笑了出来,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他,“周华,如果我今晚没有来这里,你是不是会跟我说,跟客户聊得很顺利,所以要安排其他节目,不能回来陪我倒数?”   “媛——”他有些慌乱,手上用力,想把我拉进怀里。平常我生气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哄我。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能拉动我。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20 本文的改名预谋,经过昨天的投票,现增加一个备选题目: A.爱情测试 B.爱情路线图 C.爱情测试计划 D.爱情规格说明书 E.保持现有题目不变 昨天的票选结果汇报如下:A.1票、 B.0票、 C.1票、 D.0票、 E.1票 亲们的投票,汗啊...so,继续继续 失败的β测试与回归   β测试是测试的第二个阶段,此时已经消除了软件中大部分的不完善之处,但仍有可能还存在缺陷和漏洞,一般只提供给特定的用户群来测试使用。   当前的版本出现了致命的、不可克服的缺陷时,放弃该版本,转而回到上一个没有致命缺陷的版本,重新开始。   -------------------------以下是正文-----------------------------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他被我驳了面子,索性把双手收进口袋,笔直的站在面前看着我。   我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他沉默半晌,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又伸手过来拉我,他这次成功了。靠在他怀里的我就像一个跟家长闹别扭的小孩子,徒劳的怄着气,而这位家长似乎转眼就忘了我还在闹脾气,转而口气严厉的质问:“手怎么这么凉?”   废话!你试试只穿了一件大衣光着小腿在大街走上半个小时,看你冷不冷?   “我送你回去。”他拉着我几步走到车边,大力的把我塞进去,我没有反抗。隆冬时节,镂空的鞋面让我的脚趾变得麻木,刚才一直走着还没觉得,如今却是钻心的疼,双脚几乎已经没有知觉,身上冷得象根冰棒,这样的我,不适合跟他有任何肢体冲突,否则,吃亏的一定是我。   他坐上驾驶座,静静的看我一眼,我立刻把眼睛瞄向车外。他似乎低低的笑了一下,我没有太听清,只知道下一秒钟,车子箭一般冲了出去。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我们都没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媛,不要这么任性,听话。”他拉好手刹,右手覆过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任性?他刚才就是笑这个吧,还真的把我当成了赌气的孩子?好,索性我就任性给他看,反正我也难得任性一次。   “我不过就是跟她一起吃个饭,我们早就认识的,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你别扭个什么劲儿呢。”他仍在自说自话,脸上透出了些许不耐,不再全是以往宠溺的无奈。   呵,我在心里冷笑,公子哥儿的脾气终于发作了?平时的好脾气大概是出于礼貌和习惯吧,他骨子里其实很大男人。   “我没有别扭,”我伸出右手,一根根的掰开他握着我的手指,把左手脱开他的手掌。   “还说没有别扭?脸都哭花了。”他又恢复了关心疼宠的语气,瘦长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轻轻拭去泪水,“乖,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来接你,我们去山上玩,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我拨开他的手指,把脸转向正前方。   小区里面一派清冷,暗淡的路灯静静的照着狭窄的通道。我把双手收在衣袖,慢慢的紧握成拳。我在乎的从来不是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甚至连他们一起出席晚宴我也可以原谅,我在乎的,是他的欺骗,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欺骗就是欺骗,那是□裸的背叛。   本已打算接纳的心门,再次重重合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以为几乎两个十年过去了,终于可以不必害怕井绳,甚至也许可以重新试着与蛇和平共处,没想到,蛇就是蛇,无论表面上多么温柔,本性不改,它的血永远都是冷的。   男人,欺骗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本性。      “我,对你很失望。”平静的话音响起,连我自己都诧异于我的冷静,明明心里已经痛苦得沸腾翻涌。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冰冷,像吹过脸颊的寒风,带来一阵刺痛。   “你的所为,真的值得我的信任吗?”我小心仔细的把自己的感情打包收好,重新换上冷静的铠甲,尝试着不再为他的背叛伤心,尽管心里还隐隐的痛。   “我不过是没有向你交代行踪,至于么?”他的不耐和慌乱异常明显。   “至于什么?”我抬头看着他怒火升腾的眼睛,已经开始指责我在无理取闹了吗?还是那样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如今看来却温柔不再,所谓的爱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不答,眼里的怒气渐渐升腾,仿佛错的人是我。也许确是我错了,也许我不应该如此轻易的放开我的心,也许直觉有时候也不那么准确。      我轻轻侧头,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望着清冷的灯影,幽幽的将心中所想悉数道来。   “你不知道吧,做软件,产品在上线之前要经过α测试和β测试。α测试也叫集成测试,就是把所有的组件组装起来,看看他们能不能协调配合正常运行;β测试则是在真实的使用环境中进行实地测试。只有通过了这两项测试,才能确保产品交付后的稳定和正确。”   我淡淡的讲着,并不意外他眼中浮现的疑惑,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下去,“如果软件没有通过测试,就说明软件还不够稳定和强壮,必须拿回来修改,重新测试通过之后才能交付。所以,当初那个项目我才会坚持多留一个月的测试时间,因为强行交付的结果,只可能是以失败告终。”   “你想要说什么?”他烦躁的打断我,不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想说,如果把结婚看作是软件的正式交付,那么两个人的交往就相当于α测试,可以让双方相互了解,熟悉彼此的性格特点和处世习惯,看看能不能顺利的走下去。如果通过了,接着就是β测试,也许需要双方共同生活一段时间,以检验彼此是不是真的适合生活在一起,那之后,才有机会谈婚论嫁。”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终于发火,朝我吼出来。   “我想说,我和你,现在就是在α测试的阶段,经过这一个月的交往,我发现,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就因为我陪邵芳参加宴会没有告诉你?”   “也许吧。”   “不过是件小事而已,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介意,决不会骗你,我不过是不想找麻烦而已。”   “小事可以欺骗,大事就不会吗?”   “我当然有分寸,该说的一定不会瞒你。”   “说到底,这个分寸还是要你来掌握。”我仔细的看着他,英俊的侧脸线条硬朗,双眼直视前方,唇角紧紧抿起,他的情绪很少外露,向来隐藏得很好,今天大概是真的气到了,可以轻易的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来。      “你对我没信心?”他转过来,眯起眼睛看我。   “我对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有着莫名的恐惧。”我坦诚的回视,静静看他的眼底隐约的怒火升腾。   “你对我感到恐惧了?”他径直问我。   “我们的感情并不稳定,而且这么轻易的出错了,感情不象软件,发现Bug修改完善就会没事,感情上的背叛总会留下痕迹,永远的摆在那里,而我,刚好有些洁僻。”我看了他一眼,把心思这样直接的摆在他面前,心里一阵轻松,我甚至对着他笑了一下,而且笑得很灿烂,因为我看到了车窗上的倒影,也注意到了他瞬间的错愕,以及随后抿紧的嘴唇。   “干嘛说得那么严重,不过是谈个恋爱,你其实可以轻松一点。”他瞥头,冷笑。   “是啊,不过是谈个恋爱。”我的心突然比外面的天气还冷,我不过是痛过之后的强装平静而已,为什么他竟然能说得这般轻巧?      他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看上去竟有些懊恼。他会懊恼么?我不过是他生活中的一个跳错的音符而已,他当然可以随手抹去。   “周华,既然我不过是你丰富多彩的恋爱史中微不足道的小小一段,那么,不如就此分开吧,勉强继续下去,结果也是一样,那又何必。”我看着自己的指尖,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几句话,无视他突然爆发的怒火。   事实上,没有什么比背叛更令我恐惧,而这种恐惧,我刚刚从他那里经历过。      “你说分手?”他不错眼珠的紧盯着我,手指用力扣住方向盘,指节分明。   “是。”我重重的点头,不再去推敲他眼里的到底是气愤、惊讶、还是意外,或者,也有一点点的后悔。   我的心情慢慢的平复,只有放在心上的人的背叛才能令我们痛苦,至于无关紧要的人,随他去怎样背叛。      “程媛,算你狠。”他狠狠的笑着。   我只是看着车窗外行只影单的路灯,昏黄的光线寂寥的撒向路面。他的笑声听起来,让人心疼,但是如今,这样的心疼我已不能再给。   “哈!我周华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女人甩。这都怪我自己,明知你躲着我还要死缠烂打的追上去,还以为你终于被我感动,没想到你就为了这么鸡毛蒜皮的事跟我说分手?”他目眦欲裂,几乎让我相信为了这个理由跟他分手的确是我在无理取闹了。   “好,我同意。”他阴沉沉的望着我,说出了这四个字,转头不再看我。      我静默了一下,轻轻的推门下车,还未来得及转身,车子已经箭一般冲了出去,没有丝毫的迟疑。      随后的三天假期我没有回家,就窝在小小的宿舍里。家里以为我是跟周华出去玩的,爸爸嘱咐我了一句“注意分寸”之后就首次批准我可以不在家里过元旦。   三天之中,我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仔细的想了一遍,从会议室的初见开始,到加班时的巧遇,从路上的温馨消夜,到受伤时他的怒火和贴心的推拿治疗,从他在爷爷面前的表态,到这一个月来的相处,所有的画面不停的在脑子里飘来荡去。   记忆是如此的美好,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反应过度了,是不是又习惯性的逃避了?我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如果宴会上的事情重新来过,你会怎么选?”几次三番的重放当时的场景之后,我给出的回答仍然是——“分手”。   还是会有淡淡的失望,但是已经不再感到愤怒和不甘,就是那份失望也慢慢转化成了惋惜和庆幸。惋惜这样一段快乐美好的感情却以那样一种并不算美好的理由结束,同时也庆幸这段感情在自己还没有来得及陷得更深的时候结束,庆幸自己虽然伤了,还好没有伤透,也许以后我还会开始另外一段感情,但起码最近这几年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努力的不再为他挂心。      最后的一天假期,我找了搬家公司把家当统统打包好,搬到了赵赟的宿舍,面对赵赟瞪大的眼睛,我只讲了一句:“累死我了。”然后倒头大睡。   新年的假期结束,我走出窝了三天的宿舍,回到公司。      整整睡了14个小时之后,我重新坐在了办公室里。老大乐呵呵的过来打招呼,同事们把过节时扫荡回来的战利品拿出来共享,满是节日的喜庆。我看着这些,心里有些不舍,他们都是很好的同事,但是,有些决定还是要作。   把辞职信递给满脸惊愕的老大,我歉然的说——   “对不起,我知道很突然,但是。。。”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对工作不满意?你说出来,我们好商量嘛。”老大的挽留让我心中一暖,几乎无法面对他的急切。   “老大,是我个人的原因,我对工作很满意,也很高兴能跟大家一起共事,不过我真的必须离开。我会把工作文件列出清单,资料都在电脑里,另外,有什么问题可以MSN联系我,我每天都会在线。”   老大无奈,只好看着我两手空空的离开。所有的文件、电脑和个人物品都留下,只嘱咐了同事一句“该扔的帮我扔了”,就真的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在MSN上把他阻止了,签名也换上了“蜗牛的壳”,我便真的躲在美好这个小窝里没再出门。直到赵赟把我踢出门——   “这是我托计算机系的师兄联系的工作,图象处理软件的产品经理,你现在立刻给我过去面试,如果通不过,你就不要回来了!”美好插着腰挡住门口,把包包塞到我的怀里,很有气势的冲我吼。   “好,我去,这就去。”看看身上的T洫和仔裤,苦笑着点头,图象处理是吧,豁出去了,美好的发怒的时候还是乖乖听话比较明智,我可不敢轻易挑战她的怒火。      到了那里才知道,这家公司的员工并不多,除了销售和行政财务,就只有四五个开发人员,老板并不懂具体的软件开发,原来的总监离开时带走了全套的程序源码出去自立门户,老板居然也没有想到要对簿公堂,就那么听之任之的随他去了。   老板五十多岁,笑起来憨憨的。他是位成功的商人,当初听朋友说地图搜索前景很好,就学人家也投资了一把高科技,原指望儿子留学回国就把公司交给他,没想到儿子的研究生还没读完,公司几乎就要垮了。   老板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笑眯眯,问了问在学校和周氏的简单情况,就通知我下周一来上班。我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有这么面试招人的么?   “那个,您不用再考虑考虑?”我迟疑的问了一句。   “考虑什么?你不愿意来这工作?”老板被我问的有点晕。   “呃,不是,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老板大概是觉得我比较奇怪吧,有点不放心的问。   “您不用再面试一下其它人吗?”我干脆挑明了说。   “我只要找到合适的人选就行了,要看那么多人作什么。”老板听我这么问,反而放心了,自信满满的回答。   “可是,您都不用再仔细考察一下吗,毕竟前一位总监他。。。”我犹豫了一下,戳人痛处总归是不太好吧。   “那是我当初识人不明,有那样的结果我也认了。”老板摇摇头,看了看我,又笑眯眯的说,“不过,我相信这次绝对不会看走眼,你看,你不是在为我考虑了?”   我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抬头仔细看了看雪白的天花板,咬咬牙,“好吧,我下周一来上班。”   就这样,躲起来刚刚两个礼拜的我,再次冲出江湖。      新公司在另外一所高校周边,离我们的学校并不太远,我就在附近找了房子搬过去。足处环境很好,一室一厅,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尤其是那间袖珍的小巧厨房,最得美好的喜爱,她几乎每个周末都到我这里打牙祭。   家里还不知道我辞职的事,爷爷还在惦记着让我带着周华回去,不过被爸爸劝住了,说是不要给我增加压力,让我自己全权处理。   有些愧对爸爸的信任,这件事情我其实真的没有处理好。打定主意过了年再对家里说辞职的事,我安心的在新公司上班了。      不过,我辞职的事并没有瞒着程里,那天他打越洋电话回来,我就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把自己半年来的经历竹筒倒豆子全都说给他听,也不管他爱不爱听,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分手后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我说了很久,那边的程里半晌没有动静。   “喂,程里?”我对着话筒叫,“臭小子,你不是睡着了吧?”   “他的确睡着了。”那头突然传来一句波澜不兴的回答,清冷的声音一如天上那挂朦胧的弯月,遥远而朦胧。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讷讷的“哦”了一声,就自动静音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了。   那边的人似乎轻轻的笑了一下,似有若无的呼吸声通过电话线传到耳边,突然觉得耳朵痒痒的,下意识的去摸,才发现话筒被我死死的按在耳上已经有些麻痒了。   “你那里时候也不早了,快睡吧。”那把好听的声音这样说,我居然真的感觉有些困了,“不要想太多,好好工作。”   好吧,我承认,我被那把声音迷惑了,挂上电话之后就乖乖去睡觉,然后就象他说的,好好工作。      政治课上老师曾讲过,事物总是螺旋式前进的,这话一点不假,这时的我并没有想到,两年后的冬天,我将重回同样的境地,再次因为一个男人,辞职,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21 这次更的比较多,5k+ ,各位慢看,我去统计投票结果啦! ps.刚看了发表后的字数,5555,汗~~ ——2008.11.25 小修最后一段,不影响情节。 ps.打破了5555的魔咒... 风险识别   风险的识别是风险管理的首要环节,在全面了解各种风险的基础上,及时发现和预测可能发生的危险,及时采取有效手段,降低可能造成的危害。   -------------------------以下是正文-----------------------------      在清软件工作了两年之后,我再度抱起纸箱,离开。   一直以来合作默契的伙伴们在MSN上拼出“Goodbye程媛”为我送别,一群平日里嬉笑怒骂逞勇斗狠的大男生,一群被人当作是性情古怪不懂人情的程序员,能有这样的心思,在惊讶之余也让我深深的感动,心口的暖意迅速驱散了那股离愁别绪。      “嘿,媛!你是离职,又不是离世,用不着那么伤感吧!”能力一把罩的Lee给我一个帅气的拥抱,在美国长大的他向来豪放,最见不得女生哭。   抹抹眼角,我点头,的确是,仍然在一座城市里,只是不在一起工作而已,MSN上也是天天见面,的确没理由这么伤感。   “呸呸呸,你这个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你才归西了呢!媛,别理他,斯斯哥哥抱抱啊。”身宽体胖的罗斯也过来给我一个大熊抱——是真正的“熊”的拥抱,这位哥哥186的身高,120的体重(公斤噢),比熊还壮(zhuang三声)呢。   被拖进宽大的怀抱,眼角的泪水迅速渗入他的衬衫,这个大熊哥哥,块头最大却最是细心,赶工最紧张的时候,他总会贴心的给大家订餐,买水,准备夜宵,熟知每个人的口味偏好,总能在大家最焦头烂额的时候用食物安抚众多焦躁的心灵,是最合格的后勤部长。   “好啦好啦,你想闷坏媛妹妹么?”一只健硕的手臂及时的把我拉出来,急忙喘口气,确实被闷得可以。   “媛,今后有什么打算?”解救我的是测试大拿华健,做事以严谨细致和滴水不漏著称。   “先休息一下吧,好好陪陪爷爷爸爸和苏阿姨。工作等过了年再看吧,也许会回学校念书。”   “哎,我说媛,你不是为了躲开许大公子才离开的吧,居然转行?”鲁昉在一边促狭的抑郁。   “一边凉快去,别惹媛妹妹心烦。”罗斯雄壮的身躯一摆,鲁昉立刻被震退三步,听话的跑到一边,嗯,凉快去了。   “别担心 ,要是那小子再敢骚扰你,我去帮你挤扁他!”扭扭水桶腰,罗斯跟我保证。   “呵,放心吧,我保证这次离开跟他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停下来歇歇,充充电,然后换条跑道重新出发。”环顾四下里一张张关心的脸孔,心里暖暖的,“我会一直跟大家在一起。”   虽然不能再一起工作,但未来的日子必定不会远离这群默契无间的伙伴。      走出大厦,回头凝望这座学院派风格的建筑。   在这里,我从只会埋头写代码的程序员开始,历经系统设计、需求分析、产品经理、项目经理,一路走来,在这个雄性生物称霸的圈子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成功的领导一个能力卓越个性鲜明的团队,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两年间,这群可爱的伙伴们给了我极大的支持和宽容,让我得以迅速成长,成为一个合格的团队领导者。   转过身,我轻轻叹息,离开他们,真的很舍不得啊。      “媛!”清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抬头看,果然是他,自诩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许大公子。   刚才我说谎了,其实离开这里的一半原因,跟面前的这个人脱不开干系。对伙伴的保留只是不希望留下来的他们因此与他产生隔阂,毕竟他是公司技术总监,他们的直接上司,而且也是将来的老板。清软件是图像处理领域内数一数二的公司,作为图像处理的专业人员,他们的事业注定离不开这里。      “许总。”挂上得体的微笑,这半年来他锲而不舍的跟随,却从未明确的表白,让我拒无可拒,躲无可躲,只好用最消极的一招——离开。   “媛,为什么要走?如果是因为我造成的困扰,我可以。。。”   “不是的,许总,你误会了。”轻轻的打断他,尽管自己没办法接收,但并不代表他的人不好,事实上,他是个很温文的人,尽管顶着公司小开的名头,却是货真价实的专业出身,深厚的技术功底让Lee都不得不佩服。   “那为什么。。。”   “是我个人的原因,我想休息一段时间,陪陪爸爸和爷爷,然后可能继续念书。”   工作三年来,很少在家里陪爸爸,虽然他工作很忙,也有苏阿姨的照顾,但是对女儿的想念从来没有少过。苏阿姨每每在电话里欲言又止,都被他打断,他体贴的不愿打扰我的工作,我却连一个春节都没有完整的在家里陪过他们。还有爷爷,每次都在电话里跟我抱怨,急了就让警卫员开着车过来找我一起吃顿饭,然后笑眯眯的点上一桌子的菜,看着我吃完,最后再附送一筐的唠叨让我带回去慢慢消化。   至于想读书,也是考虑到能彻底避开图像处理这个领域,否则以他和公司在业内的影响力,恐怕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工作上的交集。索性回到校园重新充电,也可以借机把这两年半时间积累下来的工作经历和开发经验好好总结一下,全面提高自己的能力。      “你可以休假,多久都可以,去念书也没问题。”许昊一脸真诚,可惜我不得不辜负。   “许总,”静静的望着他,该说的还是得说,“遇到您这样肯提携下属的上司是我的幸运,我很感激,这次离开是很早就作出的决定,适时的休息也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以后的工作我已经有规划,以后的生活也有安排,”只是不会再没有你的参与。   “谢谢许总关心,再见。”我朝他弯身鞠躬,半年来的悉心提点让我受益良多,值得诚心的感谢,至于其它,原谅我没办法回应。   “那,再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眼睛,带着一点点失望和无奈。      我笑了笑,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是清楚明白的对他讲出来,不令他有任何误会。   接下来的日子我已经安排的很满,首先要去报名CPMP考试,然后好好陪爷爷一个月,当然还有爸爸,还要好好尝尝苏阿姨的拿手菜,已经多久没好好吃过了,真是想念。当然,新的工作也要考虑,虽然过去有积累,但若是换到一个新领域,工作方法和知识结构都会有所不同,需要加强的地方肯定还很多。   迎着午后的微风慢慢向前走,我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的情况。直到在很久以后的一次闲谈中偶尔听袁里说起,才知道那天的这个时候,他刚好来过这里。      -----------------------------------------------------------------------   许昊番外: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我长长的叹气。这个心思灵巧的女孩子,从一开始就态度明确,我也因此不敢把心思说出口,希望可以用真诚和坚持打动她,没想到她连这样的暧昧都不能接受,如同她处理工作一样快刀斩乱麻,决不肯拖泥带水的纠缠不清。所以她干脆利落的转身,留下我在这里望着她的背影苦笑。   “嗨,许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有人把手重重的拍在我的肩上,声音熟悉,语气调侃。   我头也不回的反手一拳,捶得背后那人龇牙咧嘴的哀哀呼痛。   “你这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来人是许久不见的袁里,留学时的旧友。   “是啊,回来看看你这个二世祖做得如何啊。”   “去你的,你小子回去接你老子的班了?”   “没有,我在空军学院教电子工程。”   “呵,当老师了?有没有找个女学生来段师生恋啊?”   “切,你以为我是你啊,无所事事的文艺青年!”   “你才无所事事呢,我跟你说过的图像处理软件已经差不多要面世了。”   “对了,上次跟你提过的,部队需要开发一套军事图像处理系统,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来看看。”   “真的?那好啊,跟我上楼。”我拽他,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如果能够参与开发,这款产品的收益就不成问题了,我也可以放手作我计划的应用了,不用再担心再看董事会那群老头子们的脸色了。   “好啊。”袁里还和在英国留学时一样,清清淡淡的笑着,眼睛里闪着古怪的笑意。      -----------------------------------------------------------------------   袁里番外:   刚回国,我就来找许昊,借着图像处理系统的缘故来到他的公司,原本以为可以见到她,却没想到她居然刚好在今天辞职!   难怪我在门口看到的那个背影那么像她,这个丫头,从小就喜欢给我措手不及,真是个麻烦精,亏我还狠狠的贿赂了程里那小子才得到的情报,看来是血本无归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22 难得的周末,终于赶在中午之前更了,附送2段番外,祝各位周末HAPPY!!! ——2008.11.25 修改第一行,汗,我是不是太较真儿了。。。 测试员的基本素质   测试员的基本素质包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顺藤摸瓜的本事,与程序员合作的态度。   -------------------------以下是正文-----------------------------      这次辞职没有瞒着家里,当天我就踩着咯吱作响的大雪,回家去舒舒服服的等着过年了,算是有了那么一点“螺旋式前进”的意思吧,好歹没有再去骚扰美好。其实,即使我想去也已经没得可扰了,美好,恩,就是亲爱的赵赟同学已经在导师的顾问公司里正式作了营销顾问,提前开始了她的白领生涯。   家里也很热闹,因为,程里那小子也毕业回国了。      我刚一进门就听见婶婶的唠叨声,悄悄的皱了皱眉,自从程小弟出国之后婶婶很少来这边,但是,只要来了,一定要找机会对住我狠狠的唠叨一番,谁让当初那小子偷偷溜出国的时候,我是帮凶呢。   不过呢,“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也有专门对付婶婶的杀手锏,谁让整个家里只有我和那小子有联络呢,每次只要我卖条消息出来,婶婶就会哭一阵笑一阵的把那小子骂上一番,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家去。   可是,自从两年前我的电话被那个人中途接手了之后,那小子就不常给我电话了,估计是心虚了,我也懒得给他打,只有在堪比彩票中奖的概率下在MSN上碰到了,才跟他简单的交流一下近况而已。不过,自从上次他听电话睡着了之后,我们至少有半年没联络了,上次得到的那点消息已经被我拆开卖了好多次了,今天要是婶婶再问起来,我拿什么交差呢?      在一阵的忐忑中悄悄推开门,赫然看见了客厅的沙发里那个手舞足蹈的臭小子,正对着爷爷和婶婶眉飞色舞的讲着什么,爷爷坐在那里捋着胡子频频点头,婶婶则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着盯住儿子看。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这小子四年没回来,个子长高了不少,虽然跟袁里比可能还差一点,不过肯定比袁则那小子高就是了。   “姐!”我正打量呢,那小子突然一回头,看见我跟小狗看见骨头一样,大叫着扑了上来。   我往旁边轻巧的侧身一让,他就扑了个空,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他立刻低头求饶。   “哎呀,姐,我认输还不成吗,快放手,疼!”   “媛媛,快放手,小里他刚回来,跟你闹着玩的。”婶婶平时对这小子恨得牙痒痒,现在人一回来就宝贝成这样。   我耸耸肩,放开他的手腕,拍拍他的后背,“快别装了,等下婶婶要过来救人了。”   他嘿嘿笑着直起身来,轻松的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朝婶婶笑得春光灿烂,“妈,放心吧,姐姐也跟我闹着玩的,没真动手。”   婶婶笑着点了点头,宝贝儿子发话自然无条件听从。倒是爷爷在一边哈哈乐,“这两个小的,还是那么皮!”      苏阿姨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我和程里勾肩搭背的样子,也是一乐,然后一边擦手一边招呼大家吃饭。   “爸爸呢?”我问。   “他今天有个会要开,可能晚些时候回来,让我们不用等他了。”苏阿姨边给爷爷盛饭边对我说。   “那就不用等了,我们先吃,程里可要多吃点,这么多年都没吃过米饭了吧。”爷爷坐在主位上难得的和颜悦色跟程里说话,我偷眼看了看那小子,果然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跟小时侯一模一样。   “爷爷,美国也有中国餐馆的。”程里小声嘟囔。我在心里叹气,这小子,就是学不会见机行事,还是那么轴。   果然,爷爷的眉毛立起来,“再怎么也是外国的,哪有家里的好?”   “让你吃你就吃,罗嗦什么?”我抬手照着他的后脑勺削过去,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亏他还跟在我屁股后头当了那么些年的小尾巴,一点本事都没学着,白出国了这么几年,没长进的家伙!   爷爷看见我教训他,哼了一声,不再追究了。   我朝程里暗暗使了个眼色,让他老实点,幸好爷爷今天心情不错,不然,哪有这么容易过关?      吃过饭,爸爸还没有回来,程里又回去跟爷爷和婶婶神侃去了,我坐在旁边听着,漫不经心的看上几眼电视。   不知怎么,他们把话题扯到了袁里身上,我把耳朵立起来听着,眼前的电视画面开始变得毫无意义。   “妈,你不知道,袁里现在可是剑桥的风云人物,他的那篇关于图象处理的论文一发表,好几个教授都抢着要他过去读博士,还有好几个很有名的实验室也发来邀请信请他过去做研究呢。”程里沾沾自喜的夸耀着,好象是他自己的荣耀一般。   “恩,我就知道那小子是个人物,比你和袁则可是强多了。”爷爷顺着好不容易留长的胡子,很有点马后炮的意思。   “爷爷,我也不差啊,我可是提前半年拿了学位回来的。”程里着急的解释。哼,活该, 看你还敢把别人夸上天去。   “当然了,我们程里是最棒的。”婶婶急忙安慰好不容易回来的儿子,毫不吝惜赞美的辞藻。   我对着电视偷偷乐,婶婶似乎忘了,程里直到初中之前都是生活在她的强势压迫之下的,一个男孩子,动不动就哭鼻子,被人欺负了只知道躲,躲不开了就哭,没半点男子汉的气魄,那时侯的婶婶,动不动就对他大声呵斥,不骂人就不错了,哪里敢指望她能夸儿子几句?真是风水轮流转呐。      我正对着不知所云的电视画面大摇其头,突然门口传来爸爸的说话声——   “程里回来啦?”   “是,伯伯。”程里立刻站起来跟爸爸问好。   爸爸把文件包交给苏阿姨,笑着跟他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他坐下。把外衣挂在衣帽架上, 爸爸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媛媛也回来啦。”   我笑嘻嘻的答应了一声,立刻扔下遥控器,抱住爸爸的胳膊不放。   “这丫头,都工作几年了,还这么爱撒娇。”爸爸习惯性的揉乱我的头发,带着宠爱的口气抱怨着。   “还不是让你给宠出来的。”爷爷不满的指责。   “爸,要说宠,您可比我强多了,是谁鼓励媛媛辞职的?”爸爸说话了,而且直指要害。   “这个,囡囡不开心嘛,难道让她每天苦着脸去上班啊?”爷爷有些不服气。   “出了社会,哪有那么多顺心的事,总要学着适应的,不能遇到问题就逃避。”爸爸低下头看着我说,意有所指。   眼看着爷爷还要说话,我赶紧插话道,“爸爸,我其实是想休息一下,打算考个研究生的。工作之后才发现,有很多东西还是要学的。”   “恩,继续深造一下也好。”爸爸终于不再说什么,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伯伯,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程里在旁边没话找话,打算搭救我一把。我冲他比了个手势以示感谢,程小弟总算有点长进,没白费出去这几年的时间和美刀。   “部里开会,空军想上一套地理分析系统,增强模拟飞行训练的真实感和实用性,询价之后发现国外的软件价格太高,可是靠空军现有的技术力量又作不出来。各方坐在一块扯了一下午的皮,到现在也没个结论。”爸爸捏着眉心,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我急忙狗腿的站起来给爸爸揉肩膀,惹来程小弟不屑的眼神。切~~,我只当他是嫉妒我聪明伶俐善解人意。   “是部队自己的研发实力不够?”程里追问了一句。   爸爸看了看他,大概是觉得没涉及什么机密,于是点了点头。   程里低下头想了一会,然后对爸爸说,“为什么不考虑与国内的厂商合作开发呢?我知道国内的图象处理软件有很多都作得不错。”   “哦?”爸爸若有所思的沉吟一下,“你有要推荐的么?”   “伯伯,您跟前就有啊,虽然她刚刚失业,不过她们公司的软件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程里一边提出建议,一边还不忘奚落我一番。      我站在爸爸身后冲这小子瞪眼,虽然小心的避开了爷爷和婶婶的视线,不料想爸爸突然回头,我把表情变换的速度发挥到极限,总算及时的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脸上的肌肉差点抽筋。   “媛媛?程里说的是真的吗?”爸爸将信将疑。   “恩,我们公司的地图搜索引擎市场反响还不错。”我乖顺的点头,不在背后说以前公司的坏话,是职场基本守则。   “伯伯,您可别小看姐姐,她可是这个产品的产品经理哦,估计没人比她更清楚了,您尽管问她。”程里在那边补充着,不晓得这小子安的什么心?   “是吗,媛媛怎么从来没说起过?”爸爸拍拍我的手,让我坐下来。   “呃,我这个产品经理,不过是协调一下开发人员的工作,听取一下销售人员反馈的用户意见,再重新整合一下软件的功能设计,其实也没什么。”本来就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是干自己该干的,所幸工作顺利,人际关系良好,既没啥可夸耀的也没啥可抱怨的,就普普通通一上班族呗,难道要整天念叨么。   “给爸爸说说你们公司的产品主要功能。”爸爸端起苏阿姨递过来的茶水,慢慢喝着。   “好。”这个可难不住我,“我们公司,哦,是我以前的公司,主要产品是地图搜索引擎,用户可以通过各种形式检索自己关心的地点和周边情况,比如看看国贸附近的商场分布,星巴克的位置,公交车有哪些,可以换乘哪些线路回家,等等。”   “恩,听起来还不错,不过跟他们需要的功能还有差距。”爸爸点点头。   “伯伯,你们的要求是什么?”程里对这个问题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连番的追问。      爸爸低头思索了一下,因为事关军方的战略部署必须谨慎措词,“一般来讲,飞行员在升空前,除了需要了解空中的情况,也需要对地面的情况有所了解,尤其是空降的任务。另外,指挥员在制定战术的时候也需要详细的地形资料和动态目标分析等辅助决策。我们现在有丰富的实时数据,但缺少先进的处理软件,那些图像资料目前只能以平面的形式展示,既达不到动态逼真的要求,也发挥不出卫星侦察的优势,等于白白浪费了资源。”   爸爸有些可惜的感叹,明明有最先进的军事侦察卫星传回的精确数据,却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等于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心急如焚啊。   “爸爸,我们公司有一款三维图象的处理软件,因为赢利能力不强,现在只作为给发烧友们提供的附加工具在使用。功能就是通过卫星传回的图片资料来模拟实地景物,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但是因为数据的来源有限,目前只能月更新增的商铺、建筑、道路,很多强大的功能没有充分发挥出来,也许。。。”我想着那个凝结了大伙大半年心血的处理器,也许这次的机会真的能让它大放异彩。   “对,这个功能我用过,我还在里面参观过姐姐的学校呢,连暑假改建的面馆扩大了营业面积都有信息提示出来。”程里在一边补充,“如果有大量的实时数据,分析出地面目标的动态和运动轨迹也不是不可能,是不是,姐?”   “恩,应该没问题,”我在心里简单的评估了程里的这个假设,“只要数据实时而且间隔时间足够短,服务器的性能足够优越,完全可以达到分析移动目标的目的,可以追踪目标的变化和运动路线。”我点头,这款软件的功能很抢眼,如果有足够的数据源和计算能力,一定能令众人惊艳。      “国栋,我看程里这小子的建议不错,干嘛什么都买国外的?我们自己一样能搞得出来。”爷爷的反帝思想又抬头了,我们在座的众人都十分清楚它的破坏力,于是,婶婶和程里见势不妙赶紧告辞,爸爸则把我叫进书房,让我仔细给他演示一下软件的功能。   爷爷也叫着要跟来,被苏阿姨的一句给阻了,“爸,您该休息了,明天医生还要来家里给您检查身体呢。”然后很无辜的被搀扶上楼去休息了。   爷爷的身体虽然基本康复了,但是必须要注意休息,医生每个月会来给他体检,好在有苏阿姨这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家,不然,真的很难有谁能搞定固执的爷爷,我么,顶多靠撒娇打诨糊弄一下,至于爸爸,更加没辙。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23 今天更晚了...飘走~~ 等价的测试用例   有些用例虽然数据和条件的设置不同,但所检验的软件功能是一样的,能够发现的缺陷也是相同的,可以看作是等价的测试用例,可以进行合并或取消。   -------------------------以下是正文-----------------------------      等我终于有时间和程里坐下来聊聊天,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   “小里子,你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作为姐姐,我还是要关心一下程小弟的前程的,毕竟他算是我给放出国的,如果回来混得不好,婶婶不灭了我才怪。   程里皱了皱眉,他对我的这个称呼不满了十几年,也抗议了十几年,可惜我一直不肯改口,他也只好每次皱眉来表示一下不满。   “我打算开间软件公司,做企业管理软件。”这次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好半天才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管理软件?你懂得什么叫管理?你又没有工作经验,哪里知道企业该怎么管?软件怎么做?”我摇头,这小子也太异想天开了,出个国别的没学会,牛皮倒是越吹越大了。   “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计算机的学位只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剩下的两年半我都在哈佛读经济管理。”程里朝着我乐得扬扬自得。   “废话,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这小子,这么大的事居然提都没提,我们还以为他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剑桥呢。   “刚到英国的时候我跟袁里住一起,直到我去哈佛。我在作这个决定之前征求过他的意见,他都同意了。”那小子灵活的往旁边闪身,躲开我的霹雳连环掌,“姐,你别生气,袁里他比你们了解情况,而且他认识很多美国的导师可以提供意见。我就是听了他的意见,才没放弃剑桥的学位,虽然后面的课程把我累个半死。。。”   “一个哈佛一个剑桥,你怎么可能都拿到学位?”这小子又不是神童,虽然小聪明不断。   “我都是通过网络学习,假期的时候再回来考试。多亏袁里帮忙,不然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拿到两个学位?所以,看在我那么辛苦的份上,姐你就别怪我啦,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买一送一啊。”   “你这臭小子,不怪婶婶骂你,你就是该骂。”我咬牙,朝他头顶就是一巴掌,“你N久都不肯打个电话回来,我们上哪去了解你的情况去?还好意思说我们不如他了解情况!”   “哎呀,姐,你也知道我一忙起来什么都会忘记啦,每次给你打电话都是袁里提醒我才想起来的,自从我搬去哈佛就没人提醒啦,所以我就忘了。”程里揉揉后脑勺,龇牙咧嘴的有些不好意思。   “哼,死小子!给我打电话居然还半路睡着了,让别人听我的电话!”我忍不住又挥手,拍他没商量。   “那个电话?哦,对了,就是在那之后我去的哈佛。”看看我眼里的小火苗,他摸摸鼻子,只好认错,“姐,那天我刚熬了一个通宵,才说了几句就抗不住了,后来你又谈性大发,我实在忍不住了才拜托他帮我听的。”   见我作势又要打他,赶紧站起来躲得远远的,“姐,不就是一个电话吗?咱俩之间又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给袁里听见有什么关系,再说他又不是外人,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嘛。”   “他是兄弟,可不是我的!”这小子,把我卖了还要在一旁表功?实在欠揍!   我刚要站起来,他立刻哇哇叫,“姐,你也太暴力了吧,这才多一会儿啊,你也不怕把我打傻喽?”   “哼,已经够傻了,多打几下没准儿还能负负得正呢。”我不屑,气得程里在旁边咬牙切齿的十分不满。   “姐,你这么暴力,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啊?我要上哪里找一个武艺高强的姐夫回来才震得住你呀,姐!”他被我的掌风扫到,大叫连连。   “哼,找不找得到那是以后的事,”我拍拍手,眯着眼睛瞪他,“我现在先灭了你再说!”   “啊——爷爷救命啊~~”      在我保证不再动手之后,我们重新坐下来聊天。   “姐,你这么火暴,就不怕嫁不出去?”那小子有了我的保证,开始有恃无恐。   “怎么,你怕我太凶了把你女朋友吓跑啊?”   “我,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啊。”某人开始习惯性的结巴,明显没说实话。   “切,你去的可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资本主义国家哎,没交女朋友?谁信啊。”我懒得戳破他的伪装,愿意装就让他装好了。   “很奇怪吗?袁里也没交女朋友啊。我的时间用来读书都不够用呢,哪里有时间干这些?”程里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样子。   “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也不用婶婶看着了?”我用小时侯的糗事呕他。   “姐,你是不知道,跟一个榜样住在一起,压力有多大!”程里唏嘘不已,向我大倒苦水,“袁里每天除了上课、实验,就是在宿舍调程序,剩下的一点业余时间也用来研究国内外的图象处理软件,还拉着我一块做比较,要不然,你以为我会那么闲,没事去看你们公司的软件啊。”   “袁里也做图象处理?”好象那天晚上听他提过。   “是啊,我就是看到他那么辛苦,才对计算机失去了兴趣,转去美国学管理的。”程里喝了口茶,“不过袁里说,换专业可以,计算机的学位一定要拿下来,不然就不要转。我想,拿就拿吧,辛苦这一两年,总比象他那样辛苦一辈子的好啊,这才拿了两个学位的,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能坚持下来,看来,人的潜力真是无穷啊。”   看他翘着二郎腿喝茶的样子,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相,嘿,我也不敢相信。      “对了,姐,我想做CRM软件,你以前不是也作过管理软件?给点意见吧。”程里把我的茶杯满上,讨好的问。   “CRM?你做点什么不好,居然做这个。你也知道国内的CRM曾经火暴过一阵,之后迅速的归于平静,如今就那么不温不火的耗着,既撑不着也饿不死,根本不差你一个找死的。”   “姐,那是他们的理念太落后,产品太死板,设置太繁琐,使用太别扭,我要做的当然跟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的?谁家的CRM不是市场、销售和服务这三大块,充其量再加上销售漏斗分析,客户生命周期分析这些虚有其表的所谓分析功能罢了。”我不屑的轻叱,姐姐我这两年虽然没做管理软件这块,业界的趋势可一点没漏,难道不比你小子知道得多吗?   “就因为他们都是这样,所以才会混不下去呀。”程里洋洋自得的晃晃茶杯。   “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啦?”这小子,绝对是青春期叛逆少年晚熟的典型代表,小时候胆小怕事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哭鼻子,上了高中就一下子走到了另一个极端,阴险狡诈得让人害怕。总之他没有一时半刻是让人省心的。   “姐,我的想法是把市场这块功能加强,”程里放下二郎腿,“只有把市场这个漏斗的开口足够大,让这部分的损失足够小,最后转化成销售的才可以足够多。就拿市场细分的功能来说吧,通过细分矩阵、树状图这样的实用工具,按照不同的市场分析因素对产品的目标人群和目标市场进行分析,找到最适合的市场划分和产品组合的匹配关系,就可以大大提高新产品的成功率,扩大市场占有量,提高销售利润。。。”      听着程里滔滔不绝的说着他的设想,我开始对他的这个想法重视起来,也许真的可行。然后他把一份商业计划书拿给我看。   “姐,我就是用这份计划书拿了VC的美金回来的。你帮我看看,如果在国内做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他的眼睛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看着我。   我翻了翻那薄薄的几页纸,满篇的英文,行文流畅,主旨鲜明,是一份非常漂亮的计划书。   “写得很不错,很有煽动效果,不过真要作成产品,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仔细琢磨,比如市场划分因素的选择,销售过程的管理和分析,还有CALL CENTER的无缝集成,都需要仔细的规划一番,还要提供可选择的若干套方案,最好能让用户根据自己的需要自行搭建产品的流程。”我看了看产品的几个主要卖点,给出我的想法。   “姐,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儿,你看,咱俩就是‘心有灵犀不点就通’,我刚回过,你就这么巧把工作辞了,老天都要你来帮我啦。”   “去你的,鬼才为了帮你辞职呢。”   “那你是为了什么?上次你不是还说干得很好吗?”   “我是为了。。。”我顿了一下,不想告诉他我被同一块石头拌倒,“为了重新念书啊。”   “没问题,姐,你就给我做产品经理,负责产品规划和功能设计,其他的开发、测试我去找别人,你就可以一边念书一边帮我忙啦。”他得意的拍拍胸脯保证,“咱们的产品就先从信息化水平不高但是利润可观的行业开始切入,比如房地产和进出口贸易,我们先重点突破,站稳脚跟之后再扩大战果!”      这小子,感染力和煽动性还不错,这番话讲得我都动心了,不过——   “让我帮你也行,我的要求也不高,薪水比清软件高个50%就行了,节假日照常休,年假什么的我也就不要了,全当我友情赞助你的首次创业好了。”我大方的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   “啊?姐,你这哪是帮我的忙啊,简直就是打劫呀!”程里苦着一张脸哀叫连连。   “哼,象你这种从资本主义社会回来的资本家,我这点要求算是很照顾你了。”   “我们好歹是姐弟呀,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   “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何况我们只是姐弟?”我朝他眨眨眼睛,笑得灿烂。   “姐,你又不象爷爷经历过万恶的旧社会,好歹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新一代,怎么也这么苦大仇深的?看来我们两个已经有代沟了啊。”   “切,你离开的这四年,我每个月固定被婶婶疲劳轰炸至少两次,能不苦大仇深么?不信换你来试试,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你就揭竿而起了,我能忍到现在才提这么一小点儿正当合理的要求,你就不乐意了?”我冷笑一声,小子,跟我斗,你还差点,“既然你不乐意,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非要帮你不可。”   “好吧好吧,姐,只要你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程里把茶杯一放,摆出慷慨就义的架势来,毅然决然的应承下来。      我微微一笑,“小里子,你可别太勉强哦,反正好的产品经理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你可以仔细考虑考虑。”   “姐,不用考虑了,我就是想找你做产品经理,不是因为你是我姐,当然也不是因为你失业了,我知道你绝对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程里突然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我帮袁里一起对那么多家的软件做比较分析的时候,国内的只有你们和另外一家公司的产品在图象处理、数据搜索上的性能比较接近,但是他们的功能设计和界面规划跟你们比差远了,当时我们还不知道你就是产品经理,是我觉得你们公司的名字有点耳熟,好象听你提起过,后来给你电话问过才确定的。”   我想起来了,那天正在跟开发部开会,他突然打电话来问我公司的名字,作什么软件,还有我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我当时还奇怪,他那边应该是午夜了,居然不好好睡觉打电话来问这么没营养的问题,是不是睡糊涂了梦游呢?   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24 我更,我更,我更更更~~~ 风险评估   风险评估的操作范围可以是整个组织,也可以是组织中的某一部门,或者独立的信息系统、特定系统组件和服务。   影响风险评估进展的某些因素,包括评估时间、力度、展开幅度和深度,都应与组织的环境和安全要求相符合。   -------------------------以下是正文-----------------------------      程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我拉过来入伙,我心想,反正在哪都是打工,帮自家弟弟总比在外面辛苦的好。   等我不太情愿的上了程里这只贼船,其实顶多算是个小帆板,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无论是不是亲弟,只要是老板,都是一样的资本家嘴脸,而且还会利用亲情博取同情,变本加厉的压榨我的剩余价值,于是我只好万般无奈的重新回到假日无休没日没夜的苦难生活。      计划书里的产品卖点确实闪亮,但是要把它们变成产品,做到规划合理、功能适用、架构灵活可就不难么容易了,为了增加这份计划书的可行性,我只好没日没夜的恶补这方面的知识。   以前在清软件负责的产品,其实是属于一种工具软件,只要能满足直接用户的需要就可以了。但是管理软件,最主要的是达到企业的管理目标,首先要让管理者满意,其次才是使用者满意,我在这方面的经验仅限于在周氏的那半年,要做到得心应手还远远不够,知易行难,任何事情都是如此。好在“经验也是可以学习的”,如果自己的积累不够,还可以从别人那里通过学习来弥补。      自从答应了程里的要求,我每天在电脑前值班,打败对手的最好办法就是了解对手,把对方了解透了,自己才有机会战胜他们。所以我除了看有关这方面的理论专著,也对国内和国外的同类产品仔细研究了个遍,试图要找出切实可行的突破点,在CRM开始复苏前,找到产品的合理定位。   连续两个礼拜,我开始无比庆幸这次辞职没有隐瞒不报,并且搬回家里住。在家里,白天有爷爷盯着我陪他练太极,一日三餐有保姆督促,晚上有苏阿姨的爱心宵夜,所以尽管我整天趴在电脑前浏览各种资料,也没有落得日夜颠倒面黄肌瘦堪比国宝的地步。   再次感叹,还是家里好!      眼看着春节一天天临近,各处的节日气氛日渐浓重,同样也蔓延到了家里。   苏阿姨在阴历小年之前就采买好了各式年货,院子里的树枝上挂满了小小的红灯笼和彩灯,到了晚上点起来,满院子都是红彤彤的,喜庆的很,屋里也装饰了中国结和鞭炮、灯笼等各色造型的挂饰,沙发的靠垫也换上了红缎的外套,还为大伙儿准备了唐装,不光是我们,保姆和警卫员也有,到处都是浓浓的年味儿。   程里那小子经常过来,每次都要赖在这边吃了晚饭才走,我忍不住的提醒他,“你这样老是在外边吃饭,婶婶会有意见的。”   “哎呀,姐,你就让我吃顿安生饭吧,家里妈妈总是跟爸爸吵架,我懒得听那些,要不是怕我妈不愿意,我真想帮过这边来住呢。”程里西里呼噜的扒着饭,口齿不清的抱怨着。   “叔叔和婶婶怎么了?”他们家里一向是婶婶说了算,叔叔是个极温和的人,从不跟婶婶计较,我实在想象不出叔叔会和婶婶吵架的样子。   程里含糊的咕哝了一声,我没听清楚,正要开口询问,刚好看见苏阿姨冲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不要再问。我只好狐疑的低下头去吃饭,暂时把这件事抛开。      爸爸和苏阿姨还没放假,保姆和警卫员小张得了爷爷的批准,提前回家过年了,家里就我和爷爷两个,刚刚吴医生来给爷爷做例行检查,还在楼上没下来。   我恶补了两个礼拜的功课,看了足够的资料,下面就是消化理解,融会贯通了,终于不用再每天对着电脑开夜车了。我舒服的窝进宽大的沙发里,一左一右拽过两个抱枕,懒洋洋的在客厅看电视。      “囡囡,还是在家里过年好吧,”爷爷洪钟似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要我说啊,那个工作早该辞了,也省得你大年初一的就要去加班。”   “爷爷,”我乐颠颠的跑上前去,冲后面过来给爷爷例行检查的吴医生甜甜的一笑,“吴伯伯,我爷爷的身体没问题吧?”   “放心,只要控制饮食坚持锻炼,我保证你爷爷可以长命百岁。”吴医生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的说。   “为什么控制饮食?我的身体好的很,什么都能吃得下!”爷爷有点不服气,因为冠心病和动脉硬化,爷爷被苏阿姨严格限制了高脂肪高蛋白食物的摄入量,偏偏爷爷又是那种无肉不欢的主儿,尤其嗜好红烧肉,而且是越肥越爱,这样一来可把爷爷给郁闷坏了,时不常的要找人抱怨一番。   “程老爷子,这可由不得您了,等什么时候您的三高降下来了再说吧。”吴医生气定神闲的说着,类似的抱怨每次检查时都会重复一遍,已经是爷爷的保留曲目了,医生护士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嘿嘿一笑,扶住爷爷的胳膊,“吴伯伯您放心,爷爷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配合得很呢。爷爷可是老革命,只要答应下的事情绝对办到,阳奉阴违的事从来不敢,不让吃的一样都不会吃的,是不是啊,爷爷?”   “哼,那当然。”爷爷梗了梗脖子,坦然的接受了我的恭维,当然也默认了我的激将法。没办法,只要是涉及到革命传统的事,爷爷来者不拒,我和苏阿姨就是用了这招,才让爷爷乖乖就范,成功的控制了病情,虽然化验指标还有些偏高,但已经是可控范围之内了。   吴医生和我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一笑,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吴伯伯,爷爷肺部的情况怎样?”爷爷三年前肺癌早期,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肺叶,接受了大半年的化疗,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所以尽管现在的冠心病需要搭桥,但是因为没办法承受另一次的手术,只好保守治疗。   “恢复得很好,只要不是剧烈运动都不会有不适感,另外还是要戒烟,你爸爸在家还抽烟吗?”   “不抽,爸爸现在有苏阿姨管着,抽得少多了,在家很少抽,就算抽也是到院子里。”   “那就好,你爷爷现在一定得保证远离二手烟,当然一手的就更不行了。”   “嗯,爷爷在戒烟这点上的毅力值得钦佩,要是在戒红烧肉上也能这样就好了。”我朝坐在单座沙发里的爷爷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说。   “呵呵,”吴医生了然的一笑,想让程老爷子戒掉红烧肉,大概比载人飞船上天难多了。   “哼。”爷爷闻言轻哼一声,动作有些僵硬的把脸转向窗外。   我偷偷的做了个鬼脸,吴医生轻笑着摇了摇头。      终于到了年三十,苏阿姨早早的回家,开始张罗晚上的年夜饭,爸爸也提前下班,陪着爷爷在书房里下棋。“叮咚”一声门铃响起,我抱着一袋刚刚微好的爆米花跑去开门。家里的保姆和警卫员早早得了爷爷的口谕回老家过年了,现在家里只有我是无业游民,这种打杂跑腿活计自然我就当仁不让了。   “叔叔婶婶春节快乐!”我喜气洋洋的打招呼,过年嘛,就是要有个过年的样子,管对方是热情如火还是冷若冰霜呢。   “嗯。”叔叔表情有些僵硬的应了一声,点点头,进屋去了。婶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眼神径自越过我扫向刚刚进去的背影,昂首挺胸的从我面前走过。   我微愣,大过年的这是怎么了?等我疑惑的看向后面跟着的程里时,他无奈的耸耸肩,朝我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偷偷叹了一口气,磨磨蹭蹭的进屋了。      跟着他们走回客厅,苏阿姨已经笑意盈盈的摆上了花生瓜子水果点心,招呼大伙儿快点坐下。我放下爆米花反身进厨房泡了茶出来,给分坐在沙发两端的叔叔和婶婶倒上,再看看坐在父母中间的程里,他的眼睛里是少见的无奈和迷茫,神情落寞,不像平常那样玩笑搞怪。   婶婶去厨房给苏阿姨帮忙,她对我和爸爸总不耐烦好脸色,跟苏阿姨倒是谈得来,自从苏阿姨嫁给爸爸,两妯娌的关系一直很好。叔叔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紧绷的情绪,尽量换上轻松的表情去了书房。      “问题很严重?”我看着叔叔的背影,小声的问程里。   “唉,刚才在路上又吵起来了。”程里看看四下没别人,满脸疲惫的往沙发里一靠,闭着眼睛回答我。   “到底怎么回事?”以前就算是有什么冲突,大都是婶婶一面倒的压制着叔叔,这样的争吵和冷战,还真的是少见。   “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回来那几天还好好的,后来我出去联系成立公司的各种手续,连着有几天没回家,等我再回来,我妈就开始对我爸冷嘲热讽了,我爸一开始就由着她说,后来有一次忍不住还了几句,我妈她就抓着不放了,一直吵到现在。”   “知道原因吗?”我也有些担忧,大过年的,不要闹得不可开交才好,爷爷的心脏可禁不住刺激。   “姐,我一听见我妈唠叨就头疼,那还有心思琢磨是为什么啊,能跑多快我当然跑多快啦。”程里苦恼的揉着眉心,有气无力的跟我诉苦。   “你这小子!”我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叔叔婶婶都这样了他还不操心,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   “哎呀,别唠叨我啦,你都快赶上我妈了。”程里睁开眼睛,“放心,吵上几天就好了,我爸那么好的脾气,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姐,”程里突然兴致勃勃的坐起来,先前的烦恼和疲惫一扫而光,“我这几天到处跑了跑,找了几个哥们帮忙,公司的手续已经办得七七八八了,VC的资金过完年就可以到位了,你的产品设计怎样了?”   “嗯,大致的框架已经有了,过几天我发个产品分析给你。”这件事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这么多天的恶补可不是白补的,而且,“我觉得,产品分析最好还是跟架构设计一块儿进行才好,否则配合不好的话,不但影响功能的实现,而且还耽误项目的进度,会很麻烦。”   “哦,这个,等过了十五吧,我让架构师跟你一起做。”程里思索了一下,给出他的安排,“那时候公司的手续也差不多了,办公地点也可以用了,公司就可以运作起来了。”   “嗯。”这小子,手脚还蛮快的,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他这不过才出去了四年,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   “哎呀,你怎么敢吃这个?”程里突然尖叫一声,然后趁我恍惚之际劈手夺下我手里的爆米花,还不忘上下打量我几眼,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姐,你知不知道爆米花这个东西的热量有多高啊?女孩子不是都很注意身材嘛,你看你都这样了,怎么一点都不当回事呢?”   我被他突然的高分贝惊得手抖心慌,香喷喷的爆米花转眼间易了主。   “死小子!你给我说清楚,我都怎样了,啊?”看着他美滋滋的嚼着爆米花,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被这小子算计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亏我刚才还以为他已经脱胎换骨再世为人了,原来还是顽劣小子一个,一点长进也无!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25 今日无话... 风险应对   当风险真的发生后,应当及时发现迅速处理,避免造成更大的危害。   -------------------------以下是正文-----------------------------      “这两个小的,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顽劣!”爷爷端着他的紫砂小茶壶慢悠悠的从书房里走出来,笑哈哈的数落我们,身后跟着爸爸和叔叔,看爷爷的神情愉悦,爸爸和叔叔也是一派安然,我悄悄松了一口气,过会儿只希望婶婶不要出状况就好了。   “爷爷,伯伯,爸爸。”程里抱着袋子尴尬的停下来,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谄媚的解释,“我是为了姐姐的减肥大业考虑,要是胖得跟魏大厨一样,可怎么嫁得出去啊。”   我作势要打过去,那小子一转身躲到爸爸身后去了。   “媛媛!”爸爸佯怒的叫了我一声,我只好皱皱鼻子收回手,心有不甘的瞪向那个敢捋虎须的家伙。   “臭小子,净胡说,囡囡瘦得都快皮包骨了,还减得什么肥,净知道捣蛋。”爷爷很有气势的给我撑腰,跟小时候一样。   我得意洋洋的朝程里扔过去一个“看见了吧”的眼神,那小子恨得牙痒痒,却碍于爷爷的威势,敢怒不敢言,脸上的表情可真精彩。   “程里,又胡闹!”叔叔作势给了他一句,不过,下一句就拐到我的头上了,“不过媛媛啊,什么时候也交个男朋友回来给我们看看啊,别跟这小子似的,整天不着调。”   “呃,”我语塞,看见程里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眉开眼笑,更是郁闷,我说叔叔啊,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丫头主意大着呢,谁说都没用,国梁你不用管她。”宇宙超级英明可爱的爸爸替我解了围,“听媛媛说,阿里在筹办公司?”   爸爸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程里也不得不乖乖的坐下来回答问题,我嘿嘿一笑,转身去厨房再微一包美味的爆米花去。      直到晚上守岁,叔叔和婶婶都是如往常一样的相敬如宾,并没有我担心的状况发生。看来苏阿姨已经成功的安抚了婶婶的怨气,我去厨房做爆米花的时候分明看见婶婶满脸泪水,苏阿姨在一旁安慰着。   敲钟的时候吃下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我和程里跑到院子里去放花,门口执勤的哨兵尽责的提醒我们注意安全,然后退回哨位上兴致勃勃的远远看着。这一片都是类似的院落,空地很多,却很少有在自己家里放花的,所以我们这儿缤纷绚烂的焰火在这篇幽静的别墅区里显得分外显眼。      第二天一早爸爸和苏阿姨,叔叔和婶婶就出门拜年去了,程里也跑出去找朋友去了,我睡了个懒觉起来,才发现家里就剩下我和爷爷了。爷爷早就起来浇了花、练了拳,等我收拾好了下楼来,爷爷正戴着老花镜看内参呢。   “爷爷,您早就起来了啊。”我扒扒头发,讨好的没话找话。   “哼,”爷爷从镜片上方斜了我一眼,“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啦!”   “哎呀,爷爷,您看报纸辛苦了,我来帮您揉揉肩哈!”我赶忙跑过去帮爷爷揉肩捶背,成功的把爷爷那一长串的数落给捏了回去。      外面的鞭炮声还此起彼伏的传来,家里却安静得有些吓人,我打开电视,让热闹凑趣的节目制造点气氛。   “爷爷,爸爸和叔叔他们要到下午才回来吧?”   “嗯,除了团拜也要去领导和同事家看看,恐怕早不了。”爷爷把报纸拿得远远地,认真的从镜片后面看报。   “上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家里拜年吧?”   “嗯,咱家本来就没啥亲戚,我的老战友都在南边,上午大概没什么人来,不过下午国栋的朋友和同事可能会来家里。”   “那,爷爷,想不想出去转转?”听着外边的爆竹阵阵,我有些心痒,这片区域一向戒备森严,即使过年的时候,街道上也是安静如常,完全没有普通小区里热闹喧嚣的气氛,只是在院子里才能找到点年味儿,大概我们家是昨晚唯一放了烟花的吧。   “去哪里?”爷爷扭过头来问我,老花镜上方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不谋而合?   “爷爷。。。”      我开着爸爸的车载着爷爷出了门。小张不在,爷爷也不想麻烦别人,当然,更不想让爸爸和苏阿姨知道,就吩咐我坐上了驾驶座,在哨兵的敬礼中外出了。   我记得吴医生的叮嘱,随身带着爷爷的急救包,出门前给爸爸留了纸条,声明我们只是出去逛逛,很快就回,免得他们担心。   爷爷看着车窗外喜庆的红灯笼和喜气洋洋的行人们,乐呵呵的不住点头,时不时的指着街边的商场和写字楼问我是那是什么建筑,什么时候建的,商场的口碑如何。我感受着爷爷高昂的情绪,搜肠刮肚的介绍着,暗恨自己平常怎么不多关心一下社会新闻,也省得这会儿被爷爷问得张口结舌。      爷爷提议去图书大厦逛逛,顺便给王秘书的小孙子买几本童话书。王秘书现在也退休啦,回家帮忙带孙子去了,前些天特意过来看望爷爷,还带了刚满周岁的小孙子过来,爷爷喜欢的不行,这才心心念念的要给他买礼物。   我把车开进已经停得满当当的停车场,慢慢的向管理员指的方向开过去,小心翼翼的躲过一辆停得太靠外的别克车尾,挪进车位。正要拉下手刹,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潇洒倜傥的背影,一如当初。   我微微愣神,直到爷爷叫我,才有些失措的下车离开。      进了大厦的儿童图书专区,爷爷兴致勃勃的浏览着色彩绚丽的图书画册,看得无比认真。我帮爷爷抱着外套,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表面上平静如常,心里却波涛翻滚。   刚才看到的是不是他?两年没见了,我又刻意断了以前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过得怎样。当初那么痛快的分手,大部分原因是源自对受到伤害的恐惧,也许是发现了自己的心动,所以一旦发现了蛛丝马迹,立刻赶在投入全部感情之前早早撤退,阻止自己的进一步泥足深陷。   伤害永远也没有机会发生了,但真实的痛苦却无法躲避。分手之后的心痛来得措手不及,我根本分辨不清到底是失望的痛苦,还是思念的痛苦。这种陌生的强烈情感令我感到惶恐,于是不由自主的采取了一贯的策略——逃避,只要遇到无法掌控的情况,我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如此。      “媛媛,快来看这套书怎样?”爷爷在书架前朝着我挥手,我赶紧凑上前,接过爷爷手里的图册,是一套印刷精美的战斗机画册,精致逼真,正要跟爷爷说刚满周岁的小孩子看不懂这个,却猛然听见爷爷短促的一声闷哼,再抬头,惊见爷爷右手抚胸,脸色苍白,眉头紧皱。   “爷爷!”我惊叫,上前扶住爷爷慢慢软倒的身体,图册和大衣扔了一地,心里却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臂从我的身后伸过来,扶住爷爷摇摇欲坠的身子,随即将爷爷扶坐在书架下面的窄台上,微微有些急促的喘息声从爷爷喉咙传出来。我紧紧扶着爷爷的胳膊,急得只知道掉眼泪。   “媛,有没有急救包?”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兜里掏出急救包,却双手颤抖着怎么也打不开。   身旁的人似乎叹了口气,接过急救包,迅速的找到药丸喂到爷爷嘴里。      看着爷爷吞下药丸,脸色慢慢的好转,呼吸慢慢的平稳,刚刚变成紫色的嘴唇也慢慢恢复了正常,我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一半。   “麻烦大家散开一些,病人需要空气流通。”那管熟悉的声音礼貌的对围拢在旁边的人群解释,很快人流散开。   我慢慢的抬头,看向那个俊朗的背影,他突然转回头,像当初在餐厅门前一样,眉眼间是熟悉的笑容,很英俊,很桃花。   我惶然的低头,紧张的绞着双手,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刚刚看到的果真是他?可是,那会儿的可不是一个人。。。   “媛。。。”他走到我身前,轻轻的开口。   “麻烦你,帮我叫救护车好吗。”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完全没有准备,只好祭出我应对意外的不二法门,顾左右而言他。   “已经打过了。”他似乎有些无奈,但也只是轻轻叹气。“媛,你——”      “阿华!怎么在这里?Lily吵着要找你呢。”一位艳丽的女郎走来,手里拉着一个天使般的洋娃娃,大概两三岁。   周华转回身,还不及回话,那小天使已经笑着扑过来,“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26 年底更新的速度可能不会如预期的那般快了,不过还是会保证每天2k+的更新速度。 虽然俺不是季布,一诺也未必千金,但许下的承诺一定会遵守! 重新提交测试   测试过程中被发现缺陷的模块,由程序员修改消除Bug后,重新编译,交给测试员重新进行软件的测试。   -------------------------以下是正文-----------------------------      那个天使,叫他爸爸?   我的心刚刚从一片焦急中缓过来,又跌入了一片震惊。他姿势纯熟的抱起飞奔而来的天使,双手将她举过头顶,引来一串咯咯的笑声。看他们男的高大女的窈窕,在加上一个可爱的小天使,多么完美的一家人。   我低头,掩下心中的酸涩,在心里苦笑,两年,自以为已经成熟,却还是这么容易被他影响,看来有些太过自以为是了。   “囡囡。。。”身侧传来爷爷有些虚弱的呼唤,急忙转过身,来不及隐藏眼中的情绪,被爷爷看了个通透。我扶起爷爷,把外套垫在他的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些。爷爷靠坐在书架上,眼睛朝周华那边望了一眼,又瞥了我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摇摇头,没再说话。      我默然低头,直到周华再次站到我们面前,抬头看向他的身后,才发现女郎和天使已经不见了。   “爷爷,”这声爷爷他叫得一如两年前那般理所当然,好像我们分开只是昨天的事,完全没有过两年的分离。“等会救护车就过来了,先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叫什么救护车呀。”爷爷的好胜心又开始泛滥,挺直了脊背豪气万丈的挥挥手,直嫌他多事。   “爷爷,没事的话我们马上就回家了,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周华和颜悦色的说话,我惊讶他的脾气何时变得如此之好,以前虽然也是谦和有礼,但骨子里的霸道是藏都藏不住的啊。   “哼,多此一举。”爷爷大概不太习惯这么温和有礼的晚辈,只嘟囔了一句,也就不再多说了。   周华好脾气的点头,突然转过头来冲着我笑得春风和煦。我的心头莫名的一动,没来由的心慌起来。      不多时,急救人员赶来把爷爷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我跟着爷爷坐进车厢,周华则被拦在了车下。   “对不起,只能有一位家属随车。”白大褂毫无商量余地,伸手把他挡住,回身就要关上车门。   “等一下。”他把手挡在车门,急忙对我说,“你的手机。”   我条件反射的交出手机,就见他手指翻飞,随后一阵音乐响起,他把手机递还给我,低声嘱咐,“我就跟在后面,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了,别再耽误了,这还有病人呢。”白大褂严厉的警告我们,“哗”的一声拉紧车门,把他隔在另一个空间。   我从车门上的小窗向外张望,看见他急匆匆的跑向停车场,身上的外套被风吹起,发丝飞扬,似乎想要随风而去。      我回过头,看见爷爷紧闭双眼,但是神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痛苦,医生帮他上了氧气面罩,吊了点滴,手腕和胸前也接上了仪器,滴滴声不绝于耳。我上前握住爷爷的右手,小心的避开仪器引线,感觉到爷爷的手掌渐渐温暖起来,才慢慢放下一颗心。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开到门诊楼,因为是爷爷惯常检查身体的医院,事前已经有护士等在门口,车门刚一打开,便迅速的把担架接过去。我一路跟随,直到爷爷被推进急诊室,我被护士拦在门外,才停下来,抬头看着鲜红的急诊灯,心已经悬到嗓子眼儿了。   周华晚了一步赶到,见我沉默的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在我的身旁坐下,递过一个图案眼熟的纸杯。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接过来,暖暖的温度从手心传来,低头仔细一看,是热乎乎的豆浆,开盖喝了一口,浓郁的香气充满口腔,刺激着已经麻木的味蕾,少少的一点甜,是我习惯的口味。   我的眼前雾气蒸腾,扭头去看他,尽管没有了热气氤氲,却还是看不清楚。   “傻丫头,别哭,爷爷不会有事的。”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抹去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那么温柔的语气,真是久违了。   我听话的点头,没有力气去分辨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这一刻的温暖缓缓流入心田,随着血液扩散到四肢百骸,真暖。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吴医生边往这边走便往身上穿着白大褂,看样子是临时赶过来的。我下意识的站起身,迎了上去。   “媛媛,程老怎么样?”吴医生边问边大口的喘气。   “大概是心梗犯了,来这之前吃了救心丸,急救车上的医生说没有太大危险,可是。。。”我一面说一面哭,心里十分的内疚,如果不是我提议出去逛逛,爷爷也不会受这番苦。身后一条有力的臂膀握住我的肩头,微微用力的把握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担心,应该是急性发作,只要救治及时不会有危险。”吴医生安慰我,朝周华点了点头,“我进去看看,你照顾好她。”   “放心。”他简短的回答从胸腔扩散开,传到我的耳朵里,回音阵阵。      他拉着我坐回到长椅上,把纸杯重新递到我的手里,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慰。   “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爱哭啊。”他突然低头看我,笑着问道,“那时候还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个乐天派,每天跟着老赵那个疯子一起加班,居然一点都不抱怨,还能记得让我给他带宵夜回去。”   我吸了吸鼻子,没有开口,那时候我的确不知眼泪为何物,跟着老大一个个的抓虫,即使加班也觉得快乐无比。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这么爱哭了?   “还记得你那次去练跆拳道受伤吗,王伯伯的推拿手法当然是没话说,但也是出了名的疼痛难忍,所以虽然大家知道找他保管病痛全消,但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很少有人愿意去他那里找罪受,”他笑着继续往下说,“不过你却让王伯伯刮目相看呢,后来他还跟我说过,从没见过哪个小姑娘像你那么刚强的,居然从头到尾没掉一颗金豆子,还能跟我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让他佩服得紧呐。”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也想起那个时候,他严肃得跟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还以他为生气了,结果却是带着我去诊所,而且第二天果然一点青肿的痕迹都没有。其实他对我一直是很好的,只是。。。      “媛,你知道吗,那次在公司开会以前,我其实见过你。”他突然止了笑,情意绵绵的望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毕业之前两年,我曾经在你们学校的门口见过你。”   我一脸的茫然,他用手指刮刮我已经哭红的鼻尖,笑了笑说,“那天我去接表妹,你从学校里出来,差点撞到我的车上。”   嗯,撞到车上?学校门口?我蓦地睁大眼睛,记忆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那辆黑黝黝的庞然大物?里面坐着的竟然是他!   他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脸。我突然感到眩晕,这家伙的笑一如从前那般震撼,看来自己这两年也没什么长进呐。      被他这么一闹,我的心情轻松很多,等到吴医生满面笑容的走出急诊室,更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回去要看着程老按时吃药,他就是今天早上没有吃药才发病的,你可给我看紧咯。”吴医生郑重的叮嘱,我郑重的承诺,接下了这个棘手的任务。   爷爷已经被护士搀扶了出来,周华抢先一步迎上去,稳稳的扶住。吴医生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点点头,悄声对我说,“这小伙子看上去还不错。”   我的脸一红,急忙低下头。吴医生哈哈一乐,走过去又交代了爷爷一番。      周华开车送我们回去,我陪着爷爷坐在后座,座位上还留着一个洋娃娃和几颗棒棒糖,我的心底不禁黯然,抬手轻轻把它们放到一旁。   “前面的路口右转,看见一棵老槐树的时候拐进去就好了。”我轻声的给他指路,爷爷靠在座位上微微的打着鼾,有些疲惫。   “好。”他开车很沉稳,甚少颠簸,这时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在后视镜里与我对视一眼,便不再多言。   门口,哨兵见到陌生的车子,照例拦了下来。我降下车窗,出示了爷爷的证件,哨兵仔细看了看车厢里的爷爷,点点头,打开大门立正敬礼。      家里还没有人回来,我和周话扶着爷爷上楼休息,安顿好之后,周华告辞。   “媛媛,替我送送阿华。”爷爷有些虚弱的吩咐我,然后向周华点点头,“小子,今天谢谢你啦。”   “爷爷您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您。”周华俯下身在爷爷耳边轻轻的说。   爷爷疲倦的闭上眼睛,挥了挥手,我和周华这才安静的离开。      我跟在他身后走下楼梯,心里想着要不要留他喝杯水,他却转过身来,握住了我的手。   “媛,我们以后还可以见面吗?”   他的眼里是许久不见的专注,我一时呆楞,没有反应。   “我后悔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略带沙哑的说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   “啊?”   “我说,我后悔了,后悔跟你分手了。”他低下头来,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双手握着我的,微微发颤。   我看着他突然放大的俊颜,讷讷的发不出声音。   两年不见,他和过去一样英俊挺拔,气质却越发内敛,那一双漆黑狭长的凤眼,比过去更加幽深沉静,眼角眉梢的桃花依旧,却隐隐有种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度。现在的他,尽管语气一如从前的宠溺,却再不能从他的眼中轻易的读出情绪。他,变得深沉许多。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那次的隐瞒?”他低柔的嗓音轻轻响起,不再是原来显而易见的霸道强势,却带着丝丝诱惑把人引向他期望的方向。   “不是的,我。。。”   “那就是原谅我了?谢谢你,媛。”他不容我把话说完,立刻将我拥入怀中,“你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我有多后悔,每次想跟你道歉,却担心火上浇油让你更生气,本打算过几天再去找你,谁知你那么快就搬家,还换了手机号码。”   “对不起。”我当时的确是害怕被他找到,害怕自己心软,害怕重蹈母亲的覆辙。   “后来你连老赵都不联系了,我才意识到,我是真的失去你了。”他扶着我的肩膀,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盯着我的眼睛静静的说,“我非常后悔,不该对你有所隐瞒,更不该和你斗气说分手,是我的错,既然你离开了,一定是对我恨之入骨了,我不敢再去找你,只好托朋友到处寻找你的消息。”   “嗯?”我抬眼,他的眼里漆黑如墨,深深的看着我。   “易行天下的老板是我的朋友,这两年都是他告诉我你的情况。”他看出了我的疑惑,给出答案,“我本来以为你会慢慢消气,打算到时候再找你和好,大不了重新追求你一遍,可是,他对我说,你们的技术总监对你青睐有加,处处维护,而你,似乎来者不拒。”   他的语气有些犹豫,谨慎的看了看我的脸色。我低着头不去看他,许昊的心意人人皆知,偏偏他从不在我面前提起,让我拒无可拒,只好装作不知情。   “我以为,你也倾心于他,只好劝自己死了这份心。”他黯然,我抬眼看他,被他等个正着,立刻多云转晴,“后来突然听说你辞职了,我才意识到,也许,我还有机会。”      我看着他明朗的笑容,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再轻易尝试。   两年前的我,就是太相信直觉,才放任自己跟着感觉走,加上太想尝试一段真正的爱情,刻意压制了理性的本能,以至于在他的温柔攻势下迅速陷落,连他时常的霸道和自以为是也照单全收,满心欢喜的认为那是对自己的宠爱和呵护,从没想过他会隐瞒自己什么,才在最后的那一晚,伤得毫无防备。   “周先生,”我犹豫再三,谨慎的开口,客气的称呼透着疏离,我不想让自己的话给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也不愿意伤害他的感情,毕竟他也是一片真心。“今天非常谢谢你的帮忙,我想,我们还是不要经常见面的好。”   “媛——”他闻言惊讶的看向我,似乎不敢相信我的意思。   “我从没想过要重新开始,”即使分开后我曾经那样子伤心难过。我有些害怕看他的眼睛,只好低着头,“对我来说,感情不像软件,发现错误只要修正就不会有一点影响,破镜即使重圆,裂痕也仍然会在的。”   “媛,”他慢慢平静了情绪,沉默片刻之后,再度坚定的开口,“我知道那次让你失望了,不过我一直没有想过放弃,既然今天我们重逢,就证明我们还有缘分的,如果你不愿意重新开始。。。”   我抬头探寻的望向他,却只见到眉目疏朗的展颜一笑,瞬间光华闪耀,那双满是桃花的凤眸晶亮而坚定,溢满着我许久不曾见过的情绪。   我微愕,唇角轻启,他却突然躬身,轻缓低沉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27 亲爱的袁里。。。小袁?阿里?你看这么多阿姨都惦记你呢,你咋还不现身捏!!! 那个,俺们家小袁,这章还是没有出现。。。汗!作为重要的男一号,以及他内心不可告人的目的,肯定会有些事需要安排下,有些坑需要挖下哈。那个啥,表拍我,飘走先~~~ 转嫁危机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9.1.6 本文开v后,没有JJ币的筒子们可以用长评(1000字+)来偶这里换积分,保证绝不手软!!! ——2009.1.10 to 271650034和一直追文的亲们:该文更新到41章后倒V,请亲们留意不要重复购买已经看过的章节。 ——2008.11.28 更了2k多,也算没有食言吧,不过还是很愧对众位亲们,鞠躬~~~ 后面半章还未修完,好在明天周末,呵呵,一切皆有可能啊! ——2008.11.29 在顽强的Retry了N次之后,这章终于被偶BH的补全啦~~   在危机发生之前将其有效的转移出去,是避免损失的手段之一。不过,既然我们可以把转嫁给别人,就避免不了被别人转嫁。   -------------------------以下是正文-----------------------------      “你好,我是周华,很荣幸认识你,希望能和你做朋友。”他极绅士的躬身施礼,好像头一次见面似的介绍自己。   我被他突然的一本正经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媛,既然你不喜欢破镜重圆,那么就让我重新送你一面镜子,保证里外全新,不知程媛小姐意下如何?”他深情的说着甜腻的情话,单手握住我的右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我。。。”我被他的神来一笔搞晕了,居然忘记反应,喉咙似乎只发得出单音,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不用急着回答,媛,我给你时间考虑。”他轻轻放开我的手,倚在楼梯的扶手上,潇洒而立,“其实你的回答并不重要,反正不管怎样我都已经决定要重新追求你了,而且志在必得,准备好接招吧,亲爱的程媛小姐。”   我默然,心里再次哀悼自己拙劣的识人眼光,怎么就会觉得他深沉内敛了呢?分明还是那个表面谦和实则霸道的家伙,连一个拒绝的机会都不留给我,而我呢,还是那样被他吃的死死的。      郁闷的把周华那张嚣张的笑脸关在门外,我晕晕乎乎的走回客厅,望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发呆,直到爸爸他们拜年回来。   “媛媛,怎么一个人呆在这儿,爷爷呢?”爸爸脱下制服,交给苏阿姨,转身走过来。   “哦,爷爷在楼上休息。”我只犹豫了一下下,就决定忽略爷爷刚刚在楼上的警告,把上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爸爸坦白了。“爸爸,你的车还在图书大厦那边,等会我去开回来。”   “嗯,没关系,有时间再过去吧。”爸爸脸色有些凝重,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却忘了外衣已经脱下了。   “媛媛,你说爷爷早上没吃药?”苏阿姨也坐过来,“难道爸爸每天早上的药都没有吃?”   “苏姨,吴伯伯说如果按时吃药的话,不会这样突然发作的。”爷爷不愧是做过敌后工作的,我们三双眼睛都没有发现。   “国栋,”苏阿姨有些担忧的看向爸爸。   “算了,我们以后注意盯紧点就是了,今天的事我们就当不知道吧,媛媛不要告诉爷爷我们知道了。”   “好。”我点点头,“爸爸,要不是我今天拉着爷爷出去,也不会。。。”   “傻丫头,要不是这样有惊无险的虚惊一场,可能后果更严重呢。”爸爸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就是啊,我还以为已经盯得够紧了呢,没想到还是被爸爸钻了空子,以后我得更仔细点了。”苏阿姨不着痕迹的转了话题,她担心我太自责。   “嗯,是要更注意些。”爸爸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没见过哪位老人家像爷爷这么喜欢逞强的,非要用少吃药来证明自己老当益壮,想法还真是出人意表。      正说话间,门铃突然响起,我连忙跑出去开门。   “袁叔叔,赵阿姨,过年好!”我乖巧的送上时令祝福,换来两位的齐声夸赞。   “老袁,过年好啊!”爸爸已经迎了出来,握手之后跟袁叔叔一起往客厅走,苏阿姨也过来拉着赵阿姨进去。   “哼,”一声轻哼,从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大冰块的鼻腔飘出,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家伙,干嘛用那样的表情看我?   我不服气的瞪他一眼,不过也只敢瞪过去而已。   “媛媛,快带阿里进来。”苏阿姨在里面喊我,我无奈的侧身让开,让袁大少爷可以横着进去。      帮着苏阿姨摆上水果点心,奉上茶水,我才挨着苏阿姨坐下来。爸爸和袁叔叔已经相谈甚欢了,这两位老同学平常都忙得很,一个空军一个总参,很少有机会见面,几乎每次都嫌时间不够似的说个不停,而且都是部队里的那些事情,百说不厌的。   苏阿姨和赵阿姨这边就家常多了,起码聊得内容都是我们目之所及的。这不,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我头上来了。   “小苏啊,你看你们家媛媛多贴心啊,过年还陪在你身边,不像我们家的那两个小子。”   “赵姐,你们袁里这不也陪在你身边吗?”苏阿姨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对于赵阿姨的夸奖很是受用。   “他?哼,出国留个学,连续三年都不见人影,毕了业才知道回来。今天还是我死活拉上他才肯陪我出门,跟你们家媛媛可差远了,你看这两年,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赵阿姨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然后笑眯眯的转过头来夸我。   我偷偷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在赵阿姨身边的袁里,敏锐的抓住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尴尬,心下一阵窃笑,嘿嘿,那个从小就会在老师和家长面前装斯文的两面派也有吃瘪的一天啊!   我正低着头偷笑,突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慢慢抬起头,原来是他在恶狠狠的瞪我,哼,又不是我说的你,怪得着我么?不甘心的瞪回去,who怕who啊。      “那不是出去留学吗,她二叔家的程里不也一样,出去四年了才回来,小孩子知道学本事也是好事啊。”苏阿姨连忙安抚,“再说,不是还有袁则么。”   “哎呀,你就别提那个死小子了。”赵阿姨摇摇头,“这个还只是去留学,等几年也就回来了,阿则那小子,每年都去不同的地方执行任务,跟我说没有危险,可是去那样的地方,就算是维和,也一样危险啊。”   “妈,阿则又不是上前线,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袁里低声安慰母亲,语气笃定,很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就是安慰我,”赵阿姨却不买帐,恨声说,“都怪老袁,好好的飞行员不当,非要让阿则去当什么特种兵!”   “怎么啦?”袁叔叔听到自己被点名了,连忙分神过来问问。   “哼,你干得好事,还我的阿则来!”赵阿姨是个火爆脾气,说到儿子就激动起来,也不管是不是在家里,揪住袁叔叔的胳膊不肯放手。   “哎,阿则半年后就回来了,你再耐心等等。”袁叔叔显然对这样的状况已经习以为常,非常熟练的从赵阿姨手里脱出胳膊,再柔声安慰。   “哼,总是让我等,也不知道这次回来能在家呆几天。”赵阿姨显然是对此积怨颇深,“你得答应我,这次阿则回来,不能再让他出去执行任务了!”   “这是组织上安排的,我也做不了主啊。”袁叔叔无奈。   “嫂子,阿则这次回来应该就升大队长了,应该不会那么经常的出任务了,你放心吧。”爸爸连忙替袁叔叔解围。   “真的?”赵阿姨将信将疑,大概是被哄得次数多了,总觉得大家是在安慰她。   “是。”爸爸点头。   “嗯,老程的话我信,”赵阿姨冲爸爸点点头,转头对袁叔叔说,“你的话我才不信呢。”   袁叔叔摇头,好脾气的任凭赵阿姨抱怨着,尴尬又无奈的笑笑,暖暖的透着温柔。      -------------------我是JJ抽了的分割线--------------------------      自袁叔叔和赵阿姨他们来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好多爸爸的同事和朋友们来拜年,没时间再好好继续聊下去,袁叔叔就带着赵阿姨和袁里告辞离开了。   我陪着爸爸送他们到门口,快出院子的时候,袁里突然落后了几步错身到我面前,酷酷的睨了我一眼。咦,他那是什么眼神啊?挑衅、不屑和算计依次闪过,嘴角还挂着一抹再阴险不过的窃笑。不就是刚才赵阿姨当着他的面夸了我几句么,又没惹到他,干嘛那么看我?   我冲着他怒目而视,恨恨的瞪回去,他却不在意的轻轻转身,双手收进裤袋,从容的跟着父母离开,留给我一个修长潇洒的背影。   这厮!在英国那么有绅士风度的地方呆了那么久,居然一点涵养都没学回来,还是那么臭P!      那天之后,我总是忍不住去琢磨袁里最后的那个眼神,怎么想怎么觉得他有阴谋。依照他从小到大给我的印象,每回他要算计我之前,都是这副貌似深沉的表情,不得不防啊。   袁里,从表面上看绝对是个遵规守纪成绩一流的乖乖牌好学生,其实骨子里比袁则还喜欢作怪,而且是谁都抓不住把柄的坏,无论我是跟他斗智还是斗勇,抬杠还是吵嘴,除非他心情很好或者很不好的时候,会闭嘴不理我,否则,我没有一次能赢他的。   也就是这一点,让我在他的阴影之下郁闷到初中毕业,直到我卯足力气离开大院,去了一中念高中,才算正式摆脱了这个恶魔的阴影,如愿以偿的开始了一段没有压迫没有算计的幸福生活。      不过,恶魔终究是恶魔,并没因为到英国留学三年而改变丝毫。就是他那个眼神,害我年都没过安生。直到过完元宵节谜底才终于被揭开,我果然又被算计了。   那天程里终于跑完了公司的所有手续,办公地点也打理好了,兴冲冲的给我电话。   “姐,过来看看咱们公司吧,我都搞定了,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工啦!”那小子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隔着电话都能轻而易举的感同身受。   “好啊,恭喜我们程小弟迈出了创业的第一步,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   “嘿嘿,谢谢谢谢,我们在。。。”他顿了一下,突然换了语气,“唉呀,姐,你打算怎么过来呀,你又开不了车!”   没错,我现在开不了车啦,因为初三那天不小心把脚踝扭伤了。自从三年前在爸爸的婚礼上扭伤之后,右脚的脚踝就经常会伤到,只不过这次比较严重,又被吴伯伯很夸张的打上了厚重的石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脚残了呢。   说到底还是袁里惹的祸,要不是整天担心着他会怎么算计我,我也不会那么粗心的摔倒啊,他果然是我命里的灾星啊,大灾星!   最后程里说请别人到家里来接我,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考虑到过年期间不好打车,而且拖着这么大个儿的“石膏脚”也的确行动困难,我就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老老实实的等着对方上门来接。      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起来。保姆过去开了门,把客人让进屋里,我刚在心里夸这人的办事效率够高,一抬眼,哎?怎么是他!   袁里笑眯眯的在我面前蹲下,用手指戳了戳架在脚凳上的石膏脚,撇了撇嘴,不住的摇头叹气。   “喂,你怎么来了?”我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流年不利啊,遇到他绝对是雪上加霜,真是命苦。   “我来接你啊。”他回答得理直气壮,拍拍手一屁股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茶水,他点头致谢。   “接我?”我狐疑。   “小姐,你只是摔坏脚,又不是摔坏头,这种白痴问题你也问?”他甩给我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我一愣,万般不愿的承认那个我最不愿意接受的可能性。   “程里那小子叫你来的?”我咬牙问道。   他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为什么?”我不甘心,凭什么呀,我费劲心力躲了他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外加这三年,没有理由他一回国就来克我啊!   “什么为什么?”他不耐烦的站起来,作势要拉我起来,“还不是因为某个笨蛋好好的把自己摔成半残,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跑这一趟?”   “哼,还不时因为。。。”我习惯性的反驳他,差点把真话说出来。   他把我的石膏脚摆到地上,然后抓着我的手拉我起来,我的左腿突然一抖,身体立刻向后面歪过去。我惊叫一声,双眼紧闭,等着剧痛来袭,结果只向后倒了一半身体就被一条坚硬的手臂给捞了起来。   我被他拽进怀里,心噗嗵噗嗵的跳个不停。我的双手撑在他的胸口,鼻端淡淡的青草香扑面而来,大脑不受控制的飞速运转,年轻温暖的身体在我的掌下渐渐绷紧,晶亮的眼眸深沉而专注,仿佛又回到了那丛美丽的蔷薇花架旁,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   “因为什么?”他扶我站好,淡淡的问道。   “呃,不,不为什么。”血液一下子涌上脸颊,我立刻低下头,坚决的向死鸭子学习。      从沙发到门口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我抓着他的手臂,一蹦一跳的前进。他大概是被我的龟速雷到了,重重的哼了一声,掰开我抓的紧紧的手,低声说了一句“站好。”   我乖乖站好,尽量自己保持平衡,我可不想摔个大马趴啊,大过年的。我还在自怨自艾的当儿,突然我的视野被调转了90度,身体从直立状态突兀的变成水平,等我缓过神儿来,自己已经稳稳的横卧在他的胸前了。   我默。这样的情形何其相似,自从成年后,仅有的两次这样的待遇都是因为脚伤,而且都是因为他而受的伤,好像我的脚跟他犯冲一样,唉,想想他不在的这三年,我没病没灾活得健壮如牛,怎么才见了他一面就摔坏了脚,就算是墨菲定律,也不能这样有选择性的针对我吧?      袁里抱着我依然步履轻松,看来我这段时间的减肥效果还不错,我在心里自我安慰。快到门口的时候,正遇到保姆端着水果出来,惊讶之余,非常自觉的在他的示意下过来开门,还不忘感谢他帮忙。我郁闷的想要撞头,明明可以自己走的,谁让他那么多事的,还真把我当残疾人了?   “你要是想不开,可以去撞墙。”头顶上传来他冷冷的声音,像花掉的CD一样,还很有规律的“卡壳”。   “嗯?”我有点不知所云。   “哼,你可不可以不要撞我!”他的声音有些闷。   “啊,对不起,我忘了这不是墙。。。”   “。。。。。。”- -   作为惹怒恶魔的代价,我被狠狠摔在副驾驶座上,肥大的石膏脚被重重的扔进座位前面的空间,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丝毫不敢出声抱怨。      --------------------------------   ps.话说,向死鸭子学习什么? 嘴硬呗~~ VIP部分开始 风险转移 风险的转移就像练太极,你推给我,我推给你。   把自己的风险推给别人不算什么,把别人推过来的再推回去,而且让对方觉得再往外推简直就是对不起你,那才是真的本事!   -------------------------以下是正文-----------------------------      搭他的车还只是厄运的开始,那之后的爆炸性消息才是真正的打击。   程里拉着单腿跳来跳去的我到处参观,美滋滋的介绍办公室的功能分区和装修风格,我悄悄的撇撇嘴,什么功能区啊,明明就是一个大通间,用了几颗盆栽隔开就算分区了?我只要转转头就可以一览无遗啦。   不过,看着他兴奋的表情,实在不忍心打击他脆弱的心灵,只好任他拉着四处蹦跶。      “程里,让你姐坐下,蹦这么大动静,小心楼下的人来投诉。”袁里时刻不忘对我冷嘲热讽。   程里对他言听计从,立刻搬了把椅子让我坐下,嘴里还谄媚的说,“还是哥想得周到。”   我不屑的抬头看天,嗯,看不到天,就勉强看看天花板吧。明明是讽刺我质量太大,动作不够轻盈,还说得好象关心我似的,我才不领情呢。      “姐,你的产品设计搞怎样啦?”程里递上矿泉水,开始显露资本家的本色。   “分析报告已经做了第一稿,接下来就要和架构师一起讨论软件的框架,你还是尽早把人找来吧,越晚就越麻烦。”   “姐,已经找来了啊,”程里伸手往旁边一指,“哥就是公司的首席架构师啊!”   “什么?”我不敢置信,回头去看袁里,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早就知晓了一切,怪不得那天的眼神怪怪的,还笑得那么阴险!   “就是这样的,哥,姐,这个产品可就拜托两位啦!”程里笑嘻嘻的朝我们一揖到地。   “不行,我拒绝跟他一起工作,换别的架构师来!”让我跟他合作?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姐,那个,目前公司只有他一位架构师,你看。。。”程里有些不解我的态度。   “那你还说什么首席?”我气闷,就他一个人,当然怎么数都是首席啦,真是。。。      “姐,我现在就只有你们两位可以用了,再说,袁里哥是公司的合伙人,不用付薪水的嘛!”程里有些得意,利用所有可以利用而且不必付钱的资源,是他目前首要的办事原则。   “你这臭小子,敢骗我!”我怒了,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心地善良的我呢?   “我哪有那个胆子骗你啊,姐,我冤呐——”程里顿足喊冤。   “哼,我才冤呢!”我比窦娥的姐姐还冤!窦娥起码还落了个为姐申冤不畏强权的好名声呢,她姐姐却白白被害死不说,到头来还落了个软弱可欺的反面典型,那才是真的冤呢!      “程媛,你想让程里血本无归被人上门逼债吗?”袁里看着我们姐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没完,突然冷冷的问我。   “我,当然不想啊。”再怎么气人,那也是我弟啊,要是换成他,我倒是很乐意。   “那就别罗嗦了,明天开始到公司讨论产品设计,我先按你的设计作个原型出来,然后才能开始正式开发。现在对公司来讲,时间就是一切,要是错过眼下的这波行情,就算产品再完美也没有机会了。”他说得义正词严,而且,似乎很有道理。   “是啊,姐,有什么困难也先克服一下吧,你总不想老弟我赔得一干二净去坐牢吧?”程里作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的确,要是他去坐牢了,叔叔婶婶可怎么办?婶婶要是知道因为我不肯合作还他的宝贝坐牢,还不生拆了我?我忍不住一个激灵。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克服一下好了。”我很不情愿,不过也只能应承下来。   回头狠狠瞪了袁里一眼。他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只留一个后脑勺给我,让我又是一阵郁闷。      隔天,袁里早上准时接我过去公司,开始了正式的产品功能规划和架构设计。   程里那小子每天就飞在外面,跑他认为可能会用到的各种各样的关系,空旷的办公室里除了桌椅有几张,绿植有几株以外,就只有我和袁里两个活物,四白落地空空荡荡的房间,连说话都会有回音,要不是旁边还有个人,打死我都不敢呆下去的。   当然,每天下班前保洁阿姨会准时出现来收垃圾,她倒是对我们表示出了明显的好感,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哪有什么可收拾的,当然欢迎啦。      几天下来,我开始慢慢的对袁里这家伙刮目相看了。小时候只觉得他两面三刀装腔作势得很,没想到这几年下来,还是颇有些锦绣藏于腹中的,当然才高八斗是算不上,不过三五斗是有的,已经足以让我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这个产品我是针对中小型的企业需求来设计的,所以我觉得,产品应该比较容易部署,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去维护,如果功能升级的话,最好也能做到平滑,不影响现有的业务操作,你觉得我们这款产品用什么架构比较好?”   午餐时间,他难得的不再对我的产品分析报告指手画脚吹毛求疵,我小心翼翼的提出问题,希望不会捋到虎须上。   “嗯,中小型企业对成本比较敏感,除了你说的这几点,部署的费用也要足够低,尤其是硬件投入,谁都知道硬件贬值有多厉害,能做到硬件零投入或是少投入是最稳妥的选择。”袁里难得的和颜悦色,一边安静的吃饭,一边轻声回答我的问题。   “零投入?”我猛一抬头,差点噎到,忙忙的端起茶杯,又差点被烫到,悻悻的放下水杯,毫不意外的对上他鄙夷的目光。我暗暗咬牙,哼,看在程里的面子上,我忍!   “采用SaaS的托管方式,可以做到前期的零投入,不需要部署服务器,只要准备几台普通的办公用电脑就可以。”他漫不经心的说着,递过他面前还没开盖的王老吉,“我们可以按月收取使用费,对资金压力比较大的小企业来说,可以用极少的启动资金上我们的产品,随着效益的获得和使用习惯的养成,很容易吸引他们升级到高端产品。”   我万分感动的接过饮料,把自己刚刚喝完的空罐扔进纸篓。“这么说,我们要设计不同版本的产品喽?”   “当然,软件市场单凭一个产品打天下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讲究的是精细化定制产品。”他笃定的说。      说的有道理,鞋子还要分尺码才能合脚,何况是价值不菲生死攸关的管理软件?有多少企业发出了“不上软件等死,上了软件找死”的感叹,如果选择了不适合企业的产品,无异于自寻死路,大笔的投入打了水漂不说,很可能拖累了正常的发展,得不偿失啊。   我咬着筷子默默的点头,抬头看见他正慢悠悠的把炒肉里的香菜挑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   “喂,你差不多点行吗?”我用手指敲敲桌面,成功的引来他的瞪视,“那是香菜炒肉哎,你把香菜挑出来还吃什么啊!”   “哼。”他又用单音节回答我,明显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无奈的望天,浪费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啊,难道把香菜挑出来肉里就不会有味道了吗?真是别扭的小孩,一点长进也无。      -------------------我是补全的分割线--------------------      工作进展得很顺利,除了我偶尔被他气得郁闷无比之外,一切都很好。两个礼拜之后,基本的产品设计方案初步确定,袁里开始在电脑上搭建系统原型。   本来我想趁此机会在家里好好休整一下,脚上的石膏虽然拆了,毕竟行动还是有些不便,每天被他接送,上下楼梯都是抱来抱去的,搞得路过的邻居阿姨和写字楼的警卫每次都夸袁里是个模范男友,我都没力气解释了。   因为不管我怎么说,他们都一口咬定他就是我男朋友,何况每次那家伙都在旁边一脸酷酷的看热闹,任凭我解释的口干舌燥,然后递过一瓶水,淡淡的说一句,“润润喉,等下再继续。”然后旁边的观众更加死心塌地的认定我是在害羞,笑嘻嘻的扔下一句“小姑娘不要害羞啦,这么好的男朋友可要好好珍惜呀。”   我晕倒!      反正系统的原型是他在建,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虽然我也可以帮他写代码,但是看他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我非常明智的摸摸鼻子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是袁里却坚持要我照常上班,宁愿每天继续来家里接我,用他的话说就是,为了便于沟通,免得因为我的报告词不达意而引起不必要的歧义耽误进度。这厮,连编个理由找人陪他受苦受累都不忘贬低我!      看他在那边埋头写程序,我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机,手头的资料都看完了,看来明天得去趟书店了。   提起书店,也不知道周华最近在忙什么,过年那天说了那么一番话之后,一直没有消息。我皱了皱眉,怎么突然想起他了?不是已经打定注意不轻易接受他了吗,干嘛还要惦记他?   说曹操曹操到,第一次响起的特殊铃声,宣告了他这个冒牌曹操的到来。   “媛。”温柔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显得陌生而遥远,“对不起,这么久没有联络你。”   “啊,没关系。”我有些词不达意,却仍强装镇定。其实,不联络也许更好。   “公司出了点状况,刚刚忙完。”他似乎有些疲倦,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是吗,严不严重?”礼貌的关心一下,不算过分吧?   “没什么,已经解决了。”他轻笑一声,颇为愉悦。   “哦。”这个人,公司出状况了居然还有心思笑,我没话说了。   “媛,今晚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饭。”他谨慎的提出邀请,似乎有些害怕我会拒绝。      事实上,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答应他,于是,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去问袁里。   “今天晚上还有没有事?”我小声的问他,生怕打断他的思路又引来一番口舌。   他转过头神情冷峻的看我一眼,嘴角轻扯,当然是向下的,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他看着我没吭声,然后脸色阴沉的转过头去看屏幕,隔了几秒钟才慢悠悠的回答——   “本来计划要讨论原型,不过,你要是有事就尽管去好了。”他的语气轻松,我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果然,还有下文等着呢,“你尽管去赴约,反正原型晚一天确定,产品就晚一天出来,程里那小子就多付一天房租、水电、利息。。。虽然VC投资了大半,也还是有贷款,你不介意他多背一天利息的话,尽管去好了。”   我恨得咬牙,他这哪里是同意我去啊?根本就是威胁,□裸的威胁!太恶劣了!明知道老程家的传统就是护短,超级护短,再怎么说程里那小子也是我弟啊,我蹂躏他那是爱护他,但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逼债?怎么可能!   我对这个一本正经的恶魔鄙视到底,正犹豫着怎么向周华解释,耳边便传来周华善解人意的回答——   “媛,既然你有事,那我们改天再约好了。”   “嗯,好的。”我逃过一劫似的猛点头。   结果,周华的“改天”一下子就改到了五一之后,因为那之前,每次邀约都会被袁里用各种理由破坏掉,虽然我也不是很愿意赴这个约,但是某些人的恶意阻挠,还是让我颇为恼火。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都是海龟了,居然还玩这种小孩子的伎俩,自己不能休息,就要让别人也一起陪着,真是白读了个博士回来,他的EQ果然还停留在幼稚园的水平!      后来我向程里抱怨,他笑嘻嘻的跟我起腻。   “姐,哥也是为了公司着想,担心我的负担太重不是?你是我姐,就多担待点啦~~”   “什么哥哥姐姐的,甭跟我这儿腻歪啊,他再这样我可不干了!”我出言威胁,程里果然上当,一脸的为难。   “怎么又不想干了?是不是发现自己能力有限干不下去了,嗯?”袁里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突然的插话,害我一阵心惊,看来还是不能在背后说他,太容易被抓现行啦。   “你才能力不够呢。”嘴硬是我的一贯优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对了,哥,”程里问他,“你的实验室什么时候开张啊?”   “五月中旬挂牌。”袁里淡淡瞥了我一眼,回答的确是他的问题。   “什么开张、挂牌的?”他们打的什么哑谜啊。   “姐,你不是吧!”程里一惊一乍的叫起来,“难道你都不知道哥回来就是负责他们空军学院的图像实验室的?”   我茫然。   “就是过年之前伯伯说起过的那个图像处理系统,后来就是交给他的实验室了。”程里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大摇其头。   这件事很重要吗?难道地球人都得知道吗?干嘛摆出那副样子!   袁里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不过我想,应该绝对算不上高兴就是了。   “哥,那你不是只剩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做这边的事情了?”程里不再搭理我,“来得及吗?”   “放心,只要你姐不老是惦记着临阵脱逃,给我一个月足够了。”袁里说得大义凛然,好像我就是影响工期的罪魁祸首一样。   “哼。”我也用单音节来回答他,耍酷谁不会啊。大不了这一个月我跟你死磕了还不成吗?   “姐!”程里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看我,眼里是□裸的威胁。   我狠狠瞪他一眼,死小子,居然也敢威胁我!要不是袁里这个魔头,我至于过得这么辛苦吗,连续一个月的行动不便,换了谁不郁闷啊?臭小子,见利忘义的家伙,连姐姐都要压榨,往死里剥削,标准的资本家嘴脸。   “哥,我姐就交给你了,要打要骂随便你,我先走了——”程里边说边飞快的窜向门口,堪堪躲过我随手扔过去的靠垫。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1.30 年底诸事繁忙,纷扰不断,暂且只能保证每日更新2K+ ,各位亲多担待撒~~ ——2008.12.1 最近日夜颠倒,请按米国时间计算更新时限。。。 状态测试 软件测试员必须测试软件的所有状态及其转换,并验证其正确性。   -------------------------以下是正文-----------------------------      四月底,历时两个多月之后,产品的功能原型终于基本完成,程里也招了几个程序员回来,五一之后就要正式开始产品的开发了。   按照我和袁里的想法,第一阶段先开发SaaS模式下的产品,主打小企业的信息化市场。从利基理论出发,自然应该首先抢占竞争对手最少、最容易获取利润的这块蛋糕,等到这边的脚跟站稳之后,针对中型企业的升级版本也可以投入市场了,到时候一定可以进一步拓展市场份额,在竞争比较激烈的市场中占领一席之地。   我们三个臭皮匠,终于把这间小公司送上了轨道,不过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绝对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复杂和艰难。      时值五一小长假,我本打算窝在家里休息,好好补一补最近迅速消耗的脑细胞,顺便远离那个披着天使皮的恶魔。谁知,这个美好的愿望被赵赟的一通电话给打乱了。   “美好?”我正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犯困,袁里在旁边聚精会神的敲电脑,十指翻飞噼啪作响。   “哎,媛媛,你知不知道,苏老师要结婚了!”赵赟兴奋的哇哇叫。   苏老师是她多年来的偶像,以至于在研究生毕业的舞会上,情动处与之相拥而泣。赵赟自负美貌与智慧,在她们系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风云人物,连淑清男友那样的校草级人物都不能入她的眼,却独独对苏老师推崇有加。   说起来,当年她和苏老师之间的那场师生论战确实是风起云涌波澜壮阔,堪称经典,至今仍被她们系的学弟学妹们引以为傲。赵赟毕业后在咨询公司作营销顾问,与苏老师男朋友的公司也有过合作,所以才这么快知道消息。   “苏老师要结婚了?”我突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冬天,衣香鬓影的大厅一隅,美丽婉约的苏老师与那个英俊男子的惊鸿一瞥,以及随后而来的意外一幕,心里突然乱作一团。   “对呀,我们经理收到请帖了,已经答应带我一起过去了。”赵赟难言激动,能参加偶像的婚礼对她来说实在幸运,“你呢,想办法也来参加吧,你不是也很想见苏老师吗,而且听说很多大人物都会到场呢。”   “嗯,我想想办法。”大人物么,我倒是不感兴趣,不过,苏老师的婚礼,我的确很想参加。      放下电话,我开始发呆,突然鲜活的记忆让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恶劣起来,那两个相携离开的亲密背影跳出来深深的刺痛我,眼睛突然变得干涩疼痛,我懊恼的趴在桌上,怎么这样啊。   趴了一阵,感觉身边有动静,眼睛在衣袖上蹭了蹭,留下点点湿痕,然后才抬起头来。袁里拿着两瓶饮料,递了一罐给我。   “有事?”他喝了口饮料,左手插在裤袋里,站得挺拔笔直。   “没什么。”我轻轻接过,打开拉环,清凉的冷饮有效的平息了心中的烦躁,“美好说,苏老师五一要结婚了。”   “你想去参加婚礼?”他用的是陈述语气,显然听到了我刚才讲的电话。   “嗯。”我点头,懒得跟他计较什么隐私权,多年的斗争经验告诉我,跟他讲这些基本上没什么机会胜诉。   他静默一会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在我又打算重新趴回到桌子上之前,用他一贯清冷的口气说道,“那天我会过去,你要是想去,就先把衣服准备好。”   “嗯?”我猛然抬头看向他,他已经若无其事的继续敲起了键盘。我默,他的意思,是可以带我去参加婚礼喽?干嘛不说清楚,这样半遮半掩的累不累啊。   “那天你来接我?”我不放心的补充一句,可别到时候放我的鸽子。   “嗯。”他面无表情的答应一声,专注的调他的程序去了,留我一个人坐在边上傻乐。      假期的头一天,我跟着袁里来到了热闹的婚礼现场,在城内有名的邵氏饭店的帝王厅。袁里那天穿了身军装,显得愈发的英俊挺拔。不过——   “哎,你来参加婚礼,干嘛要穿军装啊?”我拉拉飘逸的裙摆,叹气。   “军人不穿军装穿什么?”他回答的极没有耐性,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   “切~~”我扭头懒得理他,这个超级自恋的家伙,满场就他一个穿军装的,想不引人注意都难,整个儿一孔雀开屏,大概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吧。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以他的身高和体型穿这样一套合身的军装,的确很英姿勃发,几乎可以和爸爸年轻时的形象媲美了。   “走了。”他过来拉我,还好我今天穿了平底鞋,不然一定被他拉倒。      宴会厅里布置的美轮美奂,到场的嘉宾也是非富即贵,规格之高令人瞠目。我站在他身边,从人群里搜索着赵赟的身影,不想却等来了袁里的熟人。   “阿里!”一个西装笔挺的斯文男子走过来,远远的叫他的名字。   “Sean,好久不见!”袁里笑着同他握手,熟捻的样子十分亲切,我撇撇嘴,他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和颜悦色就好了,也不用每天被他气个半死。   “最近在忙什么?”   “帮朋友写个软件,你呢。”   “哎,别提了,骆忙着结婚,把我抓过来帮他,这通折腾啊。”Sean在叫苦。   “呵,能者多劳,这是骆一贯坚持的原则。”他倒是不慌不忙,反正事不关己。   “这位是?”Sean转过头看见我,有些疑惑的问他。   “同事。”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径自回答问题。   “你好,我是程媛,袁里的同事。”我礼貌的打招呼,看在他今天带我过来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   “你好,我是Sean,袁里的堂兄。”Sean和气的跟我握手,“程小姐也是军人?”   “不是。”我笑得很淑女,“我是他公司的同事,不是部队的同事。”   “哦,这样啊。”Sean似乎有点晕,不过他很快的和袁里聊了起来,不再纠缠我们别扭的同事关系。      -----------我是抱歉的分割线-------------   我有些无聊的站在他身边,听他们聊着那些我并不熟悉的事,那是他的另一面,我从不了解的那一面。   “阿里!”又有人叫他。我循着声音抬头,迎面过来一个穿得也很正式的男子,只不过因为有些胖,空调的冷气不足以抵消自身的热量,他有些冒汗,领带拉松了,领口打开了,看上去有些狼狈。   “阿宇。”袁里拍了拍他的肩膀,Sean也跟他打过招呼,看样子他们都认识的。   “这位是?”照例,这位阿宇也对我的存在产生了疑问。   “我是程媛,袁里的同事。”我不等他说话,主动介绍。   “程媛?”阿宇看了我几眼,然后转头去看袁里,袁里点点头,他又仔细打量我,然后在我开始恼火之前及时的打住,笑嘻嘻的说,“媛媛,你还是那样的火爆脾气啊!”      阿宇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在我开始恼火之前及时的打住,笑嘻嘻的说,“媛媛,你还是那样的火爆脾气啊!”   媛媛?这人是谁呀,怎么这么叫我,还知道我的火爆脾气?   “我是李天宇,你的同桌啊,不记得啦?”阿宇掏出手帕来擦汗,急忙解释。   李天宇?李司令的孙子,那个上学第一天就让我光荣负伤的小胖子?我仔细打量他,嗯,五官是有点像,不过现在比小时候顺眼多了,虽然还是一样的胖。   “算了,阿宇,就她的那点脑容量,你还是别指望了。”袁里的嘲讽轻飘飘的甩过来,旁边的Sean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李天宇也是一愣,不过小胖子就是小胖子,腼腆的笑了笑说,“不会的,我和媛媛的第一面绝对印象深刻,她肯定记得,时不时?”   “我记得,小胖子。”我大力的点头,也不管李天宇突然被叫出小时候的外号的尴尬神情,只是挑衅的向那个毒舌男看过去。   他皱了皱眉头,随即对我的挑衅置之不理,转头去跟Sean说话。      小胖子遇到我这个老同学,立刻打开话匣子,把他从高中到现在我不知道的经历都说了一遍,我也顺便知道了他现在经营一家贸易公司,做进出口生意,居然是跟袁里合伙的。   我看了看他的背影,这家伙还藏了多少事我不知道的?又是贸易公司,又是软件公司,还有什么实验室的,倒是很能折腾的嘛。   “你们公司都做什么生意?”为了让他停下极具发散性的介绍,我开口问他。   “什么都做,主要还是进口一些国内急需的,出口一些我们有优势的。”小胖子摇头晃脑的介绍,随后开始叹气,“不过现在的出口难做啊,美元贬值,国内的劳动力成本升高,制造业的品质又不过关。”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吗?”我点头。目前国际性的经济衰退确实给中国的制造业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许多制造业基地都发生了大规模的外资集体撤离的情况,外商纷纷转到越南等东南亚国家开设工厂,中国的制造业,迎来了长期虚假繁荣之后的首个寒冬。   “袁里说,出口不行就做进口。”小胖子显然非常相信他的话,“尤其是那些品质足够高的食品和日用品,在国内很有销路。”   “是啊,国内的食品安全接连的出问题,高收入人群越来越多,进口的食品一定很有市场。”我不得不赞同他的见解,国内的食品行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包括权威部门在内。      临近中午,婚礼的仪式已经结束,新郎和新娘开始四处敬酒。   婚礼的过程中我都和赵赟坐在一起,听她给我将关于苏老师的八卦,不断招来同座者的频频白眼之后,我们干脆躲到宴会厅的角落里去交流感想。不想,正好碰上出来抽烟的袁里和小胖子,呃,是李天宇。   “媛媛,不介绍一下?”赵赟暧昧的指了指一身笔挺军服的袁里。   “他是我同事,袁里,”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李天宇,“那个是我同学,小学同学,李天宇。”   “两位好,我是赵赟,媛媛的大学同学兼死党。”赵赟习惯性的拿出名片,一副白领精英的架势。   “你好,我是李天宇,”小胖子见了美女立刻睁大眼睛,赶忙灭了烟过来握手。   我看了看仍然一脸严肃的袁里,在心里唠叨,这么喜庆的场合还摆出一副晚娘脸,真是扫兴。他冷冷的看我一眼,似乎看透了我在想什么,不屑的冷哼一声。      正要出言回击,赵赟突然叫了一句,“苏老师。”   我跟着回身,果然是新娘苏老师,旁边跟着伴娘,大概是不胜酒力,两人满面春色的走了过来。   “是赵赟?”新娘子叫出美好的名字。   “是我,”赵赟兴奋的把我拉过去,“老师,我给您介绍,这是我的室友程媛,她仰慕您很久了,听说您结婚,死活都要过来呢。”   这家伙,见到偶像兴奋一下也就算了,干嘛把我搬出来,明明是你比较仰慕苏老师好不好?虽然我也很仰慕苏老师啦。   我朝传着婚纱的她笑得春花灿烂,“苏老师您真漂亮,哎呀,我很早就听说您了,上次在江城的新年宴会上还远远的见过您一次,”稍停了一下,感觉身后有人走过来,很熟悉,于是放心的说下去,“当时因为一些事情,嗯,没打招呼就离开了。不过今天总算见到您了,真是太荣幸了!”   新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   “老师,您的魅力那可是相~当~大啊,我听很多人都提起您,如雷贯耳啊,这可不是赵赟的一面之辞噢。”我肯定的点点头,苏老师的魅力,我早就见识过啦。   赵赟点头,毕业一年,她也从不同人的口中听说过苏老师的大名,吃惊之余,更加崇拜。   新娘拍拍赵赟的肩头,赞许的说,“阿赟现在可是广告业声名鹊起的营销顾问呢,江城合作过的许多广告公司都跟我提到过她,这么出色的女孩子是我的学生,我真的很骄傲。”      “老师,结婚可不能哭啊。”我见新娘有些激动,赶忙从袁里的右边口袋里翻出一条手绢,帮她擦掉汹涌的泪水。这是他的老习惯,我小时候就不喜欢带手绢,经常翻他的用,看来这个习惯他从小到大一直没变。   “哼,说得好象你结过似的。”他一开口就成功的把我脸上的笑容冻僵,真是好功力!   “喂,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爸爸的婚礼你还是伴郎呢。”我不服气的反驳回去。   “你说谁是猪?”他凉凉的抛出一句,嘴角轻蔑的勾起,一瞬间,笑得祸国殃民。   “哎,袁里,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啊!”我无奈,只好用力去揪他的袖子,警告他不要太过份。   “你自己搭的台子没找好地基,干嘛怪别人?”没想到他根本不为所动,连躲都不躲,脸上的表情更是丝毫不变,只冲着我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我揉揉发酸的手指,自觉得有点理亏,只好讪讪的收了手,转过头来跟新娘子道歉,“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唉,好吧,我是猪。”      我的话把新娘和伴娘都逗乐了,赵赟也在一边笑得花枝乱颤,小胖子也跟着嘿嘿的乐,被我狠狠的一瞪,赶紧捂住嘴巴。   我恨恨的咬牙,回头瞪他一眼,在心里默念“袁里是猪,袁里是猪”,才勉强忍住给他一个过肩摔的冲动。可他甩都不甩我,只在侍者经过时把我狠狠的拽到他身侧,冷冷的丢给我一句“好狗不挡路”,然后客气的让对方通过。真是气煞我也!      不过我们都还好,这个婚礼上最夸张的还要数新郎倌了,他居然在婚礼的半途把众人扔下,当着我们的面把新娘拐走,只留给伴娘一句“回去跟伴郎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然后迅速的消失掉,留下满堂宾客目瞪口呆。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这两个人,婚礼都敢翘班?      -------------------我是答疑解惑的说明线,嘿嘿----------------------------   袁里和Sean是堂兄弟,这个Sean就是跟新郎(骆)一起在度假村出现的那个人(具体情节请参考《不是不可以》的前几章,具体哪章忘记了~~),跟苏蓉的九师兄认识,后来也是因为他的缘故,九师兄才会答应帮江城作那个收购案,才会让苏蓉帮忙,才会有苏和骆的故事。。。   因为Sean的关系,袁里跟骆也比较熟悉,两家可以算是世交,收到请帖也不奇怪,只不过因为袁里在外留学,回国后就参军了才较少接触。      我还要唠叨一句(表打,真的就一句~~):这个sean是目前正在酝酿的新文的男主之一,至于最后花落谁家,我还没决定。。。爬走。。。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2.2 频道首页换新衣了啊,恭喜恭喜! ——2008.12.4 昨天忙昏头了,居然忘记更新,我自己去撞墙,就不麻烦各位了。。。 另,漏下的要补上,今晚或许也是可以期待滴~~ 状态转换 状态的转换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利用这些条件可以合理的减少测试案例的数量。   -------------------------以下是正文-----------------------------      主角中途落跑,婚礼仍在继续。   毕竟这些达官显贵济济一堂的机会并不多,自然要抓住机会多多沟通交流,没准儿以后还要用到这些关系,因此,尽管新郎新娘不见了踪影,却并没有影响到宴会上高朋满座的含金量。不过,也有不理这些提前离席的,比如我们。   当时我正和赵赟在餐台前边吃边聊,刚说得兴起,就听背后冷冰冰的飘来一句——   “走了。”   “呜。。。”我嘴里的一块蛋糕拦截了我后面的话,只得一阵呜呜声。   “快点,我还有事。”他丝毫不为所动,笔直的站在边上看着我的狼狈。   “能不能等一下,我。。。”好不容易重新找回话语权,他却不等我说完,潇洒的转身向外走去。“喂——”   我只好和赵赟匆匆挥手,追随着他的超大脚步而去。      直到坐上车子,我都还在大口的喘气,顺便向他投去控诉的一瞥。   “干嘛这么着急离开呀,今天放假哎,又不用上班。”我不满的抱怨,好久没跟赵赟一起聊天了,今天好不容易见到那个大忙人,居然都没说上几句话就离开了,想起来就扼腕啊。   “哼,主角都走了,你还呆在那干嘛!”   “跟朋友聊天啊,你不是也好久没见你朋友了吗,干嘛不留下多聊一会儿?”   “你以为人人都象你一样无聊?”   “谁无聊啦!”   “哼。”   又被他唾弃!我坐在车里闷闷的自我反省,为什么就被他压得死死的?想我怎么说也算是个白领精英了,却从来都没办法在他面前“翻身农奴把歌唱”,每次都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却毫无办法,只能远远的避开他。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遇到困难就逃避的性格,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的高压威慑而形成的,并不完全是受妈妈的影响。看看我最近被他压迫得惨状就知道了,遇到这么一个恶魔似的家伙,除了逃跑我还能怎样?      假日的下午,街上车流稀少,行人寥落,几乎就是眨眼的工夫就到家了。   我看着车子在岗哨前面缓缓停下,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请他到家里坐坐,他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得偿所愿,毕竟这个婚礼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不过,还没等我犹豫完呢,他就先开口了。   “你在磨蹭什么,难道我走错路了吗?”他不咸不淡的问我,略带嘲讽的语调可恶至极。   “你在着急什么,难道你还有约会吗?”我不满的反诘。   “你猜对了!”他得意的微微挑眉,“我的确是有约会。”   “哼。”我也用单音节来回答他,然后抓起手袋猛的推开车门。“嘶”的一声轻响,我的动作一下子顿住,慢慢的转回身,果然在这条淡紫色的小礼服上看到一个直角裂口。   不是吧,怎么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我咬牙跺脚才狠心买下的裙子,居然头一次穿就刮破了,真够衰的。   “快点关门。”他坐在车里不耐的开口。真是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看见人家伤心难过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居然只想着自己离开!   “哼!”我再次重重的哼了他一声,狠狠的当着他的面把车门摔上,然后看着他绝尘而去,自己被他车尾的烟尘弄了一个灰头土脸。      愁眉苦脸的进门,只盼望家里的温馨气氛能让我找回些自信。   “媛媛回来啦!”苏阿姨过来开门,连珠炮似的问我,“婚礼上有没有东西吃?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什么?晚饭还要晚一些才好呢。”   我被她问得心里暖乎乎的,一扫刚才被袁里打压的阴郁心情,上前抱住苏阿姨的胳膊,乐呵呵的说,“要吃要吃,婚礼上的东西都是摆设,哪里吃得饱?还是苏姨最疼我啦!”   爸爸在客厅里听见我的话后,摇了摇头,“媛媛哄人的功夫可是一如既往的高啊。”   “嘿嘿,那当然。”苏阿姨转身去了厨房,我放下手袋慢悠悠的晃到爸爸身旁坐好,一本正经的说,“爸爸,你光羡慕我是不够的,要把咱们家传的这门功夫用到刀刃上去才行啊!”   “你这丫头!”爸爸愣了一瞬,随后大笑出声,虚卷起手里的报纸过来敲我的头。   我笑着躲出去,跑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挨着爷爷坐下。   “顽皮!”爷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笑眯眯的看了看我。   “是,谨遵爷爷教诲!”我把手举起敬了个礼,尽量的歪曲着爷爷的本意,“我一定再接再厉,争取做到,没有最顽皮,只有更顽皮!”   这次爷爷也忍不住要过来敲我,我再次转移阵地来到餐桌前,对着苏阿姨刚刚端出来的小点心赞不绝口。   “这孩子,一回来家里就笑声不断的,”苏阿姨帮我把碎发别到耳后,有些感触的说,“媛媛,以后不要总是加班了,家里少了你可是少了很多生气呀。”   我拈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含混不清的应承着。苏阿姨佯怒的拍上我的手,凶巴巴的让我洗手去。我双手做投降状,乖乖的跑去洗手。      上楼换了居家的运动服下来,我端着点心在苏阿姨身边坐下,冲着爸爸和爷爷讨好的笑笑,顺便安抚一下长辈的自尊心。   “媛媛,你帮阿里做的工作进展怎么样了?”爸爸放下手里的内参,突然问我。   “产品设计已经差不多做完了,剩下就看他找来的程序员们如何表现了。”我最近已经没什么事可做了,完全是在陪袁里“共苦”呢,郁闷的是“同甘”的时候他却总想不起来我。   “那就是说,你该做的都做完了?”   “可以这么说,除非要策划新的版本,不过短期之内不会的。”新的升级版本至少要过上一年半载的才会考虑,新公司还是要先站稳脚跟再谋发展。   爸爸点点头,低头思索了一阵,然后抬头看着我,非常郑重的跟我说:   “媛媛,爸爸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啊?是!”我被爸爸的态度吓了一跳,赶紧收起嬉闹的表情,坐直身体,双手搭在膝盖上,聆听长官吩咐。   “媛媛,你,参军好不好?”      爸爸就是爸爸,轻描淡写的扔了个重磅炸弹下来。      ----------------我是勤奋的分割线----------------      一石激起千层浪,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爷爷都摘下老花镜,诧异的望向爸爸。苏阿姨更是吃惊不小,忙不迭的问,“国栋,你说什么呢?”   爸爸没有回答,只是很认真的看着我。我拍了拍自己的脸,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讷讷的开口,“爸爸,我好像没惹什么麻烦吧,怎么想起让我去参军啦?”   从小学就生活在大院儿里,习惯了常年穿着军装的家人,习惯了进进出出的军礼,也习惯了不经意流露的硬朗,不过,这不等于我会愿意亲自去当这个兵啊,不然,我干嘛不像其它人那样一路升入军校,非要念普通的学校呢?   “嗯?”爸爸被我问得愣了一下,看着我凝重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我的担心,他摇头叹气,“媛媛,你以为爸爸是让你去接受改造的吗?”   “难道不是吗?”我已经被震晕了,陷入了对艰辛无比的军旅生涯的强烈恐惧之中,自然而然的就往最坏的地方想。      “哈哈,”爸爸不理会爷爷和苏阿姨的质疑,笑着探过身揉了揉我的头发,带了点宠爱的语气,“囡囡,爸爸怎么舍得让你去吃那个苦呢,让你参军可不是去受苦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威严的开口。   “爸,年前的时候我说过,空军想上一套地理分析系统,阿里后来不是建议我们自己做吗,我跟部里建议了,最后决定把这个系统交给空军学院负责。”爸爸仔细的跟爷爷解释,也顺便解开我和苏阿姨的疑云。   “那干嘛要让媛媛参军呐?”苏阿姨有些不满,“女孩子当兵多辛苦,就是我们做军医的也比普通医院的医生辛苦,何况媛媛又不喜欢,你干嘛还。。。”   “唉,我都说了不是兵,是军官。”爸爸有些无奈,家里的女人看来是怕了部队的辛苦了,也难怪,一家子除了两个小的之外都在部队上,想说不辛苦大概也没人会相信。   爸爸看了看脸色不愉的爷爷,只好再次认真的解释,“空军学院那边安排袁里的实验室负责这个项目,又找了媛媛以前的公司合作,在原来的产品基础上开发,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和资源,不过,”爸爸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看我,“因为这个系统用到的图像和资料有许多都是机密,按照纪律那家公司的开发人员是不能参与的,但是实验室对现在的产品又不熟悉,没办法二次开发,所以必须找到一个既熟悉产品又有适当身份的人来参与。”      说到这里,我们三个人大概听明白了,感情是为了符合保密限制才让我参军。   “爸爸,一定要参军吗,我可以签保密协议的啊。”我不甘心,那身军装穿在别人身上我会觉得英武神气,要是穿在自己身上,可就只剩下压力和制约了。   “不行,那些资料都是重要的军事基地,绝不能外泄,即使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也不可能都有权限接触到。”爸爸摇头,打破我的幻想,“媛媛,你同意参加这个项目啦?”   “如果不用参军我当然没意见。”毕竟这个产品是我们辛苦两年才完善起来的,倾注了所有团队成员的心血和努力,对我们来说,它不但是一个成功的商业产品,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可是入伍是必须的。”爸爸拍拍我的肩,“媛媛,你从小在部队的大院长大,又是在我们这样的家庭,现在部队上需要你的才干,希望你能服从大局。”   “囡囡,你爸爸说得对!”爷爷用手里的老花镜轻轻的敲着沙发,坚定的说,“程家的孩子在关键时刻就应该冲得上去!”      我低下头,深感无力。从没想过这辈子还有机会混到革命队伍里去,而且还是这么突然,其冲击力可想而知。   我努力的想把情况理清楚,首先是他们需要一个对清软件的产品非常熟悉的人,这一点我责无旁贷,作为产品经理没人会比我更了解情况,其它人都只对自己负责的部分有足够的了解,却很难对整体有正确的把握,即使是测试组长也只对产品功能有个大概的理解,对前端的产品设计和开发却知之甚少。   其次,这个人选必须符合部队的保密规定,既然保密协议都不行,那么就只有参军一途了。看爸爸的口气,大概是不能妥协的。那么,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参加这个项目,要么就听爸爸的话参军。   我痛苦的抓抓头发,抬头看看爸爸和爷爷鼓励的眼神,咬了咬牙,大义凛然的说了句,“我参军。”      “好样的!”爷爷乐呵呵的竖起大拇指,“我家囡囡好样的!”爸爸也笑着点了点头,苏阿姨倒是有些担心的问爸爸——   “媛媛入伍之后会不会下部队?”   “不会,”爸爸拍拍她的手,直到她担心我吃苦,“媛媛是作为高科技人才引进的,和袁里一样在学院任职,不会下基层的。”   苏阿姨放心的点点头,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却不料,爸爸还有下文。   “不过,三个月的军训是免不了的。”   “啊?”我凄惨的叫了一声,现在是五一,三个月,那不正好是最热的时候?等军训完了,估计我都能跟袁则有一拼了,上次他从非洲执行任务回来,整个人又黑又瘦,跟难民似的,过来的时候冲着我嘿嘿一乐,就见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晃得我一激灵。我要是变成他那样,天哪,我还是直接转业算了。   “但是目前项目的进度紧张,大概军训就可以先免了,以后有时间再安排吧。”爸爸最擅长先抑后扬的策略,轻飘飘丢过来一句,让我立刻觉得生活处处有希望。      好在爸爸不经常对家里人用这招,不然我大概小小年纪就先神经衰弱了,这一惊一乍的,快赶上过山车了。我拍了拍胸口,谨慎的观察爸爸半晌,终于确定他不会再扔什么炸弹出来,这才慢慢放下饱受惊吓的幼小心灵。   不过,大起大落之间,我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事后让我一直耿耿于怀,万分后悔今天的决定。我忘记了,这个项目除了有我热爱的产品,还有一个我最希望躲开的、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命里跟我相克的克星、阴险狡诈的魔头——袁里,而他,恰好是那间实验室的负责人!   这一次,我用自己的惨痛教训证明了一条软件开发的真理:前期犯下一分的错误,需要后期一百分的努力来弥补,而且还不一定能补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2.4 夜晚果然是值得期待的... ——2008.12.5 本章补全。 测试脚本 一般指的是一个特定测试的一系列指令,这些指令可以被自动化测试工具执行。   -------------------------以下是正文-----------------------------      为了表扬我的大公无私挺身而出,爸爸很爽快的带着我去亚运村挑了一辆红色的A4,算是对我的褒奖。爷爷也赞成,说除了买车之外的费用都由他负责,不过可惜,那间车行的销售情况很不错,已经没有现车可提了,我们只能再等两个星期才能拿到车。我有些失望,不过据说这款车尤其是红颜色的本来量就少,卖得又好,市内的车行已经都没有存货了,不等也不行。   虽然我的预期打了折扣,五一过后,我还是美滋滋的上班了,反正也只有两个星期就可以拿到车了。      我神清气爽的走进已经坐得满当当的办公室,赫然看见我的桌子上,大大一捧粉红色的玫瑰摆在那里。   “媛姐,谁这么大手笔啊?”新来的程序员小李贼兮兮的问我。   “就是就是,这个品种的玫瑰很贵的!”前台MM也凑过来。   其它没说话的,也都侧起耳朵等着我的回答。我走到桌前拿起花束,皱眉想了想,唯一可能的人选不过就一个,不过,真的是他么?   打开那张小小的卡片,只有一句话:“晚上我来接你!”看了一眼落款,我摇了摇头,轻轻的笑出来,他还是那么霸道。   再抬头,板起脸孔严肃的对周围的八卦新秀们说道:“不用看了,是朋友送的,快点回去工作!”这么八起来还干什么活啊。   “男朋友女朋友啊?”   “朋友很多种的!”   “媛姐,不要掉我们的胃口啦——”   我无奈,是谁说程序员性格木讷沉闷来着?让他来这里看看就知道错得有多离谱儿啦!      程里不在,袁里也打电话说这几天不过来了,公司里其他人都在埋头干活,只剩我一个闲人。我无聊的盯着那束玫瑰,11朵,“最爱,只在乎你一人”,他想说什么?   也许他是真的后悔了,想要重新追求我,就像他上次在家里向我表白的那样。可是,我要再接受他吗?尽管我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仍然对我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在书店见到他和那女子并肩而立,我的心酸涩的一如当年在宴会上的感觉,避无可避。   我准备好了和他重新开始吗?就像他说的,要为我重新打磨一面里外全新的镜子,那么,我要不要接受这面旧瓶装了新酒的“镜子”呢?   真是个难题,我犹犹豫豫一整天,直到快下班了,也没有理出个头绪。也许我天生就不善于处理感情问题,就像程里说的,“有智商没情商”,逻辑思维能力超强,多复杂的需求都可以轻易的理清,可惜感性思维能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这点小问题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真是一语成谶啊。      五点半,我的手机准时响起。   “媛,下楼吧,我在你们楼下。”声音温柔如水,跟他平日里谦和中暗藏霸道的形象完全不符。   “呃,”我的舌头打结,支吾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楼下,他倚在车边等我,浅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倜傥风流,惹得过路的女士纷纷侧目,他没有半点不悦,嘴角噙着礼貌的微笑,显然应付得自如娴熟。看见我出来,他的笑容立刻扩大,直起身子把副驾的车门打开。   “这么快?”他笑得有些得意,“我还以为你会梳洗打扮一番呢。”   “我干嘛要打扮?”坐上车子,还是以前常坐的那辆,心里稍稍有些别扭。   “女为悦己者容嘛。”他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驾在车窗上,自信满满的说道。   “可是,你又不是那个悦我的人,我干嘛还要费力装扮?”我瞥他一眼,不服气的反击。   “我还不是吗?”他挑起眉斜了我一眼,笑意融融的说,“看来我要加倍努力了。”   “要去哪里?”我不理会他意有所指的话,抬出一个安全话题。   “去吃饭,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他的眼睛注视着前方,语气有些低沉。   我有些恍惚,没有答话。车厢里一片安静,这个曾经熟悉的空间,原来已经离开了那么久了。我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回到这里,没想到,一切如初,后视镜上是我挂上去的吊饰,后座上摆着我选的靠垫,连前面的纸巾,还是我惯用的牌子。   我把视线移到窗外,努力平抚着不断起伏的心情,不管他是不是刻意,起码我很感动。      吃饭的地方还是那家幽雅的日式餐厅,老板强子亲自到门口迎接,还是那一头的板寸,笑呵呵的迎上来。   “你们两位可是稀客,欢迎欢迎。”说着过来就捶了周华一拳,咬牙切齿的说,“你小子,是不是惹到媛媛妹妹了?这么久都不见你们过来。”   “是啊,这不是刚被赦免了死罪,就过来这里了吗。”周华笑着看了我一眼,语带双关的回答。   “媛媛妹妹不生气啦?”老板笑嘻嘻的凑过来问,然后拍了拍周华的肩膀,“那就好,今天为了庆祝你请罪成功,这顿饭我请了,以后可要常来啊。”   “当然。”周华点点头,然后转向我,“不过还要看你这里的菜品魅力够不够大,你说是不是啊,媛。”   “嗯。”我听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表演,不好拒绝,只好点头。   “走吧,看看我准备的合不合媛媛妹妹的口味。”老板头前带路,七拐八绕的来到以前的那个房间。      矮桌上的菜肴刚刚摆好,秀丽淡雅精巧可爱,让人看了便食指大动垂涎无比。老板见了我眼中的光芒,得意的一笑,拉上门离开。临行前还悄悄的对周华使了个眼色,以为我不会发现,却不料被我的余光扫到。   我只作没看见,并不想点破他的心思。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言语轻佻的孟浪之徒,而是以温文尔雅之姿,谦谦君子之态,行花花公子之实,让人防不胜防。尤其那一双桃花眼,显露了他的真性情,他的外表也许温柔谦和,骨子里却是强势霸道,只要是他认定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接受他的邀请,只是想看清楚自己的想法,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不再随着心意来,但在心意没有确定之前,我还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周华坐在对面,殷勤周到,说着这两年公司的发展,还有老大的近况。原来老大已经离开公司,跟着新婚妻子出国了。   那是他读博时候的师妹,当初在国外的时候一点都不来电,没想到那女子被公司外派到中国,居然在这里重逢故人,两人出人意料的迅速燃起爱火,待外派任期届满,老大就非常贤惠的跟随老婆大人荣归故里了。   我听了有些吃惊,老大那么一个迷糊的人,居然也能遇到这种再见钟情的戏码!   “想不到吧?再见钟情,我其实很羡慕他。”周华的眼睛闪了闪,停了谈话静静的看我。   我抬头,对上那双深得看不到底的凤眼,心,乱了。      自那天与周华恢复邦交之后,他便隔三差五的邀请,我不是每次都会赴约,但偶尔也会跟他一起吃饭,看演出,周末他也会来家里接我出去,不过每次都很准时的在12点之前送我回来。   这样一来,不仅是爷爷,连爸爸和苏阿姨对他的印象也慢慢好起来,而且他每次来都会给每个人带上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并不昂贵,但是绝对令人意想不到。   上个周末,他居然拿了一套精装的金庸全集送给爷爷,结果整整一个礼拜,爷爷都抱着书不放,我们谁劝都不听,最后还是吴医生出马,严正警告之后,爷爷才算稍稍有所收敛,答应了只在白天看,而且每个小时休息十分钟。      我在电话里跟他抱怨,他却得意的说,“我就知道爷爷会喜欢!”   “哼,爷爷哪是喜欢啊,分明就是入迷了!”   “那也不奇怪啊,你不觉得,爷爷的性格跟郭靖萧峰那些大侠很象么,侠义干云,为国尽忠,义无返顾!”   他说得慷慨激昂,我忍不住撇撇嘴,要说爷爷象黄药师还差不多,超级护短,平时任性得跟老顽童似的,哪里象大侠啊。   不过,爷爷对周华那是绝对的赞赏有加,动不动就捧着书夸他,“这小子,以前我就觉得不错,你看看,还是爷爷慧眼识珠吧?”   每到这时,我只能尴尬的笑笑,万分后悔让他来家里接我,暗暗发誓,等我的车子到了,怎样都不会再给他机会收买人心了! 边界条件 --------------------------------------------------------------------------------   如果输入条件规定了值的范围,则应该取刚达到这个范围的边界值,以及刚刚超过这个范围边界的值作为测试输入数据。   如果输入条件规定了值的个数,则用最大个数、最小个数、比最大个数多1个、比最小个数少1个的数做为测试数据。   -------------------------以下是正文-----------------------------      转眼两个星期过去了,车行的人说明天把车送到,太好啦,终于不用再蹭别人的车啦。   另一边,爸爸把我入伍的手续办好了,袁里的实验室也已经安顿下来,让我今天下午先过去和大家认识一下,顺便介绍一下软件功能。   我在他规定的时间等在门口,他准时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车门打开,他穿着刚发的夏季制服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电脑包,看了看我,皱着眉头说,“怎么没穿军装?不是已经给你送到家里了吗?”   “我。。。”我拉拉身上的T恤和仔裤,有些心虚,仍自嘴硬,“今天又不是正式报到,我还不算是军人呢,干嘛一定要穿军装?”   “哼,强词夺理。”他鄙视的看我一眼,把电脑包放进后座,坐进驾驶座。   我恨恨的咬牙,真是没风度,睚眦必报的小人,都不懂得给女士开车门!      我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我抱歉的对大家笑笑,随着袁里在前面坐下。简短的介绍之后,我开始讲述清软件这款产品的功能特点。   “这个系统,从架构上来讲主要分为三个层次:数据层、逻辑层和表现层,下面我来一一介绍。”我翻到下一个幻灯片,“数据层主要是对卫星图片进行初步的处理,利用一些算法将它们保存至数据库,同时兼顾访问的速度和占用的空间,以及调用时需要传递的流数据包的数量。   逻辑层是用来整合我们的一些地图信息,比如商场、写字楼、餐厅、街道和公交路线等。表现层是把数据层和逻辑层的数据整合到一起,用最简便和直观的方式展现给用户看的,同时支持用户的后续操作,比如局部放大、详细信息、路线计算等等。”      把整个PPT讲完,会议室里的教授和研究生们有的频频点头,有的紧缩眉头,我喝了点水,等待他们提问。   “程工,我们要在这个软件上,作些什么改动呢?”一个戴着眼镜的研究生指着幻灯片上的架构图问道。   “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我向他微笑示意,他有些腼腆的笑了一下,认真听我的回答,“原来的这套软件,底层的卫星数据是每月更新的,后台单独有一个模块专门做数据的差异比对,帮助地图编辑把地面上有变化的目标找出来,并给出初步的分析。   因为地图处理的实时性比较差,所以这些比对算法的效率并不是很高,按照我们这个项目的要求,这一块需要重点加强,尤其是局部数据的动态实时分析,不但速度要求极高,还必须保证100%的准确性,不然误中目标的后果可是很严重噢。”   有人轻笑,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不少,袁里安静的坐在一边,屋内昏暗的光线只模糊的呈现出他脸上的轮廓,看不清楚表情。我把幻灯片打到另一页,继续解释:   “至于逻辑层,当然要以军事目标为主,不过重要的城市设施也要标出来,而且要按照安全防范级别分类展现,所以表现层的设计要更加简洁,容易操作,能用一个动作完成的,绝对不要拆成两个,时间就是生命啊。”      大家安静下来,很多人点头,明白这个项目事关重大,肩上的责任不容轻视。   “好了,今天的介绍就到这里,主要是让大家对这个系统有一个直观的认识,接下来的工作才好开展。”袁里靠近桌子一些,声音有些严肃,但又不同于我平常听到的阴郁嘲讽,也不同于很少见的和颜悦色,带着严谨的沉稳,令人不由自主的信任。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会议室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觉得要做的改动需要多长时间能完成?”袁里关掉投影,若有所思的问我i。   “那要看最后的标准是什么,还有最后需要实现的功能有哪些。”我把笔电收好,边思索边回答,“不过我建议,开始的时候不要把摊子铺得太大,最好集中在一两个紧要的功能上,等大家对程序的架构和功能熟练掌握之后,再完成更多的功能,这样既可以降低风险,又可以短时间见到效果,对领导也有个交代,好让他们对实验室树立信心。”   我收拾好电脑,迟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疑惑的回过头去看他,却见他站在我身后,抱着肩静静的看我。   “怎么了?”我被他看得心慌,没办法,从小留下的阴影。   “没什么。”他的眼睛从我脸上移开,从桌上拿起一串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去,明天记得要穿军装过来。”   “好。”我无奈的回答,跟着他离开会议室。      今天不是正式报道,所以我只穿了平常的衣服过来,到实验室之后被他硬逼着穿上一件白大褂。我在心里暗暗抱怨,除了制服就是白大褂,还真是单调枯燥。至于那身军装,还是能少穿一天就少穿一天吧,每次我穿上它都觉得手脚没处放,别扭得很。   我的车还没有牌照,为了方便进出实验室,我听了爸爸的建议办个军牌,不过要等正式报道之后拿到证件才可以,所以现在只好继续搭袁里的便车。   车子稳稳的开起来,驾驶室里一片诡异的沉默。我有些不安,总觉得在会议室那会他是有话要说,却又突然打住,但是看着他一路沉默无语,我也没胆量多问,只好自己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猜测,他不会是又想什么方法来整我吧?      ---------------我是无话可说的分割线-----------------      正式报到的那天,我穿着无比别扭的制服来到学院办理入职手续,热情的办公室老师带着我跑上跑下,里里外外换了几个地方才算把所有的手续办齐。眼看都要下班了,我拖着酸胀的双脚,万分想念我的平底鞋。   扯动已经快要僵掉的面颊,跟热情有余但是效率平平的办公室老师们再见,刚出楼门我便垮下辛苦维持了一天的笑脸,垂头丧气的往家里走。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挡住了去路。我茫然的抬头,是袁里同学,哦,现在应该叫袁里老师了,他不但负责那间实验室,同时也是学院计算机系的教授。   “干嘛?我今天穿了制服,苏阿姨都检查过了,没有地方不合格的。”我有气无力的说,今天的鞋子太硬,来来回回跑下来,脚上早已磨出水泡了,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我知道,看出来了,换了你自己一定不会这么标准。”他成心从门逢里看人,这明明就是我自己整理的,苏阿姨只是在旁指点了几句而已,这个势利眼的家伙!   “哼。”不过我没力气跟他拌嘴,现在只想早早的回家,把自己放倒好好的休息。   “你怎么了?”他似乎看出我的神色有点不对,顾不得讽刺我了。   “脚痛。”我在心里暗暗后悔,千不该万不该,早上不该拒绝爸爸送我,自己走过来,不然也不会这么凄惨。虽然只有几十分钟的路,但对于一双不太合脚的鞋子,已经足够它惹下大祸了。   他低头看了看,问,“鞋子不合脚?”这家伙居然一语中的。   “恩。”我惨兮兮的点头,心下黯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他叹了口气,拿过我手里的档案袋,右手轻轻扶着我的左臂,有些无奈的说,“慢慢走,我的车子在前面,送你回家。”   “好。”我难得乖顺一次,借着他的扶持向前走。      报道之后的第三天,我拿到了车牌,终于可以自己开车了,不过我却宁可走路上下班了。因为我爱上了家里到学院的那条林荫道,每天穿了跑鞋走在人行道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听着偶尔的鸟叫虫鸣,绝对可以保证一天的好心情,这对于每天繁重的工作来说,至关重要。   我的工作只在实验室,其他人不是学院的教授就是教授带的研究生和博士,总共五、六个人加在一起,也抵不上清软件时Lee一个人的工作量,连程里公司的程序员都比不上,而且即使在实验室里,也总是有其它事情打扰,很难集中精力工作。所以,大部分的工作都压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几乎每天都要加班,比在清软件工作得还要辛苦。   半个月下来,我几乎瘦了一圈,看得苏阿姨大呼心疼,不停的埋怨爸爸害了自己的闺女,连爷爷都站在了苏阿姨这边。爸爸也很无奈,只好答应爷爷过问一下。爸爸的过问,可不是简单的问两句那么简单,而我,并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      等爸爸到院子里抽烟的时候,我偷偷的溜出来,看见爸爸手里拿着烟,并没有点燃。   “爸爸。”   “恩,出来啦。”   “嘿嘿,您知道我要过来?”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女儿,知女莫若父。”   “呵呵,”我连忙点头,爸爸就是爸爸,未卜先知啊。   “想说什么?”   “爸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照实说,“我不希望您过问这件事,我刚进学院就是副教授,实验室的副主任,已经很让人侧目了,毕竟我不象袁里有剑桥学位在手。”即便是袁里,恐怕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吧?   爸爸随意的转动着手里的香烟,轻轻点头。   “现在的工作很繁重,但是我可以自己解决。”以前工作的时候都是自己面对,没理由现在反而要家里照拂。   “我的媛媛真的长大了。”爸爸把烟放回去,过来搂住我的肩膀,“爸爸很高兴,也很欣慰,你知道什么事情该怎么处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呵呵。”爸爸很少这么直言不讳的夸奖我,一时间让我受宠若惊。   “记住,工作要作好,但是也别太辛苦,要懂得张弛有度,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有时候,作为领导者,光靠自己的努力是不够的,要想办法让别按你的想法去做事。”爸爸语重心长的说,眼里满是欣慰和心疼。   我恍然的点头,这阵子的确把自己迫得有点紧,反而忘了自己领导的是一个团队,可能是太想证明自己了,欲速则不达。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只有我和袁里面对面坐着。   “找我什么事?”他今天上了半天的课,余下的时间都在开会,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倦意。   “有关项目的人员配置和进度安排。”我端着热气腾腾的超大号水杯,慢慢的给身体补充水分,这是我熬夜时养成的习惯。   “你说。”他按住眉心,闭上眼睛,“我听着。”   “实验室里现在的这几位教授和研究生们,如果不能投入全部的精力,至少也应该投入50%以上的精力在这个项目,否则,我建议还是不要挂这个名的好。”我说出这几天一直放在心里的话。   他睁开眼睛,目光犀利,不同往常,似乎想看出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我坦然与他对视,这件事情上,我只是就事论事,提出我的建议,至于到底该怎么做,他是主任,还是由他来决定。   他沉默,蹙眉思索了一阵,才缓缓的说,“这件事,我会考虑。”   “恩,”我点头,这种事情在学院里恐怕比较难处理,毕竟他也是空降过来的,来得时间并不长,很多事情也不是很顺手。“不过你要知道,如果人员投入不能保障,项目的进度就不可能按计划完成。   这个项目必须保证进度,同时还要进行苛刻的质量控制,所以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写出高效代码的程序员,而不是只懂得研究学问的教授,这个软件做出来是要用于实战的,容不得半点马虎,更不能被某些人拿来当作评级晋升的跳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透过氤氲的水气看向他,他的神情严肃,绷紧的嘴角显得有些冷俊。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上面安排了,我也不能简单的拒绝。”他还是为难了。   “我明白,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怎么样?”我挑眉,有些挑衅的说。   “你打算怎么办?”他微微一笑,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用事实说话啊。”我得意的卖关子,趁机敲诈,“想知道的话就请我吃消夜啊。”      结果,我在学院西门的大排挡,吃到了风靡校园的烤鸡翅,他也如愿的了解了我的想法。   “你这丫头,平时傻乎乎的,居然也有脑子灵光的时候。”他明褒暗贬,夹枪带棍的逮住一切机会贬损我。   “哼,总比你看上去挺精明,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好啊。”我照例不客气的反驳回去。   “恩,的确是这样。”他闷闷的说了一句,仰头喝干杯中的啤酒。   “哎?”我咬着鸡翅瞪大眼睛,他难道听岔了?我明明是在损他啊,怎么居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难道是喝醉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他稍后十分清醒的送我回去,哪有一点醉酒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2.7 明天补全... ——2008.12.8 昨天看《教父I II III》,从中午看到晚上,比写小说还辛苦~~ 不过真的很过瘾!哦,God Father,the great man. 静态白盒测试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2.9 最近一段时间不在,会请朋友代为更新,如果更新不及时请不要担心,我回来后一定会补上。 ——2008.12.17 俺回来啦...带着头痛、鼻塞、流涕的症状,回来啦~~~   有时也称为结构分析,在不知行代码的条件下,有条理的仔细审查软件设计、体系结构和代码,从而找出缺陷。应在开发过程的初期即从底层代码开始进行,可以尽早发现缺陷。   程序不运行的检查代码,更多时候依靠的是检查人员的编程功力,不过也难免有偏差。   -------------------------以下是正文-----------------------------      作为实验室的副主任,我是这个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因为袁里还在学院兼课,并且要经常参加院里的各种教务和行政会议,没办法全部投入到这个项目,这也是他积极动员爸爸让我过来的原因,不过这是我报到之后爸爸告诉我的,大概是袁里叮嘱过之前不要告诉我,直到我已经上了贼船才揭晓内幕。   既然我是负责人,那么就要按我的方法来,想在这个项目里浑水摸鱼是绝对没可能的。      周五的下午,实验室的全部人马齐集会议室,我把作好的任务分解图和进度计划表发到每个人手里。照例是主任首先训话,然后才轮到我这个副主任开口。   “各位,大家都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程度,我也不打算多说,请各位看下手里的项目进度安排,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来完成第一阶段的任务——图象比对功能。”我抬头看看埋头文件的众人,继续解释,“这个功能是军用转化的核心,如果没有这个功能或者实现的不好,那么这个项目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所以我们首先从这块最难啃的骨头开始。”   “三个月?是不是太短了,这个项目不是有一年的时间吗?”李教授四十多岁,计算机系的高级教授,是下一任系主任的热门人选,头发稀疏,说起话来官气十足,有些不满的敲了敲桌子。   “李教授,”我用眼神拦住想要开口的袁里,径自说道,“一年的时间,是所有功能开发和改造完成的时限,这三个月只是完成第一个功能的开发,已经是很宽松的计划了,我本来的计划是两个月,但是考虑到大家的技术还不熟练,而且之前的两周时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提高,才放宽到了三个月。”   李教授的脸色有些难看,之前两个礼拜,他几乎没怎么在实验室出现,只有他的研究生过来了几次,也不过就是看看代码和设计文档,不过那个戴着眼镜的研究生小王,态度还是很认真,尽管提出的问题还很初级,但起码还是下了功夫,不象另外一个,跟他们导师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见没有人再对时间安排有意见,我便开始安排具体任务。   “请各位看看第二页的任务分解图,”我拿出那张细化到独立的任务包的WBS分解图,向有些发蒙的几位学者解释,“最上面的一层是我们这个阶段的目标,图象比对功能包。中间一层是开发过程的分阶段,分需求、设计、代码开发、测试和部署这样几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一个检查点,会有专门的QA人员进行阶段评估,保证软件的质量。最下面的一层,是可以由一个人独立完成的最小粒度的工作包,我们每个人所承担的任务,就是由这些工作包构成,每个工作包的工作量各有不同,大致需要1-3天左右的时间。”   我停下来,给面露疑色的小王发问的机会。我对他的印象不错,第一次会议上他的问题让我很欣赏,知道明确自己目标的人,工作成果不会太差,即使能力有限,也可以以勤补拙。      “程工,”小王有些犹豫,“我们每个人都要独立承担任务吗,要是完不成或者作不出来怎么办?”   “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解决,我们这个项目组是一个团队,我想谁都不会躲在旁边看热闹。但是,我们必须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及时发现问题,遇到问题及时提出来,不能拖到最后完不成了才叫苦,那样会拖所有人的后退,如果项目完不成,后果大家比我更清楚。”我慢慢的解释,看见小王轻轻舒了一口气,不过他身边的李教授脸色愈发凝重。张教授倒还好,看着我微微点头。   张教授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前期给了我很多意见,是一位谦和严谨的学者。他的两个研究生表现也不错,技术掌握的很快,已经可以开始作些简单的算法修改,听到这个安排也没什么太大的担心。   我能理解在这样安逸的环境下,已经习惯了学术研究的人乍然遇到如此精细严苛的管理方式,难免会不适应,但是,这个项目不同以往的科研课题,是有严格的质量标准和时间基线的,谁想象过去那样混日子耗资格是绝对不行的。      最后,我把下周的工作计划拿了出来,“我们以后每周五的下午都会开一个类似的总结会,对本周的工作进行总结,同时安排下周的工作计划,有问题的话可以及时提出,要是没有异议,还请各位在下周的任务书上签字确认。大家请仔细看一下。”我再递给每人一份下周的工作安排,等着他们的反映。   张教授的工作是研究图象比对的算法,他是行家,而且此前已经大致了解系统的需求,因此毫不犹豫的签下名字,他的两位研究生也一样签了字递给我。   “这个字我不能签。”李教授冷冷的把任务书扔回桌上,正打算签名的小王手一抖,停了笔,“我们是学校的教授,可不是外面打工的程序员,签这样的任务书,太离谱了吧。”   我挑眉,“外面打工的程序员”可不是在说我么?我在心里暗暗撇嘴,程序员怎么了,一个Lee能顶你们师徒三个还有富余呢,你有什么可牛的?      “李教授,因为这个项目总参很重视,对我们实验室的期望也很大,所以才特意请了各位来参与。为了保证进度,我们特意选择了这款很成功的软件作为基础,尽量把工作量减到最少,通过民用转军用的转化,争取尽快应用。”袁里轻轻开口,严肃而客气,“程工是这款软件的产品经理,是最熟悉整个系统的人,所以我们花了很大力气才把她请来。”   我微微一哂,这家伙,说得冠冕堂皇,他的确花了不少力气,不过可不是他请来的。   “所以在项目的需求设计和管理上,我们应该相信程工的能力和方法,毕竟已经有成功的案例摆在那里,我们没理由怀疑她的管理方法,请各位配合。”他的这几句话缓缓道来,置地有声不容怀疑。   本来么,榜样就摆在眼前,有什么可怀疑的,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小李呀,我倒是觉得这个任务书很好啊,既明确了任务,又对大家是个督促,没什么不能签的。”张教授和颜悦色的劝解,李教授脸色不快,但也没再说什么,低头签了字把任务书扔回来。   我一笑,这就不愿意了?还有更厉害的在后头呢。   “好了,既然任务明确了,大家也达成了一致,我再说一下关于QA的事情。”我用余光扫了李教授一眼,“我们另外请了两位计算机专业的本科生利用晚上的时间对代码进行review,他们的编程能力都很不错,每周的例会上他们会就代码优化提出意见。同时我们也会对大家的任务完成情况进行评估,如果发现哪位拖延10%以上而没有事先提出来的,出现两次,那么对不起,我只能请他离开了。”   我稍微停顿一下,眼看着李教授脸色越来越不好,“为了保证工作的顺利进行,有人离开时不至于耽误进度,我们八个人一共分成四个小组来开展工作,每个小组的两个人要互相熟悉对方的任务,确保能够随时接替。下面请袁工介绍一下小组安排。”   袁里轻咳一声,开始分配小组成员。张教授带一个他自己的研究生,另一个跟袁里一组,李教授带着小王,我和他另外那个研究生一组。   这是我和袁里讨论之后定下的,因为就任务完成不了的风险来说,李教授和另外那个研究生最大,所以我带那个研究生,让比较努力的小王跟着李教授,万一真的出问题,起码不至于开天窗。   本来我想跟李教授一组,袁里当时冷冷瞥了我一眼,十分不屑的说,“你以为李教授是吃素的,随你捏扁搓圆?张教授带自己的研究生,你不可能不让他带自己的研究生,所以你只能选择让他带哪个,其它的不用想了。”   我叹气,虽然说与人斗其乐无穷,但是,这样举步为艰的状况,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是重感冒的分割线--------------      开过会,我也不去管脸色铁青的李教授和他那个很狗腿的研究生怨毒的目光,打算下了班赶紧踏踏实实的回家过个周末,放松一下紧张这么久的身体和精神,就象爸爸说的,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反正道儿我已经给他们划下了,结果如何还要看他们自己的表现。   我原本担心在部队的院校工作难免平淡,死气沉沉,如今看来,恐怕比商场上的风云变幻你争我夺更加精彩,心下有些小雀跃,尤其是袁里将会如何表现,让人充满期待呢。   不成想,袁里在下班前通知我,晚上让我帮他一起解决几个小问题。真是个讨厌的家伙,上班的时间不看,偏要拖着我加班!      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只有我的手指飞快的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短促,时缓时急,断断续续。   袁里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右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面前的屏幕,修改过的程序经过编译,重新在电脑上运转起来,连绵起伏的山地和丘陵一点点在眼前展开,效果真实,色彩饱满,比之先前的干涩生硬有了明显的变化。   为了显示效果更清晰,他关掉了室内所有的照明灯,只留门口的脚灯方便进出。我偷偷看看他的侧脸,线条坚毅,嘴角噙着少少的笑意,映着屏幕上蓝的绿的光线,轮廓柔和了许多,平时看惯了的冷俊脸孔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   他似乎有所察觉,突然侧过头,硬生生的撞进我的仓皇,淡淡的皱眉,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转回头继续盯着屏幕看,时不时的问我几个参数的设置和调整,只是嘴边的笑窝越来越深,久久未消。      改完程序已经是半夜了,于是袁里送我回家。   学院离爷爷家不远,我们在很有些年头的国槐搭成的林荫道上慢慢往回走,清冷的月光透过繁茂的枝叶落在路面,斑驳摇曳,平淡无奇的柏油马路好象给施了魔法一样,突然变得婀娜起来,细碎的光影变换,绵绵无尽。   他安静的跟在我身后半步之遥,我们俩少见的没有拌嘴,没有抬杠,没有互相攻击,大概是他看在我今晚辛苦帮他找BUG的份上吧,居然没有给我挂出标准配置的袁里冷脸,真是可亲可敬,可圈可点,可歌可泣。。。      “你。。。”我刚要找点话说,好打破这恼人的沉默,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   “袁里!”一个窈窕的戎装身影奔过来,箭一般精准的在他身前一步的距离停下。   “冷令?叫老师!”他叫出女孩子的名字,语气责备,“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呃,我偷偷回了趟家,你可别告诉我们教导员啊,不然我就死定了!”女孩子稍稍有些尴尬,夸张的缩了缩肩膀,尽显少女的娇憨。   “就应该让你们教导员好好的罚一罚你才好!”他正经八百的说教,却引来女孩子一阵甜腻的讨饶。   我在一边看得养眼,俊男美女的组合当然亮眼,况且对方还是个美少女战士,魅力无边呐。   “咦?这位是。。。”女孩突然把话题引到我的身上,我错愕之余竟然忘记回答,只听袁里清淡的嗓音慢慢的说,“我同学。”   我诧异的望向他,我的身份很难介绍吗,虽然我也勉强算是他的同学,不过,更贴切的身份应该是他同事吧,虽然我并不代课,也没穿军装。只要一到下班时间,我就会换上自己的T恤仔裤人字拖,此刻的形象跟他们两个完全不搭调。   “哦——”女孩子恍然大悟,笑盈盈的跟我打招呼,“姐姐好,我还以为是老师呢,唬了我这一身的汗哦。”   年轻真好啊,说谎话也让人觉得可爱,女孩子嘴上说着害怕,眼睛里的愉悦却连掩饰都懒,就那么大拉拉的看着我,好象我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这个女生的攻击性很强,话里话外的戳别人的软肋,又是老师又是姐姐的,摆明了提醒我青春不在了嘛。我掩着嘴轻声咳嗽了一下,小妹妹,当年姐姐我独孤求败的时候,你还在妈妈肚子里当预备役呢,居然敢在我面前挑衅?   “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向她微笑,每次我准备跟人打架的时候都喜欢跟对手笑得灿烂无比,然后在他们不经意间攻其不备。   大概是感觉到我的笑容有些不同,袁里那厮仔细盯了我一眼,被我狠狠的瞪了回去:怎么教的学生?这么不知道尊老敬贤。   小姑娘也笑的甜美,柔柔的说了声“没关系”,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到他的身上。这厮的桃花还挺盛啊。   我侧跨一步,右手勾住他的左臂,手指在他试图后退的时候狠狠的掐了他的后腰一把,他的身体反射性的往我这边一斜,我趁势倚在他的身侧,把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凑近他的耳侧,状似说着悄悄话的样子,音量却大得足够冷令听得清楚。   “阿里,不是说要早点回去吗,我都困了。”   “。。。”他不说话,转头看我,没有我预料中的尴尬和紧张,表情微妙,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笑意,黑黑的眼仁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望住我,一瞬不瞬。   我突然语塞,一下子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只好呆呆的回望他。      “老师!你们。。。”小姑娘虽然青春无敌,关键时刻却沉不住气,到底还是年轻,缺乏对敌经验。   “冷令,我们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宿舍,下次不要再让我发现你偷溜回去。”袁里对他的学生嘱咐着,眼睛仍然没离开我的脸,突然肩上一紧,他已经伸手把我环住,带着我往前走去,不再理会愣愣的站在那里的冷大小姐。   没错,冷令,冷司令的孙女,千真万确的冷家大小姐,虽然我的爷爷也是司令,但司令也分很多种的,而冷司令恰恰是最厉害的那种。所以冷大小姐可以对我横眉冷对毫无顾忌,我却得在出手之前三思而行。      路上,我一边默念“冲动是魔鬼”,一边暗恼自己失了分寸,为了逞一时之勇惹了这么个娇娇女。我气鼓鼓的看向身旁一脸得意的某人,都是这厮惹的祸,没事招惹人家小姑娘春心荡漾,大半夜的过来跟我面前挑衅。   “怎么了,刚才不是说要回家吗,现在又这么磨磨蹭蹭的?”他低声问我,清冷的嗓音微微带了一点沙哑,听起来很有磁性,跟他以往的感觉不太一样。   “我,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虽然害怕他的冷嘲热讽,却又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自己都奇怪怎么在他面前总是藏不住秘密?   “因为你想藏也藏不住,所以下意识里直接坦白了,还能争取个从宽处理。”他凉凉的回答,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疑惑。   我瞪他,他却根本不在乎,搂着继续往前,“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又没说错,我们确实要回家啊。”      哎?看着他轻松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为什么他要说我是同学,原来他早想到了。心情轻松起来,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我又没说谎,充其量只是说话的态度暧昧了一点,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难不成他们家老爷子还能为了这个来我家里踢馆不成?   “那赶快啊,我真的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反客为主,拉着他的手跑起来.   这条熟悉的林荫道上,我们曾经无数次的一起走过,只不过那时侯还带着程里和袁则这两个小子,他也不像现在这么善解人意。 失败测试 即迫使出错测试,纯粹是为了破坏软件而设计和执行的案例。   -------------------------以下是正文-----------------------------      那天在冷令面前假装热络之后,我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袁里倒是不为所动,只不过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些转变,不再像以往那样千年不变的横眉冷对了,偶尔也会有细心的温柔闪现。   对此,我只当他是良心发现,体谅我这几天过大的心理压力,出于对工作负责的态度给予下属适当的关心,也没甚在意。      终于周末了,我很鸵鸟的把麻烦抛到脑后,然后在周六的早上睡到自然醒。我神情气爽的下楼,准备享受苏阿姨的爱心大餐,却意外的在客厅看见了袁里,程里那小子居然也在。他们两个正把头凑到笔记本电脑前面商量着什么。   我一阵狐疑,按说程里的公司正是产品研发的关键时刻,前阵子苏阿姨叫他过来吃饭都找不到他,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跑到这里来?   我慢悠悠的下楼,一边偷偷瞄他们面前的笔电,一边随意的扒扒头发,家里有外人在的时候,形象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袁里正对着楼梯坐,看见我下来,淡淡的一笑,对程里说道,“正主儿来啦。”程里闻言立刻回头,朝我热情的招手,“哎呀,姐,你可算是下来了,快过来!”   我有些纳闷的走过去,挨着程里坐下,怀着惴惴的心情看向他的笔电。这小子每次用这种谄媚的表情对我,总是有很大的麻烦等在后面,不得不防。      “姐,你看看这个功能点,我们的程序写到这里变得很复杂,我总觉得那几个程序员的理解不到位,以你的风格,不可能设计出这么繁琐的步骤。”程里絮絮叨叨的给我解释。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功能点,又转头看了看袁里,“你的原型里,没有这个功能点的模拟步骤吗?”   “没有。”他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轻描淡写的回答。   “为什么没有?你不知道这个步骤很关键?”我有些奇怪,他的原型不是号称很全面吗,怎么还会漏掉这个环节?   “姐,”程里有些心虚的开口,“是我让哥不用做的,我以为,这个环节很简单,当时又赶时间,所以。。。”   “你?”我转过来瞪他,伸手削他。这个自做主张的臭小子,不好好看我的设计书,还偏偏总喜欢自以为是!   “哼,那你现在干嘛还来找我,这么简单的东西。”我冷哼一声,有胆量自做主张,没本事收拾烂摊子吗?本小姐才不伺候呢。   “姐——”程里见我抱着胳膊不理他,求援的看向袁里。   袁里抱着胳膊靠在沙发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悠哉表情,任凭程小弟苦苦哀求,就是不肯开口说句话。      “哼,知道人心险恶了吧?”我冷冷的看向急得抓耳挠腮的程小弟,看你以后还把他当成神来拜?连自家老姐的待遇都比不过那家伙!这次就让你看清楚某些人的险恶嘴脸。   “姐,你就别添乱了。”程里冲我不耐烦的摆手,还是苦口婆心的去求袁里。   我看得眼里冒火,这小子,卑躬屈膝已经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啦!正要开口训斥,袁里突然抬起手,示意程小弟安静,那小子立刻消音,比酷睿2的速度还快!   “你不会是自己都没想清楚,该怎么做吧?”袁里慢悠悠的开口,充分显示了他袁铁嘴的实力,出口就是噎死人的话。   “你!”我隔着程里怒视他,凶狠的眼神把程里吓得肩膀一抖,迅速后撤20公分,远离我的目光所及的范围。袁里却完全不当回事,只眯起寒星般的双眼,静静的打量我,嘴角似笑非笑。   我被他看得心里愤愤不平,“为什么就不会是你做不出原型,才明知道这个功能的重要性,仍然不提醒这个臭小子,才任他偷工减料呢?”   “哼,如果你的设计说明足够清晰,就算没有原型也一样不会有问题。”袁里还是语气淡淡,一副本来就是你不对的表情。   “你,明明是你们两个想偷懒,不肯好好看我的设计说明,还要怨我的说明不清楚!”我气结,不讲理啊,这个人。   “想偷懒的是程里。”他陈述事实。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明明知道他不懂开发上的事,居然看着他犯错?”我不满。   “有些错误是必须要犯一次,才能记得住。”袁里瞥了程小弟一眼,“这次不过是个小失误,吸取教训也就罢了。如果这次我提醒他,那么下次谁来提醒?如果他自己认识不到问题的关键,别人再怎么提醒也是没用的。”   我在心里点头,然后狠狠瞪了罪魁祸首程小弟一眼,这次长记性了吧?看你下次还敢自作主张!      --------------我是姗姗来迟的分割线------------------   “姐,”见我们两人僵持不下,程里只好硬着头皮开腔,“都是我不好。。。”   “本来就是你不好!”我冷冷的接茬。   “是,”程里不敢有半点异议,“我当初不也是怕耽误哥太多时间吗,才没做这个点的。”   “那你就不怕耽误我的时间啊?你就不怕耽误产品开发的时间啊?”我不屑的反问。   “程里,有些时间是省不得的,这次知道了吧。”袁里在一边开口,说得程小弟连连点头。我冷哼,这小子,对袁里的崇拜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堪比当年对我的景仰。   “姐——”程里苦着脸求饶,“我错了成吗,你就看在我等了一早上的份儿上,勉为其难帮我一次吧,啊?”   “哼!”我懒得再搭理他,低下头去看笔电,调出程里他们写的程序慢慢看。      程里见我开始看程序,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开始放心的跟袁里聊天。   “哥,你今天怎么会过来?我本来以为你们实验室会很忙的,都没敢去找你。”   “我来找程部汇报一下项目的进展,”他停了一下,我突然感觉头皮有点麻,一定是他又在瞪我,果然,“还有某些人的工作情况。”   我在心里冷哼数声,他一定是要在背地里打我的小报告,阴险的家伙。   我手指翻飞敲打键盘,把那些繁复的代码删除,另外写了两个公用函数方便调用,F5调试通过后,一边把注释补全,一边对程里交待,“回去让他们再遇到类似情况时,直接调用这两个函数就可以,不用搞得那么麻烦。”   “好!”程里乐颠颠的拉过笔电仔细看着,“还是我老姐厉害呀。”   “叫姐就行了,谁老啦!”我不甘心的敲他的头,每次他得意忘形了之后都这么叫,好像我很老似的。   “是是是,姐,你一点都不老,是我老糊涂了!”程里赶忙用手护住脑袋,笑嘻嘻的贫嘴。   这臭小子,我瞪眼,再狠狠的敲他一记泄愤。程里生挨了一下,让我消气。      他收好笔电,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的对袁里说道,“哥,你看看我姐,暴力倾向这么严重,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呀!”   袁里不动声色,只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眼角的笑纹慢慢堆起。   我暗暗咬牙,行啊袁里,你又笑我!看在你是我领导的份上我先不跟你计较,不过心头这口气着实难消,我眼神微微一闪,看向已经躲到袁里身后的那小子,我不方便动领导,难道还收拾不了你吗?   身随意动,我利落的探身,抓向发觉不对正要跳起来的程里,还是慢了一步,于是我不甘心的也起身追赶。   程里在前头跑,我在后面追,袁里就坐在沙发里作壁上观,客厅里一时间身影晃动,叫声连连,连门铃响了都没人理会。      “媛媛,你的朋友来了。”苏阿姨温柔的话语传到耳中,我刚要抓向程里后背的身形微微一滞,眼角的余光看见苏阿姨领着一个人站在客厅门口,急速前冲的身体来不及稳住,直直的朝沙发上摔过去。   我眼一闭,心里叹到,苏阿姨啊,你就不能再晚点叫我啊。。。   我不出所料的倒在了袁里身上,左腿刚好压在他的腹部,双手堪堪撑在他的肩上。我似乎听见他低低的一声闷哼,急忙睁眼,手忙脚乱的想要站起来。   “别乱动!”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一愣,抬眼,恰好看见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带着无奈和纵容,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再仔细看,却只有清冷无波。   腰上多了一双手,撑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有些尴尬,只好急急的让他放手。他瞥了一眼门口,再冷冷看了我一眼,轻哼一声,手臂用力,我随即在空中转了180度之后,再次摔倒在沙发上。   我郁闷的揉着热辣辣的后背,在心里不止一次的痛骂这个毫无风度的家伙,虽然是沙发,也禁不住这么摔好不好?我又不是体操队的,这么高难度的空中腾跃怎么可能安全落地!      “媛,你没事吧?”周华从门口冲到我面前,有些紧张的问。   我等眼前的金星消失之后,才慢慢看向他,“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跟他约啊。   “我来看看你啊。”他潇洒的一笑,伸出手想来拉我。   我摇摇头,头晕,还是海拔低些比较安全。   周华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站在一旁看着旁边的袁里默不作声。苏阿姨走过来,热络的帮他介绍,“周华啊,这两位你还没见过吧,阿姨给你介绍。”      然后我听见程里笑嘻嘻的声音,周华温和的声音,还有袁里清冷的声音,此起彼伏。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2.19 最近变故较多,而且措手不及,故暂改为隔日更。周末尽量日更! 通过测试 确认软件至少能做什么。在设计和执行测试案例时,总是首先进行通过测试。   -------------------------以下是正文-----------------------------      周华的到来让我非常意外,而且,看他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和手上的礼物,让人非常怀疑他是做好了打算正式拜访来的。   我暗暗皱眉,有些不快。他这样先斩后奏让我很不舒服,先别提我尚未答应跟他重新交往,即使我们是男女朋友,他要来我家,总该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吧?   他此前已经来过家里几次,苏阿姨对他的印象不错,正和他在对面的沙发上闲话家常,打发了程里去书房请爷爷和爸爸出来,我和袁里就坐在刚刚的沙发上。      不一会儿,爷爷和爸爸来到客厅,周华的礼仪无可挑剔,我看见爸爸眼里赞许的眼神,心中更是不安。我连续两周在实验室加班,已经很久没和周华见面了,我也无从得知他的想法,不过看眼前的架势,他这算是逼我在家人面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我有些烦躁的转开头,突然看见旁边袁里阴郁的神色,眼神冷淡,飘忽不定。我有些奇怪他的表现,不过情势逼人,我忙着侧耳听周华和爸爸他们之间的对话,实在无暇他顾。   宾主双方亲切握手之后,分别落坐,苏阿姨盛情邀请他留下吃午饭,周华却之不恭的答应下来。我瞥了他一眼,看他那副笑意从容的表情就知道,正中他的下怀。刚巧他眼神一转,和我的目光相接,他安抚的笑了笑,告诉我不要担心。   我默,谁有功夫担心他啊,我自己还没人担心呢。      “袁里也留下一起吃饭吧。”苏阿姨转过头朝这这边的袁里说道,“你不是还有事要找你伯父说吗。”   “好。”袁里坐直身体微笑回答。这家伙,面对长辈时的态度一贯良好。   “袁里,等下吃过饭跟我到书房。”爸爸也看过来,顺便扫了脸色绷紧的我一眼,安抚的笑笑。   我也扯了扯嘴角,可惜这个笑容大概不太成功,因为袁里十分不客气的给了我一个不屑的眼神。      午饭的菜色十分丰盛,大家在苏阿姨的招呼下纷纷入坐。爷爷是一家之主,坐在上首的位置,右手边是爸爸和苏阿姨还有我,周华坐在爸爸的对面,苏阿姨的对面是袁里,再下来是程里。   周华和袁里都是高大挺拔,坐在那里不分伯仲。一个风流倜傥文质彬彬,一个气质冷俊沉稳干练,一个优雅华贵仪态从容,一个干净利落进退有度,标准的军人气度。两人并肩而坐,互不搭言,气氛有些诡异。   后来,周华和爷爷热络的探讨金庸武侠里的人物,袁里跟爸爸则是对我们的项目进展很有节制的一问一答,倒也没有冷场。   程里看了看爷爷笑得几乎眯起的眼睛,悄悄对我说,“姐,你的行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两个帅哥唉——”   “闭嘴!”我不耐烦的吼他。   “姐,别不好意思,”程里压低声音,把头凑过来,“说说你比较中意哪个?”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面上不动生色,桌下的左脚高高抬起,狠狠的踩下去。程里非常配合的惨叫一声,然后立刻用咳嗽来掩盖。   我笑咪咪的盛了一碗汤递过去,“阿里,来,喝口汤压一压。”   袁里突然转过头,神色古怪的看了我和程里一眼,未发一言,又转回头去。程里在对面龇牙咧嘴的恨恨看我,却不敢出声,只好非常郁闷的接过去,然后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      午餐过程中,周华频频向我这边看过来,我却只顾埋头吃饭,并不理会他。只是偶尔被爷爷点名问到了,才言简意赅的回答几句。苏阿姨有些诧异的看了我几眼,也没说什么,爸爸则一直跟袁里讨论我们的项目,偶尔也会问我几个问题,神色自然。   我稍稍放了点心,看来爸爸大概看出我和周华之间的问题了,并没有如他所愿的表态。      吃过饭,大家重新移师客厅,爸爸开始慢慢的问周华一些问题,苏阿姨和爷爷在一边仔细听着,偶尔插几句。程里拉着袁里去讨论实施中遇到的问题,只剩我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不知过了多久,我正昏昏欲睡的靠在沙发上,忽然听见爸爸说,“媛媛,周华要回去了,你去送送。”   我立刻清醒过来,答应了一句,站起身。   “回来之后到书房来,我还有事情问你和袁里。”爸爸在后面补了一句,我点头,跟在周华身后送他出门。      “媛,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来你家?”走在院子里,周华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对我说。   “没有,”我闷闷的回答,“只是觉得有点突然,而且,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家里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他淡淡的问。   “误会我们是。。。”我抬头看见他促狭的眼神,立刻意识到他是在套我的话。我不满的扭头,拒绝回答。   他轻笑了一声,拉起我的手,柔声说,“我就是希望他们这样想,而且,这并不是误会,对不对?”   我无语,心里千回百转,虽然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踏实,却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他。   “媛,坐我的女朋友吧,好不好?”他低低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来,隐隐有些发涩,手指下是他微微汗湿的掌心,我心里的一角突然柔软,他是在为这个问题紧张吗?   没听到我的回答,他有些着急的又问了一遍,我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却让他立刻雀跃起来,抱着我原地转了一圈。   我被转的头晕,立刻大呼小叫的让他放手,他笑着把我放下来,扶着我的肩膀,慢慢的对我说,“媛,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低头深深的看我,郑重的许下诺言。   我轻轻点头,心中满是喜悦。这是他第一次对我承诺,两年前我们就像是过家家酒的小孩子,恋情开始得草率,结束得更是仓促,这次,希望会有所不同。   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忐忑,也许是上次分手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失,也许是我对感情的承受力还太差,也许是受妈妈的影响太深,也许是我天性多疑,我在欢喜之余,心里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不断的提醒我,也许他会像以前那样说谎,也许他会像“荣斌”那样背叛,也许我会像妈妈那样受伤,也许。。。   周华并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仔细叮嘱我注意休息,不要工作得太累,然后满意的离开。      -------------2008.12.25---------------      等我满怀心事的来到书房,爸爸和袁里已经谈了有一阵了。见我进来,示意我坐下,仍然继续谈话。   “你让媛媛用她的方法管理这个项目?”爸爸看了看袁里,神色有些沉郁的问。   “是的。”他点头,接着把我们周五下午在会上的安排复述了一下,袁里边说边解释,爸爸边听边皱眉。   我坐在一旁有些紧张,惴惴的问,“爸爸,有什么不妥吗?”   “恐怕是有些不妥,”爸爸轻轻的皱眉,“媛媛的方法在企业里可能行得通,但是这里毕竟是大学的实验室,参与项目的都是资历深厚的教授,而且,李教授也很有些背景,这样严格的管理,恐怕他不会很适应,难免会有所反弹,到时候可能会比较麻烦。”   我想起李教授僵硬的神色,“他的确很不适应。。。”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项目的进度很难保障。”袁里突然打断我的话,坚定的对爸爸说道。   “嗯,也好,”爸爸点头,“虽然有些冒进,不过也不失为一个解决方法,只不过,在具体的操作过程中,该尊重的要充分尊重,该让步的要掌握分寸,该坚持的要注意方法,明白吗?”   “明白。”袁里郑重的点头,“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他们都是前辈,我们当然会充分的尊重,只要保证完成进度,我们不会针对任何一个人。”   “好,那你们就放手去做吧,这个项目上头很重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部里一定支持。”爸爸满意的点点头。   “爸,那就再多安排些人手好了,我们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想方设法了。”我满怀希望的提议,却被他的下一句话打击倒了。   “除了人手,其它的都好说。”爸爸朝我笑笑,摇了摇头,“要是人手充足,你也不用这么匆忙的参军了。”   “哦。”我扁扁嘴,差点忘了这个,要不然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程伯伯,我们现在还能应付,如果有需要一定会及时提出来的。”袁里一板一眼的回答。我在心里碎碎念,就知道打肿我的脸替你去充胖子,反正痛的是我不是你,就算累死我你也不心疼!      又谈了快半小时,袁里告辞离开。   “替我去送送袁里。”爸爸吩咐。   “是。”我老老实实的站起来。   袁里在前面走得飞快,我只好在后面小跑着紧紧跟随。谁知他突然停住,我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撞上他的后背。   “呜——”我揉着酸痛的鼻子,眼前一片模糊。   “你。。。”他回头,看着我半晌,一句话没说。我眨眨眼,把眼眶里的泪水努力的眨掉,然后看见了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的他。   “什么?”我瓮声瓮气的问。   “你,”他皱了皱俊挺的眉毛,嘴唇张开又合拢,还是没有说话。   眼前的俊脸又开始模糊,我有些着急,不耐烦的问他,“到底什么事啊!”   “没事!”这次他回答的干脆利落,却把我给愣住了。   看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我摸摸鼻子,暗自摇头,这家伙,今天早上就阴阳怪气阴晴不定的,简直和小孩子一样,说翻脸就翻脸。      慢悠悠的往屋里走去,发现爸爸正在门口等我,我赶忙跑过去。   “陪爸爸走走?”爸爸微笑着对我说道。   “好。”我挽着爸爸的胳膊,向院子后面的小花园走去。六月的微风迎面而来,后院的花花草草早已泛绿,热热闹闹的挤了满院。   “媛媛,怎么了,是不是在为那个周华烦恼啊?”爸爸拍拍我的手,笑着问我。   我闷闷的低下头,爸爸果然火眼金睛,不愧是知女莫若父啊。   “还在为两年前的那件事耿耿于怀?”   “嗯。”我叹气。   “傻丫头,”爸爸叹口气,摇头道,“其实你跟爸爸一样,就是太患得患失了,才这样犹豫不决。”   我抬头看向爸爸,他习惯性的掏出一支烟,却没有摸到打火机,只好再收起来。   “爸爸当初就是太在乎你妈妈,所以不敢让她留在有那个人在的地方,才远走异地。其实,如果不是我的胆怯,你妈妈也许不会忧思成疾,也不会最后想不开而。。。”   “爸爸,那并不是你的错。”我低低的说。   “嗯,”爸爸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他在平复心情,于是静静等待,没有抬头看他,“其实说起来,还是你妈妈最勇敢,即使明知道会被拒绝,她还是坚持要向他表白;就连他的婚讯,也坚持等他的亲口解释;即使后来嫁给我,她也仍然坚持对他的思念,甚至在结婚之初就坦白了她对他的感情。直到后来有了你,她才终于有了一点改变,却因为我害怕她旧情复燃而带她远走,最后一天天的忧郁下去,直到。。。”      不想爸爸太伤心,我尽量自然的转移话题,“爸爸,我确实有点担心,如果和周华重新开始,会不会重蹈覆辙?毕竟有些习惯改起来并不那么容易。”   “孩子,在感情这条路上,爸爸没什么资格教训你,爸爸只希望,你不要自欺,不要自苦,不要自伤。不要害怕心中的感情,要勇敢面对,但是也不要完全被它左右,要保持理智,既要真诚,也要清醒。”爸爸心有所感,这番话说得格外语重心长。   我默默点头,轻轻搂住爸爸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胸前。爸爸的话给了我很大的震撼,让我不由得重新面对这份感情。虽然两年前的那一幕曾令我伤心不已,但这次重见,让我明白了对他的感情仍在,之所以犹豫,也许正如爸爸所说的,就是因为太过患得患失才犹豫不决。      “媛媛,你要向前看,不要像你妈妈那样放不开过去,那样除了自己痛苦,还会折磨别人。”爸爸拍拍我的肩背,意味深长的说,“不过,偶尔也要关注一下你的周围,不要只顾着向前跑,却忽略了身边离你最近的那个人!”   身边的人?我纳闷的寻思着,除了家里人,还有什么身边的人啊?我抬头看向爸爸,他却只微微有些无奈的摇头,但笑不语。   爸爸的话让我满头雾水理不清头绪,还有跟周华之间的发展也是个未知数,再加上实验室里步步紧逼的项目进度,和难以管理的大牌教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个性研究生,我的脑子开始慢慢的纠结,纠结啊纠结。。。 不可控因素  软件在运行状态总会遭遇到各种意外状况,有些是可以预见的有些则不是,有些是可以避免的有些则不是,有些是可以控制的有些则不是。   -------------------------以下是正文-----------------------------      自上次项目组开过会之后,项目已经顺利进行了一个月。   李教授以工作繁重无暇他顾为由,在第三周的时候离开了项目组,同时离开的还有他的那个很少出现的研究生。好在我们提前作了准备,安排了两人同组,并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李教授那一组的大部分工作本来就是小王在做,李教授离开之后,小王带着一个本科生一起工作,速度反而快了不少。我带的另一个补充上来的本科生,他的编程能力强得令人惊讶,我觉得他非常有向Lee看齐的潜力,所以,李教授他们两位离开之后,项目进展的速度在整体上大有提高。   本来我和袁里还担心,李教授的离开会费一番周折,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这让我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心下不禁惴惴,总担心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袁里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不屑的甩了个白眼给我,附带一句评价:“杞人忧天!”      我和周华的交往四平八稳,不得不说他这次的确非常用心,一改两年前凡事都自己作主的风格,每次约会前都来询问我的意见,即使我经常加班也毫无怨言,每天殷勤的来学校接我下班。只不过他喜欢耍帅的习惯一点没收敛,每次都很招摇的站在车外,引得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纷纷侧目。   有一次,我刚刚坐上他的车,就被刚从校外开会回来的袁里撞见,他当时表情严肃的盯了我一眼,我顿感不妙。果然,那之后我加班的次数明显增加,时间越来越晚,晚到我已经不忍心为了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让他辗转大半个城市过来接我,而改由袁里步行送我。   袁里还算体恤下属,只要实验室里还有人加班,他一定陪到最后。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冤,因为我每次加班都是他安排的,不然以我的原则和效率,是绝对不允许长期加班的情况发生的。      项目的进展顺利,我的心情轻松许多,突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和淑清和赵赟一起见面聊天了,于是约定周末小聚,地点就定在赵赟家里,同时庆贺她的乔迁之喜。   这个小女子在营销届混得风生水起,刚刚毕业一年就在黄金地段买了房,虽然是一居,但至少也要百多万一套,可见她这一年多的时间混得相当不错,连苏老师都夸她是广告界声名鹊起的营销顾问呢,果然够彪悍!      晚上和周华一起吃饭,顺便推掉他周末的邀请,“周末要和赵赟她们一起。”   “要呆两天吗?我们可以周日出去啊。”周华有些失望,这一个月来我们约会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出来,开始他来接我下班的时候至少还能见上一面,后来加班成了习惯之后,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也难怪他有意见。   “对不起啦,赵赟刚搬了新家,我们很久没一起聚过了,反正有地方住。”我有些抱歉,虽然有时候也感觉这次的交往有点强买强卖的味道,但是能和他在一起,还是很开心。   “好吧,那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只顾聊天,你最近加班已经比跟着老赵那会儿还凶了,你现在不是在学校上班吗,怎么会这样?”他握住我的手,有些担心的抱怨着。   “嗯,我知道。”我点头,反握住他的手,“放心,再过两个月就不会这样了,只要完成这个模块,其他的就简单多了。”      周末,夏日的气息已经很浓厚了,我早早的开着我的A4来到了这个别人口中的“高尚社区”。小区的绿化很好,房子都是小高层,赵赟的一居室虽然朝北,但是采光非常好。   “嘿,你现在是粉岭新贵啦,住得都这么奢侈。”我搂着赵赟的肩膀调侃她,淑清还没到,我和她就坐在飘窗上搂着靠垫聊天。   “行了,你现在都混进革命队伍了,居然还为人师表!打死我也想不到啊!”她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   “当老师才挣几个钱啊,哪能跟你这个小富婆比啊。”   “算了吧,你用得着跟我比吗,有周公子那个大富豪垫底,还用担心没钱花么?”   “哎,他再有钱也跟我没关系啊。”   “嗯,是没关系。”赵赟突然把脸凑过来,暧昧的说,“结了婚不就有关系了?”   “去你的!”我作势捶她,被她轻巧的躲开。   她继续笑嘻嘻的说,“结婚的时候先让他写份保证书,如果他敢对不起你,所有的财产都归你,这不就有关系了?你以为我说什么啊,哈哈——”   我气结,随手抓了靠垫扔过去,她亦以牙还牙,我们就这么嬉笑打闹,直到淑清敲门。      ----------------我是越休息越累的分割线-------------------   赵赟跑去开门,我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飘窗周围,把四处散落的靠垫捡回来。突然听见赵赟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   “淑清,你怎么了?”   我立刻冲到门口,看见淑清一身白色的裙装,更显得脸色苍白,四肢瘦削,精神萎靡。我拉开呆住的赵赟,把淑清拉进屋里。淑清坐在沙发上,神情木讷,只知道接过赵赟倒的热水,一口接着一口的喝,不发一语。   我和赵赟面面相觑,淑清这个样子肯定是有问题,可是她不说我们只有在一边干着急的份儿。我朝赵赟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着急,等淑清的情绪稳定了再说。   我和赵赟坐在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赵赟的房子和我的工作,直到淑清喝完了满满一杯热水,脸色才稍稍有了些红晕,精神也恢复了一些,在我们谨慎的询问下,终于开口。   “他在外面有别人了。”淑清慢慢开口,泪水无声的滑下。   我呆住,对许骏的印象一直不算太好,但是他和淑清分分合合的这么多年,感情总算稳定了,前阵子淑清还对我说,两家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怎么会?   “你怎么知道的?”赵赟皱眉,并没有预想中的惊讶,我挑眉,她给我一个肯定的眼神,果然是早有耳闻。   “他跟我提分手的时候说的。”淑清哽咽着说,声音越来越低,眼泪越流越凶,最后就只有哭声了。   “他跟你提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赵赟问。   “前天晚上。”淑清低声抽泣。   我和赵赟默然,正是我们约好见面的当天。这种事情谁劝都没有用,劝得越多越伤心,只好让她自己慢慢平复,等情绪稳定再思对策。      厨房里,看着灶上鸣响的水壶,我轻声问赵赟,“你早就知道了?”   “也不算早,就是上星期搬过来之后,我在院子里看见他和一个女人领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在小区里散步,我当时在车里,差点撞上隔离墩。”赵赟摇摇头,神情黯然。   “你确定,他和那个女人是。。。”我还有一丝期待,一起散步并不代表什么,而且还有个孩子?   “那个小女孩叫他爹地。”赵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打碎了我的希望。   我和她无言相对,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心痛和担忧。      连续两天的周末,我和赵赟努力安慰,才勉强让她回去上班,只是她无论如何不能面对没有许骏的空屋子,想暂时住在赵赟这里。无奈之下我和赵赟只好答应,暗暗祈祷不要让她撞见小区里的许骏一家共享天伦的画面。   这样的事情,无论谁遇到肯定都会大受打击,更何况还是心思细腻感情脆弱的淑清?这样的打击,不受到伤害是不可能的,只希望她能够挺过去。      淑清的事情让我连续几天心情低落,在办公室里经常的心思飘忽,毫无预警的走神儿。袁大主任本着关心和爱护革命同志的原则,对我旁敲侧击,百般提醒。其实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提醒我不要因为个人的感情问题影响了工作。我有些烦闷的答应一句,懒得跟他解释这件事的起因,其实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只是转身抱起笔记本躲进了会议室,留下袁里在原地干瞪眼。   我在会议室里偷笑,阴霾的心情出现了难得的一丝亮色,虽然很快又陷入了无尽的担忧。      晚上和周华约好一起晚餐,我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周华见我无精打采的,只好自己点好餐,然后轻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   “不是,”我的心里还在惦记淑清的事,答得心不在焉。   “媛,”他微微加重了语气,“不想跟我说说吗?”   我抬头看他认真的神情,心里有些感动,于是把事情慢慢说给他听。这是一家西餐厅,环境优雅,食客们讲话都是轻言细语,我也尽量放低声音,说得轻描淡写,毕竟淑清是我的朋友,我为她担心着急食不下咽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没必要让他也这样。   说完了,他却没有我想象的那般无动于衷,而是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媛,你说的那个男人叫许骏?”他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嗓音问我。   “是,他毕业后一直在冯氏工作,是总裁助理。”我回答,冯氏和周氏的关系密切,当初我到周氏工作时,淑清还笑言没准以后我还能跟许骏碰面呢。不过没到那天我就离开了。   他低头沉默,连侍者上菜都没有察觉。   我觉得他的神情有异,连忙追问,“你认识许骏?”   “不认识,”他抬头看着我,缓缓说道,“不过,三年前我的确听过这个名字,而且就在前些天,又听到过。。。” 寻求突破  当不可控因素起作用时,不要试图去控制,应该先尽力适应,而后寻求突破。   -------------------------以下是正文-----------------------------      “怎么回事?”我立刻紧张起来,难道他真的认识许骏?或者是许骏的,什么人?      我已经没有心思吃饭了,神情紧绷的听他把事情慢慢讲出来。   “三年前,冯伯伯的女儿找我帮她联系出国的事情,”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闪烁,“嗯,就是那天在书店的女人,你见过的,Lily是她的女儿。”   “我记得。”当时那个艳丽女郎和他并肩而立,天使又叫他爸爸,的确给了我不小的震撼,至今难忘。   他的神色有些尴尬,急忙解释,“冯伯伯是我父亲的至交,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而且,”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当时她怀孕了,冯伯伯似乎并不赞成,她不敢告诉家里才找我帮忙。我帮她联系了国外的医院和保姆,其间从她的嘴里听过许骏这个名字。”   “她在国外生了个女儿,就是Lily,我出差的时候会过去看她们,认了Lily干女儿,所以她才会叫我爸爸。”他解释完,小心的观察我的情绪,见我没有太激动,才算放心。   我脸上的表情平静,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原来事情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了,许骏居然瞒了这么久!既然他跟那个女人连女儿都生了,为什么又对淑清虚情假意谈婚论嫁?如果他对淑清是真心,为什么又会和那个女人一起带着女儿散步?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却又置淑清于何地?眼睁睁的看着一起生活了三年的男人搂着别的女人带着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散步,又让淑清情何以堪?   “她为什么会回国?”我声音飘忽的问他。   “冯伯母病了,她才带着Lily回国,就是春节的时候。”他还是一边看我一边措辞,生怕刺激到我,“本来冯伯伯坚决反对她的事,但是这次似乎有所妥协,Lily实在太可爱,他爱惨了这个外孙女。”   “那,他们又在一起了?”我问,赵赟的小区春节后才开盘,他们应该是见了面之后才买的楼。   “这个我不清楚,”周华有些为难的回答,“不过,这次见面之后我的确听她提过许骏的名字,至于他们是不是在一起我不知道。”   我低头不语,很显然,他知道的绝对不止这些,但是我能理解他的立场尴尬,确实不适宜说太多。淑清是我的朋友,冯氏千金则是他的发小,也许还是他的某个青梅,他夹在两方之间难免为难。      接下来的晚餐我根本食不知味,把盘子里的牛排当成许骏给切的细碎,周华看不下去了,只好提前送我回家。   “媛,”我下车前,他突然喊住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太上心,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如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   我看了看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下车离开。   他说得对,我们都是旁观者,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立场批评谁。作为淑清的朋友,我没办法置身其外,何况我只要求淑清能够安然无恙的渡过这次劫难,至于立场是否公正判断是否公平,与我何干?      晚上,我把情况告诉赵赟。为了不刺激到淑清,她躲在洗手间里接的电话,我甚至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这么说,那个孩子果然是许骏的女儿?”赵赟咬牙切齿的说。   “应该是没错的。”我黯然,这样的事情,连我们都难以接受,淑清会怎么样?她那么纤细敏感的一个人,柔弱得如同小草一般,风一吹都会倒的一个小女人,如何受得了?   “你现在在家里?”赵赟突然问我。   “是啊。”这么晚了我还能在哪里?   “你等着,半小时后出来接我!”她很强势的发出指令,然后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我的卧室,我和赵赟相对无言。   “我们怎么办?”好半天,她才无力的说。   “很难办。”我实话实说。   “哼,许骏那小子敢这么始乱终弃,我饶不了他!”   “你先别急——”我试图安抚她。   “我能不急吗?”赵赟的脸色浮现出狠戾,带着她特有的精明和算计,“淑清跟了他这么多年,毕业后就一直住在一起,现在她们家里都开始准备婚礼了,这个当口上他说分手就分手?没那么容易!”   “美好,这件事,我们两个的想法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淑清怎么想?不管她是要放手,还是想挽回,我们作的任何事情都应该以她的想法为前提。”我递给她一杯水,看着她喝完,然后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去见见那个女人。”   “什么?”赵赟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我。   我微眯了眼睛,看向满院纷繁的树影,安静微笑。      ----------------明天放假的分割线------------------   繁华的中心区,闹市灯如昼。   周华替我们约的见面地点在一家著名的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厅。我早早的到了,点了一份点心和咖啡,耐心的等着另一位主角的到场。   比约好的时间晚了一刻钟,那位美女在我面前站定,客气有礼的轻声问道:“请问,你是程小姐吗?”   我站起身,同她握手,“你好,我是程媛,你是冯小姐吧,请坐。”   “对不起,Lily闹脾气,我迟到了。”她并没有因为这个理由而推托,诚恳的向我道歉。   “没关系,小孩子很容易这样。”我心里对她生出好感,这个女人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千金小姐,也没有富家女身上常见的娇骄之气。   “我回国这段时间,常听阿华提起你,”她点了咖啡,笑微微的看着我。   “我今天,不是作为他的女朋友来的,你应该知道我约你的目的。”我有些尴尬。   “我明白。”她了然的点点头,端起刚刚送来的咖啡轻轻啜饮,“你想知道什么?”   “那么,说说Lily吧。”她这样大方淡定的态度,反而令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索性开门见山。   “你很直接,”她轻轻笑了笑,用餐巾慢慢擦去残液,动作优雅,仪态从容,丝毫没有窘迫之感。   我干笑了两声,没办法,谁让她完全没有做小三的自觉呢,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直奔主题了。      “阿华对你说过吧,我是在三年前认识许骏的。”她放下餐巾,双手搭在桌边,修长细腻的手指显示出良好的家境和细心的呵护。“他当时是我父亲的行政助理,我们是在公司认识的,我很喜欢他,立刻开始追求她。”   我抬头看了看她精致艳丽的妆容,眉眼间透着一股洒脱爽利,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目标清晰敢做敢为的人,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坐在这里另有目的,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   “我想他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我也是学经济的,所以我们在一起总有很多话题可以海阔天空的聊,他也曾经说过,他的女朋友如果能这样跟她交流就好了。我当时以为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一定可以在一起,大不了他和女朋友分手就是了。但是后来,他很坚决的对我说,他不能对不起她,不能承受那样的骂名。”她的眼神飘了出去,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很难过,虽然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但我并不想让他一辈子生活在愧疚之中,所以我同意跟他分手,但是要他陪我最后一个晚上。”   她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我,“我们发乎情,但是并没有止乎礼。”      我的心一沉,她这样说等于承认了Lily是许骏的女儿,恐怕这件事,连最后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仍然还在公司工作,但是我再没去见过他。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连父亲也只知道我和一个职员谈恋爱,在他明确的表示反对之后便分手了。”她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下去,“但是不久,我发现有了Lily,我想要这个孩子,虽然我不能和她的父亲在一起,但是能有一个他的孩子,我仍然觉得非常幸福。”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类似的表情我也曾经在淑清的脸上看到过,每次她谈到许骏的细心和浪漫,总是这样的表情。她背后的座位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隔着繁密的盆栽看不清楚,只看见服务员匆匆赶过去收拾残局,大概是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一阵忙乱之后,咖啡厅里再度恢复平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缓缓流淌。   她似乎被刚才的状况打断了谈话的兴致,接下来的事情叙述的言简意赅,大致上与周华的说法一致。   “你们什么时候重新开始的?”我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问了。   她疑惑的看了看我,“我本来想等母亲的病情稳定了就回去,没有打算在国内常住,毕竟Lily已经习惯了国外的生活,但是父亲事分喜欢她,所以就多住了些日子,没想到会再遇到他。”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说经过这三年,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他不能面对一辈子的愧疚,但是更加不能面对一辈子的后悔。”   我沉默,有些担忧的看向她的身后。   “但是,现在的情形和三年前并没有多大变化,他还是一样面临选择。我告诉他,我不接受三个人的爱情,当初我选择放手,就是因为他的心里放不下另一个女人,现在仍是一样,即使我和他之间有了Lily,但这并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所以,他做了选择?”我看着她,有些佩服她的勇气,爱他却放手,怀着他的孩子却从没想过告诉他,她的爱情,可能比淑清更纯粹,更执着,也更勇敢。   “是,不然我不会重新接受他。”她笑笑,优雅的放下咖啡,“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在他提出分手之前就已纪和他在一起?”   我只好点头,其实并不意外她知晓我的意图,同她谈话其实很轻松,她能轻易的理解你的意图并给出最切中要害的回答。   “我还没有和他在一起,”她笑得十分坦然,“一个让我伤心了这么久的男人,总要让他吃点苦头才行吧?”   我哑然,果然有个性,而且有魅力。能让一个男人念念不忘三年,而且冒着众叛亲离的危险与交往多年的女友分手,恐怕不仅仅因为她为他生了孩子吧。      她起身告辞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瞥了身后绿油油的盆栽一眼,轻声的对我说,“请帮我向你的朋友转达歉意,我并不是矫揉造作,而是,我也深深体会过失去爱人的痛苦。对她,我除了抱歉,实在无话可说,因为这次,我不想再放手了。”   我点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也不会遵循先到先得的原则。这件事情,严格来讲并不是她的错,也不是许骏的错,更不是淑清的错,一切恐怕只能怪天意弄人造化无常了。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厅,我默默的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直到邻座的客人从盆栽后绕过来,在我的对面坐下,我才轻轻的开口——   “你想怎么办?” 墨菲定律 墨菲定律(Murphy’s Law):一切可能发生的麻烦,都必然会发生。   -------------------------以下是正文-----------------------------      “你想怎么办?”我轻轻的开口。      淑清惨白着一张脸坐在我的面前,默默无语。赵赟则攥着拳头忿忿不平——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呐。”   我没说话,仔细观察淑清的神色,她只是黯然,却并没有失措,眼里隐隐闪现出倔强的光芒,似乎暗暗下了什么决心。   她这么安静反而让我有些担心,“淑清,你不要做傻事,男人没有了可以再找,若是想不开只会伤害自己,他不会为你心痛半分的。”   赵赟闻言有些吃惊的转过头去看她,也跟着劝道,“对啊,淑清,为了这么一个移情别恋喜新厌旧的男人伤心,不值得!”   我暗暗摇头,赵赟对许骏的成见,经过这次之后,恐怕永远都不会消失了。   “放心,我不会的。”淑清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想用笑容安慰我们,、。   “淑清,你心里难过就不要笑,在我们面前不用勉强。”赵赟轻轻握住她的双手,柔声安慰。   淑清点点头,不再坐徒劳的努力,只是面无表情的望向窗外。      正是初夏时节,酒店的空中花园里景色宜人,小桥流水满目苍翠。   赵赟帮淑清要了杯热水,担心的看看我,又转头看看淑清,想说点什么又怕刺激到她,只好陪着淑清默默无语。   隔了好久,淑清终于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媛媛,美好,”她的语调平淡,但我和赵赟听了却很高兴,起码她已经不再幽怨了。“我想再见他一面。”   “干嘛还要见那个陈世美?”赵赟不满。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激动,“听淑清把话说完。”   赵赟安静下来,淑清慢慢的说道,“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他,问清楚了,我就安心了。”   “你安心什么?安心了之后你打算怎样?”赵赟连珠炮的追问,满脸的担心和恐惧。   淑清朝她笑了笑,笑容虽浅,却成功的安抚了赵赟的惊慌,“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你知道,我很怕疼的。”说完,默默的过来看我。   “你想好了?”我问。   “嗯。”   “那好,需要我帮你约他吗?”也许有些事情只有面对了,才能放得下。   “不用,我知道怎么找他。”她淡淡摇头,眼中是少有的坚定。   我伸手握住她和赵赟的手,三个人相对无言,默契的一笑,已然心意相通。      又过了半个多月,实验室的项目已经完成过半,进度稍稍落后了几天,不过应该可以赶回来。系统的图象比对功能已经初具规模,在内部测试中的表现相当亮眼,只等最后再完善一些辅助功能,就可以如期开始集成测试了,9月份开始Beta测试应该问题不大。   项目进展顺利,袁里和我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些,他不再经常板着脸,也会在工作的间歇和大家一起谈天说笑,只不过他的笑话通常都很冷,大概也只有企鹅受得了他。   淑清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我不知道后来淑清和许骏之间说了什么,但是从赵赟每天的电话汇报中得知,淑清已经慢慢走出来了,不再每晚失眠,精神头儿也在慢慢恢复,已经可以和她说笑几句了。   我的心里稍稍安慰,希望淑清能真正走出来。      周华这段时间很忙,我们只在电话里联系,而且因为淑清的事,我和他之间总感觉有些隔膜,即使我知道这件事其实和他没关系。所以,当那天晚上接到他的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还是有小小的诧异,但是没有多想,下了班就直接过去他订好的饭店了。   我下了出租车,走进餐厅,报上他的名字,满面笑容的迎宾小姐把我带到了一个包厢门口。推门进去,里面的装潢一如大厅那般富丽堂皇,明亮的灯光照得满屋熠熠生辉。   “媛,”周华迎了上来,拉着我的手,转身向座位上的女士介绍,“妈,这是程媛。”   我吃惊的看了他一眼,刚才被他挡住了,竟然没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那位优雅的女士是他母亲?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但保养得宜,并不显老,此刻正笑容满面的看着我,非常和善。   “伯母,”我急忙打招呼,“我不知道您在,刚才失礼了。”   “没事儿,是媛媛吧,快过来坐!”她让我坐在她的身边,热情的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   “妈,您先别问了,先吃饭吧,我都饿了。”周华笑嘻嘻的和母亲抱怨,我还从没见过他在长辈面前有过这样的表现,稍稍有些惊奇。他朝我眨眨眼睛,挑眉一笑,好在他坐在另一边,没有被他的母亲看见。   “噢,是我疏忽了,光顾着高兴了,都忘记你们还没吃饭呢。”他的母亲歉意的一笑,仪态万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那么惊人了。      -----------我是穿越的分割线---------------      席间周华不停的说东说西,活跃气氛,包厢里一时热闹非常。   “媛媛,你不知道,我盼着这一天盼得头发都白了,都怪阿华这臭小子,整天没个正经,这么大年纪也不肯好好交个女朋友!”他母亲说着,嗔怪的瞪了周华一眼,“幸亏他今天把你带来了,不然啊,我还真担心他给我带回一个。。。”   “妈——”周华无奈的摇头,边叹气边唠叨,“有您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您就不怕把您的儿媳妇吓跑了?”   “哼,你以为我会向着你呀,我当然要向着儿媳妇啦,为你我操了多少心呐,总算有个女儿心疼我,你别指望我帮你!”我在旁边听得直乐,这位伯母,真可爱!   “媛媛别担心,他不敢再胡闹的,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意你。”伯母拍拍我的手背,给我打气,“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来教训他!”   周华在旁边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妈,您是我亲妈么——”   伯母举手朝他的肩膀拍了一下,“你这臭小子,要是镕彬在,不打你一顿才怪呢!”   说完伯母的神情有些黯然,周华急忙揽住母亲的肩膀,柔声安慰,“妈,是我错了,父亲不在就换你打我好了,我保证不会在衣服里面垫书!”   “你这小子!”伯母有些气恼的戳他的额头,大概是回忆起他小时候的趣事,随即笑了起来,“你父亲的火爆脾气,我可没有他的那份儿狠劲儿,最多就是让你的皮更痒痒,我才不找那份儿累呢。”      我对他们母子二人接下来的对几乎话充耳不闻,脑子里只是不停的重复同一个名字——“荣斌”。   他,会是妈妈口中的“荣斌”吗?   我有些失魂落魄词不达意,连饭局如何结束的都没有印象,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周华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太累了?”   我摇摇头。   他内疚的道歉,“都怪我,只想着让妈妈回来后能早点见到你,却没有考虑到你最近加班那么辛苦,对不起。”   “不,不是你的错。”我轻轻的开口,发现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其实只是随意吃顿饭而已,不用那么紧张。”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脸,笑容满面。      他把车停在巷口,陪着我慢慢走回家。   “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他细心的嘱咐着,“如果确实没精神,休息一天也没关系吧,你们的项目不是进展的挺顺利的?”   我低着头,默默的走着,对他的话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完全没过脑子。   “你爸爸叫什么?”   “恩?”他被我突然的问话惊呆了几秒钟,随即答道,“周镕彬,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不理他的疑问,只顺着自己的思路问下去。   “你爷爷是作什么的?”   “*军区参谋长。”   “他可是有个老战友和老邻居姓于的?”   “我不清楚,爸爸离家之后很少回去。”   “那。。。”   “媛,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些?”他突然有些紧张,拉住我的手臂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办法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我的疑惑,而且,我只是模糊的记得母亲口中的名字而已,至于那些过去的事情,无论是爷爷还是爸爸,都绝少提起。我为了不让爸爸伤心,也很少追问母亲的过去,尤其是这个名字,更是从来不敢在爸爸面前提起。   既然我对这件事几乎仅是凭着自己的猜测,又让我如何向他解释,一切的怀疑都只是缘自我的怀疑?   “不想说就算了,回去好好睡个觉,明天就没事了。”周华体贴的拥住我,轻声安慰。   他看着我走进警戒区,才驾车离开。      我站在大院门口,抬头仰望寂静的夜空。耳边响起周华母亲席间的笑语——   “自打阿华为了应付我安排的相亲频繁的交新女朋友,我再也不干涉他的婚事,我真担心他不肯好好找个女朋友结婚,幸亏今天他把你带来了,我总算是放心了。”   “阿华的犟脾气和他父亲一样,他父亲家里也是军队上的,当年他不愿意听从家里的安排从军,后来置父母为他订下的婚约而不顾,坚持北上求学,跟家里闹得很凶。”   “听说那个指腹为婚的女孩儿是阿华祖父的老战友的女儿,还是他们家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   已是仲夏时节,夏风拂面,虫儿低鸣,我的心情却好象陷入了一片黑暗,隐约看得见出口的光亮,却看不清脚下的路。   但见前路茫茫,不知路在何方。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8.1.2 昨天的运气还不错,今天再加油! ——2009.1.4 to natsu_ki:亲爱的,如你所见,偶,穿了... ps.本文大概后天开v,没有JJ币的筒子们可以用长评来偶这里换积分,保证绝不手软!!! 待定(TBD)  TBD(To be determined),在测试文档中标是一项进行中的尚未最终确定的工作。   -------------------------以下是正文-----------------------------      “大晚上的干嘛在这儿闲晃?”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心里一惊,象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仓皇的转身,抬头望进两泓幽深。   “怎么了?”袁里放低的声音缓缓飘过来,我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思绪瞬间被吸走,脑中一片空白。   我怎么了?我迷惘的眨眼,象个中了病毒的电脑一样行动迟缓。朦胧间似乎有温热的手指滑过我的脸颊,我疑惑的看了一眼,上面似乎晶莹一片。   “媛媛,乖,告诉我怎么回事?”他低柔的语调象哄小孩子,我在心里对他的做法嗤之以鼻,嘴上却不由自主的把今晚的事说给他听,感觉好象被催眠了一样。   “所以,你只为了一个名字就决定在这里喂蚊子啦?”他低头看了看我,冷言冷语,“我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护昆虫!”   我被他的讥讽惊醒,发现自己似乎又被他捉了一条小辫子,看来,我接着就可以去学新疆舞了,起码辫子够用。      我低头沉默,每次说不过他我都用这招儿,美其名曰“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他无奈,总不能一个劲儿的对着块木头训话吧,只好悻悻住口。   心里盘算着等会回家怎么跟爸爸把话套出来,只等主任大人一声令下,即刻飞奔离开。没想到,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我偷偷抬起头观望,却被他早早等候在那的一双厉眼捉个正着。   我微微有些尴尬,赔笑着嗫嚅道,“那个,很晚了,你不回家吗?”只有把这个恶魔打发走,我才有可能脱身呐。   “你不是也没回?”他斜了眼角看我,十分不屑。   “我马上就要回了。”我有些委屈,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我现在已经坐在客厅里喝着苏阿姨的爱心靓汤啦,还用得着在这里给蚊子们做义工吗?   “我也要回了,”他点头,我刚要转身,他又慢悠悠的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得跟我回去,我还有有事要问你。”   “什么?我已经下班了!”我抗议。   “哼,谁让你不经我的同意就离开的?本来今天你就应该留下加班的。”他冷哼一声,控诉我的罪行。   “那好吧。”我有些忿忿的答应着,跟在他的身后。“可是,现在会不会太晚了,要是影响叔叔阿姨休息就不好了吧?”今天我的确是趁着他还在开会的当口先行溜走的,可是劳动法都规定了不准无故按排员工加班,怎么到了他这里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啦?好不容易找出袁叔叔和赵阿姨做挡箭牌,希望他大发慈悲能放我一马。   “放心,不会影响的,”他恶毒的回答,“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啊?”   “爸爸下基层了,妈妈在外婆家。”他面无表情的轻轻敲碎我满怀希望的小泡泡,毫不手软。   我默了,老老实实跟上他的步子,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我在心里暗暗猜测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耳朵里听见他似乎在打电话。   “伯父,我现在和程媛在一起,还要再忙一阵才能回去。”   “。。。”   “恩,今天的事情有些急,等忙完了我就送她回家。”   “。。。”   “是,伯父你放心,我一定把她送进家门口的。”   “。。。”   “好的,伯父再见。”   他合上手机,微微转身,面色一沉,低声轻喝,“还不快跟上?”   我立刻收起心里的猜测和疑惑,小碎步的在后面努力跟上他的步伐,然后在心里叹了口气,明明小时侯可以打个平手的,怎么现在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呢?连袁则那家伙都要敬我三分呢,偏偏他一个文弱书生,尽会使些狡诈伎俩把我压地死死的,天理何在呀!   我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埋怨老爸,怎么也不多问几句就把女儿交给他啦,哪怕爸爸说一句“太晚了”,袁里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劫持我了,总是号称有多疼我,结果在关键时刻放水!   “磨蹭什么呢。”他在前面大概十米的地方不耐烦的回头叫我,黑着一张脸,面沉似水,而且是没有微澜的死水。   “来啦。”我干脆跑步前进,哼,你身高腿长我比不过,那用跑的总行吧?不就是几百米吗,大不了就当百米冲刺好了。   等我跑过去,他只轻轻一哂,随后转身继续大步向前,任我在后面小跑着跟进。      袁里家也在大院里,离我们家几百米的路,不过我很少来。因为小时候跟他不对盘,尽管袁则和程里形影不离,但通常都是去我们家玩,顺便找我给他们指点拳脚。   其实当时我就觉得这俩孩子大概是有受虐癖,我越是声色俱厉他们越乐意找我学,虽然我的三脚猫功夫打架的时候还不错,可是真要我像模像样的教个徒弟出来,说实话还真是难为我了,就像袁里经常说的,“一个半吊子能教出什么来,最多是俩四分之一吊子”。   跟着他来到楼上他的书房,我自动自发的找了一张相对舒服的躺椅窝进去,晚上的饭局让我震惊不小,一路上思虑过度,刚刚又被他冷言冷语的小小刺激了一回,还一路小跑的过来,感觉浑身都快脱力了,摊在椅子上就再不想动了。   “你刚才不是跑的挺带劲儿吗?”他脱下外衣,去门口的小冰箱里拿了一罐体饮给我,自己仰头喝了一口。   “我不喝冰的,我要喝热牛奶。”我睁眼看了一下瓶体上凝了一层水珠的饮料,有气无力的哼哼,顺便还击他,“要不是你没事走那么快,谁愿意大半夜的跑步啊!我还没有痴迷减肥到那份儿上!”   他低声的笑了一阵,叹了口气拉门出去。      我靠在躺椅里闭目养神,只想快点恢复体力,把要干的活儿赶紧做完,好回家去美美的睡上一觉,周华说得对,也许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惜体力不济的后果是我开始昏昏欲睡,直到一阵滚烫的温度贴到我的脸上,我才惊醒过来努力的睁开眼睛,原来是一杯热乎乎的牛奶,还冒着热气,杯子是那个有着魔术口袋的叮当猫,后来改名叫哆啦A梦了。   “谢谢,”我高兴的接过叮当,捧着还烫手的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暂时忽略他刚才恶劣的白痴行径,用这么高温的东西烫我,会加速皮肤老化的!这个没知识的家伙。   “不用,我是不想等一会还要背你回去。”他照例态度恶劣的回答。   我对着他呵呵一笑,一点都不生气,只要有热的牛奶喝,多听几句唠叨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大夏天的你居然要喝着么热的东西,还真是符合你的个性!”他坐到书桌前面,把胳膊搭在椅背上看着我,一边撇嘴一边感叹。   “什么个性?”胃里慢慢暖和起来,身上的血液都迫不及待的过去吸收热量,大脑的转速开始急速下滑,我居然没有意识到他嘴角的那一抹坏笑,傻乎乎的问他,特自觉的走进他的埋伏圈。   “非人类!”他笑得好像狼外婆。   “噢。”我迟钝的点点头,低头继续喝牛奶,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听清了也要装作没听见的。我顺势对着手里的杯子发表评论,“这个杯子好幼稚,你居然会买?”   “哼,”他瞥了我一眼,冷冷的开口,“那是你送给袁则的生日礼物,忘了?”   “是吗?”我仔细端详,还是想不起来我曾经送过这么幼稚的东西给别人。   “袁则嫌它幼稚不肯要,你威胁他不要就再也不教他功夫,他才拿回来的。”他嗤笑。   “这样啊——”我点点头,这倒是很符合我的风格。“那怎么会跑到你这里?”   他拒绝回答,完全忽略我这句话,我的非暴力不合作理论的精髓他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这厮轻轻巧巧的就转移了话题——   “我很奇怪,就你那三角猫的功夫,袁则那小子居然学的不亦乐乎!”屋子里只开了壁灯,柔和的光线从他身后漫过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光晕,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后背靠着桌沿,右手搭着椅背,懒散的裨睨着我。   “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有什么奇怪的。”我随口一句甩回去,这个话题我们从小争到大,我闭着眼睛都能给他百八十种有理有力有节的回答。   “道理你不是很明白吗,为什么从来都不肯身体力行呢?”他不屑的撇嘴。   “我怎么没身体力行啦,我可是谦虚好学的好学生!”我坚决的拨乱反正,他怎能这样污蔑我?   “你现在明明就是满肚子的疑问满脑子的想不开,怎么不见你问啊?”他阴阳怪气的问。   “我哪有!”我嘴硬,没错,现在我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乱麻,我想把它解开,却找不到头绪。   他轻哼一声,冷冷的闭嘴。      我不理他,继续做我的鸵鸟,牛奶已经喝光了,我谄媚的捧出杯子,示意他再来一杯。他轻轻接过去,随手放在书桌上,淡淡说了一句,“晚上不能喝太多东西,眼睛会肿。”   “哦,”我点点头,好吧,现在是在他家,他最大,等我回家再喝好了,“你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吗?”   他阴沉沉的看我一眼,没说话。   “你要是没事,我可要回家啦。”我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还是浑身无力。   “老实躺着,”他冷冷的说,“我的确有事要问你,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我靠回躺椅,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同意。   “今天你真的是因为一个名字吗?还是周华那小子惹你想不开了?”他缓缓的开口,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话里话外藏了一种我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我无言,刚才在院子里只说了一个开头,不过连我自己都没有搞清楚的事情,让我怎么跟他讲呢。   “你可以随便说,反正我早就习惯了你前言不搭后语了。”他一语中第,轻易的看穿了我的犹豫。   “你怎么这么。。。”我无奈的瞪眼,可惜外强中干,被他冷冷的一个眼神给逼回去了。      我就窝在躺椅上絮絮叨叨的把小时候怎样听到妈妈念这个名字,爸爸的自言自语,还有我的猜测,以及周华妈妈提到的名字,周华对爷爷家里的描述,统统讲给他听。   袁里耐心的听我毫无逻辑的叙述,除了时间是准确的,其它信息几乎都是我的猜测和分析,他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开口。   “你在担心什么?”他问。   “我?担心?”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我担心么?   “没错,”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你就是在担心,你担心今天听到的这个‘荣斌’就是你母亲口中的‘荣斌’,你担心因为这个原因不能和周华继续下去,你也担心自己克服不了心理的阴影没办法接受作为‘荣斌’儿子的周华。”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我内心的惶恐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对我和周华的未来的担心,我无法想象和曾经背叛了母亲甚至可能是造成母亲自杀的元凶的儿子在一起,如果一切属实,我怕自己没有勇气面对他,面对他的母亲。   看着我满脸的惶然,袁里轻轻一哂,“难道你对他的感情就那么一点点,薄得没办法克服这样一个小小的障碍?那些毕竟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与你们无关。”   我默然,无力回答他的质问。   他有些嘲讽的说,“原来你对他的爱情这么脆弱,竟然抵不过一个似是而非的怀疑。”   “我。。。”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对周华的感情不够深吗?      ---------------------------------------------------------   古时候的1吊钱就是1000文,四分之一吊子。。。就是二百五十文啦。。。   so,袁里这是在讽刺那俩小子是二百五。。。这厮!擦汗~~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9.1.6 本文开v后,没有JJ币的筒子们可以用长评(1000字+)来偶这里换积分,保证绝不手软!!! 历史文档  对于以往测试中产生的错误报告、解决报告等等文档,需要进行细致的管理,供需要时参考。   -------------------------以下是正文-----------------------------      屋子里一片静默,只能听见窗外树叶沙沙的轻响,还有我们此起彼伏的呼吸。   我在心里思来想去,开始检讨对周华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被动的接受,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好像总是他比我付出的多些,而我总是有意无意的不愿付出全部,所以才那么轻易的怀疑,那么轻易的分手。   一直以来,我都把这些归结为小时候的阴影,因为母亲的痛苦而对感情产生恐惧,下意识的要逃避,尤其是发现自己快要陷进去之前,总会找到各种理由让自己置身事外,不肯放全部的感情进去。   我对感情的态度,难道不是因为小时候的阴影和潜意识的逃避?难道不是因为“荣斌”对母亲的背叛?难道只是因为我对他的感情不够深吗?没有深到对他产生足够的信任,所以才会怀疑,才会离开?      “你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和周华,算不算是一段孽缘?”我打破沉闷的气氛,故作轻松的说。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孽缘?”袁里轻叱,“所谓的孽缘,无非是当事人为自己的怯懦和恐惧找的借口而已。要是真的想在一起,任何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真的是这样吗?”只是为了怯懦和恐惧而找的借口吗?   “你以为呢?”他轻轻挑眉。   “我不知道。”我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的把杯子端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搭了一条毯子,走过来俯身轻轻的帮我盖上。   “休息一下,等下我送你回家。”他难得一见的好态度,倒让我受宠若惊。   “好。”乖乖点头。   经过连番的叙述和思索,我比刚来的时候更累了,很快便靠在躺椅上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躺在满室的晨光之中,温暖舒服,可惜,这里并不是我的房间!   我翻身坐起,拉拉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开始扫视四周。   “起来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霍然转身,果然是袁里,穿着居家的T恤衫和运动裤,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看样子刚刚洗过澡。   “我怎么在这儿?”   “小姐,你昨天喝的可是牛奶不是酒,”他迈着闲散的步子走进来,似笑非笑的说,“怎么居然会有宿醉的症状?难道是失忆症么?”   记忆回笼,我有些赧然,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收拾好了下楼吃饭,”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往外走,“我已经跟伯父打过招呼了,今天周末,你可以吃了饭再回去,反正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除非你想让家里人为了你再忙活一次。”   我郁闷的盯着他的背影,这家伙,分明是在关心人,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招人厌的样子来,真是别扭!      他家的保姆最拿手的菜是“小炒肉”,我来过的为数不多的几次,都对这道菜情有独钟,难得今天的饭桌上也有这道菜,让我吃得意犹未尽。   “喜欢吃就常过来,又不差你一双筷子。”他中规中矩的端着碗,不咸不淡的说。   “呜,好。”我含混的答应着,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为了这一盘小炒肉而折腰。   他看了看我狼吞虎咽的吃相,大摇其头,“要是程伯伯看见你这样,一定很自责教女无方。”   “切~~”我轻蔑的瞪他,努力的把最后一口小炒肉咽下去,“我爸爸只会以我为傲,才不会像你说的。”   “那是因为他没有看见你现在的吃相!”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不会这么吃东西?”   “我就是知道。”他挑眉,挑衅,顺便挑起我的火气。   “哼,”我不上他的当,做了几次深呼吸,笑嘻嘻的对他说,“反正我只在你面前这样吃东西,就算没形象又如何?反正我在你眼里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这话倒不假。”他笑道,“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早在小学四年级便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被他的话噎到,闷闷的低下头生气,不肯再搭理他。他也不在意,悠然自得的把午饭吃完,反正除了小炒肉,他还有别的菜吃,我一点都不内疚!      又在他家喝了会儿茶,我才慢悠悠的回家去,他在我身后错后两步跟着。我在心里暗暗谴责他,要是昨天晚上他能这么体贴,我也不至于累成那样了,真是没有阶级情的家伙。   “进去吧,我回去了。”到了我家门口,他突然停住。   “你不进去吗?不用跟我爸爸汇报工作?”我有些奇怪,他上次还特意来找爸爸谈项目进展的吗,今天都到门口了,怎么居然不进去?   “你不怕我又告你的状?”他挑眉看我,“上次不是特意坐在边上旁听吗?”   “我什么时候怕你告状啦?”我被他说得心虚,不过死不承认是我一惯的风格,“再说,我又没做什么能让你告状的事!”依然嘴硬,不过说话声还是越来越小。   他轻笑一声,拍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得优雅从容,奇怪自己居然有点舍不得移开眼睛?      开门的是苏阿姨,看到是我回来了,一迭声的问我,“媛媛,怎么到了学校还这么辛苦啊,你看眼睛都累肿了,吃过饭了没?”   “我吃过啦,苏姨。”我在心里碎碎念,眼睛可不是累肿的,是喝了太多牛奶睡肿的。。。   “吃的什么?要不要再来点点心?”苏阿姨说着就要招呼保姆去拿,我赶忙拦下。   “在袁里他们家吃的,我都吃撑了。”我拍拍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笑。   “是不是吃的小炒肉啊!”爷爷从沙发里抬起头,笑呵呵的问我。   “唉呀,爷爷最厉害了,一猜一个准!”我朝爷爷竖起大拇指,很狗腿的拍着。   苏阿姨有些不明所以,转头去问爸爸,“什么小炒肉?”   “袁家的保姆做的小炒肉是囡囡的最爱,可是她又不肯常常去,每次赶上了都吃不够。”爸爸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我笑一笑,跟苏阿姨解释。   “这样啊,”苏阿姨点点头,“那下次我再去赵姐家里,好好跟他们的保姆学两招,媛媛就不用总惦记啦。”   “谢谢苏姨,苏姨我爱你!”我立刻谄媚的奉上赞美之词,惹得爷爷和爸爸哈哈笑。      我换了衣服重新坐在爸爸跟前,苏阿姨和保姆送爷爷上楼休息了,客厅只有我和爸爸。我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爸爸看了我一眼,停了一会儿,慢悠悠的说,“说吧,有什么事要找爸爸帮忙的?”   “爸爸,”我只好开口,仔细的斟酌词句,“我想问问你,有关妈妈的事。”   爸爸转过头来看着我,半晌,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的说,“好,你想知道什么?”   “爸爸,妈妈口中的‘荣斌’到底是谁?”   我问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疑问,不意外的看见爸爸僵硬的表情。      “是不是他背叛了妈妈?”我道出酝酿许久的怀疑,却看见爸爸惊讶的眼神。   “媛媛,你怎么会这么想?”爸爸有些意外,“他没有背叛你妈妈,是你妈妈暗恋他。”   “什么?”在心中坚持了多年的想法突然间破灭,让我极为震惊。虽然这个想法只是我的一个假设,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它当成了事实,现在却突然发现,他不但没有背叛过妈妈,居然还是妈妈暗恋的对象?   “虽然他跟你妈妈的自杀可能有些关系,但是,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淑芬。”爸爸缓缓的把尘封已久的往事娓娓道来,眼神和他的思绪一样,飘向远方。   “你姥爷是成都军区的老干部,和周镕彬的父亲是老战友,也是老邻居,他们的关系很好,曾经开玩笑的要给子女定下娃娃亲,不过那只是口头上一说,却不想淑芬长大之后真的对周镕彬芳心暗许。   后来,淑芬听从家里的安排上了当地的军校,我就是在那里认识她的,周镕彬却不顾家里的反对离家北上经商,直到三年后才回来。   当时我已经追求了淑芬两年多,她对我的态度开始慢慢的有所转变,这在这时,周镕彬回来了,还带回了另外一个女孩子。淑芬大受刺激,跑回学校,我去安慰她,也是第一次听见了周镕彬的名字。”      爸爸缓了一口气,我连忙递过茶杯,喝了几口茶之后,爸爸继续往下讲。   “你妈妈对周镕彬的感情很深,那是她从小的梦想,这次深受打击之后她有些心灰意冷,对我也不大理睬。后来周镕彬和那个女孩子结婚,你妈妈一时接受不了,跑到婚礼现场要阻止婚礼,后来周镕彬跟她单独谈过之后,她才肯跟着我离开。   那之后,你妈妈几乎是立刻答应了我的求婚,虽然我知道她心里还有那个人在,但是却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着我终于能和她在一起了。不过,我并不想让她继续留在到处是回忆的地方缅怀过去,于是带着她回到这里。   你爷爷当时已经为我安排了婚事,对淑芬不是很能接受,再加上淑芬受过刺激后精神总有些恍惚,就更不满意她。后来她的情况加重,医生说是长期忧思过度和精神压抑造成的,如果能让她在一个轻松的环境才会有所好转,所以我不顾你爷爷的反对,带着你妈妈到了我们那座小城。”      爸爸若有所思的回忆着过去,然后转过头来端详我,帮我把碎发拢到耳后,“媛媛,你和你妈妈长得很象,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可惜你妈妈很少笑,等后来有了你,她的情况才慢慢稳定。不过,有一次她发病的时候被邻居撞见,那些风言风语对她的病情影响很大,她的情况才越来越不好,最后连班也上不了。”   “周镕彬,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妈妈吗?”我还是有点怀疑,妈妈那么深的感情,如果完全没有得到回应,怎么可能还那样坚持?   “我想,他大概隐约知道淑芬的想法,却从来没有点破,他对淑芬只有兄妹间的感情,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不可能一点没有,但绝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爸爸轻轻摇头。   “您这么肯定?”我问爸爸。   “是,我很肯定,”爸爸揉揉我的头发,“他的婚礼我也在场,我见过他看他的妻子的眼神,就和我看你妈妈的眼神是一样的,那才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而他面对淑芬的时候,只有兄长对妹妹的爱护和愧疚,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我无语,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那我岂不是错怪了周镕彬这么多年?连带的我对感情的不信任和逃避,原来只是我的臆想么。   “媛媛,也许爸爸早该把这些告诉你,”爸爸叹了口气,“但是当年我觉得你还太小,而且我非常愧疚让你这么小就失去了母亲,所以只想着要尽量的补偿你,把你保护得好好的,绝不让你受到伤害,可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也许早些告诉你这些会更好。”   “爸爸。。。”我低头靠在爸爸的肩膀上,嗅着爸爸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我一直以为,你妈妈的离开给你造成了太深的印象,可能会给你留下阴影,而你当年的表现很让爸爸吃惊,还记得你给爸爸煮粥吗,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女儿勇敢,”爸爸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用手帮我顺了顺头发,“媛媛,为了你爸爸才决定回来,我不能让女儿跟着我过那样的日子。”      我的眼泪渗进爸爸笔挺的衬衫,慢慢的沿着布料晕染开。   “我曾经问过心理医生,你这个年纪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还能有这样的表现,是不是正常?医生跟我说,不排除性格中的隐匿特性因为外界的刺激而被激发出来,但是也有可能是把内心的恐惧掩藏起来的一种伪装,所以让我尽量不要让你再受到任何刺激。”   原来爸爸还为了我找过心理医生?我抬头看看爸爸,爸爸的思想可是够超前的,那个年代对精神病的歧视多么严重,从小时候的那些邻居的表现就可见一斑,爸爸却从没嫌弃过妈妈,还为了妈妈跟别人打架,真是有违他一贯的儒雅风格。   “那之后我仔细观察过你,并没有发现你有什么不妥,除了偶尔会为了妈妈跟同学打架之外,没有任何过激的表现。”爸爸笑了笑,“其实打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你都打赢了。”   我也笑,是啊,多亏爷爷的辛苦栽培才有我后来的风光无限呐。      “那妈妈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她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我们吗?”我轻轻的问爸爸,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我小心回避的,因为我害怕真相,害怕知道妈妈可能根本没在乎过我。   “当然在乎!”爸爸扶起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你妈妈她,非常爱你,只是她害怕自己在发病的时候会伤害到你,所以不敢让你呆在身边,但是她确实很爱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漂亮裙子吗,那些都是妈妈做给你的。”   “嗯。”我的胸口酸酸的,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童年的记忆里留下了太多灰色的记忆,差点掩盖了原本的色彩,就是啊,上幼儿园的时候,我的裙子从来都是小朋友们羡慕的焦点,而我每次都骄傲的宣布:这是妈妈做给我的!   “你妈妈或许还在心里念着那个人,但是她对我们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尤其是对你。”爸爸搂住我,轻拍我的后背,静静的安慰着,直到我渐渐平复情绪。   “爸爸,妈妈到底为什么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9.1.7 这文写的,都快成了悬疑片了,汗~~ 友情提示:长评是要在评论主题里写标题滴~~ 俺在这翘首以待啦 乱码字符 程序界面中显示的无意义的字符,例如,程序对双字节字符集的字符不支持时,这些字符不能正确显示。   -------------------------以下是正文-----------------------------      “爸爸,妈妈到底为什么自杀?”我鼓起勇气问出藏在心底最深的问题。   爸爸的手停顿了一下,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你妈妈是重度的抑郁症患者,平时依靠药物维持,那段时间是我疏忽了,以为她的情况有所好转,没有及时发现药被换成了维生素片。”   “难道妈妈早有这个打算吗?”为什么要换掉那些药?   “媛媛,得了这种病的人内心非常痛苦,是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她其实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你刚出生的时候她就吃过安眠药,”爸爸痛苦的闭上眼睛,“但是被我发现了,医生说是产后抑郁症状导致病情有所加重,如果控制的好,还是会慢慢有起色的。后来你慢慢长大,她的情况也越来越好,我也就不再看得那么紧了。结果还是。。。”   “爸爸,知道妈妈在乎我们就足够了,她现在一定很高兴,我们依然这么惦念她。”我反过来去安慰爸爸,拍拍他的后背,想他安慰我那样,爸爸揉着我的头发笑的舒心,眉间的深纹慢慢展开。   这么多年,我一直知道爸爸因为妈妈的离开而自责不已,但却是头一次知道这背后的原因。直到很久之后,我仍然记得爸爸的笑容,那是终于卸下重负的坦然,沉重而释然;那是欣慰女儿成长的喜悦,满意而骄傲;那是男人怀念爱人的深沉,悠远而庄重。      跟爸爸之间的谈话彻底解除了我心里的疑惑,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并没有让我感觉到轻松。   我倚在卧室的阳台上,捧着茶杯,静静的注视着远处的落日。夏日的夕阳灿烂火红,照耀着天边的云彩如宝石一般璀璨,也映得周围的景物泛出火红的光芒,与流火的炎炎夏日相得益彰。啜饮手中的香茗,丝绒般的触感溢满口腔,微微眯了双眼,享受这难得的极品。   夕阳无限好,怎奈近黄昏。眼看着一轮红日沉沉西落,周围的物什渐渐模糊,我捧着已经冷掉的清茶,入口的苦涩由淡转浓,一如我的心情,柳暗花明之后,却没有想象中的豁然开朗。      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来,轻轻放下茶杯,慢慢躺下来。   从爸爸口中得知的真相与周华父亲无关,按理说我的心情应该无比轻松心喜若狂才对,可我的心里却半点都没有感到轻松。   不知为什么,我的耳边总会响起袁里的话,“所谓的孽缘,无非是当事人为自己的怯懦和恐惧找的借口而已。真的想在一起,任何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这句话触动了我心底最深的那根弦,我不禁开始怀疑对周华的感情,是否真如我以为的那般纯粹。如果真如我所想的,为什么这次面对波折,我仍然如此轻易的选择逃离,宁可自己在夜里徘徊,却不愿意把心中的怀疑告诉他,宁可在袁里面前倾诉,却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泄露半点。   为什么我总是第一时间的怀疑,而不愿意,或者说不能试着去相信他?为什么我总是第一时间的逃避,而不愿意把心底的想法告诉他?在我最迷茫的时刻,总是选择相信自己,甚至会选择相信袁里,为什么不是他?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在我的脑中不断的浮现,不断的纠结,不断的此起彼伏,又不断的相互纠缠。   我长叹一声,左手抚上眉心,都怪袁里那个害人精的一句话,让我无故损失这么多脑细胞,一定得找机会让他赔回来!      实验室的项目已经进入了Beta测试阶段,动态图象分析的功能已经比较完善了,袁里正在和院领导商量提前到南方的某空军基地进行实测,我从小王那里听说要派人过去安装和调试软件,立刻找到袁里自荐。   “你干嘛非要去那里?这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你盯着。”他从屏幕上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瞟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你不会是因为那件事,想要躲开某人吧?”   “我,我哪有!”我死不承认,反正他也没地方求证。   “哼,”他最不齿我这种行径,轻叱一声,“我可是听说有人已经拒接人家的电话长达一周之久了,恩?”   “你,你听谁说的,这明明是造谣,恶意中伤!”我继续强词夺理,不肯示弱。   “周华说的。”他冷冷回答。   “什么?”我惊讶。   “他以为是我压迫劳工,不让你接电话,差点威胁我去劳动部门举报。”   我低头认罪,啊,是认错。我承认就是为了躲他,在我没有看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之前,我不想见到他,因为,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和心情来面对,面对一个母亲暗恋过的人的儿子,和他深爱的妻子。      “逃跑不是办法!”袁里语重心长的说。   “那是我的伎俩。”我承认。   “回避不能解决问题!”他挑眉。   “我只想拖延一下。”我讷讷。   “你早晚还是得面对!”他开始咬牙。   “那我选择晚一点。”我老实交代。   “你不能每次都用这招!”他声色俱厉。   “那下次我不用了。”我坚决保证。   “你!”他终于怒发冲冠了,还好没带帽子。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他不要发太长时间的火,我可不想因为得罪他而错过这次宝贵的逃跑机会,恩,是出差机会。   袁里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怒火终于平息下来,他回到办公桌后面,施施然的坐下,双臂环抱,胸有成竹的看着我,“你想好了?”   “恩?”我一愣。   “和我一起出差。”他嫌恶的扯了扯嘴角,十分不满我不定期的魂游天外。   “哦,想好了,想好了。”我连忙点头,千载难逢的机会无论如何不能错过,否则我到哪去躲这么顺理成章的清净啊。   “那好,这周你和小王交代一下,把你手里的事交待给他,下周一我们出发。”袁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光亮,快得我根本来不及看清楚,随即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开始交代过去后要做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袁里和我之间的相处状态大有改观,他不再处处和我针锋相对,我也不象以前那样杯弓蛇影。不过,敏锐的直觉告诉我,他这次一定有阴谋,可是,会是什么呢?我左思右想也看不出来他能耍什么诡计,项目吧,他不可能拿这个开玩笑,多少人的心血呢,至于其他,我最近实在也没什么值得他算计的。   我烦恼的甩甩头,算了,既然想不出来索性就不想了,已经因为他浪费了我不少的脑细胞,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浪费在他身上了。      剩下的几天里,我把手头的工作交给小王,他现在已经是项目组的骨干,我和袁里对他都很信任,所以才在我们离开之后,把实验室的日常事务放心的托付给他。   没想到,就是这次的“放心”给我们惹下了天大的麻烦。真是应了那句俗话,“世事难料”!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9.1.8 我只有5分钟的时间,so,有话回来说,886~~ 墨菲来袭(一)  一旦墨菲来袭,任何突发事故都能把项目变成灾难。   -------------------------以下是正文-----------------------------      9月的南中国海,碧海蓝天,美景无边。   我和袁里带着刚刚通过内部集成评测的Beta版软件来到了戒备森严的某空军基地。基地的领导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并指定信息化部队的一位通信连长作为此次项目基地方面的联络人。   “袁工,程工,”年轻的通信连长有些腼腆的朝我们笑笑,然后带着我们去了基地的招待所。“两位暂时住在这里吧,我每天9点过来接你们去训练场,上级特意安排了最新型的XX战机配合此次测试。”   “好,辛苦你们了。”袁里同他握手,“下面的实战测试还要麻烦你们啦。”   “请首长放心!”通信连长立正敬礼,回答铿锵有力,“保证完成任务!”   我把行李放到墙边,回头看见表情严肃的两个人,暗暗摇头,“哎,又不是领导检阅,用不着那么严肃啦。连长同志,请问你贵姓啊?”   “免贵,姓陈。”陈连长没再敬礼,不过依然站姿挺拔。   “陈连长,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啦。”我伸出手,笑微微的说。袁里在旁边眯着眼睛盯着我们看,陈连长有些尴尬,礼节性的匆匆和我握握手,就找了个借口告辞。      我瞥了袁里一眼,径自走到窗前,楼前是大片的草地,不远处的海面静谧无波。我轻轻推开窗户,潮湿的海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大海特有的腥咸味道,心中一喜,决定霸占这个房间,就让他去对面的房间好了。   “这儿离海边很近?”我问,没回头,但我很清楚他就在那里。   “嗯,步行不到十分钟。”他站过来,也看向远处。   “真的?”我有些兴奋,一直都生活在内陆城市,虽然也到过海边见过大海,但那都是走马观花似的到此一游,很少有机会能这么近距离而且是长时间的在海边生活过,光想着就忍不住一阵激动,我转身过去拉住他的衣袖,谄媚的问,“我可以去海边走走的是吧?”   “现在?”袁里低头看看被我扯住的衣袖,眼里的神色明灭不定,语调微微上挑。   “呃,要不然等晚上也行。”反正也没几个小时了,我不介意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转身拎起行李走向门口。我愣愣的看着他一连串潇洒利落的动作,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他了,看他的反应,到底是同意呀,还是同意呀?   伸手拉门的时候,他突然转头看了满脸呆愣的我一眼,淡淡的扔下一句,“还不赶快收拾东西去吃饭!”   我盯着那扇合拢的门板呆愣了几秒钟,然后嘴角慢慢上翘,这个别扭的家伙同意我的要求啦,欧也!      迅速的整理完毕,半小时之后,我按响了对面房间的门铃。   袁里穿着便装立在门口,休闲的衣裤也被他穿得神采奕奕,我妒忌的看看他挺拔的身材,暗暗撇嘴,真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类型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相得益彰,还记得他刚从英国回来时的浓郁沉稳的英伦风情,在程里公司时的IT精英的颓废风格,穿上军装时的果敢刚毅的英武气质,还有现在这样,非常欠扁的雅痞打扮。   “这么晚?我还以为不到五分钟你就会过来按我的门铃呢。”他双臂抱在胸前,低头看着我。   “哼,你以为我象你啊,听风就是雨?”我不屑。   “雷厉风行想做就做有什么不好?”他继续挑衅。   “缺乏计划的行动,你那是鲁莽好不好?”   “我现在觉得,鲁莽些好象也没什么不好。”他垂下眼帘,看不清楚表情。   “谬论!鲁莽在某些情况下就等于找死,你要鲁莽之前拜托先通知一声,我好提前撤。”我不以为然的嗤他一句。   他突然抬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我,低声说了一句,“我才不会给你机会提前撤。”   “什么?”我听清了每个字,可惜没办法理解它们连起来的意思。   “走了,你还要不要去吃饭?”他收起莫名其妙的情绪,回手把门关上,拖着我下楼去。      我们就跟着飞行员吃飞行灶,伙食很好,不过我心里惦记着海边的美景,早就没心思吃东西了。草草结束晚餐,外面还是晚霞满天,浪漫的夏夜才刚刚开始。   我穿着T恤短裤和人字拖,拉着他冲到海滩边。顺着岸边的带状公园往前走,看着湛蓝的海水,听着哗哗的水声,踩着松软的沙滩,我一下子沉浸其中。抵挡不住金色沙滩的无边魅力,我把拖鞋拎在手上,光着脚冲进细软的沙滩。   “你不过来?”我转身朝袁里挥手,隔着金黄的细沙冲着他喊。他站在树荫下笑着摇头,也朝我挥挥手,我笑着耸肩,转身兴高采烈的踏沙而行。      我在沙滩上兴奋的跑来跑去,和一群小孩子兴高采烈的玩在一起,带着他们追逐嬉闹,转眼间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小孩子们跟着家长恋恋不舍的回家了。我这才惊觉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赶忙回头望向那处树荫,然,他已不在。   我慌张的四处搜寻他的身影,虽然认得回去的路,也带了随身证件,但是身边突然失去他安稳沉静的身影,心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失落,好象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变得忐忑不安。其实我小时候和爸爸在公园走散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在找什么?”带着淡淡笑意的清冷腔调,在身后缓缓响起。   我猛地回身,他就那么突然的从天而降,潇洒的迎风而立。   “你跑去哪里了!”我扑过去,突然觉得委屈,拉着他的衣襟低低抽泣。   “喂——”他被我的反应搞得措手不及,结结巴巴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默默地轻拍我的后背,“怎么了,媛媛?”   他不说话还好,这么轻轻的一句话反而引得我哭兴骤起,一发而不可收拾。我就这么拽着他的衣襟,哭得义无反顾汹涌澎湃。   他身体笔直的站在那,任我将多一半的重量靠在他身上,开始的时候他还偶尔轻声的劝劝我,可后来发现只有越劝越凶的份儿,索性闭了嘴,任凭我用泪水在他胸前画出一副海域图,仍然好风度的保持沉默,只在有路人经过的时候,面对他们疑惑的眼神回以无奈的笑容,然后不着痕迹的转个方向,避开迎面吹来的海风。      待我的哭声见歇,他才微微把我推离胸前,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见他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汪洋”一片,才赧然的感到有些过了。我尴尬的抬起头,小心的瞄了瞄他的脸色,然后垂下眼帘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   他没说话,用手指轻轻把我脸上的泪水抹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再重新把我揽进怀里,避开湿透的那片衣襟,让我靠在另一边。他沉稳的心跳清晰的传进耳中,清爽的气息轻柔的飘进鼻腔,我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刚刚还让我觉得莫名安心的怀抱突然变得炽热难耐,几乎无法停留。我试图逃离他圈起的这一隅天地,却被他有些粗鲁的拽回去。   “老实呆着。”他有些嘶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哦。”条件反射般的立刻乖乖靠好,我的身体显然比我的思想更加信赖他。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哭。”他强压笑意的感慨着,把下巴轻轻靠上我的发顶。   “我也不知道。”我藏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呵,”他笑出声来,胸腔里轰轰的震动弄得我头晕。   我没好气的低声嘟囔几句,见他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终于一个没忍住,隔着衣料狠狠咬上他的胸口,铸成了我一生中无可弥补的大错,从此陷入袁里精心设计的阴谋算计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9.1.9 春节的烦恼: 火车一票难求,可叹! 黄牛囤积居奇,可恨! 乘客归家之心,可怜! 墨菲来袭(二)  墨菲无处不在!   -------------------------以下是正文-----------------------------      他轻抽一口气,衬衫下的肌肉僵硬的绷起,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手臂用力,把我搂得更紧。我微微吃痛,低声抗议,他缓缓的放松了对我的钳制,咬牙切齿的说道,“程媛,你干什么?”   “谁让你笑我!”我大声指责,是他不对在先。   “那你就用咬的?”他恨恨的眯了眼。   “哼,咬都咬了,你能怎么样?”我理直气壮,“不就是咬一下么,你还笑得我头晕呢,我们算扯平了。”   “如果我说没扯平呢?”他坏坏的笑,雪白的牙齿在清冷明亮的月色下熠熠生辉,很有点吸血鬼的阴冷气质。   我缩了缩肩膀,有点理亏,“那你说,怎么办。”   “要我说么?”他突然低头凑过来,我急忙后退,却被他的手臂挡住,只好尽量把头向后仰,辛苦非常。   “喂,你干嘛?”这样困难的姿势,我所有的拳脚功夫都没办法施展,用手捶他,却使不上力,被他轻易的单手捉住。   “我来教你怎么叫扯平。”他喑哑的声音渗着魅惑的力量,缓缓的俯身向我压来。我只觉得一片阴影罩下来,后颈酸痛,腰椎弯到了极限,如果不是他的手臂扶助,我一定会毫无阻碍的倒地。   我紧张的闭上双眼,双手在他的手掌当中紧握成拳。唇上一片温暖,遥远的熟悉感和着初秋的微风徐徐而来,没有三年前的慌乱和迟疑,温柔得令人沉醉。   他悄悄的放开我的双手,再慢慢的用双手扶住我的腰背和后颈,所有的动作缓慢而轻柔,我几乎没有感觉到他的动作,等我渐渐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重新靠进他的怀里,双手自动自发的缠上了他的肩膀,一时间羞愧莫名。      月华之下,我和他相拥而立,不是第一次的亲吻,却带给我强烈的震撼。我抬头看着他笑意融融的脸,突然一阵心慌,再也找不到三年前的冷静和镇定。那时的我虽然也慌乱,也无措,却没像现在这样会心慌,会气短,会满面发烧,我猜我的脸已经可以媲美那晚的火烧云了。   “在想什么?”他亲昵的靠过来,额头抵上我的,暖烘烘的呼吸拂在我的脸上,我微微侧了头,有些许尴尬。已经习惯了跟他打闹斗嘴,偶尔也有肢体上的碰触,但从没象现在这般尴尬,这样的亲密,还是很不习惯。   “你怎么这样?”我懊恼的抱怨,刚刚的表现已经令我无地自容,找不到立场去指责他。   “因为我想啊。”他没有如预料中的找借口来搪塞,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沉默不语,而是明确坚定的给出答案。   “为什么?”我惊诧。   他握住我的肩膀把我推离少许,认真的看住我的眼睛,叹着气说,“媛媛,有时候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你这个木头疙瘩!”   我一如既往的呆愣,他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奇怪,怎么会喜欢,谁是木头疙瘩?   他揉揉我的头发,用最简单直白的陈述句重新说了一遍,“我说,媛媛,我喜欢你,所以才会吻你,明白了?”   我晕乎乎的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惊恐的瞪着他,说不出话来。他这是,在和我表白吗?   他再叹气,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肩膀开始慢慢抖动,闷闷的笑出来。   “怎么,我说喜欢你,让你这么震惊吗?看来我做人还真是失败。”他自嘲的摇摇头,刮了一下我的鼻尖,无奈的叹气,“也只有你这丫头,从小就把我克得死死的,想逃都逃不掉!”   我再点点头,接着再摇头。   看着他慢慢阴沉的脸色,我只好开口解释,“你说喜欢我,的确让我恨震惊。可是你说我把你克得死死的,哪有这回事?明明是我从小被你欺压到现在!”   他愣了一瞬,然后轻轻的笑出来,接着越笑声音越大,直到笑得弯下腰去。我站在他身前木木的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强烈的刺激之下,我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反应能力,只好傻傻的罚站,等他笑够。      袁里主任大概把他这几年欠下的大笑时间都补足了之后,才站起身来,揉了揉酸痛的脸颊,摇着头说,“媛媛,大概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喜欢上你。”   “嗯?”我奇怪的看着他,他也会承认失败?他不是一向自诩为无地超人么,虽然他自己没这么说过,不过他的行径,明明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怎么就成了他的失败了?还是最大的?   收到我递过去的白眼,他无奈的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想挑刺,和你唇枪舌剑的对掐还觉得很有趣,”叹了口气,他牵了牵嘴角,有些忸怩,“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小孩子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吧,可惜用在你身上却适得其反,只让你离我越来越远。”   他抬头,眼神渐渐飘远,“高中的时候我以为你也会接受保送,满心欢喜的等着和你再做三年同学,而且我答应自己,这三年一定不再惹你生气了。可惜,你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考上了一中,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默默的注视着他忧郁柔和的侧影,他的英俊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却从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脆弱柔软的表情,而且,是因为我。   “然后是大学,工作,我再也没有机会站在你的身边,只能在戒备森严的校园里和相隔万里的异国他乡远远的想念你。直到程里过来,我才又能知道你的消息。”他侧头过来看我,笑着点点我的鼻尖,“没想到吧,我已经喜欢你这么久了。”   我被他笑容里的忧郁所震撼,目光落到他修长的手指,正轻抚我的面颊。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久,刚刚知道你交男朋友的时候,我不相信还会有别人能让你敞开心扉,你的心明明那么难以走进。”他深深的看我,眉头紧锁,“表面上开朗活泼,骨子里却小心翼翼,除了家人很少信任别人,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也不过才让你把我划进可信任的圈子里,所以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快交男朋友,我以为,必定也和你大学时候的恋爱一样,不过游戏而已。”   我愕然,我大学时的事情他都知道?他笑了笑,轻轻的搂住我,“我知道的事情绝对比你想象的多。”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解你,就算我不在你身边,我还是想方设法去收集你的一切消息。”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格外温柔,“那年的圣诞节前夕,我收到消息后不顾一切的飞回来,想着要向你坦白一切,不能再给你任何机会从我身边溜走。结果,我在那间餐厅看见你和他一起亲密的离开。”   “餐厅?是强子老板的那家餐厅?你怎么会在那里?”我惊讶的抬头,他是神仙么,能掐会算?   他不理我,伸手从领口拉出一根白金的链子,链子下面挂着一只小巧的白金指环,刻着繁复的花纹,古朴典雅,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把指环摘下来,轻轻的帮我带上。   “这上面的花纹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无名指上的美丽指环,倾倒于它的精巧,浑然忘记这个位置所代表的意义。   “是印第安部落的古老纹饰,代表幸福和快乐。”他轻轻握着我的手,用手指摩挲着发亮的指环,轻轻的低语,“是我在英国的古董店里找到的,当时就觉得一定很适合你,果然如此。”   “很漂亮,可是,你干嘛不早点给我?”我忍不住抱怨他藏私了这么久,现在才拿出来。   “嘿,这可不是普通的戒指,哪能随便就给?”他的笑得像只狐狸。   “什么意思?”我疑惑的问他,眼睛仍然舍不得离开手上的指环。   “这是我打算跟你表白的信物,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送出去。”他略带遗憾的看着我,“当时我就在那家餐厅,和小胖在一起。”   “嗯?”我愣住,那天他也在餐厅?为什么我会没看见?   “你的眼里只看得到那个人,哪里还能看见其它?”他轻讽。   “你!”我咬牙,却无从反驳。   “那样的你是我从未见过的,我想我大概真的没机会了,也就没有再找你,这个指环也就跟着我一起回英国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那之后,我告诉自己要放手,既然你觉得快乐,这些话不说也罢,何必增加你的烦恼,让你为难?或者,你也许根本就不会为难吧。”   他的眼神黯了黯,表情落寞,看得我心中不忍,抬起手想要抚上他皱起的眉心,却被他一把抓住,握紧。   “可是,还没等我真的学会遗忘,你又打电话来,告诉我你失恋了。”他的目光炯炯,神采飞扬。   我赧然,那次的乌龙让我郁闷了很久,现在旧事重提,还是有些不自在。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有些无奈的笑说,“也许老天就是想让我明白,好事多磨的道理。等到我终于回国,借着程里的公司重新走进你身边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也回来了,而且又是先我一步。”   我抓着他的衣襟,肩膀缩了缩,并没有面对周华的时侯的忐忑,反而在心里悄悄替他感到心疼,这么辛苦的经历是我没想到的。   他搂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声音里包含着一点倔强,“不过这次,我没打算轻易放手。”      他的确没有放手,现在回头想想,不管是在程里的公司,还是在实验室,我和周华的约会从来就没有顺利成行过,不是被他以各种理由留下加班,就是用项目进度来威胁我,让我主动推掉约会,原来,他都是早有预谋的!   他痞痞的笑了笑,大方的承认。   “你也太卑鄙了。”我狠狠掐他的手臂,他这次躲得飞快,“噌”的蹿出好远。   “兵不厌诈!”他有些小小的得意,“我这是为了自己的爱情而战!减少你们见面的机会,就是给我自己创造机会嘛。”   我默,这个人,还是严肃的时候比较可爱,这样偷奸耍滑的他,也太难缠了。      -----------------------------------------   闷骚的袁里终于表白啦(擦汗...),程媛对此是相~当~的震惊,到底要不要接受呢?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螺旋》维护日志--------- ——2009.1.10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呀,呼~~ 测试环境  进行测试的环境,包括测试平台、测试基础设施、测试实验室和其他设施。   -------------------------以下是正文-----------------------------      国庆节之前,实地测试的工作进展顺利,基地的领导和参与测试的飞行员们对系统整体的功能很满意,测试的数据也很漂亮,只是有些细节还需要进一步改善,以使软件的可操作性和便捷性更能符合飞行员们的使用习惯。   自那次沙滩表白之后,袁里对我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公事上一如既往的严苛,只是私下里变得温和多了,不再针锋相对。我很不适应,在压力大减的欣喜之后,又开始惴惴不安。   那天在海边,在他行云流水般的深情表白之后,我的错愕非言语所能描绘,目瞪口呆之余的反应完全出自本能,以及日积月累下形成的条件反射,我甚至不记得曾经表过态,可是他信誓旦旦的一口咬定我已经接受了他的表白,大言不惭的开始以我男友的身份自居,还常常借公务之便对我行骚扰之实!      “喂,你放手啦。”我努力想挣脱腰间的那只贪得无厌的手臂。   “我是怕你自己站不稳。”他倒是很有闲情逸致,轻轻松松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和我你来我往,“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恐高的,连云霄飞车都不敢坐。”   “你才站不稳呢。”在足有几层楼那么高的瞭望塔上,我尽量不去想脚下的高度,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监测数据的电脑,心中忐忑,嘴上却不肯服输。   其实我的底气根本不足,自从那年“六一”以后,我再不敢踏足游乐园,更别提云霄飞车了,甚至连站在高处都会心惊肉跳,那年学校组织到游乐园春游,我死活不肯坐上云霄飞车,被他们嘲笑了好久。   “好,就算是我站不稳好了,麻烦你让我扶一下好了。”他赖皮的笑着,腰间箍得更紧。   “会被人看见的!”我的“恼羞”即将“成怒”,他胁迫我承认接受他的告白也就算了,大不了等我理清楚自己的想法之后再拒绝他,要是真的闹到街知巷闻可就不那么好办了,毕竟家里人都以为我正在和周华交往,突然男主换人,我怕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何况我还没和周华分手呢,袁里在这个时候掺合进来,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不会的,他们的塔台离这里几百米远呢,再说,看见又有什么关系?”他满不在乎的笑。   “喂!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再说,我的现任男友可还不是你。”我忍不住打击他。   “哦?”他似笑非笑的反问,“我们都这样了,难道我还没有晋升为你的男朋友吗?”   “我们怎样了?你不要乱讲啦!”拒绝他的混淆视听,我连忙撇清。   “怎么,现在想撇清了?”他突然凑过来,在我耳边笑嘻嘻的说,“告诉你,晚啦!既然我已经出手,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他飞快的在我的耳后印下一吻,重新站直身体,又恢复了那副正经八百的模样。   “你!”我抬起左手捂住耳后敏感的肌肤,尽力压制刚刚的酥痒难耐,惊心于身体的感觉如此强烈。   他挑眉轻笑,眼角掩不住的得意。   我忿忿的回头,死盯着电脑屏幕,一眼都不看他,不住的暗示自己把他当成一根柱子,把那条得寸进尺的手臂当作一条安全绳,无视他表面霸道的动作所带来的安全感,让我几乎忘记了身处高空所带来的恐惧。      招待所的房间里,我把最后一组遥测数据的分析报告完成,疲倦的按着额角靠进椅背。   “做完了?”袁里递过一杯茶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喝点茶去去火气。”   长时间的伏案打字,眼睛酸痛之余,喉咙也干渴的利害。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水温适中,入口。。。出奇的苦。我的眉毛几乎纠结到一起,转头对他怒目而视,要不是面前的笔记本,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喷出来。   “你等着我干什么?”他眨眨眼,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是看你这几天火气太大,好心泡了苦丁给你去火的。”   对着他假装无辜的模样,我真想一口水喷下去!不过看看他挺括的衬衫,还是忍了,把苦到极点的茶水吞下去,闭口不言。   “我真的是为你好,”他还不肯罢休,继续表白自己的无辜,“我们后天就要回去了,我是怕你思虑过甚火气过旺郁结于心呐。”   “我干嘛要思虑过甚?你才火气过旺呢!你最郁结于心啦!”我狠狠的顶回去,这厮,原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你忘记了?当初是为了什么才死乞白赖的非要跟我一起出差来的?”他抱着肩幸灾乐祸。   “我。。。”我哑然,的确,当时为了躲避那一团乱麻才跑来出差,本想趁着清静把心结慢慢解开,却没想到原来的结没解开,他又跑来添乱,现在的情形比我离开之前还要混乱,岂止是一团乱麻啊,两团、三团都是有的,回去之后该怎么解决啊?   “怎样,想好了没有?”他笑问。   “想什么?”我没好气的合起电脑,明知故问。   “呵,”他笑了笑,看着我慌手慌脚的收拾桌面,也不急着答话,直到我把所有能收的都收了,能装的都装了,才慢悠悠的对我说,“媛媛,不管你怎么想都没关系,我反正会去找他摊牌的。”   “什么?”我瞠目结舌,这人,什么强盗逻辑呀。   “摊牌啊,既然你不好开口,当然由我来了。反正你不愿意面对他的母亲,也不可能和他继续相处下去,何必还要拖下去呢。”袁里温和浅笑,俊朗翩然。   “我还没想好呢。”我低下头去,袁里说的没错,我没办法面对两家过去的渊源,没办法象从前那样与周华相处下去,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就此提出分手,毕竟周华这次的诚意和改变让我无法忽视,说不感动是假的,没有哪个女孩子面对这样的情人会无动于衷。   “这次你必须要想好!”袁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静静的看着我,“说到底,那些事情与你们两个无关,如果你连这点小小的瑕疵都容忍不了,你真该好好反省一下,对他的感觉到底是感动还是爱慕?”   “感动?”我轻声重复着袁里的话,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难道我对周华,真的只是感动吗,如果不是,为什么我会对完全与他无关的陈年往事耿耿于怀?甚至不愿意面对他呢?   “没错,你虽然从小就表现得嚣张跋扈,却是最容易心软的,总是被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感动,”袁里看着我的沉默娓娓道来,“你确定这次不是因为心软才答应他的?如果你真的爱他,怎么会在两年前那么轻易的放手?现在又为了毫不相干的事情犹豫不前?爱情哪里会有这般弱不禁风?”   我确定吗?我低头轻轻的问自己,这个疑问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困扰着我,挥之不去,即便是南海清洌的海风,依然不能将它带走。我抬头看向袁里,这样困惑无比的时候,我竟然十分渴望他的指引,连我自己都讶异于心中对他的那份信任和依赖。   困惑之后,依然无解。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我太久。不是我想通了,而是另外一件大事发生了。   返回实验室的前一天,袁里带着我在这座最早开放的沿海城市四处逛荡,照理说,他也是第一次来,却对那些名胜和特产了如指掌,不到半天,我手里已经提满了给家人的礼物。   “你以前来过这儿?”我把购物袋从左手换到右手,看着同样也是满载而归的他问。   “没有。”他的表情有些僵硬,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他手里的袋子比我还多,而且那里面有一半是我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回答我的还是他惯用的单音节。   “你跟陈连长打听过?可是你好像也没什么机会跟他单独打探啊。”   “大小姐,你是不是做IT这行的啊?你难道不知道有网络这回事?”他又是一个白眼,不耐烦的理了理手里的袋子。   “哦。”我立刻噤声,经验告诉我,在他烦躁的时候一定不能呛茬儿。   “走吧,把这些拿回去,晚上带你去海边看表演。”他转身往前走。   “什么表演?”我立刻跟上,“海边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头也不回的伸手打车,漫不经心的敷衍我。   可惜,我到最后也没有机会看到那场表演。 安全时间 为了能按时完成,我们总是试图在完成任务所需的时间之外,另外加入一些时间,这些时间令我们感到安全。   -------------------------以下是正文-----------------------------      我们刚回到招待所,就看见陈连长带着两位很眼生的军官等在门口。   “袁工,程工,”陈连长向我们敬礼,我们穿着便装,于是只向他点头致意。“这两位是北京来的同志,说是找你们两位有事。”   “袁主任吗,我们是学院保卫科的,来找二位了解些情况。”其中一人同袁里握手,话说得很模棱两可。   “是吗,”袁里扫了他们一眼,沉声说道,“请里面谈吧。”   “好。”那人看了我一眼,“程副主任也一起来吧。”   我一愣,找我?   陈连长告辞离开,袁里打开房门,侧身把两人让进去,自己稍稍落后一步,悄悄握了握我的手,我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我。   进了袁里的房间,我们把东西堆在门口,很有默契的等待对方开口。      “两位大概还不知道,你们实验室的项目昨天刚出了大问题。”还是那个人开口说道。   “什么问题?”袁里的神情一凛,身体微微绷紧。   “你们正在研发的这个平台,刚刚被一家图形搜索网站提前发布出去了,对方提供的地图搜索和实景模拟等功能,与两位负责的项目如出一辙。”   “什么?”我惊叫,怎么可能?我转头去看袁里,这次平台开发的保密工作非常严格,所有参与的人员都经过了详细的审核,而且都是在籍军人,不然我也不会被逼入伍了,怎么可能会泄密?   “你确定那个网站的平台跟我们研发的平台是一样的吗?”袁里也很吃惊,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和我一样无法置信。   “是一样的,张教授仔细的比较过,他证实那家网站发布的正是实验室上个月刚通过Beta测试的最新版本,也就是你们在这里实测的版本。”这位赵科长一脸的凝重,语调沉缓,一边说一边不断的观察我和袁里的反应。   可惜我们已经没有反应了,屋子里一片沉默,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袁里也一样。各种措施和手段都做到位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除了实验室的人员,外人几乎不可能接触到任何版本的软件,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我和袁里默默对视,万分震惊于眼前的消息,丝毫没有意识到后面还有更大的意外等着我们。      赵科长跟着我们沉默了一阵,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更惊人的内幕抛了出来。   “保卫科专门请计算机系的老师检查了实验室的服务器访问日志,发现最后一个访问产品库的登陆帐户是程副主任,时间恰好是两位出差的前一天晚上22点左右,IP地址显示的是市区内的一家网吧。”   “怎么会?”我震惊的抬起头,面前的两个人表情漠然波澜不兴,我转头去看袁里,他和我一样不能置信。   “服务器的日志就是这么记录的,所以我们连夜赶到这里,来请程副主任协助调查。”旁边那个稍微年轻些的保卫干部公事公办的解释。   “你们想她怎么协助调查?”袁里从意外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冷冷的开口。   “袁主任,是这样的,因为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实验室除了张教授和他的学生当天有无法使用电脑和网络的证明以外,其它所有人员都作为嫌疑人接受了隔离调查,您和程副主任也一样需要接受调查。”赵科长用礼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宣布了校方的处理意见。   我和袁里没有异议,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是被怀疑对象,这点无可厚非,而且,当天晚上我和袁里是最后离开实验室的,从时间上也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表明22点左右我们没有机会使用电脑和网络登录服务器,更何况查到的帐号还是我的,虽然我可以肯定我从没在哪个网吧上过网。      当天晚上我和袁里被限制行动,只能呆在招待所的房间,手机和电脑被收走,而且不能互相见面,分别由那两个保卫科的人询问了若干问题。   第二天,我们一行四人搭乘袁里预订的那趟航班返回北京,刚下飞机,我们就被保卫科等在停机坪上的专车“接管”了。   我被单独安排在某干休所的一栋别墅里,活动范围仅限于室内,门口有卫兵站岗,所有与外界的联系均被切断,不能打电话不能上网,任何人也不能随意见面,唯一的消遣是看电视,而且是固定的军事频道。   我郁闷的几乎要疯掉,倒不是担心如何洗脱嫌疑,对于这个问题我心里还是有底的,关键在于太无聊了,平常忙得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用,现在突然闲下来,而且是毫无打扰的空闲,我不但没有感觉轻松,反而开始万分怀念那些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巴望着这样整天无所事事的日子赶紧结束。      袁里的处境比我好很多,因为到这的第二天,他就来我这里“串门”了。当然,在没有彻底洗清嫌疑之前,我们的对话是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   “不用担心,事情很快会查清楚的。”他穿着军装,看起来很不错。   “我不担心这个,反正不是我做的,早晚会水落石出。”我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里,委屈的抱怨,“我郁闷的是现在没事可做啊,早知道我就把程里的PS2拿过来,起码也可以消耗点时间嘛。”   “你就只烦这个?”他不屑的瞥我一眼,轻哼一声,“拜托你认真一点好不好?你就不担心这件事会影响你今后的发展?还有你家里人?”   “我本来也指望自己有什么发展啊。”我小声的喃喃自语,这家伙一定会说我没追求的,果然——   “你怎么这么没追求啊?”他恨铁不成钢的对我咬牙切齿。   “我就是这么没追求啊。”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唉,连爸爸都没嫌弃我没出息,他几个什么劲儿啊。   “那你就不担心家里因此受到牵连?”他瞪眼。   “这件事哪可能牵连到我家人?”我不以为然的反问。   “程伯伯已经被停职了,”他严肃的看着我,“当初你进实验室是我和程伯伯一起推荐的,按说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这种保密级别的工程是不应该安排亲属参与的。”   “所以爸爸才会被停职?”我吃惊不小,本来没把这件事想得那么严重,反正追查IP可以查到那家网吧,只要找到当天的登记记录就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所以这几天来我并没有担心太多,却没有想到,爸爸会因此受到牵连。   我暗暗握紧拳头,身体慢慢挺直,“袁里,你能不能把负责调查这件事的人找来,关于那个网站发布的平台,我有些细节需要确认一下,也许对调查会有帮助。既然内部调查的进展缓慢,那么从盗用平台的网站那里入手,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好,”他看了看我,语气沉稳的答应下来,片刻后满意的笑了笑,“这样才是我认识的程媛,感情问题逃避一下还可以原谅,这样的原则问题如果你还逃避的话。。。”   “我哪里逃避了?”我恼恨的瞪他,喜欢接人疮疤的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每天闷在这里被动挨打不思进取,不是逃避是什么?”他抱着肩面带微笑的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种叫做纵容的神情。   “我怎么就不思进取了?”我咬牙,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勇于接受批评的人,“不就是充分相信了组织一定能还我清白吗?这有什么错?”   “相信组织没错,但是一味等待不肯配合就是你的不对了。”他敛了眉目。   “我哪里不肯配合了。。。”我心虚的低头。   “我看了你的调查笔录,这个平台里的保密设置和细节你最清楚,可你却一句都没提。”他严肃的表情很有威慑力,我的舌头开始打结。   “我。。。”   “你猜到了什么?”他突然轻声的问我,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轻轻抬头,有些诧异于他的敏锐,还有他居然能看到我的笔录,不过很快释然,他是实验室的主管,这个项目出任何问题他都不可能逃脱干系,上面肯定也认为他泄密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因为没人会笨到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我的确猜到一些,不过有些地方还要再确认一下。”我望进他的眼睛,那片墨黑沉沉,敲碎了我所有的隐瞒和顾忌,把心中的猜测慢慢的说给他听,一字不漏。      那些我一直不愿面对的猜测,也许带来的不只是真相大白的痛快,还有更沉重的打击。      部队的执行力一向值得称道,第二天我就等来了阔别几天的电脑,当然还有那个已经颇为熟悉的保卫科长,当然也少不了袁里这个第一责任人。   我打开对方的网站,仔细浏览这个图像处理平台,一个功能一个功能的试,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看,越试越吃惊,越看越心寒。看到最后,我已经双手冰冷,几乎握不住鼠标。   “有什么发现?”赵科长满怀希望的问我,刚刚他一直在观察我的神色,看到我这样的反应,立即肯定了我已经有所发现。   “媛媛,你的想法如何?”袁里接过我手里的鼠标,点开网页细细浏览。   我沉默了半晌,果然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抬头看看赵科长探寻的眼神,还有袁里肃穆的表情,我犹豫再三,终于和盘托出。      “我们的平台设置的防盗版功能,有90% 以上都被破解了。”我陈述事实,毫不意外的看到两张吃惊的面孔,我点点头,“就是这样,所以他们才能把平台发布出去,而且还换上了他们自己的Logo。”   “不是防盗版的吗,怎么还会被破解?”赵科长满脸怀疑的问。   “你觉得,是内部的人搞得鬼?”袁里的嘴角抿起,眼神变得凌厉。   “是,不过,还不止是实验室的人。”我从心底不愿意接受这个推测,但事实摆在眼前,根本不允许我再自欺欺人。   “你怀疑谁?”袁里低低的声音问。   “知道这些隐秘设置的,还有清软件的人。”我慢慢合上双眼,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赵科长,把实验室的小王监控起来,同时约谈清软件所有曾经参加这个平台开发的人。”袁里立刻安排下一步的调查行动,“还有,这件事要注意保密。我们已经对那家网站提起诉讼,不能泄露任何消息出去,以免他们提前销毁证据。”      赵科长领命而去,房间里只剩下袁里和我。我斜眼看了看已经一身军装的他,却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看我。   “你,你看着我干嘛?”我发现,在他面前太容易心虚了,大概是因为他熟知我的脾气禀性,所以总能轻易的看穿我的伪装和躲闪。   “你早就猜到了是吧。”他用的是肯定句,说明我已经没了狡辩的机会。   我只好点头,在心里打鼓,希望他等下不要太苛责。   “为什么不说?”语气越来越严厉了。   我沉默,以不变应万变。   “你以为,只要你不说他们就不会被抓到是不是?”他冷冷的盯着我说,“你以为,这件事情拖久了就会不了了之是不是?到时候查无实据,你一个人把责任担下来就没事了是不是?”   我低头,那点小心思这样被肆无忌惮的摊开来说,实在有些尴尬。   “我早就说过,你表面上精明能干,却总是在这种大是大非上毫无原则的心软。”他叹气再叹气,终于忍不住伸手过来狠敲我的头。   我吃痛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你怎么就不想想,为了你的心软要影响到多少人?不但是我和你爸爸,张教授和那几个学生,他们一样会受到牵连。还有那家网站,难道就这么纵容他们窃取别人的劳动果实吗?”他声色俱厉的指责,让我再不能保持沉默。   “我错了,是我欠考虑。”   “现在知道严重了?”   “知道了。”   “那就把你想到的都说出来!”   我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迟早他都会调查清楚,对他们,我再不能维护了。      “就是这样?”袁里听我絮絮叨叨的对着网站解释半天,抬起头问我,“就凭这几个Easter egg你就能断定是谁破译的?”   “当然。”我送了颗卫生球给他,这家伙,永远也改不了小瞧人的毛病,“当初在清软件,所有项目组的成员都设计了自己的复活节彩蛋,隐藏在极难发现的角落,这是程序员的乐趣之一,也是他们为这款产品付出努力的见证。”   袁里面无表情,只用眼神示意我继续。   “所以每个人的设计都非常隐蔽,而且不能公开,他们把自己的设置写在纸上交给我,所以只有我清楚全部的Easter egg。”我慢慢的给他解释,那时候做这些只是为了好玩,到后来才意识到也许这正是防止软件被破译或者恶意盗版的手段之一,所以才把这些设置收集起来妥善保管,这份文件只有一份纸面的,保存在公司的档案柜,钥匙在我离职的时候交给了许昊。。。   “说来说去,你是最大的嫌疑人!”袁里气急败坏的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眯了眼睛看我,“你这不是自己挖坑往里面跳吗?”   我的心头一颤,嗫嚅道,“嗯,还有几个我自己的设置没有写进去,刚才看到了并没有被破解掉,所以我想破解的人很可能偷阅了我们这份文件,应该可以从许昊那里找到一些线索。”我尽力搜索相关的线索,无奈也只找到了这么多,看袁里郁闷的表情也知道,这些证距离洗脱嫌疑还差得远。   “这些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你的嫌疑还是最大。”他失望的后靠,闭目叹气。   “我知道。”   “哼,早干嘛去了?”   “我干嘛了你还不知道吗?”我气闷,“本来这些措施已经足够保证软件的安全了,谁想到他们还能找到破解的人来啊。”   “那你还想着为他隐瞒?难道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知道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我,”我辞穷,只好闷闷的承认,“我真的没想到那几个同事会做这种事,我以为只是实验室这边出了问题,没想到。。。”   “好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补救吧,你爸爸可还在停职中。”袁里不忘警告我。   我默然点头,伸手拽了他的衣袖,“你能不能让我打几个电话?”   “你要打给家里?”他一边掏出手机递给我,一边摇了摇头,“我看不用了,程伯伯不需要你的安慰,你只要早点把事情搞清楚就行了。”   “我是要找人查清楚到底是谁搞的鬼。”我微眯了双眼,接过他的手机,熟练的按下一串数字,等待对方的应答。   “那好,破译彩蛋的人你来找,实验室的内贼我来挖!”袁里点头,墨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我看着他志在必得的表情,突然有点替搞鬼的人担心,不过没等我担心太久,电话那头熟悉的美式英语已经响了起来,只不过比从前多了几许沉稳和干练,“Hi,this is Lee speaking!”   “嗨,Lee,我是程媛。”我嘴角带笑,在我离开之后,Lee也奉父母之命回到美国继承家族企业,心不甘情不愿的当起了ceo,看来混得还不错。   “媛!”电话那头乒乒怦怦一阵乱响,还夹杂了几句抱怨,大概是Lee习惯性的手舞足蹈又惹了麻烦。   耐心的等着他那头安静下来,我才缓缓的对他说,“Lee,我遇到麻烦了,需要你的帮忙。” 错误跟踪系统 “Defect tracking system,DTS”,管理软件测试缺陷的专用数据库系统,可以高效率地完成软件缺陷的报告、验证、修改、查询、统计、存储等任务。尤其适用于大型多语言软件的测试管理。   -------------------------以下是正文-----------------------------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明里暗里的各方打探,大量详尽的证据搜集,平台泄露的内情终于慢慢浮现,水落石出。   实验室这边泄漏程序的是小王。我在出差前曾把自己的一部分工作交代给他,帐号和密码自然也告诉他了,袁里还另外安排了他负责实验室的具体运行,我们不在实验室的这段时间里,所有协调工作都由他负责执行,所以他很容易的重新设置了产品库和服务器的安全配置参数,通过远程模拟访问,下载了除了卫星数据之外的全部程序。   事情的起因是李教授说想要参考一下这个平台的功能,让小王把程序拷贝一份给他。小王开始很犹豫,因为他知道这个平台的程序发布和管理都非常严格,也知道不应该私下拷贝程序,但是李教授以毕业答辩相胁,他不得不听从导师的吩咐下载了软件。一开始他并没有想到下载一份程序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他以为导师只是为了课题的研究参考一下而已,后来才发现事态严重,牵扯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受不了心里的压力,到袁里那坦承了一切。   “袁主任,程主任,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小王坐在袁里的办公室里满面愧疚痛心疾首,“我真的没有想到李教授会把程序交给别人,他只说是要参考一下我们的功能设置。”   “参考功能设置只要访问我们的测试平台就够了,哪里用得着源程序?”我实在为他可惜,这件事情在学院和部队的影响很大,连上面都已经在过问,因此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绝对是从严的,小王的前途几乎已经是断送了。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了,关键是你要从这里面吸取教训,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那样今天的亏才不算白吃。”袁里站起来拍了拍小王的肩膀,是教训也是鼓励。   小王眼中含泪,双拳紧紧握起,默默的点头。   我和袁里对处理的结果都非常惋惜,虽然小王的天份不是最高的,但他毫无疑问是实验室里最刻苦的,做事努力态度严谨为人稳妥,所以袁里和我才会对他委以重任,几乎等于是把实验室整个都交给他负责了,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小王的学业已经不能继续,袁里于是安排他去了程里的公司,无论如何小王的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经过这几个月的高强度大压力的锻炼,无论是程序开发还是项目管理的能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到程里那里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李教授开始拒不承认是他泄漏了平台的程序给那家网站,直到那家网站的负责人亲自出庭作证,拿出了他从财务领出酬金时的签名,他还在狡辩那是提供技术咨询所得的劳务费。后来还是从拷贝的程序里发现了在他电脑上的修改记录,才算坐实了他的所为。   做了这样的事情,李教授当然要付出代价,不但系主任再无希望,连教授也做不成了,还要接受严厉的军纪处理。   对他,我并没有同情,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何况为了他自己的宿怨和一己私利,不但毁了自己,还断送了一个大好青年的光明前途,实在罪无可恕。      清软件那边的情况让我颇费了一番周折。   许昊已经记不清档案柜的钥匙都有谁拿到过,他以为那份文件只是程序员的一些小心思,无关痛痒,根本没有把这份文件当回事,档案柜的钥匙几乎所有员工都曾经拿着到里面找过文件,根本无从追溯。   幸好Lee(平台的主要开发者)当年除了彩蛋,还在平台中设置了一些小小的追踪和捕获程序——可以用来记录所有针对平台配置的维护和修改日志,追踪修改的内容,我们就是从这些修改和编码习惯里推测出了真正的破译者。   这些小trap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什么用处,也不会对平台的功能有任何的影响,但是到了这种需要锱铢必较的时刻就派上了大用场。幸亏实验室在进行新功能开发的时候选择依托原有的框架进行完善,搭建的新平台完整的继承了这些维护和追踪功能。   只是Lee现在不比从前,担负着整个家族的责任,不能随便离开美国,只好远程连线指导我进行跟踪和布控,希望能够从对方的平台维护记录里寻找到蛛丝马迹。功夫不负苦心人,我们耗费了一周的时间,终于从Lee当初设置的trap里挖出了破译彩蛋的元凶——华健。      对这个结果,我和Lee都不敢置信。想想当初开发平台时的艰辛和默契,大家都把这个平台当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公司,相互间的情谊和对平台的感情仍然丝毫不变。   我们本来推测是公司里的其它员工趁机拿到了那份文件,然后与对方的网站达成了交易,根本没想过会是曾经的团队成员背叛了大家。后来从罗斯那里得知华建因为家里的原因才受了那家网站的蛊惑,破译了文件中记录的特殊设置。      盗取平台的网站隶属于易行天下——清软件一直以来的主要竞争对手,他们靠自己的图形平台竞争不过清软件,于是想出了这个偷梁换柱的法子。利用李教授心理的不平衡和对我的怨恨,通过小王拿到了全部的程序代码,又找来家里经济困难的华健破译掉可能暴露软件来源的彩蛋,随后包装成一个全新的平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隆重推出,希望借此打败清软件。   那家公司的老板是周华的朋友,曾经帮他打探过我的消息,周华对他讲了我们重新交往的事,顺带着提到了我现在的工作和项目的大概内容,那个人留了心,才有了后来的一切。周华从苏阿姨那里得知我被隔离审查的消息后,才四处打听出事情的始末,大惊之下立刻找到这个朋友,劝他赶快放手不要跟实验室发生正面冲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人当初只从周华那里得知了我目前工作的实验室,以为虽然是军校但只要做好伪装估计也没什么大不了,却没有料到这个平台的牵扯会如此之大,听了周华陈述利害之后便觉心惊胆战,立刻终止网站的运营,找到院方要求庭外和解,而且配合学院把李教授泄漏程序的事情揭了出来。   看在他们主动认错和积极提供证据的份上,学院没有深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泄露平台的细节,变相的算是放了他们一马。也幸好易行当时底气不足多长了个心眼,重新注册了一个网站发布这款产品,否则一定会连累他们以前的平台,不可能在这场事件中侥幸逃过一劫。      事情调查清楚了,我重新回到实验室上班,爸爸也恢复了正常工作,但是在整件事的调查过程中,学院的态度忽左忽右令人费解,从开始的大力查办和不断向上反映要求隔离相关嫌疑人,直至把我单独隔离并且停了爸爸的职,到后来有了转机之后的停滞不前,我觉得要不是袁里复职后坚持追查顺藤摸瓜,学院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出真相。   这中间冷院长的态度尤其令人难以捉摸,他对李教授的维护让我非常不满,还有爸爸的停职调查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功劳,让我十分不爽。   再加上我离开别墅后,曾经在袁里的办公室外听到的那场谈话,我对这位院长的印象更是深恶痛绝一落千丈。      那天下午,我刚刚用Lee教我的方法找到了一些线索,急忙赶去办公室找袁里,没想到却在门外旁听了冷院长的一番“金玉良言”。 引导测试  在软件外包测试中,引导测试通常是客户检查软件测试公司测试能力的一种形式,只有通过了客户特定的引导测试,软件测试公司才能接受客户真实软件项目的软件测试。   -------------------------以下是正文-----------------------------      “冷院长,”袁里冷冷的语调透着淡然和不赞同,“您作为学院的领导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呢?”   “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这件事可能对你的影响?要知道这样的项目一旦失败,作为负责人的你根本不可能逃脱责任,即使泄密的不是你,管理不严的责任你也担定了,这对你的发展有什么影响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程媛是无辜的。”   “她有家里的背景罩着,即使出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冷院长,这件事有多严重,相信您比我更清楚。至于她家里,程部长停职相信您比我更清楚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想提醒您不要忽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不用你提醒。”   “是。不管怎样,院长您不能因为这个就随便牺牲无辜的人,难道这就是您所谓的领导方式?”   “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好歹?什么是好,什么是歹?我只知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又岂是某个人能只手遮天的?”   “难道你还不明白?如果这次不是你,如果不是冷令她对你。。。我又怎么会来和你说这些话?”   “承蒙您的错爱,我承担不起,”袁里顿了一下,接着冷冷的说,“也无意承担。”   “你难道,冷令她。。。”   “对我来说,冷令只是学生,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你!”冷院长愤愤指责,“简直不是好歹,冷令真是有眼无珠,偏偏对你情有独钟!”   “我和冷令从未有过任何超越师生的接触,是您想多了。”   “没错,是我想多了,亏她还在我面前为你求情,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的复职?”   “我问心无愧,本来就没有理由停我的职。”   “哼,不要以为你家里的背景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还要在学院干下去的,话不要说的太满。”   “我从来只说实话。”   “哼!”冷院长恼羞成怒,拂袖而起。我在门外屏息而立,此刻迅速的闪入隔壁房间,听着冷院长摔门离开。      冷院长就是那天袁里送我回家时在路上遇到的冷令的父亲,是学院的院长,他大概知道了女儿很中意袁里,所以才在袁里复职之后找到他,希望他把所有过错推倒我头上,然后自然可以保他无事,却没想到被袁里不留情面的拒绝。   恐怕袁里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还不出来!你想躲到什么时候?”门外响起他清冷的声音,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鬼魅一样无处不在。   我乖乖的出来跟着他来到办公室,把自己舒舒服服的摊进沙发里,纳闷的问,“你怎么知道我躲在隔壁?”   “哼,”他回身帮我倒了杯水,放在我的手里,“你的狐狸尾巴一向长得很,想装作不知道都很难。”   “啊?”我回头看看,哪里有什么尾巴啊?   “找我什么事?”他低头轻笑,得意的看着我发窘的样子。   “哎,你说,他是不是针对我的啊?看来那天的逢场作戏还是戳到冷大小姐的痛处了,不然冷院长干嘛让你把所有事都往我的头上推呢,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可以害死人的?”我没理他的话,自顾自的问着我感兴趣的问题。   “冷令不过是个借口,你以为他真的是为了这个来找我的?”   “难道不是?”   “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他伸手敲我的头顶,动作快如闪电,打得我一愣,完全来不及反应。   “冷院长一直与程伯伯不和,他是想借着这件事打击程伯伯。”   “冷院长和我爸爸不和?”我听得雾水满头,他们一个校长一个部长,哪有机会不和啊?   “听说是为了学院教学楼扩建工程招标的事,冷院长属意的那家城建单位资质有问题,被程伯伯否了。”   “既然是资质有问题,被否掉也很正常啊。”顺理成章的事情嘛,有什么可不和的?冷院长真是小心眼。   “这个问题你可以直接去问冷院长。”袁里狠狠的瞥了我一眼,眉毛抖了抖。   “喔。”我识相的闭嘴,袁大主任的这副表情代表他很鄙视我的想法,而且不屑回答。   “跟你解释了也没用,你只要知道以后在学院里小心点,不要被他抓住错处连累程伯伯就行了。”他懒懒的撇嘴。   “你不是也一样?我觉得以后他针对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我颇同情他,被上司给小鞋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这一点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他轻哼一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抬头看了看我,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啊,对了,”我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差点忘了正经事,“Lee跟我说。。。”      当时实验室这边已经初步锁定了嫌疑目标,小王已经取代我成了最大的嫌疑对象,我总算是暂时摆脱了首席嫌疑犯的头衔,得以离开别墅回到家里。      回到家的时候,爷爷还是坐在沙发里看内参,看见我回来嘴角几不可见的弯了起来,眉头也悄悄的舒展开来;爸爸已经停职在家有些日子了,此刻表情轻松的坐在爷爷对面看报,看见我回来只是说了句“回来啦”,和平常没有两样;只有苏阿姨长吁短叹的安慰我,生怕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小苏啊,你不用担心媛媛,她受不着什么苦,那个干休所我也去过,环境好得很。”爷爷扶了扶老花镜,有些受不了苏阿姨的唠叨。   “媛媛,这些天是不是闷坏了才会食不知味的,嗯?”爸爸头都没抬,带着笑意问我。   “呃,是。”我在心里对爸爸真是佩服得很,简直跟袁里一样明察秋毫洞悉一切。   “真的吗?”苏阿姨不放心的追问,“他们没难为你吧?”   “放心啦,苏姨,敢给我气受的人还没有转世呢。”我拉着她的手笑道。   “你这丫头,”苏阿姨也笑着点了点我的额头,“想吃点什么?苏姨给你做。”   “哇,太好了,我想吃东坡肉、香芋卷、白玉虾球。。。”我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惹得爷爷和爸爸忍俊不禁,苏阿姨也乐呵呵的转身去了厨房。   我坐在爸爸身边,搂住他的胳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家真好啊。      我回到家之后,周华打过几次电话给我,我都以事情太多没时间分神为由推脱掉了。但当一切尘埃落定,我再没理由拒绝他,只好约在以前经常光顾的西餐厅进行自上次“家宴”之后的首次双边会晤。   离约定的时间一天天临近,我开始坐立不安,没了平常的冷静理智,因为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他。袁里对我的反常很不以为然,通常是冷哼一声,然后不屑一顾的转身离开。我被他的反应打击得无地自容,更加不知所措,只好找赵赟求助。      我们约在“田忌赛马”碰面,这间咖啡吧的店主是个神秘莫测的家伙,是个很沧桑的男人,常年不见人影,平常只有一个表情酷酷的美女店员在打理,据说美女的主业是驯马师,很有距离感的一个职业。      我们已经快两个月不见了,好不容易凑到一起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不过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关于她的八卦。   “听淑清说,你最近和一个歌星走得很近?”我双目放光,难得这个火爆女也会有绯闻传出,当然要努力扒到底。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也这么八卦。”她泰然自若的端起咖啡,轻啜细品,优雅无比。   “我这也是关心朋友嘛,”我脸上堆笑,头一次充当狗仔,实在没经验,面对她滴水不漏的表情,只好激将了,“怎么,是不是情节太惊爆不敢说啊?”   “切,有什么是我不敢说的,”所谓江山易改,赵赟果然上当了,漂亮的眉头微蹙,把面前的点心狠狠的挖掉一角,泄愤似的送进嘴里,“哼,就算他能勉强算个创作型歌手,那又怎样?还不是混娱乐圈的,有几个是可以认真的!”   看着她有些狰狞的表情,我识相的赶忙埋头喝咖啡,在火山即将爆发之前远离危险是明智的选择。   “算了,先别说我了,你不是有事要问我?说吧。”她抬手对着空气很有气势的挥了一下,像是要把有关那个人的烦恼挥开。   “恩,”我从善如流的把我的麻烦事说给她听,包括最近的泄密事件,袁里在海边的表白,还有周华父亲与我妈妈之间的渊源。      我迫切的需要有个旁观者帮我拿主意,我自己实在是已经技穷了,而且冷静不再,无论是袁里的真情告白,还是周华的小心翼翼,都让我难以理出头绪,那团麻只有越来越乱的趋势,丝毫不见理出头绪的希望。   以往我遇到麻烦都会去求助爸爸,听听他的意见,不过自从袁里回国后就换成他了。但是这次的事情,他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当然不适合发表任何看法,爸爸最近的工作似乎不太顺利,我不想再给他添乱,何况也不好意思拿这种事情去烦他。   所以,只有赵赟是最合适的人选,只不过没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她如今也命犯桃花了,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精力兼顾我的困惑。      ************************************      “嘿,你最近还真是桃花朵朵开啊!”听了我的描述,赵赟嘿嘿的笑了两声,毫不吝啬的调侃我。   “哪里朵朵开啦,尽胡说。”我撇嘴,犯桃花的好像也不止我一个吧。   “两朵还嫌少啊你?你以为这是桃花岛啊!”她轻嗤。   “去,什么桃花岛,我看,夹竹桃还差不多。”我郁闷的说。   “夹竹桃也不错啊,起码够漂亮,”她探过头来,咬文嚼字的冲着我念了一句,“夹竹桃下死,中毒也风流嘛!”   我抬手轻捶她的手臂,“我看你这个顾问当的,本领么没见有多高,损人的功夫倒是见长啊。”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她笑嘻嘻的坐回去,假装谦虚。   “哼,要不给你也来几朵试试看?”我挑眉问道,桃花么,大家共犯好了。“听周华说林涵好像最近要回国了,要不要。。。”   “敬谢不敏。”她立刻举手投降。小样儿,我还制不住你?我得意的低头偷笑。      “美好,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调侃归调侃,问题还是得解决。   “他们两个胁迫你表态了?”赵赟轻轻转动手里的精致瓷杯,抬头看着我。   “那倒没有,”我摇摇头,“不过这样拖着好象有点不地道吧,如果我不能接受人家,还是应该尽早表态的是不是?”   “没错,那就表态啊。”   “我就是搞不清楚自己的态度,才来找你帮忙的嘛。”   “What?拜托啊——”她无奈的拉长尾音,“媛媛,你也差不多一点好不好,你自己的态度还要来问我?那我问谁去?”   “我不管你去问谁,反正今天得给我一个结果。”我干脆打蛇随棍上,死缠烂打的耍赖。   “那我去问袁哥哥好了,他似乎看起来比你聪明多了。”她促狭的朝我挤了挤眼睛。   “你又没见过他几次,怎么知道?”   “大小姐,看人不用见多少次的,有的时候只要一眼就足够了。”赵赟摆出专业人士的架势,“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你说的是那个歌手?”我顾左右而言他。   她冷冷的看着我,直到我自己主动的低头认错。      “你对他们两个的感觉怎样?”她很认真的问我。   “感觉?都挺好啊。”我想了想,这样回答她。   “总有些差别吧?”她没好气的斜了我一眼。   “要说差别,好像是有点。我跟周华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他总能找到我喜欢的东西,无论是玩的还是吃的。”我看了看她,见她听得仔细,老老实实的继续说下去,“跟袁里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跟他斗嘴抬杠,要么就是被他教训,经常被气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所以没时间有什么感觉。”   “还有呢?”她不肯放过我,坚决的对我穷追猛打。   “周华自从春节重新遇到之后,对我一直很迁就,不象两年前那么霸道,不过,我总觉得好像找不回以前那种自在的感觉了,尤其是知道了他家和我家的渊源之后,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态度来面对他,”我停下想了想,又说,“就好象快要烧开的水,声音很响,但是离沸腾总差那么一点点。”   “对袁里呢?”   “没感觉。”   “没感觉是什么感觉?”赵赟诧异,很不满意我的回答。   “哎呀,就是,”我困难的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对她解释,却发现已经辞穷,只好给她叙述事实,“我们从小学四年级开始作对到现在,见面抬杠已经象呼吸一样自然,都成了条件反射了,真的感觉不出别的什么了。”   “那他跟你表白之后你什么心情?有没有激动,或者怀疑?”   “没怀疑,好象也没激动,当时尽顾着吃惊了,我从来不知道他曾经那么关注我。”   “那你有没有觉得难以相信?”   “没有,他虽然很可恶,嘴巴很毒,但是从来不说谎。”   “这么说你是相信他爱你了?”   “呃,应该是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赵赟怒斥我模棱两可的不负责任的态度。   “是!”我重重点头,坚决果断。   “那你对他有没有觉得别扭,或者反感?”   “别扭是有一点,反感倒没有。”   “恩,我大概了解了。”赵赟胸有成竹的靠回座位,抱着手臂看着我笑得奸诈。      “你了解什么了?”我被赵赟笑得心里发毛,忐忑的问。   “我了解你对袁家哥哥很有感情啊,”她窃笑,“毕竟他是你的竹马啊,青梅同学——”   “什么竹马青梅的,我找你来是帮我拿主意的,可不是让你来笑话我的。”   “我可没笑话你的意思,”她摆手,“你看,你和周华重新开始这么久了还没找到感觉,只凭他妈妈的一句闲聊都能让你的疑窦丛生,甚至不惜找伯父求证当年的事,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永远不会再问妈妈的事情。可是,袁哥哥的话你从来都深信不移,毫无原则的照单全收,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说明什么?”我最近好像总被人批评毫无原则,可是我一向引以为傲的优点不正是冷静理智坚持原则吗,怎么现在全变样了?   “说明袁哥哥能给你安全感,而周华不能。”赵赟斩钉截铁的给出结论,“女人寻找伴侣的原始目的就是寻找安全感,如果一个男人不能带给女人安全感,不能得到女人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么他肯定不会是你的另一半。”   “我和袁里在一起的时候,总担心被他教训,被他冷嘲热讽,哪里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媛媛,就是因为你对他足够信任,才能在他面前随心所欲啊,如果换作是周华,你能这么轻松的跟他抬杠吗?你能毫无保留的相信他的话吗?”   我摇摇头,“大多数的时间是周华在说,说公司的事,说朋友的事,我是最好的听众,而且我很少和他拌嘴。”   “好好想想吧,媛媛,”赵赟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为什么有些话你能对我说,对袁里说,却从没想过对周华说?”   我低头不语,她也不催我,我们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安静的喝咖啡,任轻柔的乐曲在身边流淌迂回,绕梁而去。      “问你个问题,”她突然打破沉默,冲我眨了眨眼,眉目带笑的问我,“如果你病了,你觉得他们两个会怎么来照顾你?”   “我病了?”我抬头,“好好的干嘛生病?你忘了我一向是健康宝宝。”   “真是根木头!”她柳眉微皱,鄙夷的说道,“早说了让你别做什么程序员,脑子里都是固化的逻辑,哪里还有一点时尚女性的敏锐和情调?真是难为袁家哥哥了,对着你这么个神经大条的家伙,还能忍这么久?”   “嘿,”我气不过,“哪有你这么损人的?程序员怎么啦,木头也会有春天的啊!”   “切~~”她不屑的扭头,懒得理我。   我笑,转头看向窗外行色匆匆的人影,在心里想象我生病之后,袁里穿着笔挺的衬衫系上围裙下厨房的样子,想起那晚他递给我的那杯热牛奶,嘴角轻轻的弯起。   要是换成周华呢?我在心里想,实在没法想象他拿着锅铲的样子,大概他只会拿着电话帮我叫外卖吧,就象当初他每天陪我去永和一样,东西一定是我喜欢的,但也一定是很方便就能买到的,他向来不喜欢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瞧瞧,这就是差距!”赵赟勾起嘴角笑得万分得意。她已经坚决的站在了袁里那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只有我还在原地打转。      赵赟是个暴脾气,看不惯我迟疑不决的样子,伸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耳提面命道,“媛媛,看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不能看他给你的有多少,而应该看他给你的,对他来说是多少,意味着什么。”   我满眼的疑惑。   她叹口气,举例说明:“比如周华吧,他就算是为你花再多的钱也代表不了什么,因为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是这样吗?”那么他好象的确没有为了我耽误过公司的事,就连周末出去玩,也是与他的朋友和熟人一起,谈笑间也能搞定几单生意。   “当然了,如果他能为了你付出他最看重的,才能说明你在他心里的地位。”   袁里那么直接的拒绝冷院长,几乎就是将前途作了赌注,如果小王没有坦白,如果Lee没有设置那些工具,如果那家网站死不承认,那后果。。。   我的心微微发抖,那样的结果实在不敢想象。      我们两个絮絮叨叨窃窃私语的在“田忌赛马”耗掉了整个下午,离开之前,她开始发表结案陈词。   “其实,我就不觉得周华有什么好?不就是生意做得够大钱赚得够多吗,先有两年前的不良记录在前,后有家里的历史问题遗留,怎么看也不会是什么好对象。”她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絮絮的说,“难道袁哥哥那样的男人还会让你跟他一起吃苦?”   “吃苦?怎么可能?”袁里那个吹毛求疵的家伙,衣食住行挑剔得紧,做事也都要求最好,我非常怀疑当年他在军校是怎么过的?看他现在穿着制服也精神抖擞甘之如饴的样子,还真令我吃惊。   “而且,就算你们两个只靠领津贴过日子,也不至于为吃穿发愁的啊,要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   “那家伙的钱恐怕不会比周华少到哪里去,”我不同意她的看法,“他跟小胖子合伙开了家外贸公司,利润丰厚,而且还在程里的公司有不少的股份。”   我暗暗咬牙,程里那小子,我这个作姐姐的那么帮他,都没说给我点股份呢,袁里只帮他写了份商业计划书就占了四成股份,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   “哇,袁哥哥太厉害了,”赵赟的眼里满是粉红泡泡,连连拍手,“他真是我的偶像!我就说嘛,那么本事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只靠津贴过日子。”   “喂,你不用这么激动吧,他不过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罢了。”   她不理我,自顾自的追问,“袁哥哥的公司需不需要营销咨询?我可以给他优惠,作外贸更需要有效营销,如果他们接受我的咨询,一定可以利润节节攀升的。”   我无奈的望望天花板,真不愧是典型的白骨精,三句话不离本行。   “你到底什么意见啊。”我在她眼前挥挥手,打断她的自我陶醉,今天来找她是希望得到个明确的意见,可不是让她来搞什么个人崇拜的。不过看样子袁里已经多了一个铁杆粉丝,我想要的答案却仍然没有出现。   “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她愕然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当然是选袁哥哥呀!”   我撇嘴,这女人,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   赵赟这女人的八卦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应该会很出彩。下一个动笔的故事就是她啦,还有某位亲曾铁口直断过的男主...之一 负载测试 通过测试系统在资源超负荷情况下的表现,以发现设计上的错误或验证系统的负载能力。   -------------------------以下是正文-----------------------------      下班后如约与周华见面,在熟悉的座位上坐下,感觉却是恍然,我现在的心境不同于那天家宴的震惊,也不同于刚刚恢复交往时的期待,更不同于两年前初见时的甜蜜,剩下的只有无措。   我们安静的吃东西,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平静。直到主菜撤下,换上咖啡和甜点,他才字斟句酌的开口。   “这段时间你一直躲着我,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抬头无语,不知从何说起。   “那就先告诉我那天你到底怀疑什么吧。”他叹了口气,似乎知道我的难以启齿,搭了个台阶给我。   “好。”我慢慢把事情说完,有些不安的观察他的神色。   他眉头紧锁,目光深邃的盯住我,里面波涛澎湃,半晌才慢慢平复。   “你觉得不能接受我作为父亲的儿子,与你继续交往下去?”他一语中的,直接切中要害。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段往事,也许是我对你父亲的成见已经日积月累到无法短时间内消除,所以一时之间难以转过这个弯来。”我努力想表达清楚内心的真实感受,希望不要让他有任何误会。   “你也知道,那些事都是上辈人之间的纠葛,与我们根本毫无关联。”   “是,我知道。”   “可是,你的心里还是有阴影,即使已经知道我父亲并没有对不起你的母亲?”   “是。”   “你不能为了我克服掉这些吗?”   “对不起,我试过,但是。。。”   “我知道了,”他打断我,沉默了一阵后,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的魅力还是敌不过你心里的认知,就像两年前一样,你根本不肯听我的解释,现在你又明知与我无关,还是不能克服怀疑面对我。”   “我。。。”他说的字字清晰,句句明白,象把锤子敲在我的心上,我的退缩再次伤害了他,自责的同时,也替他感到不公。   “到底是我做的不够好,魅力值不够呢,还是你真的面对感情太胆小?”他淡淡的语气透着失望和灰心,明明说的和缓,在我听来却如惊雷般振聋发聩。这次,也许我真的伤了他的心。   “我想我们还是——”他顿了一下,我的心倏然揪起,等待他如两年前那样不容置疑的提出分手。   “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彼此冷静一下。”他静静的看着我,泛白的指节泄露了他的隐忍。   我讶然,为何他没有痛快的提出分手?只不过,此时的我除了点头再找不到其它动作。   “等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作出了决定,无论是什么,到那时我们再见面吧。”他轻轻的说着。   “好。”我点头,沉默。      看着周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心情沉重的坐着,思绪飘忽,有些茫然。   “媛媛!”背后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没等我回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迅速的闪进了我面前的座位。   “启民哥!”没想到会在餐厅遇见他,他是周华的那群朋友里我最喜欢的,像个邻家哥哥一样的照顾我。   “你这丫头,跟阿华那小子重新开始了也不说来看看哥哥,亏我当初那么疼你!”启民哥装模作样的捧心蹙眉,抱怨连连。   “启民哥,对不起啦。”我很不好意思,两年,除了周华,连带他那个圈子的所有人我都不曾联系过,启民哥也从未见过。跟他重新开始之后,本来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也很少像以前那样找他的那帮朋友玩,除了餐厅老板强子之外,我还没有见过其它旧识。   “算了算了,”启民豪气的摆摆手,“以后不要这样就行了,启民哥哪能真生你的气呢。”   我由衷的笑起来,跟启民哥在一起从来都是轻松愉快的。   “来给哥说说,你和阿华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他促狭的问道。   我一默,犹豫了一下,把我和周华这段时间的交往说给他听,也告诉了他袁里的表白。他的神色慢慢严肃起来,最后叹了口气,对我说——   “媛媛,”他抬手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象对待一个惹了祸的小妹妹,殷殷的叮嘱,“不管你和阿华结果怎样,我希望你们至少还能是朋友,起码,我一直都是你的启民哥。”   眼睛突然变得很酸,虽然我努力的眨眼,还是有水滴落下。   “傻丫头,哭什么!”他拿出手帕帮我擦眼泪,轻声安慰,“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虽然我也很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幸福。带着无法克服的阴影勉强在一起,你不会快乐的。”   我泪眼婆娑的连连点头,接过他的手帕抹眼泪,这是我陷入麻烦以来听到的最贴心的劝慰,真的很窝心。   哭过之后的心情轻松许多,启民哥送我回家。我赴约时心绪烦乱,为了安全起见,袁里没收了我的车钥匙,现在正好蹭他的车。      刚到大院门口,远远的就看见袁里的车停在路边。   我下车同启民哥道别,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才转身走向袁里的车。他也在这时打开车门,倚在门边等着我,冷峻的表情看得我心里一颤,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不是跟你说了我去接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刚好遇见启民哥,他说要送我回来,就没再麻烦你。”   “哼,这么不让人省心,以后不准单独出门!”   “为什么?我也是不想你来回折腾嘛,就算没有遇见启民哥,我也可以打车回来啊。”   “这么说,你宁愿打车也不愿意让我接你了?”   “我没有这么说啊——”   “哼!”脾气发作的某人“砰”的一声甩上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冷冷的吩咐,“不愿意也没用,上车!”   我郁闷,这顿排头吃得可真冤,本着和平共处的原则,我乖乖的绕过去坐进副驾,从大院门口到我家,短短五分钟的路程,非要以车代步,真是太不环保了!      晚上躲在卧室打电话给赵赟,话筒那边却意外的传来男人的应答,虽然电话很快转到了她的手上,但给我的震撼绝不亚于一次地震,要知道,我打的可是她家里的座机。      “呵,都已经登堂入室了,还说不能认真?”我立即逮住机会不遗余力的调侃她,算是报了不久前的一箭之仇。   “不要乱讲,”她吼,随后隔住话筒对着旁边说了几句,才回来纠正我的偏差,“我不过是收留他一晚而已,看在他无处可去的份上。”   “哈,大明星还会无处可去?这样蹩脚的谎话你也信?大失水准啊。”奚落,□裸的奚落,我毫不介意的落井下石。   “哼,好了疮疤忘了疼,你今天跟周华讲清楚了?”她向来不肯吃亏,立刻转到我最敏感的话题上。   “我们决定暂时分开一段。”我有些落落的说。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用名言警句来强调她的意见,“我劝你早分早了,早死早超生得了,还拖个什么劲儿。”   “你这乌鸦嘴。”我郁闷。   “我是实话实说,放着袁家哥哥那么好的极品不要,非要在周华那棵歪脖树上吊死,还怨我说话难听,这是忠言逆耳你懂不懂?”她也没好气。   “什么歪脖树啊,你对他有成见。”我替周华抱屈。   “没错!我就是对这些家财万贯的豪门子弟有成见。我作咨询的企业里,见多了这些舍糟糠取红颜的例子,我从不认为周氏老板娘的位子会那么好坐,而且重要的是那并不适合你。”   “我又没说要做什么老板娘。”   “哼,你要是接受了周华,这周氏老板娘的位子你以为能躲得掉?”   “我。。。从来没想过。”   “这样就不敢想了?那要是让你跟他结婚生子呢?想象一下你们一起抱着孩子大摆筵席庆祝满月的情景,是不是更震撼?”她越说越不像话。   我一激灵,和周华的孩子?   “所以,我还是觉得大院的环境更适合你,而且,”她充满期待的说,“你和袁家哥哥的儿子一定超级聪明,先说好了,我一定要做他的干妈!”   这女人,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先把干儿子给预订了。   “干女儿我也要,我不挑剔的。”她在电话那头嘿嘿傻乐,隐约传来一句“谁的干女儿?”的问话,随后是她的一声断喝,那边立刻安静得如同录音棚。   “美好,我看你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吧,我们俩还不一定谁先当上干妈呢!”我捂着嘴乐,自己还一脑门儿的官司呢,却跑来我这里指手画脚,嘿嘿,报应来了吧。不等她反唇相讥,我利落的切断电话,笑呵呵的想象着她暴怒的神情,和那头随时可能爆发的世纪大战。      唉,可怜的家伙,这次大概会被美好修理的很惨,虽然我还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还是默默的送上一份同情给他,先生,自求多福吧。 功能测试 也称为behavioral testing(行为测试),根据产品特征、操作描述和用户方案,测试一个产品的特性和可操作行为以确定它们满足设计需求。   -------------------------以下是正文-----------------------------      经过了一番折腾,事情基本平息之后,十一长假都已经结束了,原定的平台部署时间早已经错过,又赶上全军的装备更新,基地的许多飞机都要进行硬件的保养和升级,还有一些机型直接淘汰了,所以我们的平台部署要等旧飞机改装结束、新飞机投入使用之后才能进行。   实验室现在人丁寥落,只剩下我和袁里、张教授和他的两个研究生,后来加入的两个本科生已经不再参加这个项目了,所幸平台的功能已经基本完善,不再需要太多的人手。   由于时间上的制约,我们这些卷入风波的人反倒是偷得浮生几日闲,虽然错过了国庆假期,但学院很体贴的安排了一个星期的换休给大家,也算是变相的补偿了。   可惜,这意外得来的假期还没到手,就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给以权谋私了。      程里的公司现在做的风生水起,用他的话说就是“客户遍天下”。我正打算去古都西安“自由行”,趁机让他找人帮忙安排行程,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放心吧,姐,就凭你弟我的一句话,保准安排的舒舒服服的。”   “用不着太舒服,只要帮我预定个酒店安排个日程就可以,不用麻烦人家太多。”   “没关系,我们可不象别家公司,系统实施完了恨不得永远不跟客户见面,就算不幸遇见也要绕着走,”他满脸骄傲,“我们的客户最后都跟我们成了朋友,连他们别的系统选型都会来征求我们的意见,可见我们的系统做的有多成功!”   “是是是,我们家阿里最棒了,死对头也能被你变成铁哥们。”我摇头,这家伙就是那种给他三分颜色就敢开染房的主儿,最擅长顺竿儿爬的伎俩,不过有事拜托他,还是暂且不揭他的底。   “那当然,我是谁呀。”他得意洋洋,“姐,放心好了,这次保证帮你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事实证明,这小子的话绝对不能全信,至少要打个对折。   假期第一天,我起了一个大早,拿着程里给我的机票和酒店地址,在家门口等着他开车送我去机场。   没到5分钟,他已经到了,只不过,车上除了他,还有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去拉车门的手猛地停住,愣愣的看着坐在副驾上一身标准休闲打扮的袁里,大脑再次短路,怎么也想不出他出现在车上的理由。   “姐,哥他是。。。”程里探过头来笑嘻嘻的想要解释,却被突然开口的袁里打断。   “我去机场。”他冷冷的回答,轻瞥一眼尚在震惊中的我。   他眼睛里复杂的神色一闪即过,周围的气压突然变低,我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不敢再啰嗦,也不敢追问旁边欲言又止表情古怪的程里,一声不吭的拎着行李袋爬上后座。   后座上摆着一只十分专业的旅行背包,是我觊觎已久的大牌,只是在国内的价格贵得离谱,不想被爷爷唠叨崇洋媚外,只好一忍再忍。我几乎是流着口水把那背包仔细研究了一遍,然后抬头狠狠从后视镜里瞪了程里一眼,埋怨道,“你这臭小子,让你帮我买的背包呢?自己倒先背了一个,哼!”   他被我瞪得一愣,一脸呆滞,听我的口气不善,聪明的保持沉默。反而是袁里的眉毛一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缓缓开口,“那个背包,是我的。”   “你的?”我怀疑的再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背包,“你带这么多东西要去哪里?也是去旅行么?”   “是啊。”他的嘴角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右手随意的搭在车窗上,舒服的靠在座位上,哪里还有一点军人的严谨?   “哦。”我不想跟他多说,只希望早点坐上飞机,开始自己的悠长假期。这个时候出去旅游,人少是一定的,而且我没有参团,可以随心所欲的想去哪就去哪,哇,久违的自由,我来啦!   心满意足的靠在后座,我开始计划接下来的六天先去哪里。程里提供的行程单参考价值不大,那上面几乎罗列了当地所有数得上来的景点,如果真按那个行程来,恐怕得有一半以上的时间耗在奔波转场的路上。按我的想法,前三天每天去一个景点,后三天去品尝当地小吃,因为每天最多也就三顿饭,能吃到的东西有限,干脆把剩下的时间顺便转转市场,买点特产带回来。这样的安排才算得上是度假呢,不然可不就是走马观花蜻蜓点水么,不但玩不好,一个不小心再把自己累个好歹就得不偿失了。      程里这一路开得飞快,不断地超车并线,车里却平稳如常,让我万分佩服。   他这半年里不但生意场上得意,与各种各样的人打起交道来也是如鱼得水八面玲珑,哪里还找得出一点儿小时候胆小怯懦的影子?整个儿一人精儿!   顺便看了一眼袁里,他正眯着眼假寐,整张脸被阳光照得如同透明一般,柔和安静,俊美非常。我有瞬间的恍惚,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处处与我作对的大魔头么?正迷茫间,他突然张开眼睛,淡淡的从我脸上扫过,脸上没半分表情,又重新闭上。我心里突的一跳,不敢再看他,把眼睛朝向窗外,欣赏高速路上一成不变的“风景”。      到了机场,程里殷勤的帮我们去打印登机牌,留我和袁里在等候区。我在坐下之前偷瞄了他一眼,还是一脸的严肃,害我满肚子的疑问半句也不敢出口,只好闷闷的低着头数手指头。   程里很快拿着登机牌回来,递给我们,我好奇的看向袁里的那张,他却动作迅速的直接塞进口袋,我只来得及看清他的名字,不禁暗叫可惜。   我们两个都没有要托运的行李,只要安检后就可以登机了,程里于是提议去餐厅吃早餐。   “哥,你这次怎么安排的?”程里一遍喝粥一遍问。   “要去那边的基地考察无人机的开发进度,大概要三四天。”袁里貌似无意的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睛回答。   “剩下的时间呢?”程里生怕冷场,没话找话。   “如果有时间,就去附近的古城转转。”他不经意的说,“不过要看某些人到时候还有没有力气。”   我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他的目的地和我不一样,大概上飞机之前就可以和他分开了。我最近面对他的时候总觉得很别扭,他的脾气似乎比以前更加变化莫测,有时候明明和颜悦色的,下一秒钟就换了个人似的,阴阳怪气,让人无所适从,我甚至开始怀念与他拌嘴抬杠的日子。      可是,等我们过了安检,也跟程里依依惜别过了,他还是坐我身边。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只是一个候机区而已,等上了飞机就好了。   显然,并非事事都能如人所愿,我在第一时间登机之后,安顿好行李,拿出准备好的杂志,正打算舒舒服服的开始我的悠然旅程,却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句没好气的抱怨:“有你这么摆行李的吗?”   我愕然抬头,刚刚才挥手告别过的人,突然变魔术一样的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我幻听?幻觉?幻想症?我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很疼。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里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直到飞机经历过了起飞的颠簸,开始平稳的飞行,乘客也纷纷解开安全带,空中小姐体贴的送上饮料,我还没有从这个意外中恢复。   “喝点吧,是热牛奶,你喜欢的。”他递过一个纸杯,我机械的接过,喝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让我一下子想起那晚的情景,还有大头叮当。我抬头瞥了他一眼,他正喝着咖啡翻看手里的杂志,感受到我的眼光,随即抬头,“怎么了?头晕吗?”   “没有,”我摇摇头,心情变得微妙,说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今天看见他在程里的车子里,惊讶是肯定的,可是心里那一丝淡淡的喜悦又让我无所适从,即便是此刻,震惊之余,我还是会因为他在身旁而莫名的感到踏实,至于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已经不那么关心了。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他并没有看我,还是盯着手里的杂志,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极难察觉,却轻易的让他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起来。   原来这个家伙也可以,温润如玉。      “我们这次不单单是休假,还要去基地跟那边的实验室负责人商量一下关于无人机巡航软件的开发计划,实验室接下来可能会接手这个项目的开发工作。”袁里放下手里的杂志,看着我解释。   “嗯。”我点点头,原来是为了实验室的下一个项目啊,不过。。。“什么我们?”我惊叫,引来旁边乘客的侧目。   袁里朝各方歉意的微笑,回头淡淡的说,“我和你啊,我们。”   “为什么?”我压低了声音,不甘心的追问,“不是放假了吗,又不是出差,我要我的假期,不要去什么基地。”   “这是工作安排,你也算是实验室的负责人,怎么可以临阵脱逃?”他伸手拿开我手里的纸杯,以防我在激动之下泼出来。   “什么临阵脱逃?我甚至连要上战场都不知道,哪来的临阵脱逃!”我很不服气,明明是我自己的假期,怎么就变成了出工差了?   “我本来要跟你说的,可是程里说你本来就要去那里,劝我干脆给你个惊喜。”他语气平淡,仿佛我的熊熊怒火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惊喜?”我拨开他想要安抚我的手臂,怒目而视,低低指责,“你这是剥夺公民休息的权利!”   他反手捞住我上下挥舞的双手,无奈的叹气,“好,就算是我的错,你先别生气了,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陪你去玩个痛快。”   任他好言相劝再三保证,我仍是不依,只觉得好好一个假期突然之间变得惨不忍睹,满心的委屈。      直到邻座的一对老夫妇笑眯眯的过来解劝,“姑娘,像你男朋友这么有责任心的人多难得啊,假期什么时候不能补呢,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去哪里不是度假呢。”   袁里礼貌的道过谢,目送两位老人家向舱后走去,然后坐下来,静静的笑着看我。我被他看的心烦意乱,加上刚才那对老夫妇的话,脸颊开始不可抑制的变得滚烫。   “睡一会吧,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呢。”他帮我调好座椅的角度,又收起面前的托板。   我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还是不能习惯他这样偶尔为之的温柔。他轻轻一笑,春风拂面,眉毛微微一挑,“怎么,不想睡?那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项目的计划吧。。。”   我立刻后靠,侧头,闭眼,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开玩笑,休假计划被打乱已经够郁闷了,难道在飞机上还要听他唠叨公事么?   耳边传来他的轻笑,接着舷窗的幕帘被拉上,刺眼的阳光被阻断在外,我在飞机的轰鸣声中慢慢沉入梦乡。只不过在这种不稳定的环境中,我根本睡不踏实,不断的醒来又睡去,意识朦胧间只记得他英挺的侧脸,专注的神情,以及不经意间的回眸一笑,害我在睡梦中脸颊也是滚烫。      最后,我还是被袁里成功的胁迫去了基地的实验室调研,出游变出差。。。 可以执行测试  Portability testing,测试软件是否可以被成功移植到指定的硬件或软件平台上。软件必须能够在不同的平台上均能稳定运行,才可以通过可移植性测试。   -------------------------以下是正文-----------------------------      来接机的是基地的一名后勤干事,我揉着睡肿了的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袁里上了基地派来的车,踏上了更长时间的路途。   傍晚时分车子才开进基地,我的心立刻凉了一半,满眼的戈壁荒漠黄沙漫天,远处的太阳和我一样不情愿的西沉,落日的余晖给这片看上去毫无生气的大地抹上一片橘红的光芒,总算带了一丝暖色。   顺着蜿蜒的孤零零的公路,我们终于来到基地的生活区,这才找回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我们照例被安顿在招待所,长途跋涉之后的困顿令我一头栽倒床上,晚饭也没吃倒头便睡。袁里看叫不起我,索性由着我睡下,直到半夜才过来敲门。我晕晕乎乎的去开门,看见他提着一个塑料袋斜靠在门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走进我的房间。   “去洗洗脸,吃点东西。”他把饭盒从袋子里拿出来,在茶几上摆好,头也不回的吩咐。   “哦。”我点头,转身进了洗手间。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形象,我忍不住惊叫一声,天哪,这次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亏他刚才还一副淡然的表情,连我自己都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早上特意为久违的自由之旅而化的彩妆经过一路的旅途颠簸,再加上刚刚几个小时的昏睡,已经变得惨不忍睹,头发也是一团乱,现在的我简直可以去跟马戏团的小丑竞争上岗了。   我磨磨蹭蹭的收拾干净,一步一挪的走了出去。   “吃吧。”他言简意赅,半句废话也无。   “噢。”我如同被老师请家长的小学生一样,战战兢兢的坐下,闷头吃东西,话也不敢多说。   他一直沉默的看着我吃完,然后收拾好东西离开,始终没有多说一句。我原本担心他会狠狠数落我一顿的,七上八下的心情因为他的沉默,变得无所适从,猜不透他到底怎么想的。苦思之后,只能自我安慰,他大概对我已经彻底失望,见怪不怪了吧。   简单的洗了个澡,我又重新沉入睡梦中,只不过梦里的袁里,到底是把我臭骂了一顿,奇怪的是,我反倒感觉安心很多,辗转反侧之后终于再度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我就被袁里给挖了起来,梦游似的跟他来到宿舍区后面的一座小山上。   他根本不理我的抱怨,一路抓着我的手拾级而上,终于赶在日出之前登上了山顶。   “等下你就不会怨我了。”他含笑搂住我,“戈壁滩上的日出,是你想象不到的壮观,绝对不虚此行。”   “我才不要看,我还没睡醒呢。”我紧了紧身上的小外套,自觉的往身边的热源靠近。   “要看过才知道,山河壮丽,不过如此。”他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搭在我的肩上,手臂紧了紧,侧身帮我挡住满是凉意的秋风。   我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他沉稳的心跳,渐渐的又睡意朦胧。   “媛媛,快看!”耳边突然传来他的叫喊,我迷朦的睁眼,一幅充满震撼的景象跳入眼帘。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算是我对沙漠戈壁的第一个认知,我以为那已经是无比壮美的景色了,却没想到,还有比那更波澜壮阔的。   我望着眼前的景色有些发呆,心里震撼无比,原来看上去毫无生机的戈壁滩,也有如此激烈的情绪,那轮红日似乎蕴藏着无穷的能量,从平直的戈壁滩下喷薄而出,整个世界因它而明亮耀眼,万物生灵因它而生机勃勃。   沉浸于眼前的震撼,我几乎漏掉耳边的低语,“这一路辛苦了,希望能够补偿一下你的假期。”我倏然转头,对上他流光溢彩的双眸,在薄薄的晨雾中熠熠生辉,光芒闪耀。   我被那双眼牢牢抓住心神,张口无语,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攥着他的衣摆,不敢松开,生怕一个不小心错失了那里面的任何一点信息。   “让你跟我一起来这里原本是我的私心,没想到让你这么辛苦,对不起,”他的声音在清冷的山顶更显幽远,仿佛深山中余音渺渺的晨钟,清越低沉,绕梁不去,明明轻得像山间的薄雾,却又字字清晰的印在我的心田,旭日般不可逼视。   心里有莫名的情愫涌起,我喃喃的自语,“为什么会这么久?”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却毫不费力的听懂了,把外衣替我拉紧,还是用那样低低的声音,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我从没觉得久,多久都不会。”      从山上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大多数住客都还没起,我们在有些空旷的餐厅里享用了丰富的早餐。早餐带来的满足感,加上一夜的好眠和晨间的美景,我重新变得神采奕奕精力充沛,一扫昨晚的萎靡之态。袁里坐在我的对面,表情也跟着轻松起来,一边慢慢的喝粥,一边慢慢的讲述接下来这几天的行程安排。   这个基地是空军装备部的试验基地,我们要去的那间实验室是负责最新型无人飞机研制的实验室。   无人机除了良好的机械性能和远程可控性之外,强大的地形分析和图像处理能力也是能否顺利完成任务的关键之一。我们实验室的图形处理平台在为飞行员提供辅助飞行的过程中已经显示出了不可小视的作用,因此这次无人机的飞行侦查系统和图像实时分析系统的开发任务,便责无旁贷的落到了我们的头上,以实现无人机所有硬件和软件自主研发的目标。      这边的实验室负责人是一位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老教授,看上去大概六十多了,却还像个小伙子一样充满干劲,带着一帮弟子干得热火朝天。飞机的主体设计已经完成,第一架原型机正在试制,无线和雷达系统的设计也已经通过了评审,只有图像侦查系统的进展还是零。   所以老教授看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袁里握着老教授的手,恭敬的点头,“孟伯伯,对不起,耽搁了这么久,让您担心了。”   “没关系,来了就好,你小子做事我放心!”孟教授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还好,这么大的事也没见你有什么变化,不错!”   “还要谢谢您的那封信,不然这件事不会这么痛快的处理。”袁里由衷的致谢,听得出他对这位老教授非常敬重,而且他们说的应该就是平台泄密的那件事吧,听袁里的意思这位老教授似乎帮了很大的忙呢。   我正暗自揣测,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到,“这个就是程媛了,程伯伯的女儿。”   “哦?这个就是媛媛啦?”老教授放开袁里,过来拉着我紧盯住不放,嘴里还念叨着,“当年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抱在妈妈的怀里呢,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都长这么大了。”   我狐疑的去看袁里,希望他能给个解释,这位老先生以前见过我吗?   “媛媛不记得我了吧?”老教授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不怪你,当年你那么小,根本不可能记得我,再说了,当年我的风采可不输给你爸爸,可是现在我的头发都白啦!”   “您是孟伯伯?”我脑子里突然灵光闪现,爸爸在我小时候曾经跟我提过,他有一个大学同学,生死之交,后来去了西部的基地,很少见面。我曾经在旧相册里见过他们的合影,似乎依稀和眼前的老者有些相像。   “哈哈,好孩子,你知道我啊。”孟伯伯乐得脸上开了花,拉着我的手往办公室走,边走边说,“国栋那小子,养了这么漂亮的女儿,也不说带来给我看看,可惜我儿子结婚了,要是早几年见面,一定让他把你追到手,给我做儿媳妇!”   我闻言惊愕不已,这个孟伯伯,真是够生猛!转头看见袁里的脸也绷起来,嘴角紧紧的抿着,对老先生的话非常的不以为然。      孟伯伯的幽默和风趣仅限于平常的聊天,一旦涉及到飞机的设计和制造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能信手拈来而且深入浅出浅显易懂,连我这个对飞机武器一窍不通的人,也可以轻易的理解他所说的每一个专业级别的设计思路,绝对是个博闻强记而且表达能力极强的学者,令我深深折服。   讨论完无人机对图形处理平台的需求,孟伯伯一定要拉着我去他家里做客,还要介绍儿子儿媳给我介绍。我被他的热情感染,虽然心里对他想要我做儿媳的说法感到有点别扭,但是在想不出什么借口推辞,正要答应下来,袁里在一边礼貌的开口了。   “孟伯伯,因为来之前准备的资料并不充分,所以我们得回去讨论一下平台的功能,明天还要继续讨论详细的设计需求。今天我们就不过去了吧,等事情结束了再去府上讨扰。”   “嗯,也好,”孟伯伯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袁里一眼,“小子,你跟老袁一个样,凡事以工作为先。好,那就这么定了,事情结束之后一定到我家去好好吃一顿,我让你阿姨给你们做地道的本地菜,一定让你们吃得恨不得多张几个肚子,哈哈!”   “当然,我最想念阿姨的羊肉泡馍了。”袁里笑着点头。   我开始的时候还在纳闷袁里怎么和孟伯伯这么熟,随即就明白过来,既然孟伯伯是爸爸的同学,袁里的爸爸当然也和孟伯伯是同学啦,而且袁叔叔在回到北京之前就是在这边的基地工作,袁里和孟伯伯孟阿姨熟悉也是很自然的事了。      从孟伯伯的办公室出来,还没到晚饭时间,我跟着他在基地里为数不多的柏油路上慢慢溜达。   看看他仍然阴天的表情,我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喂,你不高兴了?”   他回过头来看看我,面无表情的轻哼一声,“没有。”   “骗谁呢!”我撇嘴,脸已经拉得那么长了,难道是因为高兴?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他听见我的嘟囔,索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轻叱,“而且就算你肚子里真的有蛔虫,它也不可能知道你的心思啊。”   “呵,”他被我东扯西拉的无赖逻辑逗乐了,“我问的是你,不是蛔虫。”   “我不知道啊。”我轻巧的回答,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绝对不能让敌人轻易掌握你的真实兵力,这是爷爷教我的道理。   “哼!”他不屑,这种小伎俩哪里逃得过他的法眼。   “哎——”我委屈的叫道,“那个又不是我说的,再说,孟伯伯也就是那么一说,他不是也说了儿子已经结婚了吗,你还介意什么啊!”   “你也知道孟伯伯是在说笑,干嘛还想答应去吃饭,你就那么想见人家儿子?”他有点咬牙切齿的说着,头微微低下,敏锐的盯着我看,不放过我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谁想见他家儿子啦?”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个家伙,越来越不可理喻了,还以为自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你不喜欢的人也不许别人喜欢?   “哼!”他冷冷撇唇,“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个鬼!”差点讲粗口,我无力又无奈的抬头,想看看是不是太阳从南边出来了,还是天有异象,这人今天太不正常啦。   晴空万里,朗朗乾坤,阳光普照,万象更新。。。我低头,眨眨眼睛,明明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啊,怎么他这么反常呢?难道是——   我看着他刚转过去的背影,难不成,他吃醋?我快走几步绕到他的面前,仔细看他的脸,一边看一边朝他别有深意的一笑,再笑。终于,他被我看得连连躲闪,耳廓上也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绯色,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得意的大笑,随后在他的怒气达到顶点之前,果断的逃离现场。在他的面前能够这样大获全胜而且全身而退,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真是激动啊!      -----------------题外话,闲杂谈----------------------   她和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兜兜转转的绕了这么大一圈,才真正走到一起。   期间经过的任何一件人和事,都有可能改变他们的结局,然,他们仍是走到了一起。他们俩的爱情,便如那螺旋一般,历尽千帆,以始为终。    作者有话要说:——2009.1.17 遇到“口口”请不要惊慌,把它们当字谜来猜好了,尽量发挥想象力…… 配置管理  CM,通过技术或行政手段对软件产品及其开发过程和生命周期进行控制、规范的一系列措施。配置管理的目标是记录软件产品的演化过程,确保软件开发者在软件生命周期中各个阶段都能得到精确的产品配置。   -------------------------以下是正文-----------------------------   这次的基地之行非常成功,不但详细了解了无人机的侦察系统和分析系统的具体规格要求,也为两间实验室建立了长效的互通机制。双方在人才上的互补性十分明显,在孟伯伯的提议下,制定了人才交换培养的计划,孟伯伯这里的嵌入式开发人才和我们那边的软件开发人才通过这个交换培养的计划,可以得到更全面的培养和补充,为部队输送全面型人才。   连续几天的密集调研和分析,我们可以用来休息的时间不超过20小时,而工作时除了耗费脑力之外,体力的消耗同样巨大。基地执行的是最高等级的保密标准,大部分试验场地建在深山里,从招待所到试验区的路程崎岖不平而且山高路远,很多地方要靠步行。每次去现场我都要头疼半天,孟伯伯还开玩笑的说,要是能呆上几个月的就习惯了。天呐,我还是不要习惯的好!   不过,作为预期中的休闲假期而言,这次的行程却再失败不过了。除了那天早上的山顶日出以外,我再没有机会去到招待所和实验室以外的任何地方,对当地的印象完全止步于机场以及前往机场的高速路。      七天假期结束之前,袁里把我送回家。刚一进门,苏阿姨就拉住我上下打量,看到我的一对熊猫眼和晦暗干燥的皮肤,心疼的问,“媛媛,你不是说出去玩么,怎么累成这样?爸,您看把这孩子累的!”   爷爷小心的放下手里的物件,摘下老花镜仔细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袁里,严厉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媛媛,同意你出去玩儿是想让你换换心情调整情绪,回来以后好好工作,可不是让你出去把体力耗完了,回家里来熬病号的!”   我只在飞机上睡了一小会儿,连续几天的熬夜让我体力透支,直到现在脑袋里还在嗡嗡的响,看东西都是重影儿。听了爷爷的话,我也没想着要辩解,只愣愣的点头,期盼爷爷的训话赶快结束,我好回到床上美美的睡一觉。   倒是袁里站在我身后恭恭敬敬的开口,“程爷爷,您别怪媛媛,这次是我硬逼着她跟我去基地调研的,她其实根本没机会。。。”   “嗯?媛媛,你没去玩儿啊?”爷爷吃惊不小,“你不是说要去看古城吗?还要帮我买兵马俑的?”   “呃,爷爷。。。”我哑然,听爷爷的口气,难不成是在抱怨我没有去古城,没给他带兵马俑?   “兵马俑是么?”袁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开口,身后一阵极轻的翻找,一个包装朴素的木盒子从我身后递了出来。   我不禁瞪大眼睛,这东西哪里来的?回头,用眼神询问,却换来一个白眼。   我撇撇嘴,不管了,反正只要能安抚住爷爷就好,我这次是真的把礼物这回事给忘到太平洋去了。老爷子自打前一阵萌金庸武侠之后,最近又迷上了鬼吹灯系列,对一切挖坟掘墓,噢,是“考古发现”之类的东西兴趣高涨,希望袁里这回的进贡能让老爷子满意,高抬贵手的放过我吧。   爷爷果然不负众望,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半米高的秦俑雕塑,对着那个据说是秦始皇警卫连长的古代特警队员的塑像研究了半晌,满意的对袁里笑笑,喜滋滋的去找放大镜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爷爷一时半会儿再想不起来过问我的行程了。我疲惫的往楼上走,袁里帮我提着行李跟在后面,苏阿姨已经去厨房帮我准备吃的了,不过恐怕我要辜负她的一番美意了。      进了房间,我立刻很没形象的一头栽倒,趴在我日思夜想的床上满足的叹气。   “你还真当我是透明的啊?一点形象也不讲?”袁里放下旅行袋,冷冷的奚落。我猜他现在一定是吊着嘴角笑得不怀好意,接下来肯定是又一番的冷嘲热讽。我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索性用被子把头一蒙,装睡!   大概他也觉得没意思,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我已经闷得快喘不过气来,正打算拉开被子透气呢,却突然感觉身边一沉,隔着被子听见他极轻极缓的说,“媛媛,这次是我自私了,不想给你独处的机会,硬把你拐到基地去。”   我在心里猛点头,就是就是,这个自私的家伙,明知要去基地受苦,偏要拉上我这个垫背的。   “其实我也是担心,”袁里突然停住,我下意识的放缓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一会而他接着又缓缓的继续下去,“我怕放你一个人游走7天,再回来的你得出的结论会是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我内心唏嘘,袁里也有担心的时候啊?真是少见,不过,他说的难道是。。。   “没错,我就是不想给你机会后悔!”袁里的语气突然变得斩钉截铁,我头上的被子“呼”的一声被掀开,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双眼刺痛酸涨,眼角几乎是立刻就有热热的液体流出。其实眼泪流出来之后,眼睛的酸涩感减轻了不少,我正要努力适应突然变亮的环境张开眼来,头顶传来袁里微颤的声音,   “媛媛,你怎么了?别哭,都是我不好,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乖,不哭了。”   脸颊上是他微凉的手指轻触,带着硬硬的薄茧,抚上我的眼角,帮我抹去湿痕,指尖微微抖动,几不可察。   我终于张开眼睛,面前是他专注的面庞,不再是惯常的冷硬刚毅,带着深深的歉意和心疼,我几乎无法把眼前的这个他和印象中的那个袁里对应起来,实在是天差地别的差距啊。      “你,说什么?”我直接把刚刚听到的内容归为幻听,只好恳请他重复一次。   “我说,你别再哭了,很丑!”他回答得恶声恶气,蹩脚的掩饰着什么。   “不是这句,前面,前面那句?”我很冷静,小心的避开他设下的圈套,牢记对关键问题要紧抓不放的原则。   袁里直起身,把眼睛看向窗外,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冷哼一声,又变回了我熟知的那个袁里。   “喂,袁里,你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啊?”我不耻下问,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   他收回目光谨慎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包含了说不清的含义,我只觉得心里突然被塞得满满的,胸口有些微的酸涨,他的答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媛媛,我刚才说,我害怕你独自考虑的结果,会是回到周华的身边。”他突然很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完全没有我预料中的躲闪和逃避,直言不讳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媛媛,告诉我你的答案?”他过来握住我的手,黑黑的眼珠晶亮透彻,将他的担忧和期待统统展露在我的面前,没有半点隐藏。   “我。。。”我一时无语,惊异于他的坦诚,心疼他的忧心,内疚我的犹豫。   “媛媛,你知道吗,我从来对任何事情都可以胸有成竹,惟独对你的心思,无能为力。我猜不到你的想法,也不敢断定你一定会选择我,”他叹气,用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心,有些自嘲的笑笑,“有时候我多希望感情也能象程序一样,逻辑写好了,总能给出你期待的结果,即使有错误,也可以轻松的修改代码得到正确的结果。”   “袁里,”那么萧索的语气,实在与他高高在上的形象背道而驰太多了,我有些混乱了,只好胡乱的打断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袁里停下略带伤感的话茬,挑眉看我,嘴角慢慢的露出一抹熟悉的笑意,“你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跟他分手的局面,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以后跟他在一起的日子?”   “我。。。”还没想这么仔细。   “不管是哪一个,结果都是一样要跟他分手,你是躲不了的。”他言之凿凿,片刻前的忧郁一扫而空,“即使你现在担心的是后面一种,你们也不可能毫无芥蒂的相处下去,最后还是一样要面对前一种局面,所以我说,不如,早死早托生,早分早安心?”   咦,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我的手被他紧紧握住,无论如何也抽不回来,只好随他去。但是,我和周华之间的问题,是否也象他说的那般,惟有分手一途呢?   我思索再三,仍然无解。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末,我又是睡到中午才下楼,爸爸陪苏阿姨去超市大采购,爷爷正在院子里浇花。我心情超好的晃过去,   “爷爷,早!”   “哼,懒丫头,都中午了还早?”   “嘿嘿,爷爷——”   “去去去,别影响爷爷浇花!”   “爷爷,我帮您。”我谄媚的接过喷壶,小心仔细的浇着爷爷的宝贝,不时在爷爷的指示下变换着方向、高度和流量,把品种各异的花花草草伺候周到。   “囡囡,ZH那小子怎么好久都不见了?”爷爷在一边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呃,他。。。”我闪烁其辞,企图蒙混过关,“他公司很忙,这不到年底了么。”   “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呀?”离休后的爷爷虽然整天与花花草草为伍,但精明干练仍不逊当年,问的一针见血。   “啊?”我惊讶。   “他上星期打电话过来,居然不知道你们补休了7天的假期?还想骗爷爷么。”爷爷当侦察兵出身,任何蛛丝马迹在他这里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爷爷,我和他。。。”我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囡囡,爷爷不是要干涉你,爷爷虽然年纪大了,有些观念是跟不上你们了,但是也还算是开通的老头儿吧?虽然我对你爸爸妈妈曾经顽固过,唉——”   “爷爷。。。”我放下喷壶,过去扶住爷爷。   “没事,那些都过去了,国栋和小苏现在很好,你也很好,我总算没造成什么大错,也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了。”爷爷每每说起这些都禁不住的感慨,我听了也是有些沉重。   “爷爷,爸爸没有怪过您的。”轻声的安慰,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任凭我们怎样纠缠,已经无法挽回。   “我知道。算了,过去的就算了,”爷爷拍拍我的手,表情严肃起来,象给部队训话一样的问我,“囡囡,爷爷问你,是想知道你的想法,无论如何,拖泥带水可不是我们老程家的作风!那个周华和袁里,你到底喜欢哪个,痛快点,该分手分手,该结婚结婚,不准再这么拖拖拉拉的磨蹭着,听到没有!”   “啊?”我彻底晕了,愣了,呆了,爷爷这算是,逼婚么?   “啊什么,一点都不象我程奎的孙女!”   “爷爷,您这也太。。。突然了。”   “哪里突然了?”爷爷瞪我,“周华那小子是真对我的脾气,头一次见到就知道他喜欢你,他也算有些担当,当时就承认了。也不知道你们小孩子搞什么,不声不响的就分开两年。这次春节的时候他算是救了我半条命,我是真心希望他能做我的孙女婿。”   我低头。   “不过,袁里那小子也算是我看着张大的,知根知底,他对你的心思也明摆着的,只要你喜欢,爷爷也不会反对。”   “爷爷,我。。。”   “你这丫头,平时挺精明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不就是选个男朋友吗,又没让你明天就结婚,有什么可犹豫的?”   “爷爷,我怕。。。”   “有什么可怕的,”爷爷胸脯一拍,“要是实在拿不定主意咱就抓阄,选一个拉倒,大不了后悔了再说,反正有爷爷给你做主,什么都甭怕!”   我被爷爷说的激情澎湃,原来的进退维谷立刻就柳暗花明了。不愧是司令员,这思想工作做的,太到家了。   “爷爷,你比圣诞老公公还可爱,么,爷爷我爱你!”我搂住爷爷大叫。   爷爷被我的突然袭击给搞蒙了,连连推却,“这丫头,说什么呢,这些话留着跟你亲爱的说去,爷爷我不吃这套!”   “呵呵。”我拉着爷爷的胳膊傻笑,这么可爱的爷爷,我真是幸福! 回归测试 --------------------------------------------------------------------------------   Regression testing,在发生修改之后重新测试先前的测试以保证修改的正确性。理论上,对软件的任何新版本,都需要进行回归测试,验证以前发现和修复的错误是否在新软件版本上再现。   -------------------------以下是正文-----------------------------      “笑什么呢?”门口传来爸爸郎然的声音,我回头叫了句“爸爸,苏姨。”   爷爷冲爸爸没好气的说道,“哼,赶紧管管你的宝贝闺女吧,乱讲话,我上楼去了。”   爸爸走过来,看着爷爷迅速消失的背影,一脸狐疑,把询问的眼神递给我。   “我,我没惹祸,真的,我还帮爷爷浇花了呢,不信您看——”我举起喷壶给爸爸看,急切的证明我的无辜。   其实我心里知道,爷爷刚才提起爸爸和妈妈当年的事,一定是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才匆匆上楼的。不过,既然爷爷不想让爸爸知道,我自然也不会多嘴。      “嗯,”爸爸点头,再仔细看了看我,背着手向旁边的和室走去,吩咐道,“媛媛,去给爸爸泡杯茶来。”   “是。”我领命而去,厨房里,苏阿姨早准备好了爸爸的茶,我只要端出来就好。   和室里一片阳光灿烂,爸爸坐阳光里闭目养神。我把茶放在爸爸面前的矮桌上,在对面的坐垫上盘腿坐下。   “媛媛,你不是说,你有个朋友过几天结婚吗?让袁里陪你去吧,有人照应一下,我也放心些。”爸爸突然心情很好的建议,睁开眼睛看过来。   “哎?”我纳闷,我那天也只是随口提起了启民哥的婚礼,爸爸居然都记得?   “刚才回来的路上遇见袁里了,他也提起这事,我想着反正你要去有个人做伴也好。”爸爸悠然的品茶,没理会我的惊讶,也许在爸爸看来,袁里的提议再自然不过,既然都是参加同一个婚礼,一起去当然更好。   可是,问题在于,启民哥的婚礼,周华怎么可能不出席?如果周华会去,我和袁里一同前往岂不是。。。再说,袁里怎么会提起这件事?   可是爸爸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我自然没有理由反对,只好低头欣赏自己的手指头。      “媛媛,你和周华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爸爸关切的问句犹如惊雷一声,厉闪一道,我木了,怎么跟爷爷是一样的开场白啊?   “爸爸,您怎么也知道?”我小声嗫嚅着,今天是怎么了?爷爷刚刚发表完一篇婚姻自由的宣言,爸爸又来?   “傻丫头,”爸爸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说,“你呀,就是太理智了,什么都分析的清清楚楚才会放手去做,工作上可以,但是对待感情,你还这样的话,就会错失很多机会。”   “爸爸。。。”我佩服爸爸的睿智,我是经过了一番波折才终于明白,感情是不可以拿来分析的,能够分析得清清楚楚的就不是真正的爱情了。      “囡囡,其实这么多年,能真正陪在你身边的人并不多,爸爸和爷爷疼你归疼你,但毕竟是长辈,有些时候也是无能为力。”爸爸放下茶杯,看着我的眼神又逐渐飘远。   “爸爸,有你和爷爷疼我就好啦,现在不是又多了苏阿姨疼我么。”我谄媚。   “这个是不一样的。你难道就没感觉自己对某些人其实很不一样吗?媛媛,你待人接物一向冷静乖巧,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你也就是和他斗嘴斗得最多。”爸爸看我刻意游离的言语,无奈的笑了笑,“你呀,每次这个时候都溜的最快,不过,其实袁里这孩子面冷心热,对你虽然冷言冷语,可是时时处处都会为你着想,甚至比我这个做父亲的想得还要周到。”   我乖乖的闭嘴受教,看来爸爸今天大概是打算跟我长谈一番了。   “媛媛,你小时候除了程里,跟其它的小孩子都不是很玩得来,这边的老师们都夸你聪明,但是就是太孤僻。我本来很担心,甚至担心你会因为那件事而自闭,直到后来你遇到袁里袁则他们兄弟,我才发现其实你也可以跟其它人交朋友。为什么只对他们稍假以辞色,你就没想过原因么?”爸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袁则跟程里两个从小就是焦不离孟好得一个人似的,我跟他们混在一起也正常啊。”我想起小时侯的丰功伟绩,颇为自得。      爸爸很不以为然,摇头道,“袁则是阿里的死党,跟着你一起胡闹情有可原,可是袁里呢?我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就打得不可开交了,后来你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讨厌他,却又跟他争来吵去的乐此不疲。囡囡,有时候感情并不只是花前月下的你侬我侬,针锋相对的争强斗狠,可能也是一种感情的表达方式。”   我想起和袁里之间的你来我往,不禁皱眉。   爸爸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想想,你和周华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随时可以保持清醒和理智?那么和袁里一起的时候呢,哪还有一点冷静乖巧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吃了枪药的小老虎,张牙舞爪的极具攻击性,大概也只有袁里那孩子治得住你。”   “爸爸,您这分明是在为袁里做说客嘛?”我迟疑的问爸爸,今天的爸爸有些反常哦,平时很少会这么夸谁的,当然除了我,是不是袁里在路上打了小报告啊?   爸爸笑呵呵的端起茶杯,朗声说,“丫头,爸爸是看你这几天实在闷得太辛苦了,不想你继续伤神了,才跟你唠叨这么一番话的。”   “爸爸,难道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哈哈,你整天愁眉苦脸的,手机一响就跳起来,吃饭也没有平常香,不是为情所困还能为什么?”爸爸兴高采烈的看着我慢慢憋红的脸颊,心情舒畅,“我家媛媛除了感情上的事可能犯迷糊,其他还有什么能难得到你呀?”   “爸爸——”我难得的被爸爸羞臊一番,不依的拉住爸爸的袖子,“我只是。。。”   爸爸笑着拍拍我的头顶,连忙安慰我,“好啦,好啦,爸爸不说了,媛媛这么聪明当然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本来这些应该是女儿和妈妈之间的悄悄话,可是。。。”稍停了一下,爸爸慢慢收敛了笑容,郑重的叮咛,“媛媛,爸爸希望你不要退缩,要勇敢面对,看清楚自己的心。”   我的眼角突然升腾起一层雾气,心里却豁然开朗,嘴角大大的上翘,重重的点头。   “你只要记得,不管你的决定怎样,爸爸都会支持你。”爸爸的话犹如定海神针,我原本烦躁的心思变得清明,有些想法慢慢变得清晰。      转眼到了周末,启民哥的结婚宴席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哪怕是和袁里一起。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袁里居然也拿着启民哥的请帖,奉爸爸之命,携我这个“伴”出席。   启民哥交友广阔,加上父亲的医术救人无数声名远播,不少政要纷纷出席,场面颇为壮观。   我和袁里准时到达会场,看着满场的宾客如云,我忍不住头晕。正迷蒙中,启民哥戴着新郎的小红花迎了过来。不过启民哥只来得及和我打了一声招呼,跟袁里握了握手,就被拉去应付其它宾客了,再没机会过来说话。   倒是王伯伯过来和我闲聊了一会儿,看见我身旁的袁里似乎微微一愣,随即了然的点点头,乐呵呵的对我说——   “媛媛来啦。”   “王伯伯好!”我上前挽住老爷子的胳膊,笑咪咪的说,“我刚刚见到新娘子了,好漂亮哦,启民哥真是好运气,伯伯也好福气呢!”   “哈哈,媛媛就是会说话。”拍拍我的手,笑道,“不知道王伯伯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啊?”   “啊?这个。。。”   我稍微错愕之间,袁里已经接过话茬儿,“不会太久了,到时候请您一定光临。”   “嗯,小伙子口气不小啊,你就这么肯定?”王伯伯的口气有些不善。   “当然,志在必得!”袁里淡定一笑,自信满满。   “哈哈,”王伯伯仰头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有魄力,我喜欢!”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少从话不投机到相谈甚欢,感到莫名其妙,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友谊?不懂!      门口的人突然又多了起来,人声鹊起,我随意的瞥过一眼,赫然看见一个虽然早有准备遇到却仍然让我吃惊不小的身影。   周华的倜傥风流一如往昔,身边跟着的是他的秘书小姐,精明干练,一袭贴身的银色长群衬得身材凹凸有致,站在周华的身边宛如金童玉女般相得益彰。   我悄悄转回头,心里一阵酸涩涌起,再抬起时,正对上袁里刚刚转回的视线,于是又一阵慌乱。   袁里难得的没有出声嘲讽,静静的陪着我站了一会儿,就走到旁边去和朋友打招呼。我于是被扔在了装饰豪华的长长的餐台边,用袁里的话说就是,放羊吃草。      我看着精致美丽的小巧西点忍不住食指大动,拿了餐盘开始挑选。精挑细选之后,我携带丰盛的战利品躲进大厅一侧的休息室,这里位置偏僻,刚好躲开人头攒动的人群,偷得片刻清净。   “媛,果然是你。”我正要咬上一勺香甜诱人的芝士蛋糕,熟悉的调笑声在耳边响起。   回头,一身正装的周华,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看着我笑。   “不然你以为还会有谁?”我反问,然后继续我被打断的动作。   “呵,是啊,这里除了你,恐怕没人会象你这般吃得潇洒。”   “哼,你干脆说我没有吃相就是。”我含混的回答他,对于这一点,我从不引以为耻。本来嘛,宴会宴会,首先是宴,然后才是会,放着满桌的美食不吃,不但暴殄天物,也是对厨师的不尊重,毕竟那是多少人的劳动成果呢。   他好脾气的接受我无礼的回答,然后慢慢的沉默下来。      “那位秘书小姐,很漂亮。”我拿着餐盘,有些食不下咽,用勺子在一块慕丝上面戳啊戳。   “恩,她做我的秘书两三年了,你也见过。”他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只是凝神看我的表情。   “是啊,她很能干,大家都这么说。”我尽量的保持平静,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我没有单蠢到那地步,把这位秘书小姐当作他的新欢。明明他的不舍与轻愁,是如何都掩藏不住的,尽管他试图笑得云淡风轻。   “媛,你有决定了,是吗?”周华沉默片刻,一字一顿的问,声音有些发紧,似乎压抑着什么。   我低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么,就让我说吧。”周华见我不语,自顾自的说下去,“媛,我刚刚见到袁先生,大概也猜得到你的决定了。”   他的声线轻缓而低沉,与以往的潇洒自信全然不同,我抬眼,正撞上他尚不及掩藏的失望。   他自嘲的一笑,“媛,你不用内疚,也不必有任何负担,我们的分开,并不是你的错,只不过我们爱的还不够罢了。在我们的爱还来不及变得深厚时,就因为你的任性和我的强硬,失去了生长的根基,才会轻易的输给时间。”   “周华,对不起。。。”我轻声叹气。   “不用对不起,媛,”他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盘子,轻轻的放在边桌上,双手扶住我的肩慢慢的对我说,“我们分开并不是因为彼此怨恨,我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相遇,不得不为彼此的年少轻狂付出这份代价而已。”   “可是。。。”我抬眼,他轻轻摇头。   “当初遇到你,我只觉得这个女孩子我很喜欢,所以我不能放过机会。对你好,只是我觉得应该这样对你,其实从没考虑你的想法,我甚至没想过你会不会不愿意,所以才那么轻易的失去你。”他说的不急不徐,舒缓低沉,每一句花都烙在我的心上,“直到我们重新相遇,我才意识到,只有相互尊重的感情才能长久,可惜,我明白得还是有些晚了,我已经找不回两年前的我们了。”      我们之间曾经那样甜蜜,但是因为我的迟疑退缩,他的自信狷狂,那样的甜蜜一闪即逝,快如流星。   我们就象一段弹簧上的两只蚂蚁,从正面看过去,明明已经相偎相依亲密无间,从侧面看过去,却还是遥遥相对咫尺天涯。害怕爱情的我和不懂爱情的他,便是在这样的一段螺旋曲线上,错失彼此。即使两年后的重逢,我们依然还是站在彼此相隔遥远的两个环上,两两相望。   这时我突然无比庆幸,还好袁里懂得调整他的脚步,可以站在原地等着我赶上,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和错过之后,我和袁里,终于可以到达同一个环上重逢,幸甚幸甚。      发觉我的恍惚,周华无奈的叹气,有些冰冷的手指触到我的脸上,带走湿凉一片。   “别哭,媛,我们只是不能成为爱人,我总还是你的朋友。”周华轻声保证,静静叹息。   我怔怔的点头。听他这样说,我居然会有暗自庆幸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由对自己的想法万分不齿。   周华正要从口袋里掏手帕帮我擦泪,却只掏到了一半便停下,他朝门口看了一眼,低头轻轻的把手帕收回,仍旧有些不甘的说,“看来,有人比我更合适帮你擦掉泪水。”   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袁里正笔直的站在门口,模糊中没有看清他脸上的情绪,只隐隐觉得他似乎有些紧张。   周华潇洒的后退一步,放开了扶在我肩上的双手,再静静的看了我一会,用以前我听惯的轻快口气说道,“媛,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收拾他!”   “好。”我尽量也用高兴的语气来回答,可惜并不成功,还是带了重重的鼻音。   “不用麻烦你了周先生,我来就好。”袁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太明显的敌意,连我都轻易的察觉出来。   周华轻轻一笑,从我面前退开,稍稍放低了声音,“我的号码一直不变,有事尽管找我。”   经过袁里身旁时,他同样出言反击,“其它人你尽可以处理,若是你惹了媛生气呢,呵,你可要小心了。”   “不劳费心。”袁里淡淡回应。   周华举步离开,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袁里,一下子安静无比。      我心中忐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华,担心袁里会因此再教训我一顿。低头忒忒的等着他开腔,却不料半晌没听见动静。正纳罕间,从身后递过一方手帕,停在我的眼前。我愣住,眼中仍然迷蒙一片,竟然没想到要伸手接住。   身后的叹息很无奈,袁里转到我面前,轻轻的用手帕帮我拭去泪水,微微的抱怨,“干嘛哭成这样?当年我出国的时候都没见你哭过。”   “出国?”我努力回想,“你不过是出国学习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有什么好哭的。”   “那么他呢,他就值得哭?”   “当然,以后都不会再见他了。”   “不是说让你给他打电话么。”   “话是那么说,我哪能真打啊?”   “怎么不能?”   “都已经分手了,我没有道理再麻烦他。”泪水被棉质的手帕吸走,我似乎看见袁里的嘴角在上翘,“而且,他以后的女朋友一定不会喜欢有其他女人来找他的。”   “你怎么知道?”   “每个女人都会这么想的。”   “是吗?”他终于咧开嘴笑了出来,“你放心,不会有别的女人找我的。”   我奇怪的看他一眼,这个人,越来越无厘头了。心神微闪间,似乎有什么念头从眼前飘过,还未来得及细想,休息室的门口响起一声甜美的女声:“里叔叔,抱抱!”   刚刚是谁说,不会有别的女人找他来着?! λ测试 λ测试是测试的第三个阶段,此时产品已经相当成熟,只需在个别地方再做进一步的优化处理即可上市发行。   -------------------------以下是正文-----------------------------      “里叔叔,抱抱!”一声清脆的童音在门口响起,原本还笑得颇自得的袁里表情有点僵硬,嘴角微微抽搐。   我笑得很不给面子,这种情形千载难逢,好不容易遇到了,不笑个够本儿怎么行?      我还在俯身笑个不停,那声音已经走近,“姐姐,你怎么了,胃痛吗?”   我顺着声音低头,是一个4,5岁的小女孩,雪嫩的皮肤水当当,伶俐可爱,穿一件酒红色的小小礼服,露出肉肉的小胖胳小胖腿,两个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晃悠悠的甩着。   “啊,没有,小朋友,”我弯腰拍拍她的小脸蛋,笑眯眯的说,“是刚刚这位叔叔讲了一个笑话,姐姐是在笑呢。”   “是吗,里叔叔,末末也要听!”小美女伸出两只小胖胳膊,冲着袁里要抱抱。   袁里居然很顺从的低下身子“咻”的一把抱起小美女,让她可以高过我们的视线,低着头跟我们讲话。   “末末乖,”袁里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和蔼、可亲,我突然十分嫉妒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笑的很甜美的小美女,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待遇呢。不过,语气好不代表人也变好了,“等会让爸爸讲给你听。”呵呵,任何时候都不忘记陷害别人。   “好吧……”小美女煞有介事的点头,动作很淑女。   “末末,这个是媛媛阿姨,来打个招呼!”袁里向末末介绍,不忘纠正她在称呼上的混乱。   小美女于是冲着我微笑,甜腻的打招呼:“媛姨姨好!”   我笑的亲切,“嗨,末末好。末末的裙子好漂亮,谁帮你选的呀,很衬末末哦!”   原本沉闷的酒红色穿在末末的身上,竟然令人眼前一亮,这套小小礼服尽管颜色并不讨巧,可胜在样式简单,公主式的蓬蓬裙盖到膝盖以上,加上末末小朋友一身粉嫩白皙的好皮肤,和圆润可爱的长相,立刻脱颖而出,可见穿衣之道并不局限于那几条程式化的规矩。   “谢谢。”没有哪个美女会不在乎别人对自己外貌的看法的,这一点无关年龄。所以即使年纪小小的末末小朋友也未能免俗,明显翘起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小得意——   “我的朋友帮我选的,漂亮吧。”末末很得意的扯扯裙角,咬字清晰,却听得我和袁里都是一愣,朋友?小小的末末竟用了如此正式的称谓,不知是何方神圣?   袁里不再搭理我们两个女人的哈啦,直接把末末换到另一只手臂上抱好,问——   “末末,爸爸呢?”   “爸爸在外面。”小美女朝外面的大厅遥遥一指,然后手脚并用的在袁里的身上使劲摇晃,示意他往外走。      多数服从少数,我和袁里带着末末回到喧嚷的大厅,在人群中搜寻目标。   “爸爸!”到底是父女,末末首先发现了人群中的SEAN,他正同身边也穿了一套酒红色礼服的女士谈话,看见末末冲他招手,立刻举杯朝这边示意,然后低头对被对我们的女子说了几句,那女子于是回身。      我一向认为我的耐受力已经十分惊人,却仍然被劈中了。   那个跟末末穿着同色系礼服的女子娉婷转身,裙摆在身后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笑意盈盈的转过身来,目光不期然的与我们相对,冰冻了几秒钟之后,层层伪装的淑女风范不攻自破的开始龟裂。   “媛媛?”对面惊叫。   “美好?”我惊愕。   没错,这女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赵赟同学。      袁里和SEAN站到一边去谈他们的生意经,末末挂在SEAN的脖子上作壁上观。我趁机拖住那个许久未曾露面的某女狠狠盘问了一番。   “不是歌手吗,怎么变钻石了?”我悄悄的问她,那天听我电话的绝对不是SEAN。   “他不见了。”赵赟的表情有一丝落寞。   “不见了?”我最近太忙,没时间关心娱乐新闻,所以不清楚那个大歌星是否真的销声匿迹。   赵赟微微耸肩,有些自嘲的解释,“我联系不到他,一直都是他找我的,现在他不打来,我便找不到他了。”   原来如此,不过,“美好,找不到就算了,眼前不是有个大钻石么,虽然还副送一颗小的,不过我看你绝对可以大小通吃,没有问题的。”   赵赟斜了眼睛瞄我,媚眼如丝。   “喂,你不要那样看我啦。”搓搓手臂,每次赵赟如此媚态横生的看人时,绝对能令异性喷血,同性吐血。   “哼,谁让你乱讲话,袁家哥哥真可怜,以后还要给你收拾多少烂摊子啊。”赵赟摇头。   “嘿,说得好象我经常惹祸似的。”我不满。   “切,你惹的麻烦难道还少吗?那个周华怎么样了,我今天可看见他到场了。” 赵赟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目标,于是又重新锁定到我的头上。   “刚刚抽刀断水,了结了。”我轻轻叹气。   “怎么,财货两讫了?不是一直犹豫吗?”她奚落我。   “什么两讫了,说得好象做买卖一样。”我不满她的比喻,恨恨的瞪她,“我们只是彼此错过机会而已。”   “什么机会!我看,周公子明明就不是你的那杯茶。”赵赟摇摇手中的酒杯,和她的礼服一样颜色的液体在晶亮的玻璃杯中幽雅的流动,艳若朝霞。   我看着面前妩媚逼人的赵赟,想起电话里的那个好听的声音,不甘心的问,“那么你的那杯茶呢?远在天边,还是,近在眼前?”   赵赟的眼睛从酒杯上移开,看看我,又看看不远处抱着女儿却仍然吸引了无数女子目光的SEAN,然后重新研究那只剩了一半的猩红液体。   我摇摇头,不再追问,招来侍应生拿了一杯西柚汁,慢慢的陪她喝。      无聊中,我忍不住偷偷观察不远处的SEAN,虽然末末在他怀里一点都不老实,揉皱了他笔挺的衬衫,拉松了他精致的领结,但是他和袁里站在一起亦毫不逊色,相似的轮廓和五官,充分展示了袁家的优良基因,连末末胖嘟嘟的小脸上都能看到几分他的影子,虽然还带着婴儿肥,但很明显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低头再想想SEAN的身家,啧啧,果然是粒超大号的钻石呢。   我正动着小心思,就见末末已经不耐烦的在SEAN的怀里左右挣扎,终于被放下来,毕竟是小孩子,也不管小裙子翻到了小屁屁上头,脚刚一着地就冲着我们这边跑来。   赵赟急忙把酒杯往我手里一塞,伸出手臂险险的接住奔过来的小美女。一大一小的两位美女,同色同款的酒红礼服,站在一起的效果绝对震撼,活脱脱一对姐妹花,或者,母女花?。   “末末,怎么跑过来啦?不要爸爸了?”我把酒杯和果汁递给侍应生,低头和小美女沟通感情。   “我来找美好啊!”小美女有礼的回答。   “你叫她什么?”我狐疑的看了赵赟一眼,美好,这个小丫头叫她美好?赵赟不在意的笑笑,示意我等末末的回答。结果,末末小朋友的回答让我非常的,满意。      “美好是我的朋友呀,媛姨姨。”我从来没觉得做人家阿姨原来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哈哈,美好小朋友,乖,叫声姨姨来听听!”我得意的看着赵赟完美的表情瞬间僵硬,然后咬牙切齿的用目光凌迟我。   “呃,不叫算了。”我略带遗憾的摸摸鼻子,玩笑也要适可而止,我还没有那样的胆色敢捋虎须。   只有真正的小朋友丝毫没有理会我和赵赟之间的电闪雷鸣,拉着赵赟的手,絮絮的讲着幼儿园二三事。   赵赟在同末末讲话的时候半蹲了身体,细细的高跟鞋以十分危险的角度维持着平衡,末末小朋友可以轻松的看着她的眼睛讲话,不过赵赟可就辛苦很多,我看见她的小腿微微的打颤。   比正常高度矮上一半的两个人,仍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些是为罕见的姐妹花而侧目,有些是为她俩的高度而诧异,还有些,则指指点点的边看边议论着什么,还时不时的看向SEAN和袁里的方向。   我对这些八卦的宴会八客很不感冒,虽然搞不懂赵赟为什么坚持要蹲下跟末末说话,我还是很好心的打断了说兴正酣的两位美女,“美好,末末,我们去那边坐下说话好不好?”   “好。”末末点头,眼光瞧向赵赟。   赵赟站直身体,低低舒了口气,向我投来感激的一瞥。      三个女人一台戏,虽然有一个还算不上是女人,但已经足够热闹了。      末末小朋友今天在幼儿园上课的时候,被一个小男生偷偷拉开椅子坐到了地上,小姑娘为此忿忿不平。赵赟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很不能当时就可以冲上去打人。   “以牙还牙算什么本事?美好你不要误导末末。”我对赵赟的想法很不以为然,于是给她讲道理,顺便教小美女一些处世之道,“俗话说的好,‘打蛇要打七寸’,对于敌人我们应该从他的弱点下手。”   “什么是弱点?”小美女聪颖好学,坚持每日三问。   “呃,”这个要怎么解释才好?我纠结。   赵赟在旁边搂着末末看我的笑话,毫无朋友之谊。   “末末,弱点么,就是。。。比如那个小朋友最喜欢的是什么?玩具,漫画书,还是奥特曼?”   “恩,他最喜欢顾漫漫。”末末言之凿凿,我和赵赟面面相觑。   “顾漫漫是我的同桌啦,因为昨天我和她吵架了,所以强强才欺负我。”末末耐心的给我们解释其中的奥妙,我和赵赟又是一阵唏嘘。   叹气归叹气,答疑解惑还是得继续,“末末,你确定强强喜欢的是顾漫漫?”   “当然。”末末肯定的点头。   “为什么?”我问。   “因为强强每天都把带来的苹果给顾漫漫吃,还帮她做作业,以前强强最不喜欢写作业了。”小姑娘分析的头头是道。   “这样啊,”我点头,虽然与我预计的大感答案大相径庭,但道理都是相通的,“末末,你看,强强这么喜欢顾漫漫,所以顾漫漫就是强强的弱点啦,因为强强很在乎她,会为了顾漫漫做很多他原来不想做的事,对不对?”   “对。”末末点头受教。   “好了,末末,如果你想让强强以后都不再欺负你,那就听媛姨姨的话,你要和漫漫做最好的朋友,这样强强就不会再欺负你啦,还会很听你的话啦。”我给小美女支招,赵赟在一旁不赞同的摇头,我不理她,难道她那招以暴易暴的馊主意能好到哪里去么?   “媛姨姨,强强是不是因为我是顾漫漫的朋友,所以才听我的话?”末末主动思考的意识很强,片刻已经掌握了精髓。   “对呀,因为他喜欢顾漫漫,而顾漫漫喜欢你呀,所以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讨好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狠狠的给他报复回去啦,你说东他都不敢往西,是不是很神气?”我笑眯眯的诱导末末。   小姑娘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很神气的一挥拳,说,“我去拿顾漫漫最喜欢的曲奇饼,明天带给她!”   这个末末和赵赟一样是个行动派,说到做到,甩开两条小胖腿,跑去餐台拿曲奇饼了。   赵赟在旁边早就看不下去了,见末末跑开,终于忍不住冲我咆哮——   “哎,媛媛,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   “怎么,担心你这个后妈不好当了?”我压低声音悄悄的跟她咬耳朵。   “切~~”她不屑。   “你说,我是不是也能有这个荣幸,让SEAN先生亲自来讨好呢?”我笑嘻嘻的看向SEAN的方向,刚好他们也望过来,我顺势跟袁里挥挥手。   “去你的!我看,让袁哥哥先来讨好讨好我还差不多,别的不说,就先签个咨询合同好了,大不了给他打折。”   “切,袁里的好处你就别想了。”我直接打击她。   “怎么,你已经缴械啦?”她笑得极得意,“我就说吧,只有袁里才是你的那杯TEA。”   “是,美好最英明了。”   “呵,我就当你在夸我好了。”她洋洋自得。   我心有不甘,于是找些话来刺激她。   “美好,记得上次在田忌赛马的时候,你还说我桃花盛开呢,这次可轮到你了。瞧瞧,又是歌星又是钻石的,我还听说林师兄过几天要回国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没有,自从上次在咖啡厅摊牌之后,再没有想法了。”她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现在对谁有想法?消失的,还是眼前的?”我冲她眨眼。   “SEAN对我来说,只是客户公司的老板,此外就是末末的爸爸,再没有其它。”赵赟的口气平板得象在讲标书。   “那么那个歌星呢?他可是你的MR RIGHT?”   “算了吧,你难道忘了,不和娱乐圈的人交往,是我的基本原则。”赵赟轻笑转头,去搜寻餐台附近的末末,眼中的那一抹落寞,却刚好落进我的眼底。   “嘿,你的准则还真多!”我唏嘘,说出的话也意有所指,“如果他不是娱乐圈的人,或者说,不再是了呢?”   “恩?”赵赟回头看我,犀利的眼神让我几乎招架不住,许久,才幽幽的说,“没用的,不管他是什么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可能再回头。”   我愕然,难道美好她,也象我一样错过了吗?      宴会结束,我和袁里,美好和SEAN,以及SEAN怀里的末末,分别上车返家。   关好车门,还没来得及扣好安全带,我的左手就被他攥紧,然后一个大力把我拉进怀里,鼻梁悲惨的撞到他的领带结扣上,酸痛。   虽然搁着座椅当中的储物格,我的姿势并不舒服,但是被他这样紧紧的搂住,感受他轰隆隆的心跳和清爽的气息,我甚至希望可以这样一直拥抱下去。   车厢里很安静,四周的车子大部分已经离开,我和他就这样默默的拥着,静好。      “媛媛,我可以不用再担心了,是么。”半晌,袁里才轻轻的开口,句子简洁得毫无线索,我却轻易的知晓他想问的是什么。   “恩。”我在他怀里点头,听见他的心跳声慢慢的舒缓下去,嘴角轻轻的勾起,他刚刚在担心呢。   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们相视而笑,读懂了彼此的心意。      一路上,我喋喋不休的给他讲述末末的伶俐可人,还有她和赵赟之间的朋友关系,最后,在我切入正题,打算旁敲侧击一下他堂兄对赵赟的想法时,一直笑而不语的袁里开口了——   “媛媛,你要是觉得末末可爱,自己生一个不就行了?而且,我们的孩子应该和末末长得很象,我们家的遗传几率比较高。”   “恩,你和你堂哥就很象,”我想起SEAN和他站在一起的画面,点头称是。   袁里的嘴角弯得老高,我直觉的反应是不是有什么被我忽略了?片刻之后,我冲着他大叫:   “谁要跟你生孩子啦!”   “不生就算了,”他撇嘴,轻笑,“那么结婚也行。”   “去你的!谁要嫁给你呀。”我冷哼,敢拐我?   “夏天怎么样,我记得你说过也想做个7月新娘的。”他不为所动的继续建议。   多久远的事情了,他居然还记得。   “你穿粉色的礼服很漂亮,婚纱也选粉色的吧,恩?”他的手指轻缓的敲打方向盘,眼睛看着路面,偶尔回看我一眼。   “不要,我还是要白色的婚纱好了。”粉色是很漂亮啦,不过婚纱还是白色才够圣洁不是?   “好,依你。”他伸手过来揉揉我的头发,继续建议着,“我们的孩子叫菲菲怎样?如果是男孩就用‘非’,女孩就用‘菲’,恩?”   “袁非(菲)?不好听,”我下意识的摇头,然后,第101次的发现,我又被带沟里了。。。   “袁里,你闭嘴!”我也第101次的怒吼了。      我和袁里,终于相逢于咫尺天涯的爱情螺旋上,经过了许多的错过和远离之后,拉进了彼此的距离,再度重逢。   爱情的螺旋永无止境,也许在新的一环上,我们还会永无休止的较量下去,还会有误会,有不解,有争吵,想想总觉得有些可怕,但又无比的令人,心向往之。。。   唉~~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