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狂情恶霸 作者:花奴 第一章   “雪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才推开门,还来不及换鞋,就听到那个我称之为“爸爸”的人——贺光兴急迫地朝我走过来。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他了——自从,我妈妈因为他的外遇而抑郁去世之后。   “恩!”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无视他伸出欲接我书包的手,径直朝屋里走去。   今天我还算是回来得很早,以前怎么没有看到他如此殷勤?   走进屋,忍不住有些诧异。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这般热闹——那素来喜欢逛街逛到半夜、泡吧泡到天亮的三个女人竟然没有出去,真是奇怪啊!   我面无表情地从她们面前经过,打算回到我自己的房间。   “这么不懂规矩!”那个我应该称为小妈的女人——李瑶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讥讽地说道,“被外人看到,岂不是被笑掉了大牙!”   “哈哈……妈,不要这样说妹妹嘛!妹妹脸皮这么厚,怎么会在乎别人说什么呢?”贺欣悦笑着接口。   我当作没有听到,继续朝楼上走去。   这样的冷嘲热讽,又不是第一次,我早已经学会不闻不问。只因为我的气愤只会增添她们的乐趣而已。   “雪儿,今天有客人来。打扮漂亮点儿下楼!”刚刚走到楼梯转弯处,那贺光兴在我身后提醒着。   “爸!”贺晶莹撒娇,“要她下楼做什么呢?要是得罪了客人,那可怎么办?”   “就是!”贺欣悦也连忙表示赞同。   “可是……”贺光兴有些为难地望着她们两个。   我冷笑了下,“我有些不舒服。晚饭叫陈妈送进我房间就好!”说罢大步跨入了自己的房间,不再去看楼下的那些闹剧。   他们的客人,从来和我无关。   拿出作业本开始做作业,复习今天的课程,预习明日的课程。   过了一会儿,门被人敲了敲,“三小姐,你的饭!”   我搁下手中的笔,开门接过托盘,一碗饭,一碟青菜,却已足够。   “陈妈,谢谢你!”   陈妈心疼地看着我,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楼。   陈妈是当初我妈妈还在世的时候请来的人。她是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由一个人人疼爱的千金大小姐沦落为“三”小姐的。   不过也无所谓,没有妈妈,这个家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吃晚饭,我继续复习。   等到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可能是因为晚饭吃得咸了点儿。   大开门准备下楼倒杯水喝,可是才大开门,就听到楼下传来热闹的欢笑声。   他们的客人还没走。   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咦,她是谁呢?”热闹的欢笑声中忽然响起一道突兀而又带着冷意的男人声音。   我当作没有听到,回房关上门。   半晌,有人敲门。   “谁呀?”我有些不耐烦,口似乎越来越渴了。   “雪儿,冷总要见你呢!”贺光兴在屋外低声喊道。   “我要睡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贺光兴有些生气,“五分钟之后,换好衣服出来。不然的话,从明天开始,我就不给你任何零花钱。”   我气得咬牙切齿。   零花钱……   名义上是零花钱,实际是是由我攒起来的学费。比起贺欣悦和贺晶莹刷卡毫不节制,我的零花钱算是少得可怜。   没有毕业之前,我真的得因为钱而仰仗他的鼻息。   打开门下楼,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冷总裁……”贺光兴的声音带着谄媚,“这是我的小女儿,贺白雪。因为不舒服,所以先没有下楼。”   “是么?”那道令人觉得战栗的冷漠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贺白雪……抬起头来!”   贺光兴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悄悄地掐了我一下。   我咬紧牙关,飞快地抬起头来,毫无畏惧地对上了那个人的眼睛。   好一个冷峻的男人。   一张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极为鲜明,剑眉,挺鼻,薄唇,一双眼睛尤为深邃,带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精芒,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臣服的高傲和霸道之气。   “就她了!”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贺欣悦和贺晶莹尖叫了起来,“怎么可以是她?”   李瑶荣也皱起了眉头,“冷先生,雪儿是我们三个女儿之中最小的一个。她还没有成年呢!您要不要再考虑下?”   那个男人挑起了剑眉,冷笑着,“怎么?你竟然质疑我的选择?”   贺光兴连忙笑着道:“不是,冷总不要误会!雪儿能够被您挑上,那将是莫大的荣幸。”   我听得云里雾里,有些不悦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看着贺欣悦和贺晶莹嫉妒地喷火的眼睛,我有些好奇,这个男人来这里挑什么呢?   “贺先生,在这份合约上签下你的名字!”他无视我的存在,反而是指了指桌子上摊开的一份合约,又掏出一本支票簿撕下一张,“这五千万就是你的了!”   贺光兴立即喜笑颜开,连忙签字,握着笔的手竟然颤抖了起来。   “签好了,冷总!”贺光兴连忙将合约书递给他,又谄媚激动地接过了那张支票。   贺欣悦和贺晶莹气得直拿眼睛瞪我,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我应该死了不下百次了。   李瑶荣也是恨恨地瞪着我,好像我夺走了她的宝贝一般。   我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既然合约已经签了,那我就告辞了!”他站起起来,果然很高,差不多有一米九的样子,剪裁合身的西装衬得他的气质愈发高贵了。   “那雪儿,赶紧送送冷总!”贺光兴趋炎附势地笑着。   我却动也不动。他们无视我的存在,我又何必在乎他们的存在?   “不用了!”那个男人冷声道,“记得,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人了!明天我会派司机来接她!”   我站了起来,惊愕地道:“你说什么?”   他却冷漠地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果然和你妈一样,天生的狐媚妖精。”李瑶荣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我气急扬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究竟谁鸠占鹊巢,究竟谁是狐媚妖精,你比我更加清楚!”   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妈,绝对不许!   “你好大的胆子!”李瑶荣气得站了起来,扬起手欲要反击。   我挺直了胸脯,傲然地怒视着她。   “妈,不要!”贺晶莹连忙阻拦,“别忘了冷洌的话!”   贺欣悦在一旁阴鸷地说:“我就看看,凭你这幅模样,怎么能够留住他的心!”说罢,冷哼一声,扭着小蛮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贺晶莹也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而后也转身离开。   李瑶荣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亦转身离开,只是在离开前狠狠地将我推了一把,并没有真正地伤害到我。   等到她们都走了,我这才转身望着贺光兴。   “你和那个人究竟做了什么交易?”我冷冷地道,方才贺晶莹和贺欣悦的话已经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贺光兴坐了下来,不在意地说道:“我给你找了一个身价过百亿的未婚夫!”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果然是我猜测的那般。   “五千万,你就这样把我给卖了?”我直直地盯着贺光兴。   “不是五千万,聘礼是一亿!这五千万只是定金!”贺光兴笑得很贪婪。   “从我手里夺走我妈留给我的公司还不够,现在还要将我给卖了?”我的手握得紧紧的,气得浑身直抖。   “公司?”贺光兴站了起来,“我就是为了公司。如果不这样做,公司就会垮掉的。”   说得还真是冠冕堂皇。   “你——一定会为你所作所为后悔的!”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而后冷冷地转身,回房。   一亿……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值钱!      新年新气象,希望花花的新文大家可以喜欢哦!!!!    第二章   在学校里,我一直习惯了独来独往。   我知道在同学们的眼睛里,我是一个古怪而又神秘的人,不过我并不在意他们是怎么看我的。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时间去交朋友——如果说那个老爱缠着我的同桌算是朋友的话,那我还算是有一个朋友,只可惜对她,我也并未真的交心。   我很可悲?   不,我不觉得可悲。我觉得真正的可悲在于,明明不相信别人却还偏偏与不相信的人混在一起。   我最大的愿望是好好地读书,然后拿到学校的推荐名额出国留学,离开那个没有温暖、甚至不能称作是家的家。   “这个……贺同学……”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就有一个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男孩子拦住了我的道路。   他很高,拖下的影子甚至遮住了我。   “干吗?”我有些不悦。本质上,我还是一个生人勿近的人。   “我……我喜欢你……请你……请你跟我交往吧!”他的双手忽然往前一伸,弯着身子结巴地说道。   我定睛一瞧,他的手上竟然捧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信封以一颗桃心封了起来。   我伸出手缓缓接过那个信封,只见男孩子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情书?告白?”我冷笑着,然后——一下一下地撕碎了信封,狠心地说道,“你凭什么喜欢我?”   喜欢……   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么?   “你……”那男孩面颊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再理会他,直接绕过他,径直朝教室走去。   “雪儿,你刚才好酷哦!”还没有进教室,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夸张的声音,接着一双手挽住了我的手臂。   整个学校,敢对我做这样动作的人只有一个——我的同桌袁嘉一。   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不露声色地抽回我的手,“你看到了?”   “是啊!”袁嘉一再次攀上了我的手臂,“你没有看到,杨震安的脸气得红得像是猪肺一样。”   “你说什么?”我诧异极了,“他是杨震安?”   每次考试与我争夺第一名的杨震安?极有可能抢走我出国名额的杨震安?   “你不会不认得他吧?”嘉一奇怪地望着我,嚷嚷道:“要知道贺白雪与杨震安这两个名字,从来都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提起贺白雪,大家一定会想到杨震安;只要说起杨震安,大家就一定不会忘记贺白雪。你竟然不认得他?”   我耸了耸肩,不认得有什么大不了?我又和他不在一个班上。更何况,他只是我的对手,我没有必要去研究他长成什么模样吧?   “好了,要上课了!快点儿回教室吧!”我再一次抽回我的手,朝教室里走去。   “等等我啊……”袁嘉一在我的身后大喊着。   回到教室之后却发现教室里比外面还要吵闹,同学们拥在坐在教室正中的戴怡然那里,不知道在抢什么东西。   “给我看看……”   “我的,是我的杂志……”   “我要看……”   “不要抢……”   “我的天……好帅呀……”   ……   我皱了皱眉,径直绕过那群人坐回我自己的位置。   原本跟在我身后的袁嘉一直到上课铃声响了之后才回到座位上,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不,应该说班上很多女生看起来都失魂落魄,连英语老师看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倒是班上的男生,都兴奋极了。   终于到了放学时间。   和往常一样,我先是去图书馆泡了很久,等到太阳下山才出来。   “嘉一?”走到校门口,竟然发现袁嘉一还没走。   “雪儿!”嘉一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雪儿,我请你吃冰吧!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她向来是一个乐天的人,我不禁有些奇怪。   “怎么了?”   “我的偶像要结婚了!”袁嘉一狼嚎一声,做捧心状,“我好伤心,好难过……”但是很快她又抱着我笑了起来,“雪儿,你是在关心我,对不对?我好感动哦,雪儿竟然关心我了……”   我无奈地白了她一眼,用了好大的劲才推开了她。   关心她吗?或许吧,我自己都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关心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笔挺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走到我身边,恭敬地道:“请问您就是贺白雪贺小姐吗?”   我有些诧异地望着他,确定我不认识他之后才说:“是。请问你找我有事么?”   他笑着鞠了一躬:“是老大派我来接您的!”   袁嘉一将我拉到一旁,“雪儿,你不是惹了黑社会的人吧?你看那个人,打扮得好像杀手哦!”   我无力地叹了口气,“嘉一,你中毒太深了!不是只有杀手才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   袁嘉一撅嘴,“可是他说老大耶,他说他们老大派他来接你的哦!”   我推开了她,朝那个高大的男子走去。   “你们老大是?”该不会是那个男人吧?昨夜出现的那个冷漠男人的脸忽然在我的脑海里放大。   “贺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了!”他看了看四周,对我做了一个恭敬地请的姿势。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才发现在一旁的路上听着一辆显眼的劳斯莱斯。   “不想惹人注目,又为何要开这样的车来?”我冷冷地说了句,转身朝那辆车走去。   “雪儿……”嘉一在我身后大声叫道。   我回过头对她挥了挥手,“没事。我先走了!”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一抬头,却恰好对上了一双冷酷的眼睛。近看方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深紫色,看起来带着令人不知所措的邪魅和漠然。   “你浪费了我一个小时三十四分钟又二十八秒的时间!”他无情地看了我一眼,冰冷冷地说道。    第三章   “我又没要你来接我!”我将书包放在双腿上,对他的冷漠我回以讥讽,“既然这么忙,又何必要来做这般不甘愿的事呢?”   他将黑色笔记本合拢收起,抬头眯眼望着我,冷声道:“要与我生活在一起,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许反抗我,不许违抗我的命令!”   “我并不希望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偏过头望着窗外,却在不经意间发现先前下车迎接我的那个高大男子司机竟然在听到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打了个寒战。   这样的话,有什么不对么?   “你没有选择!”他腾出手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眸光清冷,“我叫冷冽,记住我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将会是你以后的主人!”   我笑着挑眉,戏谑道:“是吗?假如恰好有一只狗的名字叫冷冽,那么这只狗也是我的主人了么?”   冷冽的手忽然用力,捏得我的下颚隐隐作疼,低声警告道:“不要挑衅我的耐心!”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的眼底果真写着不耐,我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老虎的虎须是捋不得的。   捋了虎须,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我还算是颇有自知之明的。   “很好!”他满意地放下了手,“我等会儿会叫人去贺家拿你的行礼!”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我明天没课,可以自己回去拿!”   “你一个人?”他挑眉,极度怀疑。   我耸了耸肩,“我怕再度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不敢耽搁你的人力和物力!”   “我只是担心你的东西被人抢走而已!”他转过头冷冷地说道。   我撇了撇嘴,“你以为我当真是贺家的三公主么?”   我的东西不多,值钱的更少。   他紧紧地盯望着我,“别人不知道,以为我也不知道么——贺白雪的另外一个真实身份!”   听到他的话,我立刻防备了起来,“你……你说什么呢?”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看来我得好好调查他一番才好,不然的话,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到我如此紧张,他有些得寸进尺,讥讽地说道:“贺白雪其实只是一个灰姑娘,有一个狠心的后妈,还有两个坏心的姐姐。你是不是想这样说?”   我眯眼望着他,犹豫了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这——究竟是事实呢,还是你努力营造出来的效果?”他忽然凑到我的耳旁,低声道。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的心跳得很厉害,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靠近带来的压迫感,另一方面是他的话语。   他怎么会知道得那么多?   其实最初,李瑶荣母女三人待我的确不错,毕竟我才是贺家真正的大小姐。   只是后来,我故意再三暗里挑衅她们,然后再表现出一副极好欺负、而且又内向的模样,使得她们越来越嚣张,终究露出了本质的贪婪和霸道。   我这样做,自是有我的目的——并且已达到了我的目的。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并无他人知道,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他就是因为知道了那样东西的存在,所以才会砸下一亿巨资要我做他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我对他的防备之心更甚。   “这份契约你可以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吧!”   才吃完晚饭,冷冽就让别墅的周管家取来了协约书,丢在我面前冷傲地说道。   我撇了撇嘴,“可以不签么?”   “你以为你有选择吗?”他讥讽地说道。   我耸了耸肩,从周管家手里拿过笔大笔一挥,潇洒地落下了我的名字。   “虽然我是你花了一亿‘买’来的,你也得稍微尊重我一点儿吧?”我眨巴着眼睛努力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你先将你脸上那副虚假的笑容摘下来再说!”他赫然起身,没有再看我一眼就上了楼。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虚假的笑容么?   他竟然看出来了。   连贺光兴那样与我生活了十六年的人,都没有看出我脸上笑容的虚假。   才认识我一天,他就看得出来?   他要么是对我做过一番调查,要么是——看人眼光精准!   哎,还真伤脑筋呐。   看来以后当真对他小觑不得!   翌日,我起得很早——应该说,我一夜未眠。   我有严重的认床毛病。   在陌生的环境下,在不熟悉的床上,我睡不着。   当我顶着两个黑乎乎的眼圈下楼的时候,周管家在楼梯口处似乎等了很久。   “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我打了个打哈欠,“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我竟然在周管家脸上看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浅笑,“小姐想必是认床吧?”   我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连忙挥了挥手,“没关系啦,等习惯了就好!”   周管家引着我走进饭厅,“小姐,等您吃完早餐,王司机会送您回去拿行李。”顿了顿,她又道,“如果有必要的话……小姐可以把床也搬过来!”   虽然这样做当真很尴尬,可是为了不在以后的夜晚辗转难眠,我没有为了所谓的客套而拒绝这个提议。   只是……   “这不是冷冽的交代吧?”我怀疑地望着周管家。   周管家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是少爷的交代!我从来没有看到少爷如此细心呢!”   细心么?   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究竟是因为细心呢,还是想要暗示我,我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四章   偌大的屋子,安静地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可以听得见。   贺欣悦和贺晶莹想必已经出去约会了吧。   上楼打开房门,我屋子里的一切和我昨天上学前一模一样。   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书桌上的那个相框,相片上,妈妈笑得很开心。   以前李瑶荣还会不时进来对我聊表“关心”,可是看到书桌上妈妈的照片之后,就再也不曾上来了。   妈妈——终究还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笑了笑,将相册装起来,然后又简单地收拾了点儿衣服,然后下楼。   床,还是不搬了吧。我想让他知道,他其实,也不是那么了解我。   习惯,总是可以戒掉的。   “哟,冷少奶奶回来了?”才下楼,李瑶荣竟然出现在了客厅里,抱着手臂靠在楼梯口处,不冷不热地嘲讽着。   我撇了撇嘴,无视她的存在,继续着我的方向。   “你这个小贱人!”她忽然发狂地扯着我的头发,“你以为勾搭上了冷冽,你就可以过上以前的日子了吗?你做梦去吧!”   我缓缓地扬起手,扼住她的手腕,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冷冷地望着她。   “比起你这个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我可算不上贱!”扮演了太久的弱者,这样的话说出来却没几分气势。   但是我的反抗,倒是成功地让她惊呆了。   我望着她傻瓜一样的神色,微微咧开嘴笑了,认真地开着玩笑道,“我会让你——什么也得不到哦!”   什么也不会得到。   她这样的女人,贺欣悦和贺晶莹那样的女人……   我会让她们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是让她们在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从高峰跌落,而后失去一切,痛苦地在地狱里挣扎。   爬得越高,跌下来的时候就摔得越疼。   我的右手轻轻地捂着胸口,我知道那里面——有着一颗阴暗的心脏在跳动着。   外人看到的是冷淡的我,没有温暖的我——只因为我的心已经彻底冰冷。   在我妈因为抑郁症住院的时候,在贺光兴为了那个女人——将割脉自杀的妈妈的氧气管拔掉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冷了。   妈妈留给贺光兴最珍贵的宝物,却被贺光兴视作最垃圾的污秽扔在角落,我就下定决心要让他们一无所有。   李瑶荣在初进贺家门的时候对我是有几分讨好的——因为我妈将公司、保险柜里的现金和股票、珠宝等一切财产都交给了我,实际上我才是贺家的主人。   只是,我故意表现地我很好欺负,她们像我要任何东西,我都“畏惧”地交给她们。   我故意让她们的贪婪心放大。   终于,她们想到了我手中的公司,在贺光兴的耳旁吹着枕头风。   我将公司交给了他,却换来了妈妈留给贺光兴的蓝宝石项链。   他们自以为自己赚了。   实际上——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交易。   那根蓝宝石项链——是我外公当年偷偷塞给我妈妈的陪嫁。   而我外公——曾经是有着“黑色男爵”之称的葛马里亚海盗的船长。   那颗蓝宝石项链里面藏着我外公大半生藏匿的宝物资料。   我妈到临终前还是爱着贺光兴的。   只是贺光兴却早已经移情别恋。   他不值得我妈这般待他。   奸夫淫妇……   我会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我说过的,他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哼,攀上了冷冽胆子就大了?就凭你,能够让我失去什么?”李瑶荣回过神来,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我毕竟是你妈!”   我捂着被她打痛的脸,冷哼:“攀上冷冽又如何?总比你的两个女儿强,送给他他都瞧不上眼!还有,我妈早就死了;如果你想做我妈,墙在那里!”   她气急败坏地冲上前,双手紧紧地掐着我的脖子。   我的呼吸一紧,嗓子都疼了。   可是我望着她的时候却依然在笑。   因为——   “瑶荣,你这是做什么?”贺光兴走出了房间,上前猛地推开了李瑶荣。   不要以为他这是关心我。   他不是关心我。   只是,不希望李瑶荣弄死我了而已。   因为,在李瑶荣给我第一巴掌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虽然背对着他,可是我眼眸的余光早已经发现了他,因此也是拿话故意刺激李瑶荣的。   我现在——可是他的摇钱树呢。他怎么会舍得让我死?   “光兴,你知道她让我做什么?她竟然叫我去死!”李瑶荣又指着我破口大骂,“这个小贱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咳了咳道:“小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诬陷我?”故意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明明是你说我勾搭冷冽。呜呜……我也不想和冷冽一起的……我不要去了……”   贺光兴的脸色骤然大变,“雪儿,不要听你小妈胡说八道。冷冽看上你,那是因为你乖巧听话……”   后面的话叫我恶心,可是我却依旧装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听着他的安慰。   “可是……小妈的话……”我继续装得无比可怜。   “瑶荣,你还不回房?”贺光兴从来不曾用这么严厉的态度对李瑶荣说话。   见这样,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我只是想要告诉李瑶荣,在贺光兴的眼底,她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只要有钱,就可以让贺光兴随时甩了她。当年是因为我妈太爱贺光兴,所以才会因为他的外遇而伤心抑郁。   李瑶荣气愤地回房。   贺光兴又劝了我半天。   我这才出了贺家门。   望着身后的铁栅栏关上,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第五章   离开了贺家,我并没有直接回冷家。   我将行礼交给了王司机,自己却折身涌入人海,最后进了一座名唤迷夜的俱乐部。   有人从俱乐部离开,也有人新加入俱乐部。   相同的是,每个看到我的人,莫不是惊愕地眼珠子差点儿掉了下来。   我无视他们的目光,径直穿过大堂,乘坐员工专属电梯,上至顶楼。   “雪儿,你怎么来了?”推开总经理办公室,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的妩媚女人看到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激动地将我抱在怀里,“你很久没来看我了哦!”   我被她丰盈的胸几乎闷得窒息,连忙推开她,“苏媚,我今天来,是想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   苏媚松开我,有些不悦地说道:“雪儿不是专程来看我的么?”   我白了她一眼,“苏媚,你就不能正经一些么?”   苏媚放开我,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旋身坐回啦沙发,“雪儿,你才十六岁耶,怎么老是严肃得像个小老太一样!还真是不可爱啊!”   我冷哼一声,走到她身边坐下,“要像你这样,明明三十六岁的人了,却偏偏要装成二十岁的妖艳女郎么才算可爱么?   苏媚,应该算是我的小姨吧,虽然不是外公的亲生女儿,却陪在外公身边替我妈尽了为人子女应该尽的孝道。   如若不是她,我也还不知道原来我妈留给贺光兴的蓝宝石项链是那么值钱。   “我这不是装,是本质散发的魅力。你这样的小孩子懂什么!”苏媚回了我一个白眼,“说吧,你想让我帮你调查谁?”   我从口袋里拿出我今天早晨背着周管家从冷冽房间偷出的照片,“给!”   “冷冽?”苏媚震惊地张大了嘴,“雪儿,你怎么和他扯上了?”   我挑了挑眉,“贺光兴以一亿将我卖给了他!”   苏媚立刻哇哇大叫,“雪儿,原来你这么值钱啊!早知道当初就收养了你,就不会让贺光兴白白沾了这么大的便宜……”   “够了!”我打断了苏媚的话,“别忘了,当初是我不愿意让你收养!”   我被苏媚收养了,然后放任贺光兴与李瑶荣过着幸福的生活?   不可能!   我就是要做他们之间的那根刺,偏偏要李瑶荣看着我就觉得不舒服。   “雪儿,你就不能可爱些么?”苏媚做捧心状,“你知道人家的心很脆弱的……”   “得了吧!”我径直推开房间里的书房,我知道那里面有一张我能够适应的床,“昨天冷冽把我接到他家去了,我一夜都没睡好!”   “什么?”苏媚大跳起来,“冷冽竟然对你……天……你还为成年啊……我的雪儿……纯洁被冷冽……”   我用力地甩上书房的门,冷声道:“苏媚,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适应冷家的那张床而已!”   不知道苏媚听到我的话会有什么反应,我自己将自己扔进了那张大床。果然是熟悉的床,一下子就让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我醒过来,天已经暗了下来。   居高临下地望着灯光闪烁的夜景, 交错的道路上川流不息的车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灯队,绚丽的霓虹灯更是变化着各色的光彩。   这个世界是热闹的,只是那些热闹——与我无关。   我洗了把脸之后走出了书房,苏媚坐在电脑前,似乎等了我很久。   “怎么样?”我出来就问她要答案,我相信她的实力。   苏媚指了指沙发前摆放着的餐车,上面有各种各样的食物,色香味俱全,让我立刻觉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不客气地坐下开始吃东西,苏媚则继续沉默。   “我吃饱了!你可以说了!”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望着苏媚说道。   苏媚皱了皱眉,“冷冽,帝豪集团的总裁。帝豪集团下面的分属公司很多,涉猎服装、食品、投资咨询、电子科技等很多方面,甚至还涉及娱乐、影视等方面。”   “帝豪集团涉猎这么多的产业,很奇怪呢!”   一般而言,一个成功的集团,涉猎的应该是相互关联的产业,这样可以通过集团内部交易缩减市场交易成本,从而提高利润率。   但是很明显,帝豪集团涉猎的产业——跨越的区域很宽,甚至是毫不相关的都有。   苏媚笑了,“对。这就是古怪的地方;所以我专门让人收集信息,却又更加重大的发现。”   我好奇极了,“什么发现?”   “冷冽还有一个名字,我说出来你一定不会陌生。”苏媚故意吊我胃口,顿了好久才说,“冷魅尧。”   “冷魅尧?”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就是你从前给我讲的,赤手空拳打天下,十三岁出道,二十三岁便成功统领整个黑道的冷魅尧?”   原来是他!   难怪他的身上散发着的那种冷漠气息,让我这个平时素来冷淡的人都觉得阴森寒冷。   苏媚抚掌,“宾果,恭喜你答对了!所以,我认为他是在利用帝豪集团洗黑钱,所以旗下的企业才会那么杂。”顿了下,她又笑得很古怪,“贺光兴竟然给你找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还真是……”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不,不是贺光兴找到他的。实际上,是他找到贺光兴的!”   苏媚大惊,“他找上你的?”   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似乎知道蓝宝石项链的存在。我怀疑他是为了宝藏才砸那么多钱买下我的。”   苏媚歪着头,不理解,“可是老爸的宝藏没有那么值钱吧?虽然外面都说冷冽身价百亿,实际上他的身价绝对无可估量。他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小小的宝藏呢?”   我低下头,“或许——宝藏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也说不定。不然,”我抬起头来讥讽地一笑,“我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花下那么多钱来买下我。”   苏媚说道:“这么说,那你处境岂不是很危险?他要是想要抢怎么办?”   我笑了,说道:“这一点倒不担心!像他那样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动手抢东西呢?”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我心甘情愿地将东西交给他的!    第六章   苏媚送我回到冷洌的别墅之时,已经很晚了。   别墅的灯光很暗。   我以为他早就睡了。   可是推开门,客厅的沙发上,却严密交缠着两具身躯。   男人伏在女人的身上起伏着,女人的嘴里发出不知是痛楚还是愉悦的呻吟。   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特别味道。   我倒抽了口冷气,然后——   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朝楼上走去。   “站住!”我的小心翼翼并没有换来他的视而不见,他冷厉地命令着我。   我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子望着他。   想要假装看不到都不行么?我并不想坏你们的好事呢!   “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疯了?”他的话语带着嘲讽,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大的火气。   “哦!”我打了个哈欠,“我和朋友去吃饭聊天去了!”至于聊天的内容,那就属于我的私密了。   “进了我冷家门,就要守我冷家的规矩!”他恨恨地瞪着我,似乎想要在我身上瞪出个大窟窿来。   “明白了!”我点了点头,原来冷家还有门禁呀?第一次听说!   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他,不然他身上的怒火将会无从发泄。   我并不希望我十六岁就失身于人。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从他这里全身而退。   “你上去吧!”或许我的乖巧让他觉得很满意,他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我。   我连忙快步地回了房。   心里却想着,那个女人也真有耐性,竟然没有对冷冽的分心有意见甚至发飙。   我笑了笑,也是,能够攀上这样有身价的男人,应该是一个懂得分寸的女人吧。   不仅懂分寸,看来也是相当有“胸襟”的人。   刚进门时候地上的那个黑色类似胸罩,应该有36E吧?   笑了笑,放水洗澡,接着爬上床,开始学会习惯在陌生的地方的陌生的床上睡觉。   才躺下来,房门竟然被人推开了,带着压迫性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我皱着眉头望着他,“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的?”我记得我之前将门反锁上了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钥匙,“这是我的屋子!”言下之意,没有人能够阻拦他进入任何地方。   我懒得理他,翻了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忽然觉得床的另一边一沉,他也躺上了床。   我立刻心惊胆战了起来,不安的预感不断扩散。   他想要做什么?该不会是……   难道刚刚的那个女人没有满足他么?   正担心着,他的手忽然越过我的肩膀搭在我的胸前。看着那只宽厚的手掌,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刚才他的手盈握着那个女人的胸的那一幕,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   “你……你干什么?”我把他的手用力地甩开,坐起来防备地瞪着他。   他突出的剑眉紧紧一皱,眼底忽然闪过一道戏谑的光芒翻起来一下子将我压在身下,将我的手举过头顶,“你说我要做什么?一个正常的男人,和一个……”   “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难道你要给我讲故事么?”咳咳,这样的话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很虚伪,可是现在,只要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就好。   “一个小女孩?”他的一只手蹭着我的脸颊,眯眼笑得阴险,“虽然你的身体只有十六岁,可是你的心——怕亦是二十多岁了吧!”   “只要我的身体只有十六岁,你就不应该……”天,我在和他争辩什么?不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么,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体了?   他的手一顿,眉头危险地挑起,“你不知道吗?现在很流行——玩小女孩的游戏么?”   我呛咳了下,“我怎么会知道?”以为我和他一样变态么?   “现在知道了吧?”他的手缓缓地下移,深入我的睡衣里,从我的腹部开始向我的胸部游走,“我会让你体验到最美好的高潮的!”   他故意在我的耳边吐着气,舌头还故意刷过我的耳垂,一阵战栗感涌遍全身,让我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你……你这是犯罪!”我不甘心就这样将自己交给他,尽最后的力反抗。   “犯罪?”他哼了哼,“就算是犯罪又如何?”   对呵,像他这样的毒枭,区区犯罪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我要你,绝对合情合法!”他的手一用力,我的睡衣即可一分为二。   我的手被他紧紧地抓牢,想要遮掩一下都不成。   这样赤裸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我的心里蔓上了一种极致的屈辱感。   “身材还不错!”他发表观后感言,眼眸逐渐变得深邃,深紫色的眼珠子散发着宛若紫晶一样的光芒。   我气恼地顶了一句,“谢谢夸奖!”这样的羞辱,我一定会还给他的!   “SHIT!”他忽然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松开我的手,大步朝浴室走去。   我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忽然为何良心发现。   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我赶紧找出我最保守的睡衣穿上,然后用被子将自己死死地包裹起来。   他出来之后看到我这个样子,竟然只是皱了皱眉毛,然后说了句“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然后走了出去,还“善心”地带上了门。   我这才将身上裹紧的被子抛开,在这样捂下去,明天估计全身都要长痱子了!   明天……   对,明天一定要去买一把锁!   这么想着,却有些挫败地低下头看了看我的身子。   身材好么?他的那句话应该是在嘲讽我吧?   毕竟,我的32B怎么都无法和他的那个36E相提并论吧? 第七章   我渐渐地习惯了冷家的那张床,也渐渐地习惯了冷冽不时地带着女伴回来在客厅里上演一场热烈的春宫图。   原来离开了贺家,时间过得那么快。   从高一到高三,转眼间我被冷冽“买”到冷家已经有三年了。   最初的时候我对他还是有些防备,担心着他的目的是我的那根蓝宝石项链。   可是到了现在,他如若不是心情很好,几乎是对我视而不见的态度渐渐地让我放下了防备之心。   只是,他的目的如若不是我手中的那根蓝宝石项链,又是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买”下我呢?虽然知道他钱多,可是也不至于这样花吧!   他的想法不是我能够揣测的,所以他的目的——我也懒得再去理会了。   而除了冷冽,冷家的每个人都待我很好——因为我一直是个很乖巧很听话的孩子!   高三的生活是忙碌的,除了周末,我几乎都是呆在学校里过的。   “小姐,周末你想要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在我上楼的时候,周管家看到了我,笑容可掬地问道。   我微微笑着点头,“周管家,你知道的,我不挑食!”   周管家心疼地看着我,“小姐最近复习很辛苦,人都瘦了一圈儿了呢!我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我笑得温和,“那就麻烦你了!”   周管家这才转身去了厨房。   我收敛起笑容,上楼。   头很疼,最近的课程太多,让我几乎有些吃不消。   回到房,几乎没有力气再动了,无力地以大字的姿势躺在床上。   “女孩子这样睡觉,还真不雅观!”戏谑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我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他。   今天的他穿得很休闲,抱着双臂站在门口处,居高临下地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   “睡觉都还要受到约束,还真是不自由呀!”我没有再看他,反而故作自言自语道。   这个男人,三年如一日,身上总是散发着那样令人折服的高贵气息,让人情不自禁地为他折服。难怪那么多女人深深地迷恋着他!   他对外宣告他有了未婚妻的时候,多少女人为之难过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知道——我们学校的那些女人,甚至连袁嘉一都为之叹息扼腕。   然而,自从我高一的时候他自爆有了未婚妻的事,让无数少女为他悄然落泪之后,他对此事却忽然缄言。时间久了,大家以为他当初只是玩笑之余,而他接下来依旧潇洒风流的生活更是让大家对他重拾希望。   那么多人深深地痴迷着他!   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很冷血。   这样的一个优秀俊美的男人和我生活了三年,我竟然对他没有产生任何感觉。   “你最近很累吗?”他自发走了进来,坐在床边问我。   我懒得开口,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恩!”   忽然觉得额头上一暖,他的手竟然覆上了我的额头,声音似乎有些不悦,“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念书?”   我诧异地睁开眼,不安地将他的手拨开,“你今天心情很好?”   其实我是想要问他,今天是不是真的很闲,才有时间呆在家里陪我磨蹭。他是那种过惯了夜生活的人,现在的他应该在夜店里抱着狂野的女人疯狂。   他皱了皱眉,“你还想着出国?”   他怎么知道我想出国的事情?不过,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他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事情呢?   我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的事情吧!”   我当然要出国,只有出国我才能够找到能够帮我解开蓝宝石项链的人,才能够找到宝藏所在。   而且,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虽然这里的日子很安定,可终究不是我能够长久呆的地方。   “不要忘记,你是我的女人!”他似乎有些生气。   我什么时候成他的女人了?   我挑了挑眉,反驳他,“我不是你的,我只会是我自己的!”   我不会做他的附庸,不会像其他的女人那般。   我只会属于我自己。   “是吗?”他冷笑着,眉宇间尽是危险的气息。   很久没有的防备忽然涌上我的心扉,“你想干什么?”   他冷冷地哼了哼,说道:“我说过——要在冷家,就不许违抗我的命令,不许反驳我的话!既然你如此不乖,那就不要怪我处罚你!”   处罚……   我的眼前浮现满清十大酷刑,有些害怕地道:“我……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不?”   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要一年,一年我就可以摆脱他了!这一年我可以忍!   “已经迟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了我一眼,“晚上,我来找你!”   “你说什么?”我的头轰地一声暴涨了起来,连忙坐起来追问他。   “夜晚,我来找你!”他回过头来,暧昧地对我眨了眨眼,邪魅的笑容字他的嘴角缓缓泄出,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夜晚……   他来找我……   不会是……我理解的那样吧……    第八章   摇曳的烛光透着暧昧,妖冶的玫瑰在水晶瓶中盛放,色香味俱全的餐点引人食指大动。   他坐在我对面,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晶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不吃?”他的态度是该死的戏谑与得意,“不吃的话,晚上哪里有体力伺候我?”   我的脸一下子红到耳后根,没出息地结巴了起来,“谁……谁要伺候你……”这样的话,怎么可以说得如此自然?   冷冽危险地眯了眯眼,警告着我,“我说过,没有人能够违抗我的话!”   我的手紧紧地握着餐刀,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默不作声。他是骄傲的,不容易别人违抗他!那么别人呢,难道别人就一定得卑微的服从吗?就算多数人会这般,可是我却始终不想,不愿!   能够让我心甘情愿臣服的人,必定要很强很强!   而他,还不够!   “怎么,生气了?”他像是要故意挑衅我一样,“生气就站起来走过来呀,拿刀狠狠地刺过来!”   我飞快地抬头,只见他的唇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嘲讽笑容,恨恨地扬起刀,发泄似的刺着我面前的那份牛排。   我承认,在方才的一刻,我当真有挥刀向他的冲动。可是却清楚的知道,这样做之后的后果不是我能承担得起的!   他冷笑了一声,然后继续优雅地喝酒。   只到我面前的那份牛排被我刺得面目全非。   “既然你吃不下,那就不要吃了!”他倏地站起来,绕过长桌朝我走来,“我们上楼吧!”   他的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连忙说道:“谁说我不吃?我饿得连头牛都可以吃下!”   他挑了挑眉,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现在吃不吃都不要紧了!”说罢,竟然上前,将我拦腰抱起。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你再这样乱动,小心我在这里就要了你!”   他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我的身子,我几乎都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灼人的温度。   虽然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可还不至于无知到他的这种反应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只得任由他抱着,直到上楼。   他抱着我进了我的房间,用脚踹开浴室的门,然后关上。   “你……”我抬起头望着他,惊愕地发现他的眼神竟然是那么地深邃,眼里的深紫色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像是最名贵的高纯度紫晶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诱人光泽。   他将我放了下来,可是双手却撑在浴室的墙上,将我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   “叫我洌!”他低头,深深地凝望着我的眼眸。   我张了张口,可是却始终都喊不出来。   这样亲切的呼喊,我始终还是无法唤出口。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愤怒,双臂托着我的腰,将我抱了起来,而后微微低头,激烈地——吻了我。   一个法式长吻,激烈的长吻。   我从来不曾想过,原来唇与唇的碰撞,舌与舌的纠缠,竟然可以如此猛烈,带来这种令人欲生欲死的感受。   他口中带着红酒的芳醇,又带着属于他自己的味道,顺着我的唇涌入我的五脏六腑,令我身体的每一处器官都叫嚣了起来。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背,像是一直缺水了的鱼,汲取着难得的甘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方才结束这个令人窒息的吻。   他的唇缓缓地离开我的唇,唇与唇之间,还残留着一根晶莹的银丝,是方才激烈的见证。   他的手划过我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眼底深邃像是浩瀚的大海,“叫我洌。否则,我会让你的唇肿的半个月开不了口!”   这样霸道的威胁!   我心底的倔强忽然上了了,紧闭着嘴就是不开口。   “原来,你是如此喜欢我的吻啊!”他邪魅地一笑,一只手将我抱入怀里,另外一只手拖着我的下巴,然后再一次吻住了我。   这次的吻与方才的激烈全然不同。   他的舌尖温柔地舔过我有些红肿的唇,有一种冰凉的感觉,让我觉得唇上的痛和麻感觉一点一点的消失,反倒是引起了我体内另外一种感觉——一种像是被火燃烧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唇,他却伺机滑入了我的嘴里,舔舐着我的牙床,戏弄着我的舌,让我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我感觉我的心跳得越来越激烈,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可是却偏偏吸不到新鲜的空气,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我的手连忙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背部,当真害怕他继续下去会令我窒息而死。到时候我恐怕是天底下第一个因为接吻而死的人了吧?   他终于放开了我,离开我的唇之后却像是意犹未尽似的再次舔舐着我的唇,勾勒着我的唇线。   “我……我差点被你弄死了……”我急促地喘着气,明明是指责,可是听起来却像极了娇嗔。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竟然带着几分宠溺,“傻瓜,连呼吸都忘记了么?”   我连忙争辩,“明明是你抢了我的呼吸……”   他邪恶地一笑,“叫我洌……”   我的脸一红,知道如若不叫的后果会是什么,终究还是先低了头。   “洌……”   这么亲密的呼唤,在这样暧昧的场景……   我竟然克制不住地害羞了起来,双颊刹那涨得通红。 第九章   “真乖!”他笑得像是一只得逞的老狐狸,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唇,声音带着一丝戏弄,“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热情!”   轰——   我的脑袋好似刹那之间炸开了花。   他的捉弄,他的戏谑……   我猛地推开他,冷冷地望着他,“你的女人那么多,热情洋溢的更是不缺乏。你去找她们就好!”何必来捉弄我呢?   想到我自己方才做过什么,我几乎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断。   “怎么,生气了?”他再次靠近我,身上特有的男子气息只冲入我的鼻子,“你这算是吃醋么?”   “吃醋?”我哈哈大笑两声,,“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呢?”   我生气,我十分生气!   气他像逗弄一只小猫一样戏弄我,气我自己竟然那么不争气,竟然就这般被他捉弄到了!   可恶!   他不是冷血的黑帮老大么?他不是应该冷血无情么?   怎么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恶劣?   “你是我的……”他将我的手拉至他的胸前,“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觉得我的手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地缩了回来,用力地呼吸,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望着他道:“我才不是……”   只不过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花钱买下来的玩偶而已。   当然,等我拿到宝藏之后,我会将钱还给他,到时候我就和他彻底毫无瓜葛了!   “不是什么?”他的脸色忽然一沉,“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就是!记住,不要违抗我的话,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的浑身似乎围绕着一种深沉阴暗的冷气,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我张了张嘴,可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我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也不知道触犯了他的底线将会得到什么惩罚。可是在这一刻,看到他如此冷漠的神色,我不由自主地感到了恐惧。   像是看到了一个嗜血狂魔。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可是就是不由自主地害怕了!   他却忽然暧昧一笑,“哎,吓到了么?”还像是拍打小狗一样拍了拍我的脸。   我连忙一闪,他的手拍了个空,有些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他眼神复杂地望着我,许久许久,“我以为——你和她们不一样!”   我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眼底有种复杂的神色,不知道为何我竟然脱口而出,“我自然和她们不一样!”   他的眼底竟然浮现一丝欣喜,却一闪即逝。   我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说的话,连忙辩解,“我才不想和她们那样做你的女人呢!”   我才不要让他得意呢!   “你不愿意?”他挑了挑眉头,有种危险的感觉。   我不怕死地点了点头,“自然不愿意。你都比我大了十一岁!太老的人我不喜欢!”   这是事实。   我不喜欢年龄太大的人——虽然他浑身散发着那种气质更多的是成熟与迷人。   “你嫌我老?”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是,我是觉得你应该喜欢成熟一些的女人!”譬如那个“胸”涌澎湃的36E,而不是来招惹我。   “你错了!”他笑得很邪恶,让我不寒而栗,“我最喜欢的——其实就是像你这样的‘智齿’……”说罢,竟然伸出手来抱我。   我左闪右躲,不明白今天他忽然变得这么古怪。   他以前不是一直对我不理不问的吗?   今天……难道是吃错了药?   “你不要过来……”我的身子已经紧贴着墙了,可是他还是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进,我连忙大喊。   “不过去么?”他笑得甚是古怪,手一伸,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脚下忽然一滑,整个身子笔直地朝地上倒去。   “啊——”我大声尖叫,其实我是很怕痛的。   可是并没有如想象中的痛感传来。   因为我竟然跌入了——一个游泳池里。   是的,是一个很大很宽的游泳池。   那堵墙其实不是一堵墙,而是一扇门。   他伸手的时候,是将那扇门打开,于是我就跌入了门后的游泳池里。   虽然不痛,可是更大的问题却来了——我不会游泳。   我在游泳池里胡乱地挥搭着手臂,学着电视里那些人游泳的姿势,可是身子却偏偏不听话地朝水底下沉去。   “救命——救……”我才喊出口,就被呛了好大的一口水。   压抑着人呼吸的窒息感,眼前一片黑暗……   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也听不到……   这种感觉,好像当初得知妈妈病逝的消息。   让我手足无措……让我神志不清……让我觉得好无助……好迷茫……   “雪儿……雪儿……”有些焦急的声音在我的耳旁响起。   是谁?是谁在叫我?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眼前忽然浮现一张极其俊美的男子放大了的脸。   方才的一切忽然在我的眼前浮现。   对了,是他故意将我弄下水的!   他知道我那么多事,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一只彻彻底底的旱鸭子?   他蹲在我面前望着我,头发上还湿嗒嗒地滴着水。   可是他望着我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同情!   是的,是同情!   我猛然坐起来,愤愤地瞪着冷冽,用力地推开他,“冷冽,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说罢,我像是疯了地一样站起来,朝我自己的房间跑去。   妈妈呵……   你为什么要丢下雪儿一个人呢……   为什么……很久不曾有过的无助感……会被冷冽这般轻易的勾起……   我以为我已经变得很坚强了,已经变得可以独自面对一切了……   可是为什么……冷冽要这般轻易就可以拆穿我所有的伪装……   同情……   我不要任何人的同情……    第十章   那一夜,似乎是我的梦。   我大声地对冷冽吼着我讨厌他,因为看到冷冽那双满是同情的眼眸。   可是,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个月,他再度变成了那张沉着脸的冷面人,对我亦是目不斜视,当我是透明人。   原本我还紧提着的一颗心因为他的这种不闻不问态度而放松了下来。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那一夜的脱轨也渐渐地在我的脑海中淡去,我又恢复了先前的人前乖巧、人后冷淡的模样。   只是,他那激烈得令人几乎窒息的吻——却不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令我不由自主地面红耳赤。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这是我的初吻么?   他冷淡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甚至让我有些生气。   不就是一个男人么?   不就是一个男人激烈地吻了我吗?   我凭什么要如此记挂着,凭什么如此放不下?   不就是一个吻么?   “雪儿,你……你和孟勋燃真的在谈恋爱么?”袁嘉一大惊小怪地摇晃着我的手臂,“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我淡淡地从袁嘉一的手臂中抽回我的手,挑了挑眉,道,“不行么?”   我只是想要证明,那样的吻——并非冷冽不可。   “雪儿……你知不知道孟勋燃是怎样的一个人?”袁嘉一不死心。   孟勋燃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是天翼集团总裁的独子,身家背景好,而且人又长得高大俊朗。更主要的是,他是一个典型的富家子弟,花心而又大方。   我看上的就是他的花心。   像他这样女朋友一打又一打换的人——接吻的技巧一定不会差吧!   “雪儿,你真的……爱上了孟勋燃吗?”袁嘉一在我的耳旁嘀咕道,“不是我说他坏话,而是他这个人真的……真的不可靠啦……他的女朋友,从来没有谁能够超过三天。三班的班花……我们班的戴怡然……都被他甩了……”   我扬起头,淡淡地看了袁嘉一一眼,“我知道!”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无须担心等我证实我想要证实的事之后,不需要担心他会纠缠不清。   “你……”袁嘉一瞠目结舌。   我笑了笑,低头继续做我的数学题。   “啪——”一声响,我的课本竟然被人抽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抬起头来,眯眼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人。   卷发,浓妆,超短裙,一副辣妹打扮,身上还有刺鼻的香水味。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是戴怡然——自命为是我们班班花的女生。   “捡起来!”我冷冷地望着她,命令道。   戴怡然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错愕,毕竟我从来不曾在学校里展现现在这幅冷漠的样子。我虽然冷淡,却不从不曾以这样口气和任何人说过话。   但是她看了一眼四周,见同学们都瞠目结舌地望着我们这里,她不得不继续嚣张,“你以为你是谁?以为孟勋燃看上你了,你就可以这么放肆么?你只不过是一个死了妈妈的野种!”   我的心情一沉,眯眼望着她,见她的神色有几分闪烁,忍不住冷笑道:“死了妈妈的野种?有人自以为是集团千金,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私生女罢了!比起这样的身份,我自觉地高贵许多!还有,孟勋燃是自己找上我的。周晓蝶令你失恋,我令周晓蝶失恋——你不感谢我,反而还来对我兴师问罪,不觉得是恩将仇报么?”   戴怡然睁大了眼睛,却被我的话语撑得不知如何反驳,只好咬牙切齿愤愤地道:“那……那谢谢你!”说罢,竟然头也不回转身。   “等等!”我笑得很无害,“你是不是应该将我把书本捡起来再走?”   戴怡然僵硬地转过身子,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弯下身将书本捡了起来。   我“好心”地道:“戴同学,你的裙子太短了——刚才好像不小心走光了哦!”   教室里哄地一声笑了出来,戴怡然地裙子短,连班主任都说过好多次,可是她却仗着自己有个总裁老爸,我问我素地从来不将老师的话方才眼底。   戴怡然地脸红得像是猴子屁股,站起来朝教室外跑去。   只是,在出教室的时候,在回头的瞬间,我竟然看到了一丝强烈的恨意。   “哇……”我旁边的袁嘉一又兴奋了起来,“雪儿,你好厉害哦!她本来是要向你兴师问罪,你竟然可以讲得让她向你道谢!”   我浅浅地笑了笑,对她这般,还算是客气的。   袁嘉一又说,“你不知道,我早就看她那样不爽很久了。一直以为自己身份高贵了不起,从来不将我们放在眼底。”   我拍了拍袁嘉一的手道,“人不是因为他人的眼光而变得尊贵。嘉一,只要你自己觉得自己不低人一等,你就是高贵的!”   我知道袁嘉一的家世不好,不过她却能够有着这样乐观的性格,实属不容易。   袁嘉一感激地望着我,“雪儿,你真的很善良哦!”   善良么?   我挑眉笑了笑,我这样的人,真的能够用善良来形容么?   我心底有多么阴暗……   或许只有我,和冷冽才知道的吧!    第十一章   “贺雪儿小姐,这是孟少爷送给您的花,请你签收!”花店工作人员非常有礼貌地在教室门口叫着我的名字。   这已经是第三个星期了。   自从我“不小心”在孟勋燃面前摔倒,眼镜掉了,扎着的辫子散开了之后,孟勋燃扶起我,并且递给了我一个孟氏招牌笑容之后,我出于“感激”之心将我的姓名和班级告诉他之后,连续三个星期他都在给我送花了,几乎是让所有的人知道他在追求我。   这完全打破了他以前的习惯,以前女朋友保鲜日期只有三天的习惯。   这不仅仅让袁嘉一大喊奇怪,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   不是应该第一天认识,第二天送花,第三天就抱在一起接吻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站了起来,在班上同学羡慕而又嫉妒地目光中走出教室,收下那捧足够挡住我目光的蓝色妖姬。   “孟少爷对你可真好!”送花的那个大姐姐笑着说道,“他以前送女朋友的都是绿色玫瑰哦,第一次看到他挑蓝色妖姬呢!”   我淡淡地笑了笑,看了一眼沾着露珠的蓝色花朵一眼,飞快地签单。   “蓝色妖姬的花语是清纯的爱,孟少爷真的很喜欢贺小姐哦!”那位大姐姐特别说道。   我笑了笑,“姐姐的服务态度真好,还负责帮顾客说好话哦!”   小姐,你手上拿着的那张纸……   你想要替孟勋燃说好话,难道就一定要拿着那张纸,一边看一边念么?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这才说道,“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哦!”   我笑着转身,习惯地走到教室的讲台上,将花儿插到讲堂角落里的花瓶里。   能够让大家在一个洋溢着花香的环境下学习,孟勋燃的确是做了点儿贡献!   “雪儿,你好浪费哦!”袁嘉一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些深蓝色的花朵。   我笑着道:“难道我应该将那些花儿吃下去么?”   不然,放在哪里都是浪费。   “你可以拿回家嘛!”袁嘉一建议。   拿回家?   拿回家去看看冷冽的反应?   这么无趣的做法,我才没兴趣了!   “我家有人花粉过敏!”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应对袁嘉一,埋下头继续做我的数学题目。   袁嘉一忽然用手肘撞了撞我,声音竟然激动到颤抖,“雪儿……”   我头也不抬,有些不悦地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我最讨厌我做题目的时候被人打断。   “那个……”袁嘉一的声音很低,“好像有人找你哦……”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才想好的思路已经被她彻底打断了。从参考书中抬起头来看了教室门口一眼,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   好大一只——熊!   好大的一只“小”浣熊。   深黄色的一只毛茸茸的大胖熊,呆头呆脑地站在教室门口,手上竟然还举着一张纸牌,上面写着“贺雪儿,我——孟勋燃爱你!”   淡淡地看了一眼教室四周,却见到每一个人莫不是惊叹地望着我,或而低头轻声议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袁嘉一摇晃着我的手臂,“雪儿,我好感动哦!先是那么漂亮的蓝色妖姬,现在又亲自来向你示爱!”   感动吗?   我扬起手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却感受不到任何感觉——心还是和平常一样地跳动着,不见丝毫加速。   为什么——袁嘉一感动了,而作为当事人的我却没有一点儿感动?   相反的,看着门口站在那里的那只傻瓜胖熊,我竟然有——想笑的冲动。   “雪儿,你是不是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了?”袁嘉一羡慕地望着我,推了推我说,“快点儿去他那里呀,不要再傻傻地坐在这里了!”   我无语地站了起来,默默地朝那只大胖熊走去。   天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使得自己不要笑出来。   走出教室,那只“熊”将偷窥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俊美耀眼的俏脸,发丝凌乱却又别有一番风味。   “雪儿,做我女朋友好么?”孟勋燃深情款款地望着我。   果然是流连于花丛中的风流公子哥呀!   他就这样看着我,竟然让我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就好像是灰姑娘遇到了深情款款的王子,白雪公主遇上了善良的王子。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逝去了。   因为我知道——我既不是灰姑娘,也不是白雪公主。   “好!”我等的就是他主动开口,然后三天之内亲吻分手。   “啊?”孟勋燃想必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诧异地出声。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还要回教室做题目呢!没事的话,以后就不要送花了,也不要做这样——幼稚的举动。”   以为我向其他的女孩子那样,看到鲜花会兴奋地不知自己是谁,身处何处,看到他将自己装成一只大笨熊就会感动得投入他的怀抱么?   如果不是因为我选择他作为我的试验目标,我是绝对不会答应找他这么幼稚的人做我男朋友的!   我的男朋友应该是成熟高大的……   成熟高大?   我的脑海里竟然再度浮现了冷冽冷面的样子,还有他亲吻我时候认真的模样……   “雪儿,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孟勋燃竟然低下了头,一脸害羞的模样。   我从我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他的这幅模样,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吐出来了。   一个男人,连表白都可以害羞成这幅模样……   这个家伙,真的是传说中那个风流纨绔的孟勋燃么?   我几乎不敢想象和这样的人接吻会是怎样的感觉!   还要三天么?   “过来,吻我!”我不想浪费三天的时间和他这样的人虚耗,低声命令他道。   “什么?”孟勋燃竟然双手捂着自己ideas胸口,颇受惊吓地望着我。   那眼神竟然像是——   现在正有一只饥饿的狼两眼冒着精光眯眼望着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羊羔。   他就是那只无辜的小羊羔   而我,似乎就是那只饥渴的大灰狼。   我白了他一眼,缓缓转身,扔下这么一句,“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子竟然被人一扯,然后被迫转了个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接着,嘴唇处传来一道温暖的感觉。   有一道唇贴在了我的唇上。   我瞪大了眼睛,错愕不已地望着眼神带着一丝闪躲的孟勋燃。   他——竟然真的吻了我……    第十二章   “呕——”   我非常不给孟勋燃面子,一下子推开了他。   更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吐了出来。   他的唇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甜,可是我却觉得非常的恶心,恶心到胃里一阵翻腾,立马扑到垃圾箱前大吐特吐。   到了最后,几乎吐空了胃里的一切,只得趴在垃圾箱前干呕。   同样是吻,冷冽的文明明霸道而又热烈,孟勋燃的吻温柔多情。   可是,孟勋燃的吻却只引得了我的反感,而冷冽的吻却不由自主地总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不禁想到了一个词:   蛊。   中了爱情的蛊。   爱情?   我的脑海里一下子轰炸开来,难道我爱上了冷冽?   不可能!   我转过身子,再次望向孟勋燃。   不对,刚才的那个吻肯定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不然我不会吐得这么凄惨。   而孟勋燃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与受伤,一张俊美的脸涨得通红。   想必——从来不曾见过,竟然有女生会因为他的吻而吐得一塌糊涂吧?   我的目光缓缓地移到他的嘴唇处。   他的唇形非常好看,带着好看完美的上扬弧度。唇色也非常红润,像是三月的桃花。   可是望着他的唇,想到刚才的那个吻,我的胃里再一次翻江倒海,终于再也忍不住,立刻冲进了洗手间。   孟勋燃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也有气质,虽然看起来幼稚了点儿,可是也不至于差到让我想吐吧?   我低着头一路走着,却忽然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墙!”因为感受到了“墙”身上些许的温度,所以我知道我是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我低头道歉,绕过那堵墙径直朝前走去。   可是手臂竟然被人用力一拉,接着便倒入了一个结实的臂弯里。   我诧异地抬起头,却对上了冷冽的那双阴森带着怒气的脸。   “我已经道过歉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撞了他一下么?   “你在学校里都做过什么?”他气冲冲地问我。   我挑了挑眉,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腹,转过头去找周管家,可是客厅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今天所有的佣人都放假了!”似乎察觉到我的企图,他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放假?   我挑了挑眉,径直朝楼上走去。   不管怎么样,得先洗澡吧。身上臭烘烘的很难闻呢!   “我在与你说话!”他愤怒的跨步拦住我,“你就这么没有礼貌么?”   我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是因为有礼貌,所以我才想要洗澡换下这身臭烘烘的衣服。你就不能等我弄干净之后再和我好好地谈谈?”   我也有话想要和他说,我想要问他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对他的吻那么念念不忘。   他怔怔地看了我一眼,却忽然伸出手将我圈入了怀抱。   我挣扎着说道:“我身上很臭!”在洗手间的时间呆的时间太长了,那些臭味分子都钻到我衣服里面去了。   他却邪魅一笑,“我不怕!”说罢,竟然低下头——   吻了我。   那个吻很平和,没有那日在浴室里的激烈。   他的唇轻轻地碰撞着我的唇,像是一块柔软的棉花糖似的。   忘了说一句,棉花糖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甜食,妈妈却总是不让我吃,她觉得吃棉花糖吃多了会坏牙,而我却总是悄悄地偷吃。   棉花糖,可以说是我记忆之中最美好的东西。   可是,冷冽的吻竟然让我联想到了棉花糖。   这与方才孟勋燃的那个吻感觉相差太多。   我的脸猛然涨得通红,一下子将他推了开去。   他原本稍稍平和的脸立刻一沉,冷邃的深眸眯成一条危险的缝隙,直直地盯望着我,嘴角的笑容阴险而又邪恶,“不喜欢接吻么?我不介意直攻本垒!”   我的身子顿时感到一阵阴森的寒意,连忙转身朝楼上跑去。   可是才跑进自己的房间,还来不及关门,他的手却先伸了进来,紧紧地握着我的肩膀。   狠心地关上门,将他的手压断?   我心里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要是压断了他的手,他会不会直接用另外一只手掐死我报复?   可是不压断他的手,让他进门的话……想到他刚才邪恶的眼神,我的心里竟然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第十三章   “放手!”我低声警告,相信如果他在这样继续下去,我肯定会气得压断他的手。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命令道:“开门!”   他就是这么霸道嚣张,喜欢看别人臣服于他。   他这么高大壮硕的男人,想要推开门自然很简单,可是他偏偏要我自己打开门。   他就是这么骄傲!   “不开!”我执拗地拒绝。   他的眼眸幽深得似乎掀起了惊涛骇浪,低声警告我:“不开的话,不要后悔!”   那样的威胁,偏偏让素来无所畏惧的我感到了没来由的害怕。   这个男人,混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不管平时多么大胆的人和他在一起,都会不由自主地变得胆怯——因为和他在一起,通常会感到无名的压力和紧迫感。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了门,他立刻跨了进来。   我生着闷气一屁股坐在床沿,看也不看他一眼。   “去洗澡!”他忽然开口。   我有些倔强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在乎么?”   听到我的话,他不但不生气,反倒是笑得很诡异,“我当然不在乎,可是我怕你在乎!”   我用力地冷哼了一声,免费赠送他一个超级大大白眼。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这般无礼!”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最要命的是他竟然在我的耳边低声这么说话,热热的气息自他的嘴唇喷出,自我的耳畔开始扩散,让我竟然觉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肯定是忘记开空调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热?   他的手指竟然勾着划过我的脸颊,他继续说道:“贺白雪,你记住,你这一辈子注定了是我冷冽的女人。你最好有这份自觉,不要在外面勾三搭四!”   我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什么时候我注定了是他的女人?   什么时候我勾三搭四过?孟勋燃算么?那不过是一个试验而已。   “你这幅样子……”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了好多,似乎有火在喉咙里燃烧着,“我好想看到你在我身下呻吟……”   我立刻跳了起来,直冲浴室,“我先洗澡!”   他的那个样子,像极了一只极恶的狼,我真的怕他立刻将我拆吃入腹。   不知道躺在浴池里泡了多久,我看到我的手指头几乎都跑皱了,浴池里的水也已经凉了,可是我却没有勇气出去。   更让我觉得无地自容的是——   刚才冲进浴室太快,竟然忘记了拿睡衣进来。   “雪儿,你洗好了没有?”我听到屋外喊我名字的人似乎带着一股隐隐的得意笑意。   该死的男人!   “等等,我马上就洗好了!”我坚决不会让他看笑话的!   咬了咬牙,终于狠心将那套已经脏了的衣服穿上。   才推开门走出浴室,看到床上的人的时候我几乎吓掉了下巴。   他的上身赤裸,露出结实精状的肌肉,隐隐地散发着魅惑人心的光泽。他的双腿很长,却不似女人的那种瘦削,看起来就知道受过很好的锻炼,跑起来应该属于很快的那种。   而他的腹部则是以我的被子盖着,看一旁散落在地的衣服就知道,此刻被子下的他定然是全身赤裸。   我的天,他难道下定决心,今夜一定要我?   “流氓!”我低声骂了一句,转身欲要回浴室,可是他的动作更快,下床伸手将我带回床上,一气呵成的动作在瞬间即便完成。   他的身子像是有火在烧一样,紧紧地贴在我的身上,熨得我全身也火热了起来。   “洗了澡还穿脏衣服?”他笑得很邪恶,“太臭了!”说罢,两只手各自拉着衣襟一扯,我的衣服竟然就这么——被撕碎了!   我气急败坏地拳打脚踢,他的双腿很快就将我的腿压住,两只手更是被他一只手握紧,霎时我就动弹不得。   “冷冽,你……”我出言警告,他却骤然低头吻住了我,使得我的话不得不咽回了腹中。   他开始的时候很轻,可是月到后来,似乎像是惩罚我一样,吻得我的舌隐隐作疼。   我忍不住疼得呻吟了出来。   他这才放开了我,“我说过,叫我洌!”   又来了!我紧咬着被他吻得几乎肿起来的唇,心里愤愤地想,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   可是这样的想法还没有计划好,他就再度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雪儿,你的身子真的好诱人!”他用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望着我,竟然低头再度吻住了我。   从我的唇往下,到我的脖子,锁骨,胸前——甚至是脚趾头……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被他吻过,没有被他咬过。   我知道我全身上下莫不是散发着粉色的红,更知道他体下的某部位已经高高的昂立了起来。   可是,他并没有对我做那样的事情,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吻遍我的全身,让我浑身一次又一次地战栗了起来。   “雪儿,我好想……”他低魅的声音自嗓间缓缓而出。   我混乱的意识刹那之间清醒,发现此刻他半跪在我面前,一双眸子喷火地盯着我一丝不着的身子。   “不行!”我狠狠地一脚飞出,然后拉过被子死死地包裹着自己,防备地瞪着他。   他揉了揉被我踹了一脚的胸膛,有些失望地望着我,最后竟然说道:“竟然如此,那我只好找人给我降火了!”   他下床穿衣,动作缓慢而又优雅,毫不介意将自己完美的身材展现在我面前。   末了,他竟然掏出手机,拨了个号之后竟然说:“小爱吗?哦,是孟芳啊!今夜我去你那里过夜,你等我过去吧!”   挂了电话之后他还很好心地回过头望着我:“今天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儿吧?饿了的话,冰箱里应该有三明治!”   “冷冽!”我气恼地拿出枕头丢向他,“你要走便走,不要这么啰嗦了!”   以为我稀罕么?   去找别的女人去吧,最好传染一身病然后病死就好!   我恶毒地在心里诅咒,可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的鼻子竟然觉得——好酸!   可恶的男人,怎么可以在与我这般之后又去找别的女人?   在他的眼里,我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一个玩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第十四章   八天了!   冷冽有八天不曾回到这栋别墅了。   周管家和别墅的其他佣人却没有丝毫诧异,像是习惯了冷冽的不归,却依旧和往日那样将别墅里的一切整理地有条不紊,像是随时都准备着冷冽的归来。   一切平静极了。   像是最初冷冽对我不闻不问的时候。那个时候,对我而言,他就像不曾归来一样。   可是现在,我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吃饭、睡觉、上课,甚至连沐浴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想的都是冷冽。   想着冷冽那双魅惑的深紫色双眸,想念冷冽那种不羁的邪魅笑容,想着冷冽散发出的那种骇人气息,想着冷冽的——一切。   是的,我竟然像是发疯了一样地想念他。   不可否认,我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爱上他——我却说不出缘由。   或许是从浴室里那个激烈的吻开始。   我本该厌恶他,可是该死的相反,我却深深地迷恋上了他——和其他的那些女人一样,迷恋上了这个性格有些淡漠,却偏偏又喜欢不时戏弄我的男人。   眼前不断地晃动着他的影像,可是他却始终不愿意出现在我的面前。   终于狠心咬牙,让王司机送我去帝豪集团大楼。   凭什么我一个人对他百般思念,他却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王司机有些为难,但是终究抵不过我可怜兮兮的请求。   可是,当王司机离开后,我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几乎傻了眼。   这样豪华的一栋高楼,只属于帝豪集团。光是凭借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帝豪集团财势雄厚,非同一般。   而作为这般财势雄厚的集团的总裁,又岂能轻易能够让人见到的?   “我要找冷冽!”鼓足了勇气,我走进了大楼,对前厅接待小姐说道。   她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有些讥讽道:“你找我们总裁有什么事?”   我知道我现在的打扮很不适合站在这里,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休闲鞋,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   可是,既然来了,我就不会这么简单地放弃。   “我找冷总裁有什么事,你有权过问么?”我的态度冷硬了起来。   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那你有预约么?”   我摇了摇头,“你可以打电话上去,我叫贺白雪。”   她白了我一眼,“小姐,这里不是你可以玩闹的地方。请回吧!”   “我是名氏集团贺光兴先生的女儿,我找你们总裁,是商量我与他的婚事的!”无奈之下,我只得找这样的一个借口。   她却不相信,“就你?你骗谁呢!”   我正欲开口反驳,却听到身旁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问道,“你说你是来与冷冽商量婚事的?”   我回过头,只见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九、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酒红色长发男子,他有着完美的五官和一张线条优美的脸型,看上去又有着极好的气质和教养。   “副总裁……”那个接待小姐立刻站了起来微微鞠躬,紧张地说道,“副总裁好……”   美男子却挥了挥手,俯下身来笑望着我,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温柔地可以滴出水来,“小妹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定了定神,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冷冽的未婚妻!”   那个美男子笑得很妖孽,却伸手过来握住了我的手,牵着我的手朝大厅里走去,“既然这样,我就带你上去吧!”   我抽回我的手,有些狐疑他的热情。   他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希望你不要被你所看到的吓到哦!”   话虽然这么说,我却分明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幸灾乐祸,似乎巴不得我被冷冽吓到才好。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他率先走了进去,我也连忙跟上。   “对了,你叫什么?”他含笑望着我,笑容虽然无辜,我却偏偏将他的脸不由自主地与狐狸联系在了一起。   “我叫贺白雪!”我很有礼貌地说道,心里却有些怪异的感觉。   “我叫绝,夜绝!”他对我微微一笑,狡黠而又无辜。   我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名字与这个人怎么都无法搭在一起。   “我觉得你应该叫狐狸!”我低声咕哝道,不仅仅是他的脸长得有些像狐狸,他的笑容像是狐狸,给人的感觉更是像一只狐狸。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似冷冽那么冷酷,倒像是温泉里的流水,温暖和煦。   “没什么!”我的脸有些红,要是那句话被他听到,说不定就不带我去找冷冽了。   “到了!”他笑得很古怪,我还来不及问,电梯门打开,他一下子拎着我放到门外。   “你不出来?”我的心里很不安。   他没有做声,可是渐渐阖上的电梯门却回答了我的问话。在电梯门合拢之前,我竟然看到在电梯里,他的脸上浮现的一个古怪之极的阴笑。   狡猾的狐狸!   我跺了跺脚,这才转身朝里间走去。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之内,你必须将吞进去的钱给吐出来!”冷漠如冰的声音,带着阴森的狠绝,像是冷冽的声音,却又分明多了无尽的冷意。   “冷主,这……”声音抖得厉害,怕是害怕至极了吧。   我悄悄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冷冽坐在办公桌后,双眼阴鸷地盯望着站在他面前看起来年岁有些高的男人,一张脸阴沉得让我几乎觉得有些陌生。   这么一个冷情的男人,当真是那个夜里会到我房间里闹我、会对我笑得邪魅的冷冽么?   “是要命,还是还钱,你自己选择!”冷冽说得不经意,也轻松,但是他面前的那个男人却刹那之间变了脸。   “冷主,我好歹跟了你这么些年。你当真要如此绝情么?”   冷冽冷笑着,“我自觉地对你已经算是宽容了!”他的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双眸闪过一道阴寒的精芒。   “冷冽,你去死吧!”说快也不快,那个男人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直直着冷冽。只是如果他的手不抖动得那么厉害的话,我想他看起来应该会更有气魄些。   冷冽嘴角撇了撇,冷如北极之冰的眼神淡淡地扫了那个男人一眼,带着轻蔑和鄙视,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同情。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开枪!”那个男人气急败坏地厉声说道。   在这个时候,冷冽竟然笑了。   是的,他竟然咧嘴笑了。   “你如若开枪了,帮主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他竟然说得这般风轻云淡,似乎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他怎可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我气急,想要进去阻止,可是还没有伸出手推门,他却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存在,淡淡地看了我这个方向一眼。但是就在那一眼,刹那之间,我的身子却好似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你说得是真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和惊喜。   “我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冷冽微微挑眉,轻蔑和不羁愈加明显了。   那个男人却因为过度的兴奋而激动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么冷冽,你去死吧!”   说罢,果真扬手开枪。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房间也因此哦颤动了起来。   空气中蔓延着硫磺的气息,还有浓烈而腥臭的血的味道。   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吓得连心几乎都停止了跳动,猛然伸手,可是却颤抖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鼓足所有的勇气用力地推开了门。   入眼的,是一片暗色显眼刺目的猩红。    第十五章   我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片猩红,心惊胆战。   不曾想过,原来可以如此接近死亡。   “怎么,吓到了么?”一双修长的臂膀轻轻地将我笼罩入怀,从他身上飘来淡淡的古龙香水味,让我渐渐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搂着我朝他的办公室里走去,抱着我坐到了他办公室的意大利进口皮质沙发上。   “他……”我的手颤抖着指着那个躺在血泊中、眉心正中中了一颗子弹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明明只听到了一声开枪的声音,为什么开枪的人反倒是中弹了呢?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问题,冷冽淡淡地笑了笑,那种无所谓的笑容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战栗感。   “你只听到了一声枪响,对不对?”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慢慢地打开抽屉,看到抽屉里各式各样的枪支,我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他该不会是……   我抬起头,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他却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在他开枪的时候快速拿枪与他一同开枪。”他做了个瞄准的动作,模仿着枪响的声音,“‘砰’——我的子弹打碎了他的子弹,然后又打碎了他的脑袋!”   望着他嗜血而又无所谓的态度,我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害怕了起来。   虽然知道他是黑帮最大的头目,可是却不曾如此真实接触过。   世间的一切,在想象中就算是再血腥在残忍,都是美好的;当真正接触到的时候,当看到血红的液体飞散,听到巨大的枪响,才发现所有的一切,美好都只是想象。   我以为我可以不害怕,可是我的心却害怕地颤抖了起来。   冷冽却无所谓的笑着,伸出修长的手指接通了电话,“克里斯,叫人上来整理我的办公室!”   “是!”电话那端传来镇定的声音,带着处理这类事宜的利落与习惯。   “今天怎么不上课?”挂掉电话之后,冷冽笑着问我。   我看着他不羁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了。   “怎么?吓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么?”冷冽的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我的女人可不能这么胆小呢!”   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我像是触电了似的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可是好巧不巧,膝盖刚好撞到办公桌,痛得我龇牙咧嘴了起来,而响亮的声音似乎也让他惊讶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修长的手臂再次伸过来将我捞进了怀里,“疼不疼?”   他那张冷峻的脸忽然在我的面前放大,吓了我一跳,半晌之间我竟然愣住了。   “很疼把?”邪魅至极的笑容又再度浮现,我立刻惊醒了过来,可是依旧迟了一步,当我想要阻止的时候,他已经——用力地撕碎了我的牛仔裤。   “你……你干什么?”我正打算从他的身上跳下,他却用力地按住了我。   “如果你希望你的内裤也被我撕碎的话,你可以跳下去!”他低声警告,却忽然咬住了我的耳垂。   我全身骤然僵硬,瑟瑟地坐在他的怀里,却觉得好似坐在了火锅上一般。   “你看,都淤青了!”他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膝盖,可是另外一只手却搂着我的腰,双手都好似带着火一样,熨烫着我的肌肤。   “你……”我开口想要阻止,可是声音竟然像是在呻吟,羞愧令我再也不敢开口。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膝盖慢慢地上移,原本搂着我腰的手也慢慢地探进了我的T恤里。   我的身子像被烈火点燃了一般……   “总裁,我是来……”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长着茂盛络腮胡子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一切虽然一怔,可是还是走了进来,自顾自地将处理着办公室刚才发声的枪击案。   “放开我!”有人进来了,冷冽竟然还依旧毫不在乎地继续着他要做的动作。可是我的脸,却已经涨得通红了……    第十六章   冷冽的手还在继续,他的吻更是从我的耳垂慢慢地移至我的脖子上。   我尴尬极了,终于再也顾不了冷冽会不会气恼,扬起手肘狠狠地撞到了冷冽的胸膛。   我的力道很大,甚至听到了冷冽的一声闷哼,而那个正在忙着的络腮胡男子则是背对着我们,却依稀看到了他的身子忽然一僵。   “你竟然敢打我?”冷冽的声音骤然下降了好几个分贝,低沉的声音冻得连空气都僵了起来。   我转过头,却看到冷冽靠着的沙发上有一件西装外套,连忙伸出手拿过外套,然后趁冷冽还在气恼的时候跳了下去,用那件西装遮住了自己的身子。   “很好!”冷冽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只濒临发威的狮子,“贺雪儿,你竟然敢一再挑战我的忍耐力!”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暗自后悔了自己主动来找他这回事,可是现在这幅样子,要立刻回去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我来找你,是要和你说一件事的!”我终于想到了促使我来到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我们学校要开家长会了,我想请你过去一趟!”   八天的时间里,虽然我一直在想象着冷冽在做什么,可是却并没有决定前来帝豪找他。可是,当昨天下课之前,班主任说下个星期周末要开家长会的时候,我才决定要来这里找他。   我知道所谓的家长会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因为这么些年来,贺光兴几乎从来没有参加过我的家长会。而这一次,我也并没有想过冷冽会去参加。   这只不过是我说服自己前来找他的借口而已。   冷冽的眉头渐渐松了开来,“是么?”   我的手握得紧紧的,手掌心里都是汗,用力地点了点头,“是!”   虽然心虚,可是我却掩饰得很好。   我知道,我向来都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当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别人通常都无法猜道我在想些什么。   而令一方面,我的情绪素来很少受到别人的影响。   可是,冷冽却唯独除外。   他的冷漠,他的古怪,他的不按理出牌,都搅乱了我原本平静的心绪。   我把他的这种影响力——归结为爱!   我觉得我应该是爱他的。   “什么时候?”冷冽没有再看我,从桌上高高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叠,忽然问道。   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有些错愕地望着他,“什么?”   他的唇角扬起一抹嗤笑,“家长会!”   我立刻反应过来,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忍不住嘲讽,自嘲地道:“下个周末,不过我并没有打算你去!”   他嘴角的弧度更明显,“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耸了耸肩,“因为老师说了要通知家长!”   他没有再说话,却再一次按下了电话,“刘秘书,二十分钟内给我办公室送一套女生运动服上来,一六O,小码!”   吩咐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理会我了。   当带着黑色边框眼睛的刘秘书满头大汗地送来衣服之后,他只是指了指我,“带她出去!还有,今天值班的保安统统开除!”   我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跟在刘秘书的身后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我几乎都已经快要习惯了么?   但是为什么,心里头却好像塞了团棉花似的呢?   “这么快就下来了?”才走出电梯,竟然就看到了靠在墙角处的狐狸,看到我出来,他连忙迎了上来,“咦,换了衣服哦!”脸上一脸的暧昧。   刘秘书一看到他,竟然飞快地低下了头,“副总裁好!既然副总裁和贺小姐认识,那么我就先去忙了!”说完之后,竟然像是逃一样地飞快离去。   狐狸看着她的眼光饶有兴致,可是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转过头望着我,“在办公室发生什么事了?”   我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他笑得很暧昧,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我撇了撇嘴,低声说了句“无聊”转身就走。   “还真像!”身后,传来狐狸自言自语的声音,“只是可惜了我安排的这场好戏,竟然还没开始就散场了……”   有些郁闷地走出公司大楼,竟然被一个拎着白色小包的大波浪卷发女人给撞了一下。   “你眼睛瞎了?”我还没有开口,那个女人竟然先声夺人。    第十七章   我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她,这是一个有着完美五官的女人,特别是那张性感的唇,使得她给人的感觉愈发妖艳。   她的身材也是极好,前凸后翘外加似乎少了两根肋骨的柔软小腰,穿着高跟鞋的双腿修长性感极了。   如果她不开口,或许我会多看她两眼。   只可惜,她开口了。   “我眼睛瞎了看不到,你眼睛也瞎了看不到么?”我讪笑着望着她,心里却冷到了极点。   冷冽给我带来的那股压抑,在我的心口不断地积压放大,急需找到一个宣泄口。   而恰好,这个女人出现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太走运,还是因为她太倒霉。   “你……”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欲要打我。   我快速伸手,接住了她尚未落下的巴掌。   我的手紧紧地嵌着她的手腕,将心中的压抑全都化作力道。   我看着她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难看的紫色——那是因为痛得忘记了呼吸而憋成的紫色。   我的力道,或许对冷冽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是对这样的一个女人来说,却也是足够。   不然,这么些年我所练的柔道,岂非白练?   “你这个贱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她虽然痛得脸都皱了起来,却还是很有神气。   我不得不佩服她,至少当别人几乎扭断我的手臂的时候,我是断然不会这般神气的。   打不赢就认输,这是我素来的习惯,我并非一个逞强之人。所以在冷冽面前,就算是逞强,最后我还会一而再地认输,不会逞强到底。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应该认得你么?”我说得不无嘲讽,对于这个过度自信的女人,我莫名其妙的就是不喜欢。   “我是冷冽的女人!”她恨恨地说道,“他要是知道你竟然敢欺负我,一定会……呀……痛死我了……”   我并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如果她不告诉我她是冷冽的女人,或许我还会放她一把。   可惜的是,她以为我会因为她是冷冽的女人而怕了她。   “你以为,冷冽会以自己的女人被一个小女孩揍成了猪头而感到自豪么?”忽然之间,我有了动手打人的欲望。   我很久不曾有过打人的欲望。   就算是李瑶荣那个女人,都没有让我兴起打人的兴致。   而眼前这个女人,我却很想——揍她一顿。   “放开她!”身后,熟悉的冷漠声音响起。   那个女人立刻惊喜地笑了,“冷冽,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明明知道我是你的女人还敢打我!”   冷冽径直走到我身前,伸手捏着我握住那个女人手腕的手,低沉着声音命令道:“放开她!”   我的心忽然觉得有些冷,却笑望着冷冽,“如果我不放手呢?”   冷冽毫不留情地说道:“我不介意捏碎你的腕骨!”   他冷漠的神情,冰冷的态度,无情的声音,让我觉得浑身冰凉,终于还是松手放开了那个女人。   “冷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那个女人连忙依偎进冷冽的怀里,撒娇道。   冷冽却依然握着我的手,盯着我沉默不语。   他怀里的女人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趁冷冽还握着我的手的时候,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可是我的心却依旧冰冷。   自找的……   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找这个男人?   不过是因为他一时心血来潮吻了我,然后恰好我又觉得别人的吻令我恶心,所以我以为自己爱上了他而已。   难道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就应该任由他握着我的手,让我被他的女人打么?   我扬起唇淡淡地笑了,然后狠狠地扬起手,不客气地甩了靠在他怀里的那个女人一巴掌。   “这是——还你的!”我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然后用力地甩开了冷冽的手。   转身,离开。   那个女人的一巴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冷冽,和我,磁场不合。   我想,我还是应该回去做完所有的题目,然后好好地复习考试,争取出国。这次期中考试,我已经丢失了我引以为傲的第一名!   *   很感谢书院的编辑给了推荐,能够让大家看到我的文章,同时也希望各位能够喜欢这篇文章吧!今天多更新一章,(*^__^*)!!    第十八章   夜暗了下来。   我知道,真正的放纵才开始。   对于那些习惯了奢靡放纵的人来说,只有夜,才是他们的天堂。   灯红酒绿,红男绿女,放纵着自己的每一寸欲望。   我收回目光,望着摊开在书桌上的笔记本。   外面的时间,很精彩。   却与我无关。   我的自由,在那里。   安静地坐下,开始专心地做着各科的题目。   一双手忽然自我身后抱住了我,恰好不轻不重地握住了我胸前的柔软。   是他的味道,却混合着夜的糜烂气息。   我微微挑了挑眉,继续做着我的微分与积分。   我的不理不睬,似乎惹怒了他。   他生气地手用力,弄疼了我。   我咬紧了纯,像是一个木头人,虽然疼,却依旧一声不吭。   亵玩……   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偶而已。   既然是玩偶,就应该让所有的感觉消失。   包括疼痛。   他不放弃地低下头,吻着我的耳垂。   沉沉的呼吸,厚重的温热气息。   暧昧的诱惑。   我感到我体内似乎有一股热气,旋转地上升。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愈发得意了,双手竟然探进了我的睡衣。   我习惯了洗澡之后不穿内衣,直接套上睡衣。   我不喜欢,在睡觉的时候还要受到约束。   所以我习惯,裸睡,毫无保留。   只是没有料到,我的这个习惯,却在今夜方便了他。   我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痛感蔓延,终于暂时压住了他挑起的欲火。   我恨我的身体,竟然比我的意识更早接受了他。   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无法克制。   有人说,女人的身体很诚实。   可惜我的身体却背叛了我。   “你在生气?”他的身子忽然僵硬,手停留在我的胸前,却不再有任何动作。   他的声音很冷,听起来似乎带着怒意。   我撇了撇嘴,“我为什么要生气?”   生气,只不过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对我不在乎的人,我从来不生气。   以前会和他生气,那只是因为自己受了他的魅惑。   但是现在,我却发现,原来魅惑也只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我从来都是一个吝啬的人,当别人不愿意给予我相等的东西时,我绝对不会给予他更多的东西。   所以,当我知道我无法从他那里得到同等深度感情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多给他一分。   像是气恼,他腾出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着他。   他的眼睛依旧是那种清澈的深紫色,很漂亮。却多了一分怒然,像是一只发怒了的猎豹。   是的,他在生气。   他竟然因为我而生气。   一个男人,竟然对自己的玩偶生气了。   意识到这里,我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然后——笑了。   “你的笑容,真刺眼啊!”他低声感叹,然后俯身,吻住了我。   激烈的吻,像是在惩罚。   他温热的舌像是一条霸道狂野的蛇,钻进我的口中,肆意地凌虐。   他呼吸着我的呼吸,却也抢走了我的空气。   头晕目眩。   我终于扬起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   他回过神,不敢相信地瞪着我,紫色的深眸眼神加深,危险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掌,然后笑了。   我的身体,总是不配合我的意识。   但是这一次,它所作的,的确是我想要做的。   “你竟然敢打我?”他双眼微眯,终于放开了我。可是那居高临下的气势,那不容忽视的强烈存在感,却依旧压迫着我。   我没有看他,只是回过头将桌上的书整理好。那是明天上课要用的。   “该死的!”他低吼一声,伸出手来拉我。   我用力一甩,手猛烈地撞上了椅子的靠背。   发出很沉闷的响声。   应该很痛吧?我小心抬头,可是他的脸上却看不到痛苦,只有愤怒。   然后我看到,椅子靠背——轰的碎裂。   他的手,却丝毫无损。   他,是用铁做的吗?   “气消了?”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碎裂的椅靠背,冷冷的问道。   我淡淡笑了笑,“我说过,我没有生气!”   明天记得要周管家给我换把椅子,一定要很耐用的才好。   他的脸色阴沉地厉害,“以后,没有我的许可,不许再去在公司里!”   我低头不语。   还真以为,我深深地爱上了他,时刻想要见到他不成?   “那个女人手里,有一份很重要的证据。”他忽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我抬起头诧异地望着他。   这,算是解释么?   如若是,没必要!   “哦!”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可是不回应似乎又说不过去,只好这么不冷不热地应了声。   他眯眼一步一步地靠近我,“你如果不是在生气,那你这么冷淡是什么意思?”   冷淡么?   比起他,我不过是小儿科。   不过这样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我困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愤愤转身,大步地离开。   我知道,今夜之后,我与他之间,从此注定隔阂了。    第十九章   “雪儿,班主任找你!”同学孟晓婷走进来,有些畏惧地说道。   很多同学都怕我,我自己是知道的。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题集站起来,“知道了!”   我知道他会找我,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走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的老师应该都去吃饭去了,所以只看到的是素来严格、不苟言笑的严老师——我现在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请坐!”她指了指她对面的那把椅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有什么话,老师就直说吧!“   她抬起头锐利地望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你这次考试考得很差!”   第三名,对其他的同学来说并无什么大不了。   可是对于我这个不是第二就是第一的人来说,就很差劲了。   更何况,那个与我争夺第一名的男生在裱表白被我拒绝之后,早已经转走了。   而更特别的是——她很严格。   “我知道。”我低下头,有些漫不经心。   不得不承认,学习真的容不得分心。   因为冷冽的缘故,我已经很多天在课上走神了。   他的确是占据了我很多时间,课上课下,白天黑夜。   “听说孟勋燃在追你?”严老师挑眉,有些不赞同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着要出国么?难道你……”   她的话让我立刻尖锐了起来。   “严老师,孟勋燃追我是他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想着借用他的势力出国。”   我只是想要依靠自己而活下来。   如果真的需要借用别人的势力,借用别人的钱财而活下去,苏媚早就带我离开这里了。   我会好好地依靠自己而活下来。   并且,还会笑着看曾经嘲笑过我、伤害过我的人哭泣。   “贺白雪同学,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严老师抚扶了扶黑色的边框眼镜,正襟危坐地说道,“老师希望你能够自己好好地处理这些琐事,重新夺回属于你的第一名!”   我点了点头,“老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原来,那些感情的纠纷,在大人们的眼底只不过是一些琐事。   在冷冽的眼底,我的这些事情也不过是琐事一堆吧,所以他也懒得理会。   不过这样也好。   最初我渴盼的,不也是这样的平静么?   “等等!”我正欲转身,她喊住了我。   我回过身来,不解地望着她。   “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你搬到学校来住吧!”严老师低声叹了口气,“我也稍微听说了点儿你家里的事。在那样的家里,要学习的确很困难。”   我愣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老师,不用了!”我摇头说道,“只要心静下来,在哪里学习都是一样的。”   她大概以为我还在贺家吧。   不过,如果在贺家,我的成绩绝对不会这般下滑。   因为我现在住的是冷家别墅,是被冷冽分了心。   不过我相信,我很快就可以重新平静下来,好好地复习备考。   最后的一个月,我一定会好好地利用的。   严老师思忖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勉强我,“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和老师说。老师能帮你的就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老师!”我感激地说道。   虽然她并不一定可以帮得到我,可是此刻我却能够感觉得到她真实的想要帮助我的那颗心。   一天的学习,筋疲力尽的我回到冷家,第一时间就是冲进浴室洗澡。   我想,我在贺家的那些习惯有出来了。   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洗澡;然后让管家将饭送到我房间里;一个人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不要以为我很孤单。   一个有目标的人是不会觉得孤独的。   晚上十点,我准时睡觉,因为第二天早晨六点就要起来晨读,背英语单词。   半夜,我忽然被惊醒。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伸进了我的被子,熟练地握住了我胸前的柔软。   床侧一端深深地凹了进去。   “干什么?”被惊醒的我有些愤怒,猛地坐起来。   夜,很暗。   可是他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在夜里却闪着熠熠光辉,像是一只凶狠的狼。   “我想要你!”他开口,嘴里只喷出一股酒气,声音带着令人窒息的诱惑。   聪明的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曾经的我,几乎被他一时的热情引诱,差点儿迷失了自我。   只是,他的冷淡,却让我彻底惊醒。   难道,还以为我会再因为他的一时兴起而沉迷么?   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腿一弓,狠狠地朝他双腿之间用力地踹去。    第二十章   他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我会有此行动,身子微微后移,一只手快速捉住了我的腿。   “你还真不留情呢!”他的眼神明亮得让我不敢与他对视,“你知道你这一脚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么?”   能有什么后果?顶多是他再也无法祸害其他女人而已。   我冷哼了声,“请你放开我的腿!”   “原来你腿上的肌肤也和你身上的肌肤一般嫩滑呀!”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手却在我小腿上轻轻地抚摸着,一种不一样的酥麻感觉自小腿神经开始蔓延,叫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地叫嚣了起来。   夜,果然是放纵欲望的最佳旋律。   微微的挑逗,就可以让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变得灼热跳动,可以让每一个细胞都欢乐得想要跳舞。   “你放开我!”我咬紧牙关,愤愤地说道。   他握着我的腿,却似乎在掌控着我的世界。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我陌生而又恐惧,让我想要逃离闪躲。   只可惜,他却像是玩上了瘾一般,手指顺着我的小腿慢慢地攀爬,最后停留在双腿之间的隐秘地带——那里是一个少女最隐秘的地方。   我的心开始慌张了起来。   我知道,如果将自己最隐秘的地方交给了他,从此以后我的一切都将是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的眼底。   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大街上,在刺眼的阳光下,在拥挤的人群中,我一个人赤裸而行,四周投射过来各色眼光,我却无处可以闪躲。   “冷冽!”我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一种乞求。   是的,我终究还是没有骨气坚持下去。   我知道如果我像是一条死鱼,不管他如何撩拨,就算他强行进入我的体内,我任何反应都不给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非常地挫败,甚至是气恼。   而且我相信,我可以做到。只要我想这么做,我一定可以做到。   可是,我始终不愿意就这般轻易地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将自己最隐秘的地方交给他。   我不想为了一时的意气而毁去了我的纯洁,不想在我的身体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我想,我或许还是一个保守的女子。   我的身子蜷缩着,双腿紧紧地夹着他的手,动也不敢动。   双腿的肌肉忽然跳动了起来,彷佛是我那颗不安的心。   紧接着,脚踝处竟然开始抽筋,很痛很麻的感觉。   通常,如果我太紧张,我的身体总有一处会抗议性地痉挛。   “你是第一个……”他的眼神一黯,“第一个让我破例的女人!”   女人?   在他的眼里,难道我已经成熟到可以用女人这个词来形容么?   半晌之后,他的手退了出去,我也因此渐渐地将身子放松了些许。   “雪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交给我的!”冷冽在暗处望着我,坚定不移地说道。   我笑了笑,脚踝处的痉挛感觉因为身体的放松而稍稍好转了些许。   “冷冽,如果我不爱你,我永远不会心甘情愿将自己交给你的!”我淡淡地说道,却也同样坚定。   我不是他的那些女人。   为了他的容貌,为了他的势力,为了他的钱财,为了一时的快感,因而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交给他。   我只会将自己的身体心甘情愿地交给一个我心之所系的男人。   从这一点来看,其实我算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我拒绝将身体交给一个人,而心中却住着另外一个人。   那样的事情,我做不来——就算我的身体会背叛我,但是那样的事情依旧不会发生。   最后的一道防线,我总是会守住的。   冷冽不羁地撇了撇嘴,“爱?那是什么东西?”   我坐起来半靠在床上,望着他的眼睛微微发亮。   “我也不知道爱究竟是什么!但是我想,当爱来临的时候,我就会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了吧!”   我曾经以为我是爱着冷冽的,所以才会在见不到他的时候想念着他。   可是,当在他公司里遇到那个女人,当冷冽捏着我的手让我被那个女人掴一掌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原来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在乎他。   因为在那一刻,我没有那种心痛欲绝的感觉。   那一刻,我只感觉到了羞辱,和后悔。   后悔我花了太多的时间在他的身上。   我想,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的话,我是不会为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情有悔意的。   我向来都是一个固执的人。   “爱,只不过是男人诱拐女人上床的借口!”黑暗之中,他点燃了一根烟,猩红色的烟光,像是一只可以洞察一切的第三只眼。   我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被它看穿。    第二十一章   几何里讲到,一个平面里的两条直线有三种关系,平行,相交与重合。   这就像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有的人永远都不会认识彼此,就像平行线,不管如何延伸,永远都不会有交点。   还有的人,自出生就在一起,正如青梅竹马,自小关系和睦,直到结婚生子,一起老去,一起共赴死亡,这就像是两条重合的直线。   还有的人,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因为偶然的邂逅而有了短暂的结合,可是在一起之后却发现,两个世界的人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有了短暂的相交,最终的结果却只是愈行愈远。   我与冷冽,便是这样两条相交的直线。   他一时兴发买下了我,使得我与他有了短暂的交汇。   可是在他的兴致用尽的时候,我与他终究回到了各自的世界过着各自的生活。   转眼间六月已经到来。   在这一个月里,我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学习上,做着最后的冲刺。   而冷冽,再度恢复了他单身贵族的幸福生活。   他搬离了别墅,住进了另外的一栋房子。   我与他之间,几乎没有了任何联络。   如若不是偶然在吃早餐的时候看到报纸上以他为头条的消息,不是看到周刊上他搂着不同女伴的相片,我几乎快要忘记过这个曾经出现在我生命之中的人。   明天就是我参加高考的日子了。   我知道,如若我能够拿到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名额,我就可以成功地离开这里,开始我新的生活。   重新开始一切。   “雪儿同学,你紧张么?”严老师坐在我对面,关心地询问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地覆在胸口,“老师,我很有把握!”   我知道我如若拿到了斯坦福大学的OFFER的话,学校里会发给她一笔相当优渥的奖金,并且还可以得到足够的荣耀。   她对我的关心,或许很大程度上是基于对那笔奖金的关心,基于对荣誉光环的向往。   但是不可置否,在我曾经受到冷冽迷惑的时候,在我心猿意马的时候,她在我的耳畔敲响了警钟。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正常发挥就好了!”她习惯性地扶了扶黑色的边框眼镜,笑了笑说道。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说道:“老师,那我先走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目送我离开。   回到别墅,周管家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晚餐。   自从冷冽搬出去之后,周管家与别墅里的佣人几乎成了我的专职保姆。不过,因为在大家面前我表现得极为乖巧可爱,大家对我也非常和善。   而周管家更是养成了习惯,每天在我回到别墅的时候便给我做好了晚餐。   “雪儿,明天就要考试了哦!”周管家接过我手中的书包,笑着问我。   我浅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呢,明天开始第一场考试!”   周管家又问:“雪儿紧张么?”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紧张极了!”   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看不同的脸色说不同的话,我早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   严老师希望我能够不紧张,这样她才放心她的奖金与荣誉‘周管家希望我紧张,这样她才能够有安慰我的机会。   果然。   “雪儿不要紧张,我明天早晨给你煮桂花粥吃,保证你吃了就不会紧张了!”周管家和蔼地说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谢谢周管家了!”   周管家笑道:“雪儿还与我这把老骨头客气什么呢?在我眼里,你就像是我女儿一样!”   像女儿一样么?   我抬头看了一眼她的笑容,温和而又慈祥,像极了幼时学步的我摔倒之后,妈妈鼓励我站起来时候的笑容。   没来由的,心里忽然一暖。   “周管家,真的……谢谢你!”我低下头,这一次没有了伪装的笑容,却是无比真诚地说道。   周管家宠溺地笑望着我,“你这孩子!叫你不要与我客气,你偏偏还要这么客气……”   她的眼神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没有看到我的变化,或者说是没有因为我的变化而错愕。   这让我忍不住开始怀疑,我的伪装,除了冷冽看穿之外,她是不是也早已经看破!   用完晚饭之后我匆匆上了楼,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让我觉得非常不自然,非常别扭。一餐饭吃下来,几乎是如坐针毡。   看了会儿书,然后在十点的时候准时关灯,睡觉。   明天,我一定要成功!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再度被惊醒。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带着冰冷气息和酒的气息,他竟然爬到了我的床上,紧紧地将我抱进了怀里。   “我要你!”这一次,他坚定不移地说道。话语虽然不清,模糊难辨,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说这句话时候的坚决决然。   话才落,几乎是容不得我的拒绝,他便俯身低头吻住了我。   像是一只饥渴了许久的狂狼,猛烈地袭击了我……    第二十二章   他的手像是带着灼热的烈火在我的身上游弋,每到一处就让我浑身满是热感,肌肤开始泛出粉嫩的红。   我加紧了双腿,极力地想要反抗。   他松开了我的唇,如狼一样的眼眸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芒。   “我说过,我要你!”他的手停留在我的大腿上,命令着说道。   “我要睡觉了!”我咬牙说道。   他是故意的,所以才挑到今天的夜里来骚扰我。   在我以为他已经决心放弃了的时候,在我以为我自由了的时候,他忽然来了。   他笑得很阴森,“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反抗?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一个女人而已。”   我的心一片凄凉。   是啊,我只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女人而已。   他俯身又继续他的举动。   可是他的手却再也挑不起我的热情。   他也发现了我的异常,却像是惩罚似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他的手分开我的双腿,然后用双腿压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没有耐心的他就这么直接进入了我的身体。   疼痛撕裂了我。   我感觉到我的灵魂离开了我的身体,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他做着一切。   他的起伏,他的冲刺,他的喘息。   我像是一个破娃娃躺在他的身体之下,任由他做着一切。   我以为我可以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却忽视了男人和女人天生在力气上就有着不均衡。   我的灵魂在高空看着他在我的身体上发泄着所有的欲望,看着我面无表情地承受一切痛楚。   然后我笑了,我的灵魂笑得很嘲讽,我的身体笑得很悲哀。   原来是这般无助呵。   他似乎像是一个不会感觉到累的机器。   夜里,他不顾我的不适,一次又一次地要我。   直到清晨十分他才冷笑着离去。   我光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浴室。   在浴室里的镜子上,我看到一个身体上布满了大小不一青紫色的伤痕的女子,面容憔悴,毫无生机。   她有着一双让我觉得很熟悉的眼睛。   我记得从前的她眼眸水汪汪地如一泓清泉。可是此时,却如一滩死水。   心死,如灰。   我打开热水,像是搓洗着最肮脏的衣服,用力地清洗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却刷不去他残留下的痕迹。   双腿之间撕裂的疼痛依旧,几乎是每走一步路,就疼得让我冒汗。   可是身体上的疼痛,却始终比不上冰冷的心。   穿上长衣长裤,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遮住脖子上的淤青,我背着书包下楼。   “哎呀,雪儿怎么这么晚才下来呢?快些吃吧,不然考试吃到就不好了!”周管家一看到我,连忙给我拉开椅子。   我带着恨意瞥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翻看着报纸的冷冽,悄悄地将恨意握紧在手心里。   “王司机要送我去公司,今天你自己去学校!”像是察觉到我愤怒的目光,他竟然放下手中报纸,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笑了。   那样像是春光般明媚的笑容,落入我的眼底却像是寒风般凛冽冰冷。   我吸了口气,努力扬起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坐车去!”   咬紧牙关,挺直脊背,我走出了别墅。   我有我的骄傲。   就算他将我的身体压在了身子之下,我依旧要保持我的骄傲与尊严。   虽然这样的骄傲和尊严,很可怜。   浑身骨架像是散了一般,身子的疼痛让我几乎走不动路。   又经过了许久,我才走到公交车站。   可是,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却没能等到公交车。   我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差呢!   看了看表,已经开始考试了。如果迟到半个小时,那我将会错过第一堂考试。   “雪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我的身后响起。   我诧异地望过去,孟勋燃那张帅气英俊的脸竟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的头上满是汗水,在太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快点儿上车,不然考试就要迟到了!”他的笑容很阳光,将头盔丢给我。   我点了点头,戴上头盔坐上了他的摩托车。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考试而是出现在了这里,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抱紧我,我要加速了哦!”他笑着朗声说道。   我没有说什么,却双手抱紧了他的腰。   因为超速,有警车跟了上来。   “我女朋友要去参加高考,快要迟到了!”他有些歉然地对警察解释。   警察最后决定暂时放过了我们,并且还护送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考试地点。   孟勋燃对我扬了扬手,“雪儿,加油哦!”   转过身后,他跟着警察去了警局。   因为超速行驶,他不得不承担相应的责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鼻子忽然一酸。   这便是爱么?   因为我,他无法参加这场考试。值得么?   吸了吸鼻子,我转身飞快地朝考室走去。   “同学,你的准考证!”门口,监考老师拦住了我。   我连忙打开书包,打算将准考证拿出来。   可是,却在打开书包的那一霎那呆住了。   我的准考证——竟然不翼而飞。   我明明记得,我将它叠得好好地放在书包里的里层的!   想到今天早晨冷冽的那个笑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竟然是他……    第二十三章   强忍着心头的愤恨,我咬紧牙关离开考场,回到了冷家别墅。   上午的一场考试注定失败,而下午的考试我不能放弃。   做事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就算注定了结果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会坚持将它做完。   “这么快就考完了?”刚刚踏入别墅范围,就听到一个慵懒得不能自已的声音。   我望向坐在草坪上太阳伞下的冷冽,太阳伞遮住了阳光,暗淡的阴影投射在他的面庞上,让他原本冷峻的面部线条看起来更加硬朗。   我停止了胸膛朝他走去,站在太阳底下对他伸出了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他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暗红色的葡萄酒随着他的动作在杯内淌动,像是一条暗红色的蛇。   “你的东西?”他笑得好不嘲讽,“我会要你的东西?”   我气得想要一拳打断他的鼻梁,可是却极力隐忍,“我的准考证!”   他不屑地挑眉:“你确定你的准考证在我这里吗?”   我咬紧牙关,愤愤地道:“你昨夜潜进我的屋里强迫我,不就是为了让我没有精力去应付考试吗?我今天早晨忍着痛起床,出乎你的预料,所以你将我的准考证藏起来了,不是吗?”   而且,他说他要王司机送他去公司。   可是现在,他为什么悠闲地坐在这里喝着酒吹着风?   如果不是他藏起了我的准考证,还会有谁会那么无聊?   “我是不想你考好没错!”他砰地一声将酒杯搁在桌子上,暗红色的酒溅出来,像是一滴红色的血滴洒在白色的桌子上,“可是,我还不至于做偷鸡摸狗之事!”   “不至于?”我冷笑着,“不至于还在昨夜潜入我的房间?不至于还勉强占有我的身子?像死鱼一样的我能够满足你的欲望么?”   昨夜的羞辱和愤怒在这一瞬间统统涌上心口,我厉声指责道,“原来帝豪集团的总裁,只会做些勉强女人的事情而已!”   冷冽的脸色极其难看,手指收拢,发出咯咯地清脆响声,彷佛是想要捏碎我的每一根骨头。   “贺白雪,你这是在找死!”他大步朝我跨近,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拖下一道修长的暗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压向我。   我不怕死地仰头瞪着他,“我知道人命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他气急败坏地扬起手。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我紧紧地闭上眼睛,咬着牙齿诅咒他,“我诅咒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你爱得女人!”   他冷哼了一声,“爱?就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爱!”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我睁开眼睛,却只看得到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我恨恨地瞪着他,几乎是恨不得在他的背上瞪出一个窟窿来才好。   闷闷地走进别墅,周管家正在屋子里吩咐佣人搬东西,看到我回来有些诧异。   “雪儿小姐,这么快就考完了吗?”   我悻悻地摇了摇头,“我的准考证不见了……”   所以考不了了。   如果找不到,我必须马上去补办。   可是,我第一门没有考,就算后面的考得再好,也进不了我想要读的学校。这样的我不能给学校带来应有的荣誉,学校不一定会将我的事当回事儿。   “准考证?”周管家诧异地说道,“雪儿小姐不记得了吗?我昨天吃饭的时候和你说过了,怕放在书包里被弄皱了,所以帮你夹在书里面了。难道不见了?”   我震惊地望着周管家,“什么?”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明显地心不在焉,哪里知道她说了些什么呀?   周管家叹了口气,从我的书包里掏出一本书,打开之后我的准考证立刻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浑身即刻冰冷。   在考场的时候火急火燎,一发现我的准考证不见了之后立即便怀疑到了冷冽。   哪里会想到这么些?   “我还以为是冷冽藏起来了……”我低下头,有些挫败地说道。   冷冽果真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我却因为昨晚他所作的一切而气恼地毫不犹豫地怀疑了他。   “你以为是少爷?”周管家瞪大了眼珠子,“少爷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少爷对雪儿小姐这么好,又怎么会这样害雪儿小姐呢?”   我撇了撇嘴,如果不是因为昨夜他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怀疑他呢?   “哎!”周管家自责地说道,“都怪我……”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也有错,不能全怪别人。   “周管家,这件事情就这样吧!”自己的错由自己来承担,怨天尤人也是无用的。   周管家要是长吁短叹地摇头。   “周管家,他们这是做什么呢?”我指了指屋里正在搬东西的佣人问道。   周管家说道:“少爷说,等雪儿小姐考完试之后要带小姐去西欧玩儿呢!而且等雪儿小姐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在雪儿小姐学校附近买新房子,这样才比较方便!”   我倒退了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的意思?“   周管家点了点头,“是呀!早晨少爷先说要王司机送他去公司,让雪儿小姐自己去学校,其实少爷是打算给雪儿小姐一个惊喜,因为少爷打算亲自送雪儿小姐去参加考试呢!只是没有想到,少爷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而且似乎有些生气呢!”   听到周管家的话,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良心不安么?   可是该死的,我却因为他做了这样的事情,却因为自己冤枉了他而自责不已。   “还有一件事……”周管家望着我的脸色显得小心翼翼,“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的事?   我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周管家,不要说了!”   原来我们的一切,始终没有瞒过周管家呀!   “雪儿小姐,你不要责怪少爷!”周管家拉住了我的袖子,使得原本打算上楼的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昨天……昨天是少爷的生日……”   我的身子立刻僵硬了。   昨天是他的生日么……   “少爷每到生日的时候心情总是会很差,而且……”周管家似乎铁了心地想要做和事佬。   “咳——”冷冽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他冷冷地下楼,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周管家,我先回公司了,晚上不回来吃饭!”   周管家连忙笑着说道:“好的!少爷一路小心哦!”   我望着他的背影,想到昨夜他浑身的酒气,心里忽然泛起了些许的古怪。   “他为什么每到生日的时候心情就不好?”   周管家看了我一眼,说道:“少爷以前爱过一个女孩子,结果那个女孩子在少爷生日的时候……”   “周管家,把我的房门锁上,不要让我的东西被无关的人看到!”原本已经离开的冷冽竟然又回来了,像是警告性地对周管家说道。   周管家点了点头,“少爷,知道了!”   无关的人?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楼。   既然他要我做无关的人,我就做一个无关的人。   他的事情——亦是与我无关!    第二十四章   考完试,暑假也终于来临。   可是因为考试考砸了的原因,我一直郁地呆在别墅里,哪儿都没去。   同学们相携出去游玩,袁嘉一也打过好几次电话来约我,可是我却一点儿心情都没有。   冷冽搬回了别墅,可是却将我当做透明人一样看待。   每天对着他,我的心情愈发郁闷了。   这一日,他好难得地出了一趟门,我以为我可以好好地计划计划我以后的打算,谁知竟然来了不速之客。   “雪儿,好久不见了哈,你还好吗?”贺光兴笑得好不灿烂,极力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竟然是贺光兴与李瑶荣。   “雪儿小姐,他们说是你的爸爸妈妈,所以……”周管家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我知道周管家为难什么。   冷冽有个奇怪的习惯。   他不喜欢别人侵入他的空间,就像一只占地为王的野兽,不喜欢其他的动物进占自己领地一般。   就算是他带回来的女人,多半是在客厅里完事儿,之后周管家就会带人将客厅里重新整理一遍。   这还是他自己带回来的女人。   至于其他的人,想都别想踏进这里半步。   这也是为什么我来到别墅这么久几乎没有见到过他的朋友或者伙伴之类的人的缘故。   “你们来做什么?”我不悦地扫了他们一眼,李瑶荣竟然像是没有没有见过似的瞪大了眼打量着别墅,“有事快说。”   李瑶荣见我不冷不热的态度一下子就发火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贺光兴立刻拉住了她,打断了她的话,“雪儿,爸爸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考试考得怎么样了?”   这么一副谄媚的态度,还真是叫人觉得恶心哪!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考试都过去好几天了,现在才来问,是不是太迟了点儿?   “呃……”贺光兴看着我的脸色有些为难,“是这样的……你妈妈留下的公司现在周转不灵……”   我妈妈留下的?   我冷笑着瞥了贺光兴一眼,他还真懂得如何利用我呢!   只可惜,如果我还留在贺家,“妈妈”这两个字还可以让他小小利用我一把。   而现在……   “你卖了我,冷冽不是给了你一亿么?”   这么快就败光了?   我看了李瑶荣一眼,见她浑身上下皆是贵得骇人的名牌限量版,心里大概也猜得个明白了。   李瑶荣母女三人爱死了逛街,而贺光兴还有个要命的喜好——赌博。   就算是十亿,也不够这一家子挥霍的。   望着他们的模样,我忽然笑了起来。   还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哪!   看到我的冷笑,贺光兴擦了把冷汗,“雪儿,你让冷冽借点儿钱给我们周转一下,我保证很快就会还他的!”   李瑶荣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睛,可是却不得不赔着笑。   “你想要皆多少?”我十分好心地问道。   贺光兴见我这么说,两眼立刻放光,“不多,真的不多。让他再借给我一亿就好了!”   “一亿?”我大吃一惊。   果真不多啊。   狮子大开口,他们认为自己还算留了情的吧?   “一亿对冷冽来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李瑶荣说的理所当然,“既然娶了你,自然就是我们贺家的女婿了。女婿给点儿钱孝敬岳父岳母,这又什么了不起的么?”   我砰的掀翻了茶几上的茶杯,热水只朝李瑶荣飞溅而去。   李瑶荣一下子尖叫了起来,“你这个贱女人,你干什么?”   我冷笑着,“我贱么?比起你拼命地想要做我妈还要贱?我说过,我妈早就死了。要做我妈的话,你先记得找辆车撞得狠些!”   贺光兴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可是却还是陪着小心,“雪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礼貌了?怎么可以往小妈身上泼水呢?”   我转过头望着他,“我没礼貌?没有办法呀,我妈死得早,我爸又被野女人勾了魂,宁可给别人养孩子也不管我,甚至还卖了我养别人的孩子,我找谁去学礼貌呢?”   也活该这两个人倒霉,在我心情最差的时候送上门来给我骂。   “你这个小贱人!”李瑶荣猛地站起来,拿起一杯茶朝我泼过来。   我的身子一闪,可是还是被泼到了衣服上。   好烫!难怪刚才李瑶荣叫得像是杀猪的一样。   “周管家,找人将他们赶出去!”冷冽的声音忽然冷冷地传来。   我抬头一看,他竟然靠在门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我刚才狠毒的模样……   都被他看了去?   “是,少爷!”一直站在一旁不做声的周管家回答道,声音里竟然带着笑意。   “冷总裁……”贺光兴连忙站起来,“我们……”   冷冽眯了眯眼,“在我的别墅里泼我的女人,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   李瑶荣连忙解释,“是她先泼我的!”   冷冽瞥了她一眼,“在我的别墅里,我的女人想要做任何事,难道还要经过你们的许可么?”   李瑶荣还欲说话,贺光兴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冷总裁,我们先走了!”   还真是聪明。   要是真被人扫地出门,要是被周刊记者拍到,那可丢人了!   见贺光兴和李瑶荣狼狈的离开,我这才看向冷冽,“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虽然他赶走了两只扰人的苍蝇。   他拽拽地朝楼上走去,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谁稀罕!”    第二十五章   贺光兴和李瑶荣可能是觉得第一天的羞辱还不够,竟然在隔天又来了。而且这一次似乎选择了人海战术——将贺欣悦和贺晶莹也带来了。   这一次,我想他们应该是打听确认了冷冽离开了别墅之后才来的。   周管家有些无奈,但是却又不能太过失礼地赶他们走,只好在他们进来之后找了个机会离开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我有些好笑地望着坐在对面一字排开的四个人。   和李瑶荣昨天来的表情一样,贺欣悦和贺晶莹也是赞叹不已地打量着客厅里的一切。   我知道,尽管贺家已经算是不错的人家,屋子装饰得也颇为豪华,可是比起这间别墅的装修来看,的确是小巫见大巫。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李瑶荣在进门之后便将屋子的装修瞎改一通,任何东西都只挑贵的,也从来不看是不是适合,是不是协调。   比起对生活品质要求非常高的冷冽来说,比起这间冷冽特地聘请了法国顶尖建筑大师与设计大师装修的欧式别墅来说,的确是会让她们看傻眼。   “妈,我好想要住在这里哦!”贺欣悦望着李瑶荣眼巴巴地说道。   李瑶荣看了我一眼,说道:“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姐姐,要在这里住几天,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打量了贺欣悦一眼,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不知道生起了怎样的坏主意。   “妈,我也想要留下来!”贺晶莹不甘示弱地说道。   李瑶荣连忙点头,仿佛她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晶莹也可以住下来的嘛!免得欣悦一个人在这里不习惯!”   我冷笑着说道:“欣悦一个人不习惯,晶莹一个人也不习惯,两个人住下来就习惯了?”   贺晶莹和贺欣悦异口同声地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很快就会习惯的!”   我的眼神扫过她们的脸,看着她们装扮地极为精致的脸蛋,我竟然有股反胃的冲动。   她们竟然这么羡慕住在这里的生活……   恐怕她们现在是极其恨着我的吧。如若不是我,现在说不定住在这里的就是她们其中一人。   “我不是这间别墅的主人,所以我作不了任何决定!”我淡淡地说道,眼神又移向一旁的贺光兴。   他自进门就没有说话,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你拿什么乔?”李瑶荣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我们来这里看你,你应该觉得很荣幸。可是你竟然对我们如此冷淡……”   我冷笑着望着李瑶荣,心里却不自觉地好奇了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么一副厚脸皮和自信呢?   难道在她的眼底,天下的人都应该以她为中心,所有的人都要听从于她的命令吗?   “你不要说话了!”贺光兴终于开口,只是一开口竟然是对李瑶荣的呵斥,这倒是让李瑶荣与贺欣悦、贺晶莹怔住了。   贺光兴这才缓缓地望着我,“雪儿,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如果真的当我是一家人,又怎么会为了钱将我卖给冷冽?   我想他当初卖掉我的时候谄媚模样,我不会忘记的。   现在来对我打亲情牌,还以为会有用吗?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至于说出来之后我会怎么回应,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公司的董事对公司的资金做了手脚……现在公司只剩下一架空壳了……”贺光兴说得有些为难,眼睛里竟然泪光闪闪,“公司是你妈妈留给我唯一的纪念物,我不能没有公司……”   贺光兴的“悲伤”似乎也带动了李瑶荣与贺欣悦、贺晶莹的悲伤,原本还张牙舞爪的三个人乖乖地低着头,双肩不住地颤抖。   虽然我在心里是极度怀疑她们三个是因为憋不住笑而双肩抖动,可是却又觉得她们表演得那么辛苦,我如若不看下去的话似乎对不起她们。   于是我非常配合地说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助你呢?”   虽然答案我很清楚,一定是要我帮助他们对冷冽说情,让冷冽借钱给他们。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让那些董事对公司做手脚,实则是我拜托苏媚搞得鬼。   我说过,我会让他们失去所有的。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在害死我妈之后还利用我妈留下来的那些钱财过着闲适的生活。   天下没有那么好的事!   果然不出我所料,贺光兴见我松了口,立刻喜笑颜开,一双本来就小的眼睛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缝,“雪儿,你就对冷冽说说好话,让他收购了公司吧!”   收购?   “你刚才不是说不能没有公司么?”我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故作无辜好奇地问道。   贺光兴咳了咳,憋红了一张脸,“收购了之后公司又不会消失。我知道我不是经营公司的料子……”   我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坐在面前的四个人一下子惊喜了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真的?”   我好笑地回答道:“是真的,我真的知道了!”我特地在“知道了”三个字上加重语调,只可惜,那四个迟钝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我仅仅是知道了而已,我可没有承诺要帮助他们哦!   “那……欣悦和晶莹可以留下来吗?”贺光兴笑眯眯地问道。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们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这又不是我的房子,我能做什么决定?   再说了,我可不能肯定就算我不让她们留下来,她们就会乖乖地离开。   贺晶莹和贺欣悦的脸皮,那可不是用尺寸可以量出来的。   见我这么说,贺光兴像是怕我反悔似的,连忙站起来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与你小妈先走了!”   不知道是因为太激动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在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身子一个踉跄,狼狈不堪地跌倒了我的身前。   我立刻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过我并没有点破。   目送贺光兴和李瑶荣离开,我正欲转身上楼,却意外地在贺光兴摔倒的地方看见了一块紫白色的碎片——是洋葱。   就是我刚才闻到的味道。   看来,贺光兴的演技并没有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还是需要外物来辅助呢!   “你要去哪里?”贺欣悦厉声问道,“我们是客人,你竟然丢下我们?”   我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她们,“既然知道自己是客人,那就记着要有客人的自觉性!另外,我不是这别墅的主人,所以不要妄想我会招待你们!”    第二十六章   饭厅里的氛围非常地古怪。   冷冽坐在长桌的主位,手里端着水晶杯不经意地玩弄着,可是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似乎要将我撕裂,然后将碎片丢到海里去喂鲨鱼才好。   我因为他的要求而下楼吃饭,坐在他的对面,接受他凌厉目光的“问候”。   而他的身边各自坐着两个穿着布料少得不能再少的女人,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   “冷哥哥,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看哦!”贺晶莹对冷冽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浓密地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一样颤动着,故意装着可爱。只是她身上那件暴露的低胸露乳装,让她的可爱荡然无存。   冷冽眯眼将盛放了贺晶莹夹了菜的碟子推到一旁,冷声道:“我不吃有花椒的食物!”   贺晶莹的脸色飞快地变了变,可是很快又笑着贴到了冷冽的身边,用身前的柔软蹭着冷冽的胳膊,笑着说道:“冷哥哥,今天晚上……”   贺欣悦也蹭了上去,“冷大哥,吃点儿水果如何?”说罢,竟然衔了一颗葡萄,以唇喂向冷冽。   冷冽忽然站了起来,用力地甩了甩手,冷眼扫了她们一眼,“想要上我的床吗?先将身体检查报告交给雪儿。等雪儿说你们可以上我的床了,你们再来对我使狐媚手段!至于现在……我还不想染上不该有的病!”   说罢,他竟然转身离开了饭厅,片刻之后就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他离开了别墅。   贺晶莹和贺欣悦的脸色霎那间变得极为难看,愤愤地瞪着我。   不可置否,我有些怀疑冷冽是故意惹怒这两个女人。   我将最后的一口饭吃完,将碗筷放到桌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吃完了!”   正准备转身,贺晶莹却先一步上前拦住了我。   “你故意在冷冽面前说我的坏话?”贺晶莹怒气腾腾地责问我。   我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非!”   贺家千金放浪的事迹,还需要我大肆宣扬吗?   有人玩比看谁能够俘虏更多男人的游戏,玩比较看谁最先破处的游戏,玩看谁的男人最多的游戏……   这样的事迹还需要我提醒冷冽么?   她们还当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交际花不成?以为所有的男人都会爱她们的身体不成?   贺欣悦上前来狠狠地抓住我的手臂,“这样优秀的男人,你凭借什么与他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贺欣悦的眼神还颇为“关照”地看向我的胸。   我将贺欣悦的手自我的手臂上拨开,笑着望着她们,“是呀,我没有你们这样的‘波’涛汹涌。”   贺欣悦和贺晶莹好不得意。   “不过,我至少还有脑子!”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转换了态度,让贺晶莹和贺欣悦一时呆住了。   “你竟然敢嘲讽我们胸大无脑?”贺晶莹先反应过来,厉声指责我。   我撇了撇嘴,“看来你们还没有蠢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贺欣悦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随即狠狠地扬起巴掌,打算向我挥过来。   我眼疾手快地阻拦了她,饭握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扯,贺欣悦立刻跌了个狼狈的狗吃屎。   贺晶莹在一旁眯眼望着我,“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才会让我和冷冽在一起?”   我颇为赏识地看了她一眼,看来她还是有些脑子的,竟然看出了我的用心。   贺欣悦摇晃着站起来,站在贺晶莹的身边,愤怒地瞪着我,可是却又不敢再贸然出手。   “一万块,你们给我一万块,我就让你们爬上冷冽的床。”我竖起指头,冷笑着望着她们,两个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倒冷冽的饥渴女人。   我需要钱买机票离开这里。   既然不能通过光明正大的方法离开,我也只能采取这种手段离开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贺欣悦气鼓鼓地说了一句,可是在我凌厉的一记狠瞪之下,又瑟瑟地缩回了头。   贺晶莹低头想了一会儿,“没问题。”   我低头得意一笑。   冷冽,你既然在惹怒她们之后再将她们丢给我,想要让她们将怒火发泄到我的身上,那就不要怪我做得太过分了!   “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去我的房间!”   我不喜欢在我的房间里留下她们身上浓烈的香气。   “你……”贺晶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冷笑了下,转身上楼。   她们身上涂了那么浓的香水,所到之处,莫不是受到污染。   包括饭厅,使得我今夜都没有吃下几口饭。   估计,冷冽也是被她们身上的香水味道逼走的吧。   还真是恶俗的品味呀!   难道一定要在身上洒上所有的香水,才能搞证明她们有女人味么?   不过,这样的“女人味”让冷冽好好地享受去才好!   才走进房间,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竟然是孟勋燃。   心里始终有着一分愧疚,我接起电话说道:“你好!”   不知道孟勋燃说了什么,我只是知道那边的声音很嘈杂,顺着电话传过来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那边太吵了!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找个安静的地方讲话!”我将电话拉开,对孟勋燃说道。   过了一会儿,我这才将电话放到耳旁。   “雪儿,你还在么?”孟勋燃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   “我还在!你有什么事吗?”   孟勋燃笑了起来,“雪儿,可以出来见个面么?”   我看了一眼闹钟,八点十五,“什么事?”   孟勋燃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很多人为我庆祝。可是我就是想要见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思考了片刻之后才说:“你现在在哪里?”   孟勋燃呆呆地重复着:“我现在在哪里?”   我有些不耐烦,“你现在在哪里?你不是想要见我吗?”   因为亏欠了他,所以就当还他一个人情。   孟勋燃终于回过神了,大喜过望地说道:“我现在在迷夜俱乐部!“   迷夜俱乐部?   我浅笑,看来他还是很走运的呢!   “等我半个小时!”我简洁地说道,不等他说话,我就切断了电话。    第二十七章   迷夜俱乐部,总经理办公室。   “咦,雪儿怎么来了?”我一推开门,苏媚看到是我之后立刻站起来朝我飞扑过来,将我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我几乎快要被她的波澜壮阔弄得窒息。   脸色铁青地推开她,我警告她道:“苏媚,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一命呜呼,不要再对我做这么热情的动作了!”   苏媚自小在国外长大,尽管回来有好几年了,可是根深蒂固的热情洋溢却是无法更改。   苏媚咕哝道:“你以为都像你这个小屁孩一样冷血么?”   我挑了挑眉,危险地笑道:“苏媚,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苏媚头皮发麻地望着我,“拜托你别那样对着我笑!以后我不碰你还不成么?”   我笑了笑,坐上了她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呢!”   我直勾勾地盯着苏媚,认真地说道:“我打算就这段时间出国去找宝藏。”   苏媚诧然道:“你不去念大学了么?”   我将我考试考砸的消息告诉了她,苏媚也垂头丧气了起来。   “本来还指望着你去学习计算机,这样破解宝石项链密码的事就可以交给你与别人一起合作了!”苏媚摇头叹息道。   我也沮丧了起来,“我知道,我自己也不放心完全将宝石项链交给他人!”自己不懂的话,交给别人去破解密码,如若被骗了那该如何是好?   这也是为什么我心心念叨着要出国学习的缘故。   我想要习得深厚的计算机知识,这样才能够自己参与破解宝石项链的工程中去。   “实在不行,不如自费出国吧!”苏媚抬头望着我,眼睛一亮。   我连连摇头,“不要,我不想用你的钱!”   苏媚有些生气地瞪大了眼睛,我却无畏地瞪了回去。苏媚叹了口气,只好说道:“随便你了!”   我想,她应该是知道我的固执的吧。   “苏媚,请你帮我找三个以上的计算机高手吧!”要找到宝藏,必须先破解密码。或许找三个人互相牵制的话,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吧。   “雪儿,太多的人觊觎那份宝藏。我们不能大肆宣扬。”   我点了点头,“正是因为不能大肆宣扬,所以我才让你帮忙找人嘛!我愿意拿出宝藏的五分之一犒劳破解了密码的人!”   苏媚有些为难,“我尽量试试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赞扬她道:“苏媚,我知道你做事效率一直挺高的!我不久前才请你对我妈留下来的公司动手脚,这么快它就要破产了!”   苏媚惊讶地说道:“你说什么?公司破产了?”   我笑着说道:“你不要和我装了。贺光兴都说了,是公司里的董事做的手脚。”   苏媚摇了摇头,“雪儿,我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就发现公司里似乎有人在转移资金。”   我不解地说道:“除了我,还会有谁那么希望公司垮掉?”   公司里的董事都是当年陪着我妈一起创立公司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妈妈的话,他们怎么会对经营还算是比较正常的公司动手脚呢?毕竟那等于自断生路啊!   苏媚心事重重地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晓得,现在正在调查中呢!”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调不调查都无所谓,反正结果是我想要的!”这样的结果很好,所以我不打算追究过程。   “我只是在怀疑,可能是冷冽动的手!”苏媚忽然说道。   我睁大了眼睛,“他的帝豪集团那么强大,他还会在意那间相对来说几乎是小公司的公司?”这样的事情浪费时间与精力,一点儿都不像是冷冽那种人会做的事情呢!   “说不定他是为了你呢!”苏媚笑得很妩媚,春心荡漾,“怎么,你与冷大少爷发展到哪一步了?接吻还是上床?按照冷冽的性子,他应该早已经将你吃干抹净了吧!”   我的脸色一沉,站起来说道:“我不想说这件事。苏媚,我有朋友来这里庆祝生日,今夜的消费暂时就算我欠你的!”   苏媚挑眉道:“我这里可是从来都不赊账的呢!”   我捞起一只抱枕扔过去,她歪头便躲过了我的袭击。   “去你的!我这不是赊账,这是抵你欠我的压岁钱!”   苏媚苦命地叹气,“好吧好吧,那就算我的,谁叫我欠你这个小恶魔的呢?你让你的朋友悠着点儿,不要以为今天消费我包了就胡乱点东西。”   “我知道了!”我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竖起手对苏媚挥了挥。   可是心里却一直想着苏媚的话。   当真是冷冽毁了我妈妈留下来的公司吗?   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了我……   这个理由我是怎么都不能相信的。   “叮——”电梯停了,门朝两边缩进打开,我却被眼前看到的热辣吓了一跳。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搂着一个上半身近乎赤裸的女子热吻。男人的一只手勾着卷发女人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则是盈握着女人胸前的柔软,像是捏着水球一般玩弄着。   女人的嘴里,竟然逸出一声又一声放浪的呻吟。   意识到电梯门打开,那男人悠悠地投了一个冰冷的眼神过来。   那个有着深紫色的眼珠的幽邃深眸的男人,除了冷冽,还会有谁?    第二十八章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情欲,可是他的手却依旧极热地划过女人高耸的胸脯,挑起女人的欲火,让她发出一声浪过一声的呻吟。   这样的一幕,竟然让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一夜的景象。   他的放纵,强迫。   我的疼痛,屈辱;   “HI,好久不见!”一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快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条件反射似的转过头看了来人一眼,竟然是漂亮得不像话的狐狸夜绝,“你好!”我礼貌性地点点头,微微后退以逃离他的狼爪。   只是没有想到,他却恶劣地推了我一把,一个踉跄,我竟然跌入了电梯之中。   原本沉沦在情欲中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的女人被我撞了一下之后忽然回过神来,看了我和夜绝一眼之后,竟然像是无事人一样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依旧靠在冷冽的怀里。   “你不进来?”冷冽看着夜绝说道。   夜绝笑了,怎么看怎么像是狡猾的狐狸,“不用了!你未婚妻看到你偷食,你好好与她交代交代吧!”说罢,还很善良地摁下了电梯按钮。   “你就是冷冽的未婚妻?”那个女人的双手搂着冷冽的脖子,挑衅地望着我。   我站了起来,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将不该想的事情驱除脑海,看着那个女人好笑地道:“我觉得这个问题你问他比较能够得到真实答案!”   那个女人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这才蹭着冷冽问道:“洌,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吗?她看起来不过是个高中生呢!”   冷冽缓缓地推开她,然后走到我身前以指尖勾起我的下巴,微微带着邪恶的笑意说道:“你是特地来这里找我的吗?”   我轻轻地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道:“这个地方又不是帝豪集团。”   言下之意,我自然不是前来找他。既然他可以来到这里,为何我就不能来到这里呢?   “你……”他的脸色立刻一沉,“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来这里的女人都是什么身份么?”   我不在意地一笑,“为什么我不能来这里?”   我为什么要管来这里的女人是什么身份,我只不过是来这里找孟勋燃而已。   冷冽的手指握得咯咯作响,眯眼瞪着我道:“你马上下楼回去!”   我倔强地望着他,“我来这里有事。”   冷冽的手一扬,带起了一阵冰冷的风,“贺白雪,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打女人!”   我看了一下电梯上的指示数字,心下嘀咕着这电梯怎么这么慢呢。   他却接着说道:“你以为不理我就拿你没办法是吗?”   “洌……”他原来的女伴在一旁低声唤道,好不委屈。   冷冽回过头冷冷地望着她,“你先回去,我下次再来找你!”   我连忙伸出手按下电梯按钮。   冷冽看着我的举动竟然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以为我是为了他的女伴才打开的电梯么?   电梯门打开,那个女伴捂着脸哭着撞了我一下,然后从电梯里跑了出去。   我刚刚踏出电梯一步,却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拉住了。   “你要去哪里?”冷冽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我去哪里难道要与他报告吗?   “跟我回去!”冷冽将我拉进了电梯,正欲伸手按下电梯的时候,竟然从一旁转弯的地方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雪儿,你来了!”孟勋燃一看到我,连忙大步走过来。   “你就是来找他的?”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丁点儿的温度。   我哼了一声,挑衅地瞪着他。   “小子,我老婆的名字你怎么能够叫得那么顺口呢?”冷冽将我的手紧紧地抓住,挡在我面前对孟勋燃说道。   我老婆……   他怎么可以叫得这么顺口?   “什么……你老婆?”孟勋燃有些不明白。   冷冽的声音带着得意,却警告着孟勋燃,“雪儿是我的老婆,希望以后你不要来骚扰她了!”   孟勋燃的声音有些低落,问我道:“雪儿,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挣脱冷冽的手,还没有走出电梯却再度被冷冽拉了回去。   “呜——“还来不及反应,冷冽竟然低下头吻了我。   热烈的长吻,他的唇挑逗的勾勒着我的唇线,手却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我看到孟勋燃失落的脸慢慢地从眼前消失,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啪”——   我不客气地扬起手挥了他一巴掌,“不要用那张脏嘴吻我!”   刚刚与别的女人打得火热,现在竟然低头吻我。   当我是什么?   冷冽眯眼冷冷的瞪着我,带着狠意道:“你竟然敢打我?”   我被他的眼光盯得发毛,身子忍不住地朝电梯的角落里缩进去。   他像是一只愤怒的兽王,而我不过是一只无力的小绵羊。我怎么惹得起他?   冷冽却再次伸出手来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怀里,警告我说道:“如果再有下一次,休要怪我不客气!”   我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他身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气息,我想要挣扎逃离,可是他却压得我动弹不得。   他的心跳有力地顺着我的衣裳传到我的心扉,带着我的心跳一起跳出了共同的旋律节奏。   很庆幸的是他没有再做什么突兀的举动,只是这么抱着我直到电梯门打开。   不过——   电梯门才打开,耀眼的镁光灯便一个借着一个闪烁着,更是一群举着话筒和录影机的人守在电梯前。   我还没有抬头,冷冽的大掌却快速地将我压进了他的怀里,不让任何人拍到我的脸,抱着我朝人群中挤出去。   “冷总裁,听人说你怀里的这个女人便是你的未婚妻,是真的吗?”   “冷总裁,你未婚妻看起来似乎很小呢,请问她成年了吗?”   “冷总裁,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   各种各样的问题都被提出来,冷冽却只是抱着我大步朝外走去,没有理会任何一个人。   但是那些记者似乎并不死心,连连跟上,直到进了走出了迷夜俱乐部。   “冷总裁听贺光兴贺先生说你的未婚妻是他的女儿,请问这个是真的吗?”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冷冽一下子在自己的车前止住了脚步。   “是,他说得没错!”冷冽抛下这么一句话,然后打开车门,带着我坐了进去,随后便下令司机开门。   “冷总裁。贺家有三个女儿,请问哪个才是你的未婚妻呢?”   “冷总裁……”   ……   身后的声音渐渐地消失,车子已经驶进了如长龙的车流。   冷冽的手却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悦地问道:“你来迷夜就是为了见孟勋燃?”   我挑眉望着他,“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冷冽冷哼,“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他,自大的男人!   “你知道迷夜俱乐部是做什么的吗?”冷冽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我不怕死地挑衅他。   “你……该死!”冷冽的眼睛在黑暗中绽放出愤怒的光芒,咒骂了一句。   我低下头没有再做声。   我并不觉得我有与他交代我行踪的必要,没有向他报道我所作的每一件事的必要。   人与人之间本来是平等的,他有他的自由,我便有我的自由,不是么?   “看着我!”他再次挑起了我的下巴,霸道地逼着我望向他。   我有些气恼,却强忍着没有爆发。   他却忽然低下头再次吻了我,带着惩罚的吻,他的牙齿咬着我的唇,凌虐着我的舌。   我恨恨地推开他,冷眼望着他:“不管迷夜是什么地方,我知道孟勋燃不会伤害我!”   至少孟勋燃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冷冽的脸立即乌云密布,望着我的眼睛带着怒火,“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第二十九章   回到了别墅,冷冽砰的一声推开车门,然后一只手捞过我将我横抱起来,大步地朝屋内走去。   “冷冽,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我瞪着他大声喊道。   冷冽低下头冷冷地看着我,警告着我道:“既然你没有身为我女人的自觉,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免得以后做了什么事坏了我的名声!”   我会做事坏了他的名声?   我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他怎么会这么自大,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他的名声,还需要我做事去破坏么?   本是已经坏到不能再坏,看看报纸周刊上是怎么写的便知道。   风流,邪魅,森冷,挥金如土……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价高得让人惊讶,那些词汇将会变成下流,无耻,没心没肺,败家子……   他该不会以为他的名声好得不得了吧?   冷冽不顾我的挣扎,径直抱着我大步朝屋子走进去。   屋子的沙发上,贺晶莹和贺欣悦百无聊奈地坐在那里,垂头丧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看到冷冽进来,立刻喜笑颜开,可是在看到我的那一霎那,脸色立刻又变得阴霾。   “你们明天滚回贺家去!“冷冽极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之后说道,”像你们这样的货色,连雪儿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贺晶莹和贺欣悦的脸色大变,瞪着我的眼神却愈发变得仇恨愤怒了起来。   我愤愤地看向冷冽,竟然在他的脸上见到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敢肯定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这般挑衅我和她们两个人的关系。   虽然我讨厌贺晶莹和贺欣悦没错,可是却不曾这般直接地挑衅过她们。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与贺晶莹、贺欣悦起了冲突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不要再这么看我,再看下去我就想要吻你了哦!”在贺晶莹和贺欣悦身前,冷冽故意亲昵地在我的耳旁说道,声音却大得在场的人都可以听得见。   话毕,他没有再看贺晶莹和贺欣悦一眼,大步朝楼上迈去。   他直接踹开了我的房门,然后又用脚将门关上。   “你想做什么?”看着他的眼神,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冷冽撇嘴一笑,将我丢进了床上,眯眼望着我道:“你竟然有精力去找其他的男人,这让我非常怀疑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满足你。所以……”   我立刻将身下的枕头朝他飞过去,“你以为我是你么?谁说去那样的地方一定是要做那种事情?我只不过去给孟勋燃祝贺生日罢了!”   可是没有想到我的解释竟然愈发惹怒了他,“他过生日你去给他祝贺,那我过生日呢?不要忘记,谁才是你的主人!”   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是你花了钱买了我,你是我的主人。这样的答案你可满意?”   就算我真的是他花钱买下来的,可是每次他这样提醒我的时候,我都会气得失去理智。毕竟,没有谁希望每日都有人在自己的耳旁提醒自己是个商品吧?   “不满意!”冷冽大步朝我逼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今天夜里,我要你伺候我!”   我愤愤地瞪着他,“凭什么?”   冷冽撇嘴冷笑,“你不是已经承认了我是你的主人了么?既然承认了,你就理所当然的应该伺候我!”   理所当然地伺候他?   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别过头去说道:“真抱歉,我知道怎么骂人,怎么大人,就是唯独不会伺候人!如果冷总裁真的想要女人伺候的话,外面可是有两个等着的呢。她们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想要伺候你!”   冷冽忽然扑倒了我,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他却笑得煞是邪恶,在我的耳旁吐着潮湿和温热的气息说道:“雪儿,你不会不要紧,我会好好地调教你的!”   该死的家伙!   我咬紧牙关,快速地扬起手朝他挥去,与此同时抬脚朝他的双膝踢去,没有想到他的动作比我还要快,几下子就将我的手脚困在了他的身体之下。   “冷冽,你难道除了让强迫女人上床之外,没有其他的伎俩了吗?”我气急败坏地吼道,丝毫不管我的话将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影响。   冷冽抓着我的手用力极了,让我几乎能够听到我的手指骨啪啪作响的声音。   我想我的这句话,当真是彻底惹怒了他。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喜欢强迫女人!”说罢,他竟然低下头,用力地咬着我的脖子。   他的大手在我的身上游弋,带着愤怒的火焰,将我身上的衣服燃成了灰烬,以至于他的手所到之处皆成了赤裸。   光滑的肌肤在空气里呈露,让我在刹那之间明白了绝望,感受到了心如死灰。   我见挣扎不过,只得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有人曾经说过,生活就像强*,如果无力反抗,就应该好好地享受。   我想说的是,说这句话的人肯定是个大变态。   谁在被强*的时候会享受?   那是屈辱,那是不堪。   冷冽一只手像是泄愤似的揉捏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它们由雪白变成了青红。   可是就算是这般凌虐,却依旧没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睁开眼睛看着我!”他冷冷地命令道。   我咬紧牙关,用力地深呼吸之后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他那双喷着火焰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冷冽,原来你竟然是如此可悲!”   不怕死地惹怒他将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知道。   最坏的结果不下于被他强要了身子,被他打死而已。   如果我无法抵抗,我定然会要他与我一般不舒服。   他不让我的身体好过,我便不会让他的心舒坦!    第三十章   我的一句话,让冷冽原本灼热的身体在刹那之间变得冰冷,像是浸在了冬日刺骨的冰河里之后,从血液到肌肤都凝结的冰冷。   他狠狠地一拳击打在了床头的墙壁上,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看着墙壁上的那道裂缝,我恍惚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他终究没有再次勉强地要我,虽然他有那样做的理由。   第二天,他便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别墅。   对于他的来来回回,我已经习惯,早已经学会了视若未睹。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整个版面报道的都是贺家三个女儿的相关信息,其中分析地最多的自然是贺晶莹和贺欣悦,甚至还标着曾经与她们有过关系的各种男人的人物关系分析表。   报纸上分析说,贺白雪——贺家小女儿,是最可能与冷冽有关系的。因为根据知情人士透露,贺白雪长相普通平凡,身材毫不起眼,冷漠的个性更是不惹人爱,绝对不会是冷冽喜欢的类型。   我在翻看报纸的时候冷冽拎着箱子从我的身边走过,我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看着那些无趣又无聊的报道。   冷冽的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越行越远。   总觉得日子越过越无聊,越来越无趣。   苏媚那里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帮我破解宝石项链里隐藏的密码,我又不能总是这么呆在冷冽的别墅里吃住都用他的,毕竟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   最后我让苏媚帮我找了一份在咖啡店做服务生的工作。   不知道是苏媚的手段太高明,还是因为我在前半个月的试用期表现太好,咖啡店的经理竟然将我的工资调到了最高。   “雪儿,你……拜托你去帮我应付那个客人好不好?”与我同时来咖啡店的杨倩如可怜兮兮地拉了拉我的袖子,指了指坐在咖啡店最角落里的那个桌位说道。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不露声色地将她的手拨开,转身朝那个桌位走过去。   对于杨倩茹,我谈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   只是有些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千金小姐,却偏偏要来这样的地方打工,实在是让人弄不懂。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我也懒得去打听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对于她每次将自己应付不了的客人都交给我去对付,我也已经习惯。   毕竟那了最高的工资,自然就要做最难做的事情。   “先生,打扰一下!请问您想喝点儿什么?”我有礼貌地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小不大地问道。   悠扬的音乐在空中缓缓地荡漾着,灯光迷离朦胧。因为他坐在暗处,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额头凌乱散着的发丝,勾勒着他身上的邪魅森冷。   “不喝东西是不是就不能坐在这里了?”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却很是不耐烦。   “先生,我们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如果你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坐的话,出门往左有个花园,那里比这里安静很多!”   “你……”他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叫你们经理过来!”   我撇了撇嘴道:“先生是想要投诉我吗?这是我的工牌号,你可以尽情投诉!”我将工牌号递给他,然后转过身朝吧台走去。   来这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有涵养的人,一般是不会故意刁难人的。   可是这个人,分明是故意前来捣乱的。   “等等!”在我转身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喊住了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顾客?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吗?”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那么请问上帝,你想要喝什么?”   阴暗之中,我竟然看到了他不可思议的笑容,“上帝我要喝一杯炭烧咖啡!”   “先生,你的炭烧咖啡!”   “这么烫怎么喝,你想要烫死我吗?”   我端着冒着氤氲热气地咖啡转身。   过了一会儿。   “这么冷的咖啡怎么喝?”   我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我去给你换!”   “这么苦的咖啡……”   我终于愤怒了,“如果你不想喝苦咖啡,我建议你点卡布奇诺或者拿铁,因为炭烧咖啡被人尊称为世界上最苦的咖啡。对吃不了苦的人来说,喝炭烧咖啡的确是一种折磨呢!”   “你的意思是我吃不了苦?”他的声音忽然之间变得平静了下来。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他的声音竟然变得有些悲伤,“从前有一个贫穷的男孩子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两人的感情深厚得几乎快要谈婚论嫁。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儿却嫌弃那个男孩儿太穷……”   “我没有义务听你讲故事吧?”我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冷掉的咖啡,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   人每当讲起自己的故事,总是喜欢用这样的词汇来替代,总是以一个旁观人的角度来讲自己的故事,却又偏偏带着自己的爱恨偏好。   连自己的过往都不敢去面对!   “你……”他猛地站了起来,我这才发现他竟然差不多有一米九的样子,身材高大挺拔,体型也不错,给人一种极烈的压抑感,“你就是这么服务你的顾客的?”   我笑得不无嘲讽,“员工守则里可没有说要听顾客谈论顾客的往事!先生,如果你心里有很多话想要找人倾述,我建议你去找一家心理诊所,相信他们会非常乐意听你讲的!这杯炭烧咖啡你要是不喝的话,我就拿回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又坐了回去,低声问道,“你先把咖啡给我!”   我只得转身又将咖啡放到他面前,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是一个很不合格的服务生!”他给我下了一个定义。   我讥笑着说道:“你也不像是一个合格的顾客!”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挑剔,简直是故意捣乱。   听到我的话他竟然哈哈大笑,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扬起一个招牌式的笑容,“我的工牌在你那里,你可以叫我02007。”我的名字么,自然是无可奉告。   他将我的工牌捏在手里轻轻地摩挲着,笑着说道:“你很好玩!”   我皱着眉头说道,“相信没有人喜欢被人夸赞说自己好玩吧!”   他笑得甚是得意,“我叫雷瑟&8226;杰姆斯,是T大的教授。”   “哦!”我应了一声,“先生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没有的话,我就要去忙了!”   “你很讨厌我?”   我摇了摇头,“你是上帝,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不过我真的有事要做!”   “我是顾客,你除了服务顾客之外还有什么事要做?”他似乎铁了心地想要纠缠到底。   抬头看了看表,我笑得很狡诈,“你的确是顾客!不过现在我可不是服务生,因为我下——班了!”   来咖啡店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麻烦的人!   我转过身将点单交给了杨倩茹,转身进入员工休息室将工作服换,从后门离开了咖啡店。   刚刚绕进一个巷子,忽然有人拦住了我。   “小妞儿,陪哥俩乐呵乐呵吧!”一个黄毛男人嘴里叼着烟,流里流气地望着我,“哥俩可盯了你很久呢!”    第三十一章   “为什么盯着我?”我低下头,不让他们看到我眼底阴森的冷光。   对于他们,我自然是不放在眼底。   我只是想要知道,他们为何要盯着我。我可不会以为我的容貌漂亮得让他们觊觎,更不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他们想要劫财。   黄毛旁边的一个胖子恶狠狠地说道:“谁让你得罪了……”   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黄毛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只能听到胖子呜呜的喊声。   既然没什么好说的,我也无需和他们客气了。   猛然抬起头,我将搭在额头上的头发甩到耳旁,这才猛然挥拳,一个回旋踢,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撂倒在地。   一只脚踩着黄毛的胸口,一只手掐着胖子的脖子,我冷冷地问黄毛,“说,究竟是谁让你们来的?”   黄毛颇有骨气的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我。   我冷笑着用力,只听到他的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立刻鬼哭狼嚎地大叫了起来。   我这才转过头去望着胖子,警告的语气命令地说道:“他不说,你说!”   胖子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黄毛,面露怯色,低声说道:“是……是贺晶莹。他说只要我们做了你,她就答应和我们交往。”   贺晶莹……   她就那般厌恶我么?   或者说,为了得到冷冽,不惜想要毁去我么?   对的,她们本来就是那样自私的人。   我撇了撇嘴,猛然用力将胖子朝旁边一推,嫌恶地甩开了他;又挪开脚,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讥讽地说道:“看来你们还当真是饥不择食,连那样的公交车也要上!”   说好听点儿,贺晶莹是社交名花;说难听点儿,贺晶莹只要是稍微有些样貌、有些家世的男人就来者不拒。像这样的女人,却偏偏有着男人为她争先恐后。   比如说这两个!   听到我言辞侮辱贺晶莹,黄毛和胖子的脸色一下子苍白,气愤地瞪着我。可是却又畏惧我的拳头不敢上前。   “要学别人当混混,先将拳脚连结实了吧!就你们这水平……”我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他们的扬长而去。   他们也不过是受到了贺晶莹的挑拨而已,我觉得我一直都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至于贺晶莹……   我的习惯素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比犯人。   既然她这般容不下我,那就休怪我不给她情面!   才走出小巷子,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一只手撑着墙壁,另外一只手加着一根烟,一双眼睛晶亮地望着我。   那副模样,像是一个忧郁王子看到了他的公主。   公主么?   可惜我从来都不是。   望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材,微微卷的头发,深邃的五官,我忍不住瞥了撇嘴。   法国人……   我认得这样的人么?   我的记忆自动搜索,终于确定从来不曾不认得过这号人物,之后便径直绕过他朝前走去。   “你好厉害!”他忽然开口夸赞我,那道声音却是我所熟悉的,就是那个挑剔的客人雷瑟。   我没有理会他。   既然不是上班时间,我自然没有必要理会我不想理会的人。   “我有话想要和你说呢!”雷瑟掐了烟跑到我面前拦着我,高大的声音在路灯下拖曳下一个修长的黑影压在我的身上。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有话要说那是你的事!我没有话与你说。麻烦你让开!”   他凭什么因为他的事情而拦着我的路?难道他有话要说我就必须听着他说么?   听到我的话他不怒反笑,一双眼睛弯得好像月牙,“雪儿,你的性格我很喜欢呢!”   我白了他一眼,“我与你很熟悉吗?”   再说,我的性格是我的事,他喜不喜欢与我何干?   莫非如若他不喜欢,我就要为了他改正么?   真是好笑!   他一愣,“呃,以后就会熟悉了!”   “既然现在不熟悉,那么请你不要这么亲热的叫我!”我冷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绕过他大步地朝前走去。   不想要与不认识的人有所交流,而且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很麻烦的人。   更何况,我很讨厌麻烦。   “我送你回去吧!”他又跟了上来,像是一道影子,亦步亦趋地跟着我。   虽然我可以不理会,可是有一个人跟在自己身后总是有些不自在。我气恼地转过身子望着他,“你几番纠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追求你!”他忽然很认真地说到,那副认真的神态,竟然让我不由自主地迷住了。   是谁说过认真的男人最迷人的?   他咧嘴一笑,“所以,请你同意我送你回去!”   我望着他那张俊美的脸,眯眼对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他好奇地俯身靠向我。   我的手一伸,绕过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好像是棉花。   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双手揽着我的腰,正欲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我却倏然松开了他。   没有想吐的感觉。   很难得的对不对?原来除了冷冽之外,我还是可以接受其他人的吻的。   冷冽,终究不是唯一。   “你送我回去吧!”我转身就走,知道他一定会跟上来。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竟然看到了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   那是冷冽!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他,没有看到他的任何消息……   如今相见,他竟然这样看着我。   他的眼神那般阴森冷冷,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隔着一条街,我们就这样站着,互相陌生地看着彼此。   他的眼神,在一刹那刺痛了我的心。   “雪儿,你家在哪里呢?”雷瑟在这个时候赶上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亲昵地问道。   冷冽一定也听到了这句话。   可是他只是很冷很冷地扫了我一眼,然后毅然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像是不认识我一般。   霎时,我竟然有一种被丢弃的感觉。   像极了当年——我妈撒手离开的感觉。   看着冷冽高大的背影,我赌气似的对雷瑟说道:“雷瑟,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你带我去酒店如何?”   冷冽的身影顿了顿,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地离开。   我的心,在这一刻纠结地疼痛起来,像是有谁捉住了它却不珍惜,狠心地握着它,握疼了它!    第三十二章   “你们想要干什么?”雷瑟一脸防备地瞪着围过来的差不多十来个黑衣男人,声音竟然不带丝毫的颤抖。   看来这个人也不是一般的人,至少他应该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毕竟,面对这样凶神恶煞的黑衣人,面对这样迫人气势的氛围,他竟然可以如此冷静。   “她是冷老大的女人!”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用手指了指我,警告地对雷瑟说道,“如果你不想断手断脚的话,最好不要碰她!”   雷瑟不敢置信地问我:“冷冽……你与冷冽是什么关系?”   我淡淡地看着他,撇了撇嘴说道:“他们不是说了么?”   我是冷冽的女人,冷冽花钱买的女人。   可是方才他的眼神是那么冰冷陌生,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明白地扫视了他们一眼,眯眼问道:“是冷冽让你们来的?”   又有一个男人说道:“冷老大的名字你怎么可以……”   先前警告雷瑟的男人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对着我以手抵在胸前微微的行了个礼,这才说道:“是夜堂主让我们过来的!”   夜绝?!   我的眼前再度浮现出夜绝像是狐狸一样狡猾的笑容。   那个男人,他究竟在算计着什么?   是想要撮合我和冷冽么?   这样的做法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我可不相信他是闲来无事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你是冷冽的女人?”雷瑟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见鬼一般,“那你不就是贺家的小女儿贺白雪?”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地望着雷瑟。   不可置否,冷冽将我保护得极好。   就连报纸周刊上的舆论,都没有将我与冷冽扯到一块儿去说。   毕竟,那天晚上在迷夜俱乐部,他们可是拍到了我的侧面照;如若当真有心追寻,怎么会不知道那日陪在冷冽身边的女人其实就是我?   冷冽没有将我暴露在媒体面前,也没有其他的人知道我与冷冽之间的事情。   为什么雷瑟会知道?   雷瑟像是恍然醒悟,拍了拍脑袋说道:“原来是这样!”随即俯下身在我的耳旁说道,“你想要破解黑色男爵留下的宝藏的密码吗?”   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错愕而又怀疑地望向他。   知道我与冷冽之间关系的人不多,可是知道我外公留下宝藏的人更少。   他为什么会知道?   “小姐,请你快些回家!”原先那个警告雷瑟的男人皱着眉头说道,“冷老大不希望我们随便动手,可是夜堂主却吩咐我们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小姐您带回去!”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我知道了!”这才看向雷瑟,低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情?”   雷瑟笑得很是迷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绽放出迷离耀眼的光芒,“我本是受雷瑟所邀前来之人。这一切都是他告诉我的!”   我抿紧了唇,手指紧紧地掐进了掌心里,望着雷瑟说道:“雷瑟,明天在咖啡店见。”   这才缓缓地转身,朝冷家别墅走去。   难怪冷冽在看到我与雷瑟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难怪冷冽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   难怪冷冽会对我做那样的事情。   难怪冷冽舍得花下那笔巨资买下我。   他的目的,果真在于我手中的宝石项链,在于那个宝藏。   我紧紧地咬着唇,心口再次不可遏止地疼痛了起来。   原来他对我的用心,竟然全是建立在那颗宝石项链的基础之上。   原来他强要我的身子,目的也只是在于那个宝藏。   我曾经还为自己出言不逊伤害了他而感到自责,曾经还为他孤独离开的背影在夜里暗自担心。   可是这一切在现在看起来,竟然是那般可笑。   回到冷家别墅,屋子里一片暗黑,没有灯,也没有任何光线。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进客厅里的时候却吓了一大跳。   黑得发亮的眼睛,像是非洲草原上奔跑的狂野猎豹,凌厉的光芒直射向我;隐隐地可以看到,他的手上就加了一根烟。   他平时不抽烟的。   看到我进来,他狠狠地将烟掐灭。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转身朝楼上走去。   “等等!”这个声音是我自己的吗,怎么会这样颤抖,这样沙哑?   他站定,没有回头,甚是冷淡地问道:“有什么事么?”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紧了紧,偌大的客厅里只听到我的声音在回荡,“你……认识雷瑟这个人吗?”    第三十三章   站在阴暗的角落里,他面色冷峻地望着我,沉默不语。   我紧张地站在他的对面,几乎可以听得到我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毫无规律可言。   “你……认识雷瑟吗?”见他沉默不答,我再次开口问道。   他的眼底忽然闪过刺眼的银芒,嘴一咧,笑得好不嘲讽,“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么?”   我的心兀地一沉,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他竟然承认了!   我以为他会否认,以为他会不承认的。   可是他竟然承认了。   他的目的,果真在我手上的那根项链,目的果然在于我手中的宝藏。   “明天收拾东西根我一起回鹰帮总部!”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之后转身,大步朝楼上走去。   我大惊,连忙迈开步子跟着上前,“你想要软禁我吗?”   因为被我知道了他的动机,害怕我逃跑他前功尽弃,所以想要软禁我么?   他回过头来撇了撇嘴,“你可真聪明!”   话语之间不无嘲讽。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地拽着他,“你的目的在于那个宝藏,我将项链交给你,你让我走!”   这样的日子,我不想要继续了。   不想被他这般戏弄,不想被他忽然闯入打乱我的心事。   “宝藏?”他的肩笑得抖了抖,“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那个宝藏吗?我需要在乎你那个宝藏吗?可笑!”   我的手缓缓地从他的手臂上滑落,“既然不是为了宝藏,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买下我?”   如果不是为了宝藏,他为何会找来雷瑟?   他的每一句话,究竟那一句话是真,那一句话是假,我已经分不清了。   “你还知道你是我买下来的女人么!”他冷笑着说道,“既然知道,从今开始就要按照我说的做!”   我怔怔地望着他,这样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当真是我所认得的冷冽么?   或许,这样霸道冷漠的性子才是他真实面目吧?   “从此以后,你不要认为我会继续任由你放纵。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他转身上楼,临进门前狠狠地撂下了这句警告。   放纵么?   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是在放纵我!   心里冷笑了两声,我也上楼进房。   不管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可不怕他!   第二天,天才亮周管家就来敲门。   我收拾了下打开门,原来冷冽已经派车在楼下等着我了。   没有什么东西可带的,我简单地收拾了点儿衣服和书,便这样坐上了他派来的车。   车七拐八绕,最后驶进了一栋看起来像是十八世纪古堡的古老城堡。有几道红色的光扫过车身以及车里的人,车子这才进入了城堡里。   城堡里有很多建设得甚是华丽的别墅,其中最惹眼的自然就数进门看到的巨型喷泉之后那栋纯白色的别墅。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小姐,这是房子的门卡。”开车前来接我的是一个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的小伙子,他下车给我打开车门,从后车厢拿出我的行礼之后恭敬地递给我。   “我住在这栋屋子里么?”我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连囚禁我,他都要用这样的房子么?   是炫耀,还是想要告诉我,我只不过是一只配呆在金丝笼里的云雀?   小伙子老实地笑了笑,“这是冷老大吩咐的,你与他一起住!”   一起住?   对的呢,我怎么会忘记呢?就算是要软禁我,我还是他花钱买下的女人。与他一起住,那也是自然。   “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我看着他问道。   小伙子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冷老大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子,不喜欢别人弄脏他的房子,也不喜欢别人翻动他的东西。所以小姐只要注意这些便好!”   原来是轻微的洁癖。   “好的,谢谢你!”我微微颔首,拎着行礼刷卡走进了房子。   房子的布置很简单,一楼是打通的,放眼便可以将一切一览而尽。   我还没有上楼地,楼上却走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冷冽,一个是夜绝,另外一个和冷冽一样低沉着脸、好像别人都亏欠了他似的黑面男人不曾见过。   他们一看到我,皆是一怔,冷冽与那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继续低声交谈,夜绝却笑着走到了我面前。   “HI,雪儿,我们又见面了!”他伸出手来笑吟吟地说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越看他的眼神越觉得古怪不安。   他讪讪地将手缩了回去,继续笑着道:“欢迎你来到鹰帮总部。有什么吩咐尽可以告诉我!我就住在隔壁的那栋银白色别墅里哦!”   我顺着他的手穿过客厅里的落地窗户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栋造型有些古怪的银白色别墅,离这里很近。   “谢谢!”我轻轻点了点头,“我先上楼了!”   拎着行礼,我没有看冷冽一眼,径直朝楼上走去。   “尧,她就是你看上的女人?”在上楼的时候,忽然听到那个冷面人这么问冷冽。   “恩!”冷冽冷淡地回答。   “她有什么好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长得也只是清秀而已。”冷面人嗤笑着说道,“这样的青菜萝卜干你也要?你要是缺女人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极品呢!”   冷冽笑了笑,“暝,我像是缺女人的样子么?”   冷面人打量了冷冽几眼,点了点头道:“像,像极了!不然的话,你怎么会要那样的萝卜干呢?”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冷面人故意提高音量想要让我知道的话语自动过滤。   想要这样羞辱我么?   以为这样就可以惹怒我么?   简直是好笑!    第三十四章   鹰帮总部比起冷家别墅,最主要的差别就是人多了些,不过却和冷家别墅一样清冷。在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小心翼翼地做着自己本分的事情,好似如果只要自己一出差错,脑袋就会搬家。   因为冷冽不许我随便离开这里,所以我只得打电话给苏媚,让苏媚帮我辞去了咖啡店的工作。苏媚一听我进了鹰帮总部,竟然喊着要来看我,说是想要参观鹰帮总部——因为鹰帮总部除了鹰帮堂主以上身份的人或者是其亲属才可以进入。   苏媚说,看来冷冽是真的将我当做了未婚妻。   我只是低下头冷笑了下。   未婚妻么?   有人会将自己的未婚妻关起来,有人会派人每天都跟着自己的未婚妻么?   冷冽这么做了。   他将我关在了鹰帮,并且让那天接我来鹰帮总部的那个司机——小李成天跟着我。   我并不觉得他是将我当做了未婚妻。   反而更觉得像是一个囚犯。   我不知道冷冽将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的日子再次变得悠哉游哉。   每天早晨起来跑跑步,然后上午的时候坐在草坪上吹风晒太阳,或者给花园里的花儿浇浇水,修剪枝桠;中午吃了饭就去午睡一个小时,醒来之后便坐在吊床上看看书,晚上上上网,看看电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冷冽和往常一样三天两头地就不见踪影。   我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忘记了有我的存在,是不是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着一个被他关起来的囚犯。   “小姐,这是老大让人给你拿过来的特快专递!”我正在眯眼和太阳对视的时候,小李忽然走了过来,   我从他手中接过来,拆开一看,竟然是我的通知书。   尽管第一门考试没有赶上,可是因为后面几门考得不错,虽然没能上我想要上的学校,可是却上了另外一所不算差的学校。   只是……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报过这门学校?   这快递是冷冽让人拿来的,难道说是……   我想到自己考完试之后随便在填报志愿书上填了几个学校,可是却清楚记得自己没有报这个学校呀!   “小姐能够上T大,真的很厉害呢!”小李看到我的录取通知书,在一旁笑着说道,“T大有帝豪集团在背后支持,教学设施优良,教学质量也很好呢!”   帝豪集团背后支持?   我看了看通知书上烫金的学校名字,在一霎那被那几个字刺伤了眼。   原来是因为冷冽的缘故所以才能够上这个学校么?   “小李,晚饭我就不吃了!”我将手上的书一收,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小李在后面跟着说道:“小姐,你中午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晚饭不吃怎么行呢?”   不得不说,冷冽给我找了一个十分尽心的保姆。   小李对我的每一件事,事无巨细,都关心得不得了。   他说,因为这是冷冽交给他的第一件任务,所以他要做得很好才行。   小李很佩服冷冽,这在小李搬来照顾我的第一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虽然我心里很排斥冷冽,可是却不得不说,冷冽的确是一个很有魄力的男人。   在鹰帮呆得时间并不长,看到冷冽的时间并不多。   可是每次遇到他的时候,每次在他的手下给他打电话汇报工作的时候,我都可以看到、听到他快准狠地处理问题的魄力,那是一种高傲的气势,令人臣服的气势。   晚上没有上网,洗了澡直接躺到了床上。   冷冽这样插手我的事情,并没有让我觉得好受。   我讨厌他这样做——他给我报T大,是因为知道我考不上其他的学校,为了给我留一条退路。   可是这样的做法,却是他想强加给我的。   我不想去上不是凭借我自己实力考上的学校。   纵然没有书念会让我很难受,可是我还是不愿意、也不想藉由他的力量去念书。   就像当初我不愿意用苏媚的钱一样。   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独立的人,自始自终都是一个人。   我不想要去依赖任何人而活下去。   因为如果一直依赖着别人,慢慢地就会养成依赖的习惯。   如果习惯了依赖,等到没有人可以让我去依赖的时候,我又将要如何前行?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是可以全然去信任的,又有谁只得自己去全然信任呢?   贺光兴和我妈结婚了十六年,却抵不过贺光兴与李瑶荣相识的三天。   我叫了贺光兴十年的爸爸,可是却抵不过贺晶莹与贺欣悦一声的爹地。   “晚上为什么不吃饭?”一道声音忽然自我的身后响起。   是冷冽。   我想我大概已经习惯了冷冽这么忽然的出现,然后又忽然消失。   所以我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奇怪。   不过,因为习惯冷冽的突兀出现,我也改掉了裸睡的习惯。   那一夜的裸睡让我失去了少女最纯洁的贞操,让我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小女人。   所以,现在裸睡对我来说,是一种疼痛。   如果睡下的时候不穿衣服,我甚至会觉得全身都不可遏止地疼痛,连肌肤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   我缓缓地坐起来,转身望着站在眼前一身黑色衣服的冷冽,低头说道:“我不饿!”   他皱了皱眉,“是在和我赌气么?”   我失笑,我曾经说过,我从来都不会对与我毫不相关的人生气,不愿意拿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他低下头走到了我的身边,身上依稀带着些许的血腥味。    第三十五章   “啪”的一声,我腾出手打开了房间里的水晶吊灯。   刺眼的白亮光芒忽然亮起,让我不由得眯了眯眼。   而冷冽则是扬起胳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却也将他的伤口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袖子,被染红了好大的一块。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伤口而沾染的血,还是因为别人的血而染红了袖子。   这本来和我无关的,不是么?   我知道他在一定程度上有着洁癖。他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通常是洗澡,洗去在外面沾上的灰尘。   可是今天……   是因为听到小李说我没有吃晚饭,所以第一时间便上来问我为什么么?   这算是关心么?   毕竟,他本来可以对我继续不闻不问;或者可以再洗完澡之后再来问我的……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脑海里不应该有的想法都抛到脑后。   毕竟,他的想法,不是我能够想象得到的。   “你受伤了!”我指了指他的袖子说道。   他有些不自然地将手挪到背后,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伤!”   小伤么?   应该算是吧!   我记得他的身上似乎还有其他的伤痕。   刀疤,枪疤,各种形状不一的伤疤。   黑帮人过着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虽然他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地带着鹰帮转向正轨,可是期间的艰难险阻,不是我能够想象得到的。   “你先去洗澡吧!有什么事晚点儿再说!”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我终究还是没有对他冷眼相向。   我觉得我的心一直很矛盾。   明明因为他对我的所作所为很是气愤,可是每每在看到他的时候,每次看到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模样,看到他疲惫的模样,看到他受伤的模样,我心里竟然会为他心疼。   这是一种很古怪的情绪。   明明想要抗拒他,可是却又不自觉地想要关心他。   明明想要排斥,可是却又不由得想要靠近。   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是一个很麻烦的人。   他对我所做的一切都让人觉得气恼,都叫人不想要去接受。   可是即使是这样,即使觉得自己好像很讨厌他,可是心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   他对手下下着命令时候的狂霸之气,他开视频会议时候指点江山的气魄,他处理意外时候的镇定气势……   苏媚说这是我爱上他的表现。   爱吗?   我并不这么觉得。   至少,如果有人要我在冷冽与我自己之间选择只有一个人活下去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自己。   如果我爱冷冽,我想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没什么大碍!”冷冽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两只手撑着床靠近我,“你不舒服么?要不要请医生过来?”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需要看医生的人不是我吧?”   现在身上带着腥味的人可不是我!   他皱了皱眉,“不是不舒服,为什么不吃晚饭?他们说你最近吃得很少。因为食物不合口味?”   我的身子微微靠后挪了挪,不在意地说道:“夏天本来就吃不下很多东西。”   更何况,我每天都呆在屋里不出去,活动量小,消耗自然少。不比他们那些成天东奔西走的人需要巨大的能耗量而吃下很多食物,我吃下的东西自然就少。   更何况,我的心绪不佳,自然没有胃口。   “这样吗?”他有些不相信。   我抬头望向她,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了下午时候小李拿给我的通知书,“是你给我填报的T大?”   冷冽微微一愣,顺着我的眼神看去,点了点头道:“我看你填报的学校都很远,所以……”   我填报的学校远,本来是为了能够离他远一些!   这个我自然不会说,“我只是觉得那些学校比较有把握!”   冷冽挑了挑眉,“我觉得T大你也可以上的!”   我不悦地沉下脸,“我不想因为你的缘故而上T大。”   这样让我觉得很不安。   而且,我不想总是依靠他才能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T大的计算机系在国内还算很不错的,你想要念计算机专业的话,这个学校最好!”冷冽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有些惊讶。   他竟然知道我想要念计算机专业。   只是……   他连我手中有着那根宝石项链的秘密都知道,知晓这一点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冷笑了下,继续说道:“我说过,我不想因为你的缘故去念T大。我如果想要去的话,自然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冷冽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莫非你自己觉得你没有能力上T大么?”   我高高地昂起头骄傲地说道:“T大我自然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出了那样的事情,考上T大对我来说本是小儿科。   “既然你自己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为何不去呢?除非是你自己不敢去!”冷峻的面庞上微微浮起一丝微笑,“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除非是我自己不敢去……   浪费时间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明明知道他这么说是在激我,可是我却不得不承认,他说中了我的软肋。   我素来不会浪费时间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   “我去!”我熠熠地望着冷冽深紫色的眼眸。   我会让他看到我的实力,一定会的!   而他帮我拿到进入T大资格的事情,就当是我欠他的!   “既然这样,那你先陪我下去吃点儿东西!”他以命令口吻说道。   我瞥了他一眼,然后下床。   他伸出手来将我的手包裹在他的手掌里,牵着我下楼。   我没有挣扎,因为知道挣扎无用。   不过,不挣扎并不代表我不会反抗。   等到我反抗的时候,一定会叫他刮目相看!    第三十六章   平静如水的日子就这么一直继续着。   我每天都干着同样的事情,时间掌握得极好!   就连小李,都已经熟悉了每一刻我会做些什么。   我想要去花园修建花草的时候,小李会准时给我递上大剪刀和手套;当我想要看书的时候,小李会给我准备好书和茶水。   冷冽依旧忙着他的事情,越来越少呆在鹰帮里了。   小李说,现在黑帮崛起了另外一股邪恶的势力,将冷冽原本精心打造的平衡破坏殆尽。所以冷冽现在得处理很多很多的事情。   我想,这一切大概和我没有关系吧。   不然的话,为何当小李说的唾沫横飞的时候,我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冷冽的不打扰,让我的日子慢慢地恢复了先前的轨道——   只是心里,却总是觉得似乎有些不一样。   有些空。   似乎是空了一块。   不完全的感觉。   开心的时候没有笑容,难过的时候不会有眼泪。   坐在清风徐来的草坪上的太阳山底下,我将书反扣在手中,眯眼望着天空,看着天空上层层白云云卷云舒。   我曾经以为坐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空云卷云舒这样的日子是不可能的。   可是到现在却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可能的。   如果你坚持认为某件事不可能,那只是因为你没有遇到而已。   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我将手中的舒丢到了桌子上。   书页被风吹开,恰好落在讲灰姑娘故事的那一页。   那天我给苏媚打电话聊天,苏媚说她在认识我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我没有童趣,没有童真,所以性子才会这般冷淡,冷漠,甚至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悲观。   苏媚说,如果我想要变成一个正常人,最好看一些童话故事。   所以我让小李给我找来了一些童话书籍。   只是……   这些书籍,只不过是再一次证实了苏媚的话而已。   这些童话故事,我彻底看不懂。   我不明白白雪公主为什么不反抗那个恶毒的后妈,她为什么不让那个恶毒的后妈吃下毒苹果;我也不懂得灰姑娘为什么会任由她的后妈和两个姐姐欺负,更不明白,为什么过了午夜十二点,马车变成了南瓜,马夫变成了老鼠,而落在王子手上的玻璃鞋却保持着原样;不明白为什么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从此以后王子与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千篇一律的结束。   苏媚听了我的读后感,咕哝着说我太理智,应该感性一些看这些童话故事。   可是当我在看一遍之后,脑海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灰姑娘……   苏媚说我是灰姑娘的翻版,可是我却嗤笑不已。   我没有受到后妈和两个姐姐的虐待,如果我不愿意的话,没有谁能够真的伤害到我;   强势的冷冽是我生命之中的一个意外——可是他却不是我的王子。   他像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撒旦,悄然来到我的身边,霸道地侵占我的一切。   唯有当他消失不在的时候,我的日子才有平静。   “哦   爱不是几滴眼泪几封情书   这样的话或许有点残酷   等待着别人给幸福的人   往往过得都不怎么幸福……”   一直沉默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这支最新款的滑盖手机是冷冽给我半的。   里面只存了他一个人的电话号码,而他的署名是——主人。   他说,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可是我从来没有打过。   他也不曾给我打过电话。   很巧,手机自动调整,用这首我很喜欢的古老歌曲做铃声。   等待着别人给幸福的人,往往过得都不怎么幸福。   我一直相信这句话。   真正的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虽然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与争取幸福毫无关系。   “什么事?”在电话铃声快要中断的时候,我接起了电话。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斥责的冷厉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我几乎能够看到他在那边咬牙切齿的模样。   我懒懒地应道:“刚刚看书睡着了,没有听到电话声!”   从来没有过的电话声音响起,有一种陌生的感觉,陌生得叫我几乎忘记了要伸手拿电话。   可是这样的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好好收拾下,我晚上带你去吃饭!”他直接命令道,口吻像是对他的下属那般不容拒绝。   “我……”我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他却在那边说道,“我还有事要做,晚上八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没有等我再开口,他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怔怔地望着手机,终于无力地叹了口气。   也好。   我反正得找他说我明天去学校报到的事情。   如果可能,我想要与他商量我住在学校里。   毕竟,他可是我的“主人”呢!   看着电话上的通话记录,我的嘴角不由得一撇,扬起一个嘲讽不已的冷笑!   *   最近有些忙,不过从明天开始会尽量加快更新速度!所以喜欢这篇文的朋友可以放心地追了!    第三十七章   “小姐,你就穿成这样去赴老大的约会?”看着我的打扮,得知我要出去和冷冽一起吃晚餐的小李瞠目结舌地望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打扮,一件月白色的T恤,一条有些破旧的洗白牛仔裤,穿上一双板鞋。   这样的打扮,有什么不妥么?   大部分的高中生不都是这样的打扮么?   很正常,没有暴露出不该暴露的地方,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怎么看都很正常啊。   小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姐,我是说……小姐是不是应该打扮地稍微正式些呢?”   稍微正式些?   只得是冷冽给我买的那些前后暴露的礼服么?   那样的衣服穿了,我自己浑身不舒服,便宜的只是某些男人的眼睛。   我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自己的事情?   我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不用了!”   我可不会为了冷冽去专门换上那样华丽的衣服。   这样的打扮穿着,一直是我的最爱。   舒适而又自然,看起来阳光而又明朗。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当司机将我送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当我看到面前像是梦境一般美好的餐厅的时候,我浑身的冷汗都快要冒出来,全身上下都极其不自在。   这是一家看起来很豪华奢侈的餐厅。   至少可以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消费得起的。   华丽的装潢,巨大的喷泉,璀璨的灯光,完美的服务,悠扬动听的音乐。   进入餐厅的每一个人莫不是装扮得极为隆重,光鲜而又华丽。   低头看了眼我的打扮,我自己都觉得汗颜。   我的出现,无疑是一个突兀。   四周的人亦是古怪地望着我,似乎我这样的打扮是犯罪一样。   “小姐,不如我们开车回去换身衣服再来吧!”小李还在试图劝说我换衣服。   “不用了!再不进去的话,他恐怕要等着急了!”   我不是害怕冷冽着急,我只是不想冷冽发火的时候成为他的出气筒。   所以,不自在归不自在,我还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在众人看稀奇的眼神中傲然走进了餐厅。   “小姐,请问您几位?”前来迎接来客的服务生并没有因为我打扮的鄙陋而藐视我,依旧态度和睦地问道。   我略有惊诧,毕竟听说多了那种以貌取人的例子太多,面对我这样突兀的客人他竟然还会如此有礼貌。只不过,这样的惊诧也仅仅是持续了几秒钟而已。   “我是来找人的,冷冽冷先生!”   “冷先生?”服务生的笑容一僵,似是诧异,又像是怀疑我是前来捣乱的,不过很快他又笑道,“请问您贵姓?”   我淡淡地应道:“我姓贺!”   是冷冽的吩咐么?   怕与我进餐的时候他其他的那些女人进来捣乱,还是他除了我之外约了其他的女人?   还是,这个服务生觉得冷冽约的人应该是那种穿着暴露妩媚的女人呢?   很快便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赶出了脑海。   他的想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别人的看法,又与我何关呢?   “原来是贺小姐!”服务生常常地舒了口气,微微鞠躬,给我引路道,“贺小姐这边请!”   服务生引领我到了餐厅最顶楼的单独包房里。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户可以将 交错的交通要道一览无遗,从落地窗可以看到各色各样的灯火辉煌,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车流,可以看到远处的高楼大厦。   一切,尽收眼底。   而在包房的天花板上挂着的是华丽璀璨的大吊灯,看起来便知道价值不菲,温馨舒适的光芒便从吊灯里一泻而下。   还有专门的厨师。   也有专门的乐师。   更有专门的服务生服务着。   “贺小姐里面请!”引路的服务生微微鞠躬说道,“这是VIP贵宾专门的包房,我不能进去了!”   我对他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踏进了包房里。   冷冽坐在餐桌前,他的眼神一直盯望着他放在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神色甚是凝重。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开口打乱他的思绪。   在旁边服侍的服务生很善解人意地递过来一本点单,低声问道,“贺小姐想喝点儿什么?”   我没有看点单,浅浅地说了句,“锡兰红茶,要原味!”   我喜欢和红茶,喜欢红茶的味道。   “喝茶喝多了对身体可不好呢!”冷冽合起了他的笔记本电脑,立刻有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过来接过了他递出去的电脑。   但是从那个男人的神色和强健的身体气魄来看,他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   保镖还是手下?   我悄悄地努了努嘴,漫不经心地说道:“喝咖啡喝多了也伤身体呢!”   在冷冽的面前,摆放着的是摩卡。因为在咖啡店里打过工,所以一闻就闻出来了。   冷冽挑眉笑道:“雪儿可是在关心我?”   我眯眼一笑,“是啊,如果主人出了什么事,我这被主人圈养的小鸟不就得饿死了么?”   发现面对冷冽,我当真是难以保持平静呢!   “你……”冷冽的脸色骤然大变,“你一定要这般与我针锋相对么?”   我低下头道:“我没有与你针锋相对的意思!”   只不过心里不愿意忍受他以我的主人自居的高傲姿态而已。   “雪儿,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和睦相处呢?”他有些苦恼地问道。   苦恼?   一定是我的错觉。   他这样的人会在意与别人不能和睦相处么,怎么可能!   “你如果真的想要与我和睦相处的话……”我低下头浅笑着说道,“那就不要再将我当成一只金丝雀,将我关起来!”   虽然那样的日子很悠闲很舒适,可是毕竟不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我不想总是依赖他,不想因为他而过着那样衣食无忧的日子。   我怕那样悠闲的日子会让我失去斗志,会叫我迷失方向。   我更怕,自己会沉沦在他不时的温柔关怀里,却又被他忽如其来的冷漠伤害。   我不想在过那样大喜大悲的日子,所以我想要杜绝我迈出走向那条道路的步伐。   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依赖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金丝雀?”冷冽皱紧了眉头,冷冷地问道,“我对你的保护,你竟然觉得我是将你当作了金丝雀在豢养?”   我抬起头大胆地望着他,“保护么?冷先生,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您认为我需要您的保护吗?”   我知道我的口吻又变得尖锐了起来,嘲讽的话语便这样自我的口里无谓地说了出来。   “没有任何关系?”冷冽猛然站起来,高大的身形给我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喘过气息来。   我的手在桌不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死死地拽进,眼神却好不逃避地对上了冷冽的那双冷眸。   深紫色的光芒绽放着璀璨,看起来既像是惊喜,更像是诧异。   我不经愣住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三十八章 和冷冽用完餐,冷冽说想要带我出去走走。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   “老大,你带着她出去……”那个装成服务生的粗狂男人,果然是鹰帮的人。在冷冽带着我走出餐厅的时候,他拦住了冷冽。   冷冽眼一眯,阴森的口吻命令道:“让开!”   那个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听从了冷冽的命令,侧身让冷冽离开。   “你说你想要搬到学校去住?”冷冽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恩!”我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够给我四年的时间。”   我觉得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需要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不希望受到冷冽的骚扰。   “为什么一定要住在学校?”冷冽冷声问道,对我这个提议似乎并不是很赞成。   我撇了撇嘴,说实话,最初这么想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同意。   他不赞成也是自然的。   毕竟,我是他的“东西”,理应跟在他的身边。   “给我四年的时间,四年之后我便会如你所愿,做一个乖巧的……情妇!”他买下我,可不是为了做我的养父。   那一夜他就算是用强的也要我的身体,已经在我的身体上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他的目的自然是——让我做他的女人,他的情妇。   就如他最初时常宣告的一样。   “乖巧的情妇?”冷冽挑了挑眉,说不清楚是带着讥讽还是不屑的冷笑。   我眯眼望着他开车的背影,高大而又阴森。   这样的男人,当真会要一个乖巧的女人么?   或许于他,我存在的乐趣便是在于不时地挑衅他吧!   意识到这一点,我忍不住嘲讽地笑了笑。   却没有想到,他却从侧车镜里看到了。   “有什么话直接说!拐弯抹角很浪费时间!”他冷声说道。   浪费时间……   这可真是他的风格啊!   我还记得那一次他刚刚从贺光兴那里得到我的监护权之后去学校接我,第一句话便是我浪费了他多少时间。   而他确实也是一个大忙人。   通常忙起来的时候经常不见人。   只不过,当他闲起来的时候却又像是一只水蛭一样死死地纠缠。   “说吧,你要怎么才能答应我?”我淡淡地说道,“我想要过四年平静的生活。”   他突兀的闯入我的世界,让我措手不及,让我有很多不曾做过的事情没有做过。   而他的软禁,几乎快叫我失去了生活的斗志。   那一点儿也不像我。   我想,我需要四年的时间更好地了解我自己。   冷冽的身子忽然向前一倾,车速似乎也在瞬间快了不少。   他冷冷地回过头,森冷的眼神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你就那么想要逃离我的身边?”冷冽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是害怕?   我有些错愕地望着他。   我发现,我当真是一点儿也不曾了解过这个男人吧!   “我只是想要拥有和常人一样的大学生活。”我的性格虽然冷漠,可是却不代表我自闭。   我当真对这种囚禁在鹰帮的日子感到了厌烦——虽然它很平静。   可是,在鹰帮里,那样的平静,却显得太过于突兀。   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地过活,可是我却悠闲的好似一个贵妇人一般。   这样的突兀,让我自己有一种闯入异世界的感觉。   我想,如果真的逃不出冷冽的手掌心,我需要时间去适应。   而这样的适应,不是在鹰帮里!   “从车上跳下去!”冷冽忽然冷声说道。   “什么?”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可是告诉行驶的车子啊,难不成他想要我死么?   “既然想要离开我,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决心!”冷冽嘲讽地说道,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   我咬紧牙关,愤愤地瞪着他。   他,以为我不敢么?   以为这样要挟我便会屈服于他么?   不——可——能!   我咬牙拉开了车门。   夜的冷风顺着车门呼呼地吹进,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怎么,害怕了?”冷冽回过头来冷淡地说道,“没有这个勇气的话……”   我浅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毅然朝车外跃了出去。   夜风吹起我的长发,马尾辫在风中像是一片旗帜地飘扬。   不知道是我运气太好还是其他,我竟然落到马路旁边的草坪上。   打了几个滚之后,我便停了下来。   胳膊、腿上除了有几道擦伤之外,竟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   我抬头看了一眼冷冽的鲜艳的法拉利扬长而去,我的心里一片凄然。   这样才是他的本质?   如果想要离开他,便要在面临死亡。   他以为我这么跳下来一定会死掉的吧?   我冷笑着站起来,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因为跳下车的时候忘记将包包带下来,手机等东西都在包包里。   走了许久,几乎快要没有力气了。   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去找辆顺风车搭。   我走到路边,静静地等待着将会经过的车。   看到不远处跑过来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连忙挥了挥手。   只可惜,那辆车的主人看起来并没有同情心,又或者是我的模样看起来不够迷人。   但是,没有想到原本已经驶远了的车竟然倒了回来,车窗摇下,竟然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脸孔。   “雪儿,是你?”雷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喜地说道,“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我笑得有些无力,“雷瑟,可不可以送我一程?”   雷瑟连忙下车绕过来帮我打开车门,“荣幸之至!”   我笑着坐上了他的车,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雷瑟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有些不解地问道:“雪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苦笑着说道:“说来话长,等改日有时间再说吧!”   雷瑟笑着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我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落入了大海里。   四周波涛汹涌,我拼命地喊着救命,可是却没有人理会我。   我手脚胡乱地拍打着,可是却离海岸越来越远。   渐渐的,我失去了力气。   海水快要蔓延过我的脑袋的时候,我看到了冷冽。   他站在游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看着我慢慢地沉入水中,可是却没有下来救我。   “那里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他笑着对我说。   那个笑容,看起来竟然是那么刺眼,好像在他的身后有一个刺眼的白色光球。   ”冷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愤恨地大声喊道。   一个惊吓,身子忽然一冷。   猛然睁开眼,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做梦。   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我竟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子里。   房子是纯白色的,天花板上跳着白色的浮雕,床的四周悬挂着白色的宽大纱幔。   而我正躺在床上。   呈“大”字形地躺在床上。   床的四个角落凸浮起四根粗壮的铁柱。   铁柱上有着四根铁链。   而铁链的另外一端,这是绑在我的四肢上。   我打了个寒战。   这……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冷冽说如果我想要离开他过我想要的生活,就必须从高速行驶的车子上跳下去。   我还记得,我一个人沿着公路走了很久很久,走到浑身无力。   我记得,我拦了一辆车。   车子的主人是——   雷瑟!   “宝贝,你醒过来了?”白色的纱幔忽然掀开,走过来的人正是高大的雷瑟。   他的身上,只是在腰际包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他头上金黄色的卷发上还沾着水珠子,胸口乌黑的胸毛上也点缀着水珠子。   看样子,他刚刚沐浴完。   而他刚才对我的那个称呼……   竟然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怎么,看到我这么好的身材被吓到了么?”雷瑟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身侧,脸靠得很近,温热的鼻息顺着他的呼吸粘在我的脸上。   “雷瑟,你这是做什么?”我极力保持着冷静,低声问道。   我的手脚动了动,铁链像是在配合着我的动作,发出碰撞的激烈声响。    第三十九章   “雪儿,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雷瑟好笑地抱着双臂站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一个高傲的皇帝看着自己的俘虏一样。   我眯眼望着他,沉声问道:“你想要什么?该不会是宝藏吧?”   他的眼底闪过一道亮光,贼笑着说道:“雪儿,你可当真是聪明哪!我都没有说什么,你竟然就知道我的目的了!”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夜他对我说,他是冷冽找来的破解我手中宝藏密码的人。   这么说来,他是知道宝藏在我手上的一个人。   而他现在趁机绑了我,难不成还是为了让我爱上他不成?   “啧啧,”雷瑟伸下手捏了捏我的下巴,“雪儿,你刚才的那个眼神可真性感!”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身上的毫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了。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哪?   别人给他冷脸,他竟然还觉得别人的眼神性感?   “你想要那枚项链,要找的人不应该是我,而是应该去找冷冽!”我眯眼冷笑着说,将所有的问题都推给冷冽,谁让他招惹来了雷瑟呢?   “冷冽?”雷瑟挑眉,不解地望着我。   我笑着说道:“我知道有不少的人看中了我手中的宝藏。为了保证我的安全,所以我将项链交给冷冽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算是绑了我也无用。   当然,这只不过是我自己的说法而已。   真正的项链,我自然不会将它随身带着,我将它藏在了一个别人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因为我知道,当宝藏的消息泄露了出去,那条项链才是我的保命符。   既然是保命符,自然不会随便放在别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冷冽已经死了!”雷瑟的笑容一敛,态度在瞬间变得阴狠,“贺白雪,你就老实地将项链交给我。说不定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儿上,我可以让你日后分到一点儿宝藏!”   冷冽死了?   我冷哼道:“你骗谁呢?冷冽还好好地活着呢,在你遇到我之前,我还和他在一起!”   雷瑟笑得很古怪,“我们的人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你以为他还能够活着么?其实说起来,还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真不能这么轻易得手呢!”   在冷冽的车上动了手脚?   我的心忽然一紧,想起来了那件几乎快要被我遗忘的事情。   冷冽在让我下车之前脸上闪过了一道古怪的神色。   我以为他是害怕。   怕是那个时候,他便发现车子被人动过手脚吧?   这么说来,他命令我下车,以激将法逼我下车,只不过是不想让我与他一起发生车祸么?   我想到我跳下来的那个地方刚好是草坪,想到在我跳下车之前犹豫时候冷冽的冷嘲热讽。   他所作的那一切,竟然是为了让我活下来么?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雷瑟,“为什么说是我帮助了你们?”   雷瑟嘿嘿地笑道:“因为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冷冽才会放下戒心。至于其他的,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我瞪着雷瑟,“你以为对车子做手脚,冷冽就会死么?哪里有那么容易!”   冷冽不会死的。   他看起来不像是短命相。   何况不是说了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冷冽那样的人,应该活个一万年才对。   “你不知道吧,那条马路前方有个大转弯。我在那边看着冷冽地车床上一旁的护栏,然后爆炸。他死定了!”雷瑟笑得好不得意。   五雷轰顶,好像沉闷的雷声在我的脑袋上空忽然炸开,让我几乎回不过神来。   怎么可能?   冷冽那样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去呢?   没有我预想中得到自由的欣喜,我的心却好像被剜去了好大一块,空洞洞的失落。   “怎么,心痛了?”雷瑟的手指轻轻地在我的脸颊上摩挲着,暧昧地说道,“你放心吧!冷冽在床上能够做到的,我也可以!我一定会好好地满足你的!”   我愤愤地朝他吐了口唾沫,虽然这样的举动很失礼。可是对雷瑟这样的败类,又怎么能够以正常人的方式去对待呢?   雷瑟的手指擦过自己的脸,然后竟然放到了嘴里吸允,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雪儿,你可知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烈性人!”他眯眼望着我说道,笑得恶心极了。   我偏过头,不想多看他一眼。   他却大步上前走过来,然后伸出手过来,解我的衣服。   “雷瑟,你这是做什么?”我厉声指责道,可是心里却绝望极了。   他穿成那个样子,刚才的眼神还那么下流……   冷冽虽然强迫过我,可是他的眼神却从来没有过这种肮脏的感觉。   我的胃里开始翻江道海,然后很不给面子地“哗”地偏过头吐了雷瑟一身。   雷瑟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臭女人,给脸不要脸!”他飞快地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我感觉到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可是却依旧瞪着雷瑟道:“活该!”   他气急败坏地冲过来,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该死的臭女人!”   我的喉咙像是有火在烧,剧烈地咳喘了起来。   雷瑟却像是掐红了眼,一边掐我一边还得意地笑着。   “我让你吐,我让你吐我一身!”   “放——开——”我难受地说道,一双眼睛几乎快要翻白。   他该不会真的是想要弄死我吧?   “雷瑟,你这是做什么?”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阻止了雷瑟。   雷瑟像是恍然醒悟过来,回过头看了来人一眼之后,终于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然后骂骂咧咧地朝浴室走去。   “如果你想要活命的话,最好不要惹雷瑟!”像是一个机器人读着主人的指令,来人缓缓地走到我面前说道。   来者竟然是——孟勋燃。   “你……”我不敢相信地望着他,没有想到在学校里看起来那么干净的学生,现在竟然与雷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你不用这样看我!”孟勋燃耸了耸肩,不在乎地说道,“雪儿,我曾经给过你机会。如果你甘心地做我的女朋友,你现在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我冷哼道:“孟勋燃,你当初追我,也不过是想要我手中的项链而已。现在又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呢?”   孟勋燃俯下身子笑得温柔,可是却又带着冷意。   他看着我说道:“雪儿,你在我与冷冽之中选择了冷冽。我是不是为了项链儿追求你有差别吗?”   他这样的说法反而让我笑了起来。   “你就当真那么想要项链吗?”我笑着问道,“你们这样绑着我,我怎么将项链交给你们呢?”   孟勋燃挑眉不相信地说:“项链你带在身上了?”   我摇了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   孟勋燃冷哼,“贺白雪,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不这样绑着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跑掉?”   我激他道:“原来你这么不自信哪!你们两个男人看守我一个小姑娘,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当然不会!”说话的人是雷瑟,刚刚洗干净出来的雷瑟。   孟勋燃转过头看了雷瑟一眼,“雷瑟,她很狡猾!”   雷瑟拍了拍孟勋燃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绝对不会让她溜走的!”   孟勋燃思考了下,终于点了点头,“那你要看好他!”   雷瑟笑得不无得意,“我知道了!”   孟勋燃看了我一眼,“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小心我将你买到非洲去!”   我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他看到了之后甚是满意地转身离开。   “雷瑟,你饿不饿?”我对雷瑟眨了眨眼,装出一副乖巧无辜的模样。   这是我最擅长扮演的角色。   雷瑟被我的模样虎得一愣一愣的,“你想要干什么?”   我低下头可怜兮兮地说道:“雷瑟,我饿了一天了!我已经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对手,我会乖一些的!”   雷瑟见我如此有觉悟,大笑着说道:“我去找人给你买饭!”   我连忙阻止了他,“这里有食物材料吗?雷瑟,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雷瑟一脸的怀疑。   我怀疑地望着他,“莫非你害怕我会下毒?”   雷瑟撇嘴大笑道:“我会怕你?好笑!走,我带你去厨房!”   雷瑟果然是瞧不起我,经不起我的激将法呢!    第四十章   火烧厨房。   在雷瑟的带领下,我来到了厨房。然后很不“小心”地将厨房点燃了。   “雪儿,你这是做什么?”雷瑟大惊地想要过来扑火,朝一旁的灭火器靠近。   我连忙道歉,“雷瑟,对不起哦……我没有想到瓦斯这么难用……”一边可怜兮兮地说着,一边帮着灭火。   雷瑟气急败坏地大叫:“雪儿,你不要用油灭火啦……”   “对不起,我弄错了!”手忙脚乱地,我又冲到雷瑟旁边将他手中的灭火器抢过来,“雷瑟,你先去外面吧!这么点儿小火,没关系的!”   雷瑟骂骂咧咧地抹了把脸,可能是因为受不了浓烟而走了出去。   我得意的一笑,用灭火器砸烂了厨房的窗子。   咬牙看了在客厅里擦脸的雷瑟,轻轻地关上了厨房的门。   脱掉鞋子,我狡黠的一笑,将一只鞋子丢到隔壁房间的阳台,另外一只鞋子则是放在厨房的窗户上,做好了这一切之后方才俯身躲进了放米的木柜里。   身子缩成一团,小心得躲在米缸之后。   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砰——”厨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雷瑟,人呢?”是孟勋燃气恼而又不耐烦的询问声。   雷瑟诧异地说道:“她刚刚还在这里灭火的呀!”   孟勋燃咒骂道:“你的脑袋是猪脑子做的么?她故意支开你,肯定是为了为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我早就说过了,她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   “够了!”雷瑟不悦地打断孟勋燃的话,“小子,你不要以为靖老大对你不错你就可以对老子指手画脚!看,那是她的鞋子,她肯定是跑到隔壁去了!”   孟勋燃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才听到两行脚步声渐渐的远去,屋子门业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响。   我悄悄地舒了口气,过了一会儿见从隔壁传来他们的大吼大叫,我这才连忙打开柜子,抓紧时间朝门外跑去。   我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凌乱的披在背上,因为汗水,还有几缕紧紧地贴在我的额头上;加上赤着一双脚,我的样子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或许上天还是眷顾我的,电梯竟然停在了八楼。   我连忙走进去,关上电梯门。   等到我走出这栋高楼,早晨的凉风刮在我的脸颊上,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我的衣服几乎早已经被汗湿了。   太阳出来了,街上的人也慢慢地多了起来。   我拼命地超前奔跑着,追逐着红彤彤的初阳奔跑着,脚板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是一道交响曲。   直到我累极,再也跑不动了。   我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家便利商店,连忙走到商店门口,将我手上的手表递给商店的老板,“老板,我身上没有带钱。我将这块手表给你,你让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店老板颇为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打吧,我不要你的手表!”   我没有做声,很快便拨通了苏媚的电话。   “一大清早打电话,要死人的知不知道?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小心老娘……”苏媚的口吻十分差,典型的起床气。   “苏媚,我是雪儿。你快些过来接我!”我抬头看着店老板,“老板,这里的地址……”   老板眼都不抬的报出了地址。   “苏媚,你听到了吧?以最快的速度来带我走,我遇到危险了!”我简洁地说道。   苏媚一下子惊醒,“知道了,七分钟之内,红衣黑裤的人会来接你!”   苏媚,一直都是一个女强人。虽然看起来妩媚慵懒,可是处理起事情来的时候雷霆手段连男人都会自愧不如。   果然,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便看到了一个红衣黑裤长头发的高个子男人出现在了我的实现范围。   见他四处张望,似乎在寻人,我连忙迎上前去,“苏媚?”   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有些怀疑,“雪儿小姐?”   我点了点头,“正是我。“   他舒了口气,“来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迷夜。”   我顿了下,“身上有钱没有?”   他不解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一旁的商店,“我在那里给苏媚打电话,没有给钱!”   那只手表是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将它送人。不过我也不习惯亏欠别人。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帮我付过钱之后匆匆忙忙地带着我离开,上了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出租车。   “放心吧,这辆车是经过我改装的。就算有人追过来……”见我面色凝重,他似乎想要缓解车内沉闷的氛围,可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便低声骂了一句,“SHIT!”   接下来的,自然是加快了速度,左弯右拐。   我转过身去一看,果然看到有两辆黑色的跑车在追赶着我们,其中雷瑟还弹出了头。   “不要让他们追上了!”我几乎是命令着说道。   我不敢想象,如果雷瑟重新抓到了我,将会如何惩罚我。   或许,失身;也或者是其他。   但绝对不会好受。   “知道了!”开车的男人狡黠的一笑,然后车子的速度更快了。   渐渐的,距离甩开了。   我悄悄地舒了口气。   可是刚刚吊起的心还来不及沉下,身后的玻璃忽然一阵,然后碎裂开来。我的手上、悲伤甚至还被割破流出了血。   我不顾身上的痛回头一看,雷瑟的手中竟然举着一柄枪。   “雪儿小姐,你懂得用枪么?”开车的男人口气十分轻松,似乎并不将身后的敌人当回事。   我皱眉说道:“我不会!“   而恰在这个时候,前方的交通岗亭竟然亮起了红灯。   眼看身后的车便要赶上来了。   开车的男人说得好像有些可惜,“看来,我不得不用我的新发明了!”   正当我诧异的时候,只见车子开始剧烈地颤动,然后从车两端伸展出两道机翼,车的后备箱自动打开,一架螺旋桨上升不断地旋转。   然后——   车子竟然慢慢地腾空,飞了起来。   我惊愕地看着开车的男人,透过侧光镜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真好,竟然成功了!”他带着侥幸说道。   我的额头立马浮现一团黑线,“如果没有成功呢?”   他回过头来古怪一下,“如果没有成功,那就被他们打成马蜂窝了!”   果然……   苏媚的手下,尽是些怪胎!    第41章 冷冽的死讯   没有去迷夜,我吩咐苏媚的手下送我到了鹰帮总坛。虽然有些为难,可是他还是将我送了过去,只是远远地停了车。   “鹰帮总坛不是我能够闯进去的地方。雪儿小姐,我目送你进去吧!”红衣男人转过头对我一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我有些不解,先前虽然听苏媚说过鹰帮总部不容易进,可是现在再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忍不住有些怀疑。   当真那么难进难出么?   为什么我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呢?   “雪儿小姐有所不知。在鹰帮总坛方圆五十里内,就算是出现了一只小鸟儿,立刻就会有不下十个狙击手会将那只小鸟击毙。”对雷瑟他们猛烈的追击不感到丝毫畏惧的男人,却偏偏对鹰帮害怕了。这样的恐惧,让我也体会到了鹰帮的阴鸷。   我挑了挑眉,“为什么我上次进去的时候没有人对付我呢?”   虽然不能说经常出入,可是在当初住在里面的时候,偶尔会进进出出,可是并没有瞧到任何狙击手!   “或许是因为冷冽的确是将你视作了未婚妻吧!”红衣男子望着我,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无聊!”转身推开车门,下车朝铝合金大门走去。   可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害怕。   害怕忽然会冒出十来个狙击手,将我浑身上下打满窟窿。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怕死——只要让怕死的人经历死亡的一分钟,任何人都会在以后的生命中珍爱自己。   这是我昨夜到今天早晨最深刻的领悟。   “雪儿小姐,你没事,你终于回来了……”铝合金大门自动地向两边收缩回去,小李从里面奔跑着出来迎接我,看到我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他那副模样倒是叫我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连连摆手道:“小李……我很好!你……你不要这样!”   可是越是这样说,他却越是激动,竟然一把抱着我大哭了起来。   “雪儿小姐,你还活着,真好!呜呜……”他哭得愈发悲惨了,似乎现在抱着的人不是活生生的我,而是我的尸身。   还活着,真好……   是啊,还活着真好!   能够见到这么美丽的初阳,能够见到这么美丽的朝霞,能够感受着这么温和的风,能够看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关心着我……真好!   我扬起手想要安慰他,可是不善于安慰人的我终究还是将手僵硬在了半空中,最后无力地垂在身侧,只是说道:“小李,你不要哭了!”   小李终于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大合宜,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雪儿小姐,我当真很担心你呢!我以为你和老大一起发生车祸死掉了!”   发生车祸死掉了?   我的脸色顿时大变,声音控制不住音量而显得有些尖锐刺耳,“你刚刚说什么?冷冽死掉了?”   冷冽怎么可能会死呢?   我来到鹰帮,不就是想要看到他还活生生地呆在鹰帮么?   他依旧会那么坏心、那么淡漠的笑,依旧还会对我恶言恶语,依旧会将我抛至脑后忘记了我的存在,依旧会成天忙忙碌碌的,依旧会统领着鹰帮的兄弟们……   他有这么多事情要做,怎么可能会死呢?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那个别扭的男人,明明想要送我去考试,却告诉我今天他要用司机;明明想要带我去度假,却告诉我他要给别墅里的佣人放假;明明想要保护我,却想要以那么狠决的态度对我……   我一次又一次地误会他,他却一语不发地不加以解释,默默地承担着我强加给他的罪名,然后依旧用他古怪别扭的方式关心着我。   我对他抗拒,不是因为厌恶他,而是因为不希望对他交付我的心,不愿意对他交付我的心。因为我不想,因为我知道我不能。   我与他虽然不全然一样,可是却又太多的相似。   一样的淡漠,一样的不愿意将真心展现与别人面前,一样的不肯去全心全意地信任一个人。倔强而又执着,明明知道坚持不得,可是却要秉承原则而不轻易放弃。   只是,他一眼就能够看穿我心中的脆弱,可是我却无法将他一眼看穿。   这样不平等的相处,会让我心中浮出极大的防备与畏惧,不由自主地想要逃离,想要躲避。   这是就算我想要逃离他,想要躲避他,可是却并不希望他死。   是不愿意他死,不舍得他死。   “冷老大的车发生大爆炸,车里的一切都被炸成了粉末!”小李的话,彻底打碎了我的希望,可是我偏偏就是不愿意相信。   我抬起头紧紧地盯着他,“他的尸体呢?不是还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吗?谁说他死了?”   “小姐……”可能是因为我的脸色太严肃凌厉,小李竟然看起来有些害怕。   “雪儿说得没错。既然没有找到冽的尸体,那就表明冽还活着!”含笑的声音平稳地传入我的耳朵,未了竟然像是想要寻求别人的认可一般,“暝,你说呢?”   是狐狸,与那个我只见过一面却不会忘记的冷面男人。   狐狸笑嘻嘻地看着我,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笑,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更欢快了!   倒是一旁的暝眯眼深深地看着我,冷声道:“你先进来!”   他的冷漠与冷冽的不一样,冷冽的冷漠是因为对人的态度恶劣与浑身的狂妄霸气而产生,而他的冷漠却是因为从内散发出的一种疏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退后。   “雪儿,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要去找你了!”狐狸跟在我身后讨好地说道,“你不知道,你不见了我有多么地担心你!”   我不悦地回过头,再度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命令道:“闭嘴!”   走在我前面的暝竟然也回过头,冷冷得看了我一眼之后并没有做声。   只是他那一眼,倒是让狐狸彻底消停了下来。   “为什么冽出了事,你却好好的?”暝没有带我会冷冽的房子,而是到了他的别墅,一栋不是很惹眼的复式楼。一楼的装修奢华却极其简单,显得有些空旷。   我皱着眉头望着他,“你在怀疑我?”   他撇嘴冷哼,“你的怀疑不是最大么?毕竟,你可是一直想要逃离冽的身边!”   沉默的狐狸竟然替我说话,“暝,我相信她!”   我和暝都诧异地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我与他不过是见了几次面而已。    第四十二章 得到暝的信任   “绝?”暝转头望着夜绝,一脸的质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会相信她呢?   我也诧异地望着狐狸,不明白和我不相熟的狐狸会为了我说话。   “首先,”狐狸咳了咳清理嗓子,然后正襟危坐,一脸凛然道,“暝,她要是当真对老大动手了,她为什么要回鹰帮呢?除非她的脑子忽然进水了!”   “你……”就算在帮我说话,他还不忘记损我,让我不由得狠瞪了他一眼。   “继续!”暝以眼神制止了我开口说话,转而对夜绝说道,“说不定她就是想要以这种不符逻辑的方式来摆脱嫌疑呢!”   我瞠目结舌地望着暝,不敢相信他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   “暝,你为什么觉得是他?”狐狸问出了我想要问的话。   暝抿了抿嘴,冷冷地望着我道:“除了他,冽不会对其他的人不设防!”   我冷笑着说道:“不设防并不代表万无一失。这个世界上似乎还有一个词叫做防不胜防吧?”   暝眯起眼睛,危险的精芒迸射而出,“绝,叫人将她关起来。只要一日没有冽的消息,就不许她走出鹰帮的范围一步!”   狐狸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点头说道:“好的!”转过头笑眯眯地望着我,“小雪儿,看来要委屈你几日了!”   我冷冷地站起来,“不用关我!只要一日没有冷冽的消息,我便不会踏出鹰帮总部一步!”   我不相信冷冽会那么轻易的死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得到他的消息,我绝对不会离开鹰帮。   在我转身离开暝的别墅的时候,我忽然回头对他们说道:“这次车祸,与一个被属下成为靖老大的人有关。如果你们想要找到冷冽,不妨朝这个方向去查!”   “靖老大?”狐狸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说的是靖老大,不是别人?”   狐狸大惊失色的神色让我的心里不安了起来,“有什么问题么?”   暝也站起来,拍了拍狐狸的肩膀让狐狸安分地坐回了沙发,望着我的眼睛不带一丝情感,“没什么!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会派人跟进的!”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朝冷冽的别墅走去。   狐狸与暝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自己也可以找人探查。   “靖老大啊,”苏媚在那边打着呵欠,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你竟然连靖老大都不知道?”   “我又不混黑帮,不知道有什么稀奇!”我有些不耐烦,“苏媚,你快些说吧!”   苏媚叹息道:“靖老大,原名元则靖,在读书的时候创建了一个名为烈焰的小帮派,但是经过这么些年的发展壮大,加上鹰帮先前内部出现过叛乱而元气大损,现在的烈焰帮已经暗暗可以与鹰帮相互抗衡。而有人说,元则靖暗恋冷冽许久,当年是为了吸引冷冽的注意才会创建烈焰帮的!”   “靖老大……是个女的?”我诧异不已地问道。   苏媚冷哼了一声,“谁告诉你靖老大是女人?”   我低声咕哝道,“你不是说元则靖暗恋冷冽许久么?”元则靖该不会是——那个吧?   苏媚低声媚笑,“难道男人就不能暗恋男人么?”   我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冷冽是不是知道有着这么一个男人暗恋着自己呢!   “苏媚,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帮我查查,究竟是谁将我手中藏有宝石项链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吧!”   苏媚说道:“好!有时间限制吗?”   我摇了摇头,可是想到电话那端的她又看不到,又说道:“我现在再一次被软禁在了鹰帮,暂时不着急处理这件事!”   苏媚妩媚的笑声顺着电话传过来,“你终于又可以舒舒服服副地做一只米虫了!”   我懒得理会她,无力地说道:“苏媚,他们是在怀疑我害死了冷冽。我现在就等于落在贼窝里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哪天拿我出气一枪毙了我!”   苏媚故意装出担忧问道:“要不要我去救你出来?”   想到她手下的那些怪胎,我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还是暂时呆在这里吧!”   虽然怀疑暝会因为一时气恼会一枪打死我,可是比起与苏媚手下逃亡会经历的那些古怪,我还是安安分分地呆在这里吧!   “雪儿,冷冽死了。你怎么办呢?”苏媚收起了打诨戏谑的姿态,低声问道。   我的心忽然一沉,声音却变得高亢起来,“苏媚,冷冽没有死!”   苏媚有些诧然,可是却还是说道:“雪儿,车子掉下悬崖爆炸,冷冽生存的几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一;你……你还是早些替自己做打算吧!”   我厉声说道:“苏媚,百分之零点一也是机会。冷冽是不会死的!”   挂掉苏媚的电话之后,我的心始终无法安宁,只得再一次找到如冰的暝。   “你要出去?”暝皱着眉头看我,“你不是说不会踏出鹰帮半步的吗?”   我拧着眉,“我要去找冷冽!”   暝冷哼一声,“你知道冽在哪里吗?”   我低下头,却倔强地说道:“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要去找他,直到找到为止!”   暝站起来,缓缓踱步走到我面前,“说不定,冽已经死掉了!”   冷冽已经死掉了……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对我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说冷冽死掉了?   冷冽怎么会死呢?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冷冽不会死的!”我昂起头,用力地吸了吸气,大声地说道,“请你让我离开鹰帮,我一定要去将冷冽找回来!”   暝咧嘴一笑,可是笑容却甚是别扭,两颊的肌肉在抖动着,应该是因为他很久不曾笑过的缘故,所以现在笑起来特别的古怪。   “冷冽已经死了!你不记得了吗,你跳下了车,冷冽的车冲下了悬崖,然后爆炸了!冷冽就算是长了翅膀也绝对不能逃出来!”   “啪——”我气恼地扬起手,狠狠地挥了他一巴掌,“你这个家伙……我说过,冷冽绝对不会死,绝对绝对不会死!”   他的脸上浮现一道红色的巴掌印子,原本以为他肯定会气得给我一巴掌,谁知道他竟然颇为赞赏地望着我,“好,我让你去找冷冽!”   我有些诧异地望着他。   他低头望着我,低声解释道:“我相信你,就如你相信冷冽不会死一样!”   *   这两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网站一直打不开。今天晚上才打开,所以现在才更新。不好意思,我尽力将昨天没有更新的补上吧!    第四十三章 交换与选择   我怔怔地望着暝,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轻易地便相信了我。原本我以为,我至少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够说服他。他这么轻易便相信了我,竟然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暝,有冽的消息了!”狐狸夜绝冲进来,急忙地说道,竟然没有看到我的存在,“有人看到元则靖救了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根据描述,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冽!”   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元则靖为什么会救冽?如果是他的手下在冽的车子上动手的话,他怎么会救冽?”   狐狸见暝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对我勉强地笑了笑,这才对暝说道:“外面很多人都说元则靖暗恋冽……”   暝的脸色一变,冷声说道:“绝,你应该知道事实的真相。元则靖怎么会暗恋冽呢?”   狐狸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可是,元则靖的确是救了冽啊!”   暝皱紧了眉头,“谁知道烈焰帮又在计划着什么;现在洌不在帮里,我们必须谨慎一些才好!”   “你的意思是,不去理会那个被元则靖救回烈焰帮的男人么?”我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我插嘴的时候,可是因为关系到冷冽,我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口说道,“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我们不是都应该去试试么?”   暝低下头望着我,眼神里有抹歉意,“我们必须得防备着元则靖。元则靖是一个很狡猾的男人。我就是担心他利用我们关心冽的心情而设下陷阱!”   狐狸低声问道:“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错么?”   暝高深莫测地一笑,说了一个字,“等!”   我与狐狸异口同声地诧异地说道:“等?”   暝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如果元则靖的目的当真在于鹰帮的话,他肯定会主动公开冽的身份,然后与我们提出交易。到时候只要我们肯定了冽在他们手上,我们便可以采取行动将冽救回来的!”   狐狸甚是崇拜地看着暝,“你真聪明!”   暝无可救药地瞪了狐狸一眼,责备地说道:“你总是那么冲动!”   狐狸贼笑着拉我下河,“你看,雪儿也很冲动呢!”   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幽幽地说道:“她那是关心则乱!”   狐狸不甘心地大叫了起来,“暝,你真偏心!我也关心冽啊,我也是关心则乱好不好?”   暝冷笑着撇了撇嘴,怀疑地望着狐狸。   狐狸吵闹着不服气,一次又一次地与暝说着闹着。   原本紧张的氛围在狐狸的吵闹之下竟然轻松了起来,仿佛冷冽不是被烈焰帮的人抓去了,而是出去旅游了一般。   而我,则是长叹了一声之后坐在了沙发上,紧绷着的身子渐渐地变得柔软了起来。   冷冽没有死。   冷冽真的没有死。   真好!   “沙沙……”暝屋内的对话机忽然嘀嘀咕咕地响起来,暝扬手摁了下遥控,接通了对话机。   “暝堂主,烈焰帮的人打来了电话。”对话机那端的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防备。   暝与绝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飞快地点了点头。   “帮我接进来!”暝冷静地说道。   夜绝配合地拿起遥控器指着墙壁摁了下,只见从天花板上慢慢垂下一架巨型的银色液晶显示屏。   就在这个时候,别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暝看向夜绝,夜绝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暝这才接通了电话。   “鹰帮,暝堂主。”暝接通电话便自报家门。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清楚地在暝的别墅里回荡着,这是一道低沉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我想,如果他改行去做歌手的话,一定会红遍大江南北的。   “暝,好久不见了!”那道好听的声音带着笑戏谑地说道。   暝缓缓地说道:“元则靖,你是不是抓了冽?”暝的语速虽满,却是开门见山。   元则靖大笑了起来,“你的消息很快。的确,冽现在在我这里呢!”   暝的脸色立刻一变,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抓冽?”   元则靖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你生气了?你可是生气我只请冽来做客,而没有理会你么?”   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元则靖,你要是敢动冽的一根毫毛,我与你没完!”   元则靖故作诧异道:“你与我没完?”   暝冷哼了一声。   元则靖满意地笑着说道:“那好。我将冽的毫毛一根一根地拔下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没完了!暝,与你没完没了,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期待哦!”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越来越诧异。   为什么元则靖的态度看起来竟然像是——在与暝打情骂俏呢?   “元则靖!”暝低声咆哮着吼叫道,几乎已经快要抓狂了。   元则靖一边拍手一边笑着说道:“暝,终于又看到你发飙了!这么些年没有见到你发飙时候的模样,我可是想念得紧哪!”   暝的双手握拳挥了挥,似乎想要将电话那端地人一拳打飞,恨恨地说道:“元则靖,你不要再与我啰嗦。说,你到底想要什么?究竟怎样才肯放了冽?”   元则靖的声音忽然变冷,“那黑伯爵留下来的可以打开宝藏的宝石项链来换!”然后听到咔嚓的一声,他挂断了电话。   “喂,喂——”暝似乎还有话要说,可是无奈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只得吼了几声之后挂了电话。   他转过头来望着夜绝,“如何?找到了他们藏身的地方没有?”   夜绝自信地一笑,只见液晶屏上出现了一副省市的地图,然后一条红色的线自动开始走动,范围也越缩越小,最后定格在一个叫做塔纳斯的地方。   “塔纳斯?”暝皱着眉头不解地说道,“这是什么地方?”   夜绝摁了摁遥控器,只听见遥控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然后地图慢慢地放大,将塔纳斯的地理位置显示了出来。   暝看着显示屏上的位置坐标图,摇着头说道:“没有想到,烈焰帮的总部竟然是在这个地方!”   夜绝笑着说道:“是啊!我现在都在怀疑,冽是不是故意让元则靖抓住,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知道烈焰帮总部的地理位置。”   我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危险么?”   暝看着我说道:“从刹车痕迹来看,冽应该不是这么做的!”   狐狸也哈哈笑着说道:“雪儿,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的,你还真信了呀?”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我现在满心担忧着冷冽,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暝,我们是直接攻过去,还是那元则靖说的那个项链去交换啊?”狐狸见我瞪了他一眼,终于收敛了不少,正经地问道。   暝挑起了眉头,“黑伯爵留下的宝藏我听说过,可是可以打开宝藏的宝石项链……”他摇了摇头,“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个……”我抬头望着暝,有些心虚地说道,“这个宝石项链现在……在我的手中!”   如果说元则靖想要得到的东西是宝石项链的话,那么就是说,他的目的其实是我,是我连累了冷冽!   暝不敢相信地望着我,“你?你与黑伯爵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他不相信我,毕竟我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会与传说中的海盗船长有着那么亲热的关系呢?   我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他的身前,一直仰着头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黑伯爵——是我的外公!”   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绝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怎么?你也惊呆了吧?当初我知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好久才消化掉这个惊喜的!”   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望着我说道:“雪儿,你可愿意用宝石项链去换冷冽回来?”   *   废话就不多说了,网络已经恢复正常,现在是补更昨天的,晚上更新今天的.    第四十四章 (第二更)   暝与夜绝拿到我交给他们的项链之后便带着人去了烈焰帮的总部。   临别前,暝告诉我说,他只不过是将项链拿过去做诱饵罢了,绝对不会把项链交给元则靖的。   我笑着对他说,其实如若真的不行的话,就拿项链去把冷冽换回来。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连我自己都震惊了。   在什么时候,冷冽的价值已经超过了那个宝藏?在我心中,冷冽当真有那么重要么?   暝似乎也很吃惊,不过他还是笑着坚持,一定会将项链给我拿回来。因为那是我妈留下来的遗物。   他们说,必要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动手,为了不伤及无辜,所以不希望我跟着一起去,让我就留在这里等他们的消息。   他们是在晚上的时候出去的。   可是我等到了第二天中午都没有等到他们的消息。   我的心愈来愈紧张了。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他们的人太少,烈焰帮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呢?   正当我急得像是火锅上的蚂蚁似的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安静的房子里,突兀而又尖锐的电话铃声几乎让我吓了一大跳。   我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接,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放电话的花岗石的台子上,青了好大一片。可是我却没有去理会那么多,连忙接起电话,“你好!”   “雪儿吗?”电话那端是狐狸的声音,带着笑意戏谑地说道,“怎么样,等着急了吧?”   我沉着声音问道:“怎么样?冷冽呢?”   狐狸不满地抱怨道:“你就只关心冷冽吗?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了呢?我的腿都快要断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既然狐狸有时间抱怨这么些,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脱离了险境呢?   “喂喂,雪儿!”狐狸见我没有出声,在那边大叫了起来。   “叫你让雪儿过来,你啰里啰嗦地说些什么呢?”暝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过来,我的心这才彻底安定了下来。   “喂,不要抢我电话!”狐狸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想必是因为电话被人接手了。   “雪儿吗?”暝性感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带着性感而又慵懒的味道,像是刚刚睡醒似的。   我连忙回过神来说道:“是,我是雪儿!”   暝在那边轻声笑了起来,“雪儿,你不要太紧张!我们已经安全离开了烈焰帮,现在在医院里。你的项链我也帮你拿回来了哦!”   “谢谢!”我连忙问道,“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呢?”   暝低声笑道:“我已经打电话让小李去接你了。如果我估计地没有错的话,他现在已经快要进我的房子了!”   他的话音才落地,房间的门铃就想起了来。暝应该也是从电话中听到了门铃的响声,低声说道:“你快些过来吧!”说罢,便挂了电话。   我揉了揉已经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这才走向门口。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小李。   “小姐,暝堂主让我接你去鹰帮的内部医院!”小李的脸色有些焦急,“老大好像现在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呢!”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简单地收拾了下说道:“我们快些过去吧!”   小李开车将我送到医院门口,本来也想进去,可是医院门口的侍卫却拦住了他,说因为冷冽住院的缘故,闲杂人士一律不准进入。   我本来还担心我也进不去,接过那个侍卫竟然对我点头哈腰,说奉了暝的命令来这里接我。   进入明亮干净的医院,我忍不住大吃一惊。   这里的病房豪华得几乎堪比五星级酒店里的总统套房,先进的设备很多都只是在杂志上看过。而森严的戒备更是让人深深地感觉到了这里的不一般。   “小姐,暝堂主住在这一间病房里!”侍卫低声对我说道,帮我敲了敲门这才离开。   “是雪儿吗?”里面传来暝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又想到他看不到我的动作,这才说道:“是我!”   暝笑了一声,说道:“进来吧!”   我微微一笑,正欲伸手推门,门却自动地打开了。我有些好奇,进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暝的手中拿着一个遥控器,门正是被他打开的。   此时暝正躺在床上,赤裸着上半身,可以看到他胸膛上结实凸起的胸肌。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像是刚刚烤出来的小面包似的。   “你……你还好吧?”我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连忙偏过头不去看他的身体。   他低沉得笑了起来,拉过被子盖着自己的身子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回过头来了!”   我回过头的时候恰好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立刻羞红了脸。   他低声说道:“你原来是一个如此害羞的女孩儿呀?”   此话一出,我的脸更是红得像是有火在烧似的。   “那个……冷冽住在哪个病房呢?”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暝的脸色微微一变,竟然坐了起来,深深地望着我,“你的眼底……只有冽一个人吗?”   我倒抽了口气,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我听说冷冽现在还在昏迷!我看你已经无碍了,所以……所以想去看看他!”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解释。   其实我心里真的是担心着冷冽的,可是看到他那双眼睛,这样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又躺了回去,冷淡地说道:“是这样吗?”   “恩!”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由得飞快地跳了起来。   难道说,混黑道的人都是这么喜怒无常吗?   一个冷冽已经让我觉得够受的了,原本冷冰冰的暝竟然也变得如此喜怒无常,还当真是叫人难以接受啊!   “你真的想要见冽吗?”暝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问道。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   暝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最好最好心理准备!有一颗子弹打入了冽的脑部,医生在取子弹的时候说子弹伤害到了他的脑神经,他很有可能……”   “失忆么?”我皱着眉头说道。   暝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只是看着我不做声。   我的心不安了起来,手指紧了紧,问道:“不是失忆,莫不是——变成白痴?”   我不敢想象平时那么高傲的一个男人变成白痴时将会是怎样的样子。   “很有可能!”暝叹息道,“雪儿,如果你想要在现在离开冽的话,我会找人给你全新的身份,绝对不会让你陷入任何危险的。”   暝的神色很认真,我相信只要我一点头,他立即就可以让我离开鹰帮,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过着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   可以按照我的意志去过的日子……   这不是我一直想要追求的吗?不是我打算打开宝藏之后的追求吗?不是我想在离开冷冽之后过着的生活吗?   我想要点头,可是我的身体却好像不听我控制似的摇了摇头。   是的,我的身体经常性地违背我的意识做一些事情。   “你……”暝不敢相信地望着我,“你当真愿意留在冽的身边,就算他的智商仅是三岁小孩子那般么?”   三岁小孩?   也就是说,冷冽变成了一个三岁的小孩?   我苦笑着对暝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手中宝石项链的缘故,元则靖就不会将冷冽抓过去了,冷冽就不会出事了。既然冷冽出事时因为我,我又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   暝深深地凝视着我,想要劝我不要这么自责,“雪儿,你不要太自责了!就算不是因为你手上的宝石项链,元则靖也会找其他接口捉拿冽的!这是我们两个帮派之间的斗争,与你无关的!”   我忽然之间激动了起来,“我不管你们两个帮派之间是什么样的争斗,可是现在,冷冽的确是因为我的缘故受了伤。我说过我要留下来的!”   暝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留下来吧!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顿了顿,他这才说道,“冽住在我的隔壁,你可以去看他了!”   我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说道:“我做的事,绝对不去后悔!”说完之后,我坚毅地转身,没有再去多看他一眼。   我知道他让我离开是为了我好。   可是,我却无法丢下冷冽离开。   特别是,冷冽竟然变成了一个——三岁的小孩!   这是我几乎无法想象的事!   =========   今天的第二更,也就是更新今天的!3月30的将明天补更.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第四十五章 白痴冷冽   我小心地推开病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一样的摆设,只不过躺在宽大病床上的人不是暝,而是冷冽。   此刻,他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直森冷的眼眸此刻轻轻地合拢着,卷翘的长睫在他的眼睑下留下了一道暗影,像是桃花花瓣坠落在他的眼睑上似的。   他的脸部线条硬朗,轮廓分明;两道墨黑色的眉飞扬入鬓,原本徒增他的狂妄不羁,可是此刻因为他睡颜柔和的缘故,倒让他的眉收敛了些许。他的唇很薄,如涂抹了口红似的红润而又有光泽,竟有几分像樱花花瓣的点缀。他安安静静地躺着白色的宽大病床中,薄丝蚕被轻柔地覆盖在他欣长的健硕身躯上。安详而又美好,好似睡着了的纯洁天使。   我轻轻地坐在床边的靠背椅上,眼神不住地打量着他。   几日不见,他竟然憔悴了许多。苍白的脸颊看着令人心疼揪心。我将他探出被子的手轻轻地握着,正欲放入被子中的时候,他却倏地抓紧了我的手。   我的心忽然一惊,抬眸一看,他竟然已经醒了过来,一双深紫色的眼眸此刻如世界上纯度最高的紫水晶,清澈明亮,又散发着漂亮的五彩光辉。   “冷冽!”我下意识地唤了一句。   他直直地望着我,眼神迷离而又陌生,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子,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所措。   他的眼神竟然让我的心口彷佛被针扎了一下似的。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真实地看到他这般如孩童的眼神的时候,心口却还是如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压抑地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你是谁?”他眨了眨眼睛,樱唇微微嘟起,低声问道。   他的问话让我倏地一愣。   是啊,我是谁?我是他的谁?   “她是你老婆!”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我转过头一看,是暝。此刻他在狐狸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恰好听到冷冽问我话,他便代替我回答了。   “老婆?老婆是用来做什么的?”冷冽好奇地问道,紫色的眼睛因为好奇而流光溢彩。   狐狸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婆啊,老婆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抱的哦!”   我立刻满头黑线,狐狸的回答竟是如此不正经。   “我不要睡觉抱着别人睡,我不要老婆,我要可以吃的东西!”冷冽撅起嘴巴不满地说道。   暝走上前说道:“老婆可以煮东西给你吃哦!而且有老婆陪的话,你就可以不用怕黑了!”   冷冽似乎有些怕暝,听到暝这么说之后,竟然怯怯地点了点头,“那我……那我就要老婆吧!”   我无力地叹了口气,暝听到之后望着我说道:“你看,我没有骗你!冽的智商相当于一个三岁的小孩儿,所以……雪儿,如果你想要离开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站了起来,可是却发现冷冽的手竟然抓着我的手部放。我低头看他,却发现他此刻正眨巴着一对又深又大的眼睛看着我。   “老婆你要走了吗?”他的声音似乎带着害怕。   老婆……   叫得如此顺口!   正如当初他说“你是我的女人”这句话的时候那般顺口。   我有些羞赧地想要从他的手中抽出我的手,可是却没有想到,虽然他的智商只有三岁小孩那么点儿,可是身体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我欲要挣脱,可是他却死死地握着我的手。   “老婆……”他低声喊道,可怜兮兮地垂下了眼眸,“我饿饿,老婆可不可以给我煮东西吃啊?”   我的脸立刻红到了脖子处,本想说“我才不是你的老婆呢”,可是这样的话在遇到他可怜兮兮的眼眸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又咽回了腹中,一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等等,我马上去给你弄吃的过来!”   他立刻笑容绽放,我从来么有看到过他竟然有如此灿烂的笑容。   再三说服之下,他终于放开了我的手。   我离开了病房,暝也跟着我出来了,剩下狐狸一个人陪着冷冽。   “这个……”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医院里应该有供应食物的地方吧?”这么奢华的医院,应该会提供比较不错的食物的。   暝点了点头,带着我走到他的病房,然后摁下了一个按钮,回过头对我笑了笑,“等会儿就有人将饭菜送到这里来了!”   我微微皱起眉头,“为什么刚刚在冷冽病房里不这么做……”话没有说完,立刻意识到他是有话要对我说,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雪儿,你还年轻,你不需要将冷冽变成你的责任。”暝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的你应该在念书,在校园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关在鹰帮里,过着无趣的生活。”   我摇了摇头,鼻子有些酸楚地说道:“冷冽确实是因为我的缘故而出事的。那一日他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而令保镖离开的话,他现在还和以前一样好好的呢!”   “雪儿,”暝呵斥了一声,“我说过你勿需自责。当初我们建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脑袋时时刻刻都面临着吃枪子儿的危险,可是我们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你不一样……”   我笑了笑,“暝,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也很感谢你如此照顾我。只不过……我对冷冽,不仅仅是自责那么简单!”   因为我——爱他!   两个相似的人,磁场比较靠近,自然容易被彼此吸引。虽然冷冽从前做过一些伤害我的事情,可是反观,我不是也做过许多伤害他的事情么?我们只会以互相伤害的方式去表达对对方的在意。可是现在……   或许是上天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相信,他迟早会清醒过来的。   “雪儿,你……”暝瞪大了眼睛,眼中竟然有股若隐若现的受伤神色,低声喃喃地问道,“你爱冷冽?”   暝的眼神中竟然有受伤的神色……   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去,他眼中受伤的神色却愈发浓烈明显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去看他。   可是他却忽然走向我,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双肩,俯下身望着我,低沉的声音带着嘶哑,“雪儿,冷冽已经失去了记忆,他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他现在的智商仅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儿,他根本不需要一个爱他的女人,他需要的是一个老妈子。你难道要将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么?”   我想要推开他,可是被他察觉到我的动作之后他却将我紧紧地抱进了怀里,“雪儿,你还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你不是非冷冽不可的!”   不是非冷冽不可?   听到这样的话,我忽然气愤极了,弓起膝盖腿一抬,狠狠地朝他的双腿之间攻去。他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攻击他的命门,出其不意竟然被我伤到了,眉宇间尽是痛苦的神色。   我终于逃脱了他双臂的桎梏,连连后退。然后抬起头来坚定地望着他道:“暝,我想我看错你了!”   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重义气的男人,可是却没有想到,当冷冽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之后,他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游说我离开;我本来以为他劝我离开是为了我好,可是刚刚他的举动却将他的目的暴露了出来。   “你……”暝微微弓着身子抬头看我,欲言又止。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大而坚定地说道:“对我而言,的确非冷冽不可!所以,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冷冽的,你不用再劝我了!”   暝眉宇间痛苦的神色逐渐消散,最后被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所取代。   我没有探究他那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径直转身,朝门口走去。   冷冽,还在病房里等着我呢!   =========   补前一天没有更新的,今天晚上更新今天的.补了之后就都有更新哈,    第四十六章 (二更)   “老婆,吃的东西呢?我饿了!”   “老婆,我要看电视,你快来给我开电视!”   “老婆,我要洗澡,你快去给我放洗澡水!”   “老婆,我要睡觉了,你快些来给我讲故事,快些来陪我睡觉!”   ……   冷冽将我利用得好不彻底,让我几乎以为,原来“老婆”是老妈子的代名词。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自从狐狸在医院里告诉冷冽我是他的老婆之后,冷冽对我可以说是依赖到了极致。   他饿了,一定会找我要吃的。   只要是我拿给他吃的,不管难吃与否,他一定会吃得干干净净;如果是其他人拿来的,就算是再美味的时候,他坚决是看都不看一眼;   他喜欢看电视,而且很喜欢看动画片;不过,只要我坐在他的旁边,他就会趴在我的双膝上,舒舒服服地躺着;至于我将电话换成了其他的频道,他也一声不吭。   要是别人的话……哼哼,那可不怪他不客气!从他出院回到冷家别墅开始,他已经砸坏了好几个电视了!   他喜欢洗澡,可是每一次洗澡一定要我给他放洗澡水,还要我给他搓背。   一开始的时候我一看到他的身子莫不是面红耳赤,可是后来在他再三的刺激之下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自己,他将我的手拉到他的某部位,只不过是想要我给他清洗那里而已;他好奇地看着他的某个部位长大变硬,好奇地问我那是为什么,那样纯净的眼神就好像似乎幼儿园的小朋友问为什么人一定要吃饭而小鸟一定吃虫子长大一样……   在不断地自我催眠之下,我彻底将他当成了一个三岁的小孩,对他的身体不再有任何反应。就算他现在在我面前脱光光,我依旧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从他面前走过,而且直接无视。   要说睡觉,那最是要人命的!   冷冽的智商的确恢复成了一个三岁的小孩儿--他在睡觉前甚至要我给他将故事。   而且还是童话故事。   一开始的时候我坚决不愿意给他将那些满是漏洞的故事,可是在他的坚持之下,我最后还是拗不过他,一边给他念着书上的故事一边打瞌睡。   我现在几乎练就了一身好本事,可以在一边睡觉的时候一边给他讲故事。虽然我不知道我睡着了之后都讲了些什么,不过他每次都被我糊弄过去,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只是,冷冽的身子始终是一个大男人的身体。   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都发现我会窝在他的身体里,他身体的某一部位经常性地肿胀着抵着我。   不过所幸每次我都先于他醒过来然后小心地离开,不然我相信他肯定是每天早晨都追着我问为什么他的身体会那么奇怪。   因为冷冽,我错过去了去T大报道的时间。我想,如果冷冽清醒过来,他一定会暴跳如雷的吧!   可是,这样与他在一起简单的日子,却让我觉得舒心而又快乐。   “小姐,不好了!”周管家忽然急匆匆地从屋后跑进来,对我说道,“少爷落水了!”   冷冽落水?   我皱了皱眉,配合地跟着周管家跑到屋后的游泳池旁边。   白玉池壁散发着迷人的光泽,深蓝色的水倒映着蓝天的色彩,让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和谐美好。   如果,游泳池中间没有那个正在胡乱挥动着手臂、大声喊着救命的男人,相信一切将会更加和谐。   “雪儿,快来救我!”他一边扑腾捣鼓着水,一边探出头对我喊道,“我快要淹死了!”   我浅笑着抱着双臂站在一侧,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一个人自导自演。   “老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的无动于衷,最后终于撅着嘴巴游了过来,趴在池壁上仰头望着我,委屈地说道,“老婆是不是不在乎我了?所以我落水了,你一点儿也不担心我!”   我蹲下身子,伸出指尖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鼻子,责备地问道,“这样的游戏好玩吗?”   他做了一个所有调皮捣乱的孩子被人察觉之后都会做的吐舌动作,眨巴着眼睛无辜地说道:“被你知道了?”   我睨了他一眼,“你忘记了?前几日是谁说要教我游泳来着?”   他的眼睛一亮,拍了拍脑袋说道:“是哦,我都忘记了要教你游泳的事情了!”   话才落地,只见他的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修长的猿臂一伸,我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已经落下了水。   水没过我的头,我的心口忽然一窒,好像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块。   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巨大的压迫感自胸前传来,让我几乎觉得我在下一秒将会心痛窒息而死。   可是却在忽然之间,一双手臂紧紧地搂主了我。似乎察觉到我呼吸困难,他竟然俯下身,然后吻住了我的唇。   那是一双柔软之极地唇,轻轻地触碰着我的嘴唇。像是两片最娇嫩的花瓣相重叠,轻轻地摩挲,令人不由得浑身一阵。   他轻轻地吸允着我的唇,却又不失时机地将口中的气息送到我的嘴里,然后扩散进我的肺腑中,一点一点地驱走了我心头的压抑,令我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而我一清醒,立刻就反应过来,他竟然在--吻我!   他在吻我吗?   一个智商只有三岁的大男人,竟然在吻我?   只是,他怎么会懂得吻?   就连是在水中,他都可以吻得如此有技巧,令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令我的身子不由得变得燥热不安。   这……真的是那个吵着闹着要我陪的三岁的冷冽么?   为什么……   我的感觉却告诉我,他不应该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冷冽。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如何令我放下满心的戒备,知道如何令我不得不依附于他,甚至还知道--如何吻我才能挑动我心中的那根弦!   他--当真失忆了,当真变成了一个智商只有三岁小孩儿的冷冽么?*   今天第二更,已经补完了所有欠更的。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__^*)嘻嘻…… 第四十七章   哗地一声,冷冽抱着我钻出了水面,水珠子立刻从我们的身上飞出。如钻石般闪亮的水珠子四处飞溅,折射着太阳五彩缤纷的光泽,让一切看起来如梦幻中的那般美好。   他的头发凌乱地散在头上,湿润的发随着他摆头的动作而将水珠子飞抛出去,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像是散落的珍珠飞溅着。   他的双手环绕着我的腿,我的腹部紧紧地贴在他温暖而又结实的胸口,他的头抵靠在我的腰上。我害怕自己一时失衡会再度掉入水中,只好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老婆……咳咳……我快要被你勒死了!”他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望着我的眼神像是无辜被牵连挨打的小孩儿那般委屈可怜。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却恶狠狠地凶他道:“勒死你活该!谁叫你将我拉入游泳池里的!”   或许是因为冷冽的性格当真像极了小孩子,我在他的面前已经慢慢地恢复了真实性格,该笑的时候一定会大笑,生气的时候常常跳脚。因为在他面前,我不必掩饰,也无需掩饰。   “可是……我只是想要教你游泳嘛!”他低下头不看我,可是我却知道他一定委屈得红了眼圈。   每次只要我误会了他的意思,他都会摆出这么一副委屈的模样。   可是我就是每次都拿这样的他无可奈何。有时候明明知道他的这个样子是假装出来的,可是只要我一看到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染上了红色,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做出让步。   他现在几乎是懂得了如何才能吃定我!   “冷冽,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讲过的一个故事吗?”我低声叹了口气,在他的耳边问道。   他抬起头来,紫色的眼眸果真带着点点湿红,我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什么故事?”他眨了眨眼睛,眼眸中的深红竟然慢慢地消退了。   “你先把我送到岸边去!”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躺椅,那上面已经放了干净的衣服,想必周管家早已经预料到了我会被冷冽拽下游泳池吧!   冷冽似乎有些为难,但是终究还是小心地抱着我离开了游泳池。他像是放一个瓷器娃娃似的轻轻地将我放在躺椅上,又拿过毛巾递给我。   “冽!”正当我擦拭着头上的水珠的时候,一道夸张的女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接着便看到一道红色的人影一闪,一下子飞扑到了冷冽的怀中。   冷冽连忙闪开双手,眨着眼睛望着我,意思是他没有抱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抱着他的。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才看向此时正抱着冷冽脖子的女人。   我还记得在不久前与冷冽一起出门的时候,总是有女人主动过来投怀送抱,最初的时候我总是气得跳脚,因为冷冽丝毫不懂得拒绝她们。   冷冽知道我生气了之后,便这般将手摊开,无辜地示意并不是他要抱她们,而是她们主动投怀送抱。   “你就不会拒绝吗?”我每次这样问他的时候,他都笑嘻嘻地眨眼说道,“老婆会帮我将她们赶走的!”   我顿时气结。后来为了不发生这样的事,我便坚持不愿意带着冷冽出门。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有女人找上门了!   “快帮我将她弄下去!”冷冽眨着眼睛示意我。   “你自己不会将她推开么?”我同样以无声告诉他,这一次坚决不帮他赶蜜蜂,谁让他平时招蜂引蝶来着?   “我不会!”他撅着嘴可怜兮兮地示意。   我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不去看他。   不能每次都要我帮他吧,凭什么他总是做好人,坏事却偏偏让我做尽?   “扑通——”一声响。   我诧异地回头看去,冷冽竟然将她扔进了游泳池。   “冽,你是想要与我鸳鸯浴吗?”被丢进游泳池的女人探出投来,露出一张妩媚好看的脸蛋,暧昧地眨了眨眼。   冷冽转过头望着我,没有做声。   “冽,难道你忘记我们以前在床上是多么默契的吗?”游泳池里的女人扑腾着水,暧昧地眨了眨眼睛,“你说过的,你最喜欢抱着我的感觉了!”   最喜欢抱着她的感觉?   我转过头眯眼望着冷冽,他却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装,再给我装!   我用力地将他一推,然后气鼓鼓地转身回房。   反正,他喜欢女人陪他游泳!   反正,他喜欢最喜欢抱着那个女人!   “怎么,生气了?”一双手忽然从身后将我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暧昧地说道。   我手肘抵着他的胸口,闷声道:“放开我!你不是最喜欢抱着她吗?去抱她去,不要碰我!”   他却愈发用力地搂着我,“你在吃醋?”   吃醋?   我咳了咳,冷笑着说道:“我吃酱油吃生姜吃大蒜,就是不吃醋!”   他低沉得笑了起来,一双手不规矩地在我的身上游弋,“你这不是吃醋,是做什么?”   我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却怎么都想不出来,只是拍了拍他的手厉声道:“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啦!”   他的手再往上移,都要碰到我的某个地方了!   “其实,我最喜欢抱的人是你哦!”他忽然在我的耳畔低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故意地咬着我的耳垂。   “你……”我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谁在乎你最喜欢抱着谁啊?你放开我啦!”   他却咯咯地笑了起来,愈发暧昧地说道:“我不仅仅喜欢抱着你,还特别喜欢抱着你睡哦!”   抱着我睡?   我不禁想到了每天夜里他必定会做的一件事情,本来还通红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喜欢抱着我睡?我看你是喜欢将我踹下床的感觉吧?”   “哎哟——”他吃痛地叫了一声,可是却依旧将我禁锢在他的怀里,稚声稚气地说道,“老婆,你不要生气了嘛!大不了,我今夜让你踹下床,好不好?”   我忽然明白了哪里不对劲。   开始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用正常的腔调与我说话。   只有最后面的时候才以那种小孩子的口吻与我说话。   不是么?   我可不认为,一个三岁的小孩,懂得吃醋是什么意思呢!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中所有的柔情都在瞬间冰冻。   我缓缓地转过身,仰起头眯眼望着冷冽,冷声说道:“冷冽,这样戏弄我很好玩吗?”    第四十八章   冷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我什么时候戏弄你了?”   “不承认?你先前与我说话可不是这样的声音。”我没好气地说道。   冷冽一愣,很快就笑了起来,一双紫色的眼睛荡漾着好看的光芒,像是纯度最高的紫水晶点缀在他的眼中。   “老婆,你喜欢我用哪个声音与你说话呢?”一句话,他竟然用了两种声音,前面的声音是稚气的,后面的声音却又带着性感。   稚气与性感的声音,稚气与性感的眼神,竟然融合在一起,带出了一种极其暧昧的场景。   “你……”我诧异地望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故意装出稚气的模样,还是故意装出成熟的样子。   他的眼神虽然带着蛊惑,可是却又分明那般清纯,像是一汪秋水,清澈而又明亮,让人觉得里面不含任何杂质。   “我怎么了?”他笑着握着我的手指,握在手中细细地把玩着。   “冷冽,你现在几岁了?”我将心中的不安收敛起来,努力装出温柔的样子。   我还记得,第一天我问他几岁的时候,他可是很骄傲地说自己三岁了呢!   “老婆,你竟然不知道我几岁了吗?”冷冽抬起头望着我,故意撅嘴装出委屈的模样,眼底却又带着一丝狡黠,“如果你都不知道我几岁了,我也不知道!”   戏谑之中带着委屈,委屈之中却又带着得意,真真假假,令我完全分不清真假。   “冷冽,你到底……记不记得我?”我咽了咽口水,决定换个方式问。   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如果他当真没有失忆,如果他当真想要戏弄我,又怎么会轻易告诉我答案呢?   冷冽笑眯眯地靠近我,张开我将我抱进怀里,“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似乎是在开着玩笑,性感的声音里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像是一只调皮的小手在我的心扉处挠着痒痒。   我低下头望向心口处,那里果真有着一只调皮的手在跳动着。   “冷冽!”我大喝一声,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可是没有想到,他一个踉跄之后,竟然带着我一下子跌入了柔软的床中。   “在!”他将我压在身下,笑嘻嘻地问我,“你叫我有什么事呢?”   我咬牙切齿,“放开我!”   “不放!”   “你到底放不放下我?”我几乎快要喷火了,可是他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浅笑模样。   “不要!”他再次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   “你……”我气急败坏地伸出脚,毫不犹豫地朝他双腿之间的地方踹去,同时手一扬,欲要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如果当真是失去了记忆的冷冽,一定不会同时压住我的腿和手的。   可是我的手语脚,竟然同时被他压住了。   “雪儿,你要是当真对我动手动脚的话,以后你的‘幸’福可就难以保障了哦!”他笑得好恶劣,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你……果然……唔……”   他果然没有失忆!   他果然是在假装成一个三岁的小孩!   他果然在戏弄我!   想到我这段时间所作的一切,想到在这段时间他是如何粘着我如何戏弄我,我立刻气得浑身颤抖。   可是指责的话语并没有说出口,他却骤然俯下身,吻住了我的唇,令我不得不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下去。   我挣扎着想要摆脱他,可是谁知道扭动的身子却与他越贴越紧。   “雪儿,你是在点火!”紫色的眼睛如若在夕阳下的紫水晶,映射着火红的彩霞,折射着他心底深处的最真实的想法。   “你……我……”我竟然沉沦在他的眼眸中无法自拔。   如此漂亮的眼睛,如此美丽的眼神,如此澄澈,却又如此魅惑人心。   “雪儿……”他温柔地唤着我,慢慢地俯身,慢慢地靠近我。   热烈的吻,只不过是激情的开端……      昨天上传,结果没有审核通过!现是在删除了一部分内容再传的,所以字数较少。    第四十九章   一夜,激烈而又狂野。   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疼不止,似乎骨头都散了架。   我记得,昨夜的时候,每次我问及他,他是否当真是失了忆,他就过来缠着我。   “你竟然还有力气问我!”他笑得甚是得意,凑到我的耳畔说道,然后开始由我的耳畔下移。   身上红红紫紫的印记,无一不是在诉说着昨夜的狂野与放浪。   我记得他的手是如何点燃我身体中的烈火,他的唇是如何让我身体里的烈火燃烧得浓烈旺盛。   我听到我的骨头被我体内的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我看到,他的身上是如何被我抓出一道有一道的印记。   烈火一起燃烧了我们,无一幸免。他没有放过我,我亦没有放过他。   “你是属猫的吗?”激情间歇之时,他抬手拭去我额头上的汗珠,亲昵地吻着我的锁骨,却是抱怨地问道。   阳光透过落地窗婉约的窗帘缝隙中照进来,投射在宽大的床上。   水绿色的床单上,点点淌动着温暖的阳光。   想到昨夜的炽烈,我竟然没有勇气睁开眼。   如若说最初的第一次,冷冽强迫了我,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了痛楚的印记,在我的心里留下了畏惧的阴影,可是昨夜的一次又一次,却是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了欢愉的印记,在我的心里烙上了美好。   从来不曾想过,原来两个人的靠近,竟然可以如此温暖。   从来不曾想过,原来身体与身体的亲密,真的可以引领着人奔上天堂。   手指交互,一点一点地朝一旁悄悄地走过去。   原本以为,碰到的会是昨夜的结实身躯。   最后却只抚摸到一片柔软。   偌大的床上,竟然只剩下我一个人。   诧然睁开眼,眼底却只剩下一眼的寂寞。   我以为,他会像电视剧中的温柔的男主角,一夜激情之后,在女主角清醒的那一瞬间,奉献一个温暖的吻。   可是我却忘记了,现实终归是现实。   我劝慰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在意太多。   可是心里,却偏偏不由自主地觉得酸楚。   一夜欢情之后,清醒过来之时却只剩下寂寞的一个人。   这么些天,他夜夜都揽着我入睡,我几乎已经习惯了他的体温习惯了他的味道。   我更习惯,每日醒过来的时候都有一双如紫水晶一样明亮璀璨的眼睛深深地望着我。在那般澄澈的眼光中清醒,让我觉得每一天都是美好。   每一天,他都是看着我清醒……   可是,一夜欢情之后,却留下我独自一人面对孤寂……   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么?   我的心头泛起阵阵酸楚,飞快地冲进浴室中,拧开莲蓬头。   热水,顺着我的身体流淌着。   氤氲的热气,澄净的水滴。   却遮不住昨夜留下的痕迹。   穿好衣服,这才默默地走出了房门。   别墅里很安静。   对了,今天是周末,也是别墅里的佣人休息的一天。   安安静静的别墅里,没有开灯,阳光亦未能照射进来,透着阴森的寒意。   “这样的啊……”依稀之间,似乎听到了有谁在说话。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音调。   是狐狸。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侧耳听着他们的话。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狐狸的声音似乎带着无奈和不甘心。   幽幽的声音带着清冷,刺骨的寒意让我体内所有的血液几乎都快要凝固,“她没赶得及去学校,你想个法子送她去学校吧!”   他的话听起来明明是一片好心,可是却偏偏令我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栗。   “怎么,这么快就厌烦她了?”狐狸挑眉,笑嘻嘻地问道。   冷冽不在乎地说道:“是厌烦又如何?一场游戏而已,终究会厌恶的!”   游戏……   一场游戏而已……   他在说什么?   他不是在说我的,对不对?   “不过说来也真是的,看起来那么冷心的女孩儿,竟然也被你弄上床了,看来你真的是所向披靡,魅力无人能敌啊!”狐狸有些心疼地说道,“不过,要我去帮她联系学校……要将她送远些么?”   冷冽点头说道:“越远越好!”   “那她手中的宝石项链呢?”狐狸有些犹豫地问道,“要还给她么?她说那宝石项链是她妈留给她的遗物呢!”   我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冷,似乎坠入了万张深渊中的冰窟。   宝石项链……   上床……   厌恶……   他说的人是我!   一场游戏……   原来我与他之间,只不过是他的一场游戏而已!   他诱拐了我,只不过是为了证明他的魅力无人能敌!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   听到了么?   我心碎的声音。   像是一颗玻璃球,被人不珍惜地丢落在地,巨大的冲击让它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   最后砰的一声,碎裂成了粉末。   “将她的项链还给她!”冷冽说得不无嘲讽,“我可不希望被她认为我是为了得到她的项链才与她上床的!”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   狐狸正面对着我,听到门被踹开的声响,诧异地望着我。   冷冽因为背对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回过头来。   深紫色的眼眸绽放着如狼一般狠决的眸光。   与昨夜那双温柔的紫水晶几乎不像是一个人的眼眸。   游戏……   如若真的是游戏,他的眼神为何是那般温柔?   如若真的是游戏,昨夜为何让我体会到了他的温情?   如若真的是游戏,昨夜为何叫我感觉到了他的怜惜?   可是,如若不是游戏,今日他的眼神,为何是这般森冷?    第五十章   见他已经看到了我,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朝房间里走去。每走一步,我就能够听到自己心口碎裂的一声响。   像是无数的玻璃珠子被装在一个盒子里似的,每走一步,都会碰撞叮咚作响。   这间房,是冷冽的卧室,也是冷冽的禁忌之地。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我也不曾进入,今日,竟是第一次踏入。   只是没有料到,竟然是在这样的一种情景下。   他的眼神似乎不愿与我的眼神交汇,偏到一旁。   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却将他房间里的一切打量得清楚。   他的房间,出乎预料的只有黑白两色。   阴沉的气息,阴暗的味道。   入眼黑色的墙壁上,是白色的壁画。画着的是一只正欲下山的老虎,气势腾腾,满面凶狠。一个恍惚,竟然有一种会被老虎扑在身下撕裂的错觉。   栩栩如生,不知道是谁的作品。   黑色的床,白色的床单与蚕丝被。   黑色的沙发,白色的抱枕。   白色的壁柜。   白色的简约吊灯。   简单而又清晰。   却压抑而又令人窒息。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黑,白,分明。   无情,而又残酷。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细心,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不再看卧室里的一切,我一步一步地径自朝他走去。   他却不看我。   我不在意地继续前行,直到走到他的面前,定定地望着他。   他很高,欣长的身躯,猿臂,宽肩,窄腰,长腿,是最好的模特儿都无法媲美的身材。   就算他坐在沙发上,而我却只能够与他平视。   终于,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望着我。   眼神与眼神的对视,却不再有任何波澜。   他的眼中是一片平静。   我的手指用力地扣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游戏一场?”我以为我可以很平静,可是声音在逸出口的时候却带着颤抖。   他扬眉望着我,嘴角掠过一道讥诮的笑容,“你不是已经听到了么?”   是的,不是已经从他的口中听到了么?   为什么现在还要问……   为什么还要自找打击……   我的右手缓缓地扬起,最后抚在胸口,心脏的地方。   它在愤怒地跳动着。   不甘地跳动着。   砰——砰——砰——   急促而又沉重。   “为什么?”三个字,却是那么艰难方才从我的口中缓缓地说出。   为什么要这么待我?   世上的女人那么多,想要攀上他的女人那么多,他为何偏偏要找上我?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   他有他精彩的人生,我有我平淡的前程。   如若他不来招惹我,我的以后将会一片美好。   “游戏而已!”他慵懒地收回修长的腿,然后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不在乎地一笑,“只不过,是看上了你冷漠的样子。我想要知道,像你那样冷漠的女人,在床上将会有多么热情!”   冷漠……   因为我冷淡的性子,所以他才会选择了我来做他游戏的对象?   我的冷漠,只不过是我想要预防别人伤害的伪装。   他不是知道么?   明明知道我的冷漠只是伪装,为何还要依旧选择我?   “所以,你装失忆,来骗取我的同情心?”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我想,如若我的手上有一把手枪,我一定会狠狠地在他的脑袋上打开一个好看的血洞,看他还能不能继续笑得如此得意嚣张。   “不是骗取你的同情心!”冷冽冷淡地瞥了我一眼,“因为我想要给你一个对我动心的机会!”   他的冷笑,自负而又嚣张。   刺眼,极了!   他的游戏,只是因为他的冷血。   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掩饰不了他的残情!   心已经平静了下来,静得不可思议。   原本捂着心脏的手一个反抽,狠狠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五指山的印记。   看着他脸上的那道巴掌印,我咧嘴,笑了!   冷冽的神色立刻变得阴沉,愤怒地扬起手,毫不怜惜地朝我挥过来。   掌风,如寒冬最萧瑟的冷风。   我高傲地昂着头,轻轻地闭上了眼。   心都已经被狠狠地撕裂成了碎片,身体上的凌辱又算得了什么?   一切,都只是自作自受。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一个危险的人。   不能靠近,更不该爱上。   可是却偏偏,沉沦于他的游戏,沉沦于他游戏中的柔情与细心,沉沦于他游戏中的温暖。   其实两个人的靠近,并不见得会温暖彼此!   至少现在,我的心,是冰冷的。   我的泪,也是冰冷的!   巴掌,并没有如我所预料中的那般残忍地落在我的脸上。   出乎预料响起的,却是冷冽气恼的声音,“夜绝,为何要拦着我?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对我动手!不教训她,她又如何明白她的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我不要的女人!”   气恼的声音,带着无情的残忍。   他的话语像是一柄又一柄的箭矢,锋利而又带着致命地烈毒,狠狠地插在我已经破碎的心扉。   难道,一定要伤我如此之深,他才会满意么?   一夜温情,换来的却是如此残忍的羞辱。   爱与不爱,差别竟是如此之大。   为何我却没有早些发现一切,被他深深地蒙在鼓里?   游戏呵……   一切原来只是一场游戏!   低头看了一眼被他们摆在沙发前的石英桌上的蓝色宝石项链,宝石是泪珠的形状。我记得小时候妈妈曾经告诉我,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人鱼的眼泪”。   我记得前段时间,冷冽吵闹着要我给他讲故事,我给他讲过一个美人鱼的故事。   美人鱼救了王子,为了回到王子身边,为了能够再看王子一眼,她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声音和海藻一样的头发,还要忍受着像是走在尖刀上的痛苦,才能走到王子身边。   王子却和公主相爱,并且定下了婚期。   巫婆说,如果人鱼公主要想重新回到海里,她必须将尖刀插在王子的胸口,这样才能够回到海里。   可是,人鱼公主却没有那么做。   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人鱼公主变成了泡沫,除了眼泪,什么都没有留下。   人鱼的眼泪……   多么好笑!   我曾经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公主要为了王子付出那么多,最后连性命都失去了也不愿意对他出手。   后来,我以为,因为人鱼公主深爱着王子,所以才舍不得动手。   现在,我却明了,是因为——心死如灰。   伸出手,我将那颗蓝色的眼泪握在手掌心里。   然后,缓缓地转过头望着冷冽,冷笑着说道:“冷冽,你将永远得不到你所爱的女人,因为你爱的女人,将会深深地背叛你!而我,将会一直恨你,恨到——忘记你为止!”   蓝色宝石在我的手掌心里紧紧地握着,有烫手的炙热。   我却不再看冷冽一眼,毅然转身。   离开。   如若我离开,将永远不会再回来!    第五十一章   美国,洛杉矶。   “雪儿,快些来将你儿子带走!可恶的家伙,竟然在我的电脑里放病毒!”才打开门推门而入,就听到苏媚抢天呼地地高喊。   我撇了撇嘴,当做没有听到她的话。   当初是谁说的,小孩子的兴趣,要积极地培养?   这一培养,可是给她自己培养了一个大克星。   六年了。   离开冷冽已经有六年的时间了。   可是六年前的羞辱和伤害,却好似一根刺,死死地扎在了我的心中。每每随着呼吸、随着心跳而痛着。   这样的痛提醒着,我当年是多么地愚昧,多么地一厢情愿。   “妈咪,你回来了?”一个长得与我记忆之中最憎恨的男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小子走到我面前,主动递给我一双拖鞋,“今天妈咪晚归了三十一分钟又四十一秒哦!”   这个家伙……   如果不是因为他设计的程序,我不会在晚了一秒钟的时间回到这里而被反锁在门外长达半个小时,而且还差点儿被他设计的自动防御系统中的子弹打成马蜂窝。   “小子,你就不可以不要每天设计这些程序来研究我迟归了多久么?”终于能够体会到为什么苏媚会被他这个家伙搞得每日抓狂得恨不得想要杀人了!   谁能够接受,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被人计算得清清楚楚,而且他还会很“好心”地提醒你,你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   “哎,妈咪。你该去洗澡了哦。不然,你洗澡的时间只有十六分钟了哦!”似乎不满意我没有抓狂的表现,他继续扒拉着手指在我面前晃悠。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可是看到他一张笑眯眯的脸蛋的时候,所有的气恼不得不咽下肚子里不得发泄。   这个家伙,是一只典型的笑面虎。   当他笑得越是可爱的时候,你就得愈发小心地防备着他。   我记得上一次,苏媚见他笑得甚是可爱,于是揪了揪他圆乎乎的脸蛋,结果自然是——苏媚电脑里所有的资料都被病毒吞了去。   不用问,这么睚眦必报的人自然是站在我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很可爱的家伙做的事。   偏偏,这个家伙是我的儿子。   没有想到,当初冷冽的一场游戏,却在我的腹中留下了他的孩子。   虽然心中憎恨着冷冽当年的欺骗,可是我却不想伤害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在苏媚的强烈反对之下,我依旧还是坚持己见地生下了他。   只是没有想到,我生下来的却是一个大麻烦。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当然,我也不敢打他,不敢骂他。   我还记得曾经就是我对他说话口气重了些,他竟然在我的屋子里定制了八十六道程序。每次只要我一睡着,就会有一道程序自动启动,让我的房间震动得好似爆发了地震似的。   “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洗澡!”挥了挥手,我径自朝浴室走过去。不然的话,今天可就没有水洗澡了!   洗澡时候发生什么事最叫人抓狂?   首当其冲的便是洗到一半的时候没有水!   “贺曜,你太过分了!”半裹着浴巾,我气呼呼地冲出浴室,“你不是说有十六分钟的吗?为什么现在才到八分钟……”   “妈咪,我忘记和你说了!十六分钟是指冷水这边是八分钟,热水那边也是八分钟哦!”小家伙得意地朝我咧嘴一笑。   我气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对他低头,“曜儿,听妈咪的话,将浴室里的程序解除了!妈咪这个周末陪你去迪斯尼玩儿!”   小家伙撅嘴,“我不要妈咪陪我玩儿,我要妈咪给我找个爸爸!”   这个家伙……   “妈咪和你说过多少回了,你爸爸已经死了!”我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森冷。   苏媚以及苏媚的手下都知道,在我面前提到冷冽,绝非是一个正确明智的举动。   而这个小家伙,却每每总是踩我的地雷。   “既然这样的话,妈咪就去隔壁的约翰叔叔家借用浴室吧!”小家伙的脸一沉,拽拽地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正欲跟上,他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不要跟了,如果你不希望你现在的照片出现在官方门户网站上的话!”   我立刻顿住了脚。   他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上一次苏媚没有及时去接他放学,他竟然将苏媚的裸照放到了总统发言讲话时候的页面上。如若不是他大发善心地将苏媚的头像打了马赛克,苏媚估计会派她所有的手下追杀他。   真不知道,他这个腹黑的性子是遗传谁的。   太可恶了!   “苏媚,借浴室用!”无奈地走到苏媚的房间,苏媚正气急败坏地修电脑。   “你以为那小子会给你留退路吗?”苏媚仰起头看着我,撇了撇嘴说道。   我无力地叹了口气。   看来,不得不去隔壁约翰家借浴室了!   这个小鬼,还真知道如何逼得我抓狂!   隔壁家的约翰,自我搬到这里来就一直追我,可是我却不喜欢他,极力避免与他有任何接触。   “砰——一声响,我才走出屋子,就听到身后的门响了一声,接着是“滴滴滴”的熟悉声响。   这是——程序运行的声音。   那家伙,又在设计什么呢?   我的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第五十二章 借用浴室   “叮咚——叮咚——”走在约翰家门口,我犹豫了好久,这才伸出手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没有想到,约翰竟然像是早就算准了我出现在他家门口似的,我才按响门铃,他立马就打开了门。   “亲爱的东方宝贝,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吗?”一看到我,约翰毫不吝啬地奉献出了一个温暖的阳光笑容。   约翰,今年二十八岁,美法混血儿,是Fly国际贸易公司的执行总裁。   他的肌肤白得几乎快要透明;有一头金黄色的卷发,在太阳底下绽放出美妙的光芒;他的眼神是如我妈留给我的那串宝石的蓝色,深邃而又多情;他的鼻高挺而又有棱有角。嘴唇有些厚,可是却红得像是玫瑰花瓣。   他的身材高大而又强壮,一米六的我站在一米九的他面前,几乎相隔小孩子似的。   他很喜欢我,这在我搬来这里的第三天我便知道了。   而他的喜欢,竟然持续了六年,着实不简单。   帅气,多金,多情,浪漫……   苏媚说,如果约翰喜欢的人是她,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脱光了在床上等着约翰。   因为约翰具备了黄金情人所有必须具备的条件。   只是,约翰却偏偏喜欢上了我。   我从来不质疑约翰对我的喜欢。   在我生贺耀的时候,如果不是约翰在下着大雨的深夜里冒着性命危险将我送到了医院,恐怕现在我与贺耀就不在人世了。   约翰对我很好,好到几乎让我——迷惑。   他会在我有需要的时候悄然出现,可是却又不会惹人厌地像只苍蝇似的追着我不放。   他是一个很好的追求者。   除了他该死的浪漫与柔情。   他会在我生理痛的时候体贴地送上一块巧克力——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生理痛的毛病;   他会我心情好的时候会送上一大束红艳的玫瑰花给我,让他的花朵陪着我一起高兴;   他也会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远远地陪着我,不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他为我所做的事情很多,远远比以前冷冽做的事要多。   而且,他的条件比冷冽的条件好得多。   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爱我。   苏媚不理解,为何我就是不能接受约翰。   苏媚曾经气恼地说,我是因为还爱着冷冽所以才无法接受冷冽。   我苦笑着,并没有回答她。   苏媚不知道,我对冷冽的情,早已经在那个早晨支离破碎,像是洒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可是不知何故,我偏偏就是不能接受约翰,不能靠近他。   一靠近他,我的心就会不可遏止地疼痛。   像是一种条件反射。   “借你家浴室用用!”我低下头,手指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毛巾,心又一阵一阵地疼了起来。   他不是冷冽!   我在心中悄悄地告诉自己。   既然不是冷冽,我就不应该感觉到心痛!   我这么劝慰我自己。   可是却始终没有用。   我的心还是像是被刀子割似的,剧烈地疼痛着。   在约翰如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地极其难看的小女人,她有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困倦和惊恐。   约翰温柔地笑了笑,侧过身子说道:“浴室在那里,你自己过去吧!”   我几乎是逃亡一样地冲进了浴室。   隐隐约约的,我竟然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是叹息声么?   开朗热情而又奔放地好像是夏日里最炙热的阳光的约翰,竟然会叹息么?   不对,一定是我的错觉!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想要将脑海中的混乱驱除出去。可是最终,脑海里却是混沌一片。   心痛,当真是因为冷冽么?   六年的时间,我几乎已经快要忘记了他的容颜——如若不是因为贺耀长得像极了他的话,我怕早已经忘记了他究竟长了一副什么样的容貌,竟然让当年的我飞蛾扑火!   心痛,只是因为习惯。   这样的心痛时常提醒着我,要谨记当年的教训。   如若不想要被人伤害,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要给别人机会伤害自己!   拧开莲蓬头,温热的水流哗哗地如春雨一般挥洒。   洗净一身的灰尘,可是心中的黑暗,却是无法用水来洗净的!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才缓缓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约翰坐在客厅左侧的吧台里,手中晃动着一盏精致的高脚玻璃杯。鲜艳的红色液体随着酒杯的晃动而流光溢彩,像是一条灵动的蛇极尽妩媚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约翰!”我有些不自然地喊了他一声,“谢谢你的浴室。我先回去了!”   他的眼神深深地落在我的身上,在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被掬在手心中被珍惜的错误感觉。   “不来喝一杯吗?”约翰的声音从喉咙中缓缓地吐出,带着几分醉意,却又有说不出来的性感。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颗一颗地数着自己的脚趾头。   我很喜欢我的脚趾头,一颗一颗的,晶莹,像是大点儿的珍珠。   苏媚说,喜欢自己脚趾头的人都渴望被爱,迷恋男女身体交互缠绕着时候的激情。   我却笑了笑,没有做声。   如若当真是迷恋男女身体交缠时候的激情,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很轻易地便将当初与冷冽的一切归结于这样的迷恋?   如果当初真的是迷恋,为何我现在却无法靠近约翰一步?   “不了,谢谢!”我听到我的声音僵硬地再回答他,“我明天还要出任务呢!”   我加入了苏媚的佣兵集团。   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   佣兵集团的首领,竟然是一个妩媚的女人,她还有一个妩媚的名字叫做苏媚。   更没有人能够想到,佣兵集团里最狠决的血赫会是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有着一个柔弱的名字——叫做贺雪儿。   约翰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当初他帮着苏媚将我的一切资料删除,帮着我以新的身份在美国开始新的生活。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我的一切。   甚至包括冷冽的一切。   我的所有黑暗面,都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可是,尽管如此,他对我的好却从不曾削减。   只不过,我却一直无法接受。   他从来也不逼我。   只是今夜……   气氛有些古怪。   他喝得有些醉。   我穿着睡衣,站在他的面前。   如若是苏媚在这里,她一定会说,在这样的场景之下,如果不发生点儿什么,我与约翰绝对有一个人是性冷感。   “你回不去了!”约翰扬起一个迷离的笑容,“你不知道吗,你出来的时候,耀设置了程序。今天晚上,你都无法进去!”    第五十三章   贺耀那家伙……   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哪儿有这样的孩子,这不是将自己的亲妈给卖了吗?   约翰优雅地品着红酒,眼神愈来愈迷离朦胧,像是蒙上了一层清晨的薄雾。   “这个……”我看了看他,始终有些不自然,“我还是先走了!”   回不去家里,并不代表我无处可去。   可以住酒店,可以去泡吧,甚至可以去外面胡乱地走一夜。   再或者,去找一个全家人都出去度假了的别墅住一个晚上,这对我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我早已经不再是六年前那个只会强装坚强的女孩了!   反正,不管去哪里都好。   不管去哪里,都比呆在这里与他孤男寡女的强。   “你打算去那里呢?”我还没有迈开脚,约翰已经离开了吧台,手中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   我忍不住提了口气。   这屋子铺的,可是上好的波斯纯羊毛地毯。要是他杯中的红酒洒了出来,弄脏了这昂贵的地毯,那可就浪费了!   可是他却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咧着嘴笑着朝我走过来,“你身上带了钱包吗,你身上带了卡吗?”   我撇了撇嘴,没有带又如何?   “雪儿,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吗?”约翰长腿跨了几个步子,便已经从吧台那边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为什么要将自己伪装得如此坚强呢?”   他甚至还伸出手过来打算抚我的脸。   我愤愤地一掌拍落他的手,再也不管他手中的红酒会不会弄脏他的地毯。手肘快准很地朝他的胸口突袭而去,同时抬起脚用力地踢向他的小腿。   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手中的酒杯砰然坠落,红如血的酒沾染在纯白色的地毯上,像是盛开在雪地上的妩媚玫瑰,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惊心动魄。   “约翰,不要试图来管我的事!”我的脸一沉,有些不悦地说道。   我是不是就如此打算过一辈子,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是他应该插手管的事情。   如若他看不惯,他大可以离开。   我没有要求他一定要跟在我的身后。   “雪儿,我是替你心痛!”约翰的脸上浮现出不忍的神色,“为什么你要如此折磨自己呢?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不过安安稳稳的生活,却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呢?”   我愤恨地瞪了他一眼,“约翰,如若不是看在你在这六年的时间里一直照顾我与贺耀的份儿上,就凭你这番话,我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你!”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一种生活方式都是自己的选择。   别人无权干涉。   我选择走什么样的道路,是我自己的选择。   约翰,他是不应该对我的生活方式加以评论的。   莫不成,他以为他追求了我这么多年,便有了干预我生活的权力了么?   不,没有人赋予他这个权力。   醉了。   他果然是醉了。   如果是清醒中的他,是绝对不会如此不知分寸,不懂得进退的!   看了一眼吧台上已经空了的几个酒瓶,我耸了耸肩。   既是喝醉了,那我这一次就不与他计较了!   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以后,就算是喝醉了,我也绝对不会容许他在我面前太过放肆!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之后,我毅然转身,不再去理会他的神色究竟有多么痛苦和心酸。   “雪儿……”在我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竟然像是一匹狼似的扑了过来,从身后将我抱进了怀里。   像是知道我会出手对付他似的,他竟然提前将我的两只手紧紧地捉住。   他低下头,在我的耳畔暧昧地说着迷离的醉言醉语,“雪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你好!好不好?”   我的身子倏地变得僵硬。   很久不曾与一个男人靠得如此接近。   我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着的沐浴露的清香,是兰花草的清新味道。   只是,他的话语却过于好笑。   他对我好,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为何要来央求我给他一个机会?   “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他温热的气息缓缓地吐在我的耳畔,令我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可是他却浑然不知,继续诉说自己的情衷,“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用我的滚烫的心捂热你那颗冰封了的心……”   如此甜言蜜语,是他血液中的浪漫因子在作怪吧!   “放--开--我!”我一字一句的冷声说道。   醉酒,并不是他醉酒放纵的理由。   更何况,我的心,不需要他的温度。   “雪儿……”他低声柔声唤道。   我的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然后双手抓着他的衣领,身子微微一矮,躬身抵着他的腹部,然后一个用力,将他狠狠地摔了出去。   顿时,他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我没有给他机会让他爬起来,大步踏过他的身躯朝门口走去。   让他的爱,见鬼去吧!   我自己一个人,就这样过得挺好!    第五十四章   走在空荡的大街上,手中拎着的是刚刚从约翰家带出来的沐浴露毛巾之类的东西。   约翰,现在应该还躺在屋里的地板上动弹不得吧?   毕竟,我临出门前的那一脚,踩得可不算轻!   或许是因为夜深了的缘故,加上我所住的这一片并不算是市区,所以没有繁华热闹的夜生活,只剩下一片清净!   身上什么也没有带,想要找个住的地儿都难。   看样子,贺耀那家伙,是铁了心想要将我卖给约翰了!   我苦笑着,心中却又忍不住为贺耀心疼。   贺耀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虽然不能说他的IQ有多高,可是他却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他的寂寞,都用各种各样的恶作剧来掩饰。   他每日设计那样的程序来捉弄我与苏媚,只不过是想要告诉我,他的电脑水平高得可以让我将蓝色宝石交给他,让他破解密码取得宝藏,这样我就不需要辛苦地工作,就有时间来陪伴他了!   其实,我一直是一个自私的母亲。   从来,我就不曾给过贺耀多少关爱。   六年前,自从我生下他之后,做完月子,我变加入了苏媚的佣兵集团。   苏媚说,我身手不行。我便一日又一日的苦练,到处找人打架,以提高自己的水平。   我不让自己空闲下来,因为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想到当初冷冽是如何狠心地说,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本来,我已经在忙碌中渐渐地快要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可是,贺耀的脸却越长越像那个家伙,让我想要忘记都忘记不了。   我甚至,不想看到贺耀。   我有时候甚至在想,贺耀的出生,或许就是一件不应该的事。   “喂,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一个粗暴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熏人的酒气。   我皱着眉头抬起头,却发现被要挟的人并不是我。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东走西绕地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几个黑人正拦着一个穿着休闲服的长发男人,挥拳威胁道。   “喏,你们要就拿去!”显然,浓烈的酒气并非黑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那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身上发出的。   喝醉了,别人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显然,这个人的酒品还算不错!   不过是普通的抢劫事件,我悄然转身,想要当做没有看见这一切。   只是没有想到,身后的黑人竟然得寸进尺。   “他的身材不错呢!”猥琐的声音用令人作呕的语气说出来,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长得也不错!特别是这双紫色的眼睛,要是挖下来的话……”其他的黑人应和着嘿嘿笑着说道。   可是在一瞬间,我的身子却猛然一僵。   活到这么大,我就接触了两个有着紫色眼睛的男人。   一个是冷冽,我恨极了的男人。   一个是贺耀,我本应该深爱的儿子,却因为有着和他老爸一样的深紫色眼睛而让我一而再地想要推开他。   我想要转身离开。   可是我的身子却偏偏不听我的话。   “嗨,兄弟!”我拍了拍背对着我、离我最近的一个黑人的肩膀。   听到我的声音,三个黑人都回过头来看着我,其中一个咧嘴一笑,露出像是森森白骨的牙齿。   “哟,自动送上门来的小妞!”其中一个色迷迷地打量着我,那猥琐的眼神似乎已经将我身上的衣服剥开看了个遍,让我极度不爽。   可是我却极力隐忍着,不想对他们动手。   并不是因为我胆怯,而是因为我懒得动——现在一出手都需要进账的我,竟然不习惯不进账就对人动手呢!   “我要他!”我昂着头眯眼望着眼前的三个人,冷笑着说道。   “要他?我哥几个可比他会服侍人,保证你在床上爽到死!”   “就是!”   “跟哥们几个走!”   猥琐的眼神,下流的言语,毛手毛脚。   我随手将手中装着沐浴露的袋子用力地朝他们甩出去,趁他们混乱的时候一个回旋踢,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他们三个人撂倒了。   这样的场景,不禁让我想起了很久之前遇到的那两个没有什么身手的小流氓。   甩了甩头,将从前的一切都抛至脑后。   不是说过了要从新开始么?曾经的贺雪儿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是新生的血赫。从前的那些回忆对我来说,早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大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蹲在墙角的男人,冷声命令道:“抬起头来!”   听到我的命令口吻,穿着休闲服的男人缓缓地抬起头来望着我。   很普通的长相。   虽然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睛。   但是,那双紫色的眼睛太过于混沌,哪里像是我记忆之中那双如世间最珍贵的紫水晶那般纯度清澈的眼睛呢?   想也不想,我转身便走。   “他妈的,竟然对老子动手!”三个黑人爬了起来,联手将我拦截了下来,气恼地对我吼道,“你可知道,老子是鹰帮的人!”   鹰帮的人?   我撇了撇嘴,不屑地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我看到,看到了我眼神的三个人,竟然不断地颤抖着后退。   “你们是鹰帮的人?”我眯眼冷声问道。   “是……是!老子就是鹰帮的人!”明明在害怕,其中的一个黑人颤抖着声音逞强地说道,“我们老大这个月就要来洛杉矶了,你要是敢对老子动手的话……”   幼稚!   就算他们的老大来了洛杉矶,又怎么会为他们这些小喽啰出头?   只是……鹰帮的老大——不是冷冽么?   我的瞳仁忽然睁大。   “怕了吧?”黑人得意地望着我。   我冷笑着,狠决地扫了他们一眼。   该死的,都是自找的!   冷冽……   谁在我面前提他,都是找揍!   *    o o!下章冷冽就要轰隆隆地出场了!    第五十五章 重逢   盛夏之夜,漫天的星辉映衬着半山区的豪华别墅中的灯火辉煌,像是流泻了一地的璀璨珍珠。   穿过黑色的镂空嵌花大铁门,一路沿着笔直宽敞得差不多有十个车道的道路朝前行驶,最后停在了一座巨型音乐喷泉水池之前。   喷泉正中间,是一个由纯白色汉白玉雕砌成的高贵伯爵,伸开双臂迎风而立。   喷泉之后,便是主屋了。   从主屋中投射出华丽大吊灯散发出的光辉,洒在喷泉的水珠子上,被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   比这喷泉还要璀璨的,是这间豪宅的主人的身份。   丹尼尔&8226;德&8226;乔森。   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高贵伯爵。   据说,他的母亲是丹麦王室中人,他的父亲则是美国议会中的重要议员,而他自己——更是一手创立了名动全球的商业王国丹尼尔集团。有人说,如果丹尼尔一发脾气,丹尼尔集团一天如若不营业,美国的GDP将会损失好几个亿。如果丹尼尔愿意,他甚至可以买下一整个国家来玩儿。   富可敌国,甚至还不足以完全用来形容出丹尼尔的财大气粗。   不过,虽然丹尼尔身价颇高,但是他却从来严于律己,很少听到关于他的胡乱绯闻。   洁身自好的男人并不多,但是丹尼尔却是其中一个。   将车交给佣人去停,我将请柬交给保安之后便进入了主屋。   一入屋,就看到梦幻般的灯光流曳,映照着灯光下的男士们气度非凡与十足的贵气,衬托着女士们的雍容华贵与纷繁多姿。   这是奢华到了极致的屋子,上万平方米的大厅中,摆放着精美的食物,三三两两地沾满了人。而放眼看去,哪一个人不是达官贵胄,政要名流、身价不可估量的豪富商贾中的领头人?   “我的中国娃娃,你来了?”我刚刚走进屋,原本站在屋子正中间的丹尼尔眼尖发现了我,竟然不顾四周围绕着他正与他攀谈的贵胄们,满脸惊喜地朝我走过来。   丹尼尔的惊喜,令在场的男男女女都将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惊艳,与女人眼中的嫉妒。   我知道,今夜的我将会是这场宴会之中最显眼的存在。   银白色的晚礼服拖曳在地,剪裁得体的柔软四周,紧紧地包裹着我玲珑有致的身躯,让我凹凸有致的曲线暴露无遗。背后V字型的剪裁,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美背。低胸的设计,令柔软的丰盈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而带在胸前的,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那条蓝色宝石项链。   我的头发高高地盘起,流光溢彩的碎钻点缀其间。在后脖处,似是故意又似是无意地垂下两缕发丝,勾勒着我完美的脖颈线条。   这些年的训练,我已经知道了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因为我知道,有时候,女人的美丽也是一种致命的武器。   我仰头看向朝我直面而来的丹尼尔,嘴角不由自主地扬出一个妖媚的弧度。   是不是和苏媚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在不经意之间便学会了她的妖艳与狐媚?   丹尼尔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流线的剪裁加上一看就贵不可言的质地,在华丽辉煌的水晶吊灯之下,散发出如水漾的光芒,将他身上独具的高贵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他有着完美的五官,完美到了几乎无可挑剔的程度。浓眉之下是一双如海洋一般深邃的蓝色眼眸,挺直而又犀利的鼻梁,有棱有角的薄唇看起来性感极了。完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又衍生出了另外的一种完美。   他,无疑是上帝的宠儿。   丹尼尔已经走向了我,展开双臂轻轻地将我拢在怀里。   我听到了在场的女人倒抽冷气的声音——那是因为,这么些年来,丹尼尔几乎从不触碰任何女人。甚至在媒体中,有人开始揣测丹尼尔的性向是不是出了问题。   她们的惊讶,与我无关。   我只是静静地笑着,任由丹尼尔亲了亲我的脸颊,牵着我的手将我带进了会场中央,融进了人群之中。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让我好派人去接你呀!”丹尼尔对穿梭在会场中的服务生勾了勾手指,立刻有服务生捧着金质的托盘上前。丹尼尔给我拿了一杯红酒,望着我的眼神有些责备。   我淡淡地笑了笑,“丹尼尔,我不是小孩子!”   我与丹尼尔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夜晚。   那个时侯我刚刚执行了一项任务,暗杀了一个贪污却找不到任何罪证的官吏。因为他的森严守备,当我完成任务逃出来的时候,身上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气力。   我正欲打电话让苏媚找人来接我,可是就在掏出电话的那一瞬间,一个醉呼呼的男人冲上前来抱着我,对我直喊“darling”。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便是提起腿朝他的命门踹过去。他虽然醉呼呼的,但是却很快就闪躲过去。不过这一闪,似乎让他耗尽了力道,竟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雨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衣服乱成了一团,可是却丝毫不损他的贵气。   我一眼便认出了他。   或许是带着故意,我将他救了回去。   而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在我熬的小米粥的香味中他醒了过来,然后像是饿狼似的将我煮的一大锅粥吃了个精光。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丹尼尔的外祖母是一个中国老太太。自小由外祖母带大的他,对中国女子有着异样的感觉。   而我——因为煮出了带有他外祖母味道的米粥而得到了他的青睐。   “我的中国娃娃,你在想什么呢?”丹尼尔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颊,然后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一个月不见,你又瘦了呢?”   我微微一笑,正欲开口说话,可是却在忽然之间,感受到了一股灼热而又凌厉的光芒。   那是别人的眼神。   带着欣喜而又恨极了的眼神。   我转过头去看,可是四周却只看到三三两两地低声谈话的人。虽然他们之中有时候会将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可是我却知道那样看我的人不是他们。   是认识的人!否则不会以那样的眼神看我。   “有人对你不怀好意!”丹尼尔低沉地说道,声音之中带着愤怒。   他也感觉到了!   我不想将事情闹大,故意笑着眨了眨眼,“丹尼尔,你去接待你的客人吧!你这样整夜陪着我,会将我宠坏的哦!”   丹尼尔俯身亲了亲我的脸颊,爽朗地笑着说道:“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要将你宠坏!”又像是不放心似的,他补充道,“我去去就来,你就站在这里等我会儿!”   我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到其他客人面前。   喝了口丹尼尔给我端来的红酒,忍不住低声赞叹了一声,当真是极品红酒啊!   “我终于找到你了!”像是来自幽灵地狱的魔鬼的声音低沉地在我的身后响起,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是的,就是这个眼神所带来的压迫感,方才盯着我的眼神就是这道声音的主人。   我僵硬着身子转向来人,却在对上那一双如紫水晶的眼眸时失了神。   竟然是他!   六年前将我当玩物的男人!    第五十六章   “你是?”我熟练地将自己内心的情绪隐藏得滴水不漏,扬起唇浅笑着看向他,“我认识你吗?”   曾经我以为,在见面的时候我一定无法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毕竟,平时就算是听到他的名字也会令我的情绪起伏不定许久。   可是没有想到,当真的见到他的时候,在片刻的错愕之后,轻而易举地便可以藏匿起来。   故意装出陌生的模样,故意装出一片漠然,这并非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你不认得我了?”他的脸色倏地一沉,双手用力地捏着我的肩膀,几乎捏得我的肩胛快要碎裂了。   我知道,他不相信我竟然会不认得他。   六年不见,他却并未发生多么大的变化。   依旧是那张俊美得几乎过火的容颜,依旧是那双清澈得好似上好紫水晶的眼睛,眼中依旧是那样森然的光芒。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他望着我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份炽烈。那样的眼神,似乎是要将我融化似的。   如果是六年前,我肯定会因为他这般多情地望着我而欣喜若狂。   可是现在是六年之后,我已经不再如当初那个强装坚强的倔强女孩儿!   “放开我!”我低声吼道,如果不是因为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现在肯定会给他一个过肩摔,让他知道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游戏的女孩儿了!   不过因为今夜来到这里,我还有别样而又不可告人的目的与任务。   那个名叫乔瑟夫的州长,知道了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并且还以这件事情威胁议会长,以妄想得到重要议员的身份。   这样不知轻重的人,对于被要挟的人来说,自然不应该存活于世。   他应该陪着那件本不应该知道的事一起葬身地狱。   有人出钱,我便出力。   帮助政府暗中不露痕迹地除去那些眼中钉,铲除那些表面上动不得的人,这是苏媚所统领午夜雇佣兵团。   “不放!”他固执起来的时候竟然像是一个耍赖的小孩儿,抓着自己的玩具怎么也不肯放手。   看着他眉宇之间的执着,我却偏偏冷笑了起来。   “你凭什么抓着我不放?”我与他,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凭什么抓着我不放手?   “雪儿!”丹尼尔的声音插进来,令我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我仰起头看向他,有些委屈地说道:“丹尼尔,你的客人怎么如此不懂礼貌?他捏得我的肩膀好痛!”   听到我的抱怨,冷冽的脸色兀地一沉,眼神幽深得令人害怕。虽是如此,他却是松开了握着我双肩的手。   “冷魅尧?”丹尼尔深邃的眼睛飞快地闪亮了下,异常兴奋地说道,“没有想到,你竟然亲自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冷冽不露声色地将丹尼尔落在他臂弯处的手拨开,假笑着道:“尊敬的伯爵,我还是比较冷冽这个名字!”   丹尼尔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冷冽似乎对我的未婚妻十分有兴趣呢!”   冷冽盯气恼地瞪着我,“你是他的未婚妻?”   冷冽竟然如此不将丹尼尔放在眼里!   我小心地抬眸看了眼丹尼尔,果然看到了丹尼尔脸上的怒容。   虽然不想要卷入丹尼尔与冷冽的斗争中,可是却实在不希望现在发生任何意外而惊走我的目标。   此时惹怒丹尼尔,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笑着走到丹尼尔身边,将我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手掌中,微微点了点头,“因为我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我没有让丹尼尔对外宣布这个消息!”   冷冽一把将我从丹尼尔的怀中扯到他的身边,冷冷地看着丹尼尔,嘲讽地说道:“伯爵难道不知道,她早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吗?”   他的女人……   想到他曾经所作的事,我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他却丝毫不顾我的感受,挑衅地瞅着丹尼尔,眼神霸道而又得意。   丹尼尔沉着一张脸,可是在看到我脸上的神色的时候,似乎依稀明白了什么。   “不管雪儿从前与你有什么恩怨纠缠,现在她是我的人!”丹尼尔虽然不愿意正面与冷冽起冲突,可是冷冽的再三挑衅,也让丹尼尔气得不轻。   “你说呢?”冷冽忽然低下头看着我。   我说?   我说什么?   没有看冷冽,我将不解的目光投向丹尼尔。   丹尼尔笑着微微点头,似乎是想要故意惹怒冷冽似的,竟然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亲昵地说道:“亲爱的,告诉他你现在是谁的人!”   我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冷冽,只见他的眉头隐隐地跳动着,看起来当真是被丹尼尔气得不轻。   曾经与他在一起三年之久,竟然从来不知道原来冷冽是一个如此容易被人气到的人。   看来,我对他的了解,当真不深。   低下头,冷冽握着我手腕的手似乎也在隐隐地颤动着,似是紧张。   我撇嘴冷笑,然后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将冷冽握着我手腕地手指掰开,可是我才掰开一根,他另外的一根手指便合拢了去,令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他的禁锢。   “丹尼尔,你就任由其他的男人对你的人这么放肆地动手动脚吗?”   我是丹尼尔的人,但是并不代表我是丹尼尔的女人。   从一开始,丹尼尔就在试图偷换冷冽话语中的概念。我现在这么说,只不过是顺着丹尼尔的杆子往上爬而已。   今年夏天结束之前,我还算是丹尼尔的人。   这个契约开始于一年之前。当时丹尼尔被英国女王的女儿看上,可是丹尼尔却因为心中已经有了深爱的女人而不愿意接受她。可惜的是,政府却巴不得他与她结合,甚至派出了午夜雇佣兵团,想要除去丹尼尔深爱的女子。   这个任务,恰好被分在了我的手上。   当我将枪抵在那个和我一样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籍女孩儿的脑袋上的时候,她只是说了一句话:“请你——不要伤害丹尼尔!”   大难临头,她却一心担心着丹尼尔。   我忽然想到了我妈。   在死之前,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一声又一声地泣血低鸣,“我想要见他,我要见他……”   滚烫的泪水低落在我的手背,灼伤了我的眼。   到死,她的心中还想着贺光兴。   在看到那个女人眼泪的时候,自加入午夜雇佣兵团之后就不曾心软过的我竟然有史以来第一次心软了。   我找到了丹尼尔,拿枪抵着丹尼尔的脑袋,要他在他与他的女人之间选择一个活下来。   如果当初丹尼尔选择的人是他自己,我想我肯定会扳动手枪,用子弹打碎他的脑袋。   他却出乎预料地平静,选择了自己死而保护自己的女人。   于是我放过了他,并且与他一起将他的女人藏了起来。同时,我与他一起前去英国找那个看了的丹尼尔一眼就爱上了他的女人,我以我是丹尼尔交往了许久的女伴的身份,将他身上所有的缺点都在“不经意”之间告之、并且由丹尼尔亲自展现给那个女人听看。   结果自然很明显。   那个女人看上的优雅的丹尼尔,无法忍受丹尼尔任何不足与缺点,主动放出话来说不要丹尼尔了!   不过,为了能够不被看出破绽,我与丹尼尔便暂且保留了这么一段虚假的关系。   丹尼尔为了报答我,便以我是他的女人会理由,带着我参加了好几场只有上流人士才能够参加的宴会,顺利地帮助我完成了任务。   这一次,也是借由他的生日来举办宴会,目的只在于——乔瑟夫。   我眯眼看了一下乔瑟夫,此时他正与其他的贵妇们谈笑风生,毫无防备。   此刻动手的话……   见我的眼神看向乔瑟夫,冷冽的眼神也瞥向了他。我的心忽然一寒,生怕被冷冽看出了我的打算,连忙向一旁的丹尼尔眼神求助。   “冷冽,请你——放开我的人!”丹尼尔果然很配合,走到冷冽身前,挡住了冷冽的视线。   冷冽却扬唇低声笑着说道:“丹尼尔,贺雪儿,没有想到,想要对付乔瑟夫的人,竟然是你们两个!”   他竟然……   凭我的一个眼神便猜到了我与丹尼尔的目的?   看着他阴霾的脸色,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低沉的声线,性感的音色,却缓缓地吐露着威胁地话语:“如果你不希望我揭露你们的身份,雪儿,你立刻跟我走!”   看着他势在必得的坚定眼神,我知道,我已经无可选择了!    第五十七章   大厅里依旧热闹非凡,可是后花园里却是一片寂静,只是依稀从大厅里传来悠扬而若隐若现的音乐声,令原本就寂静地夜显得愈发宁静了。   在一棵高大的榕树下,冷冽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双肩,似乎害怕一松手,我就会离开。   冷冽原本是要我与他一起离开丹尼尔的别墅,可是在我的坚持之下,丹尼尔给我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将一切说清楚。   一切说清楚?   多么可笑。   我与他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我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他现在要如此纠缠。   当年放手的人不是他吗?   还是,这么些年来,他找不到更加有挑衅价值的游戏对象?   我撇了撇嘴,讥诮地笑道:“不知道冷先生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声,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你竟然叫我‘冷先生’!莫非你忘记了,当初我是如何教你称呼我的么?”   他的翕翕合合,快速地说出一大串话来。   “当初?”我哈哈嘲笑了两声,上下打量着他,“当初的事情,冷先生记得那么清楚做什么?我早已经忘了!”   当初,他以吻来逼得我不得不那般亲热地呼唤他的名字;   当初,他甚至装成失忆孩童还欺骗我的关心;   当初……   当初他所作的一切是那般辜负了我,现在他竟然还有脸提及当初?   多么可笑!   “忘了?”紫色的眼眸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乌云,“那就让我帮你回忆起来!”   他忽然用力将我带进他的怀抱,然后低下头,用力地吻住了我的唇;像是多年前他所做的那般。   那个吻,是带着怒意的吻。带着狂怒的火焰,几乎快要将我融化。   我的手击向他的脖子,可是他竟然像是预料到了我的动作,快速地松开搂着我的手,将我欲要袭击他的手紧紧地抓住。   我愈是挣扎,他的吻就愈发霸道。   终于忍无可忍。   “怕——”一声清亮的响声之后,冷冽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个五指红印。   这一巴掌,似乎将他打醒过来。   清醒的他怒然地松开了我,只是眼眸里的情绪深得叫人看不懂。   隐隐的,竟然有种悲伤。   被心爱的人拒绝之后的悲伤。   我在心中冷笑,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竟然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他怎么可能因为我的拒绝而浮现悲伤呢?   难道六年前我的自取其辱还不够么?   “你当真就如此恨我?”他的嗓音低低的,似乎极不愿意问出这句话。   我笑着摇了摇头,见到我的反应,他的眼睛倏地一亮。   “冷冽,我不恨你!”我低下头,不想看着他的眼神变得黯然,可是并不代表我要说谎来安慰取悦他,“虽然六年前,我的确爱过你!只是,我现在有了新的生活。从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爱与恨,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   我以为我一直在乎着介意着,可是当真的面对他的时候,我的心却已经恢复了平常。   “你不是说爱我的吗?”冷冽的手又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腕,轻轻地颤抖着。   我将他的手拂落,扬起头望着他那张似是痛苦的脸,冷笑着说道:“你该不会以为,在你告诉我你只是拿我当游戏玩物的时候,我还要像是傻瓜一样继续爱着你把?”   为什么他听不到我后面的话呢?   不想要再让他误会,我只得冷面对他说出最狠决的话。   冷冽的手无力地垂下,深深地低着头,“雪儿,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我打断了他的话,“冷冽,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错过了便是错过了。无法再从来!”   “我还是你的主人!”似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留下我,在我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冷冽忽然大声说道。   我的主人?   我想起来了,当年他花了一亿将我从贺光兴手中买了下来。   六年前,他便是一次又一次地这样提醒着我,我只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一个女人,是他花钱买来的一个玩物。   我的自尊,就是这样被他踩在了脚底。   这些年来,我拼命地接任务,为的就是能够洗刷他的侮辱。   “冷先生,五年的时间里,你去迷夜俱乐部,似乎从来不曾买单,也不曾让你续交任何费用吧?”   冷冽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是说……”   有什么好惊讶的?难道在他的眼底,我就一直是那种依附于他才能够生存的人么?   含笑着点了点头,我高高地昂着头说:“对!因为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我早已经将钱打到了你的账户上!”   因为不想要他知道贺耀的存在,所以就算是还钱,我都不敢直接打到他公司或者个人的账户上,只好存在了他在迷夜开的会员账户上。   我与他,终于两清了。   “原来是你!”冷冽的双拳握得紧紧的,“早知道是你的话……”   我毅然转身,不想再听他说这些与我早已经无关的事。   那是他的事情。   如果我不想听他讲,他无法勉强我听。   “雪儿!”就在我快要步入客厅的时,冷冽忽然大声喊道,“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   我缓缓地回过头,看着站在大榕树下的他,不明白他为何能够如此自信。难道,他还将我当做六年前那个愚昧的贺雪儿吗?   嘴角扬起一个讥诮的笑,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曾经不曾真正地在你身边,又何曾谈及重新回到呢?”   六年的时间,改变的不仅仅是他,还包括我!   我与他,早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至少,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存在!    第五十八章   宴会还在继续。   悠扬的音乐声中,穿着各色华丽鲜艳的晚礼服的男男女女相拥着在舞池中跳着舞蹈,也有人拿着酒杯坐在沙发上,与旁边的人小声聊着天。   我扫视了一眼舞池之中的人,又看了看散坐着的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一个坐在大厅角落里的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的男人身上。   他有着一头金黄色的自然卷,两道浓黑地眉毛使得他看起来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而事实上,他的确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对待上司谄媚殷勤,对待下属苛责而残忍。因为马屁拍得好,官途向来顺畅。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他太过于急功近利……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贪婪的人来说,总是恨不得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谁人还记得古老的“心机吃不了热包子”的教训呢?   站在暗处微微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使得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极尽妩媚,这才踩着高跟水晶鞋,袅娜地朝他走去。   乔瑟夫——今天夜里,我的猎物,更是我要狙杀的对象。   听苏媚说,乔瑟夫似乎已经知道了政府已经决定要买凶杀他;他也不笨,请了意大利黑手党的人来贴身保护他。   不过,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而且,他现在是一个人,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对他贴身保护。   更何况,对于好色的男人而言——他总不至于抱着女人的时候还留一个保镖在身边看他上演春宫图吧?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走到他的面前,我微微俯身,将自己胸前雪白的柔软稍微呈现在他面前,随即看到他的眼睛一亮。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这是一个十分好色的男人!   不出我所料,他立刻站起身来指着他旁边的位置说道:“能够与想你这样的美人儿并肩而坐,是我的荣幸!”   我不漏痕迹地柔美地笑了笑,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您看起来很面熟呢!”我歪着脖子眨了眨眼睛,单纯地笑着看向他。   苏媚说了,我的模样虽然妩媚起来也很勾引人,可是故意装单纯的话,更加能够打动男人,特别是那些沙猪性格的大男人。譬如说眼前的这一个。   装单纯……   我记得苏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和贺耀正坐在饭桌上吃饭。她的这句话一出,我立刻喷饭。更要命的是,贺耀竟然还说了一句令人跌破眼睛的话。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女人。一种是假装单纯的,另外一种是假装不单纯的!”   贺耀的一句话立刻让苏媚捧腹大笑,指着我说道:“雪儿,原来你是属于已经不单纯类型的人呀!”   不单纯……   我扬唇轻笑,我的单纯早已经随着我妈的逝去而磨灭。不过,当我装出单纯的模样的时候,又有谁能够看得出来我的假装的虚假呢?   “哦,我是乔瑟夫,X洲的州长,下个月我就要入选议会担任重要议员了哦!”乔瑟夫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啧啧赞叹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   我故意好装出好奇的模样问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乔瑟夫自信地笑了起来,像是一个美食评论家评论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食物一样,“一个混合了单纯和妩媚的女人,有着天使的光辉,也有着来自地狱恶魔的坏!”   他甚至还像是品尝了一口美食似的,竟然探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那副模样,令我几乎恨不得立刻去一拳打碎他满口的牙。   “能够得到你如此赞誉,我真的好高兴!”虽然看不顺眼他的猥亵动作,我却依旧强忍着内心的不悦。只是低下头浅笑,不愿让他察觉我的咬牙切齿。   “你要是跟着我的话,你以后就不愁吃不愁穿了!”见我对他挑逗的动作并没有生气,乔瑟夫得寸进尺地说道。   我心里冷笑,可是却依旧维持着良好的表面情绪,抬起头来“惊诧”地望着他,“真的吗?”   “当然!”他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我是什么身份?”   我撇了撇嘴,暗自嘀咕着说道:“你是什么身份?马上你就要变死人了!”   “你说什么?”乔瑟夫疑虑地望着我。   我扯唇笑了笑,说道:“我说这个宴会太无聊了。”   乔瑟夫的眼珠子发亮,简直就是一只饿狼,“我也这么觉得!要不,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我“娇羞”地点了点头,“好呀!”   乔瑟夫站起来伸出手过来想要拉我的手。我微微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中。不过心里却在暗自想着,等到回去之后一定要用消毒液洗手。   “乔,你要去哪里?”我与乔瑟夫还没有走到门口,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   乔瑟夫的身子忽然僵硬,看来似乎是极害怕身后之人。他慢慢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陪着笑说道:“冽,我想早些回去歇息呢!”   冽……   我惊诧地回过头,却对上了冷冽那双深紫色的双眸。那双眼睛,此刻像是燃着烈焰一般,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你……”我的身子忽然发冷。   是他吗?   想到我出门之前苏媚的欲言又止,我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乔瑟夫从意大利请来保护他的人,竟然是冷冽!   他要保护乔瑟夫,而我要杀了乔瑟夫。   看来这一次,我与他之间的纠缠,不会那么轻易便可以结束了! 修文通知   最近书院扫 行动如火如荼的展开来。根据规定,凡是能够联想到 的都不能写,不然的话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鉴于这一点,这两天花花都在修文,从《暴君奴》到《狂》。特别是暴君,因为写完之后花花就实习去了,现在必须重新看一遍,每一章地修改。这两天没有更新,还请大家见谅。另外的是,狂中如果哪里出现了能够让大家联想到 的地方,还希望大家帮花花指出来。花花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第五十九章   “雪儿!”冷冽跟在我的身后大声吼着,想要制止我的脚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蹲下身,将脚下的高跟鞋摘了下来,愤怒地朝他甩过去,“冷冽,你去死吧!”   为什么要来苦苦纠缠?   明明都已经分开了这么久,我的心也已经平静了下来,他为何偏偏要找我的麻烦?   这个男人,自从那次宴会上相距已经有了半个月之遥。可是在这个半个月时间里,他每天都来缠着我,几乎让我的任务无法进展下去。   我几乎都怀疑,他这么做纠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没有时间去找乔瑟夫的麻烦。   “雪儿,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去?”冷冽偏过头躲过我飞过去的凶物,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不要回去!”凭什么他想要的时候我就要与他一起回去,他不想与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我就要可怜兮兮地离开?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到底当我是什么?   “你不回去?”他大步追赶上我,拦着我不让我超前走一步,“以前的事,我已经与你道歉了,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的脸色忽然一沉,冷声说道:“我想要怎样?我想要问的是,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吧?”   他现在就这么闲吗?   只要我一出门,他就必定成天跟着我!   只差没有陪我一起上厕所了!   气急败坏地甩开他,我赤着脚大步朝前走去,满腔怒火激烈地燃烧着,溢满了我的脑海,让我再也顾不得去思忖其他。   “雪儿,小心……”冷冽惊恐的声音忽然从我的身后传过来,我抬起头来欲要回头去看他,却忽然被急驶而来的的一辆大火车吓到了。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跃开闪躲,可是实际上我的身子却好似定住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猛烈地冲击力撞开了我,几乎是撞得我与火车擦肩而过。我的脸颊,甚至还被大货车的前车镜擦伤了。   然后嘎吱一声——大货车刹车发出的尖利声响令我不由得浑身一颤。   我害怕地回过头,不想要去看身后的一切,可是却又不得不去看。   冷冽……   为什么会这么为了我?   地上,没有我不敢想象的刺眼鲜红。   抬起头望去,却在马路的另一端看见了紧紧握着双手的冷冽,此刻他像是一只发狂的狮子,狠狠地瞪着我。   隔着一条马路,他就那么愤愤地瞪着我。   一旁的大货车司机停下车见没有人受伤,竟然大声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悻悻地开着车绝然而去。   “为了避开我的纠缠,你连死都不怕了吗?”他显然是误会了我方才并不是忘记了闪躲,而不是自寻短见。   我冷哼一声,然后转身,飞快地逃离。   因为他的缘故,我已经有好几天都没能回到我那舒服的小窝了。现在我竟然无比的怀念那个我住了好些年的小窝,甚至连贺耀的恶作剧都开始怀念了起来。   如果让贺耀来对付他的纠缠……   我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古怪的恶作剧。   可是很快就摇了摇头,将这个不怎么好的处理方式甩出了脑后。   贺耀,怎么能够和冷冽见面呢?   我辛苦这么久,不就是不想冷冽发现贺耀的存在吗?   想到这里,我飞快地转了一个弯,朝另外一个方向拔腿跑去。   这样被人纠缠的日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有终点啊?   将自己抛向酒店的软床上,我给苏媚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回应我的,是贺耀那个小魔头的声音。   “Hello,推销请按一;有事找苏媚请按二;有事找贺耀请按三;有事找贺雪儿,请直接挂机,因为那个女人已经从人间蒸发了!”   这个短讯叫班上都回不过神来;当它又重复了一遍之后,我方才咬牙切齿地按了“二”。   “男人找请按一,女人找请按二!”   我继续咬牙切齿,按下“二”。   “公事请按一,私事请按二!”   我的耐心几乎用尽,伸出手指按下额“二”。   这一次终于没有听到那个小恶魔的声音,却听到苏媚妩媚入股的声音,“对不起,本人暂且不再服务区。有事请找贺雪儿。谢谢!”   滴的一声,电话自动挂断。   我气极,却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拨打了苏媚的私人手机。可恶的是,她的手机里响起的同样是贺耀那个小恶魔的声音。   我狠狠地将电话挂断,恨不得一拳将电话打得粉碎。   “叮咚——”在我正一肚子怒火的时候,我房间的门却忽然响了起来。   “不见不见,我睡着了!”我愤然地捂着耳朵,想要找的人找不到,不想要找的人却偏偏缠的紧。   我知道我可以设法从窗户溜出去,可是想到他是派来保护乔瑟夫的人,我便不想打草惊蛇,让他察觉我的真本事。   “臭妈咪,是我啦!”门外,响起的明明是稚气的小娃声,可是我却偏偏寒从心生。   几乎是火烧屁股地跳起来冲到门口打开门,却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惊呆了。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张脸。   “雪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冷冽的双手搭在贺耀的肩膀上,要笑不笑地望着我说道。   (文章属性改成已完结,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会继续更新,直到完结!)       第六十章   我有些心虚地看着他们,声音虽然大,却显得中气不足:“我……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交代?”   冷冽冷哼,“你当年竟然瞒着我生下了我的儿子,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我哼了一声转身朝房间里走去,转身前还不忘记狠狠地瞪那个罪魁祸首一眼。   那小子做的事和我以前做的事一样,不愧是我的儿子。   钻进冷冽的怀里,贺耀声音颤抖地说道:“爹地,妈咪刚刚好用力地瞪我!人家特意过来给她问好,她竟然还瞪我!”还特别在“用力”两个字上咬重了语调。   可能是因为冷冽身上的慈爱因子在这一刻忽然大爆发,他竟然拍了拍贺耀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怕!爹地站在你这边给你撑腰!”   我冷笑着瞥了他一眼,怀疑地说道:“你确定你要给他撑腰吗?”   恐怕到时候,他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几年来,虽然贺耀一直想要有个爸爸,可是事实上,在我的熏陶之下,他对冷冽并无多强烈的好感。   现在他忽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想要认冷冽这么简单。   “当然!”很显然冷冽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投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耀儿的!”   耀儿?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密切了?   诧异地看向贺耀,却看到贺耀眼底闪过一道恶作剧的光芒。   我低下头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贺耀并非当真前来拆我的台,而是想要来会会他这个抛妻弃子的老爹而已。   “你既要要给他撑腰,那就带着他一起离开我的房间!”我咳了咳嗓子,这才憋着笑抬起头望着冷冽说道,“你这个儿子一直都羡慕着别人能够和自己的爹地一起睡觉。今夜,你不妨陪着他一起睡吧!”   冷冽笑着眯了眯眼,笑容叫我觉得异常诡异,“你终于承认了!”   我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承认什么?”   “承认了耀儿是我的儿子!”冷冽说得咬牙切齿,不晓得是气恼我的反应慢还是气恼我的无所谓态度。   我挑了挑眉,极度怀疑他的智商,“我不承认有用吗?我记得世界上有一种高明的科技叫做DNA比对技术吧?”   冷冽的两道眉毛之间浮现出不赞同,“你明明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的!”   我的心咯噔一沉,却嘴硬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那么做?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冷冽还想说什么,贺耀却聪明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委屈地说道:“爹地,我有些瞌睡了。你可以先让我去休息吗?”   冷冽低下头,慈爱地看着贺耀。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像是以前他装失忆看我的眼光。不是为何,我的心忽然一疼,像是被蝎子给蛰了一下似的,疼痛中带着酥麻的感觉。   “雪儿,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冷冽抬起头深沉地望了我一眼,低声在我的耳畔说道,这才和贺耀一起走出了我的房间。   盯望着一高一矮和谐离去的背影,我的鼻子忽然之间酸酸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心,像是悄然软了下来。   “砰”的一声甩上门,我狠狠地跺着地板,心里恨恨地说道:“贺雪儿,你不可以这么没有出息。他当年那么对你,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不能心软,一定不能心软!   转过头瞪了门一眼,我从柜子里翻出我的工具箱,换上黑色的夜行衣,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在心乱的时候执行任务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可是现在,我的心情糟的让我不得不找点儿事去发泄一番!   **   注:此书并没有完结。因为如果文章一旦被推荐,再拒绝加v就很困难了。完结的文不会被推荐的,所以我才打上完结的标记。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此书已经步入尾声,估计再过一个多星期就可以完结了!       第六十一章   乔瑟夫住在凯奇尔大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在之前,我已经对凯奇尔大酒店的内部结构做了一个研究,每一套总统套房都配备了一间伸出外的露天阳台。因此我可以利用这个阳台而进入他的房间。   如何取了他的性命之后,能够毫不受到干扰地离开,这才是我今夜要做的事。   走入洛杉矶最出名的燃烧PUB,在里面可以轻易看到不少身份不一般的人。只有在这里,大家放下各自不同的身份享受夜的魅惑。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同样以好色闻名的卡夫莱面前,晃动着手里的酒杯,伸出舌舔了舔红唇,低声魅惑地道:“可以请我喝一杯酒吗?”   卡夫莱的饥渴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似乎要将我剥光似的,最后方才笑着点了点头,“荣幸之至。   我做到了他身边的高脚椅上,唠唠叨叨地和他说着我心里的苦闷,脚尖不时划过他的小腿,酒却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终于,我眼前一片模糊,然后身子软软地朝他倾倒过去。   他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得意地笑着搂着我走出了燃烧PUB。   “我要去凯奇尔的总统套房!”坐上卡夫莱的车,我大声地咆哮道,“我回去我在凯奇尔定的套房!”   卡夫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马上就送你回去!”   赖在卡莱尔的身上,我像是一滩软泥,却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房卡,有凯奇尔的侍从领着卡莱尔到了我们的房间。   “没有别的事,不要来这里打扰我们!”卡莱尔低声吩咐着侍从。   我低下头浅笑,我要的就是这个!   回到房间里,卡莱尔迫不及待地开始对我上下其手,我醉呼呼地推开他,“你身上好臭!先去洗个澡!”   他贼笑道:“你身上也是一身酒味,不然我们一起去洗鸳鸯浴,如何?”   我醉眼迷离地望着他,坚持地说道:“你先去洗!”   他无奈,只得转身朝浴室里走去,“宝贝儿等着我哦!”   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我连忙起身,从柜子里找出我早已经准备好的夜行服,一下子窜到阳台上。手猛然一扬,一道黑色的铁丝就缠住了一旁的下水管道。   我小心地爬了过去,从窗户里环顾那套总统套房,虽然只有那一间房开着灯,却足够我观察到房里的一切。没有看到保镖模样的人,反倒是看到了床上正在上演的一场激烈。   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乔瑟夫,这一次你的好色可是害死了你!   不再犹豫,我直接跳上了阳台,径直朝他的房间里走去。   两个人很显然太忘情,对我的到来竟然没有任何察觉。   直到——我的枪抵在了乔瑟夫的脑袋之后,乔瑟夫气恼地转过头来望着我,眼睛里方才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而那个一身雪白的黄发女人,则是尖叫了起来。她刚刚张嘴,我立刻以脚勾起一侧的一团抹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的时辰到了!”我得意地眯眼一笑,正欲扳下手枪,却看到乔瑟夫的眼睛猛然一亮。   我的心一寒,直觉的危机感令我弯下了腰,恰在此时,一颗金黄色的子弹擦过我的脸颊飞过。   该死的,看来我太大意了!   猛然扬起手枪转过身子,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霎那惊呆了。   原本以为他现在应该陪着贺耀的,怎么会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而很显然,他也十分诧异我竟然会来到这里。   “黑鹰,杀了她!”乔瑟夫兴奋地说道,却没有看到,来者身上一身的戾气与杀意都在看到我的眼睛时候消散不见。   “怎么,动不了手?”我讥笑着问道,似乎是一种决绝,随即转过身抬手举枪,在乔瑟夫的脑袋上开了一个花。   而伴随着我无声的开枪之后,又响起了一道闷响——那也是开枪的声音。   他,竟然……    第六十二章   一声枪响,原本被压在乔瑟夫身下已经快要被吓晕过去的白女人脑袋上也绽开了一朵红艳的花朵,与乔瑟夫的相得益彰。   我不敢相信地望着他,没有想到冷冽竟然会帮着我除去本是他保护的人。   “为什么?”既然已经答应了保护乔瑟夫,他怎么可以如此没有职业道德呢?   冷冽嘴角微微一勾,笑得很得意,“鹰帮的电脑系统遭到黑客攻击,只留下一封口讯说,如果鹰帮不接受保护乔瑟夫的任务的话,我将会后悔一辈子!”   他的话丝毫与我的问题毫不相干,可是他却说得理直气壮。   看着他脸上得意的神色,我立刻他说这句话的原因了。   他之所以接下保护乔瑟夫的任务,只不过是因为不想后悔一辈子。   能够侵入鹰帮电脑系统的人,除了那个怪才贺耀之外,还会有谁?   怕是,今夜我离开我的房间,来到这里,也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吧?   “快走,有人来了!”冷冽的神色忽然一凛,猛然上前将我抱入怀里,朝阳台那边跳过去。   我在忽然之间想到了还在隔壁房间等我的卡夫莱,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冷冽便已经压住了我的话,“不要再想卡夫莱,不然我立刻拧断他的咸猪手!”   一个飞跃,冷冽已经带着我跃入了隔壁我早已经订好的房间。   在那里,我甚至看到了——贺耀。他的脸上正噙着一个与冷冽一模一样诡异的笑容,让我看了不由得心里直发毛。   “耀,他呢?”冷冽直接将我丢到床上,看都不再看我一眼,低沉的声音似是带着怒气问贺耀。   贺耀指了指浴室,“他现在应该还在里面睡觉吧!我把他的头塞到了马桶里!”贺耀脸上的诡谲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恶魔。   “干得好!”冷冽听到贺耀的答话,竟然赞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大步走进了浴室。   贺耀走到我面前仰头古怪地看我。   我愤恨地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瞪着他,“为什么要把他找来?”   早知道他学脑会坏事,我绝对不会让他学。   “我想要爹地!”小鬼不怕死,昂着头倔强地说道,“别人都有爹地,为什么我不能有?”   我有些心虚,毕竟让他不能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的人是我。   “妈咪,苏媚说了,这是你最后的一次任务!”贺耀见我没有反驳他的话,胆子似乎更大了,“我已经破解了你所谓的宝藏密码,所以……”   最后一次任务?   苏媚的意思该不会是,将我赶出去了吧?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可不是苏媚要不要继续收留我和贺耀的问题。   而是……   我的宝藏,密码竟然被破解了?!   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破解了密码?”   当初我可是找了四个电脑高手也无法破解它呢,因为它的最后一道程序异常复杂。   贺耀这个小鬼,他竟然……   “不然,你以为我成天泡在电脑前是吃素的呀?”看到我的反应,贺耀是愈加得意了,毕竟我平素很少赞扬他的,对他所设置的那些程序都是嗤之以鼻,从来没有认同过。   虽然知道小孩子需要大人时常的鼓励,这样有利于激励他们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因为他太像冷冽的缘故,每次看到他,他就像我心里的一根刺,让我觉得无比憋闷,赞赏的话总是难以说出口。   “所以,你侵入鹰帮的电脑系统,将他诱过来这里?”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没有想到我以为的巧合,竟然是这个家伙安排的计划。   “你自己不主动,难道还不许别人主动吗?”冷冽从浴室中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昏迷中的卡夫莱,明明身材高大的卡夫莱,可是在冷冽的手中,却好像是一直小鸡似的。   我没好气地看了冷冽一眼,“我有在和你说话吗?”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冷冽撇了撇嘴,转过头望向贺耀,笑着道:“儿子,你出手太狠了吧?他差点儿在马桶里窒息了!”   贺耀眯眼笑,“如果是你的话,他怕现在已经没有进的气儿了吧?”   冷冽将卡夫莱朝不远处的墙角一扔,只听见一声砰的一声闷响,以及卡夫莱发出的一声吃痛声,随即又恢复了安静。   冷冽上前赞扬地拍了拍贺耀的肩膀,“知父莫若子,这句话果真说的就是咱爷俩儿!”   贺耀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冷冽呵呵傻笑。   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   “怎么处理隔壁的事?”我冷声打断他们,不想要看到那副刺眼的画面。   我怀胎十月生下了他,养了贺耀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对我这么笑过。而对那个只不过提供了一颗小小蝌蚪的冷冽,他竟然笑得如此欢心。   “你跟我回去!”冷冽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一切,“一切由我来善后!”   “不可能!”想都没想,我直接拒绝。   要我跟他回去?   绝——不——可——能!    第六十三章   不要再和我说结局的事,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为什么打上完结标记。如果看了全文的人自然会知道。你要是不知道,那只能说明你没有看完。此文预计只有65章,所以差不多后天会正式完结。此文是典型小白文,所以大家最好以小白文心态来看。这是花花第一次尝试写现代文,有很多不足,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包容。此文简单轻松,没有很多阴谋诡计。要是喜欢看复杂的,可以去看花花的《暴君奴》。   *   悠悠地睁开眼睛,望着浮现在粉色华盖式公主蚊帐与床幔,我不由得觉得我是不是在做梦。   做梦,回到了冷冽的别墅——他在买下我的最初我们所住下的别墅。   我再次合上了眼睛,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   我以为,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不应该出现的一切都会消失。   可是没有想到,一切依然。   “啊——”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愤怒,终于大声咆哮了出来。   我记得那一夜,当我和冷冽除掉了乔瑟夫之后,我们在昏厥了的卡夫莱面前讨论着问题。   冷冽让我和他一起回来,说他会帮我处理善后。   我记得我当时是很决绝地告诉他,我绝对不可能和他回来。   接着呢?他好像忽然出手,然后我的眼前倏地一黑,顿时不省人事。   等我醒过来……   就是现在!   他竟然强行带我回来了么?真是太过分了!   “夫人,怎么了?”门被敲了两声,从门外传来有些陌生的声音。   夫人?确定是叫我的吗?   该死的冷冽,看来不仅仅把我强行带了回来,还强行给我安了个名头!   “把冷冽给我找来!”我像是一只发狂的狮子,大吼大叫地咆哮着。   “回夫人,冷老大不在这里!”房间外的声音不冷不热,礼貌之中带着疏离,淡淡地说道。   我气极地掀起被子,却在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再度尖叫。   是谁?脱掉了我身上的衣服,给我换上了这种几乎透明的黑色吊带蕾丝睡衣?   “夫人,又怎么了?”我简直开始怀疑房间外的人是机器人,在这个时候还能够保持如此平静地态度。   我用被子包着身子,冲上前去猛然拉开门,“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出乎我预料,房间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人。   没有人,刚刚那回答我的人是……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咆哮着:“贺耀,你给我滚出来!”   不是贺耀的杰作,其他人可没有这个本事!   “你叫他什么?”一道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叫我吓了一大跳。   “贺耀……”我回过头来,原本的理直气壮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不免吓了一大跳,“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冷冽撇唇笑了笑,眼神却带着不悦地瞪着我。   见到他的这幅神色,我的话不得不咽了下去。   “这个……”我干笑了两声,“这个嘛,其实和谁姓不重要,对不对?”   冷冽眯眼笑得像是一只狐狸,“是啊,不重要哦!那让他改姓冷好不好?”   我不满地望着他,“对不起,叫习惯了贺耀,其他的名字还真不习惯!”顿了顿,我鼓足了勇气说道,“你又没有带他去做DNA检验,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就是你儿子呢?”   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的人长的相似又不是没有。   冷冽笑着撇了撇嘴,“根据咱们宝贝儿子的说法就是,你枕着的枕头里有接收器,他从你的脑电波里找到了他老爸正是我,于是便设法联系到了我。将你这个逃家的不乖妈咪抓回来!”   又是贺耀!   不过,他说的逃家……   我气极地抡起拳头狠狠地挥向他,“你说我逃家?难不成你忘记了当年是谁说只不过是一场游戏?是是叫我走的?该死的,你现在以为一句‘逃家’,就可以遮盖你的罪恶吗?”   “雪儿……”冷冽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激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砰——”一声响,只见冷冽的胸口处飞溅出好多血红的液体。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身子缓缓地朝后倒去。   我还来不及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我的腰部便被一只冷冰冰的硬物抵住。   “不许动,否则我一枪打爆你的头!”身后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威胁。   我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着一旁倒在地上的冷冽,我忍不住大声尖叫。   “冷冽……”   “闭嘴!”身后的人气急败坏地将枪朝前推了推,让我原本想要弯下身的动作不得不僵硬,然后站了起来,只能任由泪水流下。    第六十四章 *   明天晚上上传大结局。(*^__^*)。关于花花下一部写什么,在主页面“阅读此书”下面有个投票,喜欢大家帮忙选一下。“哭什么哭?”身后的身影低沉而带着一丝古怪,“你又不爱他,他死了你有什么好哭的?”   身后的声音有些古怪,可是说出的话语更加令人摸不着头脑。   我擦了把脸,眨了眨眼睛,对身后的人不免起了疑心。   他如果真的已经杀了冷冽的话,现在又已经拿枪抵着我逼得我不能反抗,按理说他应该直接逼着我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此刻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啰嗦唠叨如此之多?   低头再次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冷冽,血还是鲜红的,却隐隐之中有些不对劲。那些血,未免凝固得太快了些吧?   “我爱不爱他,关你什么事?”既然已经意识到了其中的古怪,我不再如先前那般紧张,虽然心里依旧有些担心。终究,还是不希望看到他出事呵!   “我是……我是看着你哭烦得很!”身后的人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冥顽不灵”,咳了咳之后继续说道,见我的身子动了动,似乎欲要回头,抵着我的强超前用了点儿力,“不许回头!”   不许回头?   如果真的是杀手的话,绝对不会害怕我会回头看他们——因为他们在行动之前绝对会让自己真正的容貌被别人看到。   除非这个杀手很不专业。但是一个不专业的杀手又怎么会一枪将冷冽击毙呢?   原本我故意假装要回头的动作只不过是为了试探,可是先下放到是让我更加放心了。   忽然地笑了起来,我猛然转过身,看到身后站着的人不由得额头浮现一排黑线。   而我的回身动作,更是令我身后拿着枪抵着我的人吃惊地叫了出来。   “哎呀,妈咪,不是叫你不许回头的吗?”   身后的人,果然不是别人,而是——该死的贺耀。   此刻被我抓个正着,他竟然还好意思嘿嘿笑了起来。   从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现不对劲,到现在的这一幕……   我觉得又气又好笑,看着依旧躺在一旁装尸体的男人,“不小心”地一脚踩在他的手上,看着他嘴角抽搐,忍不住再次暗自笑了起来。   “好了冷冽,演戏也有结束的时候了吧?”我不悦地瞪了贺耀一眼,从贺耀手上一把夺过他那把已经被改造过的手枪,“这个很好玩吗?”   贺耀低下头笑得有些贼,“我不是看你一直不肯原谅爹地吗?你看,你都为爹地哭了,说明你还是爱着爹地的!”   站起来的冷冽也从身后伸出手来抱着我,“就是!雪儿,原谅我先前的不对,给我一个机会重新来补偿你们吧!”   我用力地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却像是一块磁铁似的吸着我,怎么也推不开。我只得没好气地说道:“我为你哭又如何?在路上我看到一只小猫小狗死了我也会哭的呢!”   “得了吧。”贺耀没好气地指出我的虚伪,“你什么时候那么有同情心了?”   “你……”我气极地瞪着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快就胳膊肘朝外拐。   “还有,别的男人你都瞧不上眼,还不是因为你放不下爹地?”贺耀更得意地笑了起来,“妈咪,你就承认自己还爱着爹地吧!”   我抱着被子跑回床上,大声吼道:“不爱就是不爱!”   冷冽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雪儿,我知道你还怪我当初伤害了你。可是现在……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就是!”贺耀在一旁帮腔,“爹地已经不小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唉哟,爹地,你干嘛打我?”   冷冽没有做声,但是应该是狠狠地瞪了贺耀一眼。   原本还张狂的贺耀一下子变得柔顺了,“爹地,你先出去吧!我保证帮你说服妈咪!”   “真的?”冷冽不相信。   “真的!”贺耀狡黠地笑着说道,“毕竟我和妈咪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嘛!”   冷冽听了贺耀的话出去,贺耀爬到我床上。   “妈咪……”可怜兮兮地叫声。   叛徒,不理他!   我侧过身继续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妈咪,你不想要离开这里吗?”贺耀伸出手掀开我的被子。   我恨恨地说道:“有你在我身边,我能够去哪里?“   可是如果让我抛下他走吧,我又舍不得。   “妈咪,其实你误会我了!”贺耀眨了眨眼睛,故意装出无辜的模样,“其实这次回来这里,我是想要取一样东西!”   不要理他,不要理他!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可是却没骨气地问道:“什么东西?”   贺耀见我开口说话,知道我已经不再如先前那么气了,这才说道:“一样有助于我们打开宝藏的东西!”   我不相信地望着他。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走了!”贺耀兴奋地说道,却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了头,“可是现在我们都在监视当中,真的不好走呢!”   “说吧,直接说出你的计划!”对于这个怪才,要是没有想到应对之策,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说出问题的。   “你就答应和爹地结婚,在婚礼上我们偷偷地逃跑!”贺耀凑到我的耳畔说道。   我怀疑地瞪着他,“你要是骗我怎么办?”吃过他太多的亏,我不得不防。说不定到时候被迫将自己卖给了冷冽,那我多亏!   “我保证,要是欺骗妈咪的话,罚我一辈子吃不到巧克力!”   发这么毒的誓?对于嗜巧克力如命的他来说,这个誓言真的毒到不能再毒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望着贺耀问道:“贺耀,说实话,你到底是帮妈咪呢,还是在帮爹地?”         第六十五章 大结局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从荷兰空运过来的红玫瑰摆成了两条长长的长龙,随着红地毯一直延伸到会场内部。来来往往的客人,莫不是穿着光鲜,脸上噙着礼貌的笑容恭喜着站在会场门口迎接宾客的两名穿着黑色燕尾服和白色西装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正是鹰帮副帮主和总堂主暝和夜绝。   此刻有他们坐镇,在场的人自然没有人敢捣乱,一切俨然有序地进行着。   镁光灯闪个不停,杂志周刊记者莫不是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焦急地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就算心里有一百个疑问,比如说新娘究竟是何许人也,比如这场婚礼先前没有任何预兆……所有的问题,却在暝那张冷脸和夜绝那张脸上古怪的笑意下被迫咽了下去。   这里是哪里?   鹰帮的地方耶,他们哪里敢在放肆嚣张,和在外面那样口无禁忌呢?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着,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只是……   新娘化妆室里,穿着一身白色燕尾服的冷冽,手中拿着一张画了笑脸的信纸,嘴角不断地抽搐着,眉头更是跳动不已。   谁能够告诉他,这唱的是哪一出?   “爹地:你老婆、我妈咪先被我带走了,因为妈咪说她还不要原谅你!不过,看在你的新娘逃婚,你丢钱又丢人的份儿上,我祝贺你已经得到了妈咪的原谅!最后,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贺耀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你的儿子,贺耀留。”最后还加了一个特大笑脸。   冷冽像是被雷击中了似的,直直地盯望着手中的信纸,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什么意思?   敢情,雪儿已经原谅了他,却被贺耀那家伙设计带走了?   而贺耀这么设计他,只是因为他得罪过贺耀?   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贺耀的?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呢?   “冽,怎么还在这里?”暝和夜绝等了好久没有见到冷冽出现,心里不免有些但担心冷冽,连忙赶过来。   冷冽颤抖着手将贺耀的留书递给他们,“我的儿子,拐带他的妈咪玩失踪!”   暝和夜绝不可思议地看着贺耀的心,但是看到最后,竟然笑弯了腰。   “我不得不相信,他绝对绝对是你儿子,和你当年一样腹黑呢!”夜绝不给面子地损冷冽。   暝倒好,没有落井下石,“你打算怎么处理?”   冷冽深深地吸了口气,手紧握成拳,看起来当真是气得不轻。   “你不是又打算去追吧?”暝有些怀疑、却又有些期待。毕竟这些年来,冷冽一直在找雪儿,公司里的事情都交给他和夜绝处理,他忙得几乎没有时间休假。   原本以为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谁能够料得到,原本顺利的事却因为贺耀的插脚竟然再度变得复杂了起来?   可是,当他看到贺耀的时候,不得不说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像是遇到了当年的冷冽。   而且,当初他不过是和冷冽开个玩笑,冷冽在一时气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伤害雪儿,从贺耀口中得知雪儿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心里难免自责。从这一点上,他其实又希望冷冽能够将他们追回来。   听到暝这么问话,冷冽的嘴角勾起一道得意的笑容。   “暝,帮我准备直升飞机!”既然有人不想参加结婚典礼,那他也不介意小牺牲一下,直奔蜜月主题!   “干什么?”夜绝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冷冽笑得很诡异,“我在雪儿的身上安放了追踪器,不管她去哪里,我都能够找得到她!”   他怎么会让自己犯两次同样的错误呢?   第一次失误,让他这些年好找。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雪儿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并且在他的心里占了极其重要的位置。   他又不是第一次接触贺耀,怎么会不知道贺耀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看到信纸上的内容,他其实早就有预料。   只是没有想到,贺耀竟然这么整他,让他婚礼都办不成。   “追踪器?”暝诧异极了。   冷冽笑了笑,推了下他们,“我先要去追我老婆,接下来要带她去度蜜月。所以呢,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就麻烦你们了!”   夜绝和暝差点儿就要哀嚎出声了,为什么他们总是这么命苦呢?   “不过,等我找到他们之后,我会派人将贺耀丢回来!”到时候,他们想怎么折腾贺耀都行,只要能够逃得过贺耀的设计。   挺大冷冽这么说,夜绝和暝这才安心了不少。   贺耀的天才本事,他们自然是见识过的。等贺耀回来,他们也可以去度假了,多好!   没有再管他们想什么,冷冽直接打了个电话,叫属下准备了一台直升机,自己大步朝天台走去。   至于那些客人?   他要的是老婆;那些客人,就交给夜绝和暝去处理就行。   他冷冽要的人,绝对不会失手。   至于那个劝说妈咪逃婚,但是没有料到妈咪竟然临时起意,决定等婚后在折磨、报复冷冽,最后只得干脆绑了妈咪去找宝藏的贺耀,最终在半个月后被人邦的像是一颗粽子似的丢回了鹰帮做苦役。   “该死的冷冽,我绝对不放过你!”在鹰帮总部,贺耀蹲在办公室里画圈圈,气恼地咆哮着。   该死的冷冽,狡猾的冷冽……   竟然将追踪器装在了妈咪最喜欢的项链中……   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和冷冽斗。   他会让冷冽看到,到底谁最聪明!   哦,他们现在在度蜜月吧?   贺耀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一定,要送一份大礼给他们!   走到电脑前,贺耀开始了他的计划。   冷冽,等着接招吧!   “阿嚏!”正在夏威夷晒太阳的冷冽却忽然打了个喷嚏,“肯定是贺耀再诅咒我!”   雪儿呢?   冷冽到处看,却发现有好几个老外现在围在雪儿身边讨好她。   他离开不到十分钟,竟然有这么多讨厌的苍蝇围了上去?   不行,他一定要上去将那些苍蝇赶走!   气急败坏地冲上去,冷冽对他们大声吼道:“她是我老婆,S e——is——my——wife!”独占欲是那么地明显。   雪儿看着冷冽气得铁青的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有想到,你的行情这么差哦!”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女人前来搭讪呢!   冷冽的脸一沉,“你行情好?看来,是我没有将你是我老婆的印记做得太明显!”话毕,他直接站起来,将雪儿一下子抱起来,大步朝他们的蜜月套房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呜——”   所有的反抗,最后都化作了旖旎的呢喃。   冷冽不知道,雪儿已经想明白了,早已经原谅了他。   而促使雪儿原谅冷冽的,却是贺耀的一句话。   人生苦短,何必要将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必要上呢?   只是,帮了他的贺耀,现在却甚是辛苦地被劳役呢!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