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元气]《牵手好自在》 作者:湛亮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 “真刺眼!”咖啡厅内,靠窗的某张餐桌坐了三名年轻女子,其中绑着马尾的李桦安瞪着透明玻璃窗外,恨恨地对同伴抱怨。 “没错!真的很刺眼!”圆脸圆眼,就连身材也趋向圆状的陈圆圆怨恨附和,口吻充满了杀气。 坐在两人对面座位,长得娇小纤细,五官细致清秀,顶着一头柔软蓬松的微卷短发的唐恬有些莫名其妙地抬头,充满纳闷的眼神瞅向两位死党好友。 “什么很刺眼?”刚刚有出现什么刺眼光芒吗?怎么她没瞧见啊? “圆圆,你解释给她听。”为某人的没默契而大翻白眼,李桦安没好气地要坐在身旁位置的陈圆圆担起解说大任。 怨毒眼光瞪着玻璃窗外一对对相拥而过的甜蜜情侣,陈圆圆突然伸手抓住小巧下巴,猛力将还茫然不解的细致脸蛋扳往窗外方向。 “告诉我,你看见什么了?”嗓音有着浓浓怨气。 “人、人啊!”有些吃痛地回答,唐恬忙不迭地拍掉作恶“魔爪”,拯救自己可怜的下巴。 “我当然知道是人!”白果眼飞快射出,陈圆圆索性点出重点。“注意到没?人家都是一对对的情侣!” 情侣……有什么不对吗?有些疑惑暗忖,却不敢明白质问一脸煞气的好友,唐恬只好陪笑不语,径自啜饮着饮料。 一看这种笑容,李桦安就知她肯定还没搞清楚状况,不带任何希望问:“唐恬,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猛然一楞,水汪汪眼眸净是茫然。 “农历七月七日,中国的七夕情人节啦!”受不了她的无所感,陈圆圆悲愤万分地宣布答案。 “噢。”轻应了声,依然不懂情人节和两位好友的怨念有何关联? “妳就只有“噢”而已?”不敢置信,李桦安接续“暴行”,出手再次抓住她的下巴,用力往后扳去,要她好好看清不远处高楼的电视墙,此刻正不断强力放送关于情人节的金饰、巧克力、情人套餐等等的广告,咬牙切齿询问:“你不觉得很刺眼吗?” “桦安,很痛耶!”差点没扭了脖子,唐恬再次飞快拍掉“魔爪”,真的搞不懂她们究竟在火大些什么?“情人节广告和路上的情侣又哪儿惹到你们了?明明气氛很甜蜜的啊!” “就是太甜蜜了才让人火大!”不愧是好友,李桦安与陈圆圆默契之好,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甜甜蜜蜜的情人节,人家是和情人如胶似漆地约会吃大餐,而我们三个女人却悲惨地坐在咖啡店鬼混!这是属于情人的日子,为什么我是和你们一起度过的?”沉痛哀嚎,李桦安喊出心中的怨忿。 “呃……因为我们都没男朋友啊!”唐恬小心翼翼地点出答案,马上被四把射来的烧刀子给差点戳出窟窿来。 “多谢提醒!”恨恨道谢,陈圆圆阴凉横觑一眼,有股杀人的冲动。呜……她非得在这种日子里,如此残忍地提醒她俩吗? “就是因为没有男朋友,在这种日子里,才特别觉得路上的情侣和情人节广告非常、非常地刺眼!”李桦安一脸郁闷,怨声指责。“什么情人节嘛?都是商人炒作出来要捞钱的啦!整天就看电视广告密集强打,连转到新闻台也都在播哪家饭店推出情人节套餐的新闻,怎么教人看了不火大?” “没错!”闻言,陈圆圆恨声附和,非常能感同身受。“拜托那些广告商和新闻台,也稍稍顾全一下我们这种没情人的广大族群的感受啊!越接近情人节,每看一回关于情人节的广告,我的心就像被针刺般的痛一回,一直到情人节这天,心痛达到最高点,满心创伤啊!” “最可恶的是,每年还给你来两次,一次西洋情人节,一次中国七夕情人节!”哀怨叫骂,李桦安好想掩面痛哭。“今天在办公室里,全公司所有的单身女职员里,就我一个人没收到花。看着别人办公桌被花海淹没,我桌上却干净得“毫无障碍”,两相对照之下,真的让人很眼红啊!”可恶!下次干脆打电话去花店订,自己送给自己好了。 “我还不是一样!”陈圆圆没好气地承认自己的状况和朋友一样可怜。呜……什么时候才能遇上她的吴三桂啊……呸、呸、呸,还是不要吴三桂好了!吴三桂最后还不是摆脱不了男人的劣根性,纳了一大堆妻妾家妓,陈圆圆落得遁入空门吃斋念佛,结局可不怎么美好咧! “没收到花有什么关系嘛……”直至此刻,唐恬总算明白两位好友在光火、哀怨什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忍不住想安慰,然而才开口话都还没说完,马上就被人一口截断。 “唐恬,你没资格说这种话!”李桦安不爽地瞪人。 “就是!”陈圆圆同仇敌忾,两颗大大的白果眼毫不客气地射去。“你再怎么不济,最少总还有三束保障名额为你撑面子。”呜……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好怨恨自己没有三个恋妹情结的哥哥! “唐恬,你说,你今天收到几束花?”李桦安逼问。 “呃……就、就三束啊!”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唐恬有些糗地发现自己真的如好友所言,真的每回的情人节都有三束花的“保障名额”。 “我们唾弃你!”李桦安、陈圆圆两人又再次异口同声地挞伐。竟然真的只靠恋妹的哥哥们撑面子,太可耻了! “我、我又没叫他们送……”秀气的脸蛋满是无辜地为自己辩解。收到三束花,被同事误以为自己有三个男人追,有意无意就跑来探问,让她也很困扰啊! “少辩解!我们三人就只有你收到花,不管是谁送的,你就自认倒霉地承接两个怨女的攻击吧!”李桦安笑哼,决心拿她当靶子,好消磨心中的怨气。因此当场二话不说飞快地从皮包里拿出扑克牌,同时偷偷对陈圆圆拋去一记眼色。 收到!看到她拿出扑克牌,陈圆圆“嘿嘿”贼笑出来。 “哪有这样的?”没注意到两位好友的“眉来眼去”,唐恬嘟囔抗议,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 “唐恬!”蓦地,李桦安将扑克牌丢到桌上,扬起一抹甜到让人想发毛的诡笑。“在这种属于情人的日子,我们却没用地混在一起,实在太无聊了,干脆来玩牌吧!” “玩牌?”什么时候,话题又突然跳到玩牌去了? “对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玩牌打发时间嘛!”极力点头赞同,陈圆圆热烈支持。 “呃……我只会玩大老二。”要玩牌也不是不可以啦,只要她们不嫌弃她只会玩大老二。 “没关系!”呵呵笑得很开心,李桦安又拋出一句。“不过要有赌注的喔!否则玩起来多没趣。” “赞成!赞成!”陈圆圆配合得很好,连声赞同。 “赌钱吗?”唐恬直觉想到这个。 “赌钱多俗气!”一脸嫌恶地挥手,李桦安笑道。“就赌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去做一件事吧!不管什么事,输的人一定要做,绝不能赖皮。” “呃……这个嘛……”唐恬有些迟疑,总觉有些不大对劲。 “好啦!好啦!趣味刺激一下嘛!”陈圆圆嬉笑鼓吹,不让她仔细考虑。 实在……有些可疑!纵然心中有所质疑,然而在半推半就下,唐恬没时间多想地答应了。 就见李桦安、陈圆圆暗暗偷笑,飞快地洗牌、发牌。不一会儿,在两人互相暗助、联手夹杀之下,很快的,唐恬溃不成军地败下阵来。 “唐恬,你输了!”李桦安“嘿嘿”奸笑地宣布。 “你们两个联手暗算我!”察觉到自己极有可能被暗算,唐恬抗议不公地低叫指责。 “输了就是输了,少牵拖!”陈圆圆贼笑不已,要她愿赌服输。 直至此时,眼见两位好友脸上挂着邪恶笑容,唐恬这才警觉到她们可能不怀好意,心下不免紧张了起来。“呃……这顿饭我请,算是赌注好不好?” “想得美!”不约而同大笑拒绝,两名损友不理她的哀求,径自窃窃私语地咬起耳根来。 胆战心惊地看着她们耳根咬着咬着,越笑越开心、越笑越邪恶,她突然有种头皮发麻、大祸临头的预感。 果然,不到两分钟,两人已然商量好,笑得很乐的直盯着她。 “唐恬,我们决定好要你做什么了!”李桦安一脸的笑。 无言瞅视,一阵莫名恶寒突然从脚底窜升。 “注意到那桌那个穿著夏威夷花衬衫的男人没?”胖胖的手指往咖啡厅另一端坐着两名男人的餐桌指去,陈圆圆根本没看见背对着她们的花衬衫男人长得怎样,随手挑了个放眼所及最“抢眼”的男人身影,恶劣地宣布赌注。“今天是情人节,我们也不为难你,就给你一个最符合这种节日的指令去执行。” 她们到底要她做什么?为什么还将陌生男人扯进来?唐恬心里发毛暗忖,额头开始冒冷汗。 “我们的要求就是……”互觑一眼,两名损友邪恶地笑道。“请去向那个穿著夏威夷花衬衫的男人告白,请他做你的男朋友!” “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恬惊叫地涨红了脸,不敢置信她们会这样整她,因而说话开始结巴。“你……你们……怎么可以……可以这样……”叫她向一个陌生男人告白?这种缺德事,她哪做得出来? “怎么不可以?告白而已,又不是要你上吊自杀!”气定神闲地摆摆手,李桦安可不觉得有何不可。 “就是嘛!而且做人啊就要有骨气,愿赌服输,千万别赖皮啊!”陈圆圆笑咪咪地抠着指甲,摆明不给耍赖。 “我……我……”又气又恼,没料到自己会被这样设计,唐恬脸红如丹枫,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你啊你的了!只是一个游戏玩笑而已嘛,就当今天是愚人节啊!”笑得很灿烂,李桦安没啥同情心地安慰。 问题是就算真的是愚人节,她也不会开这种玩笑啊! 唐恬悲哀暗忖,很想没骨气地逃之夭夭,可看着她们一副不给混过的神色,心中很清楚就算逃过今天,依这两个损友的个性,改日肯定会联手送出更吓人的“震撼教育”来惩罚她临阵脱逃。思来想去,还是屈服较为妥当些,当下只能嗫嚅要求── “我……我需要时间培养勇气……”呜……为何她得被逼迫干这种丢死人的糗事?早知道就不赌了! “行!在那男人离开之前,我们等你!”窃笑出声,两损友的嘴巴笑到都快咧到耳朵后了。 哀怨地瞄她们一记,唐恬好想哭……呜,万能的天神,请赐与我神奇的勇气吧…… “你能不能有品味一点?”咖啡厅角落处,身着手工精制的三件式西装,顶着一头自然有型的发型,浑身散发都市菁英气息的康少颐忍不住皱眉瞪着昔日同学、今日好友,一看就让人想到痞子的男人。 “我哪儿没品味了?”抬起唇红齿白,皮肤水嫩嫩、会让众多女人怨妒的白晰俊俏脸庞笑觑一眼,王子嚭觉得自己的品味,比起对面那个一本正经的男人实在好上太多了。 这个姓康的,永远是一身的三件式西装,发型数十年不变,永远板着一张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死人脸,这种人能有品味到哪儿去?嗟!竟然还有脸指责他没品味?笑死人了! 人家他是懂得让自己放轻松,没上班的日子干啥还要一身死板板的西装束缚自己?当然要穿让自己最自在的休闲衣服啊! “全身上下没一处有品味!”冷冷讽刺,康少颐实在有些受不了。 瞧瞧他!夏威夷花衬衫配上宽松短裤就大剌剌地四处乱跑,点了一壶桂圆红枣茶却配吃着提拉米苏蛋糕,真是乱七八糟地让人想皱眉。 “个人喜好、品味不同,少来批评!”哼哼,这男人不先反省自己,倒来批判他,有没有搞错啊! 将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吞进肚里,又灌了一口茶,王子嚭这才痞痞笑道:“找我出来干啥?情人节,两个大男人坐在咖啡厅含情脉脉相视,不怕被人误会是gay?先说好,我要当1号喔!”话落,还真有其事似地抓起他的大掌贴在自己胸口前,恶心兮兮地大拋媚眼。 这个痞子!差点没吐出来,康少颐飞快抽回手,俊脸铁青。“痞子王,少来动手动脚!”真恶心!回去得拿盐酸洗手了。 一听他喊出自己的绰号,王子嚭不禁得意大笑。这绰号可是从学生时代就跟着他,历史悠久哪! 想当初,只生一女,因而让女儿招赘入王家的老太爷在千盼万盼,看见他打娘胎带把出来后,乐得手舞足蹈,差点没买下三大报头版广告昭告天下,欣喜难抑地为这得来不易的男孙取名为王子嚭,意思就是说──王家得了个儿子,真是大喜之事啊! 虽然王老爷爷取这名字的用意是很好,可惜他没注意王子嚭这个好名字由后往前念就成了“痞子王”,从此奠定了他心肝金孙成长后,在同学、朋友圈中的绰号! 只是,不知是这名字的影响还是怎地,王子嚭的心性就真的人如其名,养成了痞痞的习性,教人不得不为名字与本人相得益彰而拍案叫绝。 若不是王老太爷有交代,真想挥袖走人!察觉到他的大笑声已经引来旁人的注目,康少颐心火暗燃,狠狠地刮了他后脑勺一掌,隐忍地低声警告。“痞子,正经一点,少来装疯卖傻!” “噢!好痛!”没想到他会下毒手,王子嚭吃痛地跳了起来,只好顺从民意,佯装正经地板起脸。“喂,难得你大忙人主动来找,说吧!有啥事?” “你家老太爷要我问你打算逃到何时?”意兴阑珊地将老问题拋出,对王家这一老一少玩躲猫猫的游戏已经看到厌了。 “等他不派人追我时!”笑了笑,王子嚭挺享受躲猫猫的日子,很刺激啊!再说,有他这个金孙让退休在家不管事的老太爷忙,生活有所“目标”,老人家精神才会好嘛!呵呵…… “你不逃,他就不会派人追了!”冷静地点出事实,为王老太爷说公道话。 “他不追,我就不会逃嘛!”反将回堵。 这对爷孙真是……无解! 受不了地直摇头,康少颐退而求其次。“那么,能不能请你家老太爷别动不动就透过我家老太爷压迫我,硬要我当传声筒?”别人家的家务事,为什么要拖他下水? “能不能叫你家老太爷别受我家老太爷的影响?这样你就不用受压迫了。”以着同情眼光瞧他,王子嚭大笑建议。“不然你学我好了,一起逃家抗议嘛!” “我何必?”冷冷瞥了一眼,康少颐扬唇笑讽。“我家老太爷又没天天邀请各家千金、闺秀回来进行变相相亲,实行逼婚政策。” 笑声一窒,王子嚭大翻白眼,无话可回。是啦!王家历代子孙单薄,爷爷想早日抱曾孙的心愿,这些他都可以理解,但总也得让他找到喜欢的女人,才有办法生个小胖曾孙给老人家玩啊!每天硬要他去和各家闺秀大眼瞪小眼,逼问他喜不喜欢、中不中意,好象只要不小心点个头,就马上要到人家家里去下聘。 然而,最、最恐怖的是,那些千金闺秀见着了他,就像是见到了他背后扛的那块纯金招牌,几乎每个都像蜜蜂见了蜜似的,火力全开扑上来,恨不得自己能雀屏中选嫁入王家,让人怀疑她们究竟是真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背后那块闪亮亮、能保她们奢华度日、挥霍不尽的后半生的金招牌? 唉……有钱并没有错,但若因有钱而无法肯定女人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那就太可悲了! 戳中要害,康少颐正想再开口揶揄个几句时,蓦地,眼尾余光锐利地扫到前方一名秀气女子,正红着一张盈满心虚的脸庞,神情慌乱、磨磨蹭蹭以着乌龟在爬的速度挨过来。 是谁?痞子的朋友吗?嗯……不无可能!这个大痞子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熟人遍布四海,随便在咖啡厅一坐,就有人来“认领”也不是啥奇怪的事。 沉思暗忖,康少颐双臂抱胸,等着要看大痞子会不会答应让人给“认领”回去。 “先、先生……我……我……”蓦地,结结巴巴的嫩嗓忽地在桌边响起。 “什么事?”一听是女嗓,王子嚭反射性地抬头瞧去,咧开灿烂笑容。这位小姐很面生,是谁啊?不过看她涨红着脸的羞赧模样,还挺可爱的,值得奉送一记最完美的王氏必杀粲笑。 “我……我……”呜……这男人笑得好痞啊!看起来就像街头混混似的,她真的有勇气拿他开玩笑来告白吗?会不会他发觉自己被耍后,拿开山刀砍人啊?呜……这年头连走在路上不小心瞄人一眼都会被杀,若自己真的被砍也没啥好稀奇的了! 脸色惨淡,唐恬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霎时间消褪无踪,想转身“落跑”,却又瞄到另一端好友射来的狠戾目光,知道自己就算逃过街头痞子的开山刀伺候,也逃不过好友的凌迟至死,当下只好心一横,硬着头皮豁出去了── “我……我喜欢你!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吗?”拚着最后一滴勇气,她大声告白地喊了出来,清晰的嗓音一字不漏地全窜进了在场所有人耳里。 霎时间,就见所有人全张大了嘴,好奇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了过来,整间咖啡厅顿时陷入一片沉凝无声、落针可闻的寂静中…… 发觉自己因紧张而喊得太大声,唐恬羞愧得几乎想挖洞将自己给埋进去,小脸窘红、尴尬不已。 完了!她竟然干出这种蠢事,明明小小声把任务完成就可以了!呜…… 懊悔呻吟,不敢再留在现场丢人现眼,也不敢多看无故被抓来告白的男人一眼,她飞快转身就想逃之夭夭…… “慢着!”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人,王子嚭眉梢高挑,露出兴味笑容。“小姐,你告白完就想逃,想戏弄我的感情啊?”生平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被人告白,实在太有趣了!再说,他都还没响应呢!她竟然就想逃,有没有搞错啊?“告白仪式”一定要整个完成才完美嘛,否则岂不辜负今天的情人节! “我……我……”几乎快哭出来,唐恬惶惶然瞅看着眼前笑得很不正经的花衬衫男人,结结巴巴地想澄清。“对……对不起……我是开……开玩笑的……”呜……希望这位大哥不会介意! “开玩笑?”一手抓着她、一手搓着下巴,王子嚭伪装凶恶。“我看起来很容易让人开玩笑吗?” 闻言,唐恬吓得说不出话,满脸惊慌地瞪着他。 这痞子吃饱太闲,没事故意吓唬人啊?康少颐闲闲凉凉地横觑一眼,懒得理会某痞子没事找事的无聊举动。 “小姐,姓啥叫啥?”蓦地,王子嚭突然笑嘻嘻地拋出问题。 “唐、唐恬。”受惊之下,不敢有所隐瞒,胆战心惊地回答。 “我叫王子嚭,叫我一声痞子哥哥也行!还有,我接受。”大剌剌地自我介绍完后,突然冒出一句。 接受?接受什么?惊惶地看着他,唐恬一脸茫然,不懂他在说什么? 仿佛看出她的疑惑,王子嚭蓦地咧开好大一朵不正经粲笑,开口解释。“我接受妳的告白!” “耶?”他、他在说什么?脑中一片空白,唐恬陷入一片混乱中,完全说不出话来。 “各位!”蓦地,他拉着呆然的她,转身共同面对在场所有好奇、有趣的目光,牵着她一起高举双手,像政治人物在造势晚会那般接受众人欢呼的神气样。“感谢大家的见证,在情人节的今天,世界上又新诞生了一对恩爱情侣,请祝福我们永浴爱河!” “水啦!祝你们白头到老……” “少年耶,桃花这么旺,分一点来沾沾啦……” “老板说,为了庆祝本店诞生一对新恋人,免费请所有人一盘蛋糕……” 霎时间,咖啡店内闹烘烘一片,气氛热烈不已,所有人开心笑闹祝贺。突然升格为人家男友的痞子不断挥手致谢;而那个在大庭广众下告白、又莫名其妙被接受的女人,则因惊吓过大,此刻已然石化中…… 第二章 历经出尽糗相的“七夕情人节”过後好几日,这天星期五,三个好友因公司都在附近而相约一同共进午餐。 简餐店内,唐恬闷闷地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李桦安与陈圆圆则小心翼翼地陪笑脸,为情人节当日的“过错”而忏悔。 “呃……我点的排骨还满好吃的,唐恬,给你一块尝尝!”心痛地奉献出视若生命的美食,陈圆圆巴结媚笑。 “谢谢。”嗓音平板,听不出心情好坏,唐恬丝毫不客气夹走最大的一块,直接塞入口中。 哇咧——好狠啊!陈圆圆内心揪疼不已,却不敢出声抗议。 “那个……唐恬,其实……其实那天还满有趣的……”乾笑不已,李桦安试图安慰。 “有趣?”音调微微一扬,当场让两名好友身子一缩,显得有些心虚。“如果主角是你们,我想会更有趣!”阴森横睇一眼,唐恬心里闷得很。 这两个好友,当天在她出糗时,不来解救也就算了,当那个自称痞子哥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拉著她向众人高举双手答谢致意、咖啡店内闹成一团时,她们竟然是里头闹得最凶的两人,真是太过分了! “哎呀!别介意嘛!”想到当日景况,李桦安不禁就想笑。“其实若可以的话,我也很想代替你成为主角啊!想来就後悔,那个痞子哥哥长得满帅的耶!”在情人节当天被一个痞得很可爱的帅哥接受告白,大剌剌要众人祝福,最後又疯狂地拉著她去一桌桌敬茶,好似在玩办家家酒。虽然很糗又好笑到爆,但也是一个难得的特殊经验嘛! “可不是!唐恬,你不觉得痞子哥哥无赖得很可爱?若真抓来当男朋友,肯定每天都会被逗得很开心哪!”窃笑不已,陈圆圆点头附和。 眼看她们兴匆匆的雀跃样,唐恬又气又恼,然而认真回想当日的情况,若把自己抽离当事人身分,以旁观者看待,确实也会觉得很爆笑。 唉……这就叫做相同的一件事,若发生在旁人身上是喜剧,若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是悲剧! 思及此,她终於笑了出来。“你们觉得人家又帅又可爱也没用,那位痞子哥哥如今下落不明啦!” “也对!大家才闹得正兴起呢,没想到痞子哥哥竞被突然杀出的冰山脸哥哥给架走,真是可惜!”哀声叹气,李桦安一脸诡谲地问:“喂,情人节,两个大男人还混在一起,不觉得很诡异吗?那种特殊日子,只要是性向正常的男人,拚死拚活都嘛要和漂亮美眉一起度过,谁会相同性友人一起混?除非……” “你是说……gay?”眨眨眼,陈圆圆也八卦起来了。 闻言,正在喝汤的唐恬差点喷出来,受不了地叫笑道:“拜托!情人节和同性朋友混在一起就是同性恋?那我们三个不只同性恋,还玩3P咧!” “其实我们三人若真要玩3P,我也不排斥啦!”故意露出淫荡邪笑,李桦安眼色一使。“圆圆,你呢?” “嗯……”故作沉思,陈圆圆眸底迅速闪过笑意。“我也能接受。” “那么……”两人互觑一眼,淫邪魔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袭向唐恬胸前,纵声大笑。“我们两个T现在要来验你这个婆的身材了!” “哇——”惊声尖叫,又笑又闪又抗议。“你们这两个色女,我才不要当婆……” “没得你选择!”袭胸搔痒。 “没错!”狠攻胳肢窝。 “哈哈……好痒……求饶、求饶……” 办公大楼的第七层,一家规模不算大、员工人数加上老板只有区区十来名的贸易公司,唐恬就窝在这里当一个说忙不忙、说闲也不闲,大小杂事一手包的柜枱行政小姐。 被好友吃尽豆腐後的午后三点,同事习惯的下午茶点心时间已到,她又开始忙了起来…… “唐恬,我要一份鲔鱼三明治和一杯珍珠奶茶,大杯的。” “唐恬,一杯绿茶,大杯,去冰少糖。” “一份奶酥厚片吐司,大杯金桔柠檬……” 吆喝声此起彼落地响起,低头努力记下同事们的“订货”,直至好一会儿後,整理完“货单”,她迅速打电话给在公司附近、同事们常光顾的一家叫“痞子爷”的茶饮店。 ““痞子爷”你好,请问需要什么?”电话一接通,那端响起一道太过轻快而显得轻浮的愉快男嗓。 咦?不是平日那位嗓音粗粗的店老板的声音!唐恬微愣,同时觉得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喂喂喂?有话快说,别装哑巴……哎哟!”痛叫一声,可见有人被揍了。 “抱歉!请问需要什么?”熟悉的粗粗嗓音响起,店老板痛揍不识相的食客後,夺回话筒掌握大权。 猛然回神,飞快报出公司名号和所要订购的饮料、点心,唐恬挂下电话後,这才忍俊不禁地想笑……那个人是“痞子爷”新聘雇的工作夥伴吧?似乎有些宝呢! 笑了笑,思绪一转即过,她又低头忙於自己那不大重要的杂事中,直到十五分钟後—— “小姐,送货到!”爽朗、轻浮的笑嗓骤然响起,两大袋饮料、点心一古脑儿地往她桌上一放。 “谢谢……咦!是你!”微笑抬头,却在那张皮肤水嫩、白皙的帅哥脸庞映入眼底时,唐恬惊叫出来。 “哈!是你。”依然一身夏威夷花衬衫配上宽松短裤的王子嚭也认出人来,霎时间笑得很乐。“我的女朋友,你在这儿上班啊?”嘿嘿,可还真有缘!上回在咖啡厅被姓康的以受不了他丢人现眼而架走,本以为从此无缘再相逢,没想到竟还会遇见,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啊! “谁、谁是你女朋友?”发现他毫无节制的大嗓门引来同事好奇的注视,唐恬窘红著脸,气急败坏地否认。 咦?她干啥这么火?不过……这位告白小姐气嘟嘟的模样还满可爱的,既顺眼又好逗弄,真是有趣啊!最近逃亡的日子有些闷,找个好玩的人来增添生活乐趣也不错!决定了!就是她了! “唐恬。”嗯,记忆中,她应该是叫这名字没错!狡黠眸底迅速闪过一丝捉弄,王子嚭却故作忏侮样。“情人节那天我先离开,没陪你共度美好的一夜,确实是我不对,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叹气点头,一脸的理解。 “为了补偿你,我明天一整天全给你了!来,我已经买好电影票,我们一起去看吧!”飞快自口袋掏出两张绉巴巴的电影票塞给她。“明天两点,我在戏院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喔!”话落,二话不说地飞快闪人。 嘿嘿……从别人那儿A来的两张电影票,一直找不到人陪他去看,如今可不蹦出个现成人选来了。 “喂!”瞪著手中的电影票,唐恬急急忙忙想叫住人,谁知他跑得飞快,一下子就钻进电梯内不见人影,让她当场傻眼。 真是……莫名其妙!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丢下电影票就闪人,也不管别人答不答应,简直是强迫中奖嘛! 更何况她又不算认识他,明天才不要去咧!可是……可是他刚刚说不见不散,若没去,让他一直等,显得自己故意恶意失约似的……可恶!她干不出这种事啦! 算了!算了!乾脆到电影院门口和他说清楚、讲明白就好了,不见得真要和他一起进去看……啊!对了!还要把饮料钱给他,他刚刚没收钱就走了,回去一定会被“痞子爷”那个像熊一般勇壮的店老板,给吊起来鞭打的…… “唐恬!” “啊!什、什么事?”怔忡、沉思中,突如其来的叫唤让她猛然回神,乍见眼前围了一堆同事,还真有些吓了一跳。 “那人是你男朋友啊?”甲同事暧昧兮兮地笑问。 “才、才不是!”猛力摇头,结巴否认。 “哎呀!别不承认嘛!刚刚他都赔罪了,你就别气情人节那天,他没陪你共度“美TXT 66874小说下载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好的一夜”了啦!人家都说明天一整天都属於你了,好好地“利用”啊!”乙同事一脸的了解。 “他,他胡说!事情不是那样的……”嫩颊尴尬窘红,焦急地想解释。 “别害羞啦!我们又不会笑你……”一口截断,拒绝听任何的辩驳之词。 “就是嘛!“保护措施”做好就好了嘛……”很有经验地提供意见。 听著同事们暧昧取笑,唐恬脸色真是一阵青一阵绿,登时心中清楚自己如今就算斩鸡头发毒誓,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可恶!她到底招惹到啥衰神啊? “哇——我不是故意的……”“痞子爷”茶饮店内,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传出。 “你这个在我这儿白吃、白住、白喝的白目食客真的是欠揍,才叫你跑腿一趟,外送个东西,竟然没给我收钱就回来,你当我开救济院啊?”吼声如雷,不爽地再揍一拳。 “哇——区区几百块忘了收,你就罔顾兄弟情义开揍,还是不是人啊?” “妈的!还有脸说?再补十拳!” “哇——不要啊!我收回、收回啦……” 懒洋洋的午后,“痞子爷”茶饮店非常、非常地热闹…… “啾!” 电影院内,大萤幕上的男女主角正一时天雷勾动地火,火热缠绵激吻中。就在这时,一道不大也不小的可疑声响自漆黑的後排座位里传出,当下让坐在附近的其他观众不安地变换坐姿,似乎极力忍下想扭头往後看的冲动。 “啾、啾、啾!”可疑暧昧声响又起,前方好几排的人头开始蠢蠢欲动,甚至已经有人不客气地往声音来源瞄了过去。 黑暗中,尴尬万分的唐恬极力忍下想扁人的冲动,强自隐忍著。 “啾!”又大又响的异声再次出现,这回,已经有好几个人受不了好奇地扭头往後搜寻,努力想在漆黑中找出有没有啥香艳火辣的现场真人演出版可观赏。 实在太丢脸了,不想被人误会自己和坐在身边发出怪声的某人,在电影院内“热情无法挡”,唐恬终於受不了地低吼警告。“这位先生……” “王子嚭!我叫王子嚭。”黑暗中,他咧开一口白牙,笑嘻嘻地纠正她的称呼。“想叫声痞子哥哥,我也接受。” “痞子哥哥!”心火暗燃,咬牙切齿地顺意喊出他满意的称呼,唐恬怒目瞪视,低吼警告。“能不能请你安静点?” 可恶!她先前为什么不坚持己见,把电影票还给他就走人?气死人了!都怪自己耳根子轻,在他的舌粲莲花下,七拐八拐地就莫名其妙被拐进了电影院,然後在美好的周休假日里,让自己气到七窍生烟! 不该答应的!她真的不该贪小便宜,在他一句句“别浪费电影票,既然都来了就别白跑一趟”等等的蛊惑言词下动摇己见,傻傻地和他一起进戏院看电影! “我很安静啊!”奇怪地看她一眼,王子嚭很确定从影片开演到她叫人之前,他都没开口说半句话。 “最好如此!”隐忍低叫,唐恬不想再理会他,气呼呼地扭头瞪著萤幕。 她在火什么啊?实在觉得莫名其妙,耸耸肩,王子嚭视线回到萤幕上,热情还没烧完的男女主角上。 “啾!”蓦地,怪异声又暧昧响起,还连续不停。“啾、啾,啾……” 够了!她受够了!上帝明监,她虽然不是啥内向害羞的个性,但也不是脾气火爆、不讲理的小辣椒,事实上,在朋友圈中,她一直是个性最好、最没脾气的那一个!但是……这个痞子真的能激起她十来年不曾爆发过的火气,完全地激起! 气到无法多想,唐恬霍地起身,一把揪住有些愕然的他。“你、跟,我、出、来!”一字一句咬牙吐出,凶狠的神情,大有若不服从,将不惜上演一段喋血惨案。 “当、当然……”识时务者为俊杰,某痞子陪笑不已,心中则万分纳闷—— 怎么回事?为何每个陪他看电影的人,最後一定会怒火飙涨地揪他出戏院?唉……还以为看起来个性温顺的她不会这样,没想到还是破解不了这个魔咒啊! “你、你、你懂不懂礼义廉耻啊?”电影院外,唐恬嗔怒骂人,涨红的脸蛋有著浓浓的唾弃。 “我?”莫名其妙地指著自己,电影看到一半,无辜被揪出来的王子嚭为自己叫屈。“我怎么了?” “你还敢装傻!刚刚在电影院内,你发那啥怪声?多丢脸你知不知道?”坐在前排不知情的观众还以为他们是情侣,一时欲火焚身,趁黑暗中就乾柴烈火地烧了起来!光想到那些人鬼鬼祟祟往後瞄,企图看到啥火辣镜头,虽然明知自己没有,但还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的清誉受损! 可恶!一切都是这个自称痞子哥哥的怪男人害的! “小甜甜,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发出怪声了?”自行替人取绰号,王子嚭不给冤枉,一定要她提出证据。 “我不叫小甜甜!”气怒横瞪一眼,不让他乱安名号,唐恬指责地提出证据。“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你姓唐名恬,糖本来就是甜的,当然叫小甜甜!”执意坚持自己为她取的绰号,他又笑嘻嘻反问:“你听到了?那我发出啥怪声?可以麻烦你现场演练一下吗?” “我、我才不要!”叫她学那种声音?拜托!她是女孩子耶,有矜持的好不好! “小甜甜,你不学,我怎么知道自己出啥怪声?你是故意诬赖我,是不是?” “我才没有!”谁没事要故意诬赖他啊?这痞子有被害妄想症吗? “那你学啊!我究竟发出啥声音?你说啊!说啊!”双手扠腰、马步一站,非要她说出个原由来不可。 “你、你、你发出“啾啾啾”那种像在接吻的声音啦!”被连声逼问,她终於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 “啾啾啾?”闻言一愣,随即想到啥似地爆笑出来。哈哈……时至今日,他终於明白为何每次去看电影,他都会被友人给揪出戏院唾弃,如今终於真相大白了。 “你、你笑什么?”莫名的,她突然有种被取笑的羞辱戚。 “小甜甜,你思想真邪恶!”摇头叹气,他故意板起脸教训。“我只不过边看边吸烧酒螺,你竟然想到那种事。” 烧酒螺?刚刚那些“啾啾啾”的声音是在吸烧酒螺?尴尬傻眼,惊觉自己误会大了,唐恬的小脸逐渐涨红。 见她惊愕神色,王子嚭心中暗笑,表情却依旧正经。“你不信?瞧!这就是证据。”从外套口袋掏出一包烧酒螺,拿出一颗“啾啾啾”地吸给她看,以兹证明。 “你、你干嘛带烧酒螺进去啊?”老羞成怒,脸胀成猪肝色地斥骂。“人家影城不是有规定不准带外食吗?”这痞子有病啊?“大人大种”了,又不是小孩子,还吃啥烧酒螺? “它规定它的,我偷渡我的,又不冲突!再说,我看电影就喜欢吃烧酒螺,没吃就看不下去啊!”痞痞一笑,王子嚭也对自己这种从小到大的怪癖很无奈啊! “你这是啥莫名其妙的偏执?”实在太过丢脸,唐恬只好以继续痛骂他来消除自己的尴尬。 “偏执?还好啦!总比思想邪恶好些。”佯装出一脸无奈地接受批评,顺便回堵。 “我、我才没有思想邪恶!”闻言,唐恬羞恼极了。 不理会她的抗议,王子嚭迳自搓著下巴点头沉思。“原来网路笑话真的会在现实生活发生!” “什么笑话?”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话题怎地又突然跳到网路笑话去了? “公车上的烧酒螺啊!你没看过吗?”兴味瞅睇一眼,他贼笑兮兮地开始描述关於一个老人上公车後,坐在一对情侣的前排座位上,一路听到後头的情侣传来“啾啾啾”的暧昧声,深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年轻人光天化日下伤风败俗,於是正义感使然地转身准备教训一番时—— “要吃吗?”大方地将烧酒螺递到她面前,他眨眼大笑。“年轻情侣就是这样问阿伯的!”顿了顿,故意问道:“小甜甜,你要吃吗?” 这个人是不是绅士啊?连个搭台阶给淑女下的礼仪都不懂,真没风度!痞子!果然是个痞子! 气到最高点,脸上红晕又加深一层,唐恬决定和这个恶劣的痞子划清界线。“昨天的饮料钱给你,再见!”千元大钞猛力塞进他手中,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人。 “喂喂喂!别走那么快,我还得找三百七十块给你呢!”哎呀呀!怎么稍微逗一下就翻脸?不过她气嘟嘟、鼓著腮帮子的脸真像河豚,太可爱了!此等有趣“变身人”岂可轻易放过,追! “不用了!零钱给你买药吃去!”气到口不择言,恶毒诅咒。 “买药?三百七十块能买什么药?你要不要考虑多乐捐个两、三千块?现在的健康食品都很贵的哪……”紧追在气恼人儿身边调侃、揶揄,吐出来的话实在会气死人。 “你、你这人有病啊?”啊——怎么有这种人?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唐恬好想尖叫。 “是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怎会要我去买药……”认真点头,承认自己确实有病—— 唉……喜欢捉弄人的恶劣症,无药可医哪,真惨! 第三章 热闹的商业区,逛街人潮汹涌,在拥挤的人群中,带笑男子紧追著气呼呼的女子身後,一路惊呼、笑喊—— “小甜甜,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闻声,唐恬闷著气,根本不想理会,一心想甩掉身後的痞子。 “哎呀呀,看来是真的生气了……”王子嚭自言自语的笑嗓毫不稍停,像黏人苍蝇似地尾随不舍。“做人不要这么小鼻子小眼睛啦!我开开玩笑而已嘛……” 小鼻子小眼睛?他在说谁啊?不想理会他,竟然开始人身攻击?唐恬差点没气坏了,疾行的步伐蓦地一顿,身形飞快一旋,杏眼怒瞪—— “这位先生,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宁愿小鼻子小眼睛,也不要被一个不正经的痞子纠缠!” 哎呀!这女人从刚刚就一直闷不吭声地不理人,现在终於肯开口说话啦? 也不知怎么地,王子嚭就是爱逗弄她,这才会从刚刚就对她穷追不舍。但他再怎么白目也看得出来,眼前的女人已经快火山爆发了,当下立即识相地改口赔罪。“是、是、是!我是痞子,刚刚都是我的错,不该故意开你玩笑,小甜甜,你心胸宽大,别和小小的痞子一般见识,原谅我啦!”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小的赔罪若能换来日後继续逗弄她的机会,那也很值得的啦! “你……”这男人怎么能道歉得这么爽快啊?他这么一低头认错,唐恬反倒窒言,不好意思再继续生气下去,最後只好悻悻然地自认倒楣。“算了!就当我日行一善,充当了你的开心果,让你一日三大笑,身心舒畅保健康!我要回去了,再见!”话落,转身就走。 “小甜甜,别这么说嘛!不然我请你吃饭,当作赔罪?”再次追上,不想那么快和她分道扬镳。 “免了!多谢好意。”连一秒钟都不用考虑,直接拒绝。 “你拒绝得这么快,实在太伤我的心了!”呵……很少被女人如此唾弃拒绝,倒真是个新鲜的经验哪!眸底迅速闪过一抹兴味精光,他夸张地捧著心口,装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正想再接再厉之际,眼尾余光猛地扫到一张本来正在逛精品店、却在看见他後,惊喜交集地从店内冲出来的娇艳脸庞,吓得他二话不说,从後面往前一把抓住唐恬,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一副亲热、甜蜜样。 “哇——你干什么?色狼——”受到惊吓,唐恬尖叫骂人。哪知话才骂到一半,箝制在腰腹间的铁臂蓦地一勒,害她一口气霎时间梗住,怎么也出不来,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小甜甜,答应帮忙,我就松手,如何?”低头在她耳边威胁轻语,看在外人眼中却像是热恋小情人如胶似漆的亲昵样。 腰腹间被勒到几乎快断,连话也挤不出来,此时此刻,保住小命要紧,唐恬哪管他要求啥帮助,一颗头点到几乎快断掉,就盼他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见状,王子嚭不禁笑咧了嘴,手劲稍松,让她得以呼吸、喘口气,然而却依然将人紧箝住在自己怀里。 就在此时,一道娇嫩嗓音已然响起——“王大哥,好巧,竟然在这儿遇到你!”从精品店内冲出来的林芷兰笑得好娇媚,眉眼嘴角净是喜意,万分欣喜竟然在这儿巧遇王家太子爷。 呵呵……前些日子,王老爷子才安排她和王大哥认识呢!在饭局上,王大哥和她有说有笑,本以为对她是有些好感的,没想到事後,他却一直没来邀约,害她心底真有些失望。 唉……王家呢,若真能嫁进去,一辈子挥霍不尽了! “呵呵,林小姐,你好啊!”微笑打著招呼,王子嚭心中不禁暗暗叫惨。唉……这位林小姐是前八次相亲宴中的其中一个,也是表现得最积极、最让他避之唯恐不及的一个。在事後一直和家中的老太爷表达她的“落花有意”,若非自己坚决澄清“流水无情”,恐怕老太爷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事宜了。 “王大哥,你真是的!叫啥林小姐,显得多生疏啊!叫人家芷兰就好了。”娇嗔不依,艳容妩媚异常。 “不行啊!”差点没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王子嚭脸上笑容依旧,一双眼深情地看向怀中一脸茫然的女人。“这么亲热叫别的女人名字,我的女朋友会吃醋的。” “女朋友?”尖叫,彩妆描绘漂亮的双眼大瞠,震惊不已地瞪著他怀中乾乾瘪瘪的女人。 “女朋友?”另一道尖叫同时响起,唐恬惊愕地抬眸瞪他,像似在问:你不会是说我吧? “小甜甜,”脸上含笑,搁在腰上的健臂一紧,威胁意味浓厚,嗓音却恁地轻柔。“你会吃醋的,对不对?” “当然!当然!”感受到腰间的压力,她忙不迭地点头配合,心中却暗自嘀咕……怪了!这痞子怎么现在给人威胁感十足,吓死人了! “你、你有女朋友了?”抖著手捂唇,一副被人骗财骗色的伤心欲绝样。 “是啊!”深情瞅著怀中人儿,看得某女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王爷爷怎么没说?我问王爷爷去!”不愿相信,掩面转身奔离,准备找人去求证。 “尽管去问!”见人跑走了,王子嚭挥手大笑,解决掉一个有企图的女人,心情可舒爽了。呵呵,问他家的老太爷?只怕老太爷会跳起来,反问她一堆问题呢! “大戏演完了?”见他恢复熟悉的痞子面貌,唐恬假笑问道。 “演完了!”垂眸笑觑。 “那手可以放开了吧?”凌厉视线往腰间的大手瞄去,恨不得直接拿刀剁掉。 可以感受到她眼底的凶残,王子嚭笑著松手放人,以免自己日後成了独臂大侠。 见状,唐恬轻哼一声,忍不住唾弃。“你对那位小姐骗财骗色?”若真是,这男人就不只是痞,而且还是不入流的贱胚,人人得而诛之! “哪有!”鬼叫喊冤,不给栽赃。 “那人家干嘛一听你有女友,就震惊伤心成那样?”怀疑。 “那位小姐想倒追,我不给追,她眼见金龟婿展翅飞了,所以才伤心、难过啊!”眸心漾笑,似真若假地给了个理由。 金龟婿?他?忍不住嗤笑出来,唐恬终於知道有人脸皮可以厚到什么程度了。 “喂!小甜甜,你那是什么笑声?”深觉受到侮辱。 “我要回去了,再见!”摆摆手,转身走人,懒得和厚脸皮的痞子浪费时间,准备回去捧腹狂笑,免得在公众场所破坏形象。 “喂!你把话说清楚!”不甘心地追上,纠缠不放。 “说什么?”被缠到受不了,瞪眼反问。 “说你刚刚笑什么?”决心要搞清楚。 “笑你这只金龟婿有多金啦?”哼声笑讽。 “999纯金!”抬头挺胸,说得毫不犹豫。 哇咧——脸皮之厚,天下无敌! 话说自那日过後,唐恬正式被王子嚭纳入可逗弄的名单中,也不管她有没有去电订购饮料,每日下午三点必定准时到贸易公司为她送上饮料、点心,顺带出言调侃、捉弄个几句。 最厉害的是,他短短几句就有办法逗得向来给人好脾气印象的唐恬瞬间翻脸飙火,让贸易公司的同事简直叹为观止。半个月下来,午后三点的“休火山爆发记”已成为公司的固定戏码,大夥儿每日必定殷殷期盼等著观赏。 而唐恬则每天从早上就不断在心里自我催眠,要自己别理会某个痞子的逗弄。奈何决心下的再怎样强,偏偏一到下午三点必定破功,屡试不爽,让她每回飙完火,某痞子大笑离去後,都会懊悔不已。 就这样,决心、破功、决心、破功……就像电脑程式般不断回圈,让旁人见了都忍俊不禁地窃笑。 这日,三点已至,某痞子自动准时出现,饮料、点心一应俱全,一古脑儿地往唐恬桌上放。 “小甜甜,谢恩吧!”以肚皮恩人自居,王子嚭笑嘻嘻地要她赶紧来叩谢赏赐。 抬起苍白的脸蛋,唐恬今天适逢“大姨妈”登门拜访,腹部疼痛、精神委靡,根本没体力和他多啰唆,只是有气无力地淡觑他一眼,连句话都不想讲。 这些日子和他交了那么多手,吃了他那么多东西,知道眼前这男人除了嘴巴贱了些、行为痞了些外,其实也没啥重大恶行或不良习性,甚至可以说满好相处的。 平日闲闲会和他斗个两句来练嘴皮,但今天……原谅她真的没那种精神! “小甜甜,你怎么了?”王子嚭虽然平日看似嘻皮笑脸的不正经样,但心思却敏锐得很,当下发现她向来红嫩嫩的脸蛋,今天却苍白如纸,飞扬的剑眉不禁微拧,关心询问。 “没事……”气若游丝地挡掉他的问题,唐恬脸色实在不好。 “没事?”眉头拧得更紧,他双臂抱胸,一脸她在说啥大笑话的表情。“你脸白得可以和鬼结拜了,还说啥没事?” “真的没事啦!”恨不得他立即从眼前消失,唐恬只觉心烦气躁,下腹部的闷痛更形加剧,这下不仅脸色惨澹澹,就连额角都沁出冷汗来了。 “你骗鬼啊?不舒服就说啊!不然请假,我送你回去好了!”真是!逞什么强嘛!瞧她一脸病容,王子嚭心底莫名地不舒坦,拉著她就要走。 “又没啥大不了,干嘛请假?”挣脱掉他的大掌,对他的纠缠、烦人,唐恬好想尖叫。 “没啥大不了?那就是代表有了!”再次抱胸逼问。“说啊!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叫她说?她怎么好意思将这种女人特有的毛病说给他这个大男人听? “我、我只是肚子痛……”随便找了个藉口,希望快快将他打发掉。 “肚子痛?”赫见小脸上沁出一层薄汗,王子嚭有些紧张,再次强拉著她。“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好了!你都痛到冒冷汗了,说不定是盲肠炎……” “不是盲肠炎啦!”甩掉他,忍不住呻吟哀叫。因为“大姨妈”来而送医院,会被医生笑死的。 “你又不是医生,怎么会知道?”瞪眼怒骂,怕让她继续拖延下去,若真是盲肠炎恐怕会恶化得更严重,王子嚭索性不再啰唆,健臂一伸、拦腰一抱,准备直接将她“挟持”到医院。 “哇——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啦……”惊声尖叫。 “带你到医院!”语气坚决,完全没有平日的痞样。 “我……我……我只是“大姨妈”来,去什么医院?你要让我成为笑柄吗?”崩溃吼了出来,宁愿现在丢脸,也不想到医院被笑话。 “大姨妈?”某人焦急的步伐一顿,垂眸瞅凝怀中因羞愧而双手掩脸的女人,语气有些迟疑。“你是说……一个月会来拜访一次的那位“大姨妈”?” 呻吟一声,丢脸地点了点头。 “嘿嘿……原来是那位“大姨妈”来啊!”乾笑地放下她,王子嚭尴尬了,白皙的脸皮竟然微微泛红起来。 耶?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也会脸红啊!在觉得万分丢脸的状态下,唐恬惊讶地注意到他微红的脸皮,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咳咳!那个……”清清喉咙、抓抓耳朵,对自己的搞不清楚状况感到乌龙不已。 “干嘛?” “听说喝热的、吃甜的对疼痛有帮助。”摆出一脸正经。 “然後呢?” “这杯冷饮,你不要喝了!”快手抓回刚刚才送来的饮料。“等我,我马上回来!”话落,疾如旋风般地闪了出去,一下子就消失了踪影。 “喂——”想叫人,但他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唐恬开始嘀咕。“什么嘛?这痞子到底要干嘛……” 碎碎念转身准备回座位,却赫然发现办公室所有同事的暧昧眼神全瞟了过来,想到刚刚和那痞子所有的举动、对话都落入别人眼中,苍白的双颊顿时因羞窘而涨红,恨不得有个洞让她钻。 完了!丢脸丢大了! 佯装镇静回到位子上,她低垂著头,终於忍不住低低呻吟起来,双手捂脸,只觉热辣一片…… 可恶!都是那个痞子害的!还有,他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叫她等他…… 没办法将心思专注到工作上,她怔然恍惚出神。然而不到十分钟後,就听有人一路吆暍进来—— “小甜甜,我回来了!”笑嘻嘻的痞子脸再现,一杯新的饮料和一大盒巧克力落在她桌上。 “干、干嘛?”微红著脸抬头看他,有些莫名其妙。 “热可可,我请“痞子爷”老板泡的,喝了会比较舒服;至於巧克力,听说吃了也有助於经痛的纡解!”王子嚭一脸得意地解释,很高兴回“痞子爷”的时候,趁店老板泡热可可时,顺手从冰箱A走这一整盒未拆封的高级巧克力。 “啊……”闻言,她呆愕轻叫了声,随即有股感动悄悄上涌,不一会儿便涨满心田。 这痞子……这痞子其实对她满细心体贴的,竟然还特地跑回去弄了这些东西来给她,希望减轻她的疼痛。很多男人对女孩子这方面的不适不了解,总无法设身处地的体贴女孩子。可是他却以自己所能尽到地来帮助她,真的让人很感动…… “怎么了?”看她似乎有些惊讶,王子嚭抓著下巴苦思……应该吃这些没错吧?记得以前老妈不舒服时,老爸会弄这些给她吃啊!还是……小甜甜想吃红豆汤?可是这么短时间要熬出一锅软烂、好吃的红豆汤,实在太困难了,不要为难他啊! 摇摇头,唐恬感动到有些说不出话来,心中有股暖流缓缓滑过…… “小甜甜,若你不爱吃甜的,这几天就勉强吃吃吧!若是想吃红豆汤,我明天再“进贡”给你,今天别为难我啦!”无奈搔头,他决定等一下回去就逼店老板煮一锅红豆汤。 明天……他明天还要送红豆汤给她吃?闻言,唐恬既感动又窝心,突然觉得他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谢谢……”轻啜口热可可,莫名觉得腹部不再那么地疼痛。 “不客气!”当仁不让收下谢意,他轻轻地拍了拍她低垂的脑袋,很是得意。“明天等我带好吃的来,现在先闪了!”话落,笑嘻嘻地一溜烟跑走了。 眼见他再次消失身影,唐恬又啜了口热饮,拆开巧克力盒,捻起一块丢进嘴里,突然觉得胸口的心跳跳得有些急,嘴里的甜蜜则缓缓地融进了心底…… 几日後,唐恬的经期早已过了,然而今天的她却依然烦躁不已,从下午的三点过後,就一直频频看著手表…… 可恶!他今天为什么还没来?以前这个时候,那张痞子脸早就出现了,为什么今天却迟迟不见人影? 随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益发地坐立不安,脸上的火气越来越浓。其他同事见了,纷纷识相地绕道而行,远离地雷区,就怕无辜遭受到波及。 好不容易捱呀捱的,终於捱到打卡钟的下班铃声响起,她火速抓起包包,以冲百米的速度冲向打卡钟,“喀嚓”一声,飞快打完卡,奔向电梯。 五分钟後,办公大楼外的某辆快寿终正寝的小绵羊已经在马路上奔驰;又过了两分钟,她已经怔怔地瞪著“痞子爷”三个大字的招牌发呆。 耶?她下班後为何没马上回家,竟然骑著小绵羊转来这里?唐恬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冲动行为。 对了!她是想买几杯饮料回去孝敬三位哥哥,绝对不是为了来探查某个人在不在,绝对不是喔! “小姐,需要什么?”瞧她愣愣地呆站著不发一语,店老板只好自己出声询问了。 “啊?”猛然回神,发现店老板那张粗犷的脸庞正瞪著她,唐恬立刻不好意思地微微脸红。“我、我要四杯珍珠奶绿,大杯。” “稍等。”低沉应了声,如熊般粗壮的身躯轻盈移动著。 眼见老板迳自忙著,她不由自主地迅速扫了店内一眼,随即眸光蓦然一黯……他不在啊…… “小姐,你的珍珠奶绿。”店老板速度飞快,俐落调配好饮料,装进塑胶袋後给她。 “谢谢。”付了钱,她转身本欲走了,最後却又忍不住顿足回头,大眼又往店里瞄了好几眼,似乎无法死心。 她在找什么?察觉她的异样,店老板扭头往身後一看……怪了!什么都没有啊! “小姐,还有事吗?”看她磨磨蹭蹭地不想走,似乎有事呢! “呃……”迟疑了下,她忍不住问出口了。“老板,请问王子嚭今天有来上班吗?” “你找那痞子?”粗犷脸庞上的浓眉一挑,店老板兴味地瞧了她好几眼。 “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很别扭。TXT 66874小说下载网+TXT 66874小说下载网怪了!只是问一下而已,店老板干嘛这样看她啊? “那痞子没在我这儿工作。”摇摇头,给了一个令人奇怪的答案。 “咦?他不是这儿新聘请的店员吗?”闻言,唐恬万分惊讶。 “我这家小店哪聘请得起那痞子。”厚唇玩味高扬,店老板笑得很具深意。 “可是……可是他明明替“痞子爷”送外送……”怎会不是这里的店员? “他是赖在我这儿白吃、白住、白喝的食客,偶尔叫他帮忙跑腿不为过吧?”咧嘴一笑,直接点明某痞子的“可耻”身分。 赖在这儿的食客?这么说来,他就住在这家茶饮店的楼上啰? “那他现在在吗?”眸光一亮,唐恬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急切与雀跃。 这位小姐似乎很在意那痞子的下落呢!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有趣地瞅她一眼,店老板不想泼她冷水,却不得不再次摇头。 “不在?那什么时候回来?” “一年半载是不会再来了!”下午时,此躲藏之处已被王家老太爷派人找著,某号痞子在被人追捕下抱头鼠窜、四处逃亡而去。这家店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被人给暗中监视,短时间内,那痞子哪会傻得回来自投罗网! 忍著笑,店老板只要想到下午某人落荒而逃的景象,嘴角就禁不住往上扬……画面实在很精采,没拿摄影机拍下来真是可惜了。 “啊?”一年半载不会再来?唐恬傻眼,从下午就一直萦绕心口的闷躁莫名又起……他真的走了、离开了、短时间不会再回来了……讨厌!他走就走,她干嘛难过啊?他只是一个喜欢逗她生气的痞子而已,根本就不是啥重要的人,走了就走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根、本、不、用、在、意! 用力点点头,唐恬暗暗努力自我催眠。 “你找他有事?”找不到那痞子,这位小姐是不是很难过啊?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呢!真夭寿!那痞子是何时招惹了人家纯情小姐的啊? “没有!”僵硬否认,提起饮料,她飞快跳上小绵羊、戴上安全帽,油门一催,迅速飙离。 第四章 可恶!可恶!可恶!那个痞子最好走得远远的,别再让她碰见,否则……否则……可恶!否则怎样,她也不知道啦! 绍著快寿终正寝的小绵丰,唐恬既气又恼,然而却有一股更深、更沉、更无以言明的失落感…… 可恶!他怎么要“断粮”也没先来打声招呼?她都已经习惯吃他送来的下午茶点心,配他那气死人的言词和痞痞笑脸了…… 一路往返家方向而行,唐恬清秀小脸有著她自己所不知的黯然,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讨厌!今天风怎么那么大,吹得眼睛好酸……”等著红绿灯,她懊恼地喃喃自语,忍不住想用手去揉时,蓦地,眼角不小心去扫到前方人行道上,正站著一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夏威夷花衬衫男人。 花衬衫配上宽松短裤,如此痞样的男人,实在不多见,莫非…… 心莫名地怦怦急跳,待绿灯一亮,她骑著小绵羊飞快冲过路口,飙到花衬衫男人身边停下,细瞧—— 果然!就是他! “王子嚭!”佯装凶怒地瞠眼喊人。 “小甜甜!”乍见她,王子嚭有些诧异,随即高兴地咧嘴笑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啥?”唐恬发现他满头大汗、向来白皙的痞子脸血色通红,好似才刚跑过一场马拉松,不禁觉得奇怪。“你干啥去了,怎么这么狼狈?” 嘿嘿乾笑,他假意伸展四肢。“我慢跑健身。” 慢跑健身?一脸怀疑地瞄了瞄他,正欲开口—— “小甜甜,你今天上班是不是很想我?”见她似乎不信地还想再问,眸底精光一闪,马上嘻皮笑脸地岔开话题,又拿她调侃、说笑。 “我、我干嘛想你?”小脸猛地瞬间涨红,结结巴巴否认。她哪有想他?才没有! “没有?”像抓到啥小把柄似地笑觑一记,脸上的贼笑更甚。 “当然没有!”斩钉截铁。 “那你脸红个啥劲?”哈哈……她脸红的样子也好可爱喔! “我……我哪有?”有吗?她有脸红吗?呃……完了!脸上好像真的有些热辣…… “没有就没有,就当有人天生血气充足好了!”顽笑揶揄,他哀叹不已,装出一脸的心伤落寞。“唉……枉费我这半个月来风雨无阻、天天“进贡”饮料、点心,没想到你连一咪咪关切人家的心都没有,呜……小甜甜,你好铁石心肠啊……”竟然掩面哭了起来。 这男人在演哪出大戏啊?额上冒出黑线,说到他天天进贡饮料、点心一事,唐恬心中就有气,没有多想地脱口质问:“你今天下午为何跑得不见人影?刚刚“痞子爷”的老板,为什么说你一年半载不会再回去他那儿了?” 她去“痞子爷”茶饮店找过他? 闻言,白嫩痞子脸自掌心抬起,瞧出她眼底的在意,不禁咧嘴笑道:“小甜甜,你这么想我啊?” “就跟你说没有,你耳聋啊!”涨红脸否认,瞪眼斥骂。 “那你干嘛还特地去找我?”有就有,干嘛不承认?小甜甜真不老实! “我、我是去买饮料,顺便问一下而已!”大声澄清,眼底却闪过一丝尴尬。“少岔开话题!为什么店老板说你走了?”最可恶的是,要走竟然没向她打声招呼!明明……明明就不把她当朋友! 想到这里,唐恬神色一沉,心底好闷。 “嘿嘿……这个嘛……”乾笑数声,正思索著该如何不说谎地混过去时,眼尾蓦地扫到不远处两条人影飞快狂奔而来。 哇咧——竟然还没甩掉!阴魂不散啊! “小甜甜,快闪!”惊叫一声,飞快跳上小绵羊後座,惊恐地催促车主快飙离此地。 “你搞什么……”吓了一跳,唐恬扭头正要骂人,却见两个身著黑西装的男人正凶神恶煞地拔足奔来,骇得她当场窒言傻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啥黑道兄弟。 “小甜甜,你还发啥愣?不想我被抓,就快闪啊!”哇哇大叫吼人,眼看黑西装男人十公尺、九公尺、八公尺……飞快逼近中,王子嚭索性身子往前一倾,双臂一伸掌控住车头把手,由後往前将她环在胸前,油门猛地一催—— “哇——王子嚭,你在干什么?”受力学作用,整个人往後跌进他怀里,眼见身後男人正以恐怖的姿势,在自己身後操控著快寿终正寝的小绵羊穿梭车阵中,唐恬忍不住尖叫了起来。“这样好危险的,快停下来啊!”妈呀!她的小命很宝贵,不想葬送在一个痞子手中啊! “哈哈……小甜甜,我正在逃命,停下来更危险啊!”从後照镜看著两个黑西装男人,气急败坏地对著他飙离的身影直跳脚,王子嚭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哪有停下来等著被抓的可能。 “哇——你这个痞子,是不是去惹到那两个黑社会的人?我不想被你牵连啦……” “小甜甜,你有没有道义啊?朋友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不是你的朋友……不是啦……” “来不及了!我已经认定你是朋友了,你就给我认命啦……” “停、停、停!快停下来!”拍著自身後伸手掌控摩托车的手臂,十几分钟後,眼见在胡乱逃窜下已经摆脱追捕者,唐恬当下立即要求某痞子停下速度。 “不兜风了吗?”王子嚭骑上了瘾,很享受胸怀佳人拂清风的乐趣。 “刚刚不是有人说在逃命?怎么一甩掉人,就变成了惬意的兜风了?”受不了地翻白眼,又拍他一下。“停下来啦!你没戴安全帽,小心等一下警察跳出来开罚单。”刚刚一路上都没碰上警察,真是好狗运。 闻言,王子嚭耸了耸肩,果真听话地将小绵羊骑到路旁停下,乖乖地自後座下了车。 他一下车,唐恬也下来把摩托车停好,随即气呼呼地冲到他身前,一根手指头猛力地直戳他胸膛。“刚刚那样子好危险的,你知不知道啊?你想死也别找我,我对生命还有很多留恋的,好不好?” “嘿嘿……事态紧急,你就忍一下嘛!”被戳得发痒,王子嚭忍不住直想笑。 “是你事态紧急,关我什么事?干嘛拖我下水?”戳得更猛、更用力。 “唉……古人说的那句话果然没错!”闻言,他突然哀声叹气起来,一脸的落寞。 这痞子又扯到哪儿去了?有些莫名其妙他天外飞来的一笔,唐恬怀疑地瞪著他。“哪句话?” “古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本来我还不信,觉得太过无情,但……但……”悲凉地瞅凝她一眼,王子嚭一副遭受到天大打击的伤心模样。“但从你身上,我彻底印证了这句话!” “谁跟你是夫妻啊?你又胡说八道!”一听这乱不正经的指控,唐恬恼红了脸,气急败坏地想打人。 “哎呀!就算不是夫妻,也是男女朋友嘛!你怎么可以说出那种不顾男友死活的没良心话?”见小脸又迅速鼓起,像只小河豚般,王子嚭忍俊不禁地大笑,飞快抓住她想行凶的两只小手,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 “谁跟你是男女朋友啊?你不要乱说!”闻言,唐恬心下莫名一跳,有些失序,嘴上依然否认骂人。 “小甜甜,你想欺骗我的感情不成?明明你跟我告白,我也接受了,这下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不然是啥?”眉梢一挑,王子嚭明明知道每当挑起这话题,她就会尴尬、羞恼,可还是恶劣地故意逗人。 “我、我……我当天告白又不是真心的!”懊恼大叫,想到七夕情人节那天的糗事,就好想活埋自己喔! “不是真心?呜……你这个爱情的骗子,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这颗纯洁无瑕的少男心?我恨你!我恨你……”花系列的剧情马上上演,悲戚的吼声与哀伤欲绝的神情,实在让人很想掬一把同情泪。 哇咧——他又在发哪门子的疯? 感觉头顶上飞过一只乌鸦,唐恬额上青筋直冒。“你够了没?”为什么她会和这种疯人扯在一起?为什么啊? “呜……小甜甜,你好狠的心!这样伤害人家,还对人家说话这么凶,我好命苦啊……”一脸哀怨地看著她,嘴角却隐隐浮笑。呵呵……再闹下去,她会不会气到脑血管爆裂啊? “你、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啊你?”气到无力,唐恬决定反守为攻,改变话题。“刚刚追你的人是谁?该不会是黑社会吧?”若是,一定要马上和他划清界线,免得倒楣被波及。 糟!被一招戳中死穴了!王子嚭霎时间笑脸僵凝,一脸严肃地瞪著她。 “你、你看什么?”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瞪视看得发毛,唐恬鼓起勇气回瞪。可恶!他瞪,她也可以瞪,看谁眼睛比较大! “唐恬!”蓦地,正经万分地叫唤。 “干、干嘛?”满眼防备。 “我肚子饿了!”八竿子打不著边地爆出一句,有明显转移话题的嫌疑。 “啊?”这痞子又将话题转到哪儿去了? “走!吃饭去!”二话不说,拉著人就往前方不远处、看起来挺高级的餐厅杀去。 “耶?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边被拉、边不甘心地追问。 “吃饭皇帝大!一切问题全部顺延啦……”这只河豚真吵!决定了,等会儿用菜塞住她的嘴! “你说什么?”气氛优雅的餐厅内,唐恬一脸震惊大叫,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甜甜,你要不要“包养”我?”顺从民意,慎重地重复一次。 “你、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竟然……竟然想靠女人吃软饭!”一直以为他痞虽痞,但至少还有一定的骨气,却没想到他真的是小白脸,实在让人太失望了! 一想到他是那种人,一股莫名的怒气狠狠地冲进心口,唐恬对他好失望,拍桌起身就想走人。 “小甜甜,你干嘛?”被她激烈的反应给弄得一愣,王子嚭忙不迭地抓住她。 “放手!我看不起吃软饭的男人,你想被包养,乾脆去当牛郎,天天在床上躺著赚好了!”甩开箝制大掌,满眼唾弃神色。 一个没病没痛、好手好脚的大男人,竟然想靠女人包养过日子,没志气!想当初,父母骤逝,大哥还不是一肩挑起扶养弟妹的重担,什么粗重活都肯干,流血流汗赚著辛苦钱,就算有人利诱,也从来不曾想过当小白脸被包养。 而这痞子,如今竟然问她要不要包养他?去後街喝馊水吧他!她鄙视这种没骨气的男人! 看著她怒气冲冲的模样,突然想通她在恼什么,王子嚭蓦地爆笑出来。“哈哈……小甜甜,你思想好邪恶喔!” “谁、谁邪恶?你才龌龊、无耻!”愤怒回嘴,火气勃发。 来了!来了!又像只河豚了! 强压她重新落坐,王子嚭猛摇头。“小甜甜,说你思想邪恶还不承认!我只是逃亡中,一时没地方窝,想请你收留一阵子而已,没想到你竟然想到牛郎那种“劳动服务”,真的太邪恶了!” 轰! 血色翻涌,嫩脸如大火燎原,火红一片,唐恬结结巴巴地质问:“你……你只是要我收留你住一阵子,没……没别的意思?”完了!她好像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如果你有别的意思,我也会含泪屈服的。”目光幽怨瞅凝,他一副即将被凌辱的悲愤样。 “谁、谁对你有别的意思啊?”火辣著嫩脸大叫,唐恬气急败坏地反驳。 “可是你刚刚明明……”瞠怨地瞟她一眼,欲语还休的神情煞是动人。 “是你用词不当!借住就说借住,有谁会说包养啊?”唐恬火大地纠正,一身的好脾气碰上他又消失无踪。这痞子国小没毕业啊?用词乱七八糟,分明故意让人误解,竟然还有脸还怪她思想邪恶! “好吧!借住就借住,真挑剔!”无奈叹气,觉得她真难伺候。“小甜甜,那你给不给借住嘛?”唉……“痞子爷”那儿是回去不得了,只好另辟贼窟来窝。 “不给!”毫不留情地拒绝,唐恬总觉他是个麻烦人物。 “真不给?还是不是朋友啊?”瞪眼指控,觉得她太不够意思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正被黑社会追捕,若窝藏到我家,害我家人被连累,怎么办?”天大地大,家人最大!她绝不可能做出拖累三个哥哥的事情来。 “呃……”想起刚刚的逃亡,王子嚭霎时间尴尬不已,只能乾笑连连保证。“小甜甜,追我的人绝对不是黑社会兄弟,我发誓!”虽然是长得凶恶了些,但也不能就这样诬赖人家嘛! “不是?”怀疑地眯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好一会儿,不大相信。“那是谁?明明一脸凶神恶煞,不是兄弟还会是啥?” “那个……”本想随便找藉口搪塞,但在对上她清亮眼眸时,他突然心中一震,莫名地不想编谎言骗她,当下只好摸摸鼻子。“其实……其实他们是来抓我回去相亲的。”说来可耻,但为了有地方窝,只好招了。 “相亲?”觉得他说谎也不打一下草稿,忍不住嗤笑“吐槽”。“哪个家庭会为了安排相亲,而聘雇两个彪形大汉专门抓人的?”嫌钱太多了啊? 哇咧——说实话还被怀疑!王子嚭啼笑皆非,心眼一转,决定测试看看。“如果我说我是“诚阳金控”的小开、王老董事长的独孙、王家名下财产的唯一继承人,你信不信?” “我还是比尔盖兹遗嘱里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咧!”抛了两个白果眼,再也懒得理会眼前这个爱自抬身价的痞子了。 拜托!这痞子想“澎风”也找那种比较不出名的企业来唬人嘛,竟然找上“诚阳金控”?有没有搞错啊!台湾前三大金控公司,王老董事长崛起的事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王家名下产业不计其数,这样的名门世家会养出一个痞子?说什么她都不信! 再说,那种富贵人家来往的对象都嘛是同等级的上流社会人士,哪会和她这种平凡小老百姓混在一起?这痞子不要以为自己也姓王就要胡吹大气、乱盖一通。去骗骗幼稚园的小朋友也就算了,想诓她?门都没有! 果然!她不信! 心中充满荒谬感,王子嚭似笑非笑,有些无可奈何。“做人真难,说真话反而没人信,说假话反而一堆人信得十足十,难怪现在诈骗集团这么猖撅,世界真是反了!” “做人脚踏实地一点啦!干嘛冒充人家王家金孙?真想进上流社会,可以去认识某位学佛的大姊嘛,她可以为你打开上流社会的大门喔!”闲闲凉凉笑讽,为他指点明灯。 学佛大姊?微愣,随即反应过来,俊脸霎时间满布黑线,王子嚭乾笑不已。“谢谢推荐!现在“上流社会”这个词很敏感,我想我还是当个“下流社会”的人好了!”哇!小甜甜就算不信,也别故意调侃他嘛! “下流社会?嗯……你确实很适合!”瞟了他几眼,唐恬忍俊不禁地窃笑出来。 “下流社会就下流社会,随便啦!”耸耸肩,笑眸往她横去。“一句话,要不要“包养”我?”“我才——” “哎呀!痞子王,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一阵香风袭来,身材高挑火辣,长得娇媚艳丽的女人突然冒了出来,二话不说,热情地扑抱过来,在他脸上印下一记艳红唇印。 “菁姊,是你!好久不见。”一见人,王子嚭笑得很开心,贼溜溜的眼往四周绕了一圈,在扫到某一剽悍身形後,恶劣顽心乍起,马上火热地反抱回去,在女人脸上啵了记清脆响吻。 “小子,你找死!”吼声乍起,剽悍男人一手将娇媚女人拉进自己怀里,一手力道十足的拳头马上挥出,目标——某颗不知死活的痞子头。 幸好某人经验丰富,大头飞快一缩,闪过致命一击,同时大笑指控。“喂!这位大哥,你那一双拳头已经被政府列入为管制武器,会出人命的,请节制一点,好吗?” 节制?已经很节制了,否则这痞子如今已经倒在地上等救护车了!剽悍男人阴凉地横去一眼,把爱妻紧紧地揽在怀里,免得又让某个痞子占去便宜。 这、这男人出手好狠啊!一旁的唐恬吓白了脸,额上直冒冷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菁姊,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你家的那头猛兽,没事别放出来伤人啦!”对凶残怒瞪丝毫不以为意,王子嚭依然不知死活地揶揄。 “你别故意去惹他就行了!”笑骂一声,康少菁勾起艳红唇瓣,敷衍地拍了拍占有欲特强的老公,全部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痞子身上,笑得很是诡异。“痞子王,要不要窝藏到我那儿去?”呵……前些天才听自家那个冷脸弟弟康少颐说这小痞子正在逃避王爷爷的通缉,四处窝藏逃匿,没想到今天就让她给碰著了。这么好玩的事儿,当然要跳进来搅和、搅和。 “不行!” “不行!” 两道吼声不约而同地响起,一直安静无声的唐恬与剽悍男人互觑一眼,随即各自扭头对自己的目标下手—— “那痞子绝对不能踏进我们家门!我抵死不从!”那头,剽悍男人大声向爱妻抗议,最恨某痞子老爱在他面前吃他老婆的豆腐。 “喂!你不能答应啦!”这头,唐恬胆战心惊地拉著王子嚭,紧张兮兮地压低嗓音窃窃私语。“那个人一看就像道上大哥,有混过的,你去招惹大哥的女人,小心死无全尸。” 道上大哥?瞄了正缠著老婆的剽悍男人,王子嚭差点没喷笑出声。这个在股市上活跃翻腾,打一个喷嚏,欧美各国股市就会感冒的男人,竟然被她说成道上大哥?这只鼓腮河豚的识人眼力真的很差啊! 强忍住笑,眼底闪著算计异彩,嘴上却哀声叹气,故作可怜样。“你又不“包养”我,我无处可去,只好冒险去惹一下大哥的女人了。” “你、你干嘛自找麻烦啊?”以为他真的要窝到那娇媚女人那儿去,唐恬万分不舒服,气怒瞋骂。 “我只是不想流落街头啊!”一脸无辜,眨巴眨巴的大眼暗藏笑意。 不行!绝不能心软!这痞子分明是想博得她的同情,好让她答应“包养”一事!唐恬又气又恼,只能恨恨地瞪著他。 那头,三言两语安抚好老公,康少菁兴匆匆地凑过来邀约。“痞子王,我家空房间多得很,窝过来吧……” “不行!”深怕某痞子真的答应,唐恬猛然截断她的话,下意识地脱口叫道:“他已经另有住处了!” 话一出口,她才惊愕地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禁懊恼地咬著粉唇。完了!她这样一说,不就表示要“包养”他吗? “另有住处?”漂亮眉形微挑,康少菁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这清秀小女人和痞子王是啥关系啊? 闻言,眸光一亮,王子嚭大笑地抱住她,欣喜叫道:“小甜甜,你答应“包养”我了,对不对?” “我……我……”现在反悔行不行啊?刚刚是一时口误,一时口误啦!已经开始後悔了,唐恬想否认。 “小甜甜,我听到了,由不得你耍赖!”王子嚭何等机灵心思,一看就知道她要食言,当下立即堵住她未出口的反悔之词,满脸得意地边拉著愕愣的她,飞快地奔出餐厅,边恶劣大笑地留下一句—— “菁姊,庆祝我觅得新窝,这摊就让你请了,谢啦!” “耶?这算什么?”有些傻眼这急转直下的发展,康少菁忍不住笑骂。“我这是没吃到羊肉还惹得一身腥啊我!”可恶!什么都没玩到,竟然还要她请客付帐,遇上这个痞子,真是倒楣透了! 拿起桌上帐单定睛细瞧,剽悍男人更是破口大骂,诅咒连连—— “Shit!这身腥还不便宜呢!” 餐厅外,女人懊恼想反悔,男人却打死不退,紧紧缠著她,威胁她千万不可食言而肥,否则体重将会突破两百公斤,永远瘦不下来! 经过一再纠缠与讨价还价後,最後,女人开出条件了—— “你保证和黑社会没牵连?” “当然!”挺起胸膛,大声保证。 “追你的那些人,不会因为你住我家而伤害到我的家人?” “一定不会!”又不是黑道杀手,这鼓腮河豚的联想力太丰富了吧! “没从事非法买卖?” “你当我贩毒啊?”快翻脸了。 呃……看他虽然痞痞的,但言行举止其实还满正派,既然她所有的疑虑,他都否认了,那就姑且相信吧! 点点头,女人突然漾出诡异甜笑,提出最後的条件—— “你若能让我家中三名哥哥点头同意,想窝多久都行!” “耶?”哇咧——竟然还有三个男人得应付?他乾脆窝到菁姊那儿去算了! 第五章 这算什么?三堂会审吗? 瞪著沙发上一字排开而坐的三个男人,唐家客厅里,向来痞习痞性、乱没正经的王子嚭不禁也正襟危坐了起来…… 怪了!他其实还有许多三教九流的朋友的贼窟可以去窝,干啥莫名其妙死要赖著小甜甜?更怪的是,面对小甜甜的三位哥哥,干嘛紧张得像在初次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啊?简直没道理嘛! “你说你叫王子嚭?”蓦地,坐在沙发正中央、长得斯文细瘦、说不上特别俊美,但却有股奇特引人魅力的唐家大家长——唐明开口了。他的身旁还坐著两名高大魁梧、像左右护法的唐家老二、老三——唐强、唐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懊恼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心态,王子嚭故意咧开痞笑,轻松地打趣,心中则暗自嘀咕……小甜甜好不讲道义,一进家门就把他抛在客厅,独自应付三名深怕妹妹被男人拐跑的兄长,自己却孬种地躲进房间去,太过分了! 这人看起来好痞!小妹怎么会认识这种男人?浓眉一皱,唐强对他的第一印象打了个大XX。 笑得好惹人嫌啊!小妹怎么会带这种男人回家?不适合!不适合!唐勇不认同地重重一哼,大力猛摇头。 没像两个弟弟明显地表现出好恶,唐明让人看不出情绪起伏,挂著平淡微笑地问:“听小妹说,你想暂住这儿一阵子?” “如果三位哥哥同意的话。”看他平静无波,不如另外两人的情绪全写在脸上,王子嚭知道他才是唐家的中心领袖,因而故意笑盈盈地亲昵叫唤,很想瞧瞧那张淡然脸庞愀然变色的模样。 “谁是你哥哥?”果然,唐强、唐勇异口同声地咆哮大吼,变色翻脸。 只可惜唐家老大神色依旧,淡淡婉谢他的半路认亲。“我们唐家只有三名兄弟和一个小妹,王先生,你认错亲了!” “没错!没错!”摆摆手,他抛著媚眼,笑得好害羞。“如果唐恬是你们的妹妹,我叫大家一声哥哥是很正常的,毕竟以後是一家亲了嘛!” “一家亲?臭小子,你对我小妹出手了?”唐强、唐勇两人的默契实在好,再次齐声惊怒大吼,连使眼色都不用,不约而同地迅速起身飙至他身边,一左一右地将人架起,准备拖到顶楼好好地“培养感情”! 妈的!小妹从小被他们兄弟保护得好好的,所有异性动物全被打离十公尺外,不得越雷池一步,这个痞子是何时闯入禁区的,怎么唐氏雷达完全没侦测到?若他真的胆敢“吃”了小妹,中国将会再次出现最後一个太监! “喂,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嘛!”这两人反应真激烈,真有趣!被两人夸张反映逗得暗笑不已,王子嚭让人凶狠架起不但不惊慌,反倒一脸气定神闲。 这像痞子的男人被阿强、阿勇架住,不但不惊慌,还能调侃笑语,倒挺有胆识的! 兴味挑起眉梢,唐明神色异常沉静,要两个火爆弟弟放人。“阿强,阿勇,将人放开。” “大哥,这人欠扁!”唐强抗议。 “没错!他还对小妹出手……”唐勇不爽附和。 “小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你们当哥哥的还会不清楚?别让人要著玩了!”唐明心思细密、观察入微,出社会历练多年,见识过的人何止万千,一眼就看穿某痞子故意耍弄别人的恶劣心态,根本就不上当。 “大哥说得没错,小妹不是随便的女孩子!”如被醍醐灌顶,唐强猛然省悟,立刻不屑地松手放人。 “没错、没错!这种痞子,小妹看不上眼的。”理智瞬间恢复,唐勇嫌恶地将某痞子给丢进单人沙发上。 什么叫小甜甜看不上眼啊?他有那么差吗?撇撇嘴,被人嫌弃到极点的王子嚭瘫在沙发里,耍弄人的兴致全被从头至尾表情不曾变化过的唐家大哥给浇息。 “哎呀!真没趣!”无趣地摸摸鼻子,忍不住抱怨。 闻言,唐明也没多作表示,语气一样淡然,话锋却直接切入重点。“王先生,你和舍妹是何关系?” “请叫我王子嚭,想倒著念,叫痞子王也行!至於和小甜甜是啥关系……嘿嘿,当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啊!而且还是小甜甜先向我告白的,害人家当时好害羞呢!”笑咪咪回应,末了还故作羞涩的捧著脸。 “不可能!”两只暴龙吼声又起,气急败坏地直跳脚。 哎呀!这两人的燃点真低,一碰就起火,真受不了!凉凉地掏了掏耳朵,没心思去理会他们的大吼大叫,顽劣的目光迳自与古井不波的眼眸相互对视。 “男女朋友?”扬眉淡笑,教人摸不透心思。唐明没继续追问他话中真假,反而突然转变话题。“你从事哪行?” 嘿!开始身家调查了吗?王子嚭蓦地诡谲一笑,以著满不在乎的态度抛出一句——“无业游民!” 呵……近一个多月才开始的,游手好闲的生活真的很不赖呢! “无业游民?”两头暴龙宛如受到青天霹雳的打击,双双抱头狂嚎—— “不——小妹竟然看上一个游手好闲的痞子?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啊……” “我不要小妹的未来,毁在一个好吃懒做的痞子手中,我不要……” 眼见两个人再次抓狂,王子嚭忍不住呵呵直笑,不留情地加上致命一击。“人家小甜甜不介意“包养”我呢!”眨眨眼,一副专吃软饭的小白脸样。 “不——”凄厉哀嚎,两头暴龙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他们可爱的小妹绝不可能倒贴去养小白脸的! “怎么会不是?小甜甜都带我回家拜见三位哥哥了,不是吗?”痞痞贼笑,毫不羞愧地歪曲事实。 不理会两个弟弟的鬼哭神嚎,唐明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想住在这儿?” “当然!”呵呵……本以为只有只鼓腮河豚可以逗,没想到还多了两头暴龙能玩,太有趣了,当然要窝下来啊! “那好,你就住在唐家,至於食宿费就来公司上工相抵吧!”出乎众人意料地答应让他住下,唐明转头交代弟弟。“阿强,带他去客房。” “大哥,你真的要让他住下?”唐强震惊不已,不懂大哥在想什么? 点点头,唐明再次给了明确回答。“带他去客房。” 就算心中有再多的反对,向来习惯服从老大的唐强这下子也没话好说,不爽地扭头叫人。“痞子,跟我上楼。” “先慢著!”大剌剌地伸手制止,王子嚭可有问题了。“刚刚说什么食宿费得上工相抵,要我上什么工啊?”关於自身权益一定要搞清楚,否则被卖去牛郎店上工,怎么办? “到我的搬家公司上工!”斯文脸庞忽地微微一笑。“我们家不收留米虫,想在唐家吃住就得有贡献。怎么,你有问题吗?尽管说,没关系!” 妈呀!这位大哥明明笑得很无害,为什么他会浑身发寒、直冒鸡皮疙瘩,而且还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王子嚭嘿嘿乾笑—— “当然……没问题!”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屋檐下,一定要低头的啦! 光线明亮、线条简洁,充满功能性的宽大办公室内,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正在相互对瞪,好似在比赛谁能撑最久,气氛因而有些沉凝。 不久後,年轻男子认输,佯装不解地率先开口。“王爷爷,您找我爷爷吗?他老人家今天没来公司哪!” “谁说我是来找康老头的?”横去一眼,桃花心木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落,发出“砰”地巨响,王老太爷满脸不悦。 “那您是?”继续佯装无知,只要老人家不明说,他也不会傻到自己挖坑跳进去。 “我要你去转告我那个逃家的兔崽子,叫他这两天尽快来见我。”威严下达命令,老人家心中可有急事要问呢! “我没办法!”摇摇头,康少颐一副爱莫能助。“有人猪朋狗友一堆,能窝的贼窟遍布全台,我怎知他跑哪儿去了?”虽然他平日也很唾弃某个痞子,但朋友有朋友的道义,他不会随便出卖的。 “想诓我这老人家,康小子你还早得很!”哼哼冷笑,王老太爷打小就看这两人一块儿长大,心知肚明他们自有一套联系的方式,哪有这么容易被蒙骗,根本不上当,甚至还语出威胁。“我记得你的新企画还在等“诚阳”评估,等著贷下大笔资金去推动吧?” 听出他语中含义,康少颐惊怒地黑了脸。“王爷爷,您不能……” “叫我王董事长!”一口截断他的话,摆明了不顾两家交情,以“诚阳金控”大家长的身分压人。 “王董事长!”青筋浮现,隐忍地改口,对这老人家有气又不敢编。“如果“诚阳”够聪明,应该知道我提供了同等值的抵押品。况且,我的选择不见得只有“诚阳”!”公司信用良好、获利丰厚,股票节节高涨,识货的别家银行也在频频对他招手,希望老人家明白这一点! “当然!”精明老眸朝他瞥去,王老太爷可不是省油的灯,何尝看不出他的心思,当下抛出致命一击。“可惜别家银行不会像“诚阳”给你这么低的利率!”两家交好,从以前就资金往来频繁,基於老朋友关系,“诚阳”可是给康氏企业极低优惠利率,他打著灯笼也找不到了。 可恶!王家的家务事,为啥他要被拖下水搅和? 一招毙命,康少颐马上将朋友道义踹到角落去。“我明白了!您安心等著好消息吧,王董事长。” 呵呵……康小子还挺识时务的,不错!不错! 赞赏点头,威严老脸马上笑开。“叫什么王董事长?康小子,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见外了?该叫我声王爷爷才是啊!呵呵呵……” 现在又从王董事长变成王爷爷了?这个老狐狸,有理、没理全让他给占尽! 哑巴吃黄连,康少颐气结不已,只能吞下这闷亏。 午后四点,办公大楼某家贸易公司内,唐恬才整理完一份资料,桌上的手机就马上响起。瞄了眼萤幕上来电显示的号码,还没接起电话,她就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是那个痞子!一定又如这些天来相同的情形,打电话来鬼哭神号,哭诉自己被荼毒、压榨。 “喂!”迅速接起手机,愉悦的嗓音显示心情非常不错。 “呜……小甜甜……”果然!才一接通,那头立即飙来凄厉哭嚎。“你家大哥不是人……” “又怎么了?”一听他夸张告状,唐恬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其实,当她知道大哥答应让他住下时,心里真的满惊讶的,不知大哥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本以为大哥根本不可能答应,没想到却出乎意料之外! 不过……这痞子和哥哥们似乎处得还不错!虽然二哥、三哥常被他惹得跳脚,而他则常被大哥磨得叫救命,但……他们相处得不错,真的不错!尤其他和二哥、三哥抢菜吃,和大哥抢电视遥控器的纷争喧扰样,简直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融洽得完全没隔阂,让人真是不敢相信。 “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那头,悲愤欲绝的哭诉声,将她从沉思的心神中拉了回来。 “干什么?”带著笑意发问,很好奇又有啥狗屁倒灶的事,能让他哀嚎成这样?这些天,他不是应该习惯了上工的日子了吗?还是……大哥又出了啥苦差事磨他? “我正在爬楼梯!”悲壮狂叫。 “那有啥不对?”爬楼梯嘛,有需要悲凉成这样?唐恬实在不懂。 “如果背上被绑上了一台大冰箱,还要爬六层楼,那就有很大的不对了!”喘著大气哭吼投诉。“我胸前若再绑个哇哇大哭的婴儿,就真成了广告中那个悲惨的搬家工人了!” 听闻哭诉,某个有趣广告的画面顿时窜入脑海,唐恬忍不住喷笑出声。 “小甜甜,你有没有良心啊?竟然还笑得出来?”那头,王子嚭察觉到她的窃笑声,万分悲愤地指控。 “没、没有啦!”急忙否认,暗自庆幸他看不到她的偷笑,立即展现关心。“没电梯吗?” “有电梯,我干嘛还爬楼梯?这栋该死的老旧建物根本没电梯!”愤怒控诉,嗓音非常激动。“为什么我得被逼迫来上这种工啊?你家大哥不是人,硬把冰箱绑在我身上,也不想想我娇贵的身躯受得了这种折磨吗?他自己怎么不来背啊……哎哟!好痛!” 蓦地,电话那头哭诉的人似乎被人袭击,哇哇惨叫一声後,淡然沉稳的男嗓缓缓响起—— “小妹,专心工作去,别理会某个痞子的鬼叫。” “大哥!”叫著人,唐恬忍不住胸口直往上冒的笑气,笑咪咪交代。“转告那个痞子,我晚上会煮些他爱吃的犒赏他,叫他别再哭叫、抱怨个不停了!” “好……”顿了顿,淡淡地争取自己的权益。“大哥爱吃的呢?” “有!你爱吃的我也煮,行了吧?”知道自己今晚将会在厨房忙上一整晚,唐恬还是笑得很开心。 “嗯。”清淡的声音有著满足的笑意。“工作去吧!下班见。” “大哥,下班见。”笑盈盈收线,唐恬心情愉悦地飞扬了起来,心中暗自盘算…… 嗯……等会儿下班得先绕去生鲜超市一趟才行呢! 数十年屋龄的老旧建物内,背上绑了台大冰箱的花衬衫痞子,正停在四楼的楼梯转角处,体力不支地喘著大气歇息,悲愤的眼光则忿忿怒瞪抢走他手机、有著斯文脸庞的男人。 “还我……呜……我还没向小甜甜哭诉完……还我……”两只手臂胡乱朝前挥舞,就是没法碰触到离指尖一寸远的唐明,王子嚭凄苦悲凉大叫,觉得自己此刻就像只被定住的乌龟。 “好……大哥爱吃的呢……嗯,工作去吧!下班见。”毫不理会身後的悲愤吼叫,迳自和妹妹通完电话断线後,气定神闲地转身注视某个没用的停下来休息、将自己给“挂”在冰箱上动弹不得的痞子。 “真没用!”轻松地将手机放回他胸前口袋,唐明忍不住摇头嫌弃。 “没用?”背後绑著“大龟壳”让他无法跳脚,王子嚭只好以嘴巴哇啦、哇啦地狂吼抗议。“我能背著这台冰箱,一口气爬到四楼已经很强了!这年头,你找得出几个背得起冰箱的男人啊?你告诉我啊?”呜……小甜甜,当初你为什么不坚决拒绝我窝到你家啊?我恨你…… “我家三个男人都可以!”淡淡横觑一眼,唐明懒得继续和他浪费时间,身子一弯,两手往後一抓,将刚刚背上来的庞大衣柜轻松自若地扛上背,一步一脚印往楼上爬。 哇咧——明明就不是魁梧壮汉,身材看起来比他还瘦弱,怎么这唐家老大拥有如此神力啊? 被逼著一起当搬家工人的王子嚭,这些天来第N次心惊某人的天生神力,同时第N次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得罪唐家老大,否则若不小心挨他一拳,自己可能得去掉半条命! “对了!”蓦地,唐明往上爬的步伐一顿,淡笑转告。“好好地搬,别鬼叫个不停,小妹晚上会煮好吃的来稿赏你。” 好吃的?口水瞬间泛滥,某痞子当场感动得痛哭流涕,鬼哭神号又起。“呜……还是小甜甜对我最好……” 这样也能哭?唐明真有些受不了,摇摇头迳自往上爬,淡然的嗓音不忘交代。“要哭可以,别忘了把冰箱扛上来就好。” 啊——冰箱! 神色惨澹,想到自己还扛了一个“大龟壳”,王子嚭心下凉了半截,只想直接倒在地上泪流成河,让泪海将自己给淹没…… 呜……死了算了! “哇——轻、轻点……小甜甜,痛、痛啊……”唐家客房内,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不断响起,一声高过一声。 “你好吵!”瞪著趴卧在床上,上半身赤裸,仅著一条宽松短裤的男人,唐恬拿著药酒一边帮他推拿,一边忍不住啐骂。 真受不了!只不过帮忙扛台冰箱,事後也能叫成像被拖去南洋当军夫受茶毒似的。 “好吵?你家老大才狠咧!”没得到同情,王子嚭立即恨恨反驳。“你都不知道你家老大那股子凶狠劲,绳子一拿就直接把我绑在冰箱上,逼得我不得不去扛!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天生神力……哇——痛、痛啊!你轻点……”被背上小手使劲一记揉压,抱怨声登时转为凄厉惨叫。 “你忍著点啦!”急忙压下扭动的身躯,唐恬手劲放轻,嘴上却笑骂。“连这点酸痛都忍不了,是不是男人啊你?” “怎么不是?要不要我脱裤子让你验明正身?”好个小甜甜,竟敢怀疑他的男性本色!王子嚭斜睨恨叫,不容雄性尊严被质疑。 脱裤子让她验明正身?唐恬闻言霎时间红了脸,玉女神掌狠狠地在他背上留下“到此一游”的记号,换来他一声惨叫後,这才气呼呼地娇嗔斥骂。 “你、你不要脸,胡说八道些什么?”这痞子口无遮拦,也不想想她可是女的耶! “小甜甜,你干啥打我……”趴卧在床的身子忙不迭地爬了起来,转身抗议埋怨,却在骤见她赤红的脸庞时,神情不由得一愣。“你脸红啥啊?” “我、我哪有脸红!”死不承认。 怀疑地瞅著她,王子嚭搓著下巴回想刚刚自己说了些什么,随即淫荡地笑了起来。“小甜甜,没想到你竟然觊觎我的身体……” “谁、谁觊觎你的身体?”结结巴巴斥骂否认,双颊却更加热辣。 “还说没有?”嚣张扠腰大笑,点出显而易见的事实。“我只不过说了句脱裤子的玩笑话,你就直巴巴地瞅著人家瞧……讨厌!你还看?人家会害羞的!”末了,两手往赤裸的胸前一遮,少女的羞涩样竟让他给学了个十足十。 “我才没有!”尖叫怒瞪。 “瞧!这不就在看了?哎呀!好火热的眼神,看得人家好害臊啊……”娇羞捧著脸,眸底闪著促狭光彩,嗓音隐含狡黠笑意,风情万种地抛了记勾魂秋波。“如果……如果你真的想看,说一声嘛,人家愿意为你献身的。”话落,双手朝裤头一搭,作势就要往下拉…… “哇——变态!”虽然明知是恶意捉弄,不可能认真,但就怕他哪条神经打结,不小心真的脱下裤子,唐恬霎时间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奔逃出客房。 “哈哈哈……”怎么有人这么好逗啊?王子嚭摊在床上笑到肚子抽筋,直捶著床板大叫受不了。 然而,不到两分钟後—— “很有趣?”有人突然森凉出声。 “捉弄小妹,你很乐?”狠笑接话。 “看来有人活得不耐烦了!”指关节压得噼哩啪啦作响。 “呃……”笑声顿止,某痞子警觉不对地飞快爬起坐正,瞪著不知何时已经进到房间、一人一个方向将大床团团围住的三个大男人,霎时间,他终於体会到乐极生悲的滋味。“嘿嘿……大家听我解释……” “解释?”眉梢微挑,唐明扯出一抹无害浅笑,很云淡风轻地问著两个弟弟。“你们想听吗?” 摇摇头,两只暴龙笑得很凶残。“不想。” “很好!”满意点头,唐明微笑下令。“架到顶楼去!” “哇——不要啊!我是开玩笑的……小甜甜,救命啊……”被两只暴龙一左一右迅速架起,一步一步地往顶楼拖去,某痞子不禁惨叫求救。然而—— “别玩的太晚,早点下来吃晚饭!”厨房探出一张还有些微红的清秀小脸,笑盈盈地对众人交代。 “小甜甜,你没义气……”楼梯口传来凄厉指控。 “你刚刚故意捉弄我就有义气了吗?”哼笑反驳,缩回厨房,看著满桌的生鲜食材,开心暗忖…… 四个大男人“运动”完後,肚子肯定饿得很,菜可得多煮些才有办法喂饱他们呢! 第六章 某家以海洋为主题,四周全摆上比人还高大的大型水族箱,让置身其中用餐的客人恍若身处海底悠游的餐厅内,正午时刻之际,人声鼎沸、生意兴隆,几乎座无虚席。 角落处,两名各具特色的男子凝重对望。良久後,终於有人开口—— “姓康的,何时你被我家老太爷吸收,成了王家的传声筒了?”悲切的嗓音痛心有人“自甘堕落”。 额际隐隐浮现青筋,康少颐黑煞著脸,咬牙切齿地恨声道:“从你家老太爷威胁不让我的公司贷款後!”那个老狐狸,和他交手他只有吃闷亏的份。 “哎呀呀……”尴尬地摸摸鼻子,王子嚭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我家老太爷真使出这个贱招啊?”真狠!姜果然是老的辣! “你说呢?”横去阴森怒瞪,康少颐心里火大极了,暗恼这对爷孙斗法,为何要拖他这个无辜的倒楣人下水? “可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出卖朋友啊!“诚阳”不贷款给你,你找别家银行嘛!”摇头,埋怨嘀咕。 “别家银行没“诚阳”给我那么低的利率。”一句话给堵回。 呃……他这么说也对啦!庞大的资金贷款,差1%的利率就能差上好几千万的利息,死人脸为了这个原因,而将道义放两旁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再次摸摸鼻子,王子嚭“嘿嘿”乾笑,终於言归正传。“我家老太爷有说找我何事吗?若又是有关相亲的事,我可敬谢不敏。” “王爷爷没说,所以我也不知道。”耸肩表示不知,要他自己回去问清楚。“你回去问个仔细不就得了!” “一旦回去,想再像现在这样无事一身轻,轻松惬意混日子可难啰!”摇摇头,王子嚭最近爱上这种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食客生活,想再多享受一下。 “你已经混了一个多月了,还不够?”以工作为精神粮食的人忍不住唾弃。 “怎么会够?我这几年累积起来的年假,混个三个月都不过分!”前几年实在太忙了,忙得几乎连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若不是这回老太爷太过分,让他心一横地抛下一切,恐怕现在还像只工蚁似的在公司里忙得团团转。 “随你!反正我话带到,你这几天回去露个脸……”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康少颐蓦地咧开白牙森森的警告笑容。“若你让我的融资贷款出了差错……哼哼,後果自负!” 呦!死人脸在威胁谁啊?这家伙忘了他也拥有操纵融资贷款的生杀大权吗?讨得了老太爷的好,却得罪了他,照样刁难!哼哼,若非看在从小是难兄难弟一块长大,非给点颜色瞧瞧不可! 摆了摆手,轻哼一声表示知道了,王子嚭自在地看著水族箱里一只游来游去、鼓起圆滚滚身体的河豚,脑海浮现的却是一张鼓腮小脸,当下情不自禁地轻笑了起来…… “小甜甜,没想到到处都有你的分身哪……”轻喃笑语,声音中有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闻言,康少颐浑身窜起一阵恶寒地瞪著他……这痞子是怎么回事?竟然像在与情人细语似地对著一只河豚温柔说话!没毛病吧他? “你慢慢和鱼类沟通,我先走了。”摇摇头,迳自起身离开,准备回办公室继续打拚。 “不送!”连看也不看,目光依然停驻在游来游去的河豚身上。 角落处的餐桌,仅剩他一人在对著河豚咧嘴而笑,直到不久後,一道惊喜的叫喊声骤然响起—— “副、副总裁,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正打算来用饭的王特助一见到他,不禁一脸狂喜地直奔而来,没料到会碰到跷家、跷班了许久的上司。 “哎呀!王特助,你也在这里啊!快坐下,我可不想为了抬头看你而弄酸脖子。”视线从河豚身上移开,乍见部属,王子嚭轻笑著打招呼,态度可悠闲了。 “副总裁,你可真轻松!”瞧他这般惬意,王特助刚刚的惊喜已然消逝,随之而来的是一脸的苦瓜相。 “怎么了?”王子嚭纳闷疑问,心中很清楚这个跟著自己多年的下属,没事绝不会摆出苦瓜相唬人。 “我们正打算推出的新一波信用卡的广告案,却被对手抢先一步了,而且内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王特助越说越小声,胆战心惊地深怕上司跳起来骂人。 哪知王子嚭闻言後,仅是眉头一皱,神色异常正经严肃,毫无平日不正经的轻浮样。“怎么会?广告公司那儿怎么说?” “广告公司估计是他们公司内部出了内贼,将整个企画内容盗给对手公司。至於拍摄好的广告片,这两天已经紧急撤回来销毁,整个广告内容必须重新构想,推出的时间相对地就必须延迟……” “该死!”低声咒骂,王子嚭满心不悦。延迟的这段时间,会被对手抢去多少卡户,让“诚阳”损失多少利益,这计算下来可是很惊人的。 “广告公司方面的人已经来公司致歉了很多次了。”王特助也很无奈,可是面对对方职员几乎要切腹自杀的歉疚赔罪,他也挺同情的。 “致歉有啥用?请他们先把门户清理乾净再来说,否则这种鸟事再发生,谁还敢把案子交给他们?”王子嚭一脸没好气。 “那……” “没什么好那了!”起身伸展懒腰,他胸有成竹地微笑。“对手盗我们的菜色,我们就端出更好的料理来让消费者选择,看谁是最後的大赢家。过两天,我会把新的企画案弄好,等著吧!”话落,他踩著大步离开餐厅,心中想的却是—— 老太爷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找他吧?看来真的得回去露个脸了! 耶?副总裁的意思是要销假回来上班了吗?目送他离去,王特助纳闷猜疑,心情却开始振奋了起来。 “大哥,快翻面,香肠都被你烤焦了……” “吐司呢?我要烤吐司……” “小妹,那只鸡翅是我的……” “哇——三哥,人家都吃进嘴里了,你还抢……” 仲夏夜,热闹的喧吵声在顶楼阵阵响起,烤肉香味四溢,一旁,正在沉思著公事的王子嚭,呈大字形姿态躺在水泥地板上,心不在焉地一边看著皎洁明月,一边听著另一端和乐融融的笑闹声,难得安静岑寂的表现,终於让欢笑中的唐家四人察觉,并且深感诡异…… “靠!那痞子是怎么回事?周遭背景好阴湿灰暗,头上都冒出松茸了!”唐强瞪著平日最爱闹的人,万分奇怪他今天怎么好像不大一样。 “蕈类中的极品,在日本很抢手,要不要去摘来品尝看看?”兴味漾笑,唐明凑趣接话。 “千万不要!二哥连水仙也能当成大蒜,说不定将痞子头上长的毒菇当松茸了,这一吃下去,拉肚子是小事,白白送掉小命才倒楣咧!”唐勇夸张地猛摇头,窃笑著阻止兄弟们“服毒自杀”。 听闻兄长们的揶揄调侃,唐恬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有些担忧地瞅看很反常的人一眼。“你们别这样啦!他今天真的看起来有点怪。” “怎么?舍不得我们笑他啊?”闻言,唐明若有所指地取笑。 “我、我为什么要舍不得?”像被戳破心思,她心跳忽地漏掉一拍,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娇嗔否认。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舍不得?”故意促狭反问。 “大哥!”气恼瞪眼,唐恬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好好!不捉弄你了。”笑笑起身,吆喝著两名弟弟。“阿强、阿勇,啤酒没了,和我一起去买。” “耶?干嘛要三个人一起去啊?”唐勇吃得正高兴,满脸莫名其妙。 “啰唆!一起去就是了!”唐强可没他那么不开窍,拖著三弟率先下楼。 “喏!大哥帮你清除闲杂人土,那朵松茸,你负责去摘下来吧!”再次取笑调侃。 “大哥!”恼得直跺脚,赧红的嫩颊更显娇艳可爱。 摆摆手,唐明轻笑著转进楼梯口,留下偌大的顶楼空间让她去摘松茸。 眼看三位兄长相继离开,唐恬悄悄地朝“菇农”瞄了一眼,发现他还蜷缩在地上继续培植香菇,她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夹了些刚刚才烤熟的食物来到他身边坐下。 “喂,你要种香菇种到什么时候啊?”推推他肩膀,好奇他的岑寂期要持续多久? “种到天荒地老!”王子嚭下意识直觉回答,随即从沉思中回神,眼底映满她粲笑的脸庞。 “那先起来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嘛!填饱了才有体力继续种啊!”笑觎一眼,故意将手中装满碳烤美食的盘子端到他鼻尖前,让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进行引诱大计。 嘿!小甜甜挺关心他的嘛! 不知为何,王子嚭莫名感到开心,翻身一转飞快扑进她怀里,佯装感动。“小甜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还担心我饿肚子……”耶?好像靠到啥软软的东西,挺舒服的呢! “哇——你干什么?”措手不及下,眼见扑过来的大头直接嵌在酥胸前,唐恬当场吓得惊声尖叫,涨红著一张俏脸直打人。“死痞子,你放开我啦!色狼!” 脸上、头上挨了好几记,王子嚭顿时哀哀惨叫不已,抬眸往上一瞟,突然发现自己靠在人家的“小山丘”上,刚才满脑子公事的沉重情绪突然消褪殆尽,逗弄人的心情光荣复活,竟然恶劣地打死不放手,哇啦、哇啦大叫—— “小甜甜,人家心情烦闷,你怀里借人家窝一下是会怎样?做人不可以这么吝啬啦!以後你有需要,我的怀里也会借你啊!”呵呵……小甜甜看起来没三两肉,没想到抱起来出乎意料外的柔软、舒服!以後一定要多多利用啦! “你、你、你……你变态、色狼啦你!”没想到他会越抱越紧,感受到胸前大头所传来的温热气息,唐恬既尴尬又羞窘,脸红得几乎快烧起来,气急败坏地直想将他推开。 “我哪儿变态了?我又没脱裤子献宝给你瞧!”哈哈大笑,实在觉得感觉太好,他索性猛力一扑,直接将人压在地上,整个人就赖在她身上不下来。 “你、你、你……”她惊到说不出话来,只能满眼慌张地瞪著窝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我、我、我怎样?”嘻皮笑脸学她惊慌语调,大头依然赖在酥胸前不退,随即突然笑了出来。“小甜甜,你“肖想”我很久了,对不对?我让你很血脉偾张,是不是?”呵呵……不然心跳怎么会那么快? “谁、谁“肖想”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啦!”又气又急地斥骂,唐恬不断扭动身躯想脱离他的压制。 “小甜甜……”蓦地,他抬头笑盈盈地睇觎她,好悠闲却又饱含威胁警告。“你最好别再乱动了,否则我不保证受刺激的“小弟弟”会干出啥事来喔!” “耶?”惊喘一声,她瞠眼对上他显得太过炽热、湛亮的眸光,感受到身上确确实实的男人体魄,非常清楚他绝非开玩笑,登时浑身僵直不敢乱动,满脸的羞涩、仓皇,再次“你,你、你……”个没完。 “小甜甜,你唱片跳针啊?”摇头取笑,在皎洁月光下,她那嫣红、羞涩的脸蛋、粉嫩微张的樱唇,茫然、迷蒙的眼眸一一清晰地映入眼底,霎时间,王子嚭心口蓦地一震,突然有种怦然心动的丝丝柔情与想将她“拆吃入腹”的强烈冲动。 慢著!怦然心动?拆吃入腹?他对她怦然心动?他想将她“拆吃入腹”?不会吧!这款ㄟ代志是怎样来发生的?别说至今还没一个女人能让他怦然心动,光是“拆吃入腹”这档事,就连死人脸私藏的超级A片,都没这么大的能耐能引起他如此强烈的感觉。然而这只鼓腮河豚竟然不费吹灰之力……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莫名其妙沦陷了? 沉沉凝觑著她好一会儿,发现心口的悸动与想将她“拆吃入腹”的欲望不但没消失,还越来越强,某痞子突然垮下了脸,一副天即将塌下来地哀哀惨叫—— “完了!我完了!真的完了……”呜呼哀哉!他自由自在的“罗汉脚”生涯啊,竟然不知不觉间被一只鼓腮河豚给“歼灭”了,呜…… 完了?他什么完了?瞠目结舌地瞪著人,唐恬搞不清楚他前一刻还用那种会让人心脏怦怦乱跳的眼神瞅人,怎么下一刻却突然变回原有的痞子模样,莫名其妙地鬼哭神号起来。 “小甜甜,你好样的!”凄厉哀叫完,他猛地凶狠瞪视她。 “我、我怎么了?”被瞪到发毛,唐恬胆战心惊不已,无奈让人给压在地上,就算想逃也没办法。 “你竟然“歼灭”了我!”悲壮指控。 “我、我没有……”他明明还活得好好的,哪有被歼灭?唐恬一脸无辜,好小声申诉。 “还敢说没有?你将我“歼灭”了就想逃?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这件事,你得负起全责!”不给赖帐,迅速在惊愕红唇上重重印下一吻,随即抬头粲笑,没头没脑地爆出一句。“我正式接受!” 嘿嘿,正式接受她情人节那天的告白,从今天开始,这只鼓腮河豚将正式纳入他名下,不容她狡辩、推托说那次的告白不算数! 正式接受?正式接受什么啊?还有,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被他那重重一记啵吻给吓得脑中瞬间空白,某个可怜小女人思绪一片混乱,呈现半石化现象—— “你、你、你……”唱片再次跳针,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我?我怎样?”不理她的呆愣,发现某人吻起来感觉实在很不赖,当下又重重啄吻好几下,扬眉得意至极。 哈哈,小甜甜果然是小甜甜,吻起来果真满甜的!嗯嗯,光是啄吻就这么赞,如果来个法式热吻呢?嘿嘿……好令人期待喔! 邪恶的眸光缓缓地移向粉嫩樱唇,某痞子笑得好淫荡…… “大哥,我不懂!”路灯辉映下,刚从便利商店出来,提著满满一袋冰凉啤酒,踏上返家路程的唐强,终於忍不住出声了。 “不懂什么?”踩著轻松步伐,唐明微微浅笑。 “你似乎有意凑合那痞子和小妹,为什么?”抛出存疑多时的疑问,唐强在兄长答应让某痞子在唐家住下时,心中就觉得纳闷了。 “对对对!我也感觉到了!”唐勇猛点头附和,心中也有满满的疑惑。 闻言,唐明轻笑起来。“小妹不是小孩子了,谈恋爱是迟早的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为什么是那个痞子?”痞模痞样的没个正经,有时让人好想开扁!这样轻浮的男人真的适合小妹吗?唐强万分怀疑。 “是啊!为啥是那痞子?”唐勇也一脸质疑。以前亦有不少男人对小妹有兴趣,最後还不是被大哥不露痕迹的刁难给逼得打退堂鼓。为何这回大哥反倒乐观其成似的。 仿佛看透两个弟弟的心思,唐明满眼的兴味笑意。“你们真的很不喜欢他,是吗?” “呃……”迟疑了下,两只暴龙有默契地互觑一眼,最後由唐强乾笑发言。“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啦!那痞子还满有趣、挺好相处的,只是有时实在贱得让人很想开扁,有事没事就鸡猫鬼叫个半天,连你让他去帮忙搬家上工,回来也哀哀惨叫这边酸、那边痛,真没肩膀!这种男人哪能让小妹倚靠?”受不了地猛摇头,有些又好气又好笑。 “他鬼叫归鬼叫,不过……”微顿了下,唐明若有所思地笑道。“难道你们没发现,就算前一天再怎么操他,隔天他还是忍著酸痛照样上工,不曾逃避过,不是吗?”那痞子看得出来是好命惯了的人,这样的人,通常稍吃到苦头就会逃之夭夭,找藉口闪人、偷懒。可他上工时,虽然从头哀嚎到尾,却还是卯足了劲奉陪到底,毅力十足,这样的男人,不会是没肩膀的。 “嗯……好像确实如此!”搓搓下巴,唐勇点头。 “再说,一个男人的习性好不好,和他住在一起就近观察最能看得出来。那痞子除了嘴巴贱些、态度痞些外,你们可有看到啥不好的习性?”微微一笑,唐明自己是男人,自有审查男人的一套看法。 “唔……好像也没有。”想了老半天,唐强发现自己找不到。 “这就是了!”呵……看男人不能只看表面哪!那痞子表面轻浮不定,嘴贱又爱逗弄人,可本质是不错的。 听自家老大这番言词,唐强突然心中有些发毛。“老大,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观察那痞子够不够格凑合给小妹,所以才答应让他住下吧?”若是,那老大的心机好深哪!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小妹长大了,谈恋爱是迟早的事。”玩味扫去一眼,笑得好深沉。 “所以你就想说与其让小妹被外头我们都不了解的男人拐去,倒不如先将人给拐进我们家通彻审查,确定够格後才准放行?”唐勇开始冒鸡皮疙瘩。 “你们想太多了。”沉静脸庞笑得好无害。 “绝对没有!”唐强、唐勇异口同声,很清楚自家老大每当露出这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时,绝对不如表面那般单纯。 “大哥!”蓦地,唐强一脸严肃,很语重心长。“你这招麻烦请只施展在小妹身上就好,我绝对不需要!”想到自己若谈恋爱,随时可能被他掌控、设计,心底就发寒哪! “拜托!我也不要!”唐勇也好胆战心惊。 他们?淡淡横睨一记,唐明仅是笑,笑得好轻、好浅,然而两个身为弟弟的男人,头皮却不断地直发麻…… 翌日,礼拜天的中午,晶华酒店一楼、以著挑高落地窗搭配庭园景致的“柏丽厅”内,来用餐的人们各个神情轻松、心情愉悦。然而,隐於巨型绿色盆栽後,视线优美却又隐蔽的某餐桌,有个老人家却对爱孙约了人,如今却迟迟末现身而碎碎念。 “你们那个儿子是怎么回事?约了人还迟到!你们夫妻俩怎么会把他教成那副德行?真教人生气!”王家老爷子扭头对身旁的一对中年夫妇瞪眼责难。 “我们那个儿子也是你的孙子,他会变成今天这副德行,有一半是你宠出来的,怪谁?”气质沉著、冷静的王家女儿,也是现阶段“诚阳金控”的总裁——王雪红迳自享用午餐,不轻不重地回刺。 被女儿堵嘴,王老爷子万分不是味道。他这一生,对谁都不买帐,唯独对女儿和宝贝金孙没辙,当下只好胡乱迁怒。“一定是父方的遗传不好,才会生出那个小兔崽子!” 被无辜迁怒的中年男子——也就是年轻时,本为王雪红的贴身保镖,後来保呀保的保到床上去,最後被招赘入王家的展洋——闻言後,咧开迷人笑容,丝毫不以为意。 “若真遗传到展洋,子嚭现在可能已经在佣兵界打响名声了!”王雪红哼笑回堵,可不觉得儿子有遗传到丈夫什么地方!若真要认真说起来,许许多多的怪癖,应该是遗传到老人家更多些。 再次被堵到无话可说,王老爷子只能一脸悻悻然地又转移怒气。“这个兔崽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来……” “哎呀呀!这不就来了!”蓦地,乱没正经的笑声骤起,王子嚭突然现身,自後头抱住自家老太爷,热情如火地在外人敬畏的威严老人脸上各啵上两大吻,嘻皮笑脸调侃大笑。“老太爷,没想到您对宝贝金孙我如此的相思成灾,难怪我这些天耳朵直发痒,原来就是您在发功哪!” 一听这熟悉笑语,王老爷子猛然回头,果真见他咧开一贯的不正经粲笑,心中又惊又喜,却又强要维持威严,老脸佯装恼火地斥骂:“都几岁了,你这兔崽子还这么轻浮,丢不丢脸?” 当了人家快三十年的孙子了,王子嚭哪会摸不透家中这一宝的心思,痞痞一笑,又故意在老人家脸上啵上一个大大的响吻後,这才转往气质沉静、美丽的母亲大人脸上献吻去。 “这位美丽熟女,多日不见,越来越年轻貌美了喔!说!是不是欧蕾都用喝的,想诱拐像我这样的小弟弟?”装出一脸被迷晕头的夸张样,嘴一嘟就要凑上去献吻。 “想吃我老婆豆腐?小子,你还早的很!”蓦地,打横窜出一只大掌将嘟高的嘴给挤开,一道慢条斯理的含笑低嗓轻轻响起。 “嗨!老爸。”不用看也知道大掌主人是谁,王子嚭笑嘻嘻扭头打招呼,随即自在地找了个空位落坐,笑咪咪地瞅向老太爷。“爷爷,听说你找我?” “这些日子干啥去了?”王老爷子眯起威严老眼质问,对爱孙安排一连串相亲宴而跷家抗议一事,实在拿他没办法。 “当搬家工人去了!”回答得好得意。 “胡闹!”闻言,王老爷子登时吹胡子瞪眼。“栽培你到那么大,竟然放著堂堂一个副总裁不当,浪费一身的专业能力,跑去做个搬家工人?” “爷爷,您找我就为了质问我这件事?”挑起眉梢,王子嚭可不认为事情有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横瞪一眼,老人家假意咳了几声,这才满含希冀开口。“听说你交了女朋友?” 女朋友?王雪红、展洋两人不禁惊讶地互觑。 耶?老太爷打哪儿听来的?他昨晚才确定自己对小甜甜的感觉,今天爷爷就马上问出这种问题,未免太厉害了吧? 有些诧异,王子嚭搓著下巴笑问:“爷爷,您听谁说的?” 没否认?那就是有了!王老爷子这下心情可振奋了。“我听林家千金说的。不久前,她来向我求证,问你有女朋友这事是真是假?” 林家千金?王子嚭微愣,随即想起上回遇见林芷兰这号人物时,抓了小甜甜来充当女朋友,没想到那女人嘴巴那么大,马上就将消息传回去。 不过……这又何妨!当时是为了应付那个女人,如今弄假成真,也没啥好隐瞒的啊! 呵呵一笑,他眨眼故意卖关子。“那爷爷您是希望这事是真是假?” 这小子想卖弄啥神秘啊?展洋见状,有力大掌往儿子背上一拍,正想要他少故弄玄虚时—— “哇——” 突如其来一声凄厉惨叫,展洋话都还没出口,倒先被儿子发出的鸡猫子鬼叫给反吓了一大跳。 “儿子,你鬼叫什么?”自认自己下手力道并不重,展洋眉尾斜挑,极富男性魅力的成熟脸庞更显迷人风采。 痛得龇牙咧嘴,王子嚭哀哀惨叫不休。“老爸,如果你昨晚才被人围殴,全身跌打损伤,今天被这么一拍,我看你鬼不鬼叫?” “你被人打了?是谁那么不长眼?爷爷马上找人帮你讨回公道!”一听宝贝金孙被人殴打,王老爷子心疼不已,咆哮著要找人报仇,先前追问女朋友的事,马上忘得一乾二净。 “嘿嘿……”闻言,他乾笑数声,连连摇头阻止,“讨不得,讨不得!对方是我未来的三位舅子,来头很大,这公道讨不得!”唉……对象是未来的舅子,这公道是万万讨不得的! 说来也是自己活该啦!昨晚,他正压著一只石化的鼓腮河豚大吃豆腐,热情如火地进行法式深吻时,恰巧被提著啤酒回来的三个大男人“抓奸在顶楼”,注定在劫难逃,马上被架起来“培养感情”。 说起来,唐家三个男人实在没品,三个对付一个,真令人唾弃!还有,鼓腮河豚享受完他的火辣热吻後,看他被三只暴龙围殴,连帮他求饶都没有,竟然自己跑回房间躲起来,一直到今天出门前,都没见到她出来,好孬种啊! 决定了!回去若再没见到人,踹破房门也要把她拖出来面对现实!以为从河豚变种当鸵鸟就可以逃避现实吗?哼哼,有种“歼灭”他,就得有种负起全责!想逃?门儿都没有! “未来的舅子?”一瞬间,三个长辈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声调有高有低,却都满含惊愕。 “是啊!未来的舅子!”再次点头证实,他笑咪咪地对自家老太爷确认。“爷爷,关於我有没有女朋友一事,您可以朝肯定的答案想。但我还处在艰辛的追求阶段,您未来的孙媳妇到现在还在躲我,而且还有三个难搞的哥哥得应付,请祝福我勇闯情关、一切平安顺利,谢谢!” “这么差劲,追女孩子追到人家躲你?亏我把你生得这么俊,全都浪费了!”王雪红闲凉取笑,沉静美丽的脸庞隐含兴味。 “儿子,需要老爸教你几手吗?”展洋凑兴笑道,想传授绝招。 “原来你真的有女朋友了!那女孩是哪家的千金闺秀?叫啥名字?家住哪里?来,快告诉爷爷……”难得宝贝金孙有喜欢的女孩,王老爷子简直乐歪了,急急追问对方身家资料,恨不得立即去下聘似的。 眼见家人比他还猴急,王子嚭若有所思地搓著下巴,眸心飞快闪过一丝狡诈光芒,心中已然浮现一歹毒的“猎捕河豚计画”。 嘿嘿……小甜甜,你该遭殃了! 主意既定,就见他气定神闲地笑道:“爷爷,我现在正在苦追唐恬,您可别来穷搅和将她给吓跑了!她现在还在躲我,您可不要去搞破坏……对了!我刚刚有说她在贸易公司上班吗……” 就听有人表面上反对老人家搅局,可实质上却不著痕迹地透露某个正被算计的可怜女子的资料给自家爷爷。 这小子,肯定在动歪脑筋! 为人父母的王雪红、展洋相觑一笑,光瞧老人家恨不得立即将人绑来迎娶进门的急躁样,不用猜也知道,要老人家不插手搅和,那是不可能的任务啦! 好不容易,在王子嚭将某个无辜女子的资料泄漏殆尽後,他这才伸著懒腰转向王雪红。“妈,听说我们的信用卡的广告企画出了问题,是吗?” “消息挺灵通的嘛!”闻言,王雪红笑了,笑得好轻柔无害。“既然你自己提起了,该怎么做,自己知道了吧?” 见状,王子嚭忽起一身恶寒,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对了!对了!老妈和唐家老大都是属於同一类的人,难怪他会对唐家老大莫名感到忌惮,原来原因就在这里! 第七章 还没回来……还没回来……为什么还没回来?以往,只要用餐时间,某个痞子就会自动乖乖地滚回来,今天却一整天不见人,究竟上哪儿去了? 可恶、可恶、可恶!要把他最爱吃的菜吃光光,让他回来没得吃,谁教他到现在还不回来! 以著凌厉气势恨恨地专攻某盘糖醋鱼,唐家餐桌上,有个女人浑身笼罩著黑煞之气,若稍微识相点的人,都会懂得趋吉避凶。 不意外的,唐家三个男人都很识相,是以每个人皆低头努力加餐饭,老半天不敢吭一声,直到有人受不了这种沉凝气氛,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呃……小妹,那只糖醋鱼跑不了的,你出手不必那么的……凶残。”乾笑数声,比较“憨胆”的唐勇小心翼翼地提醒,同时对那只可怜鱼类同胞寄予万分同情……真是太惨了!被人煮成糖醋鱼吃下肚也就算了,可是在下肚前还要被如此残暴的“挫骨扬灰”,导致尸肉横陈,那就太“惨绝鱼寰”了。 闻声,唐恬手中一顿,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满心满脑都记挂著某个痞子,甚至因为他而左右了自己的情绪。 讨厌!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如此在乎他了…… 眼见她再次陷入恍神怔仲中,唐明只能摇头,倒是唐强却叹了好大一口气。 “二哥,你干啥叹气啊?”被他叹得莫名其妙,唐勇一脸纳闷。 横睨一眼,唐强显得没啥食欲。“总觉得今天的菜没以前好吃。”少了某痞子的争夺抢食,味道就差了那么一味。 “耶?会吗?小妹煮得和以前一样啊!”唐勇尝不出来哪儿不一样,还连吃好几口以兹证明。 “迟钝!”丢了两记白果眼,唐强没好气骂人。老三就是这样,顿感得要命,太没默契了。 “阿强,你真的是犯贱!”一眼就看透他的心思,唐明不禁笑骂。 “东西就是要有人抢,才会觉得特别好吃嘛!”唐强振振有诃,说得理直气壮。 闻言,唐勇总算听出两位兄长在说些什么,当下不禁也连连点头赞同。“少了那个痞子来抢东西吃,确实有点没趣……”话声微顿,转为唠叨抱怨。“那家伙今天究竟跑哪儿去了,整天不见人影,不回来也不交代一声!该不会是被我们修理怕了,连夜“落跑”,不回来了吧……” 砰! 蓦地,有人重重地放下碗筷,发出一道巨响打断唠叨,吓得三个大男人霎时间噤声不敢多吭一句。 “我吃饱了!”闷著脸,唐恬迅速起身离开餐桌,身形一闪将自己关进房间里,留下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阿勇,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白目啊!”压低著嗓音,唐强开骂。今天小妹整日沉著脸,就是为了那痞子消失一整天有关,他不避著点,还净挑出来讲,岂不让小妹心情更加不好? “二哥,是你先提的!”无辜申诉,他只是顺势接话而已。 “呃……”闻言,发现好像真是如此,唐强不禁尴尬地搔了搔头,“嘿嘿”乾笑不已。“那个……我们昨晚是不是下手太狠了?”那痞子该不会被打怕了,吓得落荒而逃、闪人去? 闻言,三兄弟再次互觑一眼,低头沉思自己昨晚下手有多重…… “我只揍了两拳……”有人云淡风轻地表明自己最节制。 “你那两拳足够让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倒地叫救护车了……”有人哇哇大叫,不满兄长想撇清责任。 “我……我好像揍了十来拳……”有人老实招认,一脸愧疚。 霎时间,唐家餐桌上热闹滚滚,讨论声源源不绝,究竟是谁下手最凶残,一时间倒也很难定论,呵呵…… 房间内,唐恬心烦意乱地趴卧在床上,气恼的小手不住捶打枕头……可恶的痞子,吃完人家豆腐就跑得不见人影,究竟是啥意思啊? 可恶!可恶!可恶!他最好就别回来,否则……否则……哎呀!否则怎样,她也不知道啦! 有些暗恼自己的没用,她将自己深深埋进枕头内,闷声尖叫—— “死痞子,臭痞子、王八痞子、占完便宜就溜的色痞子,你不要回来算了!可恶、可恶、可恶……” 隔日,星期一,又是上班族可以用“星期一症候群”来为自己的精神委靡进行脱罪的工作日。早上十一点钟,办公大楼内某家贸易公司里,才刚忙完手边工作的柜枱行政小姐在闲闲无事下,第N次怔忡出神…… 他昨晚真的没回来……没回来…… “唐恬……唐恬……唐恬,你回回神哪!”蓦地,有人大喝喊人。 “啊?”被大叫声给惊醒回神,乍见眼前突然出现同事的大脸特写,唐恬吓得身子飞快往後一仰。“什、什么事?” “你在发啥呆啊?”拍了她一下,同事受不了地直翻白眼。“清醒点,若让上面的大头发现你这样,小心被叮得满头包。”大家都是同事嘛,彼此会互相掩护、提醒啦! “谢谢!”感激一笑,知道同事好心,也清楚自己确实心不在焉,唐恬窘红了脸,讷讷地低声道:“我会注意的。” “你怎么回事?若不舒服乾脆请假回家休息。” “没、没什么啦!”摇摇头,正要拿“星期一症候群”来当藉口时,蓦地,桌上的手机铃声蓦然大响。 “你接吧!我闪了!”会打手机的,肯定是私人事情,同事很识相,笑著摆手闪人,不站在旁边当窃听器。 看著手机萤幕显示出的号码很是陌生,唐恬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接听了。 “喂?”会是谁啊? “小甜甜……” 一阵熟悉的嗓音从另一端窜入她耳里,当场让唐恬又惊又喜又恼又怒,不顾场合地尖叫起来。“死痞子,你还敢打电话来!说,你跑哪儿去了,为什么昨天没回来?” “小甜甜,事情一言难尽,反正我现在让人给逮到,无法闪人……” “被逮到?”惊声失叫,脑海中顿时窜出他曾被像似黑道兄弟的人追捕,气恼的情绪霎时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担忧、焦急。“你没事吧?抓你的人有没有对你怎样?你在哪里?我找人去救你……” “救我?”声音有些怪异,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这个嘛……” 听他吞吞吐吐,似有顾虑,唐恬更是担心,小脸满是仓皇,急急追问:“你现在在哪里?需要我找警察去救你吗?” “我想警察也救不了我的!”乾笑数声,有意转移话题。“小甜甜,你今天有没有遇上啥怪人怪事?” 怪人怪事?话题怎么会突然扯开了?唐恬一愣,直觉回答:“没有啊!” “没有?”他夸张地大叫一声,似乎不大相信。 “现在重点不在我,而是你!”不懂他现在怎么还要心情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急忙将话题拉回,焦急嗓音中有著难以掩饰的忧虑。“你到底要不要紧?有没有事……” “放心!我没事的……慢著!你等我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转弱,随即传来隐隐约约他在和旁人交谈的声音,大概是他用手捂住听筒,那头在说些什么,唐恬听不真切。不一会儿,声音又转大。“小甜甜,我没时间和你聊了!下班时,我到你公司大楼下等你,就这样了,拜拜!” 话落,也不等她的回应就匆促地挂断电话。 听著断讯的“嘟嘟”声不断响起,唐恬又气又急地瞪著手机,不知他究竟在搞啥花样? 这痞子是怎么回事?先是打电话来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骇得她为他担忧不已,最後却又轻松地抛来一句他没事,甚至还约下班要来找她! 怎么现在被黑社会兄弟逮去,还可以请假放风出来溜达吗?可恶!那痞子知不知道他这样语焉不详,弄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烦恼著到底要不要报警去找他。 可是……他又说下班要来找她,实在不像被人抓去软禁,限制行动的肉票……算了!算了!她就提著心等到下班时,有没有看到他的人再说吧!若没有,她再去报警! 心中暗自有了决定,唐恬收起手机,低头忙碌著自己的工作。直到不久後,一阵奇异的声响突然自门口处传来,让她不禁奇怪地抬头看去。就见一名花白头发、神色威严的老人拄著拐杖走进公司,身後还跟随了一名相貌忠厚的中年司机。 “老先生,请问您找哪位?”以为是公司的客人,身为柜枱行政的唐恬连忙起身相迎,脸上挂上礼貌微笑询问。 驻足站定,王老爷子气势慑人,凌厉目光迅速扫了办公室一圈。嗯……会是那个吗?还是这个呢?抑或是影印机旁的那个…… “老先生?”怪了!这个看起来很神气又有点眼熟的老人家在看啥啊?怎么都不出个声?唐恬眼底浮现疑惑,轻声提醒老人家。 闻声,溜转的视线移回,落到她脸上,王老爷子沉声说话了。“我找你们公司一个叫唐恬的女孩子。” 找她?唐恬有些惊愕,想不起来自己曾见过这位老先生,但还是维持一贯的微笑。“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就是她?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老爷子蓦地双眼大瞠,目光炯炯地盯著她全身上上下下扫了好几回,眼神有著极浓的审视意味。 他、他看什么啊?悄悄退了一步,被老人家的凌厉视线看到有些发毛,但又隐隐感到不悦。她脸上依然挂笑,但却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老先生,我就是唐恬,您找我有事吗?”看什么看?找人又不说要干什么,浪费人家时间啊? 嗯……不错、不错!很少有人在他凌厉视线下,还能这么坦然不腿软的,甚至还反瞪回来,兔崽子的眼光不错。 暗暗点头,严厉嘴角泛起一抹赞许浅笑,老眼又往她身上溜了一圈……唉!不错是不错,就是…… “屁股太小,看起来不像很会生的样子。”王老爷子总算开口,却天外飞来一句怪怪的话儿来。 “我、我的身材不需要您老人家费心!”乍闻此言,唐恬蓦地涨红了脸,气恼地叫道,不懂这个老人家究竟所为何来。“您……您到底找我要做什么?我根本不认识您,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可恶!若不是尊重他年纪大了,是个长辈,早翻脸了!还有,她屁股小不小、会不会生,关他老人家啥事?简直莫名其妙! “我没找错人!”闻言,王老爷子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瞅她一眼,从鼻腔轻轻哼了一声。“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喜欢的男人?莫名的,唐恬脑海瞬间闪过某张贼贼的痞子笑脸,随即涨红的嫩脸又加深了几许,羞恼斥叫:“我、我有没有,关您什么事?”这老人家越来越过分了喔!她有没有喜欢的人,需要向他报备吗? 她这番恼叫,再次引来同事们的注目,随即高高低低的惊呼声不约而同地在办公室各角落响起。但唐恬无心去注意。 神情羞赧成这样,肯定是有的!会是他家那个兔崽子吗?思……可能性挺大的!暗暗颔首,王老爷子对自家金孙的魅力深具信心,同时,锐利目光察觉到其他人的骚动,当下没多说什么,眼色一使,身後的中年司机立即了解老板心意,双手恭恭敬敬地捧上一个天鹅绒锦盒。 接过天鹅绒锦盒,老人家二话不说,直接塞到唐恬的手中。 “干、干嘛?”被吓了一大跳,她瞪著手中的锦盒,满脸疑惑。 “见面礼!” “耶?”干啥给她见面礼啊? 她发啥呆?他送未来的孙媳妇见面礼很天经地义啊! 没好气地横睨一眼,老人家丢下一句“明天我再来找你!”後,迳自转身离开,眨眼间就和中年司机消失在门口。 愣愣地看著这莫名其妙的事态发展,唐恬视线转回手中精致、漂亮的锦盒,这才後知後觉地警觉到了不对劲—— 老天!她竟然收了陌生人的礼物! “喂!慢著——”惊跳起来,她慌慌张张地紧追而出,却慢一步地眼睁睁看著电梯门阖上,当下不死心地转往楼梯跑去。 奈何,她不是啥运动健将,两条腿跑得没电梯快,当气喘吁吁地追到一楼办公大楼的大厅时,哪还有老人家的身影,登时不禁懊恼呻吟—— “不会吧!教我拿这东西去哪还人啊?”那位老先生是怎么回事?故意折腾她啊?幸好刚刚好像有听到他说明天会再来,只好等到明天再物归原主了。 无奈地耸著肩,再次瞪著手中的天鹅绒锦盒,唐恬忍不住好奇地悄俏打开一看。然而仅只一眼,她就差点没被吓傻,震惊万分地飞快盖上。 她、她没看错吧?可是盒子里头的“光彩夺目”刚刚确实差点戳瞎了她的眼啊! “假、假的吧!”乾笑不已,很阿Q地自我安慰,做贼似地朝四周溜眼一圈,确定刚刚打开盒子时,没被人看见後,立刻将锦盒紧紧地抱在胸前,飞快搭著电梯直冲回办公室。 哪知,才奔进公司大门,大气都还没喘上一口,同事们竟然一拥而上,将她层层包围,七嘴八舌地兴奋探问—— “唐恬,你怎么会认识那种大人物……”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来找你做什么?怎么没听你提过有这么雄厚的背景……” 大人物?雄厚的背景?他们在说什么啊? “停!”急忙伸手制止众人的追问,唐恬被同事吵到昏头,一脸丈二金刚摸不著脑的纳闷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啦!” 听不懂?众人面面相觎,在无言的眼神推举下,推出一个同事当代表。 “咳!”轻咳了声,充当发言的同事满眼诡谲。“那位老先生……” “我不认识!”还没听完话,她就一口截断。 “不认识?”同事哇哇大叫,几乎跳了起来。“他可是鼎鼎大名、白手创建起“诚阳金控”的老董事长,这样的一号大人物,你不认识?还有,若不认识,大人物干嘛特地来找你?” 耶?那位老先生就是“诚阳金控”的老董事长?那种大人物怎会找上无名小卒的她啊? 缓缓瞪向怀中的天鹅绒锦盒,唐恬冷汗直冒,喉头不禁一阵乾涩……大人物送出手的东西应该不会假吧? 完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若让人给抢去或弄丢了,卖了她都赔不起的。看来到明天还人之前,要一直提心吊胆,以性命相保了。 可恶!这种怪人怪事怎会发生在她身上啊……慢著!说到怪人怪事,某个痞子先前还莫名其妙地问她有没有遇到,当时她还说没有呢,没想到才一转眼就碰上了! 哼!原本还好好的,没想到那痞子一说就中奖,一定是他“带塞”连累她的啦!可恶! 下班时间,汹涌人潮自办公大楼鱼贯而出,夹杂在人群中的唐恬,紧抓著手中的大包包,一出大楼外便忙著左顾右盼,寻找那让她七上八下吊了一整天心的男人。 正当她眼儿溜来转去,到处搜寻之际,蓦地,一道熟悉的叫喊声由远至近飞快接近中—— “小甜甜——” 是他!眸光乍亮,脸现喜色,唐恬飞快转身,然而都还来不及看清人,便被人给一把扑抱而上,随即整个人被困在厚实的胸怀里,一股似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气息飘飘荡荡地窜入鼻尖,让她不禁有些恍神。 “小甜甜,人家一直被人凌虐到刚刚才放出来,好想你喔……”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王子嚭一颗大头直往她粉肩磨蹭,装可怜地乱撒娇。 嘿嘿,工作了一整天,她身上还是好香、好诱人呢!赶快趁人不备偷咬一口。主意一定,暧昧地伸舌在粉嫩白皙的纤颈上舔了下,随即飞快地咬了一口。 “哇——”惊跳起来,唐恬惨叫一声,让她恍神的气氛完全没了,急忙想推开他却又被箝制住,当下只能窝在他怀里,抬头怒瞪。“你、你吸血鬼啊你!干嘛咬我?” 来了!来了!他最爱的鼓腮河豚现身了。 眼见她鼓著腮帮子瞪眼骂人,王子嚭登时大乐,不顾大庭广众下,抓著她就是一阵响亮啵吻,在柔嫩涨红的脸蛋上四处肆虐,让口水泛滥成灾。 “哇——你干什么?好脏、好丢脸!”没他那么的厚脸皮,唐恬尖叫指责想闪躲,却怎么也逃不过狼吻,让她不禁又气又窘又尴尬地直打他。“不要脸!不要脸!光天化日下,你竟敢妨害风化!” 现在正是盛夏时分,晚上六、七点时,天色还明亮得很,这儿又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旁,刚刚那一幕岂不都落入旁人眼中?想到这里,她脸色更加火红,几乎快燃烧起来。 王子嚭可不怕人家看,闻言,不禁哈哈大笑,朝她暧昧地直眨眼。“小甜甜,光天化日不行,那是不是昏天暗地、躲到小巷子里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若她较喜欢那种情境,他可以配合的啦。 “你、你、你……你变态啊!”闻言,她又气又恼地骂人,然而看他眨巴、眨巴著大眼,装出既暧昧又可爱的模样,最後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会有男人像你这么三八的?”这股浑然天成的三八劲,肯定是打娘胎带出来的。 “嘿嘿……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喔!识货的就赶快来订,被别人抢走可就没有啰!”抛去勾人媚眼,意有所指要她赶快把握。 哪听不出他话中含义,唐恬笑啐一眼,想到前天夜晚的火热深吻,眉眼间不禁含羞带怯,不知他对她到底是何种心思,心下有些慌、有些赧、更有些不知所措,是以急忙转移话题。 “喂,你没事吧?”佯装凶恶质问,她可是担了一整天的心呢! 知她害臊,王子嚭顺意改变话题,故意忿忿鬼叫。“被抓去凌虐一整天,哪有可能没事?” 凌虐?闻言,她急忙抓著他,无法多想地在他身上到处摸索,想检查有没有哪儿伤著。“有受伤吗?需不需要去医院?人家为什么要抓你?明明告诉你不要和黑社会兄弟牵扯,你怎么不听……” 这鼓腮河豚想到哪儿去了?明明跟她再三保证过,他和黑社会没关系,怎么她就是不相信?试问,她去哪儿找从黑社会兄弟手中逃出来的人,能像他这样全身上下完整无缺,精、气、神十足的?拜托用大脑想一想嘛!还有,她这样在男人身上摸来摸去,可是会摸出问题的啊! 王子嚭啼笑皆非,然而瞧她为他焦急、忧虑成这样,心中还是给他小小感动一下,免得被人指责自己无血无泪。 “我没受伤,抓我的也不是黑社会兄弟,你想太多了!”连忙抓住在身上燃火的小手,他忍俊不禁地笑骂。 “耶?可是你明明说被凌虐……”要她啊! “我遭受到的是精神、心灵的凌虐!”当个白食客,游手好闲太久,突然回到工作岗位上,被关进会议室开了一整天的会,实乃最大的精神凌虐啊! 精神、心灵的凌虐?啥意思啊?她瞠大了眼,满脸不解。 “不懂没关系!走,肚子饿了,先去填饱五脏庙,酒足饭饱後,我再慢慢地解释给你听。”吃饭皇帝大!他被公事虐待了一整天,有权利先好好犒赏一下自己的肚皮啦! 笑笑地牵起她的小手就要朝她代步用的破旧小绵羊而去,然而大步才跨出,却突然发现後头的人儿一动也不动,让他不由得顿足。 “怎么了?”诧异回头。 “你……今天好像不大一样……”迷惑的眼眸瞅著他打量,唐恬总觉得不对劲。刚刚因为太过担心他的状况而没心思去注意其他,如今安下心来,却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哪儿不一样?”王子嚭笑问,纳闷地低头看著自己。 “唔……我也说不上来……”上上下下打量好几回後,蓦地,她像看见怪物似的,双眼突然大睁,後知後觉地大叫起来。“你、你、你今天穿西装、打领带!”难怪!难怪她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原来就是这儿!这个痞子不是向来是一身令人眼花撩乱的花衬衫吗?怎么今天西装笔挺,像个企业菁英似的,和他以往给人的感觉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闻言,他不禁失笑。“你少见多怪啊你!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可是你以前只穿花衬衫……”她辩解,依然觉得困惑。 “小甜甜,我今天开始复职上班,你总不能要我穿花衬衫到公司吧?”一个堂堂的公司副总裁,在公司不能太随便的,总要做点门面给人看嘛! “你……上班?”这痞子有工作?唐恬好惊讶。 “喂,我当然有工作!难道你真当我是无业游民?”仿佛看出她心底的质疑,王子嚭白眼回答。这只鼓腮河豚真的把他看得很扁喔! 瞅著眼前男人一身的高级西装,衬得他显得成熟而稳重,少了以往所熟悉的轻佻样,却多了都会雅痞的气息,突然之间,唐恬不禁有些怔忡、恍惚…… 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她好像变得不认识他了…… “发什么呆?”轻拍一下她脑门,二话不说,再次牵起她小手就走,口中笑语低喃。“让我们牵手一辈子吧……”呵……他很愿意牵这双小手过一辈子的。 “什么?”猛然回神,没听清楚他的低喃。 “好话只说一遍!想再听,等我哪天心情好就会再说了!”难得温柔说情话,竟然给他漏听,王子嚭登时泄了气,白眼大翻,坚持不说第二遍。 “不说我就不听,神气啊!”她嘟囔,才不理他呢! “好个小甜甜,这么跩?”怪叫大笑,却将掌心里的小手握得紧紧。 “是你先跩的!” “好!我跩就我跩!”难得展现绅士风度让女孩子,飞快拉著她来到小绵羊旁,二话不说,大脚一跨,直接跨上後座。“车子是你的,你载我!” 这男人又恢复她所熟悉的痞子性了!见状,唐恬瞪眼,最後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认命地发动车子,骑进下班时间的拥挤车潮中。 然而,不到几分钟过後—— “我们要去哪里?” “去我的猪窝!我还有工作得赶。”声音有些懒洋洋。 “你有猪窝,先前干嘛还要窝在我家?还有,去你的猪窝,我要干什么?” “唉……为何要窝你家,这真是一言难尽啊!至於你到我的猪窝要干什么?当然是当厨娘啊!不然你以为我来找你做啥?就是要抓你去煮饭烧菜来喂饱我的!”说得好理所当然。 “……”忍住!千万别在街头犯下喋血惨案。 额际青筋浮现,唐恬暗暗告诫著自己。然而不到一分钟,察觉到肩上的沉重负担,她隐忍假笑道:“这位痞子哥哥……” “啥事?”舒服地眯起眼,王子嚭懒洋洋笑应。呵……夏日的晚风吹得人身心舒畅,颊边的粉嫩柔软逗得人心痒痒,好想咬一口。 “能不能麻烦将你的大头自我肩上移开?”若不是正骑著小绵羊在马路上奔驰,无法空手赶人,唐恬真想一掌巴上赖在肩上的那张脸。 哼哼!终於知道刚刚他为什么会说小绵羊是她的,理该由她载他,原来他早就打算赖在後头对她干这种事。 “哎呀!小甜甜,你干啥这么吝啬?借靠一下会怎样?”嘻皮笑脸,大头依然搁在她粉肩上,甚至还故意地将鼻尖深深埋进肩窝处磨蹭,小小地偷咬了纤颈一口。 “哇——你又咬我!”吓得车头一歪,差点没撞上人行道,唐恬急忙稳住车身後,这才气急败坏地斥骂。“很危险耶,你知不知道?”可恶!每次骑车载他,他总要搞些飞机吓人。 “车子是你在骑,干嘛骂我?”大眼直眨,佯装无辜申诉。 “你、你若不乱来,就不会有事!”瞪眼嗔叫,被他的故作无辜气得好想停车开扁。“把你的头移开啦,很重耶!”看起来没啥脑容量的人,怎么那颗头重成这样? “不要!我的头搁在这儿很舒服,为什么要移走?”丢出气死人的话来,他心旷神怡地扯开大大贼笑,说什么也不答应。 这个痞子!额上青筋直跳,清楚知道他赖皮功一流,没办法只得由著他,继续“肩负重担”奔驰在车阵中。然而没多久,她警觉地从後照镜中发现有些不对劲。 “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耶!”唐恬忽地压低声音,谨慎提醒後头的痞子,要他注意一下。那辆高级的黑头车好像从刚刚就一直尾随在他们後面,既不抢先也不超车,随著他们慢吞吞地像在逛大街,有问题喔! 呵呵,这只鼓腮河豚到现在才发现啊?未免也太迟钝了! 王子嚭“嘿嘿”直笑,只丢了句“别理他们”的话,就继续眯眼享受“头搁粉肩上,清风拂面来”的惬意。 “喂!你怎么这么粗线条啊?你这人乱不正经的,说不定得罪了哪个黑道兄弟,人家派来跟踪,准备抓你回去教训。”她紧张兮兮地警告,依然忘不了他曾被两个像兄弟的彪形大汉追捕之事。 “别担心!别担心!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那些肯定是爷爷派来的人,怕他又一溜烟地不见人影啦!依然不在意地笑咪咪,故意在她耳边用夸张的感动声调道:“小甜甜,你好关心人家,人家好窝心喔!” “谁、谁关心你?噁心死了!”小脸瞬间通红,结巴骂人,打死不承认。好啊!这痞子既然说别担心,那就不管了!反正他这个当事人都老神在在了,想必真的不会有啥祸事,否则他早就吓得逃之夭夭了,不是吗?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感受得到就好。”一脸认真地又在粉肩上蹭了下,心底则早已狂笑不止了。哈哈,小甜甜真的很好逗弄呢!随便两三句话就脸红成这样,若哪天把她拐上床,不知会是怎样的景况?呵呵呵,好期待啊! “你无聊!”娇喝嗔斥,唇畔却俏悄地漾开一朵羞怯笑花,诱人极了。 从後照镜中乍见她这抹清丽笑颜,王子嚭心跳不禁漏了拍,险些无法呼吸,只能怔仲地瞧著镜中的微笑,直到好一会儿後,他突然沉沉地叹了口气,神情万分哀伤—— “小甜甜,你真的彻底“歼灭”我了!”呜……可恶!完全不留脱逃空间,将他整颗心都给抢走,好心狠手辣啊!不愧是河豚,真毒! “你又说什么歼灭?我听不懂啦!麻烦解释清楚。”哇啦、哇啦抗议,要他说清楚、讲明白,别一天到晚指控人家歼灭他! “不懂是你笨!还要我解释?自己体会!”为某只鼓腮河豚的不开窍而气呼呼反驳。 “说我笨?你才痞咧……”翻脸。 “我本来就痞,我自己很清楚,但有人笨还不承认,那就可怜了……”故意逗人。 “你、你、你……” “我、我、我怎样……” 就见大马路上,快寿终正寝的小绵丰奔驰而过,只留下男女冤家的斗嘴声,在凉凉的晚风中欢乐飘荡…… 第八章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踏进他口中的“猪窝”,唐恬有些惊讶。 “是啊!当作自己的家,请随便蹂躏!”王子嚭随口笑道,一进屋里,就忙著脱下西装、扯下领带到处乱扔,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这地方你自己一个人住?”环顾不算小的室内空间,唐恬有些不敢置信。在台北市中心,一个人住三十来坪大的公寓,未免太好命了! “没错!” “你……的家人呢?没住在一起吗?”问这种问题,好像有种探人底细的感觉,唐恬问得很小心。 “通常我是和家人住在另一栋公寓的,这儿是我偶尔想一个人弧僻一下时,才会过来窝个几天。”王子嚭回答得很大方,完全不遮掩。 “噢!”一脸了解地点了点头,心底却隐隐有股疑惑。怎么觉得这个痞子的本钱好像很粗?在台北,一般家庭很少有那个能力拥有两间以上的房子。 瞧她似乎有些迷惑,王子嚭仅是笑著吩咐:“你自己随意吧!我先去洗澡了!”话落,人已经快速闪进卧房内。 哇咧——真把她丢著自生自灭啊?这男人懂不懂待客之道啊? 瞪著半开半阖的房门,唐恬又好气又好笑,想到他刚刚说要揪她回来当厨娘,当下认命地先去寻找厨房的方位。然而,当她找到厨房,打开冰箱时,霎时间傻眼,心中马上浮现一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有种想把某人抓出来吼一吼的冲动,她无奈地揉著额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闯入他的私人卧房内,用力捶著浴室门板—— “王子嚭,你想吃什么?”脚底板开始打拍子,等著看笑话。 “糖醋鱼。”在浴室内哗啦、哗啦的水声中,开出第一道菜单。 “鱼呢?” “在冰箱。”回得好顺。 “在冰箱个鬼啦!”忍不住笑骂出来。“你今晚喝西北风吧你!你的冰箱,除了三罐啤酒外,什么都没有!” “……”里面的人无声了好一段时间,最後可怜兮兮的声音终於传了出来。“可是我想吃你烧的菜……”呜……累了一天,他连最爱吃的小甜甜的拿手菜都吃不到吗?这种人生实在太悲惨了! 听他说喜欢吃自己的拿手好菜,唐恬有些高兴,不禁心软了。“看你可怜,我去超市买菜回来煮好了。” “小甜甜,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我爱你!”浴室内,男人兴奋地欢叫示爱,恨不得马上奔出来献吻。 “为了吃,你竟然连这种谄媚话都说得出口!”闻言,唐恬小脸蓦地羞红一片,笑骂不已地又捶了下门板。 “什么谄媚?我一片真心,日月可表啊……”夸张的连续剧台词一点都不害臊地从里头响起。 “表个鬼啦!不和你扯了,我去买东西。”羞窘笑骂,急急忙忙地转身出了卧房,就怕他又说些三八兮兮却引人胡思乱想的话儿来。 “小甜甜?小甜甜?”浴室里头的人连声叫唤却不得回应,当下不怕曝光地打开门板探出头来,果然已不见人影,心中清楚她肯定跑去买东西了,只能摇头叹气。“唉……说真心话还被曲解为谄媚,小甜甜真懂得如何重伤一个男人的心。” 无奈地“自怨自艾”完,大头一缩,又继续回去洗澎澎,嘴里则好心情地哼起歌儿来…… 酒足饭饱过後,客厅里,八点档的连续剧正如火如茶地洒著狗血上演。然而唐恬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再从电视萤光幕偷偷地移转到身旁的男人身上。 从没见过他如此专注,严肃的表情,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呢? 看著身旁的男人盘著腿,时而沉思、时而敲敲打打著腿上轻薄短小的手提电脑,变更著萤幕上一堆令人眼花撩乱、看也看不懂的图表、数据,唐恬不禁再次怔仲出神…… 如此认真、沉稳、沉醉於工作中的男人是谁呢?她似乎并不真正地了解他,是吧? “你偷瞧我?”敏锐察觉到灼热凝睇,王子嚭抬头就抓到她的偷觑,当场咧开灿烂笑容调侃。 “我、我才没有!”俏脸瞬间涨红,她打死不承认,然而视线却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还说没有?明明现在还在瞧……”方才认真、严肃的表情不见了,瞬间回复以往她所熟悉、爱逗弄人的痞子样。 “我、我只是……只是好奇你在忙什么而已!”佯怒娇嗔,故意一脸瞧不起人的表情。“你真看得懂上头乱七八糟的资料图表?该不会是装模作样吧?” “什么乱七八糟、装模作样?小甜甜,你很藐视人喔!”将腿上的手提电脑放到一旁去,快速将她给抓进自己怀里坐著,手一捞,又将电脑安放在她的双膝上,要她仔细看个清楚。 突如其来被抓进他怀中,鼻间净是他洗完澡後乾净清爽的男性独特麝香味,她心口霎时间如小鹿乱撞地失序狂跳,粉颊因害臊羞红,泛起一层如樱花虾般美丽的粉红色泽。 “瞧!我正在忙著分析客户群,企画新的信用卡广告方向策略……”没发现怀中人儿的羞涩心情,他兴致勃勃地指著萤幕上花花绿绿的一堆数据图表和一大串资料,滔滔不绝地解说著,一点也不介意和她分享工作上的机密。 恍惚回神,随著他手指比来划去,唐恬不仅看到头昏眼花,也听得晕头转向的。最後,在他得意解说完後,一副等著被夸奖的企盼表情下,只能乾涩地笑了几声,勉强抓住重点。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策略要以女性为主?”希望自己没猜错。 “没错!”王子嚭咧嘴笑了起来。“现在女性的刷卡消费能力可比男性还强,是一块庞大的市场,我这回想推出专门迎合女性、以女性喜爱的色彩为主题的信用卡。” “你的工作就是帮人企画这些东西啊?”她好奇询问,对他到底从事啥样的职业,依然一无所知。 “也不算是!我的工作性质很杂的,什么都要沾一下。”他笑得有些尴尬,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身为公司副总裁,不管是营运方针、企画行销、融资借贷……等等众多的公司大方针,他都得插手处理,许多大方案,还得经过他过目盖章,才能让下面的人去执行,所以他工作范围认真说起来,真的是很广,无法一语涵盖啊! 唐恬有听没有懂,最後只能耸耸肩。 “小甜甜,身为女性同胞,你觉得我这个构想怎样?给个意见吧!”兴匆匆地发问,想顺便做一下意见调查。 她哪知道他刚刚说的啥市场区块、群众区隔、持卡比率……等等有的没的是啥东西啊?她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是鸭子听雷。 “呃……”某个女人尴尬乾笑,又不忍心泼他冷水,只好勉为其难地拿以前听过的笑话来充数。“关於女性刷卡,我只有一个感觉……” “说说看!”兴奋鼓励。 “你听过一个笑话吗?” “什么?” “你知道女人最喜欢听男人对她说哪三个宇吗?” “我爱你?”挑眉,回答出一个很制式的答案。 “错了!”伸出食指摇了摇,她笑得好甜美,一字一句缓缓地道:“答案是——尽、量、刷!” “哈哈……”没料到竟会是这种答案,王子嚭当场捧腹狂笑,笑得几乎快流出眼泪来。“这个答案好!这个好……” 正当笑不可遏之际,一抹灵光蓦地闪过脑海,让他笑声顿止,随即又狂喜地用力抱了她一下,跳起来仰天长笑。“哈哈哈,小甜甜,你真是个天才!” “耶?”被赞为天才的女人一脸茫茫然,还搞不懂自己究竟哪儿天才了? “你让我想到一个绝佳的idea了!”鬼叫怪笑,抱著手提电脑一溜烟地往书房跑,只留下一句:“一切请随意,我先忙去了!”话落,人已经消失在某扇门板後。 “搞什么啊?”傻眼瞪著半开半阖的书房门,唐恬纳闷嘀咕,偷偷来到门边往内探头偷瞧一眼,却见他认真地敲打著键盘,手提电脑则已经接上列印机,正“哔哔”作响吐出一张张的资料,神态专注而严谨,显露出所谓认真的男人最迷人的一面。 瞧著、瞧著,她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也有如此沉稳、干练的面貌……心跳再次加快,俏脸生晕,唐恬无声轻笑起来。 呵……去厨房切盘水果来犒赏一下他的认真吧! 翌日,一大早天气就有些阴阴沉沉的,不料中午过後,老天爷竟然哗啦、哗啦地下起了午後雷阵雨,当场让办公大楼外、站在一楼回廊下,准备到大卖场采购公司杂物的唐恬绿了脸。 什么嘛!故意和她作对啊? 瞪著回廊外的倾盆大雨,想到自己得去买一大堆的杂物回来,尤其其中还包括体积庞大、一日不可少,但如今公司内已经缺货的厕所卫生纸,她就觉得好头痛,本想改天再去采购的念头,不由得消失无踪。 “管他的!坐计程车好了,车费给他报公帐!”决定偶尔“拗”一次公司的唐恬,当下心中想定,翻出大包包里的雨伞撑开,准备到大马路旁拦计程车。谁知才走出回廊,一辆银白的豪华房车刚好疾驶而来,压过她前方因大雨而临时形成的一摊水洼。 就见漂亮的水扇瞬间成形,快乐地朝她飞扑而去,下一秒,一脸不敢置信的“水嫩美人”光荣诞生。 “我出来前,应该先翻翻农民历,看看今天是否不宜购物。”低头瞪著自己腰部以下,污水肆虐的七分裤,突然好庆幸头顶上的雨伞“护驾有功”,让她上半身不至於惨到哪儿去。 “噢!我们真的很抱歉……”闯了祸,银白房车没有跑,反而缓缓倒车来到她身旁,降下的车窗露出一张略有年纪,但仍白皙,美丽的脸庞,沉静、漂亮的美眸在乍见“受害人”时,不禁迅速地闪过一丝既诧异又好笑的异彩。 呵……这可巧了!凝睇一身狼狈的唐恬,王雪红不禁漾起诡谲笑意,兴味盎然地直打量。 昨晚,听家中老人家对她似乎颇有好感的评价,又看见负责跟监的人,拍回她和儿子两人共骑一辆摩托车的亲昵照片,思及自个儿子平日看似吊儿郎当,但可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如此地亲近,是以一时好奇心大增,今日才会想偷得浮生半日闲,邀亲亲老公来她工作的地方探探。 没想到开车像在冲锋陷阵的老公,才将车子驶近这栋办公大楼,就马上溅得无辜路人一身凄惨。而巧合的是,那位无辜路人竟然就是他们想藉机去采看的正主儿。呵呵……这下连下车都不用,直接就让他们有藉口拐人,好藉机观察儿子的意中人。 暗暗思忖,已决定要怎么拐人,王雪红沉静的脸庞满是歉意。“真是抱歉,让你无辜受害!都是我先生的错,早要他开车别这样的……”顿了顿,虽然几乎百分之九十确定她就是照片中的女子,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小姐,怎么称呼?” “呃……我叫唐恬。” 果然是她!为自己准确的认人能力而暗自得意,王雪红再次致歉。“唐小姐,我们真的感到歉疚。” “呃……没、没关系!”听对方如此真心诚意致歉,唐恬就算有再大的火气,当下也被浇灭了,决定自认倒楣算了! 唉……这种霉运也不是天天有,吃苦当吃补吧!问题是,这身狼狈样还能去大卖场采购吗?算了!还是转回公司整理一下吧! 暗自叹气,挤出无奈微笑,表示不介意後,她转身正想往回走时—— “唐小姐,请稍等一下!”蓦地,王雪红喊人,止住她打算闪人的步伐。 耶?又叫她干啥?她都已经说不介意了。纳闷又转回身,唐恬奇怪地看著车窗内的中年美妇。“还有事吗?” “唐小姐,我们弄脏了你的衣服,理当赔你一件!你上车来吧!我们带你去服饰店挑件衣服。” “不、不用了!衣服脏了,我回家洗洗就行,谢谢你们的好意。”闻言,她急忙摇头,没那么厚的脸皮想因此就要人家赔一件崭新的服饰。 “这怎么可以?我们会不安心的……” “真的不用了!”一颗头摇得更急。 “可是你穿这身湿淋淋的衣服进办公室,冷气一吹一定会感冒,这样我会良心不安。”轻浅的嗓音隐含著不可动摇的坚持。 “不会、不会!”妈呀!这位太太干啥这么有诚心啊? “我坚持!请让我们夫妻俩补偿你,否则我会一直记挂在心的。快上车让我们送你去选件衣服换……”见她又要摇头,王雪红微微一笑,决定动之以情。“你若坚持不上车,我就要下车去请你了。”话落,果真做出低头解开安全带,准备开车门的动作。 她下车?现在正在下大雨耶!她这一出来,岂不淋成落汤鸡?这么美丽、优雅、气质高贵的太太变成落汤鸡?好难想像啊! “不、不、不!你千万不要下车!我……我上车!我上车!”唐恬急急阻止,无法眼睁睁地看人家的好心被自己糟蹋,害得对方也一身狼狈,当下只好心软地妥协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请快上车来,外头雨下得好大呢!”呵……这位唐小姐挺心软的,真好拐! 见计谋成功,王雪红漾著轻笑要她赶紧上车避雨,美丽眼眸则对上驾驶座上的丈夫所投来的取笑目光。 儿子的心上人好嫩,被你给算计了。展洋无声调侃。 被我算计不丢脸,商场上多得是被我算计过的老狐狸。王雪红以眼神笑驳。 被算计的唐恬可不知他们的无声交流,一身狼狈地收伞坐进车後座,对车内的豪华装备与身下的舒适皮椅显得有些局促。 “对、对不起!会弄湿你们的车子。”看著身上湿淋淋的衣服和还在滴水的雨伞,她一脸抱歉。 “没关系!”前座的王雪红、展洋夫妇俩不约而同地转头,齐声亲切笑道。 这时,唐恬总算看清楚这对显得太过热络的中年夫妇,心口不禁一跳……这对男俊女美、气质优雅的夫妻档,怎么给她一种莫名的眼熟感,真是……太奇怪了! 见她似乎有些怔仲,夫妻俩不禁相视一笑,各自回身坐好之际,展洋蓦地开口—— “坐好啰?” “唐小姐,我建议你系上安全带。” “喔。”闻言,涨红著脸,慌张低头系上。 才听“喀”地一声轻响,毫无预警的,银色房车在三秒内瞬间加速,以著恐怖速度“唰”地飞驰而出。 “哇——”车内,有人惊声惨叫,一路不绝於耳…… 惨!惨!惨啊! 一个小时後,当唐恬一身乾净清洁,脸色却青绿惨澹到快可以滴出苦汁地回到公司时,几乎所有的同事一窝蜂全围了上来,兴奋到无法自己,每个人叽哩呱啦地抢著报告方才的事。 “唐恬,刚刚那个王老董事长又来找你了!” 来了?很好!她正想把那个贵重大礼给退回。 “因为你不在,所以他就先离开了!” 离开?不要啊!那她要怎么把大礼退回?呜……为什么今天的运气这么背? “不过他有留下一份礼物要给你!” “礼物?不会吧!”唐恬蓦地抱头凄厉哀叫,简直无法相信。昨天那份贵重大礼都还没退回,今天又送什么来了? 呜……她这两天是在走啥运?净是碰上一些怪人!那个王老先生是一个,刚刚遇到的那对中年夫妻同样也是! 说什么要赔她一套衣服,结果竟然带她到“外双溪”那家世界名牌精品店!她一套只值几百块的衣服,他们竟然要用她一个月薪水都买不起一件上衣的名牌服饰来赔。最最恐怖的是,那位美丽的太太竟然还要帮她多挑几件,若不是极力拒绝,她带回来的“外双溪”名货,将不会只是身上的这套。 呜……为什么现在有钱的怪ㄎㄚ一堆,而她老是碰上这些怪ㄎㄚ? “你鬼叫什么啊?”对她的惨叫感到好笑,同事不禁推了推她,随即发现不对。 “唐恬,怎么出去一趟,你的衣服就换了?”有人眼尖地发现。 “哇——质料好好,样式也很好看耶!”忍不住摸上去。 “哇咧——“外双溪”那家的!唐恬,你中了几星的乐透,说!”崇尚名牌的败金同事怨妒逼问。 “呜……别问了!一言难尽。”虚弱地呻吟一声,唐恬现在只想搞清楚那位老人家又送啥东西来,当下拨开层层人墙,往自己的位子走去,果然瞧见桌上安安稳稳地摆著一个四四方方的漂亮小礼盒。 礼盒不大,比掌心还小,看起来似乎装不了啥东西。但唐恬却不敢因此大意,在众人的期盼目光下,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打开方形纸盒,就见里头只放了支钥匙和一张纸条。 拿起钥匙,她摊开纸条一看,登时只觉一阵晕眩,差点没当场厥了过去。 “不可能……不可能……”瞪著手中纸条上的字,唐恬虚弱地安慰著自己,心中却很清楚这可能是真的。 “什么不可能啊?”好奇的同事们齐声发问,很想知道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让她这么反常。 没心情应付众人的八卦欲望,唐恬手中抓著钥匙和纸条,二话不说就仓皇地往公司门外的电梯冲。不到一分钟,当她奔出办公大楼时,就见方才还在倾盆大雨的天空已然放晴,顺著纸条中所示位置的方向望去,在阳光的照耀下,一辆火红的崭新豪华轿车,正在马路旁的停车格内对她闪亮亮地招手微笑。 “哇——不要啊……”惨叫再次响起。 今天,某个老遇到怪ㄎㄚ的女人,情绪一直很激动…… 第九章 “哈哈哈……”捧腹狂笑声源源不绝响起,就见某个痞子笑到眼角流泪,整个人趴在崭新的火红轿车上,一只手还夸张地直拍打车顶,以发泄自己满腔的爆笑情绪。 “我都一个头两个大,头痛得要命,你竟然还有心情笑?”唐恬气得直打他,以为向他说完自己这两天的“奇遇”,会得到一些同情,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是一连串的爆笑,好过分! “好、好、好,不笑、不笑!”在瞄到她横眉竖眼的模样後,忙不迭地止笑,闲闲凉凉建议:“你头痛什么?既然人家是要送你的,你就大大方方拿去用啊!”嘿嘿,很多人还求之不得呢!这只鼓腮河豚真不会享受。 不过,他家的老太爷手脚还真快,才透露点口风,马上就送珠宝首饰当见面礼,手笔还真大!至於今天为何会送车子……嘿嘿,肯定是老人家爱孙心切,在听了跟监手下的描述後,怕他兴匆匆和小甜甜挤著共骑小绵羊,以肉包铁太危险,所以乾脆送小甜甜一辆轿车,意图要让小绵羊提早退休。 还有,小甜甜今天所碰到的那对中年夫妻,听起来简直就是在形容他的父母嘛! 呵呵……他家老爸那种恐怖开车法,全台湾仅此一个、别无分号;而坐他车还能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除了老妈也没别人了。 小甜甜今天很幸运喔!老爸那辆车是战将级的,三秒内瞬间加速到两百公里都没问题,配上老爸的那手开车技术,啧啧……不是开玩笑的!能坐到该感到荣幸哪! 话再说回来,家里那三个长辈还真猴急,全都忍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来接近小甜甜了,呵呵…… “我才不要!”唐恬可不知道这乱七八糟的一切全是眼前的痞子所引起,一脸懊恼地叫道。“我和那个王老董事长又没关系,才不收他送的礼呢!人家说礼多必有诈,谁知有啥企图?” 企图?哈!这回还真让这只鼓腮河豚给猜中了! 故意露出淫恶邪笑,王子嚭似真似假地打趣。“说不定他家的太子爷相中你,所以太上皇先来贿赂,希望能早日把你拐回去当太子妃。” 回以一记“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白果眼,唐恬正经八百地道:“我认识的男人,除了家中三位哥哥、公司同事、还有以前的男同学外,再也没别人了!而很不幸的,这些男人中,没一个是那种身家背景的。” “喂喂喂,你漏掉一个人没算喔!”什么嘛!没把他当男人啊?好一只鼓腮河豚,欠人施展男性雄风给她看,是吗? “谁?” “我。”指著自己,王子嚭挤眉弄眼地笑道。“你少算了我!说不定我就是王家的太子爷呢!” “你?”故作嫌弃地瞄他一眼,忍不住喷笑出来。“哪个太子爷会有你这种痞性?听说那种名门世家都嘛家教甚严,哪可能养出个痞子儿出来?你别笑死我了!”这痞子怎么还在作他“诚阳”的王家太子爷的大梦啊? 闻言,王子嚭不禁啼笑皆非,心里倒很想看看当她得悉他就是“正港”的王家太子爷时,将会是啥表情?嘿嘿,很令人期待哪! 懒得理会他,唐恬视线又转回“烫手轿车”上,刚刚还笑意盎然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瞧她苦得快滴出汁,当真是很烦恼,王子嚭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算计精芒,搓著下巴怂恿笑道:“若真不想接受,直接把车子开去还啊!” “我不会开车!”没好气地给个白眼,噘嘴嗔叫。“而且我也不知道王老先生住在哪儿,怎么开去还啊?” “我会开啊!”比比自己,责怪她怎么眼前有个现成的人选不利用。 “就算你会开,那你知道王老先生住哪儿吗?”有些不大信任。 “嘿嘿……”抛了记媚眼,王子嚭笑得可贼了。“很不巧的,我刚好知道。” “耶?”真的假的? “别耶不耶了!来,钥匙给我。”直接将她给塞上车,王子嚭坐进驾驶座後,熟练地将车子驶入下班时间的车潮中,扭头对她笑得好乐。“小甜甜,我带你去勇闯恶魔巢穴。” 嘿嘿,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家人用晚餐的时候,乾脆带小甜甜杀回去白吃白喝一顿好了,顺便让她瞧瞧,“正港”的太子爷确实就是他这副德行哪! 什么恶魔巢穴?这痞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受不了地斜睨一记,再看看窗外的车水马龙,憋不住怀疑再次质问。“这位痞子哥哥,你确定你真的知道王老先生的住处?” 有钱人家——尤其像王老先生那种等级的有钱人,通常都嘛有好几栋房子、贼窟好几处,这个痞子真的知道该往哪儿去找人吗? “小甜甜,你怀疑我?”受到质疑,王子嚭不爽地横睨一眼,决定自己该得到补偿,好修补受创的心灵。 就见他趁著停红绿灯的时间,头一转、大手一捞,直接把她抓到眼前,低头就给一记火辣热吻。 轰! 脑袋瞬间像被炸过,她瞠眼瞪著近在咫尺的脸庞,嫩脸瞬间涨红,想推开他却又浑身酥软无力,加上又有一点的……好吧!她承认被他吻的感觉很舒服,舍不得他撤离啦,所以就让他轻薄好了! “小甜甜,没人接吻是张著眼的。”微微退开,他以额抵著她的,睁眸凝睇嫣红嫩脸上的迷乱无措,忍俊不禁地取笑纠正。 “你、你、你管我!我就喜欢张著眼。”嫩豆腐被吃还遭受取笑,唐恬羞恼嗔叫,气得直打他。 可恶!可恶!可恶!这痞子真的好可恶!有谁接完吻还来个批评指教的?对啦!她就是没经验,怎样?这痞子经验很丰富吗?想到这里,羞恼的女人气闷不已,下手更重了。 “好好好!喜欢张著眼就张著眼。”忙不迭地抓住两只小手,以免被捶到得内伤,王子嚭大笑地将她拥入怀,低头又在红唇印下一记响亮啵吻,这才暧昧地眨眼调侃。“只要愿意让我亲,你高兴怎样就怎样,我没意见。” “谁、谁要让你亲!”窘红著脸,她娇嗔叫道,眸底净是羞意。 “谁要让我亲?当然是个学名叫唐恬、别名叫小甜甜的女人啊!”搓著下巴,他佯装一脸正经的回答。 闻言,唐恬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又打了他一下,见他邪笑著再次嘟嘴凑过来,不禁尖叫大笑地又躲又闪,奈何车内空间就这么一点大,哪有可能逃过狼爪,硬是被某只色狼给在嫩脸上到处留下口水肆虐後,才在後头车子不耐烦地猛按喇叭下,逃过一劫。 “哼哼,这回算你好运,放你一马。”眼见绿灯亮起,某痞子哼笑著放人,踩下油门继续前行。 “你好脏喔!”擦著脸上口水,她埋怨地嘟嘟囔囔了好一会儿,最後想到啥似的,赧红著脸低声悄问:“你、你干嘛要吻人家啦?”虽然心底隐隐知道答案,还是想要由他口中得到证实。 “呿!现在还来问这问题?”没好气横睨一记,很痞子风格的大声给予解答:“因为我喜欢你、爱上你!我不只要吻你,还要把你拐回家当老婆,天天替我暖床!”哼哼,敢“歼灭”他,就要有种接受未来下场。 这男人连坦承心意都要这么痞吗? 唐恬瞪眼,然而心底的感动与喜悦却波涛汹涌地直往上冒,最後,她又气又笑又无可奈何地指控。“你干啥连告白都这么不正经?”罗曼蒂克的气氛没有,搞笑感觉却很浓。 “谁说我告白了?我这叫宣示,不叫告白!告白是你的专利,我绝不剥夺。以後每年的情人节,记得主动来向我报到,知道了吧?我等著洗耳恭听。”大笑揶揄,他又故装凶狠逼问:“说,你给不给我拐?说啊!给不给拐嘛?” “给、给啦!”好害羞地小声回应他的感情,唐恬连耳根子都通红了,然而心底却好开心、好开心…… 纵然她声如蚊蚋,王子嚭还是耳尖地听到了,心中乐极,可嘴上还故意威胁。“给就好!若你欺骗我的感情後,又白目不给拐,我就把你吊起来鞭笞,打到你答应为止!” “哇——你恶霸啊?”不顾一切,尖笑著扑上去打人。 “喂!我还在开车,你想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乌鸦嘴……” “给个吻就不乌鸦……”趁空,偷香。 “色狼,开车看路啦……” 信义区,某栋以商贾名流群聚、光一层楼就需上亿而闻名的科技豪宅前,一名身形纤细的女人在雕花大门前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而另一名男子却神态慵懒、大摇大摆地跟在後头看她有趣的举动。 “你确定王老先生就住在这里吗?”透过雕花大门看著里头占地宽广的中庭花园,唐恬头也不回地问身後男人。 “确定!”顽皮眼眸闪过一丝诡谲光芒,王子嚭嗓音中含著浓浓的笑意。 “噢!”失望泜叫了声,小脸垮下来。“这里门禁森严,保全滴水不漏,我们不可能混进去找人啦!” “是这样吗?”笑意盎然反问,眼尖发现里头警卫在察觉到大门处有鬼祟人影,正准备出来探查个仔细时,王子嚭在她背後笑咪咪地朝警卫挥著手,比了比她,又指著自己,表示两人是一起的。 警卫一见他,马上认出他的身分,当下点头又缩进警卫室,准备帮他开门。 迳自沉浸在失望情绪的唐恬没注意到里头的警卫,苦著脸叹气。“当然是这样!我们根本连大门都进不……咦?”蓦地,她飞快地往後一跳,傻眼瞪著突然缓缓开启的雕花大门。“这、这是怎么回事?”一脸见鬼似的表情,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好运。 “福泽深厚啦,连老天爷都帮我们!”拉著她飞快奔进里头,王子嚭被她震惊的表情逗得乐不可支。 茫茫然被拉著往里头而去,她几乎无法置信自己的好运,但又不得不信,最後竟然摇头嘀咕。“这像价值上亿的科技豪宅吗?连大门都会故障,莫名其妙打开给陌生人进入,太夸张了吧!”亏当初还在新闻媒体上,看到建商信誓旦旦地说,这儿保全系统做得有多好,实在令人怀疑! 闻言,王子嚭不禁爆出惊人狂笑,已经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的迟钝了。 “喂,你收敛一点啦!”深怕被人发现,她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同时警告他别太嚣张。 “抱歉!”不具任何诚意的道歉,他咧开大嘴,识途老马地将她带到电梯处。 “完了!”瞪著电梯门,唐恬突然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我们不知道王老先生住几楼。” “六楼!”斩钉截铁地回答,搂著她进入电梯内,毫不犹豫地按下六楼的按钮。 “你怎么会知道?”感受到电梯层层往上,唐恬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怀疑地眯起眼看他。 太诡异了!仔细回想这一切,他似乎对王老先生太过了解了。知道住处并不令人感到奇怪,反正媒体常有报导名人豪宅的新闻,王老先生是名人,说不定有哪家八卦杂志报导过,刚好这痞子有看到,记了下来。不过……连人家住几楼都一清二处,还表现得如此胸有成竹就太吊诡了。 还有,刚刚一路混进来实在太顺利,他又像在逛自家厨房那样熟悉地领著她,一路穿过中庭花园、晃过大坪数的豪华玄关,直达电梯处,简直像天天在这儿出入打混似的。 突然间,唐恬感到有股奇异的诡谲感觉袭向自己。 呦!这只鼓腮河豚总算发现不对劲啦?可真是可喜可贺哪! “我就是知道!”笑觑她浮现疑色的小脸一眼,觉得好可爱,忍不住低头偷香啄吻。 可恶!这只色狼又偷吻!还有,他这种有回答像没回答的答案是在要她啊?涨红著脸,她气呼呼地正想再继续逼问时,“叮咚”声骤然响起,电梯门随之开启,瞬间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走!”拉著她飞快闪出电梯,只见占地百坪的整层楼面只有一户,王子嚭不给她心理准备的时间,长指一伸,直接按下门铃。 “哇——你怎么连让我深吸口大气,做好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啊?”仓皇瞪著按在门铃上的长指,唐恬惊叫抗议,紧张兮兮的。 “你紧张啥?无聊!”恶作剧似地朝她脑门拍了下,其实是想转移她紧张的情绪。 “可恶!你干啥打我?”果然,她心神被分散了,哇啦、哇啦地叫著要报仇。“一报还一报,看我的厉害!”小手一伸,本来也要往他脑门打去,但却发现自己太矮,要打人还得辛苦地跳起来,索性目标一转,狠狠捏住他挺直的鼻子。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了,六楼门户突然开启,一名六十来岁、身材微微发福的妇人站在门户大开的门口,有些呆愣地看著眼前的可笑画面,随即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小少爷,你这孩子又在玩啥把戏?”笑盈盈的口吻充满宠溺,身为王家管家的陈嫂热络招呼。“你找朋友来家里玩吗?来,快进来!”呵呵……眼前这位小姐该不会就是老爷子口中的那个未来孙媳妇吧? 小少爷?她在叫谁啊?惊愕傻眼,唐恬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愣瞪著眼前笑得很开心的痞子,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大笑著将鼻梁上“造次”的小手给抓下来,王子嚭不待她反应过来,大剌剌拉著她进入屋内,直闯这个时候家人最可能齐聚的地点——饭厅。 而还处在呆愕、茫然中的唐恬,一路踉踉跄跄地被拉著跑,直到某个痞子将她带到饭厅,她呆然地看著三张很眼熟的脸…… “儿子,你回来啦!”瞧见人,王雪红、展洋双双微笑招呼。“唐小姐,一起来用饭吧!” “子嚭,快请人过来吃饭!”瞧见爱孙回家,王老爷子心情大好,中气十足连忙吩咐:“陈嫂,再添两副碗筷,快!” “来了、来了!”陈嫂动作俐落,迅速摆好碗筷。 看著眼前的一切,听著他们的对话,唐恬只觉一阵晕眩,缓缓扭头瞪著身旁的某位痞子,呆若木鸡地比了比他,随即又指向餐桌上的那三人,完全丧失语言能力。 哈哈,小甜甜的表情实在有够精采!实在应该拍照存证,以兹纪念! 从头至尾一直注意她神情变化的王子嚭在心底狂笑到不行,但脸上则装出一脸的同情。“小甜甜,我不是早说了,我确确实实是王家的太子爷,是你一直不相信!” 轰! 得到证实,唐恬脑袋瞬间像被核弹炸过,只觉得—— 青、天、霹、雳! 第十章 “可恶!你耍我、你耍我、你耍我……” 某栋科技豪宅的雕花大门外,就见身形纤细的女子气急败坏,一路追打某个很欠人教训的痞子。 “冤枉啊,大人!”忙著闪躲拳打脚踢的同时,王子嚭急急为自己申诉。“我早就说了,是你自己不相信……” “我不相信能怪我吗?你自己要检讨自己哪点像有钱人的太子爷了?还有,我不相信,你不会努力证明给我看?竟然耍了我那么久,可恶、可恶、可恶……”越讲越气,又是一阵追打。 她就觉得奇怪嘛!和那位王老先生根本素不相识,怎会突然被找上,还连续两天莫名其妙地收到大礼,原来一切都是这男人的关系!还有,午后他那对父母会出现在她上班的办公大楼下,肯定也是特意要来探她的吧! 虽然说,被溅得一身湿不可能是故意设计,但听到她的名字後,被热络地对待,载她去“外双溪”名牌店购衣,还频频要帮她多买些衣物,这肯定就是有意的了! 可恶!这种在毫无知觉下被人暗暗观察、窥探的感觉真不好受!但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在刚刚她极度震撼外加丢脸的状态下,硬著头皮吃了顿食不下咽的晚餐中,那位威严的王老先生竟然三句不离“生孩子、抱曾孙”的话题,听得她简直如坐针毡,尴尬地恨不得夺门而出。 如今,好不容易用完这顿让她尴尬万分的晚餐,一出王家,满腔的火气马上爆发了。 “小甜甜,我这不就在证明给你看了!”王子嚭深感无辜,忙不迭地抓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将她箝制在怀中,想稳住她的火气。 “你根本是拿我当傻子耍!”气怒大叫,想到自己这阵子被他耍得团团转,甚至在他失去踪影的那一、两天,还担心得要命,唐恬就觉得自己好笨。 “小甜甜,说话凭良心,好吗?我不只一次告诉你,我就是王家太子爷,是你一直拿我当笑话,不肯相信的!”没料到她会火成这样,王子嚭无奈地直抹脸,觉得自己真是好难做人!说实话,她不信;如今证实了,她又怪他耍人,真是……唉,无语啊! 闻言,唐恬一窒,虽心知他说得没错,但……但心里总觉得有种被欺骗的委屈感。想到自己当了这么久的傻瓜,已经不知被他暗中嘲笑了多少回,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儿霎时间红了。 惊见她双眼红润,泪盈於眶,王子嚭顿时慌了。“小甜甜,你别哭啊……好好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不该骗你!只要你不哭,全都是我的错,好不好?”手忙脚乱搂著她安抚,甘心低头赔罪、认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恨恨地捶打他一下,见他低头,满腔的火气霎时间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低落的情绪。“我、我想回家了。”话落,她想退出他的怀中,然而他却不让她走。 “小甜甜,你在想什么?”敏锐警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王子嚭牢牢搂住她,不让她逃开。 抬眸瞅他一眼,唐恬难过得想哭。“我想……我们应该继续下去吗?”老实说,知道他有如此显赫的家世背景,她没有一般女孩子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或嫁入豪门当贵妇的兴奋,反而有些退缩了。 “小甜甜!”看透她退却心思,王子嚭大喝一声,恶狠狠地盯视她,难得气恼地怒声骂人。“最好把你脑中啥“门不当、户不对”之类的想法给我抹掉!我警告你,你刚刚已经答应让我拐了,别想反悔!”可恶!小甜甜若真想甩掉他,他真的会把她吊起来鞭笞的。 “我、我、我……”被他吼得有些惊吓到,唐恬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心中的委屈感更盛,刚刚还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就这么不预期地掉了下来。“哇——你骗人还对人家好凶,我不理你了!” 她“哇”地一声哭叫出来,气得猛力推开他,洒泪狂奔到大马路旁,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小甜甜——”王子嚭大叫著紧追上去,奈何两条腿比不上四个轮子,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计程车越驶越远,终至消失不见。 无奈地抹著脸,他低咒了声,心中已有了决定…… 今晚就让她好好地整理一下心情。明天,最迟明天,他说什么都要把那只鼓腮河豚给抓起来,好好地“沟通”一下! 小甜甜,你等著吧! “有问题!”警觉。 “该不会是和某个痞子有关吧?”判断。 “架来!”下令。 於是,红著眼眶、粉颊挂泪回到家门的女人,被兄长们架到沙发坐下,进行质询。 “谁欺负我们家小妹了?告诉大哥,大哥帮你出气去!”唐明柔声劝哄、询问,一脸的关切。 一听兄长问起,唐恬心中的委屈又起,立刻红著眼眶哭诉,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与王子嚭的身分全数抖出。 “……大哥,他好过分,骗了人家还吼人……”含著泣音告状指控,眼泪几乎快掉下来了。 “他敢骗你?那痞子找死!”唐强暴龙率先喷火。 “竟敢吼你?简直不知死活,我去堵他!”唐勇暴龙跟著喷出第二道火。 原来那痞子是家大业大的王家太子爷,真是没想到啊!闻言,唐明神色一敛,这才知道这一、两天,小妹身边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像两只暴龙弟弟动不动就喷火,唐明垂眸沉吟了好一会儿後,这才缓缓地抬眸轻问:“小妹,你喜欢那痞子吗?” “我……我……我……”没想到会被这么突如其来地一问,唐恬不仅眼眶红,这下子连脸也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见状,唐明微微一笑,柔声安抚。“别紧张,好好考虑清楚再告诉大哥,好吗?” 看著他柔和的神色,唐恬最後红著脸,轻轻地点了下头,但却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我喜欢他,可是我们之间差太多了……” “你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吗?”不愧是兄妹,唐明非常了解她的顾虑。门当户对之说虽然八股,但有时实在也不无道理!别的不说,光是最基本的价值观,平凡人家和豪门世家就可能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日後的相处,问题可是不少哪! “嗯。”再次点头,她好难过地又补充:“听说有钱人家的规矩很多的……”听说许多“有幸”嫁入豪门的小麻雀,有些後来为了应付那些规矩而生活得挺苦的,表面风光,背地可不怎么快乐,还不如寻常人家幸福。 呜……可恶!那痞子为啥不是个平凡小老百姓就好?偏偏在她喜欢上他後,才来发现他的真实身分,好气人! 闻言,唐明不禁安慰微笑。“傻瓜!谈个恋爱别想那么多。说不定还轮不到你担心那些事,那痞子就被你给淘汰出局了!” 霎时间,唐恬被兄长的哄劝给逗笑了。 “瞧!笑起来不是美多了!”斯文脸庞轻扯出一抹笑痕,他开口催促:“晚了,洗完澡後,早点去睡吧!别想太多,知道吗?” “嗯。”确实也觉得累了,才起身打算回房,又听到後头传来他的声音。 “小妹,明天公司那儿请一天假,别去了!”唐明若有所思地出声交代。若那痞子够爱小妹,明日在公司找不到人,一定会寻上门来,而他们三兄弟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请假?纵然心里感到奇怪,唐恬知道兄长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是以没多说什么,很顺从地点头答应。“好,我明天打电话去公司请病假好了。”话落,人已经进了房,留下三位兄长还在客厅。 眼看她人已不在,唐家老大扯起一抹沉凝冷笑,头也不转地问著两只暴龙弟弟。“大家明天都有空吧?” “当然!”第一只暴龙摩拳擦掌。 “闲得很!”第二只暴龙指关节按得噼哩啪啦作响。 “很好。”冷笑加深,让人瞧了不禁寒毛直竖。 远在台北城另一端的某栋豪宅里,正在计画明天怎么抓河豚的某个痞子,不由自主地窜起一阵寒颤,纳闷得直搔头—— 怪了!打哪儿来的寒气? 翌日,下班後的傍晚时刻,某个在办公大楼下抓不到河豚的男人,只好变身为兔,乖乖地跳来唐家这棵大树下让人猎捕。 “呦——太子爷大驾光临,真让我们唐家蓬荜生辉哪!”听见门铃声,才开门见人,唐强就一脸的笑讽。 小甜甜昨晚回来,肯定将一切都说了,今天得小心应付才是,否则搞不好会死无葬身之地。 额角沁出冷汗,王子嚭心中暗忖,脸上挂上最无辜、灿烂的讨好笑容。“未来的二舅子说笑了,小的在你们眼中不过就是个痞子,哪是啥太子爷呢!”嘿嘿,面对难搞的未来舅子,低声下气些不算什么啦! 闻言,唐强嗤笑一声。“痞子,你确定做得成我的妹婿?这二舅子会不会叫得太早?” 耶?这只暴龙是啥意思?莫非小甜甜透露出要甩掉他的风声来? 心中一惊,先前的彬彬有礼马上破功,王子嚭哇啦、哇啦地大叫起来。“喂喂喂,把话说清楚!小甜甜莫非想欺骗我的感情不成?” “欺骗你的感情?你没欺骗我家小妹就不错了!”额上青筋直跳,唐强咆哮大吼,开始想扁人。 “阿强,你和他啰唆什么?”蓦地,屋内传来淡然声调。“把他拖进屋来,直接架到顶楼去!阿勇,出去帮忙。”末了,还加派人手出击。 眨眼间,唐勇咧著狠笑现身大门口,很有默契地和唐强一左一右地堵住他。 顶楼?又是顶楼?王子嚭脸色开始转绿,抗议大叫:“我才刚来耶!你们这样蛮干,会不会太过分?” “不会!”两只暴龙不约而同地狰狞残笑,速度飞快又熟练地架起他,直接往屋内通往顶楼的楼梯拖去。 “哇——小甜甜,救命啊!”凄厉哀叫,挣扎著向心上人求救。 “我才不管你!”正在准备晚餐的唐恬,闻声探出头来,一瞧见他又要被架上去“培养感情”,嘴上不留情斥骂,心中还有些恼他。 这痞子活该啦!骗得她团团转後,昨晚还敢吼她,真过分!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她才不管呢,哼! 就听凄厉求救声逐渐消失在楼梯间,客厅沙发上的唐家老大这才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正准备上楼时—— “大哥……”蓦地,她期期艾艾地叫人。 “嗯?”顿足,对厨房门口处的人儿露出微笑。 “出手……出手不要太重啦!其实……其实他也没骗我,是我一直不相信,以为他自抬身价……”最终,她还是不忍心,微红著脸替人求情。 “舍不得啊?”取笑。 “才没有!”跺脚娇嗔。 轻笑不已,唐明摆摆手表示知道了,迈开步伐继续往顶楼而去。 眼看四个大男人全都转移到顶楼去“培养感情”,唐恬犹豫了下,最後还是心软地笑了出来…… 多烧几道他和哥哥们爱吃的菜吧!一来算是犒赏哥哥们为她出气,二来也帮某个“受创”过後的痞子,好好地食补一番。毕竟……疗伤需要多吃些有营养的嘛! 可恶!唐家这三兄弟全都有恋妹情节,而且以唐家老大最严重,严重到小甜甜和他在一起後,可能会遇上或不会碰上的问题,他都要先未雨绸缪地提早想好。为她求到满意保证後,才肯让他继续缠著小甜甜,真是好一个变态! 被扁到痛得龇牙咧嘴地瘫在顶楼上,王子嚭望著云霞满天的昏黄天际,脑海中还转著方才的“严刑逼问”…… “敢欺骗我们,隐瞒身分,先给一拳!”一号火龙拳轰出。 “哇——”惨叫申诉。“我没说谎骗大家,只是没把我家祖宗八代的名字报出来而已……”这样哪算骗?抗议!抗议! “还敢狡辩?再一拳!”二号火龙拳再轰。 “哇——申诉也挨打?这个法庭有没有正义啊?上诉、上诉!我要上诉……” “在这个“顶楼法庭”没有正义,唐家人说了算!”淡笑,转了转手腕。 见状,冷汗直接用喷的,哀哀求饶。“不要啊!那两只暴龙的拳头,我还受得住;未来大舅子的拳头,我承受不了啊……”这个看似斯文的恐怖男人,一拳抵得了别人十拳,会死人的! “怕挨揍?”笑得好轻浅,肩骨动了动,看起来威胁十足。“那我问你,你对小妹到底是认真还是玩玩?” “当然是认真的!我爱小甜甜,以後要把她拐回家当老婆的……”不甘感情被质疑,瞪眼宣示爱意,好证明自己的心意。 “还没徵求我们的同意,就盘算著想拐人?欠揍!”一号火龙拳不爽挥打。 “这样也揍?”惨叫抗议,简直欲哭无泪。 “听小妹说,昨晚王老先生“抱曾孙”的话题,三句不离口?”挑眉笑问。 “王家人丁单薄,老太爷会这样,正常、正常啦!”嘿嘿乾笑,敏锐警觉到这往下的问题若没回答好,自己可能会被踢出局。 “小妹身体健康,我相信你也是。”笑得好无害。 “当然、当然!”点头如捣蒜,寒毛暗暗窜。 “但现代人,检查正常但却莫名其妙不孕的夫妇一堆……”利眼横扫。 “大舅子请放心!”很识相马上接话,挺起充满男子气概的胸膛。“若真不幸遇上这种事,我不会让小甜甜承受压力的。不过……”微微一顿,又马上笑得好痞。“我相信自己的小蝌蚪很勇猛,一定可以敲开小甜甜的温暖家园,不小心给他搞出人命来……” “思想邪恶,犯贱!”不等他话说完,二号火龙拳运足十成功力再次轰出。 “不怕王老先生给你压力?”继续笑得人畜无害。 “这位大舅子,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我家的老大爷谁都不鸟,可偏偏就被我克得死死的,可能他还比较怕我给他压力吧!”痞子脸笑得好甜蜜。哼哼!敢给压力就带小甜甜跷家,反正又不是没跷过。 好!这件事既然他敢如此保证,那么还有另一件事得谈谈。 “我们家是平凡人家,小妹恐怕适应不来大户人家多如牛毛的规矩……”他可不想让小妹像日本的太子妃,嫁进皇室却被搞到得了忧郁症。 白眼,再次截口打断。“请问我是很有规矩的人吗?” “……”无语。 “由此可证明,我们王家的规矩绝对没你们唐家多。”尤其上顶楼“联络感情”的规矩更是没有,万幸、万幸!还有,如果连他家者爸那种人都可以被招赘,在王家过得如此惬意自在,那小甜甜肯定是更加如鱼得水啦! “……”再次无语。 “嘿嘿……还有问题吗?”好爽!总算有堵得唐家老大没话说的一天,真是吐了好大一口怨气啊! “没有了!”淡淡一笑,依旧无害。 “可以放人了吧?” “放人?”眉梢斜桃,笑觑两只暴龙。“我这儿没问题了,至於你们……有仇报仇,没仇练拳头吧!”云淡风轻退开,赏赏天空、看看鸟儿,心情很不错。 “哇——”闻言惨叫,凄厉抗议。“哪有这样的……” “就是这样!”两只暴龙狂笑大喝,开始练起拳头。 那拳头练得他哀嚎不断,直到最後,两只暴龙嫌手酸才放他一马,三兄弟笑咪咪地迳自下楼去,说什么要享用香喷喷的晚餐。 呿!有好康的吃也不来扶他下去一同享用,竟然任由他瘫在地上,真是太过分了! 思绪从方才的凄惨画面中回神,王子嚭悲壮万分暗忖,动也不动地瘫平仰望逐渐昏暗的天空,未多久,细微的脚步声蓦然响起…… 嗯……肯定是小甜甜!这间房子里,除了她,另外三个男人走路不可能如此轻巧。 “小甜甜!”蓦地,他龇牙咧嘴地翻身跳起大喝,一把抓住原想无声无息靠近、最後反被吓著的女人。 “哇——你吓人啊?”惊叫一声,啐骂瞪人。这痞子怎知道她来了?奇怪! “吓人?有你三个哥哥的拳头吓人吗?”差点被这只鼓腮河豚害死,竟敢还指责他吓人。 “看起来没鼻青脸肿的,应该没太严重……”斜睨他一眼,唐恬觉得有替他向大哥求情,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没鼻青脸肿?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该往衣服底下、看不见的地方出手!”恨恨叫骂,没好气地横她一记,忍不住抱怨。“小甜甜,你别动不动就陷害我,好不好?你家那三个哥哥打人都很痛的耶!” “谁教你从头到尾在耍我,最可恶的是昨晚又吼我!”想到这个,她恼得狠捶他胸膛一下,当场痛得他又惨叫起来。 “喂!当人家女朋友请温柔一点好吗?我现在全身筋骨发疼,你没拿药酒帮我推拿已经很不尽责了,竟然还来伤口洒盐,果然最毒妇人心!”俊逸的五官痛到全挤在一起,他好哀怨。 “哼!谁是你女朋友?我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和你继续下去呢!”这个问题,她想了一整晚了!她是真的喜欢他,可是对他背後的那块大金牌却有些退却。 “喂,你该不会真的要甩掉我吧?”闻言,他紧张地搂著她,有些可怜兮兮地将大头靠在她危上。“就因为我的家世背景吗?就算我是“诚阳金控”的太子爷,但我依然还是你所认识的那个王子嚭,并没有改变的。” “我知道,可是……”她咬著唇瓣,虽然知道他说得没错,但心中依然迟疑。 “没什么好可是的,相信我,好吗?”一口截断,以额抵额,眸光湛亮、炽热地瞅凝著她。“小甜甜,不要因我的家世而退缩,我的家人都很喜欢你的,你不要杞人忧天地去担心些有的没的。请不要拒绝我,让我牵著你的手,一起走过这一辈子吧!”话落,他牵起她的手,缓缓地用温热大掌将柔嫩手心给包了起来,像在立誓似的。 从没听过他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手心感受到大掌源源不绝传来的温暖,唐恬感动得想落泪。 “好。”眼眶有些红润,她轻点著头,露出羞怯笑容答应了。 “谢谢你不嫌弃。”暗松一口气,知道自己没被淘汰出局,他笑著低头送上一记纠缠不休的火辣热吻,直到心满意足才放开人。 被吻得神志迷蒙,正当唐恬还沉醉在方才的缠绵热吻时,某人在豆腐吃足、感情得救後,算老帐的心情慢慢回笼了。 “小甜甜,你害我被扁!说,该如何补偿?”抱胸哼哼冷笑,等著求偿。 “耶?”没料到他翻脸如翻书,唐恬满脑子的浪漫立刻被吓醒,心虚地乾笑不已。“我烧了你爱吃的菜当补偿,可以吗?”希望他抵抗不了食物的诱惑。 “真的?”某人果然抵抗不了,眸光一亮,口水开始往下流。“有糖醋鱼吗?” “有。” “咸酥虾?” “有。” “红烧狮子头?” “有。” “可恶!小甜甜,有这么多我爱吃的,你怎么不早说?”瞪眼,想到某三个会以秋风扫落叶的绝招扫光餐桌上所有食物的男人,他不禁哀嚎惨叫,舍不心上人、不顾身上的疼痛,一路往楼下飞奔—— “哇——三位亲爱的舅子,嘴下留情,留一点给我啊……” 两个星期後的晚上,唐家三个男人正坐在客厅看电视,不久後,当他们看到一则“诚阳银行”所新推出的信用卡广告时,三人不禁面面相觎,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河豚卡?”唐家老大挑眉轻哼。 “小妹何时变成一只河豚了?”某只暴龙搓著下巴,疑惑地问道。 “其实……还满可爱的!”另一只暴龙忍笑,颇为欣赏。“我明天去办一张好了,赠品是一只河豚布偶呢!”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回电视萤光幕上,有趣地欣赏著从头到尾全用3D动画所制成的广告。 广告其实不像广告,反而像一篇卡通动画故事,在短短的一分钟内演出一个痞子小男孩,和一只动不动就生气、鼓起圆嘟嘟身体的河豚的爱情故事。不清楚的人看了,可能只会觉得这广告内容逗趣,可爱,充满温馨创意;但让他们三兄弟一看,马上就知道这根本就是在描写某个痞子对他们小妹的追爱过程嘛! 只见整个故事到最後,痞子小男孩又惹了河豚生气,说什么也不理他。最後,小男孩只好委屈地奉上一张信用卡以示赔罪,旁边还打上字体可爱的“尽量刷”三个大字。 河豚见了双眼一亮,用它小小的短鳍拿走信用卡,悠哉悠哉地游走了;而小男孩也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就在此时,画面转淡,诚阳银行河豚卡的字体和声音出现,同时还秀出小男孩和河豚各自单独或合在一起的六款不同图案、颜色的信用卡可供选择,当真是可爱极了。 看到最後,唐家三个男人全都笑了出来,替某个痞子连自己的追爱过程也好意思拿出来秀而摇头。 另一方面,某家餐厅里,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则收到男友送上的一张没有额度的副卡。 “干嘛?”女人拿著一张小男孩捧著一只河豚嘴对嘴接吻的可爱信用卡,满眼不解。 “尽、量、刷!”男人微笑,说出女人最爱听的三个字。 终曲 隔年的国历二月十四日,西洋情人节,咖啡厅内依旧坐著三名女子。 “可恶!早知道当时我就故意输,搞不好今天钓上金龟婿的就是我,而且还有超级可爱的河豚卡可以尽量刷。”面对如今有亲密爱人的好友,又想到依然形单影只的自己,陈圆圆好怨恨。 “没办法啦!缘分不是我们的,认命啦!”李桦安自暴自弃的同时,免不了横去一眼。“你干嘛羡慕唐恬有河豚卡可以刷?你自己不会也去办一张吗?”其实,说到那河豚卡的广告真是超可爱的,一推出就造成热潮,吸引了众多年轻男女前去申请,其中更不乏情侣一起去办正副卡。而这股抢著办卡的热烈人潮,还造成办卡柜枱前日日排队爆满呢! “唐恬拿的是男友的副卡,可以如广告所言——尽量刷!我拿的是自己的,没那种本钱!”陈圆圆说的好悲哀。 闻言,唐恬不禁笑了出来,一脸的幸福光彩。 “啊!好刺眼!”捂住眼睛,装出被戳瞎眼的痛苦状,李桦安满含怨念。“这种日子,最恨看到这种脸上就写著“热恋中”三个大字的人,令人好想开扁。” “那还等什么?动手啊!”陈圆圆率先发难,伸出魔爪袭胸吃豆腐。 “哇——”惊声尖叫,唐恬又躲又闪,笑到快岔气。 李桦安见状,当下也不客气,淫笑一声,加入“淫贼”行列。 就在三名女子笑闹不休时,蓦地,一道听起来就很痞的男嗓骤然响起—— “喂!吃我女人的豆腐啊?小心我打断你们两个的狼爪喔!”瞪著唐恬的两名好友,王子嚭似笑非笑地威胁。 “哎呀!正牌男友出现,我们两个孤单女人还是快闪吧,免得当人家的电灯泡!”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手,李桦安很识相。 就见两个单身女人飞快起身,留下一句“这摊给太子爷请”的话之後,马上闪人,一下子就消失在咖啡厅门外。 “这两个疯女人!”王子嚭瞪眼笑骂,在唐恬对面落坐。 “喂,今天是西洋情人节耶!”见他一坐定,唐恬马上神秘兮兮地笑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在情人节有事要告诉他?嘿嘿……肯定是要告白爱意啦!这只鼓腮河豚有记住他以前说过的话,知道一到情人节就要主动向他报到、乖乖向他告白,不错!不错! 暗暗点头,王子嚭笑得很开心,等著洗耳恭听。“你说。” “我怀孕了,两个月。”红著脸,她好害羞,没想到他们发生关系才三个月,结果胎儿竟然已经两个月了。 因为王老爷子一直在催婚、等著抱曾孙,所以他们也就没想要避孕,谁知竟然一下子就中奖! “怀孕?”大叫一声,王子嚭差点吓掉下巴,随即又想到啥似地狂笑不已……哈哈,他的小蝌蚪真的很勇猛,不小心真搞出人命来了!亏当初唐家老大还杞人忧天,想一堆有的没的问题,如今可不证实一切都是自寻烦恼! “你笑什么啊?”睨眼横瞪,总觉他笑得很奇怪。 “笑我果真很勇猛啊!”挺起胸膛,非常骄傲。 “不正经!”涨红脸笑啐,随即有些苦恼。“我正在烦恼该怎么向哥哥他们说呢!” 闻言,某个痞子蓦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绿一片。完了!唐家三个男人拳头都很硬,若让他们知道鼓腮河豚被他拐上床,未婚先有孕,岑寂已久的顶楼肯定又要开始热闹了。 “呃……小甜甜,我们要不要考虑搬到深山住上一段时间?” “为什么?” “因为若不这样做,我可能会先死在你家顶楼啊!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