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小姐,你找错人了 金秋十月,落叶纷飞。 S市最繁华的街区,一个长发女孩儿刚下了出租车便往对面马路冲去! 她的眼睛只盯着斜对面的婚纱店门前的一个人,无视了来往的车辆和醒目的红灯。 随着她急切的身影冲过,急刹车的声音和咒骂声接连响起,女孩儿却闻若未闻,步子飞快。 好几次险些被撞,她都未有停顿一下,似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将生死置之度外。 也好在这十字路口限速,一向拥堵,车辆行驶缓慢。不然就她那样不要命的闯红灯,必死无疑不说,还会引起重大交通事故。 她终于停了下来,似乎根本听不到周围鄙视她议论她的声音,伸开双臂拦在一对儿刚从婚纱店里出来的情侣面前。 她喘息着,庆幸着终于赶了过来。 伸手,她抓住了面前年轻男人的胳膊,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惊喜:“宁非,我终于找到你了!”她刻意忽略了男子身旁的漂亮女人。 “你朋友?”漂亮女人微微蹙眉,音调淡淡的,听不出一丝猜疑来。 男人摇摇头,抬起手,将女孩的手轻轻拂去,“小姐,我想你找错人了。我是楚宁非,不是宁非。” 女孩儿的手颤抖着,她不相信!她绝不相信他不是宁非!不过他怎么改姓楚了呢? 再度拉住他的胳膊,她仰望着他,央求道:“宁非,你好好看看,我是一凡,我是夏一凡啊,我是你老婆夏一凡啊!你不认识我了?真不认识我?” 男人微微蹙眉,再度将女孩的手拂去,唇边带着礼貌的微笑,声音却是那般的冰冷,“对不起,我想你是真的认错人了,我还有事,请你让一让。” 然后他拥住了身旁漂亮女人的肩,“念,走吧,我不认识她。” 漂亮女人终于有了狐疑之色,试探的问:“真的不认识?不是你的旧情人?” 如果认错,名字哪能这么巧? “不是。”男人面不改色,毫不犹豫的回答,简单利落,然后拥住女人,向着等待着他们的车子走去。 身穿黑色西装的司机刚打开加长林肯的车门,男人的胳膊又被拉住,他有些不耐烦,“小姐,跟你说几遍了,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你给我放手!” “不,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宁非,我是夏一凡,我是你的老婆,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宁非,就算你有了新欢,就算你想抛弃我,你也不能装作不认识我啊!难,难道说你失忆了?”女孩死死的抱住男人的胳膊,不肯丢,只怕这次松开,就再也见不到他。 整整三年,她找了他三年!她不能放他走!她必须知道他为什么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就走没了半点消息!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呼吸也沉重压抑了起来。 他握了握拳头,对站在身旁满眼狐疑的漂亮女人低声说:“念,你先上车,这女孩儿估计脑子有问题。” 漂亮女人落落大方的笑了笑,“要不要我先回去,给你足够的时间?” “不用。” 漂亮女人若无其事的笑着上了车,女孩索性抱住男人的腰,害怕他甩开她走掉。 “宁非,你不可以再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女孩泣不成声。 男人握紧了拳头,扫视了一周,他已经被很多人围观,甚至,有人拿着手机在拍照。 他真该感谢刚刚没出交通事故,不然真不知该有多么麻烦。 不得已,男人拉开车门,将女孩抓过来推到了车子里,将车门嘭的关上,而后,他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让司机开车。 ☆、他失忆了吗? 加长林肯扬长而去,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是楚翔集团董事长楚林的车子,而那个帅气出众的男人,是楚林刚刚认回去不久的私生子——楚宁非。 楚宁非身边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刘氏集团的千金——刘念。 至于那个女孩儿是谁,暂时还无人知晓,说不定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呢? 车子刚刚转弯,女孩就吓得直哆嗦。 她看着坐在前面的男人,眼泪扑簌扑簌的掉落,心疼得像是在滴血。 她的男人,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来试婚纱,还说不认识她……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失忆了吗? “停。”男人忽然让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下车,打开了车门,对女孩说:“你可以走了。” 女孩不走,吓得往车子里缩,她害怕一下车就被他推开,然后他就会逃跑,逃到她找不到的地方去。 车子里的漂亮女人被挤到了最边上,皱着眉头低呼一声,说道:“小姐,你认错人了,他是我未婚夫。” “下来!”男人探身进车子里,抓住了女孩的胳膊,“你给我下来!否则我报警了!” 女孩咬着唇,下了车就抱住男人的胳膊,死死的不丢。 “宁非,非,小非,你不能这样对我!你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骗不了你自己!你不可能不认识……啊!”手被生硬的拉开,女孩儿痛呼,被推开,摔到了地上。 男人站在那儿,眯着眼睛看着女孩,半晌缓缓抬起手来,将食指放在唇边,“嘘……先回家,有病是要治的。” 男人说完,掏出随身带着的钱夹,抽出几张红钞票,塞到了女孩儿的毛呢大衣口袋,然后大步走开上了车。 车子扬长而去,女孩儿爬起来去追,又摔到了地上。 胳膊和膝盖都破了,好痛好痛……却不及心中痛楚的万分之一。 “宁非,宁非,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女孩儿捂着胳膊,哽咽着,任由眼泪掉落,心痛的浑身颤抖。 一阵铃音响起,女孩儿用手背擦掉眼泪,掏出了手机,接通了电话,“喂……是,嗯,是,好……” 通话结束没多久,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停在了女孩儿的身边,从车上下来了一名穿着红色风衣的卷发女子,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他人呢?宁非人呢?” 女孩摇着头,哭的一颤一颤的,抱住红衣女子哭喊起来,“薇薇姐,宁非他不要我了!他说他不认识我……薇薇姐,我该怎么办啊,我,我……” “乖,先别哭了,我先带你去医院,回头我带你找他算账。你也是啊,怎么不等我就跑来了?我早说他会装作不认识你,你偏不信。”说着将女孩儿扶到了车上,往附近的医院而去。 从医院里出来,女孩儿茫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自己明天是怎样的…… “夏一凡,振作点!为一个男人你值得吗你?!”红衣女子看不过去了,她最受不了为了爱情不死不活的人。 夏一凡苦涩的笑了笑,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你放心,我不会寻死的。薇薇姐,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 ☆、他要娶别人了! 林薇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要找他?他都要结婚了,他要娶别人了!你还不死心?!” “这和死不死心没关系,我必须要他给我一个交代。”夏一凡笑着,眼睛弯弯的,唇角上扬着,表情是坚定的。 她找了他三年,什么可能没有猜想过?她不会轻易被打败的。 别说他还没结婚,就算他已经结婚了又怎样,她不会让自己不明不白的就被抛弃的…… 就算为了她的儿子,她也要撑着,要一个交代。 面对夏一凡的固执,林薇也不想再劝她了,劝了三年还是这个样子,再说也是徒劳。 不过,她妄想让她再帮她找人。找她帮忙打人的话,她绝对立即上前。 将夏一凡送回夏一凡租的一居室,林薇就离开了,并警告她:“夏一凡,你要是敢冲□□来,我杀了你全家!” 夏一凡呵呵傻笑着举手发誓说:“放心了!我不会寻死的!我一定会好吃好喝照顾好自己!” 林薇哀声叹气的离去,恨不得冲去揍楚宁非一顿。可是,她害怕她再惹麻烦就会被她家老爷子给软禁,只能先忍着了。 夏一凡好好的洗了把脸,给自己做了点吃的,便钻到被窝里,蒙头大睡。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只要难过就睡觉,一觉醒来,就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就会有新的希望,她还是会好好的活着,永不言弃。 就算她有一天会放弃宁非,她也不会放弃活下去的美好希望! 她还有儿子呢,她还希望有生之年能有机会听儿子叫她一声妈妈呢…… 楚宁非,他叫楚宁非了,薇薇说他现在是大集团的副总裁,是亿万富翁的独生子,将来是要继承所有家产…… 这个事情,真是让她无法想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听到敲门声,说是抄水表的,夏一凡只好爬起来,揉着眼睛过去开门。 开了门便撤了回来,头也没抬的往厨房而去,“水表在厨房。” 房门被关上,嘭的一声响,吓了她一跳,才条件反射的看过去,心里还怪这个人太没礼貌,没见抄水表的会关户主门的,更没见过这么凶的。 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夏一凡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然后软趴趴的坐到了地上。 他,他不是说不认识她吗?怎么找她来了? 一把将呆滞中的夏一凡拦腰抱起来,楚宁非朝着卧室而去。 楚宁非不用看就知道哪间房间是卧室,因为夏一凡一直都喜欢在卧室门上挂风铃,只是他没想到三年过去,她还是喜欢这样做。 其实,他不知道这只是巧合而已,那风铃在她住进来的时候就有了。 三年的时间,她的好多习惯都已经改变。 被楚宁非放到了□□,夏一凡才回过神来,往床里侧缩去,本能的抓过被子抱住,瞅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 不是说不认识她吗?那还能有好态度对她?他是打算像小说里那样,用钱把她这个糟糠之妻给赶走吗? ☆、承受不起他的下跪! “一凡,对不起!”楚宁非站在床边,痛苦的看着夏一凡,声音颤颤的,有些沙哑,听得夏一凡身上起了一层冷意。 对不起…… 说的好沉重啊! 可是,好无用的三个字! 他想用一句对不起就把她给打发了吗? 没有作声,她只是看着他,看他身上穿的名牌衣饰,看他黑色的发,看他又长高了的完美身材,看他紧紧握着的拳头。 额头的青筋也该暴起了吧?他是想打她吗? 伸手将卧室里的灯打开,她仰着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出奇的平静。 果然啊,她是那种一觉醒来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只是,究竟疼不疼,只有她自己知道啊! 她自欺欺人的本领,早已经出神入化了呢…… “一凡,对不起……”随着这句话的尾音落下,楚宁非直直的跪了下去。 那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嘭的一声,好响亮,像是敲到了人的心坎上似的……生疼生疼的。 夏一凡被吓到了,慌忙爬过去,双手颤抖的抓住楚宁非的胳膊,要他起来。 她承受不起他的下跪,她承受不起!他向她求婚的那天,也没下跪的! 如今,为了求她别去纠缠他,才要朝她跪下吗? 笨蛋,大笨蛋,只要他说,她会默默离开成全他的…… 她找了他这么久,只是想确定到底怎么了,她害怕是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生病了,或者怎么了。 只要他好好的,她没有其他要求的,真的,只要他好,她就会离开……哪怕她一直想和他白头到老,她也会成全他。 楚宁非不起来,只一味的低着头,说着对不起,一声,一声,声声诚恳哽咽。 他哭了,他当着她的面哭了,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哭。 天知道下午见到她的时候,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动,没有将她拥入怀里。 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念她!只有天知道…… 白炽灯的照耀下,夏一凡看到了楚宁非的眼泪,一颗一颗,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上,落到了他的膝盖上,那高档名牌的西裤,被泪水打湿了一小片。 夏一凡无力地松开了楚宁非的手臂,双手掩面,忍着,不想哭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字说:“宁非,你不用这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好了,你要我离开,我绝不多做停留……我没想过打扰你,也没想过非要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你还好不好……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不辞而别呢?” 楚宁非没有吭声,只是跪着,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的落下,痛彻心扉,却无能安抚她的心碎。 夏一凡心痛极了,她有些后悔自己这么久的执着。 看吧,她让他难过了,让他急得都哭了,他一定是怕她毁了他的新恋情,给他带去不好的影响吧,竟是给她下跪求她。 无比艰难的,她死死的抓着被子,一字一字,万分痛苦又肯定的说:“宁非,你起来吧,我走就是了,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说到最后,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才知道一直以来都在骗自己。 他好,她好不了的!她没那么无私……真的没那么无私…… ☆、难道,有误会吗? 不然此刻心不会这么疼,疼得她真的真的喘不过气来,疼得她不得不捂着心口,声音都哑了,自己都快要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只是,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宁非,他即将成为别人的老公,和她再无瓜葛…… 如此,她还能怎样? 谁能告诉她,她还能怎样…… 夏一凡的话刺激到了楚宁非,他站了起来,却是将爬下床准备逃跑的夏一凡给抱住,按到了床.上。 他按着她的肩膀,视线朦胧,却依旧能感受到她的决心,她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 可是,他不要她离开!不要!再也不要! 夏一凡的肩头被按得发疼,她闭上了眼睛,扭过脸,不想挣扎,也没勇气再看那张午夜梦回无数次念起的面庞。 还有那眼泪,滴滴如剑,刺入肌肤似的,看着都疼。 楚宁非的心也疼,疼得像是千刀万剐一样! 他从她身上翻下身去,将她拥入怀里,轻轻的拥着,生怕再弄疼她。 他的手指穿过她柔弱顺滑的发丝,轻轻的抚着她,声音低沉暗哑,哀求似的说:“一凡,一凡,不要离开我,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夏一凡的身子绷紧,她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喊得是她的名字,可是怎么说的不要离开他呢? 好好笑,她什么时候离开他了,分明是他离开的她…… 难道,有误会吗? 可是,爸妈被她逼问的给她发毒誓了的,爸妈说,虽然他们不同意她和宁非的婚事,却绝对没有逼宁非离开她,也没有做过任何手脚。如有骗她,不得好死。 那么,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她想不明白…… 疑惑间,她听到他说:“一凡,我想你,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想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我,我想你是不是恨我,我想你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每一天都在害怕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这话在耳边,犹如石子击打在心头,让她一颤一颤的,却怎么也感动不了,开心不了。 因为,她很茫然,不懂得这是怎么了。 留下离婚协议书一走了之的是他,装作不认识她的人是他,现在向她道歉,求她别离开他的人,竟然还是他,他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一凡,一凡,一凡!你跟我说说话,别不理我,好不好?一凡,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走了之,我应该跟你解释的!一凡,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我是无奈的,我是……咳,咳咳……” 楚宁非说话太着急,嗓子又哑,不小心呛着了,咳嗽不停。 夏一凡慌忙帮忙,拍着他的脊背,帮他顺气,并骂道:“急什么呢?!有人不让你说话了?慢点说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要死了!我有足够的时间听你给我解释!我找了你三年,我是必须要一个解释才能死心的离开的!” 一听到夏一凡说离开,楚宁非就着急,一着急,咳得更厉害了,脑子里更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能让她再跑掉! 就在这时,电话忽然响起,他没有理会,只是抱着夏一凡,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不住的咳嗽着。 夏一凡听着铃音吵得慌,硬将他推开,让他先接电话再说。 是家里的座机打来的电话,楚宁非接通,脸色越变越差,最后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楚宁非深吸一口气,胡乱的将脸上的泪痕都擦干,他今天真是太激动了,竟在她面前哭成这样,她可别看不起他。 拉住她的手,紧紧的包裹在手心里,他央求道:“一凡,刘念昏倒了,在医院里,我得去看她,你……” “刘念?你……你未婚妻吗?”夏一凡心里一阵刺痛,将手抽出来,按着床往后挪了挪,受伤的看着楚宁非。 她不懂了,他既然有未婚妻了,还这么关心他的未婚妻,又为何还求她别离开他。 太好笑了,离开的人不一直都是他吗? 时间来不及了,楚宁非有不得已的苦衷,只得捧住夏一凡的脸颊,亲吻了她一下,柔声说:“一凡,我发誓,我爱的是你,这三年来,我一个女人都没有碰过。你放心,就算我娶了刘念,我也不会碰她,我一直都记得你说的,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乖,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说完,又狠狠亲了她一口,狠狠的抱了一下,脸都来不及洗,带着泪痕离开了。 像一阵风一样,风过无痕,又如梦似幻。 捏了捏脸颊,好痛,这不是梦。 可是,宁非,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娶了别人,爱的是我。 你说你不会碰她,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是你的前妻了…… 人家才是你的正室…… 我根本没有留在你身边的理由。 走,她必须得走,她怕她承受不了再多的打击了。 三年的时间,她真的很累,身心疲惫,受尽煎熬。 那些流言蜚语,奚落嘲讽,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一颗飘摇欲坠的心,如今终于被他即将娶别的女人而击碎,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妈妈说,什么时候你不找他了,再给我滚回来,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现在,她好想家,好想好想。她还想她的儿子,每一天都在想…… 收拾了东西,洗了脸,她背起旅行包,戴上棒球帽,穿着朴素,哪里都不像是能站到已经身为总裁的他身边的人。 刚下楼,转角,撞到一人怀里,直把她撞的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好在被人给拉住了。 定睛一看,夏一凡没想到宁非又折返而回。 “夏一凡!我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吗?!为什么不听话?!”楚宁非抓紧了夏一凡的手腕,怒瞪着她,怒吼。 幸好,幸好他还是不放心的返回了!不然是不是再也找不到她? 虽然上午和她拉扯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把一直随身携带的纽扣式定位仪塞到了她的兜里,那却也不是长久能找到她的法子。所以,他不能让她跑掉。 ☆、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夏一凡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奈何楚宁非的力气那么大,她抽不出来,只好说:“宁非,你弄疼我了!” 楚宁非慌忙松了手,又立即拉起,放到唇边轻轻的吹,心疼死了。 确实用力大了,手腕都有了发白的指印,这几年脾气越发的坏,下手没轻没重的,真该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被你给气的。我说了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你却还是要逃走!说,你想逃到哪里去,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晚饭时间,下班时间,小区里三三两两的行人,狐疑的瞅着他们,瞅得夏一凡的脸颊红一阵白一阵的,只好拉住楚宁非的手,又回去了。 有话好好说,她让他解释好了,她自己也不想错过什么,不然不会死心塌地不顾一切的找了他三年。 三年……人生有几个三年让她寻找一个不知他心在何处的人? 一进屋,楚宁非就不老实起来,将夏一凡推到了墙上,又亲又摸,手直接从T恤衣摆伸进去,摸上了夏一凡的胸。 夏一凡身子一颤,许久未曾被触摸过的肌肤,是那么的敏感,敏感到她羞辱不已。 使劲挣扎,她叫喊着:“宁非!放开我!你放开我!” 楚宁非不依,捧住她的脸,吻上她的唇,忘情的吻着,有些疯狂。 夏一凡怒极,手臂打着他,脚踩着他踢着他,他也不当回事,只管亲吻着她,不肯离开。 夏一凡累了,怕了,哭了,不再反抗了。 楚宁非终于发现她面如死灰,神情绝望,又是说着对不起,将她抱起来,进了卧室。 被放到床.上,夏一凡立即跳起来,却还是晚了一步,被楚宁非给按了住。 房门紧闭,窗户紧闭,屋子里黑漆漆的,她害怕,她怕黑,她一直都怕黑! 楚宁非这不管不顾的,动作粗鲁的将她的上衣掀起来,一把将她的□□给拉上去一些,直接吻上了她最敏感的柔软,亲吻舔弄,极尽撩.拨。 他动作娴熟,她根本无从招架,挣扎拍打几番,自己都累了,也终究是不忍心让他痛。 那么,就自己痛吧。 她不反抗了,任他做为。 他只略微迟疑了一下,就继续动作,脱去了她的裤子,呢喃着:“一凡,一凡,我想你,每一天都想你……一凡,在我身边不要离开。一凡,我爱你,我要爱你……爱到直到我死……” 夏一凡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还是那么油嘴滑舌……情啊爱啊的,张嘴就来。 此时此刻,她就当自己死了好了,反正,她永远都是败在他的手里的。 他长驱直入,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只有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身体刺激,那种欲的颤动,让她羞愧不已。 她的身体还是这么的敏感,而他,还是那么的懂得她,总是能让她不受控制的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曾经何时,他骗她说,宝贝,你看你那里有反应了,是心里想要我爱你,只是你不好意思。你看,这么容易,我们的身体也相爱了。 那时她羞红了脸,看都不敢看他,甚至在心底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那么了解她的身体 后来,她才懂得,其实那是身体的反应,和她的心里是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的! 眯着眼睛,夏一凡有些意乱情迷…… 他那么了解她的身体,那么的……懂得怎样挑拨她的情.欲,让她无从招架。 他的唇温柔而又缠绵的亲吻着她的,他略微粗糙的温热手掌抚摸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娇嫩,他的腰,更的快速的律动着,击散着她的意识,弄得她的灵魂,仿佛都要出窍…… 而她,只能抓紧了床单,咬紧了牙关,努力的忍着,不许自己发出任何令人羞辱的声音。 身子,火热的烫,心,火辣辣的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她却一点也不恨他,她找不到恨他的理由。 曾经他对她是那么的好,好到现在即便他强了她,她还是提不起恨的力气。 爱情,让她这么的卑微,这么的没有底线,她瞧不起自己……她讨厌自己…… 很快,他的喉间溢出了舒爽的吟哼声,彼此相恋过三年,同居过两年的她,太清楚不过那是怎么回事儿。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几日不见,便坚持不了多久…… 如此,她可以相信他三年没女人? 只是,那有什么意义? 他都要娶别的女人了,而她,已经是前妻,一个只和他有着两天婚姻关系的前妻…… 心里这般想着,嘴里嘤咛出声:“宁非,你不是我老公……你是我前夫……你是马上就要再娶的人……你不该这样对我……你说过的,宁愿自己痛的血流尽,也不舍得让我擦破皮。可是,你强.暴了我。宁非,你强.暴了我!你把我给强.暴了!” 声音越来越大,等她吼完了最后一句,她张口咬上了他的肩膀,使劲的咬,毫不留情。 他让她的心痛了,她也要让他痛一痛…… 她就是太好了,他才不珍惜,一句话不说就把她丢下,而她还一味的为他想,为他辩白,结果,他从穷小子成了富二代,还当了总裁,还要娶貌美的女人…… 负心汉,活该他痛! 嘴里渗出了血丝,被咬的人也没有哼一声,就那么撑着双臂,让她咬,仿佛她越用力,他就越开心似的。 她又哭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任由她伤他。 松开嘴,她爬到了床边,将甜腥的血吐出来,痛哭流涕,而他却压了过来,进入她,任她扭动,也不肯离去。 她被强.暴了,可是她一点也不疼,她甚至还有了感觉……她这样,好丢人,好丢人…… 就像他说的,她爱他,不但心爱着他,身子也爱着他…… 可是,他呢?他的心在哪儿?他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 “一凡,你那里,好紧……比以前还紧……”楚宁非忽地咬牙,低声说着无耻下.流的话,语气难掩喜悦。 夏一凡屈辱的脸红,只趴着,不作声,心里好难过。 “一凡,你的心里只有我,你的身体也只属于我一个人,对不对?”楚宁非轻咬夏一凡的耳朵,轻声呢喃。 ☆、可不可以不娶别人? 身子微微哆嗦,夏一凡的眼泪更加汹涌了,“宁非,你无耻!” “好,我无耻,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都只是我的……” 沉默不语,她觉得面对他的时候,总是这样,溃不成军。 他也不再作声,慢慢离开她,抽了纸巾,为她擦拭一番,毫无半点羞涩紧张。而她,也没再阻拦,实在是没力气了……反正也争不过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抓着被子裹住自己,靠到了床头,呆呆的看着黑漆漆的夜,艰难的问:“宁非,可不可以不娶别人?” “对不起,一凡,我不得不娶她,不过我向你保证,我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不会碰她,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好不好?”沉默了许久,他将灯打开,跪坐在她身旁,软语软语的说着,态度何尝不是很卑微。 夏一凡想问他为什么不得不娶她,可是,他既然到现在还没说他到底有什么苦衷,就肯定不是她一问就会说的,她太了解他了。 所以,她闭着眼睛不吭声,她不想理他,她心里好难过好难过。 忽然,他的手放进了被子,直接摸上她的大腿根部,然后,摸向……那里…… 她痉挛了一下,推开他,却被他一把将被子扯走,被他给按趴下。 她哭着求他:“宁非,别再羞辱我了,别羞辱我了好不好?我没有想要你,我一点都没有想……” “我要你想,我要你想!”夏一凡的拒绝刺激了楚宁非,他每一天都在想她,她却不想要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 这时的他却是忘了,是他丢下她一个人,整整三年没给她半点音讯。 她挣扎,却被他按住了双臂,腿也被压着,根本就动弹不了…… 总是这样,被他禁锢在身下,动作不得。 曾经可以当作是情/趣,现在呢,是占有,是羞辱,是强.暴! “宁非,你是我前夫,你是我前夫了!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是强.暴,你在强.暴我……你个强.奸犯……” “我不管!我还没有和你去正式离婚!就还是你老公!”他吼着,将她的腿分开,从她身后进入,毫不停留的动作了起来。 她说他是强.暴他,他却知道,她不会痛。他太了解她了…… 抓过散落在□□的衣裳,他将她的手给绑了。 她哭的更凶了,扭着身子哀求:“宁非,求你,求你别这样对我,别这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跟我说,好不好,求你别这样羞辱我,我没有想,我没有想的……” 他却愈来愈怒了!他需要她想他! 握住她的腰肢,逼得她抬起身子,他猛烈的撞击着,逼得她呻.吟出声。 伴随着肉体相撞的淫.靡声,是他粗嘎的声音在低低的吼,竭斯底里般的吼着:“我要你想我,我要你想我!一凡,你必须想我!一凡,以前我们不是天天如此吗?现在你不想我这样,是不爱我了吗?……不,我要你爱我,我要你像你说的那样,爱我爱到死的那一天!” 他像是发泄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自顾自的动作着。 ☆、你没资格这样对我…… 没人知道他对她的想念有多么的浓烈,那是带着绝望的浓烈,使他疯狂。 三年,三年的时间,他每时每刻都在害怕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如今,她终于在自己的面前,他怎么能忍住拥有她的欲望,怎么忍得住! 而她,终是忍受不了身体最深处的颤动,呻吟出声,顿时面红耳赤,羞愧得想死。 一头撞向床头,她没有昏过去,便再去撞。 他吓到了,慌忙抱住她,“一凡,你就这么讨厌我了吗?” 夏一凡有点头昏,却远远昏厥不了,额头连皮都没有破,包着柔软皮质的床头,哪里够她撞昏自己的。 她哽咽着,中午磕破的膝盖,这会儿疼得钻心。 她声音低弱无骨,可怜,凄楚,“你不是我的谁了,你没资格这样对我……宁非,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抛下我的人是你,逼我签了协议的人是你,你骗了我,说把协议寄过去就会见我,你却一走就是三年,到底为什么,你要这样骗我……” 面对夏一凡的声声质问和撇清关系,楚宁非又难过又歉疚,可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三年前没有说的,如今也说不出来,他根本不能告诉她到底为什么这样伤害她!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有生之年,尽他所能的弥补她,疼爱她,对她好,比以前对她还好。 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暂时给不了她名份,也无法告诉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她,更不能答应她不娶刘念。 楚宁非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作着,希望像以前一样,她难过伤心的时候,他这样对她,会使得她的注意力转移。 每一次,他不小心惹她生气了,他用言语哄不好她的时候,他就这样,虽是强迫却又温柔的对她,等彼此的身体都满足了,她就会累的睡过去,乖乖的睡着,一觉醒来,她大多会安静了平静了,就不跟他生气了。 可是,他却忘了,彼此已经分别三年,什么都会变。 当他听到她不自觉的吟哦声愈来愈撩人的时候,他也筋疲力尽的释放在了她的体内,抱着她柔声劝说:“一凡,我爱你,我只爱你,请你相信我……” 夏一凡的眼泪流满了脸颊,她死死的抓着床单,因为长久的用力,胳膊酸痛,难受得她受不了。 她知道他为什么一见到她就要这样做,他肯定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不会和他计较。可是,这能相提并论吗? 以前都是小打小闹,这却是背叛,是抛弃,是不辞而别,是他要娶新欢! 她无法原谅他这么对她。 她一动不动,当他的话是耳边风,他的甜言蜜语,不只是说给她听的,她凭什么要当真。 哭着哭着,她累的睡了过去,他便将她抱起来,去浴室为她擦洗身子,和以前一样,温柔体贴,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过。 电话又响了,他咬着牙接通,心头烦躁极了,却只能压抑着心中的不满和怒火。 三年的时间里,他的脾气,已经被磨得快没了……也只有见到她的时候才会这般失控。 ☆、不能给朋友擦下眼泪? “宁非,伯母打电话来,问你到没,我说到了,她说她一会儿就过来,你还是早点过来吧。”刘念有气无力的说。 楚宁非嗯了一声,说:“我马上就到,堵车了。” 通话结束,他亲上她的眉心,准备离开,却是那么的不舍,又亲了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唇,恨不得吻遍她每一寸肌肤。 他帮她盖好薄薄的丝被,留了一张纸条,拿走了她房间的钥匙,把门给反锁了,这才放下心来,赶往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楚宁非生父的妻子已经在了,见他火急火燎的闯进来,面有些微责意。 刘念见状忙说:“伯母你误会了,刚刚我想喝甘蔗汁,让他给我去买呢,看把他给累的,是我过分了,这个时候甘蔗汁是不好弄的。” “这样啊,伯母还以为是宁非不够关心你呢,那你们两个聊,伯母这就先回去了。” 楚宁非要送送楚夫人,楚夫人拒绝了,让他好生照顾着刘念,别让任何人来打扰到她休息。 楚宁非乖顺的答应,将门轻轻的合上,一拳砸到门边的墙上,咬牙,深吸气,浑身都散发着怒意,恨不得摧毁一切的怒意。 刘念慢慢的坐起身来,轻声安慰他:“伯母也不是故意责怪你的,你别多想。” “我知道。”楚宁非平静下来,拉过凳子坐在墙边,靠在墙上,看着刘念问:“怎么就进医院了。” 刘念看着天花板,虚弱一笑,“他,他跟踪我们了,你走后,他就将我……将我带到了他那里。” “他欺负你了?”想起自己跑去欺负了夏一凡,楚宁非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一层。 刘念嗯了一声,呜咽道:“楚宁非,我求你,千万不要把我的秘密告诉他,我求你……” “我没有理由告诉他。刘念,我,我老婆……找我来了……我希望,你以后,能帮我打掩护。”楚宁非搬着凳子来到了病床边上,小声的说,带着央求的语气。 刘念回来以后就猜到了这一点,笑说:“你很有福气,她挺漂亮的,看起来很乖,很痴情。” 楚宁非失笑,摸摸鼻子道:“痴情倒不一定,固执倒是真的,至于乖嘛,她可一点都不乖,我刚跟她说了等我找她,一转身,她就收拾东西准备跑掉,幸好我又回去了一趟,不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她。” “你很爱她。”刘念第一次听楚宁非主动说这么多话,神情还是那么的宠溺,唇边的笑意那般自然而深情,让她想起了端木晨。 端木晨,她的爱人……她那情深缘浅的爱人,自此,生死不相见…… 楚宁非抬头之际,看到了刘念的眼泪,忙抽了纸巾让她擦一擦。 刘念笑了,打趣道:“你是我未婚夫,不能为我擦一下?” 楚宁非微微一愣,坦诚道:“这里没人,我不想伪装。虽然我也挺心疼的,可是,我们是朋友……” “都说了是朋友了,也不能给朋友擦下眼泪?”刘念凝视着楚宁非,心里叹服世间竟有如此深情而自重的男人。 ☆、宁非你个王八蛋 只可惜,他好像也给不了那个女孩想要的幸福。 楚宁非一本正经道:“她若是知道了会难过的,曾经就因为我替一个学妹擦眼泪,她跟我闹了三天,那三天我睡都睡不安稳,老做梦梦到她跟别人跑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去同情心疼其他女人,很可悲吧?” “哦,那我还算是幸运的了。”刘念淡淡的说着,自己将眼泪擦掉。 陪着刘念吃完晚饭,楚宁非就坐立不安了,又不敢丢下刘念一个人,顿时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 刘念看着他那个着急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骂道:“喂,混小子,你晃得我脑袋都晕了,别来回走了行不行,要是担心她,你就去看她好了,不用管我。” 楚宁非倒是想去,可他担心端木晨再过来跟刘念闹。 “放心吧,他不会再来找我了,他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我。”刘念说着,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这等情形,饶是楚宁非不心疼,也不好走开了。再者,那个女人一定会打电话查一查他到底是不是在陪着刘念。 如此这般,他真是头痛死了,恨自己忘记留夏一凡的手机号码。 想起夏一凡是在林薇开的婚纱店找到他的,他将电话打到了“完美新娘”那里,找到了林薇,找她要夏一凡的手机号。 林薇一听是楚宁非,直接骂了起来:“宁非你个王八蛋,你个混蛋,你不是人,你去死吧!人渣!”骂完便将电话给挂了。 楚宁非被骂的莫名其妙,愣了一下便暗道不好,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跟刘念说了一声就跑了。 路上手机响,是楚夫人打来电话,他直接将电池给抠了,恨不得现在长个翅膀,飞过去看看夏一凡怎么样了。 冲进卧室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她还是跑了,肯定是林薇有这儿的钥匙,担心她,来看她,最后把她给带走了。 那么,她们会在哪儿呢? 再打林薇的手机,提示关机中,查定位仪,位置在夏一凡住的房子那里,肯定是她换衣服了。这种情况,一时半会也不好找到她们,他只能去买了点水果,回了医院。 已经凌晨,刘念还没睡觉,眼睛红肿,估计他走后她又痛哭了一回。 “要吃吗?”提了提果篮,楚宁非问。 刘念摇头,“宁非,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我的意思是,赶早不赶晚,你也不想这么被伯母给提防着吧。” 刘念的直接,楚宁非已经领略到很多次了,却还是有些意外,“你所谓的早,是什么时候。” “越早越好。” “明天?”楚宁非苦笑着,开着玩笑。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来着。 刘念却很严肃的说:“你尽早把离婚证给领了吧,三天够吧。”说罢,翻身睡去,让楚宁非把灯关了。 把灯关掉,楚宁非夜不能寐,就靠在墙壁坐着,头痛,心痛,浑身痛。 肩头的伤口他只是用水洗了洗,连药也没上,已经结痂了,有点痒。 揉了揉,便又流了血,不禁弯起唇角自嘲的笑。 ☆、再打,你解气就好 他抱住头,痛的呼吸都困难,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夏一凡,更不知道见到她以后,该怎么跟她说离婚这件事。 走的时候,是被逼着给她留下离婚协议书的,他自私的想,即便签了,没有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她也还算是他的老婆,可她现在一句一句他是她的前夫…… 也是,马上就要真正的解除婚姻关系了,他真的要成为她的前夫了。 可是,他不允许她离开他,决不允许。 派人守在“完美新娘”附近,跟踪林薇,终于知道了夏一凡在哪儿,他便急忙赶了过去。 敲门,夏一凡的声音响起,“谁?” “客房服务,您点的饮品。”他捏着嗓子,说道。 三年不见,他的声音本就和以前有些不同,是以,夏一凡也没听出来,还想着是林薇这个大小姐点的饮品,便下了床打开了门。 楚宁非直接抱住她闯进房间,将门给关上,把她搂在怀里,“一凡,别再跑了,好不好,别再跑了!” 夏一凡吓得脸色惨白,大声呼救:“薇薇!薇薇!救命!” 一声救命,喊得楚宁非难过又生气,“一凡!你看清楚,我是宁非!我是你老公,你喊什么救命,我还能杀了你吗?” 夏一凡哆嗦着,扭打着,挣扎着,害怕极了,楚宁非却是死活不肯松开她。 他就像是一个魔鬼,盯上她了,绝不放开她,让她觉得自己的明天好像就此暗无天日,逃脱不了他的折磨。 他要娶别人了,还来纠缠她,这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她怎么不能喊救命? 林薇正在洗澡,听得这一声喊,抓过浴袍穿上,浑身湿漉漉的就跑了出来,死命的捶打着楚宁非,拼命的拽他,“放手!你个王八蛋,放手!你给我放手!” 楚宁非不丢,任她打,就是不丢。比起失去夏一凡,任何的痛都算不了什么。 林薇气急,四处找东西,想要狠狠的揍楚宁非一顿,丫的太不是人了,竟然强.暴一凡,真是该死! 酒店的客房没什么可用的武器,林薇就找到了瓷杯和玻璃烟灰缸,立即抓在手里,朝着楚宁非的头上招呼过去。 夏一凡一看到那东西立马就尖叫了,“微微姐,不要!别打!别……” “嘭!”的一声,林薇抓着杯子打上了楚宁非的后脑勺,楚宁非登时闷哼一声,翻了白眼,摇摇晃晃的松开了夏一凡,后背撞到了房门上。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粘乎乎的。挪到面前一看,全是鲜血。 看到夏一凡捂着嘴巴流眼泪,惊慌失措的样子,甚是担心他,他便觉得开心。 他嘿嘿笑着,有点痴狂,“再打,再打,你解气就好,解气就好……” 这样的楚宁非吓到了林薇,她也是脑子一热,着急了才那么打下去的,下手没轻没重的,可别把他给打傻了! 夏一凡吓得眼泪掉的更凶了,忙扶住往地下滑落的楚宁非,哭喊着:“薇薇姐,快打120啊!快啊!他流了好多血,好多血……” ☆、她觉得他还是爱她的 楚宁非摆手,“不,不用打,我没事,不疼,真的,流点血算什么,我就是死了,也无法弥补对你的亏欠。一凡,别送我去医院,别离开我……”说着就抱住了夏一凡,手上的鲜血染红了夏一凡的浅蓝色T恤,刺得林薇眼花。 林薇扯着楚宁非的袖子,要他先把一凡松开,先处理伤口再说。 楚宁非不丢,嚷嚷着:“我不!我一松开她,她就又跑了!” “宁非,我不跑了,我不跑了行吗?我们先看医生,好不好?先看医生!呜呜……” 楚宁非还是固执的不去医院,就坐在地上抱着夏一凡,喃喃着说:“一凡,别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我活着像是死了一样……你知道我这几年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吗?你知道吗,知道吗?……” “别说了,宁非你别说话了,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好不好?”夏一凡泣不成声,呜咽着,对呆在一边儿的林薇说:“薇薇姐,你去问服务员有没有急救箱,先止血,先给他止血。” 林薇愣了一下,跳着跑出去,也不管自己身上只穿着浴袍了。 可是,她前脚出去,楚宁非后脚就把门给关上了,把门栓插上了,他根本就不打算处理伤口。 血,多流点,死不了的,一点都不疼,他只怕夏一凡再跑掉。 抱住夏一凡,楚宁非又坐到了地上,头还是很疼的,有点头晕,可是他就是不想看医生,更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又失去了夏一凡。 夏一凡吓得只会哭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宁非竟这么的疯狂。 怎么办,这会儿她觉得他还是爱她的…… “一凡,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抱着她,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而她被他面对面抱着,脸就帖子他的脖子上。 鲜血将夏一凡刺激得惊叫起来,越发的坚定,要楚宁非必须去看医生。 最后的最后,夏一凡被楚宁非缠的没办法,发誓不会趁他昏迷逃走,他才松开了她,答应看医生,却也在夏一凡打了120的时候,昏倒在地上。 楚宁非住院了,他流了太多血,幸亏送去及时,不然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楚宁非的疯狂和不要命,不但把夏一凡吓得相信他是有苦衷的,是爱着她的,也把林薇给吓到了。 “一凡,怎么办,他这样子,你要怎么办?还走不走了?”林薇都为夏一凡发愁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况夏一凡这么的爱着楚宁非,这个情况,她还能狠下心离开吗? 摇了摇头,夏一凡虚弱的笑笑,很无奈,“走也没用,他还能找到我。再说,他不是要结婚了吗,总是要和我去办理离婚手续的。” “……”林薇也无话可说了。这种境况,她心里也乱糟糟的,不给夏一凡添乱就行了,她也不指望自己能给她什么好的意见。 反正,她是知道楚夫人有多么的强悍的,把这个私生子管得牢牢的呢。 ☆、他是要把她给气死吗? 让回国就回国了,让相亲就相亲了,让订婚就订婚了,看这趋势,结婚的日子怕是也不远了,婚纱都已经做好了呢。 只可怜一凡了…… “薇薇姐,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看着他就行了。”夏一凡从床边的凳子上站起来,拥住林薇,将她硬给送出了病房,“我就不送你出去了,你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说完便将病房的门给关上了。 林薇在门口站了十几秒,也只能先回去。 楚宁非昏迷了将近十五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面容憔悴,令人心疼。 夏一凡一直守在病床边上,眼睛都不敢合一下,困了就喝水,喝得不停的上厕所,也就没什么困意了。 看到楚宁非终于醒了,吊着的一颗心才平稳下来,眼泪却是又掉了下来。那是开心,也是无奈。 这样下去,怎么是好啊……她总不能一直和他这样纠缠着吧…… “一凡,你还在,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楚宁非伸出手来,捉住了夏一凡的手,声音沙哑颤抖,显然是很激动,很高兴的。 他咧开唇笑着,嘴唇就裂开了,疼。 其实夏一凡有给他的嘴唇湿水,可还是挡不住他的嘴唇干涩。 “阿嚏!”夏一凡猛不丁的打了个喷嚏,鼻子有点不透气。守了一夜加一上午,她是又累又困又饿,还有点感冒了。 见着情形,楚宁非也不说什么了,小心的往一边挪了挪,拉着夏一凡,让他钻到被窝里。 夏一凡不依,说他还吊着吊针呢,小心…… 她的话没说完,楚宁非就打断了她,威胁道:“你若不上来,我就把针给拔了,抱你上来!” “拔!你拔吧!死了算了!”夏一凡气得半死,受不了他这样不心疼自己,腾然起身,转身就走。 他是要把她给气死吗?!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像是得了精神似的,发不完的神经!要把她给吓死才高兴? “夏一凡!你若敢走!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楚宁非就是个疯子,大声喊道。 夏一凡的脚步生生的定住,气得哭都不会哭了。 慢慢的蹲下身,她抱住了自己,小声说:“怎么会变成这样……宁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蛮不讲理,不爱惜自己……你不是说过的吗,不管遇到什么伤心事,都要照顾好自己,可你现在算是在做什么,故意折磨自己,让我担心你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可怕……好像我不认识你了……宁非,三年,三年的时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我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你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念着你。能够回国,能够遇到你,我高兴的快疯了!我无法控制住我自己……一凡,过来,让我抱抱你,过来让我抱抱,抱抱……” 楚宁非的声音哽咽着,听得夏一凡直打冷颤。她心疼,她也不由得就相信他了。 ☆、楚宁非是豪门大少 他是有苦衷的,她相信他了…… 站起身来,她脱掉鞋子钻进了被窝,缩在他的怀里,再一次的小声央求:“可不可以不离婚……” 他的身子蓦地僵硬,好半晌都没放松下来。 她便知道,答案是不可以。理由,肯定还是他所说的被逼的,有苦衷,而且,还绝对是不能告诉她的。 这多么的狗血啊!根本就是一场偶像剧里的狗血剧情! 可她没有那么多的力气陪他演完这场戏! 所以,她必须问! “宁非,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知道,我爱你,不然不会找你三年。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如果你真的有苦衷,我不会缠着你,我会祝你幸福,我会默默离……” 说到这里,她的嘴巴被他捂住了。 他不吭声,他的眼泪却是盈满了眼眶。 他一个大男人,因为对她的思念,整整三年,他被思念恐惧折磨着,以至于现在见到她都无法平静。失控的强.暴了她,失控的掉眼泪…… 他抱着她,在心里说,一凡,你不知道,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一来是那个女人不让我说,二来是,我就知道你这么善良体贴,从不忍心让我作难,所以才不敢告诉你,怕你会为了我而离开我,委屈你自己。 对不起,如果可以告诉你,我怎么会瞒着你?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哪怕让你恨我,我也不会再放你走了。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所有真相,会知道我过的不好,会知道我爱你,一直爱着你,只爱你! 在那之前,我不渴求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你若不愿意,我就只能被迫你留在我身边。 拉开楚宁非,夏一凡摇着头,无意识的摇着头,泪流不止。 他还是不告诉她,还是不肯告诉她…… 那么,她该怎么办?要离开吗?就这样离开吗?什么交代也没得到,灰溜溜的离开?彻底成为一个弃妇? 呃,弃妇,她还没跟他正式离婚呢。 “什么时候去正式离婚。”她主动问道。 反正这是早晚的事情,她夏一凡在短短的一天内就看透了。宁非已经不是宁非了,他是豪门贵公子了,他要娶名门千金,他不要她了。 三年前丢下她,三年后,也一样不会跟她走。 本就打算这两天跟夏一凡去办理离婚手续的楚宁非听了这话就心如刀绞。 “夏一凡,你连挽留都不挽留我吗?你不请我留下来,不请我回到你身边?你就那么急着和我离婚?你是不是有男人了,是不是要嫁给别人,是不是?”一把扯掉了吊针,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按着她的肩膀。 她摇头,扭打挣扎,却是徒劳无力。 “宁非,你说你是楚宁非……楚宁非是豪门大少,是要娶别人的,不是我的老公。既然你不是我的老公,也不肯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你会成为楚宁非,你要我怎么挽留你,怎么挽留?”说完,又笑着说:“宁非,别娶她,和我在一起,好吗?” ☆、一凡给他生了个孩子? 楚宁非忽然就没了力气,颓然的翻身,趴在一边,想哭,却哭不出来。 一凡说的对,一凡说的句句都对…… 可是,他就是不想她离开!就是知道她不会纠缠他,他才这么害怕。 他宁愿她纠缠他…… “楚先生,你应该跟家人联系了。”夏一凡揉了揉眼睛,爬下床,没有语气的说。 楚宁非摇着头,他不想回去,他真的不想回楚家。那里不是他的家…… 可是,他的家在哪儿呢?他一直在寻找他的家,却找不到了…… 妈妈她,在哪儿呢?还好不好? 夏一凡看着楚宁非,长长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夏一凡,坚强,勇敢,面对现实!这一天,你早想到了,就别那么脆弱,要撑下去。为了儿子,也要撑下去。 儿子,儿子哦,若是她跟他说,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会不会回心转意? “宁非……”她试探的叫了他一声。 “我在……”楚宁非和以往一样,每当夏一凡叫他,他就会说,我在,我在呢,一凡,我在呢,一凡,宁非无处不在。 “如果我给你生个孩子,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楚宁非愣了愣,“孩子?” “嗯,我们的孩子。” “……你……我……有孩子了?”楚宁非坐起来,身子颤抖,脸色惨白。 一凡有他的孩子了?一凡给他生了个孩子?一凡自己带孩子? 他怎么这么混账,她怀孕他都不知道……竟丢下她,让她一个人照顾孩子…… 更可怕的是,就算她给他生了孩子,他还是得娶刘念…… 看到楚宁非的表情,夏一凡心冷了。 “没有,没有孩子,我只是问一个如果。”夏一凡说着,后退着,想要逃离。 楚宁非何其了解夏一凡,所谓空穴不来风,她不会莫名其妙忽然问他这样一个如果的。 下床,抓住她,他将她推在了房门上,“一凡,我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他好不好,他好不好?” 摇头,夏一凡拉开楚宁非的按着她肩膀的胳膊,“没有,没有宝宝。” “不,不可能的,我那么了解你,你一定是有宝宝了才问我。” “问你又有什么用,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即便我给你生了孩子,你也不会跟我走,你还是会跟我离婚,还是会娶刘念。你是楚宁非了,我改变不了,就算我给你生七八十来个孩子,你一样不会跟我走。”说完,推开他,狠狠的推开,“楚先生,不要再骚扰我了!你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不要来纠缠我!” “不!我是你的丈夫!我是你的老公!夏一凡,我是你的,我是你的老公!” “滚!你不是我的宁非!你不是我的宁非!我的宁非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不顾及我的感受!” “对不起,对不起,一凡,我真的有苦衷,我有苦衷……” 苦涩冷笑,夏一凡挣扎着,将楚宁非推开,“哈,哈哈,苦衷?说不出的苦衷,是吗?可是我想不明白,能有什么苦衷让你跟我离婚,还要一副很爱我想和我在一起的样子。” ☆、他的孩子,死了? “不如你说给我听,我就留下来,哪怕是做你的情.人,嗯?” 楚宁非怔怔的看着夏一凡,半晌才说:“一凡,你变了……变得盛气凌人……虚与委蛇,指桑骂槐。” 一句“你变了”,让夏一凡心如刀绞。 她变了,是,她确实变了,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变了,说她疯狂,说她固执,说她比以前坚强的多了,甚至,有人说她疯了,说她偏执,说她不肯面对现实,说她是缩头乌龟。 那么,是谁让她变了的? 她变了好多,却唯独有一样没变,那就是,还爱着宁非,爱着她的宁非,她的老公。 可是,宁非不见了……楚宁非是宁非,却又不是宁非…… “一凡,告诉我,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眨眨眼,夏一凡抬手将眼泪擦掉,“死了!死了!都死了!” “嗯?”楚宁非茫然的疑问出声,脚步踉跄,精神开始恍惚了。 死了?他的孩子,死了? “对!死了!在找你的时候,死了!”说完,开门,狂奔着离开。 对不起儿子,你爸爸不要我,就算有你的存在,他还是不要我们…… 既然这样,我还不如当你死了,这辈子都不和你相认,也以免让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这么的……这么的…… 呜呜呜,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找不出一个骂他的形容词,真是可悲…… 楚宁非追出来的时候,夏一凡已经拦了出租车走远了。 楚宁非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头晕目眩,只觉得这天,暗无天日。 夏一凡,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夏一凡,你跑吧,跑吧,跑一次,我就找一次,以前是你找我,你找不到,可是,换做我找你,我就能找到,绝对能找到。 夏一凡害怕再被楚宁非找到,见到他,她会疼得出不来气,哪儿都是疼的。更可怕的是,见一次,绝望一次。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再要她了,不是吗? 给林薇打电话,满脸泪痕,却故作轻快:“薇薇姐,我走了,不要担心我哦,我很好哦!有空我联系你哈!” 说完,立即挂掉电话,“师傅,改去火车站。” 再拨打酒店前台的电话,请求他们帮忙,把她的行李送到火车站,押金她不要了,来回车费她付。这么做,只是害怕楚宁非去酒店守她。 接收了自己的行李,已经是傍晚了,买了车票,便是等待。 从钱包里翻出一张新的手机卡,装上,好似就不会被找到了一样。 打了哥哥的电话,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朝气蓬勃,“哥,哥哥,亲爱的哥哥,你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很想妹妹呀,你都好久没跟妹妹联系,要受罚哟!” “夏一凡,你讲点理,是你自己又换了手机号不和我联系!你还知道跟我联系啊你?!知不知道我很久没睡一个好觉了!你,在哪儿,给我死回来!” “哎呀,我知道错了,你也知道嘛,我最喜欢换新手机号了,哈哈哈。那什么,你给我准备好吃的,我明天早上直接去你家找你啊!” ☆、我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 “知道了!” 下了火车,夏一凡只觉得浑身疲惫,用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唉,憔悴的啊,眼睛红肿,看起来好丑,哥哥肯定要说她了。幸好还有几个小时可以休息一下。 可是,夏一凡刚出检票口,就看到了她的哥哥夏一名,在人群中摇摆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喊着她的名字,笑容满面。 看了看手机,凌晨五点十分,哥哥他竟然来接她。 鼻子泛酸,她感动了,将挎着的旅行包背到了肩上,跑向夏一名。 临近了,忽地止住了步子,盯着夏一名怀里抱着的孩子…… 那是她的儿子,却是要叫她姑姑的。 “怎么把小希也带来了,天挺冷的……”夏一凡笑容尴尬,迅速将视线挪向了哥哥的鼻梁。 夏一名什么也没说,腾出一只手来,将夏一凡的旅行包拎了过来,把孩子交给夏一凡抱着。 抱住裹着大衣的儿子,夏一凡就止不住的想哭。 每一次都是这样,一抱儿子就想哭,弄的她也不敢轻易去看儿子。 “每次都这样,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带他出来了。”夏一名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走吧,先去附近找个酒店歇息一下。” 去了酒店,夏一凡还不舍得将儿子放到□□。她的儿子呀,这世上,除了她,目前也只有哥哥知道这是她的儿子,她和宁非的儿子。 宁希,宁希,夏宁希……当初就因为这一个名字,哥哥被爸妈吵了好多天,说他纯属给他们添堵。 宁,这个字,因为宁非曾经的存在,和他的离开,成为了伤痛。她却仍然抱有希望,苦苦哀求哥哥,给她的儿子取名为宁希,夏宁希。 可是,她的希望,没了,她对宁非的期望,没了。 “别哭了!”夏一名不耐烦的低吼一声,将小宁希抢了过去,放到了床.上,搭上被子盖好。 想想以前,只要看到妹妹的眼泪,会心疼得不得了,会千方百计的哄她开心。现在呢,一看到她的眼泪,就气不打一处来! 忽然响起敲门声,夏一凡看向房门的时候,夏一名已经去开门了。 夏一凡脸一沉,不高兴的追过去,拽住了夏一名的胳膊,“你又把旭阳哥给叫来了?!” “我要出差,没时间陪你!”说完,将她的手拽开,把门打开了,对站在门外的年轻男子急促的说:“阳阳,我还有事,你先帮我照顾着一凡和小希。” 眼睁睁看着哥哥离开,夏一凡气也不是,恼也不是,这样的安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哥哥不知道换个方式换个借口吗? “旭阳哥,你看我都二十多岁了,不用人照顾的,你肯定也可忙,不用管我,就去忙吧,正好我需要补觉。”夏一凡堵在门口,也不请她的发小时旭阳进来。 时旭阳抿唇浅笑,摇了摇头说:“我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你要是想把我关在门外,也可以。” “这话说的,你是我哥呢,我怎么可能把你关门外。”讪笑着,夏一凡侧身让道,看着时旭阳走进屋子里。 ☆、对你好习惯了 这只是简单的标间,和哥哥在一起不显得狭窄,和别的男人呆在一块,却显得尴尬又压抑。更何况这是喜欢了她好多年的男人。 说实话,时旭阳真的很好,好到她从小就以他为荣,嚷嚷着长大了要当旭阳哥的妻子,可是真等长大了吧,才发现,真把他当成了哥哥,根本就没有一丝爱情存在的可能。 而宁非呢,和时旭阳的性格是完全相反的,她却在短短几天就倾心了。 时旭阳搬过椅子坐在墙边,扭头喊夏一凡:“你不是困吗?那就睡一会儿吧,等八点了我叫你。” “我还是陪你说话好了,呵呵,在火车上睡的挺……” 打断夏一凡的话,时旭阳起了身:“不用骗我,眼睛还肿着呢。嗯,你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什么也不想吃……” “总是这样怎么行,又瘦了。”时旭阳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塞到了夏一凡的手里。 夏一凡盯着这从小吃到大的巧克力,很想哭。 “旭阳哥,你别对我这么好了,行吗?” 时旭阳笑着将巧克力拿了过来,一边撕开,一边说:“傻丫头,我对你好习惯了,你让我改,不是要我命的吗?” 说完,将巧克力还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那么多了,我也没说要你做我的女朋友啊。以前没说过,以后也不会说的。” “旭阳哥……”夏一凡呜咽了起来,难受极了。旭阳哥总是这么为她着想,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份情谊,她承受不了的。他虽然从来没说过,可她知道,他在等她。 或许她和宁非领了结婚证以后,他大醉一场的时候是下定决心放弃她的,可是,宁非却在结婚第三天后就离开了…… “你再哭,就是赶我走了。你知道我们多久没见面了吗?你每一次都这样躲着我,会让我很难过。一凡,你要坚强,勇敢,用笑容面对每一天。” 夏一凡忙擦干眼泪,“我不哭了,不哭了,我吃巧克力。” 吃完巧克力,夏一凡就睡下了。 时旭阳是她的哥哥呢,她虽然不能接受他对她的感情,却是绝对的相信他不会趁人之危的。 不然早就趁了。 夏一凡躺下的时候,时旭阳的手机就调成了振动模式,所以,当宁非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夏一凡是毫无察觉的。 时旭阳是去卫生间接的电话,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来不想接,可一想凌晨五六点,万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压低了声音,他说:“喂,你好,我是时旭阳。” “一凡是不是在D市。”楚宁非急切的问。 深吸一口气,时旭阳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谁的声音。 宁非!宁非回来了?! “你在哪儿。”低沉到愤恨的声音,时旭阳握紧了拳头,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宁非不答反问:“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和你没关系。宁非,我问你,为什么离开一凡,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我也不需要告诉你一凡就在我身边。”故意这么说完,时旭阳挂掉了电话,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 宁非,你还有脸跟我联系,你还有脸用如此冷漠孤傲的语气问我一凡的信息,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楚宁非再打电话,提示关机,心头火气上来,越想越生气,也更是着急。 把电话打到了时旭阳的家里,是他的妈妈接的电话。 “您好,我是旭阳的朋友,不知道旭阳回家了没有?” “没有,你找他有事吗?” “还没回去吗?我们一起吃饭,他喝多了,我要送他回家,他不愿意,就自己回去了,我不放心才打个电话问问,竟是没回去吗?” “没啊!不会出事吧?”时妈妈的睡意都被吓没了,把时爸爸也给吓醒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这样吧,您有旭阳铁哥们夏一名的电话吗?我问问是不是旭阳又叫上他一起喝酒去了。旭阳的电话可能是没电了,关机了。” 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夏一名的手机号码,楚宁非翻找出一张D市的手机卡,装上去,给夏一名发了个短信:“我是宁非。” 短信很快回复过来:“我不认识宁非!” “劳烦转告一凡,明天去民政局,带上所需证件。” 很快,电话打过来,楚宁非闭上了眼睛,心口一阵阵的疼痛。 他最好的兄弟,夏一名,怕是恨他恨到了骨子里吧…… 若是再见到,会想把他给撕吃了吧? 不接电话,他若听到他的声音,只会更生气,怕是会摔手机。 将手机卡换掉,楚宁非趴在□□,反手摸了摸头上的伤,还是很痛。 ----------我是很痛很痛的分割线----------- 夏一凡睡着睡着,听到了手机铃音,一跳而起。 将手机从口袋拿出来,竟是哥哥,这才又躺了回去,困倦的说:“哥哥,什么事啊,我刚睡着呢。” “你见到他了?”夏一名试探的问。 再次打个激灵,夏一凡咬住唇,嗯了一声,便将手机拿远远的,省得把自己耳朵给轰炸了。 一扭头,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登时尴尬的红了脸,呵呵笑笑,算是跟时旭阳打了个招呼。 此时此刻,时旭阳是心疼极了的。 一个电话而已,她却是满怀期待的,从梦中立马惊醒,只怕错过了什么吗? 可是,一凡,你忘了吧,因为总是莫名其妙的有人骚扰你,你的手机号不停的换,别人根本不知道你的新号码…… 夏一名在那边大骂,夏一凡索性捂住听筒,不听,她还害怕吵醒了儿子呢。 等微弱的声音没了,夏一凡才瑟瑟道:“哥,你说完了吗?” “没有!” “哥,你歇歇吧,这几年,我听够了。”夏一凡低垂着头,颓然,心伤。 真的,骂她的话,她早听够了,听太多遍,已经没感觉了,麻木了,说再多,也是耳边风。 夏一名几乎喘不过气来,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字道:“他说要你明天带好证件去民政局跟他正式离婚!这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早死早超生!也省得爸妈和我被你气死!” 吼完,挂掉电话,马不停蹄的又返回宾馆,生怕妹妹太受打击。 ☆、没事,明天去离婚而已 他却忘了,妹妹就是受过打击才跑回来的。他的妹妹,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坚强到让他害怕。。或者,用倔强更为合适。 “一凡,发生什么事了?”时旭阳小声的询问,给夏一凡倒了一杯开水。 夏一凡吹凉,喝了几口,揉了揉额头,笑着说:“没事,明天去离婚而已。” “……离婚?” “是啊,离婚,等了三年,终于等到正式离婚了,没白等嘛,呵呵。”夏一凡故作轻松的笑着,脸色却是惨白惨白的。 时旭阳这才知道,夏一凡已经见过宁非了。 “他现在怎么样。”提起宁非,就连脾气一向温和的时旭阳,语气也冷了不少,脸色也阴沉了,就连刚刚还温柔如水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冷冽,全是愤怒恨意。 想来所有人认识宁非的人,都想揪住他,质问他为什么要丢下夏一凡吧。 继续喝水,夏一凡嘿嘿笑着,有些痴痴的说:“很好呢,身边有个美丽千金。唉,旭阳哥,你知道吗,他现在是一个大集团的副总裁了,真是厉害。他的车子啊,是加长林肯哦,加长林肯,哈哈哈,三年前,他连个摩托车也没有啊!现在却有司机开着加长林肯一路相陪,真是过的风生水起,令人羡慕呀。” 一时激动失控,忘记了控制声音,儿子被吵醒了,夏一凡慌忙将水杯放下,将儿子抱起来。 “小希醒了呀?都是……都是姑姑不好,吵醒你了,不哭哦,乖,不哭哈……” “姑姑……”小希伸出手来,抓住夏一凡的一缕头发,缓缓眨了眨眼,然后往她怀里缩了缩,又沉沉睡去。 松了一口气,夏一凡看向时旭阳,“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真的。这一天早想到了,早来早好,我找他找的也累了。” “你先躺一会儿吧。” “好。” 侧身背对着时旭阳躺下,夏一凡轻拥着儿子,闭着眼睛,忍着眼泪。 真的真的累了,找了三年,她感觉自己像是找了几十年。 沧桑,疲惫,不安,心碎,绝望……全是无尽的。 “开门!”伴随着一阵砰砰的拍门声,是夏一名暴躁的怒喝。 时旭阳慌忙开了门,“你不是去忙了吗?” “忙什么忙?你个闷葫芦!我哪一次说忙不都是为了给你制造机会!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强硬点?”夏一名心中的火也烧到了时旭阳的身上。 时旭阳何其无辜…… 不过这年头估计也就夏一名能说出这话,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看吧,一凡的脸都黑了。 “哥!你安的什么心呐?你怎么可以这……” “我怎么不可以了?宁非那个混蛋不就是趁着酒醉把你给……” 夏一凡火了,“夏一名!你给我闭嘴!我那是自愿的!你少给宁非乱扣帽子!他对我到底怎么样,你也是亲眼看到的,不要因为他一时的离开就把以前的好都给忽略掉!这样很让人生气!” “一时的离开?!一时?那真是好笑了!他一共和你在一起几年?两年多而已!两年多而已!” ☆、他非要惹她哭吗? “可是,他离开了多少年?三年!整整三年啊一凡!三年前他不辞而别,明天他就要跟你正式离婚!你还处处护着他吗?!夏一凡,你还要不要脸了,为了一个男人,爸妈你不要了,哥哥不要了,连儿……” 爬下床的夏一凡猛地推了夏一名一把,才成功拦下他脱口欲出的“连儿子也不要了”这句话。 “你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闭嘴!”夏一凡颤抖着,哭泣不已。哭吧,哭死好了,把眼睛哭瞎好了!她都这么努力的撑着不哭了,他非要惹她哭吗? 时旭阳也无暇去劝架,因为小希醒了,被吓到了,正扯着嗓子哭呢。 “爸爸,爸爸,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小希的哭喊无异于是给夏一名和夏一凡心口上添伤。 看吧,孩子哭了也是要他眼中的妈妈……而不是真正的亲生妈妈夏一凡。 夏一凡瞪着夏一名,“都怨你!” “是,都怨我!TMD就是怨我!六年前我就不该叫上他一起去接你!”想起妹妹和宁非的认识全是因为自己,夏一名就想捅自己一刀,绝对的悔不当初! 可是,谁能想到,那么好的一个人,会变得这么无情无义! “都别吵了,有什么事都平心静气的商量不行吗?忘了吧,都忘了吧,快点回到七年前,不然人都要疯了,我看你们都疯了。”时旭阳一边哄着小希,一边痛心的劝说着这对儿冤家兄妹。 这俩兄妹,从小吵到大,好的时候好得不得了,吵的时候也是凶得很,好在从来不动手。 夏一名狠狠的瞪了夏一凡一眼,“你若再惹我生气,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永远也别想回来了!” “不用你送,我本来就打算去国外!”夏一凡说的是实话,她在火车上的时候,已经想好了。 既然事已至此,她在执着下去,只显得她太作践自己了。那样对不起爸妈养育她这么多年。 “你真打算去国外?”夏一名害怕了,妹妹若是去国外,爸妈会被气死的。爸妈等了这几年,就等着她放弃找寻宁非,早日回家。结果,她是不找了,却打算离开! 这个不孝女!要气死他们一家才甘心吧! 夏一凡嗯了一声,“你放心,我会去跟爸妈请罪。不过,户口本就请你帮我拿出来……等我……等我办完离婚手续,我就回家……” “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拿来给你!” “那谢谢了!” 眼看着火药味儿又冒出来了,时旭阳直头疼,“你们两个能不吵了吗?小希刚睡着。我说你也是,小希还这么小,大半夜的把他抱出来做什么。” “能做什么?当然是抱着他见他亲妈!”夏一名心里的气儿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时旭阳唇角抽搐,什么也不说了。就算从小一起长大,兄弟的私生活他也不好过问。只奉劝一句:“我敢打赌,这辈子你再也找不到比嫂子更好的女人,你自己惜福,别再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了。小希不是嫂子亲生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这就是爱情,折磨人的 瞪了时旭阳一眼,夏一名看向夏一凡,“夏一凡,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再也遇不到像旭阳这样对你好的人了,你惜福吧!” 斜眼看着别处,夏一凡一声不吭。 有些人再好,你就是不爱,又有何用? 有的人再坏,你就是爱了,无法自拔,痛彻心扉,还难以忘怀。 明知痛苦,明知该放手,却就是做不到。 这,就是爱情,折磨人的。 时旭阳被说的无语,他是喜欢一凡,是爱着一凡,是在等着一凡,可他从来都不想逼迫一凡,何必非要把关系弄的这么僵? 且不说一凡才二十三岁,正是年轻时候,他自己不也才二十五嘛,他有的是时间等,等到一凡发现和他一起也会幸福就是。 “一名,带小希快点回家吧,也顺便跟嫂子解释一下,别再让嫂子伤心了。”时旭阳语重心长的劝说着,将小希抱起来,给了夏一名。 夏一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夏一凡一眼,抬脚踹了她的腿一下,愤恨的哼了一声,走了。 夏一凡撇撇嘴,鼻子泛酸。 哥哥他气得再狠,都不舍得打她一下,就刚刚那踹一下,跟挠痒痒似的…… 夏一名走了,时旭阳说:“一凡,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买早点,然后你好好休息。” “旭阳哥……”夏一凡嗫嚅着,总是无法面对时旭阳。 时旭阳双手伸出食指,做了个X的手势,让夏一凡什么都别说了,他都懂,便去买早点了。 夏一凡看了看表,七点半了。 她拿出干净衣裳去洗澡,心想着时旭阳肯定会在八点半才敲门。 洗完澡,换好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就连脚上也套了袜子,她这可一点都不像要睡觉的人。 拿着手机看时间,很准,八点半,时旭阳敲了门,“一凡,是……” 时旭阳话未说完,房门已经打开了,看到的是夏一凡灿烂的笑颜,脸颊红红的,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虽然那是热气蒸的。 进了屋,时旭阳将筷子放好,粥也放到一次性塑料碗里面,然后去洗了手,给夏一凡剥鸡蛋。 夏一凡的心,蓦地一疼,抓住了时旭阳的手,“我自己来。” 时旭阳的手抖了抖,略微尴尬,“好,你吃了就睡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一定不要客气。嗯,记得把门给反锁。”说罢便离开,轻轻的将门关上。 闭上眼睛深呼吸,连续做了六个深呼吸,夏一凡才起身将门给反锁,看着剥开了一个口的鸡蛋,视线开始模糊。 不知道的人,以为她不爱吃鸡蛋,其实,她最爱吃的是鸡蛋,最不爱吃的也是鸡蛋。原因是,她从不自己剥鸡蛋吃。 她爱的,究竟是鸡蛋,还是爱人为她剥的鸡蛋呢? 鸡蛋,有三年没吃鸡蛋了吧?自从宁非走后,看到鸡蛋她都会难过,更别说吃了。 拿起鸡蛋,想着宁非为她剥鸡蛋的娴熟动作,她在桌上磕了好几下,然后准备剥。 呵呵,忘记这是茶鸡蛋了,里面有点卤汁,灰褐色的,弄到了桌子上,很难看。 ☆、早点找个好男人嫁了 捻了捻手指,更是不喜欢这个感觉。 若是三年前,她肯定皱着眉头丢下了。 可这一次,她虽然很笨拙,却还是把鸡蛋剥得好好的,无非是用了点时间而已。 吃下这两颗鸡蛋,她笑着流泪,呢喃道:“宁非,你看,我其实,也不是只爱你剥的鸡蛋……我只是被宠坏了,习惯了,以为自己是只爱吃你剥的鸡蛋。可是,我自己剥的,也挺好吃的,味道一点不差……” “没有你,我也能好好的活着……” “我,能行……” 中午被时旭阳给叫起来吃了午饭,夏一凡又接着睡,一直睡到时旭阳叫她吃晚饭,她才发觉自己真是好久没有睡这么沉了。 放弃了他,竟是这么的舒服吗? 那,还不如早点放弃,是不是? “旭阳哥,我们去吃麦当劳吧?!我要吃两个汉堡包,两个鸡翅,两个蓝莓圣代,两个……” 说着说着,笑容凝固,她低下了头,“还是去肯德基吧,一样来一个就行了……” 时旭阳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如此转变,拥住她的肩膀说:“那都是外国的东西,我们去吃德克士好了。” “噗!哈哈哈!旭阳哥,你这是在故意逗我吗?” “那你是在夸我有幽默细胞了吗?” 两人哈哈大笑,当真去了德克士。然后发现,味道,也没什么差别。 宁非,你看,以前总缠着你去吃肯德基的我,以后不会再去那里了。有些东西,真的是可以被替代的。 你,也会被我遗忘,被别的人替代吧……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时旭阳接到夏一名的电话,说了地址,便结束了通话,想必是夏一名拿着户口本出来了。 当户口本放到面前时,夏一凡的眼睛还是有点疼,疼得视线有些模糊。 “给我憋回去!”推了夏一凡一把,夏一名拽过妹妹的包包,将户口本塞了进去,“明天你要是敢哭,看我不打你!” 吸了吸鼻子,夏一凡扭过头去,不搭理哥哥。 哥哥总是这么凶,越来越凶了!暴躁脾气的大叔,也不怕没人爱! 说起哥哥的爱情,夏一凡也是歉疚万分的。 哥哥若不是为了她,哪甘心那么早就结了婚,娶了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女孩儿。 “哥,嫂子她好吗?”想起那个女孩儿,夏一凡问道。 夏一名正喝着可乐,听闻妹妹这么一问,一下子给呛了住,咳嗽了半晌才道:“你要是觉得对我对她有愧疚,你就给我好好的过,早点找个好男人嫁了,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我就是问问嫂子她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夏一凡不高兴的嘀咕,求救的看着时旭阳。 眼看着夏一名要不顾形象的在这里叫嚣,时旭阳忙拉住夏一名的胳膊,“有话回去说,先好好吃饭。” “吃!吃什么吃!鬼有心情吃!”愤愤的将可乐杯子拿起来又重重放下,夏一名气呼呼的走了,引得一圈儿不知情的顾客纷纷侧目。 两男一女……三角恋? ☆、你跳!你现在就跳! 被人围观的感觉不好,夏一凡也没了吃饭的胃口,拉上时旭阳就逃也似的离开,钻进了哥哥的车子里。 一下子把车速飙到了一百码,夏一名不要命似的在马路上疯狂,吓得夏一凡尖叫,“夏一名!你不要命了!这里限速四十码!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一名,别胡闹。”时旭阳的手搭在夏一名的肩上,捏了捏。 夏一名却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气得夏一凡将车门打了开,“你给我停下,不然我跳下去!” 夏一名气急,怒道:“你跳!你跳!你现在就跳!你敢跳我就敢倒回来从你身上碾三个来回!” “……”夏一凡顿时傻眼了,乖了,“哥,你慢点开,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爸妈可怎么活……” “你还知道关心爸妈?”没好气的瞪了夏一凡一眼,夏一名专心开起车来。 他刚刚,确实有点疯狂了。 不过他还是有分寸的,不会撞到车子或人。顶多被罚个超速扣个分。 平安到达酒店停车场,夏一名锁上了车门,不让夏一凡出去,冷声说道:“夏一凡,我告诉你,你明天要是敢逃走,敢掉一滴泪,我就带上我们全家,在市里横冲直撞!” “你疯了!”夏一凡最最受不了她哥哥总是一生气就胡说八道,净说些晦气的话,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想当初,爸妈要他去相亲,他竟然拿了剪子,只穿一条四角裤站到爸妈面前,说什么再逼他相亲,他就自宫当太监! 当时爸爸一个下子就踉跄摔倒在了沙发里,妈妈也被气的浑身直颤。 后来,后来当然是他彻底自由,花.天.酒.地的,也没人敢管他。 现在他管起她来,竟也这样!真是要把人给气死! “疯的人是你!好好的学不上,好好的日子不过,找什么一个混蛋!” “夏一名,你够了!”这一次,是时旭阳发火了。 时旭阳发火,很少见,所以,他一发火,夏一名也就老实不吭声了。 虽说他比时旭阳还大上两个月,可论起稳重成熟,他还真比不上时旭阳。 “车门打开,明天我会陪着一凡,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总是用你那蛮横言语来吓人。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能得逞是人给你面子。哪天不给你面子了,有你哭的时候。” 时旭阳的话说完,夏一名不甘不愿的将门打开,像个孩子似的嘀咕:“哭就哭,哥还没哭过,尝试一次没什么不好。” “你就幼稚吧你!”冷声低吼了一句,夏一凡下了车去。 这个哥哥,是真心疼她的,可那方式,总能把她气得没心思感动。 和时旭阳一起上了楼,夏一凡心里很乱,便说自己要先洗个澡,自己回了房。 洗完澡,情绪稳定了点儿,只是一想到明天就要去民政局和宁非离婚,心口还是闷疼闷疼的,几乎承受不住。 时旭阳那边,正在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 瞅了一眼,竟是宁非的号码,顿时气得挂掉,直接关机。 ☆、想揍我吗?请便 他打来电话,无非是想问一凡的消息。 说不定他现在就在D市,是想提前见一凡,他不能让他如愿。 为何要关机,是因为太了解宁非! 那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缠也能把你缠死,气也能把你气的投降的人。 可是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当他算好时间,认为夏一凡该洗完澡换好衣服,心情也应当平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要去和她谈心的时候,看到了宁非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变了,变得……更加引人注目,更加的,出类拔萃。 四目相对,楚宁非下意识的蹙了一下眉头,随即笑了:“时旭阳,好久不见,你应该还好吧?” 咬紧了牙关,时旭阳的眼里几乎冒出火来。 他和他很熟吗?就算大学时是同班,他们从来都没深交过好不好?! “想揍我吗?请便。”泰然自若的,楚宁非走到了时旭阳的身边,笑着,侧过脸,将脸对向时旭阳。 握紧了拳头,时旭阳的一口牙几欲咬碎。 如果揍他,就可以将一凡这几年的痛苦记忆抹去的话,他宁愿犯下死罪,将他活活打死。 “既然你不想揍我,那就请你回你的房间去,不要插手我的事情。”抬脚向着夏一凡所在的房间走去,楚宁非看也没看时旭阳。 他的怒火他知道,他不会动手打他,他也知道。 因为了解,时旭阳是个怎样沉稳忍让的人,他太会顾全大局了。 也感谢他的成熟和顾全,才让他有机会认识到他的小宝贝。 一个箭步追上去,时旭阳挡在了房间门口,伸开了双臂,“除非踩着我的身体,否则你别想见到她……” “她”字的尾音还未落下,房间门被打了开。 虽然在屋内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猜测也许是宁非,可真当看到那人真是宁非的时候,夏一凡还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呆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他来这干什么……? “一凡,你进去。”时旭阳反手推了夏一凡一下,怒瞪着楚宁非。 夏一凡踉跄后退了一步,眼睛还盯着楚宁非看着,仿佛想要把他看穿似的。 明天就要正式离婚了,他来找她,叙旧情不成? “把门关上。”时旭阳低声劝说,很担心夏一凡执意要见宁非。 夏一凡摇了摇头,痴痴的笑起来,“旭阳哥,你太小看我了。不过就是一个负心汉找上门来,我不怕的。再说,不还有你吗?” 伸手抱住时旭阳的胳膊时,夏一凡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鄙视自己竟然真实上演了她曾经最鄙视的偶像剧情节,拉着别的男人来刺激爱过的男人。 真是好笑啊,宁非已经不是宁非了,还能被她刺激到不成? 果然,她看他的眼眸,毫无波动,根本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以前那个只要她和别的男生多说两句话,就跟她急眼的冲动少年。 变了,都变了。 既然都已经变了,回不去了,她不会再纠缠过去,让过去来折磨她。 ☆、他竟然连躲都不躲…… 轻咳一声,她看着宁非笑了,笑的张扬,笑的纯粹,“楚先生有何贵干,不妨明说。” 扯出一抹微笑,楚宁非心痛万分。 如若不是面前还有时旭阳这个外人,他会难以控制住自己的双腿,站都会站不稳。 楚先生……呵,喊的还挺顺口的。 她是真的打算放弃他了吧,说这么生分的话,舌头不打结,嗓音也不颤。 那固执高傲,像是将他踩在脚底下似的,令他心冷。 迟迟没有得到楚宁非的回应,夏一凡心里越发不安,真怕自己再多撑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一败涂地。 拉住时旭阳,倒退一步,她笑着道:“既然楚先生没事,那就晚安了。明天,我不会迟到的。” 话说完,倒退着回屋,她要亲自将门关上。 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门框上,她不由自主的停住了关门的动作,待在门口。 时旭阳总算明白了夏一名的脾气为何越来越暴躁,特别是在夏一凡面前。 因为他现在心里也烦躁得不行,很想揍人。被夏一凡的没出息给气的。 抬起脚,他一脚踹到门上,同时拉过了夏一凡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后。 没有预期的响亮关门声,夏一凡哆嗦了一下,看到木门反弹回来。 呆了两秒后,她的目光移到仍旧放在门框上的手,看到了鲜血,从那只手的关节处,流了出来。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一凡,我想喝酒。”慢慢的推开门,楚宁非看着夏一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低头凝望着夏一凡,眼睛里有一层雾气。 他肯定是疼了,夏一凡想。 时旭阳盯着楚宁非的手,看着那鲜血顺着他的中指流,而他一眼都没眨,好似一点都不疼似的…… 他,疯了吧? 以前的他,最讨厌打架了。 虽然他总是跟人打架,却都是在夏一名被人揍了的时候,才会上前。 而且每一次打完架,他都会咆哮着,下次宁死都不打架,实在太疼了。 可现在,他竟然连躲都不躲…… “一凡……我说我想喝酒……你确定让我一个人去喝吗?”楚宁非歪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又说了一遍。 夏一凡倒吸一口气,心蓦地疼起来。 她……她确实不敢让他一个人去喝酒。 “我陪你!”时旭阳将夏一凡拉到了身后,走出了门去,顺手就要关门。 楚宁非笑着将手撑在门上,对待在那儿的夏一凡道:“一凡,你放心我和时旭阳去喝酒吗?” 这个,她当然更加的不放心! 见夏一凡有所犹豫,楚宁非趁机威胁道:“我上来的时候,跟秘书交代,若是半个小时之内我没给他消息,就麻烦他给夏局长打个电话,请求帮助。” 夏局长,自然是她夏一凡的父亲。 “你,卑鄙!”时旭阳怒骂一声,再也忍不住,一拳头砸向楚宁非。 楚宁非只当作没发现一样,犹自看着夏一凡,笑着静候答案。 夏一凡却不能再看着楚宁非挨揍…… 一手拉开门,夏一凡抬起手臂,挡住了时旭阳的胳膊,“旭阳哥,跟他动手,占不到半点便宜。” PS:发文啦,求包养,喜欢的收藏订阅投票哈,这都是爱啊爱啊,给力哈!小暖会速更的!还有五章!另外,这文和小暖的上一篇文有所牵连,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那一本,书名是【夜少的一百分恋人】,已完结,请搜索后放心阅读。爱你们,一定要收藏哈!还要记得先登录再看文哈!祝阅文快乐,平安喜乐! ☆、楚先生,请你自重 “还是一凡了解我。”楚宁非卖乖的笑着,搂住了夏一凡的胳膊,“跟哥哥说,想吃什么,哥哥请客。” 身子一僵,夏一凡挣开了楚宁非,“楚先生,请你自重。你若真惹急了我,我也不是不敢再破罐子破摔一次。” “我错了,陪我去喝酒,我保证不喝醉,谁喝醉谁是小狗。”楚宁非立即变了脸色,乖顺的保证着,伸出了小拇指,要和夏一凡勾手指。 盯着那小拇指,夏一凡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不再去看楚宁非。 他就是一混蛋!无赖! 当初说走就走了,丢下她一个人。 现在说回来就回来了,还是不要她。 不要也就罢了,还缠着她! “一凡,我陪你……” 时旭阳的“去”字还未说出口,楚宁非开了口:“忘了告诉你,我还跟我秘书说,如果二十分钟之内我没给他消息,可以给时副市长的夫人打电话询问贵公子的消息,便可以找到我。” “你……”时旭阳气上心头,第二个字都说不利索。 “卑鄙,是吗?谢谢夸奖。”挑挑眉,楚宁非一点都不生气,笑着说完,拉住夏一凡的手往楼梯口走。 夏一凡回头看着气得直喘的时旭阳,不好意思的道:“旭阳哥,对不起,你先睡吧,我很快回来找你。” 明知事情已成定局,时旭阳再生气也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夏一凡被楚宁非带走。 是不是有的人,不管过了多久,你都比不过他,必输无疑…… 那么,夏一名呢?夏一名也会输给现在的宁非吗? 刚想到这儿的时候,电梯口探出一个脑袋来,笑的得意非凡,正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楚宁非是也。 “又忘了告诉你了,我给夏一名打电话,他骂了我一顿,把手机关机了,这会儿恐怕还没开。” 这次说完,他是真的走了。 再不走,只怕夏一名拼了命的也要赶过来跟他拼命。 时旭阳颓然无力的回了屋,抱起脑袋,无助到了极致。 这是一个疯子,他遇上一个疯子,还怎么跟对方谈筹码斗心智。 他是担心一凡,却也不能不顾父母的心情。 他总不能让母亲大半夜的告诉父亲他出事了,然后父亲动用职权找他吧? 但愿楚宁非不是个丧心病狂的混蛋,不要伤害一凡才是。 不然,他时旭阳绝对要跟他拼命! 缓和了一会儿情绪,时旭阳给楚宁非发了一条短消息:“一凡的证件都在我手里,你要是识时务,就别惹一凡难过。否则……这婚你别想离!” 消息回的很快,就四个字:“我知道了。” 松了一口气的时旭阳并不知晓,那四个字是夏一凡回复的。 楚宁非正在开车,也不知要带她去哪里。 他将手机递给了她,她看到短信,条件反射似的,回了这四个字过去…… 没想到时隔三年,她竟然还这么熟练的帮他回信息。 以前他也挺忙的,总是收到好多短信,久而久之的,在他不便回短信的时候,就由她来先回复这四个字…… ☆、分手后就不该做朋友! “一凡,我们缺失的只是这三年时间,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希望你不要放弃我。” 失神间,夏一凡听到楚宁非这么对她说。 失笑,她觉得真是太好笑了。 缺失的真的只是三年时间吗?他就一点不在乎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躲起来生孩子,就连怀胎六月的时候,她还是在找他。 和父母决裂,孤身一人在外,她容易吗? 每天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想都不敢想! 现在他一句话就想让她继续对他抱有希望,真是太好笑了。 就如同她给儿子取名宁希的时候,爸妈和哥哥觉得好笑和可气。 “一凡,一凡?” “我在听呢。”发现车子停在了路边,她伸手去开车门。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哀求似的说:“别放弃我,好吗?” 将手抽出来,她冷笑:“宁非,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要是说放弃,也是你放弃我。” “我……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我不求你原谅我,只请你别把我们之间的过去都抹去,好吗?” “好啊!”她笑了,却是比哭都难看,随即接道:“那我们不离婚,我们好好的过。” 他沉默了。 如果可以不离婚,就不会有三年前的不辞而别。 “给不了我婚姻,就别来纠缠我。你的话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端坐着,她的眼睛盯着他,没了半点柔情。 如果对着这样一个混蛋无赖还能痴心绝对的话,她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子了。 爸妈养她二十三年,不是让她为了一个男人一而再的犯贱的。 她真的不能再让爸妈失望伤心了。 对上夏一凡那双冰冷的眼眸,楚宁非心里一冷,难受得无法自控住情绪和呼吸。 他害怕,害怕她要离开他。 那种害怕,已经成为一种恐惧,一种噩梦,一次都不能碰触!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将她拉了出来,紧紧的抱住。 他声声呢喃,哀求着她,不要离开,求求你不要离开,求你给我时间,给我时间。 她先是挣扎,后来没了力气,任由他自说自话,不予回答。 这世上,恐怕只有这么一个人,能在离婚前夕,哀求老婆不要离开他。 她可以相信他所说的,他逼不得已,他有苦衷。 可是,他不告诉她他的苦衷是什么,要她怎么委屈自己折磨自己,继续对他抱有希望。 所谓的时间,她给不起。 哥哥已经知道他们要离婚了,她和他,不能再见面,不能再联系。 否则,哥哥会想打死她的。 夜风吹乱了头发,也吹乱了本就复杂繁乱的心。 听着他的声声哀求,她笑的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平静。 木已成舟,她选择放手,真的放手。 终于,他说完了,松开了她。 她立即闪身,离他远一点。 如果可以,她希望明天过后,再也不要见到他。 从此天涯陌路,相忘于江湖! 如他曾经所说,分手后就不该做朋友!因为爱过,看到也会想起曾经的美好和伤痛。 ☆、她为什么要打她自己? 看着她眼里的远离和冷漠,他忽地笑了,笑着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颊,是不是如她的眼神一样,冰凉刺骨。 她倒退着,远离他,弯起唇角,“楚先生,您不是要喝酒吗?还喝不了,不喝我就走了。” “一凡,你真的要放弃我吗?”兀自伸着手,他苦涩的笑着,声音沙哑。 她听着,眼睛就那么痛了。 还是会心痛…… 抬手,她给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清脆的,说明力道很足。 很疼,疼得她立刻掉了眼泪。 也好,她可以告诉自己,是因为脸颊上的疼痛才掉眼泪,而不是对他的心疼。 他茫然的看着她给自己一巴掌,看着她脸上的泪光,不解。 他的小宝贝,竟然……能有勇气打自己了? 他可清楚的记得,她连菜刀都不敢拿,生怕一不小心伤到她自己。 怎么,现在能打她自己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打她自己? “为什么?”他歪着头,不解的问她。 她笑了笑,摸了摸冰凉的泪水,笑道:“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不清醒,被你给蒙骗了。” “你就这……” “楚总,您是大总裁,而我,只是一个小角色,跟您纠缠不起。求您了,放了我吧,把我当个P给放了吧。我跟您,真是纠缠不起。” 强撑着笑说完,她倒退了几步,快速弯下腰,将他的手机放到了地上,拔腿就跑。 风呼呼的吹着脸颊,像刀子一样,割的脸疼。 四周黑漆漆的,她却顾不上害怕,只拼了命的奔跑,想要远离他,越远越好。 车灯照过来,眼前的黑暗没了,她停了一下,环顾四周。 田野,这里是郊外的田野。 他开着车子,她要想在这水泥路上跑掉,简直是做梦。 左右看看,她看到一条田间小路,转身便跑了过去,不要命的跑。 她听到他在后面喊她的名字,越来越近。 她更加惊慌,怕他追上她。 好像只要他这次追上她,她就再也没机会逃开一样。 为什么这里这么黑。 为什么没有一家灯火在亮着。 为什么没有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害怕,情急下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强.奸啊!有人要强.奸啊!” 听她的呼救,他顿住了步子,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夏一凡,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他大喊,抱着头大喊。 她愣了一下,不由得停住了步子,泪水流淌的更加肆意。 远处的村子里,狗吠接连响起,一家家的灯也亮了起来,她却……没打算跑了。 跑什么呢?明天还得跟他去离婚。 就算村民能帮她,把他扭到派出所里,他也能拿出他们的结婚证来。 到最后,不过是闹剧一场。 慢慢转身回到他的身边,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擦干:“我不跑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好。”他立即抓住她的胳膊站了起来,拉住她往车子那里返回,生怕她会后悔。 他可真怕惊扰了附近的村民。 真怕被送到派出所里。 他丢得起那人,却出不起那名…… ☆、宝贝,先洗个澡吧 上了车,她警告他:“送我回去,不然,我死给你看。” 他立刻点头,“好好好,我听你的,你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她别过脸,不想看他。 车子停在酒店停车场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她是真的怕他再搞什么花样了。 “一凡,我饿了……”她要进电梯的时候,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环住了她的腰。 看着电梯里有人,她慌忙低下了头,拉着他走开。 “你不闹了行不行!”她低吼,猛地将他推开。 他低眉顺眼的点头,“陪我吃饭……” 深吸一口气,她掐着自己的手指,以免自己被他气昏过去。 不要脸!这男人还是像三年前那么不要脸!总是在她生气的时候低声下气,弄的她气得都忘记了自己到底为什么生气。 不敢跟他闹,她真的不敢跟他闹。 被他带到了肯德基,看着他点的东西,她心情更加不好。 一一将那些东西丢进垃圾桶,她阴沉着脸对他说:“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起身就走,她不顾别人怎么看她,也不管他是什么心情。 她不好过,凭什么要顾及他的感受! “夏一凡!你够了!”他腾地起身,冲了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玻璃门上。 她吓得尖叫,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却……吻上了她的唇,惩罚性的咬了她一口。 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推开他,仓皇而逃。 太过分了!他实在太过分了! 在D市,认识她的人虽然不多,可也保不齐会被认识的人看到! 要是被看到了,被爸妈或哥哥知道了,她会完蛋的…… 甩手跑掉,她发誓,饿死他她今天也不会陪他吃饭了!保不准他会在吃饭的时候趁机怎么欺负她! 气呼呼的上了他的车子,她将车门嘭的关上,大口的喘着气。 他回到了驾驶座,铁青着脸,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瞪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回到了酒店。 拉着她,进了电梯,按了顶层的数字。 她叫喊,他却捂住她的嘴巴,威胁她道:“你不听话的话,我给夏局长打电话。” 她噤了声,软在他的怀里,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他的手松开的时候,顶层到了,她怒极,踹了他一脚,“你除了威胁人,还会干什么!” “我会的多了,不介意让你都见识见识。”他痞痞的笑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停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外,他踢了踢门,“小林,开门。” 房门开了,小林立在门侧,微低着头,很是恭敬的说:“楚总,您回来了,洗澡水放好了。” “嗯,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明天不用早起。” “好的,楚总。”小林微微弯腰,将门关上,走开,未曾看夏一凡一眼。 刚被放下地,夏一凡就要逃向门口。 楚宁非笑着将外套脱下,挂在了衣架上,推开了浴室的门,眼睛弯弯,“宝贝,先洗个澡吧。” 怎么都打不开房门的夏一凡听到这句话,气得胸口开始发麻,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靠着房门滑坐到了地上,她捂着心口,皱着眉头,眼泪直掉。 他却斜靠在浴室门口,好整以暇的笑看着她,一字不吐,束手不管。 ☆、真的不要一起洗吗? 她崩溃…… 擦掉眼泪爬起来,她昂着头质问他:“万一是真的被你气得突发心脏病呢?!” “不会的,我有分寸。”他笃定的说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宝贝,请洗澡。” “不洗!我要走!”她瞪着他,“给我开门。” “真不好意思,我没钥匙,在小林那里。要不你去喊他?” “你!” “你不洗我洗了。”他歪着脑袋,笑嘻嘻的说着,好似,两人之间,任何矛盾和不快都不曾存在过。 她气结,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捶打踢踹了起来。→文·冇·人·冇·书·冇·屋← 他挺直了脊背,任由她打着,还不忘给予鼓励:“用力点!对,用力,瞄准位置,找薄弱位置打!” 她抓狂的尖叫,抬起膝盖朝着他裆下顶去。 他立即捂住那个地方,“这里不行!这关乎到我们后半辈子的性.福!只要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性.福,随便你打,我都欢迎。” 她彻底气结,打他的力气都没了。 她错了,大错特错! 在他威胁她和旭阳哥的时候,她就不该跟他走……这不,一步错,步步错。 “宝贝,我去洗澡了,你要不要一起?”悔恨间,下巴被捏住,她抬起了头,听到他笑着对她说。 那样的笑容,是带着情.欲和调.戏的…… 咬牙切齿,她冲他挥舞拳头:“滚!” 他缩起脖子,闪身进了浴室,门也不关,背对着她脱起了衣服。 她拉过门,嘭的关上,气呼呼的往房间里面走去,试图想法离开这里。 查看了一圈儿,她算是认识到了,他早就计划好的。 窗子紧闭上了锁,她打不开。 电话?电池被抠掉了,不知道藏在哪儿。 叫喊?估计这里的隔音效果也是很好的。 不过,还是试一试吧…… 使劲的敲打墙壁,她祈祷着隔壁有人住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她听到他说:“宝贝,你太小瞧我了,这一层楼,就只我们两个哦。” “……” “真的不一起洗澡吗?好怀念啊!”他揉着头发上的白色泡沫,笑嘻嘻的,很是欠揍。 抓起枕头砸向他,她气得抓头发。 他乖乖回去洗澡,对着浴室的镜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慢慢的敛去,只剩下,伤到极致的悲。 打开了花洒,他蹲下了身,抱着头,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洒下来。 怎么办……能怎么办…… 他除了死不要脸的缠着她,还能怎么样。 不能告诉她他的苦衷,因为他断定她会成全他,不会给他添麻烦,不会让他担忧。 可是他不要她离开…… 宁愿她不知情的恨着他的卑鄙无耻,也要缠着她,死死的缠着,绝不许她离开。 快速的洗完澡,他为她放好洗澡水,试了水温,洒上花瓣。 “一凡,洗澡水放好了,去洗洗澡。”他来到床边,看着蜷缩在□□沉睡着的夏一凡,笑着扯了扯被子。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有些郁闷,他好像忘记她从不用酒店的浴缸…… 他抿唇浅笑,坐在了床边,柔声喃道:“一凡……你真的睡着了吗?如果真睡着了,我可就……对你行不轨了。” ☆、求你放了我…… 她吓得身子僵硬,抱着被子弹跳起来,“流氓!” “是吗?”他得意的笑,嘲笑她:“你在我面前装睡,成功过吗?” 她尴尬的红了脸,硬着头皮道:“成功过!” “那也是我故意放过你,让着你。”他说着,抓过枕头放在脑后,靠在床头,笑看着她,“乖,去洗澡。” “不去!”将被子扔向楚宁非,夏一凡慌忙逃下床。 可是……楚宁非却将被子又扔向了她,将她给蒙在了被子下。 然后,他压了上来,抱住了她。 “一凡,你是想乖乖配合,还是想我来强的,增加点情.趣。”他将被子拉开,露出她的脑袋,呲牙笑着。 她呜咽,浑身发麻,害怕的颤抖。 “你……你不可以这样!你这是犯法!” “好,就当是犯法。”他说着,慢慢的朝她靠近,吻向她的唇。 她紧闭着眼睛侧过脸,他的唇便亲在她的脸颊。 她挣扎着,却悲剧与被被子给裹得严实,动弹得幅度和力气,完全可以当作是在撒娇。 哭丧着脸,她哽咽着哀求,“宁非,求你了,求你放了我……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我一定乖乖的,不给你惹麻烦……” 正是这句求饶,让楚宁非心中的恐惧更加的严重! 抱紧了她,他呼吸急促,“我不许你从我的世界里离开!” 她呆滞住,实在无法理解他到底为何要这样折磨她。 给不了她婚姻,给不了她保证,给不了她未来,却偏偏……要缠着她。 她要是犯贱到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地步,她夏家上下会被她活活给气死! 一动不动,她决定无视他那些不可理喻的言辞。 反正,婚是必须得离,她也必须从他的世界消失,彻彻底底,一干二净! 夏一凡的安静,让楚宁非稍微安静下来,却在对上她恬静认命的表情时,愤怒油然而生。 有谁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愤怒可以表现于,OOXX!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奖励,也可以表现成OOXX! 可以那么说,一个男人对某个女人的所有感情表现,都可以淋漓尽致的体现在OOXX这个无法言说的行为上。 于是,集愤怒,疼爱与一身的楚宁非,发疯的想要和这个女人OOXX。 好似身体在一起,心就能够在一起,永不分离。 被子被扯开丢在一边的时候,夏一凡惊醒过来,第一步就是要逃开。 可是,纵然她练过几下子,也是抵不过楚宁非这个壮士的。 所以说,她这个弱小女子,注定要被这个壮士婚内侮辱了? 被楚宁非抱到床.上的时候,夏一凡伸出了舌头,咬着自己的舌根,视死如归的瞪着楚宁非。 楚宁非面色一变,从痴狂的情绪中恢复了一点理智,从夏一凡的身上翻下身去。 他侧脸看着她,好整以暇的笑着,好心提醒她:“咬舌自尽能够成功,有三种情况。一,痛死;二,窒息死;三,失血性休克而死。而痛死的可能性最小。那么你觉得如若出现后两种情况,我会怎么做?” ☆、呵,我真TMD犯贱 听着这么熟悉的学识性的说法,夏一凡慢慢的,慢慢的,将舌头给缩了回来。 她一定是被他吓得傻掉了,竟然会用连她自己都质疑过的咬舌自尽的方式威胁他! “一凡,就当是最后一次吧……明天我们就离婚了,我再想对你行不轨,也没有那身份,是不?可是,最后一天,就当做个终结,行不行?” 听着这番话,夏一凡气得喘不过来气。 这算什么话!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言论! “不行!”她腾地坐起来,抓过枕头砸向他。 他却得意的笑着,嬉皮笑脸的,一手抱住枕头,一手指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好心提醒道:“你要真是想正当防卫,应该用这个。” 她扭头看向那古典的铜制台灯,竟是不由得将手缩到了身后。 要她放弃他,可以。 要她恨他,可以。 要她揍他,伤他,有点难度。 就这么一点妇人之仁,成为了楚宁非禽兽的利器,他再一次的,将她压在身下,手脚唇舌并用,肆意侵占着他名义上的妻子。 她挣扎反抗叫喊,咬他,全部无用。 如果这是个深渊,那绝对是无边无际,没有低的黑洞。 而现在,她掉进去了,绝望无助,无法逃离。 身上一阵颤栗,她有些无力。 她想起他说过的,一凡小宝贝,你的身体远比你的心诚实。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他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一凡,你的身体,还是比你的心诚实。你看,你还是爱着我的。” 她羞恼成怒,想要去打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他扣在头顶,双腿也被他压住。 至于衣裳,早在她抗争无果下,被扒了个一干二净。 在劫难逃吧?她好像就是栽在他手上了似的。 认命的想,反正是婚姻关系保持的最后一天了,反正被他强占一次和两次都没太大的差别,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就,就不做无谓的反抗了吧。 这么想着,她就真的不反抗了,而是看着头顶的吊灯,喃喃道:“真的是最后一次吧……” 他微微僵住身子,被她绝望似的呢喃给震住,心有不忍。 可是…… “是。”他这样回答她。 她想要他发誓,想想也没什么用,便作罢了。 闭上眼睛,她说:“关灯。”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将灯关掉。 在他考虑要不要停止对她的伤害时,腰上多了一双手臂。 随后,胸膛上贴来一双温暖的柔软。 于是,他,把持不住了,承受不了心爱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抵死缠绵过后,她满身是汗,喘息着,空洞着双眼。 温热的眼泪划过眼角,她笑出了声,“呵,我真TMD犯.贱。” 可不就是么?跟要离婚的男人还能这么默契的恩爱缠绵!人家可是别人的未婚夫啊!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了…… 虽说她和他还有个儿子,可看这种情况,她这辈子都不会和儿子相认了。因为她是个失败的母亲,给不了儿子一个幸福的家庭! 听着她那么诋毁她自己,他怒从心中来,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那也不介意再来一次吧!” ☆、愿意无耻无下限 她微愣,在心中骂他无耻,卑鄙!真不知道这三年他都经历了什么,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知道的是,连他自己都认为他人格分裂,精神崩溃了。 确切的说,只要想起她,面对她,他都很难自控。 不管在她面前是无耻,下.流,卑鄙,还是不要脸,等等贬义的形容,他都不在乎。 真正犯.贱的人,是他才对……是他成为楚宁非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他若是正直,就得不到她。 打开了床头灯,他看着香汗淋漓,面颊绯红的她,唇角慢慢的弯起,开心的笑了。 看样子,她是真不介意和他再来一次。 那么,好吧,夏一凡,如果对你无耻能够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无耻无下限。 于是,在她冷笑着嘲讽的对他说“你就是一夜七次,我也奉陪到底,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的时候,他果断的,和她开始新一轮的叫缠绵的战斗。 这一夜没有七次,却也不止两次,不过夏一凡是真的无所谓了。 反正明天就要离婚了。 且说这一夜,夏一凡是睡的死沉死沉的,时旭阳和夏一名却是一夜未合眼,怎么都找不到夏一凡在哪儿。又不敢惊动其他人帮忙找。 他们不知道,楚宁非此次来,早做了万全的打算。 这家酒店,他包了顶层。 这家酒店的监控室领.导,他收买了,抹去了他在这里停留的记录。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成为楚宁非后,唯一的好处,便是能够拿钱来让人按他的意愿办事。 然而也正是因为钱,他才被迫成为了楚宁非,被迫要和心爱的女人离婚,被迫要娶别的女人。 而他,根本不稀罕这钱! 可他没有办法……他身不由己。而他身不由己的原因是,他这辈子深爱的另一个女人,无法相见。那是他的母亲,苦了半辈子的母亲。 再说时旭阳和夏一名等不到夏一凡,只好去民政局等着,想着楚宁非既然说好要离婚,是一定会来的。 确实,他肯定会去,不过等他和夏一凡都醒来以后,已经是下午一点。 夏一凡醒来的时候,看到楚宁非在床边坐着,笑容灿烂无比,胜过那三月暖阳。 可是……纵然一方面觉得那笑容迷人,她还是在心中骂了一句,斯文败.类!禽.兽不如。 裹着被子去梳洗,看到镜子的时候,夏一凡傻了一下。 扭过脸去,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脖子上的吻痕。 他竟然……竟然…… 眼睛里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烦躁的将被子丢掉,快速的洗澡,使劲的洗,搓的皮肤泛红,冒着血丝,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她再自虐,也改变不了昨日荒唐犯.贱的事实…… 洗完澡要穿衣服时,才发现,没衣服! 不过……他应该给她准备了吧? “我的衣服。”她将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伸出去一只手。 她猜对了,楚宁非确实为她准备衣服了,将一个购物袋递给了她。 可是当她要将衣服拿进去的时候,浴室门被楚宁非从外面给推了开,而她,被挤在了门后,靠在了墙上。 ☆、正经里带着不正经 “美人出浴……”楚宁非摸着鼻子,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 夏一凡怒极之余,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吹头发的时候,已经穿上了浴袍,不然,她真想一脚踹在他最脆弱的部位。 就在她想着他会不会又要对她怎么样的时候,楚宁非笑了笑,出去了。 就这么出去了,出去了?那他干嘛要进来? 意识到自己竟然为这犯疑惑,夏一凡使劲拧了自己的腰窝一把,鄙视自己,也好让自己清醒。 结果脑抽的拧的力道太大,疼得尖叫出声,眼泪也冒了出来。 于是,还没反锁上的门,被推了开。 “怎么了?”楚宁非急切的问。 夏一凡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没事。” “真没事?” “真没!” “那我出去了,你小心点儿,别摔着。” “要你管!”没好气的说着,她看着他退出去,将房门嘭的关上。 整整一套衣服,里里外外,全部,都不缺…… 成套的黑色内衣,有点性感,不是她喜欢的风格。不过也没得挑了,只能穿上。 V领的黑色羊毛衫,样式简单,质地不错,绝对不低于两千块一件。 好吧,她必须认清现实,她的宁非已经不是宁非,而是豪门大少爷,总裁,多金的很。 换好衣裳,夏一凡站在镜子前,扭着脸查看脖子上的吻痕,有些头疼。 等下要是被老哥看到这痕迹,不是她挨骂,就是楚宁非挨揍了…… 叹口气,她真是头疼欲裂,想死的心都有了。 出了浴室,她看到了悠闲的靠在对面墙上的楚宁非,顿时瞪圆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为何呢?为何会倒吸气呢?! 因为……她终于想起,为何刚才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些眼熟。 面前的男人,笑的如沐春风,却带着一丝的邪气。属于那种,正经里带着不正经,而这份不正经又不影响正经的那种。 用四个字形容,斯文败类……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装扮…… 浅灰色的斜纹衬衫,米白色的薄款风衣,笑的温和迷人,身姿挺拔又能给人一种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于是,她被秒杀了。 不过后来才知道,那件风衣,是她老哥的。 现在他又穿着一样款式类似,却更加高档的同色系风衣,是闹哪样? 而且,他给她准备的衣服,貌似和他现在穿着的,是情侣款…… 刚张口,她想质问他发什么神经,有谁去离婚还穿情侣装的,却看到他递到面前的丝巾,立时闭了嘴,一把抓过丝巾。 快速的将丝巾系好,正好能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她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走到玄关处,夏一凡再一次僵住身子。 鞋子……一双特别眼熟的米白色靴子…… 她若没记错,她大一去学校报到的时候,穿的就是这样一双靴子。 直起身来,她朝着卧室里走去,她不想穿那双鞋子。 他猜到了她的心思,拉住了她的手,“你的鞋子湿了。” 她顿住,将手抽了出来,看向衣架上的黑色风衣,“你穿这件。” ☆、老娘是来离婚的! “我……” 他刚张口,就见她一把将那衣服扯了下来,往他怀里塞。 皱眉,他才不要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接过衣服,丢到地上,他踩了几脚。 夏一凡气得瞪他,又看了一眼那风衣,噗的一声,忍不住笑了。 没有一点脏了的痕迹!因为他还穿着脱鞋,而这豪华套房里自然是没有灰尘的。他还真是个孩子样儿。 夏一凡的笑容让楚宁非心情很好,可是也好不到让他换掉身上的情侣装的地步。 打开浴室的门,他将衣服按进了洗手池,打开了水龙头,“好了,换不成了。” 她风中凌乱……除了认命,难不成要和他继续闹下去?再闹,离婚都要晚了…… 是呃,还要去离婚的,那还跟他计较个什么! 两人一出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便是一道风景线,被人注目了几下以后,夏一凡便将头低得低低的。 想着上了车就没事了,谁知道楚宁非竟然拉着她的手,离开了停车场! “我们坐公车去。”他说着,竟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硬币!他早打算好的吧? 她再次风中凌乱,抓过他的手,看了看他的限量款名牌手表,已经两点十分了!再不去,真晚了。 如若她猜的没错,哥哥和旭阳哥肯定在当初他们登记的民政局等着了。 好吧,公车就公车,不就是被人当作天作之合盯着看两眼么。 在公车站台等车的时候,楚宁非后悔了,最终还是打了车赶去目的地。 他后悔的原因是,他真的不能出名。 这年头很多人都喜欢街拍,他和他女人走在一起,不自谦的说,就是靓丽招眼的风景线,太招眼了! 当出租车停在民政局对面的马路时,司机恭喜二位:“要结婚了啊,真好,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一诺气结,脑海里冒出了好姐妹林薇常吼的不文雅的话来,竟是吼了出来:“生你妹!老娘是来离婚的!” 她吼完就后悔了,脸颊爆红,仓皇逃下了车。 楚宁非脸色也不好看,从钱夹里抽出一张毛爷爷给了司机,怨夫的口气道:“现在的女人啊,实在是脾气大的很,动不动就威胁离婚。唉,做男人难啊!……呃,那个,不用找零钱了,谢谢你的祝福,会成真的。” 看在大红的毛爷爷的面子上,司机没说什么,只是不友善的瞪了一眼往对面跑去的女人。 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真离婚了,有哭的时候哦! 司机在心里腹诽了这么一句的时候,准备开车走人的时候,看见夏一凡被一个男人给抱了住,顿时虎躯一震,骂了一句,克奥!敢情是红杏出墙啊克奥!这样的女人怎么也有人争着抢着啊!难不成是这边离婚那边结婚? 再看了一眼呆站在那儿的楚宁非,司机唉声叹气的走人了。 他还是加油赚钱吧,这么帅这么有钱的男人都被劈腿,他不努力怎么办嘛! 等了一个绿灯,楚宁非朝着对面走去,心情很是复杂。 夏一名,他最好的兄弟,是揍他呢,揍他呢,还是揍他呢? 是揍鼻子,还是揍鼻子,还是揍鼻子呢? ☆、这个混蛋,非打不可! 事实是,夏一名看到楚宁非的时候,只是深深的提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怀里的妹妹,拉住妹妹的手,马不停蹄的进了民政局。 比起想揍这个混蛋,他更希望妹妹早点跟这个混蛋离婚! 等离完婚,再揍也不迟! 因着离婚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楚宁非和夏一凡都很平静,倒是工作人员很不平静,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不是闹着玩儿?” “不是。” “那倒是奇了,从来没见过穿情侣装来离婚的。” “巧合而已。”夏一凡恶狠狠的回答,末了又接了一句:“回去我就把这衣服给烧了。” “……” 盖了钢印,婚姻关系就正式结束了,夏一凡还是有些心痛的。 结过绿本本,夏一凡迅速跑向夏一名那里,死死的抱住夏一名的胳膊,对时旭阳道:“旭阳哥,我们走吧!” 那工作人员唇角抽了抽,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同情的看了一眼楚宁非,直叹老天偏心眼。 楚宁非弯唇浅笑了一下,探过身去,对这位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话,“总有一天,我和她会来复婚的。” 他说完话,潇洒的笑着,起身离开。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米白色风衣的男人像一阵风一样,朝他奔了过来。 拳头朝着面门砸过来,楚宁非偏头躲了过去,抓住了时旭阳的手腕,“要打出去打,除非你想被你父亲亲自抓去坐牢。” [文?]这话说的在理,时旭阳将手收了回来,回到了夏一名那边。 [人?]夏一凡死命的抱着夏一名的胳膊,将他给拉了出来,往他的车旁拉去。 [书?]夏一名想想混蛋说的话也在理,便乖乖上了车,对混蛋道:“上车。” [屋?]楚宁非深吸了一口气,皱了皱眉,明知自己一旦上车便会揍得凄惨,还是上了车。 害怕时旭阳和楚宁非在后车座里打起来,夏一凡坚决要坐在后面,气得夏一名下了车,要时旭阳开车。 于是,夏一凡夹在楚宁非和夏一名中间,犹如臀坐针毡。 好在直到车子停在一处废弃工厂处时,没出什么乱子。 甩开夏一名的拉扯,夏一凡紧跟着楚宁非便下了车,挡在了楚宁非的面前。 “哥,旭阳哥,到此结束吧!你们别打他,打了也占不到便宜,还手疼。”恳求着,夏一凡是非常担心的。 虽说离婚了,可她还做不到置之不理…… 说她犯.贱也好,懦弱也好,没出息也好,她就是做不到曾经那般相爱,现在却到了横刀相向的地步。 说起来,她知道他要娶别人,好像也没有恨他,总觉得他确实是被逼无奈的。 现在离婚了,她不恨他,不希望他被打,却也绝不是还心存希望,只单纯的不希望再出什么乱子了。 楚宁非不是宁非,他现在那么无耻,指不定又干出什么被逼的事来。 对于夏一凡的央求,夏一名和时旭阳的态度是一样的,那就是,无视。 这个混蛋,非打不可! “旭阳,把一凡给我拉开。”夏一名活动着手腕,咬牙切齿。 ☆、他不会死掉吧?! 时旭阳立即上前,要去拉夏一凡。 夏一凡往后退,却被楚宁非一把推向了时旭阳,被接了个结实。 转过身来,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楚宁非,吼道:“你疯了!” 那时,楚宁非已经没有回话的机会了,夏一名的拳头,砸向了他。 他只弯唇笑了笑,看着夏一凡,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不躲避不反抗,丝毫阻挡不了夏一名心中的怒火。 不管这混蛋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和无奈,他都无法原谅他那么伤害他的妹妹,和他那至今还未曾见过亲生父亲的外甥! 挨了一拳头,楚宁非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皱着眉头,疼,真的疼。 摸了摸鼻子,出血了…… 夏一名啊,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打人的鼻子,是嫌交的医疗费不够吗? “嘭!” 好吧,他的鼻子……又挨了一拳。 好吧,他的鼻梁骨,再挨一拳的话,肯定要断了…… 打了两下楚宁非的鼻子,夏一名换了地方,抓着楚宁非的衣襟,膝盖直撞他的腹部,一下一下,狠狠的撞击着,毫不留情。 楚宁非很庆幸他没有拉着夏一凡去吃午饭,不然他现在该有多狼狈啊,吃什么都会吐什么的。 很久没动手疯狂的打人,夏一名也累的直喘,便将楚宁非丢在了地上,稍做休息。 他一直无视妹妹的哭喊叫喊和威胁怒骂,走过去,将妹妹拉到自己怀里,对时旭阳道:“该你了。” 时旭阳吞了吞口水,迟疑了。 都打成这个样子了,他再动手,不好吧…… “算了吧,再打下去,一凡要恨死你了。”时旭阳没有上前,反倒是劝说夏一名:“一名哥,走吧,出了事不好。” 深吸气,夏一名真想骂一句窝囊废。 不过时旭阳说的也对,真打出个好歹来,麻烦是他们。 “放开我。”咬着牙,握着拳头,夏一凡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楚宁非,对夏一名冷声道。 夏一名愣了一下,他还从没见过自家没出息的妹妹这么有霸气。 同样的,楚宁非也为此感到意外。意外之余,是欣慰,是开心。 开心她到现在都不恨他,都不忍心看他受伤痛苦。 忍着痛苦,他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顾不上自己此刻有多么狼狈,朝着她缓缓走去。 看着他鼻子青紫,嘴巴上都是血,她吓得哆嗦,不住的往后退,双目惊恐。 他越来越近,她只得闭上眼睛大吼:“别过来!” 停住了步子,楚宁非看向时旭阳,“就算我和一凡离了婚,你也别想娶一凡。你若要逼着她嫁给你,我会……跟你没完。” 说完这些,他身子一晃,歪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捂住了嘴巴,夏一凡吓得脸色苍白,身子不住的颤抖,冰冷无比。 他昏倒了!他不会死掉吧?! 和夏一凡一样,时旭阳惊问出声:“他没事吧?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死了才好!”冷哼一声,夏一名拉上夏一凡,上了车。 夏一凡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车窗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扑簌的掉落。 ☆、你脑子被驴踢了嘛你! 车子发动的时候,夏一凡看到楚宁非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轻微的动作,像是她正在凝神专注时被人敲了脑袋! 她打了个激灵,趴在车窗上尖叫了起来:“停车!快停车!旭阳哥,停车啊!算我求你了!” 时旭阳到底是没夏一名那么冷血残暴,不忍心听夏一凡那么撕心例肺绝望的叫喊,将车子停了下来。 推开拉扯她的夏一名,夏一凡打开了车门,脚步慌乱地跑到了楚宁非的身边。 跪坐在地上,她的手颤个不停,有些艰难的从他的兜里掏出了手机,要打急救电话。 刚按了两个数字,手腕上搭来一只手,满是血迹的手。 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吓得她猛地抖了一下手,尖叫了起来。 手机掉落,她听到他虚弱的笑着对她说:“你想害我被警(河蟹)察叫去审讯么……” 她摇头,只会摇头,满脸都是泪水。 在看到他冲她笑的时候,眼泪更加的汹涌。 那种笑,是要她不要担心,那是安慰的笑,她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描出他的笑容来。 哭喊着,夏一凡捶了一下楚宁非:“你为什么不躲啊!为什么不躲啊你!你脑子被驴踢了吗你!呜呜呜!” 因着那疼痛的一击,楚宁非真的昏了过去…… 而之前那一次,他是装的。 哭着央求夏一名把楚宁非带去医院,夏一凡呆呆的看着时旭阳将楚宁非抱到车上,瘫坐到了地上。 最后,她隐约记得自己是被时旭阳给扶到车上的。 到了有熟人的医院安置好了楚宁非之后,夏一名要带立刻夏一凡回家,夏一凡死活不愿意,她想在确定楚宁非没事以后再走。 夏一名威胁怒骂都没能让态度坚决的妹妹动摇一分,只好咬着牙忍着怒火,陪着她等。 等到楚宁非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见过一面的小林第一个冲了出来,夏一凡也在看到小林的时候,生生的止住了步子,僵硬的站在几步外。 “楚总,楚总!” 楚宁非尚在昏迷中,一动不动。 小林看了一眼夏一凡,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两个男人,憋红了脸,眼眶里盈满了泪花。 他带着对楚宁非的担心,和对夏一凡他们的恨意,低吼道:“楚总若是有事,我要你们都去坐牢!不得好死!” 夏一名无所谓的嘁了一声,下巴抬得老高,嚣张滴吼了过去:“那老子等着!看谁先死!” 小林被气的几乎是一口气提不上来,握紧了拳头冲向了夏一名。 眼瞧着这要打起来了,夏一凡慌忙将时旭阳推了过去,要他帮忙拦架。 时旭阳护在了夏一名的面前,挡住了小林挥来的拳头,“你先照顾好你家总裁才是首要之选!” 小林听着也对,慌忙回到楚宁非的身边,询问医生相关问题。 时旭阳随即拉上夏一凡和夏一名,逃命似的往外走。 夏一凡扭头看着,想听一听楚宁非的情况怎样,却被夏一名硬生生的将脑袋给扭了过来,耳朵也被捂了住。 ☆、难道是逼婚? 她只隐约听到小林惊讶的叫了一声什么,至于叫的什么她没听清楚,只知道里面有仨字,植物人。 这三个字生生的吓到了夏一凡,瞬间犹如五雷轰顶,脑子里炸起一朵白色的蘑菇云。 随后,她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时旭阳慌忙搂住了夏一凡,“一凡,一凡,你怎么了?” 夏一名皱了皱眉,随即掐了夏一凡一把,鄙视的低吼:“装!使劲装!” 他吼完,也不顾时旭阳的阻拦,将夏一名给抱过来,离开了医院。 直到夏一凡醒过来,时旭阳也不知道夏一凡到底是不是装昏倒的。 “一凡,你醒了。”见夏一凡醒过来,时旭阳将她扶了起来,递给她一杯温水:“起来吧,马上要吃晚饭了。” 夏一凡很乖的喝了水,冲时旭阳笑了笑,“旭阳哥,谢谢。” 时旭阳感觉夏一凡有些怪,六神无主似的。 他贴近了她,想要摸摸她额头的温度时,夏一凡忽地瞪大了眼睛,惊诧的问他:“旭阳哥,你干什么?” 时旭阳倒吸一口气,立即缩回了脖子,猛烈的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逃也似的出了门去,时旭阳告诉夏一名他妹妹醒了,他则去阳台透气去了。 就在刚刚,他想摸她额头的时候,他……其实是差一点就亲上去的…… 打开窗户吹了一会儿风,夏一凡那边传来了争吵,时旭阳不得不返回。 推开门,他看到夏一凡正骑坐在这间卧室的窗户上,一手正指着夏一名。 “夏一名,你再逼我我就跳下去!” 夏一名怒目血红,吼道:“你跳!你TMD现在就给我跳下去!你敢跳,我立刻抱着小希一起跳下去!” 打了个激灵,夏一凡是真怕了。 她哥哥说狠话,永远都胜她一筹!永远都能掐住她的脉门,一招足矣! 她颓败的,垂着头下了地,索性贴着墙坐到了地上。 时旭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竟会有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不解的看着这两兄妹。 这时,夏一名的妻子抱着小宁希走了进来,对夏一名轻声说:“汤好了,开饭吧。” 夏一名的火气立时撒到了妻子许言的身上,“吃什么吃!就你有心情吃!” 许言没听见似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转身便走。 快走出去时,小宁希哇的哭了起来,不清不楚的说着“爸爸坏”。 小宁希的哭声让夏一凡心碎,也顾不上跟夏一名置气了,慌忙跑过去,挽着许言的胳膊去餐厅吃饭。 哥哥就一暴君!专职,暴躁!真想快些远离他!也不知道嫂子是怎么受得了哥哥的! 夏一凡走后,时旭阳问夏一名:“你说了什么,把一凡逼到要跳楼的地步。” “没什么!”夏一名眼神闪烁,避之不谈,也去了餐厅。 时旭阳不禁想,难道是逼婚? 极有可能是夏一名逼一凡嫁给他,一凡才那么激动的。 若是这样,他……还是有些难过的。好似嫁给他比死都痛苦…… 猜想归猜想,难过归难过,这一晚,时旭阳还是留了下来。 ☆、你可以死心了 他也根本不敢走,害怕夏一名又跟夏一凡闹。 更担心的是夏一凡想不开做傻事。 凌晨一点多,夏一凡轻手轻脚的起了床,打算溜出去。 刚从卧室里出来,看到了阳台那儿立着一人,看背影也知是时旭阳。 那背影,周身都透着宁静,和一股子的寂寞孤独,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走近了才发现,他竟然在抽烟!而她从未见过他抽烟…… 硬着头皮,她走了过去,只当没看到他的落寞,也无视他手中的烟。 “旭阳哥,你让我出去一下吧……就这一次,我保证确定他平安无事就把他彻底忘掉。”她压低了声音,站在他身后央求。 时旭阳惊醒过来,慌忙把烟头扔出了窗外。 回过神来,他苦涩的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夏一凡的头发,没有作声。 他拦她,是拦不住的。 一物降一物,她夏一凡便是他时旭阳命定的劫数,而他不曾想过逃离这劫数。 “你沉默我就当你答应了。”夏一凡小心翼翼的说完,见时旭阳仍没有阻拦,便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去。 出了门,她连防盗门也没敢关紧,害怕惊动二楼的哥哥。 捂着心口,她松了一口气,转身便跑。 “嘭”的撞到一人,她猛地抬起头来,很郁闷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故意撞她呢? “妹妹是来陪哥哥喝酒的吗?”夏一名手里提着一透明塑料袋,里面都是罐装啤酒。 夏一凡啊的轻呼一声,条件反射的闪身就跑! 没跑几步,忽听见小宁希喊她:“姑姑……” 声音很低,鼻音很重,想必是睡着了被叫醒的。 回头看向二楼窗户处,许言正抱着小宁希看着她。不知为何,她从许言的眼中看出点什么,似乎许言已经猜到她和宁希的真正关系。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生死不明的儿子他爸,她该如何选择…… 夜风忽忽的刮,割的脸疼,她狠了狠心,转身欲走之时,听到夏一名不疾不徐的在她身后说:“夏一凡,你要是敢去看他,我会让小希先到天堂等你。哦不,你这么对不起爸妈的人,应该下地狱。所以就算你死了,也不配见到小希。” 夏一名说完,坐到了门前的花池边上,喝起酒来,看也不看夏一凡。 夏一凡苦笑,受不了哥哥总是这样拿宁希来威胁她。 她不相信她若真的跑了,他真下的去手…… 所以…… “夏一凡女士!”正待她欲转身之时,背后忽然传来冰冷的低唤! 她猛地转身,意外的看到了小林。 她一步上前去抓小林的胳膊,被小林躲了开。 “楚总要我告诉你,他死不了,你别犯傻的殉情。”小林不情不愿的传完话,转身就走。 纵然心里对夏一凡的两个哥哥有莫大的怒怨,他也只能忍着。 只因他感受到了楚宁非对夏一凡的在乎!那种在乎,是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夏一凡将信将疑,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却忘了楚宁非根本没有理由去骗她。 “一凡,你可以死心了。”时旭阳追了过来,搂住夏一凡的腰身,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PS:亲爱的们,收藏好伐?!(*^__^*)嘻嘻 ☆、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夏一凡怔怔的看着小林消失在转角,许久都没回过神来。等他回神时,已经回到了哥哥的家里。 哥哥和时旭阳都不见了,她被送到了嫂子的卧室。 很是尴尬,夏一凡环顾了一周,没话找话,“嫂子,你跟哥哥不住一起吗?” 许言笑笑,“你也知道,你哥他睡相不好,我们怕伤着小希。” 对上许言坦然温柔的眼神,夏一凡只觉得自己羞愧无比。 她生下了孩子,却断送了哥哥的爱情,也让嫂子成为了一颗棋子,毁了嫂子的终身幸福。 她太自私了,为了所谓的爱情,实在是太自私了。 “嫂子,对不起……”扑倒了许言的怀里,夏一凡恸哭不已。 如果不是她,哥哥就不会为了给宁希一个合适的身份,娶了嫂子。而嫂子虽然深爱着哥哥,却也不一定非要嫁给情场浪子。如今哥哥这个家庭,貌合神离啊!而她是罪魁祸首。 许言轻轻的拍抚着夏一凡的脊背,淡淡的笑着,未有言语。 对丈夫的妹妹,她并不了解。可是,小希慢慢长大,模样越来越像夏一凡,不得不让她怀疑小希其实是夏一凡的。 当初夏一名找到急需用钱的她,要她做他的老婆,她迫于无奈只能答应。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他的私生子。 那时还想着夏一名这个男人虽然对女人无情,对儿子却是好得离奇的。 至少从他们结婚,他就没有再沾花惹草。 若说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夏一名。 因为,她爱上了他,死活不同意离婚,还一直百般讨好公婆,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小希。 听着夏一凡在她怀里不住的说着对不起,她还是动容了。 “一凡,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其实我过的挺好的,你哥哥对我也很好。我们一家人一直是朋友圈里的典范的,你真的不用太过歉疚。” 听完这一番话,夏一凡明白了,嫂子已经确定她是小希的妈妈了…… “好了,不要哭了,洗个澡早点睡,等精神好些了,我们一起去看看爸妈。你不知道,爸妈其实天天都盼着你回家呢。” 连连点头,夏一凡哽咽着,乖乖的去洗了澡,心情也平复了很多。 已经离婚了,他的特助又深夜给她带话,她真是没有必要再去担心根本不需要她的前夫。 她所有的心思,都该放到她的亲人和朋友身上了。 穿上了许言给她准备的新睡衣,夏一凡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抱着儿子睡觉,却是彻夜难眠。 儿子的身子软软的,小手抓着她的头发,偶尔会扯一下,有一点点的疼,她却感到很是欢喜。 能够和儿子在一起,真好。 或许当初她就不该这么固执的寻找宁非,而是该陪着儿子,好好的过属于他们自己的日子。 现在也还好,痛过了,看明白了,也就能放下了。 天将亮的时候,夏一凡才逼着自己睡过去,只是不想让哥哥骂她没出息而已。 转眼十一月到了,在夏一名夫妻俩和时旭阳的陪伴下,夏一凡也慢慢的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念着宁非。 再者,她还有小宁希陪着呢,挺知足的。 ☆、其实小希是我儿子 十一月一日是父亲的生日,夏一凡提出要去买礼物的时候,另外三人默契的相视一眼之后,夏一名和许言便找了非常合适的借口,去忙去了。 时旭阳则说是自己无事,可以陪同。 对于哥哥嫂子有意无意撮合自己和时旭阳一事,夏一凡早已习惯。只是,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还不能让她单独出去吗?就对她这么的不放心? “你怕我偷偷去找他?”上了时旭阳的白色现代车,夏一凡笑着问。 时旭阳浅笑,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夏一凡,柔声说:“不,我只是在做一个追求者所想做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时旭阳直面和夏一凡说起感情问题。 夏一凡做了鸵鸟,哈哈大笑着推了时旭阳一下,“旭阳哥真是越来越幽默了,还追求者!哈哈哈,”话锋一转,她说:“你不知道吧,其实小希是我儿子,是我的亲儿子。” 她强撑着笑意,将自己的秘密说给了时旭阳听,然后面带微笑,看着时旭阳的表情变化。 时旭阳深情的微笑慢慢敛去,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却发现,怎么都看不透这张看了二十多年的脸。 从她刚出生,他就在她身边了,整整二十三年,却一直都无法靠近她。 这样的无力感,让他难受。 她说小希是她的儿子,是她和宁非的儿子…… 这也难怪夏一名会在父母和夏一凡决裂的时候,忽然闪婚。 也难怪夏一名这个情场浪子,会忽然收了心,兢兢业业的创业。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想要给小宁希一个和睦美满的家庭,是他想要做一个好父亲。 而他呢?他这个叔叔,还真是后知后觉。 他理好思绪,想冲她笑一笑,脸颊却是僵硬的厉害,怎么都笑不出来。 很是尴尬,他揉了揉额头,扭过脸不敢看她。 她的眼里,是自我嘲讽,是对他的拒绝,非常的直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尴尬的说:“怪不得小希和你长得这么像。” “对不起。”夏一凡依旧凝视着时旭阳,“旭阳哥,对不起,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连连摆手,时旭阳的声音有些失真,沙哑的厉害。 他心里很乱,非常的乱。 他不明白,为何楚宁非留下离婚协议书不辞而别,她还会把孩子生下来。 “旭阳哥,我来开车吧,好久没开过车了,让我过把瘾!”胡乱揉了揉时旭阳的头发,夏一凡将时旭阳给硬推下了车,她自己则钻到了驾驶座上。 打开后车门,她让时旭阳进去躺着,睡个回笼觉先。 没有拒绝,时旭阳背对着夏一凡蜷缩在后车座上,有些微的颤抖。 凭什么,凭什么他那么小心呵护着的女孩,要承受别的男人给予的这么多伤害! 为什么曾经那么柔弱乖顺的小丫头,会因为爱上一个男人,变得他快要不认识。 现在,他又该要怎么做…… “一凡,我该怎么办……”抱着脑袋,时旭阳有些哽咽,无助的问出了声。 ☆、别再走冤枉路了 夏一凡注视着前方,小心的开车,扬起唇角笑着说:“时旭阳,你个大笨蛋,你该为你自己想想了。” “你呢?你为你自己想过吗?”时旭阳坐了起来,手搭在了夏一凡的手上。 下意识的将手拿开,夏一凡尴尬的笑,“当然想了啊!我想赶快回家,求得爸妈的原谅。然后,追求梦想去。” 梦想,她的环球旅行梦吗?她的摄影梦吗? “你要出国?你真要出国?” “没那么快的,至少也过完这个年。哎呀,商场过去了!又走冤枉路了!” “冤枉路吗?你已经走了太久的冤枉路。”抓住夏一凡的手,时旭阳说道,“一凡,别再走冤枉路了,好吗?” 微微愣了一下,夏一凡灿烂的笑,重重点头,“好啊!我不走冤枉路了!那旭阳哥,你也不要再走错路了哦!” 通向她的路,是错的。 这么认真的拒绝,时旭阳也不好再说什么,先陪着她选好礼物回夏家才是现在需要想的事情。 “旭阳哥,送什么好呢?”选来选去,夏一凡也拿不定主意。 时旭阳一直在等着夏一凡问她,便立即拉着她,带她到了手表专柜,“挑一款,叔叔挺喜欢手表的。” “嗯,好!” 可是,一看那手表的价格,夏一凡的表情就有些抽搐了,拽着时旭阳的手就要走。 时旭阳反手搂住夏一凡的肩膀,指着刚刚夏一凡多看了两眼的一款黑色手表对售货员道:“这款,包起来。” “旭阳哥!”夏一凡挣脱开来,要去阻止售货员,却被时旭阳捂住了嘴巴。 心里很不高兴,不喜欢旭阳哥变得这么强势,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如果不是她的手一直被抓着,如果不是她不想在这儿闹,她一定甩开他就跑。 “好了,别生气了,这个算是我送给叔叔的礼物,好了吧?呐,你去选一副眼镜好了。”见夏一凡一直气呼呼的,时旭阳只好这么哄她了,将礼品袋递给了她。 将手背到身后,夏一凡哼了一声,“两年不见,你都成大款了!也不怕人家查你!” “我挣来的干净钱,我有何不敢花的?”时旭阳不以为意,硬把礼品袋塞给了夏一凡。 挑挑眉,凑到夏一凡耳边小声说:“总不能因为我老爸是副市长,我就不能买稍微贵一点的东西了吧?那还不如做个普通老百姓呢,至少自在呀,你说是不是。” “切!那你还开个二十万的现代!唉,我不跟你吵了,我去下洗手间。”说完便往女卫生间那跑去。 时旭阳忍俊不禁,追过去拉住了夏一凡的胳膊,笑眯眯的说:“我也去,我们一起。” “你!”夏一凡有些受不了时旭阳不正经的一面,气红了脸。 时旭阳做了个鬼脸,高高兴兴的,先进了男卫生间。 就这一瞬间,夏一凡掉头就跑! 她跑到了那柜台,囧着脸问人家能否退掉。 售货员礼貌的拒绝了她的要求,她顿时垮下了一张小脸,郁闷。 五万多块的手表啊!老爸敢戴吗?他可只是D市某区的公.安.局局长啊,收入不高的。 ☆、老婆,请消消气 说不定戴出去会被盯上,被查财政哦。 “麻烦换一款更好的。”手里礼品袋被抢走的同时,夏一凡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猛地扭头,她看到了一个正深情凝望着她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无论是他的出现,还是他的表情和行为,都太不正常了! “老婆,我以后不会为了赚钱就不来陪你给咱爸买生日礼物了,你就原谅我吧。”楚宁非看着瞪着眼睛带看着他的夏一凡,心情极好,忍不住便逗弄起她来。 眨了眨眼,夏一凡气急,猛地将楚宁非给推了开,“我不认识你!” “当真不认识?”楚宁非提了提手里的礼品袋。 他这是什么意思?!她要是不顺着他的意思,他就不还她手表了? 那手表可是旭阳哥买的……五万多呢! 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已经有几个人盯着他们看了,顿时脸颊火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抓住了夏一凡的软肋,楚宁非也不再逗她,只是拿了卡,让售货员迅速换了一款更贵的。 然后,彬彬有礼的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着道:“老婆,请消消气,随为夫回家。” 夏一凡更加慌张,忙道:“等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不用,为夫今天开的房车。” “……”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了,别让小日等急了。”楚宁非说着便去拉夏一凡的手。 夏一凡呆住了,茫然的看着楚宁非,忽然有一种错觉。 这个男人不是楚宁非,是恶魔,是恶魔附身到了宁非的身上! 小日……小日是宁非给时旭阳取的外号……因为时旭阳这三个字里面,都带个日字。 就在她不相信时旭阳在楚宁非的车上时,面前晃来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时旭阳! 是他,他今天穿的确实是这样一身衣服! 心跳紊乱,她有些害怕,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 可显而易见的是,她得先跟他走。 和楚宁非一起上了房车,夏一凡立即往里面走,她要去找时旭阳。 可是,她找了一圈儿也没见时旭阳!车子倒是已经发动了! 慌忙翻出手机,给时旭阳打电话,她听到一阵熟悉的铃音在身后响起。 松了一口气,她立即转过身来,然后,笑容僵硬。 因为……时旭阳的手机,正在楚宁非的手里拿着! 她搞不懂,他到底想要怎样,又怎样悄无声息的把时旭阳给带到了车上,又不见了人,结果手机还在他的手里。 他看得出她眼里的疑问,好心的解释。 原来,楚宁非已经派小林监视了她两天,而楚宁非早就知道今日是夏一凡爸爸的生日,于昨日便亲自赶到。 他猜到时旭阳会陪着夏一凡选生日礼物,便一路跟随,伺机行动。 当时旭阳去卫生间时,稍微乔装打扮了一下的小林跟着去了,拍下了时旭阳小解的照片,作为要挟。 因为小林身边还有两个壮男,时旭阳只得就范,跟着小林上了楚宁非的低调房车。 之所以说是低调房车,因为那房车的外观,生生被包装成了同城快递车。 不知道识货的人发现这房车送同城快递,会有何感想。 ☆、楚宁非!你欺人太甚! 而后,在楚宁非成功骗夏一凡跟他走时,楚宁非偷偷的给小林发了信息,小林便带着时旭阳下了房车。 此时,时旭阳正在后面跟随的一辆车子里。 夏一凡怒不可遏的抢过时旭阳的手机,冷着脸怒问:“小林的手机号是多少!” “打电话多麻烦,这有对讲机。”楚宁非笑眯眯的说着,坐到了高档又舒适的皮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而他手里把玩着的,正是一黑色的对讲机。 深吸气,夏一凡知道,她要是想和时旭阳通话,绝不是容易的事。 “说吧,你什么目的。”冷着脸,她坐到了对面。 他皱了皱眉头,佯怒的瞪着她,“这话说的太不中听了,怎么能叫目的呢?” 她死死的盯着他,真想冲过去咬他一口! “小日同志还真是死性不改啊,还这么缠着你。唉,被一个男人惦记这么多年,你也终于动心了,是吧?”他嘲讽的笑着,斜着脸,瞥着她。 她气得几近窒息,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过劲儿来。 “楚宁非!你欺人太甚!都离婚了还污蔑我!” “啊?我污蔑你?我污蔑你什么了?”无辜的眨眼睛,楚宁非放肆的大笑,“哈哈哈,你不会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士可杀不可辱!何况是她被抛弃了,却被扣上了个脏帽子!谁都吞不下这口气的! “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楚宁非忽然抓起一旁放着的档案袋,腾地站起来,将那档案袋重重的摔到了夏一凡的面前。 夏一凡抖了一下,是被楚宁非给吓得。 使劲的握了握拳头,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拿过那档案袋,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会成为楚宁非污蔑她的借口。 打开一看,她就懵了。 是照片! 确切说是不雅照…… 而那照片的主角,是她夏一凡和时旭阳。 一把将那些照片扔向楚宁非,夏一凡生气又委屈,眼泪便盈满了眼眶。 声音哽咽,她指着他,手臂直颤。 “宁非!你无耻!拿PS的照片来污蔑我威胁我!你真不要脸!你到底有何居心啊你!都离婚了你还想干什么!” 楚宁非撇撇嘴,嗯哼了一声,懒散的躺在了沙发上,“没要干什么啊,就是觉得你这样的女人,不配被其他男人爱。唉,我想了三年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在结婚第二天晚上就跟别的男人胡来。我更想不通,你既然喜欢他,为何不跟他结婚,偏要招惹我……” “宁非,你血口喷人!” “血口?有吗?我嘴里有血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楚宁非装模作样的坐起身,摸摸嘴角。 夏一凡气得眼泪掉下来,突然觉得跟这个男人无话可说。 跟无耻的人讲理,讲的过吗? 当然讲不过!那还不如不讲了,全当他在放屁好了! “生气了?恼羞成怒了?心虚了?没脸见人了?秘密被揭露了?哎呀,不知道你这些年打着找我的旗号,到了多少城市旅游,说说路上的趣闻给我听啊,让我也羡慕羡慕。” ☆、做我的情人 听完这番话,夏一凡觉得,她连把他的话当屁的能耐都没有。 这不,又被他给气的快要发疯了。 什么叫打着找他的旗号?! 他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要这么污蔑她! 死死的咬着牙关,她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从来都不知道,他也能气死人不偿命!以前怎么就没机会见识呢? 莫非……这真的是误会? 莫非……他说的是真的? 猛地摇摇头,她不想再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 不管以前到底怎样,都改变不了他即将娶妻的事实。 一个男人再好,也要是属于自己的才行,她不会稀罕别人的男人。 哪怕……她现在也无法骗自己说不爱他了,她也绝不会再犯.贱。 使劲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她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干脆点。” “做我的情.人。”他非常干脆,毫不犹豫的回答,似乎是早就想好了。 她嗤笑,冷笑,嘲讽的笑,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的笑话! 真的,实在是太好笑了! 他凭什么要她离婚就离婚,要她做情.人,她就要答应? 真没想到三年不见,他会变成这样的无赖。 “我会好好疼你的。”他起了身,坐到了她的身边,柔声说道。 那副模样,倒是找不出丝毫演戏的破绽。 由此可见,他的演技到达了可以拿奥斯卡影帝的境界了! 她站起来坐到对面去,不屑的瞪着他,“你少不要脸,我不可能做你的情.人。” “那可不行,长夜漫漫,我会忍受不了寂寞的。”他嘟着唇,皱着眉头,很愁苦很可怜的说道,“你也知道,曾经你让我发过毒誓,所以我只能继续找你解决某方面的需要。纵然你也跟别的男人那什么了,我也可以不计较。你看我这么大方,你还不满足,是想惹怒我吗?” 她再一次被他气得直喘。 什么叫找她解决某方面需要?! 当年她不过是在和他那什么的时候,摸着他的那什么,说了句,宁非,如果你跟别的女人上床,就烂小JJ…… 那时他的反应是,轻轻啃咬她的脸颊,然后在她耳边说:“好,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女人。我的心,我的身,都属于你一个人,否则……” 她慌忙推开他,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要发誓,万一你被有的女人看上了,设计你了,总不能就去死吧。” “不会的,真正没有邪念的男人,是不会被任何女人算计成功的。那些所谓的醉酒乱.性,都没有什么真实依据。至于下药什么的,更离谱了,都只有小说和电视上才有。” “那也不许发毒誓。” “可是刚刚你还诅咒我了。” “那不一样……那是不要你出轨。” “好。” 过了好久,她也没听到他反过来要她保证什么,便问他:“你怎么……怎么不诅咒我啊?” 他喷笑出声,“我干嘛要诅咒你?” “我刚刚不是诅咒你烂JJ了么……” “放心,不会烂的,我只爱你一个。” ☆、我上瘾的只有两件事 “那你怎么不反过来诅咒我?” “那好,我诅咒你,诅咒你必须幸福快乐!” 她佯怒的拍打他,心里却是感动的要命。 一般情况下,不都是要反过来说,你要是和别的男人上床,就……就烂咪.咪吗?他怎么就这么不正常呢? 后来的某次,她问他为什么,他回答她说:“傻丫头,我这是害怕我哪天遭遇个意外什么的,怕你一个人孤独寂寞。你这么漂亮,这么惹人喜欢,总不能活活守寡吧?” 她还记得,当时她立即就哭了,哭着打他骂他,不许他再胡说八道。 “回忆完了吗?”耳边忽然响起宁非的轻喃。 一下子被抽到现实里来,夏一凡差点失控的抱住楚宁非。 呆呆的眨眨眼睛,她才发现楚宁非正捧着她的脸,嘴唇还吻上了她的眼角。而他的唇,非常的热! 她慌忙将他推开,准备逃离,他却将她紧紧的抱住。 他舔舔嘴唇,咸涩的泪水,口感非常的不好。如同此刻的心情一样的不好。那感觉就似那盐水洒在他心尖上血淋淋的伤口,疼痛得撕心裂肺,难以忍受,只想抓着什么,紧紧的抱着。 他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着她,几近哀求的说:“一凡,陪着我,好不好……” 她不再挣扎,只淡淡的说:“你弄疼我了。” 他立即松开了她,握住了她的双手,“一凡,陪着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真的,我会好好疼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她笑,痴痴的笑,天真的问:“真的吗?那你可以娶我吗?” 他屏着呼吸,缓缓闭上了眼睛,慢慢摇头。他现在似乎什么都可以给她,唯独婚姻和身份。 她慢慢的将手抽了出来,强逼着自己淡定,骄傲的笑着:“其实,就算你娶我,我都不稀罕再嫁给你。” 他微愣了一会儿,裂开唇角,笑得无耻:“那就做我的情人。” “做你.娘.的情人!”她爆了粗口,实在是气得快要想杀人才能泄气。 他面露苦楚,一瞬间又转为不正经的笑,“那你得先做个变.性手术才行。” “……” “好了一凡,不要闹了,好不好?” “……”到底是谁在闹? “宝贝,我陪你给爸爸过寿好不好?” 她猛地推开他,“不好!” “怎么不好了,我是你男人啊,你唯一的男人。”他刻意加重了唯一二字。 她嗤笑,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抬着下巴道:“不,你不是我唯一的男人。昨天,我还抱着一个男人睡觉。那感觉,比和你在一起,好上一万倍。” 他错愕…… “散了吧,别再纠缠下去了,你要是真惹急了我,我们也不过是两败俱伤,一起丢人,一起身败名裂,那真是得不偿失。”说完她便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准备离开。 他摇头,蹲在地上,拽住了她的衣摆,“即便那样,我也要争取一次。” “有意思吗?” “有……你知道的,这世上最容易上瘾的事情有三件。吸.毒,骂脏话,做.爱。我上瘾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爱你,另一件就是和你做.爱,只和你做.爱。” ☆、看吧,你还是有感觉的 他昂着头,一本正经的说。他那不知羞耻的嘴脸,惹她心里生厌。 她狠狠的扯开自己的衣角,俯视着他,满脸鄙夷。仿佛,他现在就是一堆垃圾,污染了她的视线! 她忍着想要踹他两脚的冲动,冷冷的说:“我,收回曾经对你的诅咒!从现在开始,你哪怕一天和一百个女人睡觉,也不会烂JJ!这样,你放心了吧!可以滚了吧?!” 他立即摇头,“不行,我是个守信的人,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 随即,他站了起来,随意的整理下衣衫,一脸正人君子的看着她笑。 她忽然觉得好笑极了,便无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还答应过会永远爱我陪着我,不让我伤心哭泣呢!你现在食言了,要不要以死谢罪?” “是的,我答应过你,所以我回来了,我会比以前更疼你。” “我呸!我不稀罕了!我移情别恋了!我爱上别的男人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昨天还和别的男人睡觉!” “谁?时旭阳?得了吧,给他一百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对你怎样。你说你爱上别的男人了,那你敢跟我接吻吗?”他说着,朝她走近了一步。 她立即后退,无语的瞥他:“好笑了,我爱上别的男人了,为什么要跟你接吻!我又不爱你了,才不会跟你接……唔……” 被强吻了! 可是挣扎无用,他将她禁锢在了怀里,牢牢的,无法动弹。似乎只要对上他,她就弱小无比。 他亲吻舔弄着她的唇,轻咬她的耳垂。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早已发烫的脸颊上,让她更加的承受不了那温度,心也随之轻颤。 他将她压到了沙发上,反扣她的双手,亲吻她的脖颈,轻轻的啃咬,引来她一阵颤栗,和接连的尖叫咒骂。 他无视她激烈的抗争,解开了她风衣的腰带,抽出来,将她的双手给绑了住。 然后,他喘息着,骑坐在她的腿上,按着她的肩头,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得意非凡。 “看吧,你还是有感觉的。” 她羞恼,她羞愧,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关键是,她真的脸红心跳,有了感觉…… “恶心的感觉!”她低吼,眼泪又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他非要这样一而再的欺负她呢?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她好像不认识他了…… 他嘻笑,不在乎她那么损他。他舔了舔唇,再次吻上她的唇,辗转吮吸,缠绵温柔,偏偏不将舌头伸入她的口中,怕她咬他。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揉捏那饱满的柔软,力道时重时轻,拿捏有度,弄得她羞耻的欲哭无泪。 她挣扎,她尖叫,他全当不知道,闻所未闻。 他就像是一只饥饿了许久的野兽,在看到食物之时,彻底疯狂,一点理智都没有,只顾得上啃噬。 而她是那弱小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反抗不得。 至于开车的司机,根本听不到这边封闭空间的任何动静。所以,没人救她!哪怕她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终于,她绝望的不再挣扎,瘫软在沙发上。 ☆、求你,不要再羞辱我了 她偏着脸,目光空洞,犹如没了魂。 他终于离开了她的唇,将手从她的衣服里拿了出来。 轻轻抚摸她灼热的脸颊,他感觉无比的舒服,声音暗哑的问她:“宝贝,爱不爱我。” 她不理会,只呆呆的,睁着空洞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慢慢摩挲着她脸颊的肌肤,很喜欢那细腻和温度。那温度,好似能温暖他的身心,让他有短暂的满足。 至少,此刻她还在他身边,他便觉得满足。 “说你爱我。”他轻轻捏着她的耳垂,歪过脑袋凝视着她的眼睛。 她闭上眼睛,任由滚烫的眼泪滑落,感觉自己好似已经麻木。 他又问她,“爱不爱我。” 她厌恶的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嘶哑着嗓子怒骂:“爱你麻痹!” 他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她会骂人。 从认识她起,她就是个乖孩子,最多在夏一名任性,在他面前放肆,却也从未听过她骂脏字! 看来,她真是被自己逼急了…… 缓了缓神,他抽了一张纸巾,将脖子上她的口水给擦掉,也不怪她这般对他。 对上他的眼睛,她看到他乌黑的眸子,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让人心惊,害怕。 她缩着肩膀,大叫起来:“不要!不要欺负我!” 他斜起唇角无声的笑,右手从她的腰际慢慢滑过小腹,最终挪到了她的大腿根部。 她本能的夹紧双腿,又觉羞耻,惊慌得不知道该要怎么办。 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慢慢的笑了开来,哑着声音呢喃:“一凡,我觉得你还是爱我的。我的直觉,一向还是很准的。不信我们可以看看,你那儿是不是在欢迎我,好不好?” 她痉挛,蜷缩成一团,惊恐大叫:“不要!” 他继续笑着,手指穿过她长长的头发,抚摸她的脑袋,说道:“你害怕什么呢?难道是知道已经在等待?” “滚!你给我滚!滚开!”她踢打喊叫,身心俱冷,害怕到了极点。 他却嘿嘿直笑,像一个疯子一样,笑的让人害怕,阴森森的,无视他人的言语反应。 他骑坐在她颤抖的大腿上,缓缓拉开了她裤子的拉链。 她泪水泛滥,有种想死的冲动。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她没有对不起他,从来没有过! 到底为什么,他要这样折磨她…… “宁非……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和时旭阳不清不楚。 “没有什么?没有湿吗?”他说着,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 她尖叫,夹紧了双腿,“不是!是我没有对不起你!从来没有过!求你,不要再羞辱我了,好不好……” “可是你刚刚还说昨天抱着一个男人睡觉,说那感觉比和我在一起好一万倍。” “我骗你的,我是骗你的……” “你说你移情别恋。” “也是骗你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你要是早说是骗我的,说你爱我,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验证你是否还爱着我。”他惋惜的说着,手指往下面游移而去。 她瞪圆了眼睛,扯着嗓子尖叫,“不要!” ☆、这样的无法自控…… 那声音凄厉,吓得他浑身一颤,立即将手抽了出来。 他怎么忍心,看她这么狼狈难过。 他怎么忍心的呢?他怎么又这样伤害她了呢? 为什么一见到她,就这样的无法自控…… 好难过…… “放开我,好不好……”她咬着唇,呜咽不清的祈求。 他定睛看过去,瞬间一股热流从小腹直冲而上。 她发丝凌乱……衣裳也有些乱…… 她眼睛迷离,面颊绯红,那么的诱人…… 他早已膨胀的欲.望,难以自持。 他慢慢的伏到了她的身上,低声哀求:“宝贝,让我爱你,好不好……” 她摇头,猛烈的摇头! “不要!你说过的,最后一次,你不能反悔。” “是的,那是我们离婚前的最后一次。现在我们离婚了,这是第一次……” “……” 最后的最后,她被他……欺负了两次,伤心和绝望,痛苦和难过,还有身体的疲惫,再加上这半个月来常常失眠,她终是不堪重负,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还是被他叫醒的。 她看到他,害怕的哆嗦,本能的抱着脑袋,尖叫出声,然后又一头钻进了被窝,蜷缩成了一团。 他僵硬的站在那儿,好半天才缓过来神。 他真的吓到她了…… “一凡,对不起……”他隔着被子,轻轻抱住她。 她依旧颤抖个不停,眼泪又顺着眼角掉下来,脑子里全是在房车里,那yin.靡荒.唐的一幕幕,吓人的厉害。 “吃点东西吧,你还要回家给你爸爸过生日呢。”他说着,起身出了门去。 过了许久,她才坐起身来,换上了床边放的一套衣服。 梳洗一下,她只喝了几口自来水,便要离开。 他将她拦住,要她必须吃完饭,才放她走。她没办法,只好狼吞虎咽的吃了两碗粥,然后仓皇逃离。 他想送她,她却避他如毒蝎,只好让小林伴她左右。 确定她平安回到了夏一名的小别墅所在的小区后,他才无力的躺下,沉重的闭上了眼睛,很累很累。 他不明白,他为何会变得那样残暴,竟一而再的将她强.暴。 虽然他不曾弄疼她,却依然算得上强.暴。不然,她看到他时,不会是那样的惊慌,那样的恐惧。 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已经爱爱好几次,她都没有怀孕。 是他的身体有问题,还是她的有问题呢?又或者是她事后吃了紧急避.孕.药? 看来,他得早些把她带走才行。 亲自将中午拍的一些照片打印出来,他看着她的裸.照,竟是一瞬间便有了悸动,那么的想要立刻拥有她。 他竟是这么的受不了她的诱惑吗? 冲了个凉水澡,他才想起没有把那块手表给她,便急忙给他那无所不能的好兄弟绍锋打了电话,约到了夏一凡爸爸的领导,将那手表快递给了那人,让他以夏一凡的名义,转送给夏一凡的爸爸。 且说夏一凡回到了夏一名的家里,看到的是满地狼藉,立时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呆傻的立在门侧。 地上坐着夏一名,不见嫂子和小希……也不见时旭阳。 ☆、我以为你再也看不到你了 呆站了好久,夏一凡才瑟瑟的叫了一声:“哥……” 夏一名一下子爬了起来,瞪圆了眼睛冲到夏一凡面前,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 “一凡!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再也看不到你了。”夏一名呜咽着,紧紧的抱着妹妹,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夏一凡也哭了起来,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让哥哥担心了。 拉着夏一凡去了书房,夏一名问她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怎么不见时旭阳。 夏一凡不知道怎么说今天发生的意外,只好摇摇头说她不知道。 “你们不是一起去给爸爸买礼物吗,怎么会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我去了趟洗手间,就找不到他了,打电话也没人接。” “那你去了哪儿?” “我去找旭阳哥,找不到,就一个人吃饭去了。哥,对不起,我手机没电关机了,竟然就忘了给你个信儿了。” “哦,这样……没事……” 各自沉思了一会儿,夏一凡轻问:“哥,你跟嫂子吵架了吗?嫂子她人呢?” “呃,没有,没有吵架,哥怎么会跟你嫂子吵架。她呀,她先回爸妈那去了,帮忙做晚饭呢。”时旭阳尴尬的笑着,眼神闪烁。 夏一凡呵呵陪着笑,抱了抱哥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她心里知道,哥哥肯定是因为她而着急生气,又把气撒到嫂子身上了。 下午四点多,夏一凡将客厅的狼藉收拾好,换了新衣服,便和哥哥一同往家而回。 一路上她不停的跟哥哥谈起小时候,全部都是回忆,却始终不敢提起爸爸和妈妈。 她紧张,非常的紧张,特别害怕回到家以后,爸妈不认她…… 车子停在爸爸局子里家属院的地下停车场时,夏一凡紧张得连车门都打不开,手心里全部都是汗。 她不知道见到爸妈要说什么,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比三年前老了很多…… 夏一名回头看着绞着手指头的妹妹,一阵心疼。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他安慰她,“一凡,勇敢点,血浓于水,爸妈会原谅你的。只要你以后别再伤他们的心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幸福的一家人。” 缓缓抬起头来,夏一凡露出一个比哭要难看的笑容来,眼睛红红的,说不出话来。 是啊,血浓于水,只有亲情,会永远伴随左右。 她不会犯傻了,再也不会犯傻了。 深吸气,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朝着哥哥努力的笑,很努力很努力的笑。 可是那强逼出来的笑容,看得夏一名心疼得鼻子又开始泛酸,不争气的又想要哭。 从他记事起,他就很少哭。 从他十三岁以后,他就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流过泪!可是今天,他被妹妹吓得哭的汹涌。 他找不到妹妹,以为妹妹又跑了,以为她做了傻事…… “哥,哥,你别哭,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做傻事了!你别哭了好不好?哥,不要哭了……”一把一把的擦着自己的眼泪,夏一凡看着满脸是泪的哥哥,心疼歉疚得几欲窒息。 ☆、她没脸见爸爸…… 她那坚强到肋骨断了都忍着不掉泪的哥哥,因为她,哭成这个样子,她真的好心疼,好难过。 扑过去抱住哥哥的头,她犹如发誓的道:“哥,我以后会听话,我听你的话,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你别哭了,行吗?” “好,哥不哭,你也别哭了。” 夏一凡呜咽着点头答应,松开了哥哥,小心的擦着眼泪。 准备下车时,她听到哥哥问她:“一凡,你真的会听哥哥的话吗?” “嗯,我听。” “那你早点跟……” “不!唯独这个我不能答应!”她立即打断了哥哥的话,态度坚决。 她可以听话,却不能听他的和旭阳哥结婚。 旭阳哥曾经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从她五岁就喜欢跟着他玩,嚷嚷着当旭阳哥的新娘子。 甚至十五岁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偷偷的幻想过和旭阳哥恋爱的样子。 可是,第一次见到宁非,她便知道,对时旭阳的感情,不是她憧憬的那种爱…… 想起宁非,心中还是一阵痛楚,她使劲的摇摇头,不让自己再想那么一个无耻的混蛋。 对上哥哥生气的脸,她心慌,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小心翼翼的提醒说:“哥,快六点了……” “你还认我这个哥的话,答应我,跟旭阳试着处一处,好不好?”夏一名几近哀求的抓着妹妹的手劝说。 夏一凡笑着摇头,说道:“哥,上午去商场的时候,我跟旭阳哥说了一件事。” “什么?你拒绝他了?” “不仅仅是拒绝,我还告诉他,小希是我的儿子。” “……” “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家吧,别让爸妈等太久。”她说完,逃也似的下了车,冲向自己家所在的地方。 楼栋的门竟然没有关,夏一凡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可以直接到家门口了。 害怕哥哥追上来逼她和时旭阳在一起,她跑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三楼,她的家门口。 防盗门没关,她看到爸爸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椅子上看报纸。 爸爸的脸离报纸很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手边依旧是他喜爱喝的铁观音,正冒着热气。 她看到爸爸两鬓的头发,已经泛白。 眼泪瞬间掉落,她没有勇气敲门,没有脸去喊一声爸爸。 报纸翻动的响声传来,她慌忙躲到一边,却撞到了开着的防盗门。 “谁啊?”夏文韬听见了动静,拿开报纸,扭头朝着门口张望而去。 一刹那,他的手颤抖,报纸飘然落地。 那门口站着的,不是他的女儿吗?他日思夜想的女儿! 他慌忙站起来,想要过去把女儿叫住,害怕她跑走。 他不曾一次的感觉女儿回来看过他,却一次都没有逮到女儿! 这一次他是真切的看到她回来了,他绝对不能再让女儿离开他! 夏一凡捂着嘴巴,倒退着,本能的倒退着,然后在爸爸起身的那一刹那,掉头就要跑。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脸见爸爸…… 爸爸看到她的时候,都气得发抖了,报纸都掉到地上了…… ☆、绝对见不得女儿被欺负 爸爸肯定恨死她了,恨她不听话,恨她狠心离开家,跟她真的为了一个男人跟他断绝关系。 “夏一凡,你给我站住!”眼看着女儿又要离开他,夏文韬哽咽着大喊,踉跄着奔向门口。 太过激动,太过高兴,一时没注意到地毯上孙子的玩具弹球,不小心踩了上去。 “噗通”“哎哟!” 夏文韬摔倒在地上的同时,夏一名拦在了楼梯口,气得抬手,一巴掌打到了夏一凡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直把夏一凡打得眼冒金星,踉跄撞到了墙上。 许是因为这一天遭受过的创伤太多,她没有承受的能耐,竟是再一次昏了过去。 夏一名万万没想到他一个巴掌竟把妹妹给打昏了过去,慌忙将妹妹抱起来,冲进了家。 彼时夏文韬刚被妻子扶起来,看到儿子抱着女儿进来,慌忙问道:“怎么了,凡凡她怎么了!” “昏过去了……”夏一名小声回答,忙将妹妹抱回她的房间,喊许言拿急救箱。 夏妈妈看着这慌乱的一幕,彻底傻在门口,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夏文韬看到女儿嘴角有血迹,再想起刚刚隐约听到门外响起的巴掌声,瞬间明白,女儿这是被儿子给打昏过去的。 一时激动,竟是难以自持,夏文韬抓住儿子的衣领,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得一点都不比夏一名打夏一凡那一掌轻,直打得他的嘴角也立时流了血。 夏妈妈这会儿回过神来,颤抖着,早已盈满眼眶的泪水,倾泻流出。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她坐到了地上,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儿子,和躺在□□,三年没见的女儿,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许言拿着急救箱过来,将婆婆给扶了起来,便立即给夏一凡的唇角上药,又掐她人中。 夏一凡并没有醒过来,许言只好慌忙给她弄了冰敷。等忙完了,也没有管夏一名。 夏一名跪坐在地上,委屈的控诉:“我有错吗?你凭什么打我?对不起你的是一凡!伤你心的也是一凡,不听话的也是一凡,三年不回家的也是一凡,你凭什么打我不打她!” 夏文韬双腿微颤,嘴唇也轻微的颤抖,至于打了儿子的那只手,还僵硬着,停留在半空中。 他竟然打了儿子的脸…… 他本是最信奉打人不打脸的人啊! 儿子说的对,这几年儿子多听话,娶妻生子,事业也蒸蒸日上,不曾再沾花惹草花天酒地,他凭什么打他呢? 就因为他打了他闺女,他就打了他? 缓缓的扭过头,他看向了躺在□□的女儿,眼泪终是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无力的坐到了地上,他抱住头,无声的哭了起来。 或许是他错了,不该那么强烈的反对女儿的婚事…… 也是他错了,不该打儿子…… 他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明明想起女儿那么无情的时候,就气得想要打人,最终看到女儿回来,却是这样的见不得她被人欺负…… “爷爷……”小希蹲完厕所,喊了两声妈妈也没人给他擦屁屁,便光着屁股出来了,出来就看到爷爷坐在地上,脆生生的喊道。 ☆、爸,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他迷茫的看着一家人,不知道怎么了,只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声,“妈妈……” 许言慌忙走过去,将小希抱起来,给他擦完了屁屁,把他抱到了夏文韬的身边,对他说:“小希呀,爷爷的眼睛进了沙子,小希帮爷爷吹一吹,好不好?” 小希乖乖的点头,轻轻拉扯爷爷的胳膊,“爷爷,吹吹……” 夏文韬嗯了一声,扬起头来,快速的将眼泪擦掉,笑着抱起了孙子。 等小希给他吹了两下眼睛后,他笑着说:“小希真乖。小希,你爸爸的眼睛也进了沙子,你去给爸爸也吹一下,好不好呀?” 小希点点头,走到了爸爸的身边,怯怯的喊:“爸爸……” 夏一名一把将小希抱到了怀里,“嗳,爸爸在,爸爸在呢,小希最乖了。” “呼,吹吹。” ---------------------- 半个小时后,夏一凡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觉得嘴角疼得厉害,忍不住倒吸着气坐了起来。 一睁眼不要紧,看到一屋子人,登时傻在那儿。 她咬着下唇,一一看过房间里的人,眼泪便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 “姑姑不哭。”小希第一个出声,也不玩小汽车了,跑到了床边。 夏一凡却是哭的更加厉害,爬下了床,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她跪伏到了地上,呜咽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她连一声爸妈都不敢喊,害怕不被原谅。 夏文韬扭过头去,哽咽着说:“没过年呢,快起来。” “凡凡快起来,你爸他不怪你了,快起来。”夏妈妈上前拉扯女儿,想要她快些站起来。 夏一凡却是不肯站起来,吸了吸鼻子说:“爸,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夏文韬很是尴尬,当初是他把女儿断绝关系扫地出门的,现在他都拉不下脸。 “你爸爸他真的原谅你了,刚刚还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呢!”夏妈妈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给老公递眼色,想要老公说句话。 夏文韬却是转身便走,“吃饭了,都出来吃饭,今天是老子大寿,谁再哭,不许吃饭!” 当一家人坐下来,静静的吃饭,谁都没有出声的时候,门铃响了。 许言去开门,看到的是时旭阳一家三口,慌忙将他们迎了进来,对公婆喊道:“爸,妈,时伯伯他们来了。” 夏文韬看到时旭阳,心情放松了些许,打趣道:“时兄啊,你家阳阳可是好久没来我们家了,我还以为他不认我这个叔叔了呢。” “叔叔说笑了,我就是不认我亲爸,也不能不认您呀。”时旭阳开着玩笑,惹得他老爸佯怒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他没个正经。 夏一凡在夏一名的推搡下,来客厅迎接,努力的笑着,却张不开口。 时旭阳便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对夏文韬说:“叔叔,爸,妈,我有事跟一凡说,先去一下阳台哈。” “去吧,快些来吃饭,今个儿可是叔叔五十三岁生日。” “您的寿辰我可不敢忘,时刻记着呢,早上我还和一凡一起去给您挑生日礼物呢。” ☆、一凡,你有担心我吗? 夏文韬更高兴了,“好好好,你们说完事就把礼物给我,让我看看你们两个挑了什么好礼物,也让我再高兴高兴。” “一定一定。” 阳台上,时旭阳抓紧夏一凡的手,问她:“你没事吧?有看到宁非吗?” 立即摇头,夏一凡将手抽了出来,“我没事啊,倒是你,怎么突然不见了,找也找不到。” “你没事就好。至于我,有点倒霉。就上卫生间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勒索,手机钱包都被抢了。我还以为他们是知道我是副市长的儿子要绑架我,幸好只是贪点小钱,关了我半天就把我给放了,不然还耽误给叔叔过生日了。”解释完,时旭阳看到夏一凡松了一口气,便小心翼翼的问她:“一凡,你有担心我吗?” 夏一凡避之不答,只说好饿,快去吃饭吧。 两人走到客厅的时候,门铃又响了,夏一凡止住了步子,不敢去开门。 她和爸妈决裂的事情,也有不少人知道来着,一时间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时旭阳去开了门,看到来人,不禁一惊,“王局长,您……您找我父亲有急事?” “旭阳啊,你也在啊,我是来给你夏叔叔贺寿的,你爸也在?”王局长笑呵呵的说着,进了屋去,走向了夏一凡。 夏一凡很茫然,礼貌的笑着打招呼,“王局长好。” “乖孩子,回来就好。给,你的礼物,你爸爸肯定喜欢。”王局长慈爱的拍了拍夏一凡的肩膀,将一个手提袋给了夏一凡。 那个手提袋,时旭阳也眼熟的很,这不正是他买的手表包装袋么?怎么会在王局长手里呢? 王局长是市公.安.局局长,而一凡的爸爸是分局局长,并没有深交到可以上门来过寿的地步啊……更何况,这个寿宴,是很私人的,连他父亲这个世交也没收到邀请的。 怪,太怪了。 夏一凡惊慌失措的看着王局长,张口想问他这礼物怎么会在她这儿。 忽然又想起时旭阳还不知道她见过宁非,只好接过来,连忙道谢。 这天晚上挺热闹的,王局长趁着副市长也在,喝了不少酒,直到晚上九点半才叫秘书来接他回去。 王局长走后,夏文韬将夏一凡叫到了书房,“凡凡,你怎么会认识王局。” 不但认识,还能把王局长叫来当和事佬。直觉告诉他,王局不是为了巴结副市长才来的,不然早跟他这个副市长的老朋友深交了。 “是我一个朋友的爸爸跟王局长关系挺好的,朋友知道我和家里有些……有些疙瘩需要解开,又怕您你不原谅我,就,就请王局长帮我说情了。我也没想到王局长真的会来。” “你朋友?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 “爸,他要是想让你知道他的名字,肯定陪王局长一起来了嘛。” 夏文韬呵呵笑笑,没有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只让她去陪着时旭阳一家玩去。 叫上时旭阳的爸爸时斌,夏文韬将那块手表拿了出来,打趣道:“你儿子这是把我当岳父了吧?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真是有些,接受无能。” ☆、我会一直等你 时斌忍俊不禁,“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这个亲爸还没有这么好的礼物呢。孩子送给你你就收下!再说了,阳阳不还是跟着一名才有的今天,就该他孝敬你。” “您可别谦虚了,要不是阳阳,我们家名名不知道在哪儿胡混呢。哈哈哈哈!” 在旁边阳台抽烟的夏一名听到这番对话,忍着笑捶了两下时旭阳的肩膀:“不错啊,这么讨我家老爷子喜欢,看来我们成为亲戚,指日可待啊。” “那还要仰仗一名大哥的帮扶了!”时旭阳抱拳作揖,心情也是不错的,全然不在乎上午被勒索破财一事。 只要一凡没事,他就是被人揍了一顿,也无所谓。 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四个女人的牌局才散,夏一凡被爸妈给推出了门外,要她去夏一名那里住。 她心知肚明,这是为了撮合她和时旭阳的,也没说什么。 虽说和好了,夏一凡还是有些尴尬的,在哥哥那里,会稍微自在一点,可以尽快的调整好情绪。 等把时斌夫妇送回家,回到夏一名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夏一凡也正好借着困乏为由,早早的回房睡觉,一点也不想和时旭阳单独相处下去。 洗完澡拿起手机准备定闹钟的时候,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旭阳哥。 “凡凡,重新开始,好吗?” 揉了揉太阳穴,她回复道:“旭阳哥,我们都重新选择一条路走吧。谢谢你这么照顾我。晚安。” “我会一直等你。”看着时旭阳回复过来的短消息,夏一凡只觉得烦闷无比,压抑的厉害。 为何不肯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先静一静呢?所有人,都希望她和时旭阳在一起,有没有管过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非要再嫁一次,她宁愿嫁给一个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的,嫁一个以前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样才公平,谁也不欠谁,可以做到相敬如宾而问心无愧。 显然的,时旭阳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条件。 吃了两粒安眠药,她抱着小希的布娃娃侧卧在□□,对自己说:“夏一凡,这世上,谁离了谁都能活,你要活出个样子来,为你自己,为你的家人,好好的活着!” 许是真的想开了,一连几天她心情都很好,吃嘛嘛香,气死也好了很多。 不过她很清楚,身边的人,都很担心她,认为她是故作坚强在伪装。她倒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强撑。 伤过了痛过了,也就那么回事。只要活着一天,就得为自己寻找快乐的理由!而她快乐的理由是她还有这么多在乎的人陪在她的身边,她希望自己能够给他们带来快乐。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她要求去哥哥的公司上班,最好是做前台接待。 夏一名最开始不同意,不想让妹妹强撑起笑意和力气去应付陌生人,可是爸妈和时旭阳都劝他,让她给一凡一个机会,也好借此看她是不是真的从过去走了出来。 一个星期过去,夏一凡的适应能力很强,工作做的有声有色,客户评价很高。这个当然是得益于她曾经走南闯北的去寻找宁非,接触了不少陌生人。 然而,就在他们对她慢慢放下心来,同意她一个人坐公车上下班的第四天,她不见了。 ☆、又被他带走 夏一凡醒来的时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的,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特别难受。 很久很久,她才想起印象中的最后一幕。 广场的音乐喷泉前,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要她买花。她看着那女孩儿挺可爱的,便买了几支百合。 小女孩儿说:“姐姐,我妈妈说这是香水百合,很香的,你闻闻。” 她笑着低头嗅了嗅,“是呢,真的好香。” 然后,她亲了亲小女孩儿的脸蛋儿,起身去赶公车。 后来的事情,便不记得了。 那么,问题应该就出现在那香水百合上面吧! 想通了这些,她看着屋子里的欧式家具,心里开始无比的恐惧,不知自己是不是遇上非法贩.卖人口的了…… 环顾四周,她看那紧闭的窗子,心中越发的害怕,爬下床想要逃离。哪怕是砸烂窗户跳出去,她也要逃走。 她抓起一只白色的雕花椅子砸着玻璃的时候,房门被打了开。 她立即转身,死死的抓着椅子,大叫:“不许过来!” 定睛一看,竟是楚宁非,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百合和粉色玫瑰。 就是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哇的嚎啕大哭,又兀自笑了起来。 将椅子放到了地上,她靠着连个缝儿都没砸出来的玻璃窗前,坐到了地毯上,哭哭笑笑无法控制。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她心里的恐惧,一下子就没了。竟是庆幸幸好是他。 至少……他不会把她卖到卖yin的地方去……至少他不会把她身上的器.官给割了卖掉,对不对? 只是,她怎么又被他给带走了呢?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楚宁非将花束放到了宽大的圆形公主□□,微笑着对夏一凡说道。 夏一凡揉着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的楚宁非,有种做梦的感觉。 她仿佛看到了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么高贵优雅,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完美。 他在冲她笑,温和的,静静的,深情的笑。 那笑容像是三月暖阳一般,将她心中的恐惧给融化了去,竟使得她鬼使神差的舔舔唇,可怜兮兮的说:“我想吃鸡蛋羹……” 他有些诧异,没想到她会这么乖。 “好,很快就好。”他弯着唇角,温柔的对她说。 离开之前,他拿起□□柔软的蚕丝棉被,轻裹在她的身上,把落地窗的密码锁给解了开。 他不怕她跳楼,他认定她不舍死。 这是四楼,跳下去不死即残,她绝对没那个勇气。 将身上令人讨厌的礼服脱掉扔到了地上,楚宁非穿上了围裙,去厨房忙碌。 她想吃鸡蛋羹,而那是他的拿手菜,从七岁便会做。 距离上一次做鸡蛋羹,已经三年零两个月,不知道味道会不会大不比从前。 害怕她会不满意,他在蒸鸡蛋羹的时候,又做了一道他拿手的西餐,爱心牛排。 煎成心型的牛排,切成心型的土豆和胡萝卜,再加上颜色鲜艳的配菜,他很满意这第一次为她做的西餐。 ☆、算是被他囚禁了吧 心情很好,他哼起了歌儿,全然没发现她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她赤着脚,趴在门边,偷看着忙碌中的他,总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这一幕,太过熟悉,他以前就总是在做饭的时候哼歌,大多时候唱的都是“知心爱人”。 轻轻掐了一下大腿,她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偷偷撤离。 终于走完了楼梯,看到了宽阔的大门,和非常大的院子,她感觉到自由在向她招手,便撒腿冲了出去,很是畅快。 跑了十几米,她看到了前面高耸的红砖墙,一下子懵掉,停了下来。 那墙头,足足有三米多高吧…… 扭头看了一圈儿,她连夕阳都看不到! 这儿,根本就像是一个监狱!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儿是豪宅,有喷泉,有花园,有长廊,有游泳池,有很多很多曾经她梦想过的东西。 可是,多了那一圈儿高耸的围墙,多了那红通通的大铁门,多了那么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恶魔前夫,她一点也不喜欢。 她这算是被他囚禁了吧……而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她该要往哪儿逃! 仰头看着灰蓝色的天空,恰好有鸟儿飞过。 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够拥有一双翅膀,飞过这围墙,远离那恶魔。 她渴望的时候,听到身后的楼上传来恶魔的声音,“可以吃饭了,你是想要到亭子里去吃吗?” 她慢慢转过身去,点点头,朝着百米外的亭子走去。 走不掉,她最好还是不要惹怒他。不管他到底什么目的,她不能再自乱阵脚,她必须冷静。 端坐在那长亭里的软椅上,她静静的等着,等着恶魔的到来。 面前摆放了香味四溢的鸡蛋羹,她想起不久前的失神,懊恼的红了脸,全然没了半点食欲。 他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立即将鸡蛋羹拉到他自己的面前,将牛排放到她的面前。 她看着那色香味儿俱全的牛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顿觉饥饿难耐。 可是,她不太想吃。好像吃了他做的饭,就是原谅了他似的。 “要喝点红酒吗?”他吃了几口鸡蛋羹,问她道。 她拿起刀叉,握的紧紧的,冷声问:“下毒没?” “下了。”他一本正经的说,“无药可解的毒。” 不再搭理他,她专心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他。 她静静的吃着,听他汇报。 “你爸妈那边不用太担心,我替你给他们留了纸条,说你想要四处走走,散散心。” “你放心,我是模仿你的笔迹写的,他们不会怀疑什么。” “我会以你的名义,每天给他们发信息报平安。”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让你跟他们通话。” “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相处几天,然后再好好的谈一谈。” “你有听吗?” 她用力的嚼着口中食物,头也不想抬,完全不想看到他的嘴脸。 “不听话的话,我很可能帮你出点名。”温和的态度制伏不了她,他有的是其他的办法。 她皱眉,还是不想理他。只是心里已经有些害怕,害怕他会做出什么给她带来无尽麻烦的事情。 比如公开他之前PS的那些照片。 ☆、请尽情的奴役我 她问心无愧,可是怎抵得上舆论害死人。再说爸爸的身份,绝不能沾上那样的家仇。 是不是她又被他捏住了命脉,只能听他的话了? “这是哪儿?”她完全不记得D市那样的三线城市,会有这么豪华的宅子。 “S市,我们认识的地方。” S市……他疯了吧?!竟然把她带到了S市!他就不怕被他未婚妻发现吗? “不要乱操心,我自己有分寸。只要你别给我添乱,我不会有任何麻烦。嗯,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 她想了想,说道:“我想喝柠檬汁,谢谢。” 他点点头,“还要吃些甜点吗?黑森林蛋糕?” “水果蛋糕有吗?” “什么水果呢?” “随便吧。” 他再次点头,慢慢起身往那白色建筑走去。她则想着,你拿来我也不吃。 十分钟后,他端着新榨的果汁和之前准备的蛋糕,来到了她的面前,“请享用。” 她喝了一口柠檬汁,“好酸!” 又尝了一口蛋糕,“太甜了。” “故意的,是吗?”他双手按在桌边,俯身平视着她,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她眨眨眼,甜甜一笑,“是的,故意的,你不乐意可以不干。” 他也笑,一点都不生气。他很喜欢被她这样耍着玩。因为最后的结果,绝对是她有所动容。 “好的,请尽情的奴役我。那么请问这位美丽又可爱的女士,你是想换其他的,还是重新做这两样呢?” “重新调一下果汁吧,蛋糕不吃了,会发胖。” “好的,请稍等。” 十分钟后,他回来,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了整整六杯果汁…… 她唇角抽搐了一下,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又假惺惺的装作想吐,“好难喝,不想喝这个了。” “那么请问,你想喝什么呢?” “苹果汁吧,谢谢。” 十分钟后,苹果汁端上来,一样被她讨厌,要求换葡萄汁。 葡萄汁端上来,继续厌弃,换橘子汁。 如此换了好些种果汁,她自个儿都要在他去榨果汁的时候思索还有什么水果可以榨汁了…… 真是郁闷,他怎么什么水果都有呢? 她不知道的是,那么大的建筑,有冷库,有温室,只要是想到的,他都可以准备。 他知道她爱吃水果,几乎是各类水果都爱,便准备得相当齐全。 还有温室的鲜花,更是繁重多样。今晚的那束花,还是他亲自挑选扎成一束的。 不记得已经换了多少杯果汁,夏一凡有些困了,还有些冷。这天都黑了,满天繁星呢。 菠萝汁端上来的时候,夏一凡看到楚宁非的胳膊上搭着一块折叠好的毯子,有些愣怔。 由着他给她裹好了软软的毯子,她呆呆的张开了口,含住了他递到嘴边的吸管,喝了好几口菠萝汁才反应过来。 噗的将果汁吐掉,她腾地站起身来,“我想喝汤!” “什么汤?” “嗯……呃……还是喝粥吧。” “什么粥?” “红薯粥吧。”不信他连红薯都有……她记得她以前是不爱吃红薯粥的。 “那你先回屋看会电视,红薯粥需要一点时间熬。” ☆、我们分开睡,好不好? “有事给我打电话,手机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他说着,送她回了卧室,掉头下了楼,要出门去买红薯。 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哪儿卖的有红薯。可是只要她提出来,他会尽一切努力去满足。更何况她是在故意刁难他,他不能认输。 她忽然有些害怕,天这么晚了,这么大的庄园,她还没见到其他人…… 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冷,阴森森的,好恐怖。 “宁非!”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她慌忙跑到阳台,大喊他的名字,“我不想喝红薯粥了!你给我煮小米粥好了!” “黄色的小米吗?那个好像也没有,我这就去买。”他强忍着笑意,大声喊道。 她错愕了一下,喊道:“不,白米粥,我要喝白米粥。” “大米啊,大米也没了啊!” “……” “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不喝了……我喝白开水……”她彻底溃败,有些想哭。 她太没出息了,这么大了还害怕一个人。害怕黑。 他满足而开心的回到了楼上,端来白开水递到她的手里,“喝吧,温度刚刚好。” 她哪里还有喝水的心情!这会儿的时间,早想明白他是故意的了! 直接将水泼向他,她把杯子摔到了地上。 他皱眉,不解她为何忽然就发了脾气,竟然还摔起东西了。 “这个杯子,似乎价值一万多块。”他凝视着她,唇角荡起一丝浅笑。 她惊讶,手抖了一下,后悔了! 这儿那么奢华,东西肯定都不便宜,她真不该动手砸东西。 “这会儿知道浪费可耻了?想想你今晚浪费的果汁,羞不羞啊你。”他挑眉,揶揄她。 她尴尬的站在那,看着他一片一片的捡碎得快成渣的瓷杯,就郁闷了,那杯子真能那么贵吗?玉皇大帝用过不成…… “看什么,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是限量款的杯子,情侣款。这下好了,被你打碎了一只,那只也不用要了。”佯怒的哼哼着,楚宁非将碎渣又丢到了地上,去拿清洁工具。 吞了吞口水,夏一凡后悔死了,发誓以后绝不摔这种一下子就毁了的东西。 那她还能摔什么?枕头?被子?那也太没气势了。要是有砖头和廉价玻璃就好了。 “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收拾完瓷杯碎片,楚宁非轻轻拥住夏一凡,柔声说道。 猛地哆嗦一下,夏一凡推开了楚宁非,“我们分开睡,好不好?” “我有说跟你一起睡吗?”他瞥着她,说完还哼了一声,甩着手臂出了门去。 她的脑壳几乎当掉,不会思考了。 他真的会放过她吗? 这一夜,夏一凡根本不敢合眼,生怕楚宁非趁她睡着爬上她的床欺负她。 结果直到天亮,实在困的不行的时候,楚宁非才轻轻敲了两下门,推开门对她说:“早餐做好了,我要去上班,中午可能回不来,你记得吃饭。” 她错愕的看着他,反应迟钝,直到他关上门,都没回过神来。 愣了好久,她才爬起来去餐厅,看到了丰盛的早点。 桌上有一张便利贴,“宝贝,早安,今天天气很好,你要乖,这样我们大家才能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落款宁非。 这,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小暖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大声嚎啕,收藏啊亲!登陆阅读啊亲!】 ☆、不敢惊动别人 什么叫她要乖呢?乖乖的在这儿等着他回来,乖乖的听他的话,不想着逃跑? 快速解决完早餐,她抱着一线希望去找梯子。却发现这房子除了四楼和一楼可以进,其他的楼层全部给封锁了。即便那两层能打开的房间,也是没有任何可以给予她帮助的东西。 在四楼各个方向眺望这院子,完全没找到出口!想必以前是有后门的,但是这红砖墙,真是可怕的厉害。 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人能帮她……可惜就算有,她也不敢惊动别人。 转的累了,她抱着膝盖坐到地上休息,想着怎么做才是最安全最理智的。 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迟疑着,要不她给老爸打个电话,让老爸联系人来救她? 只是,宁非他有这么放心她吗,这手机会不会锁定了号码,根本打不出去其他的号码呢?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拨了林薇的号码,竟然通了! “你好,我林薇,有事快说。” 听到林薇急躁的声音,夏一凡感觉安心很多,但是她没有说话,慌里慌张的将电话给挂了。 她想起宁非说的要乖,否则,不介意让她出名。 这才第一天,她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不然……后果会很可怕。 理清思绪,准备回房间躺一会儿的时候,林薇打来了电话。 她不敢接,便发了个信息过去:不好意思,打错了。 但是林薇还是一直拨过来,一直拨,她都不好意思再挂了。想必林薇是跟她杠上了,除非她关机,她才会放弃。 又或者,她知道了她又一次离家出走的事情,猜到刚刚那个电话是她打的。 不忍心让好姐妹担心,她还是接通了,听到林薇急切的声音:“一凡,是你吗?是你吗一凡!如果是你,你立马给我说话,不许挂电话!否则,我杀了你全家啊啊啊啊啊!” “薇薇姐,是我了,你这么大火气干嘛,都吓到人家了。”故作轻松的,夏一凡撒起娇来。 林薇的火气便更加的大了,“你说你,去旅游也不跟我说一声!好歹我能给你做个伴儿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姐妹儿!” “薇薇姐,人家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人家这不是太贪玩了嘛,你就原谅人家一次,好不好嘛……” “说人话!” “姐,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好吧,我勉勉强强原谅你了,速度来找我!” 林薇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压根没告诉她地址。 抓了抓头发,夏一凡心慌的厉害,总觉得不安,害怕楚宁非知道她跟林薇打电话后会生气。 犹豫了大约一分钟,她决定自首…… 调出电话簿里唯一的一个号码,她拨了过去。 “一凡,想我了?” “我……我刚刚,给,给林薇打电话了,她让我去找她。”怯怯的,她吞吞吐吐的表达了心思,屏起了呼吸,生怕他果断拒绝。 “好的,你去吧。不过我正上班,就不送你过去了。你路上小心,玩的开心点。” ☆、这些照片算是什么级别 他是故意的吧?故意同意,却不放她走…… 既然他这样,就别怪她不给他面子了! 拨通林薇的电话,夏一凡说:“薇薇姐,你来接我吧。” “汗,你倒是会使唤人。那你在哪儿呢?远不远啊?” “我在……呃,啊!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我貌似迷路了!”真是的,她怎么就忘了她压根不知道这是哪儿了呢!能看到“繁华似锦”大厦,可是感觉离的很远。 再者,她突然不敢把这个地方告诉林薇。 最后,她胡搅蛮缠的把林薇给应付了,说是过几天一定去找她。可她自己却知道,那还得看楚宁非是否肯放她走。 真是的,明明有手机,她却不敢找人来救自己出去…… 想起他威胁她的照片,她火速跑回了四楼,挨个的搜索他的房间在哪里。 直到到了她所住的那间卧室旁边,她才发现有人住过的样子。可是显然的,这是一间书房。 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个地铺,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枕边有一本她看不懂的外国书。 书桌上有她和他的合照,不是很清晰,似乎是手机拍的。 那相片上的笑容,刺眼的厉害,直把他刺激的抓过相框便摔到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她将照片取出来,几下撕烂丢到地上,便去翻找那不雅照。 翻找了一圈儿,目标锁定在了一个保险箱上。可是她又不知道密码。 焦头烂额之际,她试了一下曾经他和她共同的银行卡密码,竟然打开了! 连忙将里面的盒子抱了出来,她忙不迭的打开,然后僵直了脊背,真想骂.娘。 一张卡片上,宁非的笔迹,张狂飞扬的写着:“宝贝,你慢慢欣赏,我还有光碟版的。” 将那卡片撕碎扔掉,她看着那盒子里的照片,忍不住就哭泣了起来,羞辱难当。 如果之前PS的照片算是不雅照,她不知道这些照片算是什么级别……简直是不堪入目! 跑到厨房将这些东西都烧掉,她手心都是冰冷的! 楚宁非,欺人太甚!混蛋!大混蛋! 管不了那么多,她跑回书房打开了电脑,试了几下便解开了开机密码,那同样是他们曾经用过的密码。 他肯定是故意设置成她所熟悉的! 果然啊!开机桌面是他们的合影,旁边有一行字:“宝贝,你百看不厌的猫和老鼠在D盘,你喜欢听的歌在E盘,最新的电影在F盘,玩的开心哈。YEAH!” 这一刻,她真想砸了这显示器!他还真无处不在了他! 电脑没联网,她无法查询S市这个古怪豪宅在什么地方,只好打开手机上网搜索。 果然这地方很招人眼!不少人猜测这庄园的新主人为何要把好好的房子给垒上了骇人的红钻高墙。 没兴趣看八卦,她在确定了这里的地址之后,给林薇打电话。 可是……手机竟然停机了! 坑爹的运营商!不就费了一点流量么!用得着给直接停机不! 此时的夏一凡,完全都没有猜想这其实是楚宁非动的手脚。 ☆、楚宁非,你胆子真大 而林薇也已经他兄弟绍锋的监控下,时刻能够掌控行踪,他根本不怕她敢逃走。 他还猜到她应该不敢说她不知道地址在哪儿,一定会上网查询,便必定会停机。 所以,当楚宁非听到那机械的女声提醒他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时,他是高兴的笑了的。 想必她肯定气得快疯了,也一定是不想吃午饭的,他便在下班的第一时刻离开了楚翔集团,打算回去给她做些吃的。 只是,电梯还未到达地下停车场,他接到了刘念的电话,“宁非,我在员工餐厅等你,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他略微迟疑,回了一句“马上”,便结束了通话。 刘念怎么会来楚翔呢?一来便要到员工餐厅吃饭,不是很怪吗?而且,她不是已经回去上班了吗? 话说,他在楚翔上班一个多月,还未曾去过员工餐厅呢。 一出电梯,楚宁非便看到了在人群中尤为亮眼的刘念。如若不是知道林薇不会来这儿跟他闹,他真怀疑那个穿着火红风衣的女子是林薇。 走到刘念身边,楚宁非拉开椅子坐到了她的右手边,笑问:“怎么想着这个时候来找我?” “有些急事,我们去里面谈。”刘念莞尔一笑,语气并不显半点着急,起身往包厢而去。 这员工餐厅免费提供员工餐,但是也有收费的,而且是对各高层都统一收费,绝无例外。 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特殊情况,高层是不愿意和员工有明显的差异的。 所以,第一次来员工餐厅的楚宁非,也不想去包厢,便拉住了刘念的手腕,同样不着急的说:“吃过午饭去我办公室谈吧。” “这样也好。”刘念不经意的环顾一下四周,他们果真是被人偷偷的瞄着,那眼睛里,闪烁的不外乎是八卦的好奇心,还有花痴的。 简单随意的吃罢了午餐,刘念挽着楚宁非往电梯而去的时候,忽然回首,朝着正在用餐的小林喊道:“小林,麻烦广而告之一下,我不喜欢任何人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公开我的任何照片。如若发现,必定追究其法律责任。” 小林起身,点头答应。他求之不得这位千金这么吩咐他。 说了谢谢,刘念微扬下巴,高傲而又幸福的挽着楚宁非进了电梯。 许是这位千金气场强大,原本等电梯的人们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原本可乘坐二十多人的电梯,显得空旷无比,楚宁非看着那个慢慢将笑容敛去的女子,有些心疼。 明明都是在演戏,她却那么尽职尽责,演的那般完美,让他自愧不如的同时,心疼这个不得不伪装的女子。 本是柔弱玻璃心,偏要做那金刚不坏样儿。 回到办公室,楚宁非为刘念倒了一杯白开水,“什么事。” “楚宁非,你胆子真大。”刘念似笑非笑,微眯着眼睛,靠在百叶窗前说道。 楚宁非微微蹙眉,“有吗?我有多么胆小,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 “别跟我绕弯子打趣,我没那心情。”刘念沉了脸。 ☆、要不把她送到你那里? “先绕弯的似乎是刘大千金。”楚宁非收起了玩味的笑。 摊了摊手,刘念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对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我也没必要兜圈子。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她接到苏家庄园去。” “那儿已经改姓了,虽然我很讨厌那个姓。”楚宁非避重就轻,丝毫不以为意。 他和她本就是合作关系,互帮互利而已,彼此不涉及私人感情,他没什么需要顾忌的。 刘念冷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这个楚大少爷,越来越疯狂了。 先前莫名的重伤住院,还要她打着和他去旅游的旗号为他封锁消息,骗过所有人。 现在呢,真是胆大到没边儿了,竟然把他的前妻夏一凡给接到了他名下的豪宅,这不摆明了胡闹吗? 楚宁非很清楚刘念的意思,可是,他若不这么做,便彻底没了和一凡复合的机会。 所以,哪怕如此冒险,他也要铤而走险! 面对楚宁非的泰然自若,刘念真有打人的冲动。 明明是他楚宁非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他却还敢这么放肆!还无视她的好意,真是要气煞她也。 “好了,别生气了,为我不值得。”自恋的挑眉,楚宁非开着玩笑:“刘念,你可千万别爱上我。” 刘念咬牙,冷着脸瞪着楚宁非,真想撕烂他的嘴巴。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笑颜如花的走向他,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含情脉脉的说:“怎么办,我现在就爱上你了。楚宁非,作为你的未婚妻,我不允许你和任何女人有不干不净的关系,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她给我送走!” “没其他去处。要不把她送到你那里?”楚宁非含笑凝视着刘念,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刘念真的被气到了,一把拧住楚宁非的耳朵,“你再给我这么任性下去,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没关系,我们做姐弟就好了。”楚宁非挡开刘念的胳膊,笑着说道。 刘念唇角抽了一下,讨厌的瞥着楚宁非,“你给她说话也这样?” “怎么会,我疼她还来不及。”轻轻揉着有些疼的耳垂,他笑嘻嘻的说着,又忽地正了脸色,“偶尔会更过分的对她。” “过分到把她囚禁在那么大的豪宅里?”刘念讽刺的笑问。 缓缓摇头,楚宁非抿着嘴唇不予回答。 他总不能说他对她过分到强.暴她好几次吧…… “你不是把她给……那什么了吧?”刘念惊恐的看着楚宁非,犹如看到了个疯子。 楚宁非嗯哼一声,拒不承认错误,一脸坦然的道:“她是我的爱人。” “楚宁非,你脑子进水了吧!就算你急着向她表达爱意,也不是那么做的好不好?!你以为电视上那种被男主欺凌的女主角最后不可救药的爱上男主的戏码是随处都可以上演的吗?!你就不怕把她给逼疯了去寻死?!”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刘念有点喘不过气来,只好大口大口的把水喝了个精光。 她发誓,这辈子能让她失控的人,目前只遇见了楚宁非一个! ☆、我的女人,只能由我来爱 面对刘念的难以接受,楚宁非很无奈的叹息,“能怎么办呢,难道要我做那放手成全的人?我真没那么大方。况且,我不认为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更爱她。不管我这个男人是个多么讨厌的男主角,我都要不惜一切的做她的男主角。” 轻抚着胸口,刘念俯视着慵懒的坐在转椅上的楚宁非,冷声道:“据我所知,她的发小时旭阳,就很爱她,默默守护这么多年,很有潜力从配角荣升主角。” “她是我的女人,只能由我来爱。我不会给其他男人机会。他这个配角要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会让他消失。”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现在在伤害她,你怎么忍心。” “今日的痛,会让我们以后更加珍惜所拥有的幸福,况且我有分寸。当然,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会对她更好。” 刘念彻底黑线! 他所谓的帮他,就是让她把他前妻领回家,给他和她正经见面的机会,还顺便帮他看着那个女孩儿?他脑子真的进水了,她可是正常着。 算了,不管他了,她自己都够心烦的了! “你好自为之吧,以后若再有你的新闻,我绝不拦着!” 刘念气呼呼的转身就走,楚宁非笑着说了句谢谢,很真诚的感谢她,竟然还会为他的名声着想。 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还真是和他心意,让他省了不少心。 不过,即便没有她帮忙拦着,有关他的新闻,不经他允许,也别想轻易的见光登报。 她以为他脑袋进水了,做那么疯狂的举动,其实他是有所准备的。他可不忍心把他的小女人推到风口浪尖。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也不知她有没有吃饭。 给她的手机充上话费后,余额一角,刚好够接电话的。 楚宁非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夏一凡正在落地窗坐着晒太阳,心烦的要命。 不想接他的电话,不想听到他说话,更不想见到他。 可是她跟他硬着来是赢不了的,只能先乖乖的听话,然后伺机行动。 她若要逃走,也要能够一举成功。 楚宁非连连打了三次,都是无人接听,只好作罢。 不能允许她因为生气就不吃饭,楚宁非让小林去给夏一凡送饭,必须是一个人小心的去。 为了万无一失,小林还去借了外卖的车子和服装,不辞辛苦的骑着摩托车去给夏一凡送饭。 象征性的敲敲门,他装作不经意的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才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直接上楼到了楚宁非所说的四楼卧室门外,小林轻叩房门,“夏小姐,我是小林,楚总让我给你送午饭。” 夏一凡打了个激灵便爬了起来,吓得不轻。有人来她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打开房门出去,夏一凡看着小林,“谢谢,可是我不想吃。” “楚总说,如果你不吃,就让我等到你肯吃才肯走。”小林微笑着说。 “可是,真的很不好意思,那是你的事。”夏一凡努力让自己还可以保持礼貌。 ☆、她就那么容易被看透? 小林见夏一凡要关门,立即阻拦,紧盯着夏一凡说道,“夏小姐,如果你不吃,我就一直跟在你身边,哪怕你想上卫生间,我也寸步不离。” “你!” “抱歉,楚总的交代,不得不听。”小林忍着笑,看着气得瞪眼的夏一凡,觉得挺好玩的。 这个女孩子真是被楚总给吃的死死的,果然很好对付。 半个小时后,夏一凡实在忍不住了,就是想上卫生间。而且,她明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可就是想去。 谁知道小林真的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快把她给气死了。 好吧,她吃! 吃了几口,也不见小林走开,夏一凡感觉很是别扭,“我都吃饭了你还不肯走。” “楚总说,要看着你吃完才能走。” “……我不吃了。”放下筷子,半点胃口也没了。 楚总说,楚总说,楚总跟他说了多少?!他的楚总料事如神了是不是! “楚总还跟你说什么了。” “楚总说,如果你这么问,就说只要是你想到的,他几乎都想到了。”小林终是忍不住,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夏一凡呼吸急促了起来,是被气的。 她就那么容易被看透? 三年不见,她不信他还那么了解她。 认输的撇撇唇,她不无无奈的说:“好吧,我知道了。本来我想说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想让你再去给我买的,现在我打消这个念头了。” “那多谢夏小姐体谅。” 夏一凡却是走到了小林的面前,冷着脸着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我?我不会做饭。”小林有些犯难了。楚总可没说夏小姐会这样要求。 “可是我不想吃外面卖的。” “我真的不会做……夏小姐,您这不是为难我的吗?外面买的可是五星级厨师做的……” “真是不好意思,我确实是故意为难你的,不过你可以选择离开。” 小林认命,只能勉为其难的试着下厨了。 真是悲催……不知道楚总若是知道他被这样刁难,会不会幸灾乐祸。 轻咳一声,小林问厨房在哪儿,便去忙碌了。 夏一凡不相信小林会真的任她戏弄,便站在门口看着,竟见他戴上了耳机,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 “楚总。”小林打开了冰箱。 楚宁非刚午休醒来,心情还算不错,“她吃了吗?” “夏小姐要我亲自给她做,不知道她爱吃什么。”小林哭笑不得的说。 楚宁非微顿了一下,笑了,“你不是不会做饭吗?给她煮六个鸡蛋就行。” “啊?就这样?她不吃怎么办?” “她应该没指名要吃什么吧?” 原来如此,小林的心情也畅快了,非常利索的挂了电话,从冰箱里拿了六颗鸡蛋。 饭不会做,煮鸡蛋他还是会的。 眼睁睁看着小林煮上鸡蛋便要离开厨房,夏一凡相当崩溃。不用想,这是他的楚总交代的。 忽然觉得没意思,她何苦刁难一个打工的呢? 不过,她还是要试一试怎么逃走的。 “小林,你下午不用上班了吗?” “不用的,我不是楚翔的正式员工。”小林静坐在沙发上,毕恭毕敬的回答。 ☆、一百万!不能再多了! 夏一凡诧异了,“那你……” “我是楚总的直属员工,特别助理,但是没有正式加入楚翔集团的员工编制。” “哦……”她明白了,小林算是私人助理,什么工作都做…… 长得这么斯文的小伙子,要干那么多工作,挺不容易的…… 用力握了握背在身后的酒瓶子,她犹豫了,她好像有点下不去手了。 就在她咬牙准备狠心准备下手时,她看到小林冲她淳朴的笑了笑,说道:“虽然工作是有些累,可是为了能让爸妈生活好一点,是值得的。夏小姐觉得呢?” 呃,这么孝顺的小伙子,她真下不去手了。 万一没轻重打出过好歹来……就毁了人家一家子了。 呵呵讪笑着将已经暴露的红酒放到了小林的面前,她说:“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口味,一直没好意思拿出来,呵呵呵。” “这是楚总的珍藏,求之不得。夏小姐要喝一些吗?” “可是没下酒菜,干喝也没意思啊。要不……” 夏一凡的话还没说完,小林笑着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哪能麻烦夏小姐为我下厨做下酒菜,等我学会了做饭,再为夏小姐效劳吧。” 这时鸡蛋也煮好了,小林去了厨房。 被噎了一下的夏一凡深吸气,认为机不可失,拔腿就跑。 等她跑下了楼,听到楼上传来小林的声音,“夏小姐,鸡蛋好了,你在哪儿呢?” 不吭声,她只卖命的跑! 可是……她一心想着跑,倒是忘了小林既然是特助,哪能大意到连大门都不锁…… 所以,她悲催的转过身,看着慢慢走来的小林,尴尬的笑,笑到眼泪掉下来。 看着夏一凡眼角滑落的泪滴,小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女孩儿,看起来那么弱小,那么可怜…… 曾经被楚总抛弃过,虽然楚总是情非得已,却也是真真正正的伤害了这个女孩儿的心。如今不但离了婚,还把她关在这儿,真的是,令人同情。 心里这么想着,小林便把这话说了出来,表达了自己对夏一凡的理解和同情。 夏一凡惊喜不已,一步上前抓住了小林的胳膊,“你能帮帮我吗?” “怎么帮呢?把钥匙给你?” “嗯嗯。” “那我怎么办?我会被开除的,我还欠了楚总五十万,就这么放你走,我……” 夏一凡听懂了这话背后的含义…… 这个小林,需要钱才肯帮她。 “我给你钱,好不好?我给你……我给你六十万,你放我走,好不好?” “六十万?”小林惊讶! “是的……再多我也拿不出来……”就这六十万,她还得找林薇借来着。 “可是我若是违约,要赔二十万的。”小林为难的嘟囔道,“夏小姐,虽然楚总他是伤害过你,可我觉得他还是爱你的,你就别想着离开他了吧。我要是帮了你,我爸妈的医药费就……” 闻言,夏一凡急的快哭了,一咬牙道:“一百万!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小林立即高兴的答应,激动的将钥匙取了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 ☆、快带我走! 夏一凡缩了缩手,“我现在没钱……” “那怎么办?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不是亏大了?” “……我……我发誓,我不会赖账!”夏一凡举手发誓道! 小林考虑了好大一会儿,说道:“要不这样吧,你给我打个欠条。” “也好。” 于是,夏一凡和小林回到了四楼书房,打了欠条,签字按手印。 为了不给小林带来太多麻烦,夏一凡跟小林商量好用酒瓶子砸他一下子,伪装他被打昏的情形。 小林干脆的答应,抓起酒瓶子就朝后脑勺打了下去。 夏一凡吓得捂嘴尖叫,瞪大眼睛看着小林翻着白眼昏倒在地上,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惊惶无措间,她忽然看到小林睁开了眼睛,吓得倒退。 “我装的了,你快走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你真的不要紧吗?”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全家的幸福开玩笑的。你记得早些把钱给我啊!”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夏一凡大口喘着气,答应着跑下楼去。 跑到楼下又慌忙跑上去,借走了小林的手机和车子,还有他的外卖外套,并问他出了门要从哪个方向走才能到离市中心更近。 她跑下楼,一边跑一边给林薇打电话,大喊救命。 正在喝水的林薇被吓得呛住,咳嗽不停,口中的果汁,溅到了刚从国外空运回来的价值百万的婚纱上! 那边夏一凡还在大喊救命,要她到某某地点接她。 她还未来的及问她是不是开玩笑,通话便已经结束。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林薇也顾不上心疼她的百万婚纱,慌忙开上跑车去目的地。 林薇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并未见到夏一凡,不由得生气,骂道:“你丫的最好不是开玩笑,不然老娘剥了你的皮!” 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见夏一凡的影儿,林薇有些急躁,想要闪人。 可是她还是害怕夏一凡万一是来真的,真有急事需要马上和她见面,她要是走了,岂不是出大事? 所以,尽管店里打来电话说有贵宾要她亲自设计礼服,她还是给婉拒了,决定再等半个小时。 十分钟后,她看到一个送外卖的朝她招手,迷茫的摸了摸耳朵,讪笑着看了看天。 老天爷,就算老娘魅力大,你也不要给我送这样廉价的桃花好不好?我有那心思跟人勾搭,我老爸也要跟我没玩的啊! 外卖员越来越近,竟是将摩托车停到她面前,跳下车就朝着她扑过来。 “啊!你干嘛?!”林薇惊叫着后退,打开车门挡住了外卖员。 夏一凡一路上疯狂的跑着,可怜那小摩托真不给力,跑了老半天才见到林薇。 绕过车头,夏一凡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催促道:“薇薇姐,快走!快带我走!” 林薇正郁闷这外卖员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听到了夏一凡的声音,震惊的没缓过神来。 “薇薇姐,是我啊,我一凡!”夏一凡慌忙摘到棒球帽,急的掉眼泪。 ☆、遇到故意碰瓷儿的了! 林薇皱着眉头坐进车里,一头雾水。 准备开车的时候,一辆车子迎头撞来! “靠!”林薇火大了! 她的车子停在这么宽敞的大道上,竟然还有车直直的撞过来!这开车的脑子被驴踢了吧?! 让她更郁闷的是,她还没发表意见呢,那宝蓝色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车上竟然下来三个大男人,表情凶狠的骂她怎么开车的! 妹的!这什么世道啊这! 夏一凡也懵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喂!臭娘们,下来!赔钱!”一戴着墨镜叼着烟的男人狠狠的敲着车窗。 林薇可不傻,将车窗锁死,立即倒车,才不跟这些个臭男人硬碰硬。 可是……“嘭”的一声,竟然后面也撞来一辆车!她都差点一头撞到方向盘上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天爷这玩笑开太大了吧? 心中哀嚎了一下,林薇扭头盯向夏一凡,唇角抽搐,“你惹着他们了?” “不啊,我不认识他们!” “糟了!这是遇到故意碰瓷的了!”林薇惊呼一声,扭头看着围过来的六七个男人,心里有些发怵。 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叫不来人及时解救她啊!再说夏一凡要救命,到底是怎么了呢? “一凡,你怎么了?”林薇听到了抽泣声,慌忙问道。 夏一凡呜咽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说了实话,“宁非他把我关起来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这又遇上这事儿……再拖下去,他肯定会找过来……薇薇姐,怎么办啊?他们……” 一听是这情况,林薇骂了一句,随即打开车门下了车,将夏一凡锁在了车里。 呵呵陪着笑,林薇对领头的墨镜男说:“大哥,可真是对不起,不小心撞着您车了,您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行不?” 那墨镜男挑了挑眉毛,一口烟圈儿全部吐到了林薇的面门上。 林薇缩了缩脖子,依旧撑着笑意,乖乖的掏出了钱包,“大哥,你看我也没什么钱,这跑车吧,还是跟朋友借的,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不跟我计较,好不好?” 墨镜男低头看了看林薇递来的几张红钞和一些零钱,朝地上啐了一口。 “这还不够加个油钱的!”一把抽走那几张钱交给身旁小弟,墨镜男邪笑着,伸手摸向林薇的脖子。 林薇立时明白,慌忙把她新买的钻石项链给解下来双手递给了墨镜男。 那墨镜男高兴的接过,趁机抓住了林薇修长好看的双手,笑眯眯的说:“小娘们儿挺识时务的,不如跟哥哥去玩玩?” 林薇很是为难的陪着笑,说道:“大哥,妹子真是有心无力,大姨妈来了,闹肚子呢,再不回去换片WSJ,裤子都要脏了,哪能扫您的兴啊。” “哦?是吗,车里那位呢?” 林薇惊了一下,脸色苍白,随即反应过来,叹口气道:“这孩子可怜,谈个恋爱搞大了肚子,结果那男人不但不负责,还要她把孩子打掉。她去做了手术吧,男人竟然说孩子肯定不是他的,叫她去酒店卖。这不是刚跑出来么,还哭着呢,多令人心疼的孩子啊,可怜的让人心都碎了。大哥肯定也心疼,是不?” ☆、故意整他的吧? 听着林薇的话,墨镜男气得骂娘,“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混蛋的男人!挨千刀的!要是让老子碰见了,绝对海扁他!要他老娘都认不出他是谁!算了,这钱老子也不要了,给那妹妹买点补品吧!真是可怜。” 当墨镜男真把钱和项链塞到她手里的时候,林薇整个儿都傻了…… 这碰瓷儿的,还有这样的? 连忙道谢,林薇准备离开,结果刚上车就看到了一辆车子停到了这边,从车上走下一人来! 这人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高挑,周身都散发着霸王之气!虽然戴着墨镜,仍觉得肯定是个外观出色之人! 心跳噗通噗通,她看呆了!她最喜欢这样的男人了! 以至于直到她听到夏一凡尖叫的时候,才知道这人是宁非! 那一霎那,林薇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心中对宁非的恨已经刻骨,林薇立即跑着追上了那个墨镜男,指着楚宁非大叫道:“大哥,就是那个男人!就是他欺负我姐妹!你们帮帮我们好不好……” 墨镜男一听,立即答应,手一挥,带着几个小弟冲了过去。 楚宁非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防备的看着面前几人,瞥了林薇一眼。 同时,暗骂了一句。 本来他不想过来的,可是绍锋非说有英雄救美的机会!说他要是不来就不是英雄,以后叫他狗熊。 现在这情形,不会是绍锋那小子故意整他的吧? 就这思索间,还真打起来了。楚宁非也顾不得想其他,只能出手,不能在女人面前窝囊。 只是,一对六……有点难度。何况这些人本身就是道上混的,都有两下子。 林薇看真的打起来了,高兴的进了车,一溜烟的跑掉。 夏一凡早就傻呆了,完全想不通这是怎么了。那些人不是找她们麻烦的吗,怎么跟宁非打起来了呢? 宁非他……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薇薇姐,薇薇姐,报警吧!” 林薇才不管楚宁非死活呢,只管赶紧走人才是。这地方虽然挺偏的,可保不齐哪个好心人就给报了警,她可不愿意去警局做笔录。 直到回到林薇的公寓,夏一凡还是呆呆的,脑子里乱的要命。 虽然她是怨着宁非,可是…… “夏一凡,你他.娘.的真当你是圣母啊?今个儿我们两姐妹差点被人给玩了你知不知道?你竟然还有心思关心那个混蛋,想气死我啊你?” 夏一凡低着头不吭声,瘫坐在沙发上,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心里更是乱的发疯,脑袋也疼的像是要炸掉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薇叫的外卖送了上来,夏一凡草草吃了几口,对林薇说:“薇薇姐,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还会说话啊你?我当你直接成傻子了呢。”林薇没好气的说。 夏一凡吸了吸鼻子,也瞧不起自己这么弱,哇的哭了起来,哭喊道:“薇薇姐,我也不想这样的啊,可是就这样了,我能怎么办啊!我也瞧不起我自己,可我控制不住啊我。你说说,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呢?以前他对我那么好,好到所有人都嫉妒我,现在却变得这样不可理喻……他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呢?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究竟是怎么了!他.娘.的究竟怎么了啊啊啊!” ☆、下辈子我做男人,娶你! “你给我打住!没出息吧你就!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变心还需要理由?你赶紧给我把他忘了,不然我也不要你了!” “我……我这不是在努力吗……要不然也不会想办法跑出来了……还,还欠了一百万的债……” “一百万的债?怎么回事儿?”她应该不会知道她那一百万的婚纱被她给毁了啊! 夏一凡断断续续的将和小林的交易说了出来,被林薇狠狠的拍了脑袋。 “猪啊你!被人卖了你还要帮人数钱是不是!我看今天这事儿肯定是宁非那个混蛋一手策划的!奶奶的,玩的可真花!” 被骂了这么一通,夏一凡也不哭了,嘴硬道:“我知道没那么容易,可是总是要试一试吧。这样就算再被他给逮回去,我也知道小林不可信了。你当我真那么傻啊?” 林薇无语,揪住夏一凡的耳朵拧巴了半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来,她早晚都会被楚宁非给带走。她林薇再怎么想帮她,也没那么大本事跟一疯子抗衡。 “趁着他还没找过来,你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反正他既然知道你跟我走了,肯定会找过来。要不是我开车技术好,指不定已经被人跟踪到家门口了。” 夏一凡不住的点头,又笑嘻嘻的冲林薇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薇薇姐最厉害了,帅呆了!薇薇姐,你是我的偶像!你要是男的,我指定嫁给你!” “好,下辈子我做男人,娶你!”抱住强撑笑意的夏一凡,林薇有些哽咽。 这丫头,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心太软,太痴情,不然哪会被宁非给欺负成这样还关心着那混蛋。 忽然感觉怀里的人儿在颤抖,林薇愣了一下,嘁了一声道:“感动个毛啊!下辈子的事儿谁说的准!你要是感动,就给我活出个样子来,别那么没出息!” 连忙停止哭泣,夏一凡重重点头,“嗯,我听薇薇姐的!一定会勇敢!” “这就对了,就该拿出当年的气魄来!想当初你也是很强悍一妞儿啊,怎么谈了恋爱就……算了,不提这破爱情。” 夏一凡呵呵笑,依偎在林薇的肩上,静静的想着什么。 林薇也陷入了回忆,拥住夏一凡默默的无声掉泪。 那是什么时候了呢,有五六年了吧?这时间还真是一晃眼就过去了。 跟夏一凡怎么认识的呢?她还记得非常的清楚。 有一天晚上她喝大了,回学校的时候被两个混混堵住了,不但言语调戏,还动手动脚。 好像是在她快要被抱到摩托车上时,夏一凡那傻丫头一头冲过来,路见不平一声吼了。 那时的夏一凡好像还没成年吧,一平板丫头,穿着T恤牛仔裤,愣是没引起人家的兴趣,推了她一把要她滚,就没理她。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疯狂劲儿,不要命似的跟那俩男人扭打起来,又是抓,又是咬的,整个一疯女人。 当一缕头发被风吹到她脸上的时候,她被惊得酒醒了一大半,加入了阵营。 ☆、往事不堪回首 两个疯狂的女人,可不是两个还没坏到骨子里的混混能抵挡的了的,所以她们赢了,只是挂了彩。 月光下,她俩看着彼此的狼狈样儿,嘿嘿傻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犹记得,夏一凡那厮,捡起她被扯掉的头发,找她索赔的样子,真是令人感觉惊悚的同时觉得好笑。 好在那一次她们没出事,也没被毁容,不然她真是要悔死了。 因为那件事,楚宁非和夏一名,还有时旭阳这三个校园风流人物,一直对她林薇有怨念!一再要求夏一凡别跟她这个惹事精来往。 不过夏一凡也是个倔强丫头,愣是没听他们的话,照样偷偷跟她玩,还总是管着她,跟个老妈子似的。 这一晃过去五六年,人倒是长大了,却很明显没当年那股子狠劲儿了。也不知道寻找宁非的三年,她有没有像当年那样强悍过。 唉,仔细算来,似乎在出了那事儿以后,夏一凡就被保护了起来,不允许做任何可能危险的事儿。宁非也因此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着一凡,一凡还感谢是她给她带来了桃花运。 那时她才知道,这丫头对宁非是一见钟情。而那天她那么晚在外面晃悠,就是听人说宁非跟人在外面打架才跑去找人的。结果没找到宁非,倒是遇见她了。 说不定她丫的有那么大的胆量和疯狂劲儿,是因为联想到了宁非?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无比感谢这样一个娇柔丫头勇敢的救了她那么一次。也似乎是从认识夏一凡以后,她才变得乖一点,没那么惹事儿了。 回想这些年两人所经历的,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曾经那美得冒泡儿的爱情,真的成了泡沫,被岁月这阵风给吹散。 沉淀的唯有亲情和友情! 至于那什么爱情,可遇不可求的东西,顺有天意去吧!她再也不会稀罕男人了! 傍晚的时候,林薇接到林老先生的电话,要她回家一趟,有急事,不回去就断绝父女关系。 这话她听了太多遍了,可是每一次她听话的回家,不过是一场相亲宴而已。 真心的没那心情去相亲,林薇干脆的拉上了夏一凡,往家里赶去。 夏一凡本是不想去的,她虽然和林薇相识六年,却是刻意的没有去接触过林家。 林家在S市也是数得着的,属于名副其实的豪门,她不过是个三线城市的小小官二代而已,不乐于和豪门打交道。 可是林薇央求她,一定要跟着她去,否则她要被老爷子给卖了。 稍微打扮了一下,两人打车去了林家,林老先生见女儿带来了帮手,也没好当面责怪女儿又把车给撞了。 并未见到有男人做客,林薇松了一口气,高兴的抱了一下父亲,问道:“爸爸,什么事这么着急啊,您吓得我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少贫嘴。是这样,有个老朋友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有意加盟你那小店,你去跟人家谈谈。”说完给了一张名片,林老先生朝着夏一凡淡淡笑了笑,便离开了客厅。 ☆、不想再给林薇添麻烦 林薇深吸气,忍着她的火气,拉上夏一凡离开了家,真是后悔得想骂爹。 就是奇了怪了,这几年好似越来越没骨气了,老爸只要一威胁她断绝关系,她就马上乐颠乐颠的听话。结果呢,每次都是被老爷子算计! 夏一凡知道林薇很郁结,安慰了她几句,见她笑了才说:“不会还要我陪着去吧?” “你以为呢?!难道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嗯哼?” “好了,我陪你去。不过,薇薇姐,你也该找对象了,老大不小的了,别再拖着了。这世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你总是会遇到几个的。” 林薇呲之以鼻,完全不把这话听到耳朵里去。 准备打车的时候,想着既然有人可以使唤,何不利用利用,便给那个海归打了电话,让人来接她们。 那人竟然说:“林小姐是真心诚意的和在下相亲吗?如果是,在下立刻赶过去,如果不是,在下就回家交差去了,就说我们不合适,如何?” 林薇笑了,很稀奇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不乐意跟她相亲的人。 她林薇虽然不是S市第一千金,却也是个炙手可热的大美女好吧? 呃,好吧,有点自恋了,她年轻时的名声是有点让人避之不及。 “很好,拜拜!”干脆的挂掉电话,林薇还是有那么点遗憾的,便捧住夏一凡的小脸抱怨道:“小凡凡啊,本来姐姐是想会一会这个挺直率高傲的男人的,可是为了你,姐姐还是不去了。你看,姐姐对你好吧?要不你嫁给姐姐好不好?” 夏一凡做呕吐状,挽住林薇的胳膊,提议道:“咱们去喝酒吧!好久没喝酒了!” “喝你个大头鬼!” “那咱们去唱歌吧!” “你怎么回事儿?不害怕他来抓你了?我看我们还是去机场吧,我送你去我一哥们儿那。” “这……我想着如果真的躲不掉,去哪儿也都一样没找到,还不如不那么麻烦了……”夏一凡小声解释道。 林薇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就没出息吧你,你不就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还活着么。放心吧,他死不了,不知道祸害遗千年吗?” “薇薇姐,我真是没出息……你说我怎么就学不来你的豪爽大气呢?” “别说这没用的了,先离开这儿再说吧。我那哥们儿在部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我让他安排你这个临时的女朋友去探亲,你可以在那儿好好的静一静,感受一下人家军人的气概!” 夏一凡想拒绝,她真害怕宁非找到部队里去。 她这感情纠葛不是什么好事儿,能不被别人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好。 刚开口要找理由拒绝,却被林薇猛拍了肩膀,听她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薇薇姐,我……我真的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你就……” “你要是不去,才是给我添麻烦。别说了,我还不了解你么!你就是心太软,我这是推你一把,让你能够干脆点,懂不懂?” ☆、真的可以成功离开吗? 非常的明白林薇的好意,也觉得她说的有理,这事儿便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不过去机场的路上,两人才想起没带身份证,林薇又不舍得让夏一凡坐长途夜车遭罪,想来想去给一哥们儿打了个电话,让帮忙送一程。 反正,也不是太远,大半夜就到了。 没有说谢谢,夏一凡紧紧的握住林薇的手,直到到了餐厅,也不肯松开。 吃完了丰盛的晚饭,林薇叫来的哥们儿也来了,拍着胸脯保证把美女安全送到目的地。 林薇挑眉,嗯哼的咳嗽几声,有点尴尬的说:“那什么,回来我们再算账。” “别啊,跟我还算什么帐啊!虽然我确实是靠跑车赚钱的,可是也不能赚你薇薇的钱啊。你要真把我当朋友,回头请我吃饭,好不?” 林薇又咳嗽了几声,没有回答,只是把夏一凡给送到了车上,把她身上的现钱和银行卡都给了夏一凡。 “你先用着,至于那笔钱,过几天再说。”简单说了这些,林薇将车门给关了上,对哥们儿说:“到了那儿,陪着妞儿去买个手机和日用品,其他的回来再说。”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车子发动的时候,林薇潇洒的转身就走,不去看那趴在车窗眼巴巴含着眼泪凝望她的小丫头。 似乎听到小丫头低声喊了她一声薇薇姐,说什么她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呵,傻丫头,什么叫不让她失望呢?她做什么,她就算再生气,再恨铁不成钢,也是能理解的啊。她若不是这么没出息,就不是她夏一凡了。 车子上了高架,急速而去的时候,夏一凡还恍如做梦。 她真的可以成功离开吗?为什么总是心有不安呢?为什么总觉得宁非很可能随时出现…… “嗨,美女,你喜欢听什么歌儿。” 夏一凡笑了笑,回道:“你觉得听什么能不瞌睡就听什么吧。” “你不想睡啊?” “是你,要开半夜的车呢。” “我没事,我就干这行的,开一天一夜我都没问题。嗳,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夏一凡点点头,看着这个板寸头的男人,心知他是对林薇有意思,只是,他不是林薇喜欢的那种类型,注定只能做哥们儿。 聊了几句,果然是问林薇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夏一凡只说林薇善变,捉摸不定,说不准,便打了个哈欠说要睡一会儿。 将睡未睡之时,忽听有人叫喊,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往窗外看去。 超车道上,一辆黑色车子和她的并排,车子里坐着的人,正是戴着墨镜的楚宁非! “下个服务站见。”楚宁非看着夏一凡说完,将窗户升了上去,嗖的超过了他们。 夏一凡心慌之时,听林薇哥们儿问她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人,要不要在下个服务站停车。 夏一凡使劲的掐了掐手指,摇摇头,“我不认识啊,好奇怪。” “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很酷啊!” 经过服务站路口时,夏一凡害怕的颤抖,头也不敢抬起来。 ☆、你不反抗,我就不用强迫 没过多久,楚宁非的车子追了上来,冷着脸冲她喊道:“夏一凡!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停下来,别怪我不客气!我一点都不介意再发生一场撞车事件!” 夏一凡咬着唇,看着车子又一溜烟的跑到了前面,有些颓败。 深吸气,然后重重的吐出去,她无力的道:“麻烦下个服务站停一下。” “那人是……?” “这个,不好意思,我和他的关系三两句也说不清楚。” 饱含深意的哦了一声,林薇哥们儿不说话了。 不清楚……那就是第三者?那男人确实有的是资本包养情.人。 车子刚在服务站停下,楚宁非便走了上来,冲林薇哥们儿点了点头,笑着给夏一凡打开了车门。 “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叫外卖吃了,我保证你要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好不好?跟我回家,好不好?” 面对这样态度的楚宁非,夏一凡无语,只好跟林薇哥们儿道歉又道谢的,上了楚宁非的车。 一路无言,夏一凡什么都懒得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忽然喘不过来气来,她醒了过来,发现是宁非在吻她。 本能的要去推他的时候,发现手动弹不得! 眼前忽然一亮,屋内的水晶吊灯打了开,灯光刺眼,刺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适应一会儿。 等她睁开眼时,才发现,宁非没有穿衣服,她也没穿衣服。 不但没穿衣,还被绑了……而她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睡的有多死…… “你要干什么!”她说了最最无用的话,然后爆红着脸吼叫:“宁非!你非要这样羞辱我才高兴吗?!是不是把我折磨得要死,你才满意?” “不,我要的很简单,我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让我爱你,不再离开。”楚宁非说着,穿上了睡袍,为夏一凡盖上了被子。 夏一凡略微松口气,目光凌厉的盯着楚宁非,郑重的道:“要我乖乖的,不可能。不过我们似乎也可以好好谈一谈。” “也好。不过在谈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情。而且,希望你可以配合。”他说着,跪坐在她身旁,为她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 她瞬间明白,他所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非这样不可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恶趣味了?别让我瞧不起你行不?” “你不反抗,我就不用强迫。” “我……” “你什么?” “我有些累了……”夏一凡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重重叹息,很是无奈。 在他面前,她总是那么被动,那么弱小,那么的……任他摆弄。 再这样下去,她会发疯的吧。 楚宁非看着很是憔悴的夏一凡,自然很心疼,便答应了,说道:“好,我也挺累的,那就明天早上六点,你吻醒我。” 他说完,离开了卧室,给她足够的自由时间,让她静静的想一想,要不要乖乖的留在他身边。 她裹着被子起床,去衣帽间拿了衣裳穿好,穿的整整齐齐。 她不想洗澡,她很心烦,感觉自己刚刚振作起来的气势,几乎被吞没殆尽。 ☆、视他如无物,把自己当木偶 是不是她做什么,都逃离不了已经恶魔附体的宁非。 是不是不管她多么努力,都注定被他握在手心里羞辱玩弄。 想要她主动去那什么,不可能! 这一晚,夏一凡不知道她自己是何时睡着的,隐约记得数绵羊数了六百多只。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宁非给一把掀开被子,抱起来按到卧室落地窗前的。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还没亮的外面,揉了揉眼睛,扭了扭有些不舒服的脖子。 等意识到自己是被宁非给拉起来的时候,胸前已经多了两只手,在揉捏着她。 她猛地倒吸一口气,立刻睡意全无。 不是太害怕,只是打心底里厌恶,厌恶这样只会欺负她的宁非! “宁非,你非要做那禽兽不如的人?”她任由他抚摸亲吻,直直的盯着前方,没有语气的说。 他微愣,脸颊紧贴着她的脖颈,声音暗哑的说:“宁可在你面前做禽兽,也不做那连禽兽都比不上的人。” “你是不是这几年被哪个富婆给关起来QJ无数次,才在我身上找安慰啊。”她冷笑着,故意讽刺他,刺激他。 他僵了一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心口,“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次,我只是你的。” “可是我不想要你了,我亲爱的——前——夫。”她笑着,忽然感觉呼吸很顺畅。 原来说话强硬一点的感觉,这么爽快。 感受到他呼吸的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她知道他被自己惹怒了。可是,那又怎样? 如若他原本就打算过来欺负她,她就是哭喊求饶也改变不了结果,还不如有骨气一点。最好是能把他给气的抽过去! 一句“前夫”,使得原本只打算吓一吓夏一凡的楚宁非发了狂,动作粗鲁的抱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抵在落地窗上。 她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忍不住笑了开来,“前夫,就算你再怎么不高兴,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前夫的事实。你要是想对我怎样,随便,我无所谓了。反正,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他喘息着,心口开始发麻。 明知道她是故意刺激他,故意想要惹怒他,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知道他不对,不该这样对她……可是,他似乎很难克制自己不去拥有她。 她一心想着离开,他除了占有她的身体,还能怎样? 他顺着她,她却依旧想要逃开!他就只能用强硬的手段,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不许她离开。 始终保持着微笑,夏一凡死死的咬着牙关,在楚宁非对她实施.暴行时,未有反抗一下。 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生活就像QJ,既然反抗不了,就去享受吧! 她做不到去享受,却放弃了无谓的抗争。 留点力气让自己精神上强大一点吧,别被他给击垮了灵魂…… 可是,为什么他刚刚做完一次,还要再来一次? 什么时候他性.欲这么大了?难不成是这几年给憋得? 她逼着自己忍受,视他如无物,把自己当木偶。 ☆、可爱到让你忍不住想要蹂躏? 大约八点,楚宁非裹着被子气呼呼的离开,留下满脸和满身都是吻痕的夏一凡,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淡淡的笑着。 一直忍着不哭,却还是在他离开之后,被泪花模糊了视线。 拉过被子裹住身体,她往浴室而去。 她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浑身上下被他刻意吮吸出了十几个吻痕,触目惊心的,绝对能使得她不敢见人。 拍拍脸颊,夏一凡想,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幼稚的手段阻止她再次逃跑。 可是,他好像有点高看她了,她短期内还不知道怎么逃走。 呆坐在窗前,晒着太阳,她感觉到冷,浑身都发冷,不停的打着冷颤。 她不想做病人,不想任人宰割,慌忙爬起来去熬了姜汤,翻找出了感冒药吃下。 睡了一觉,感觉好了很多,却在去找水喝的时候,看到了楚宁非。 那一刹那,心跳是直接停掉的! 她还是由心底的在恐惧着,无比的恐惧。 所有的所有,都是她在强撑。而她并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她看着他,静静的看着,像是看一面镜子,没有一点表情。唯有她自己知道,心跳有多么的乱。 他回望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红痕,忍不住喷笑。 她那样子,真的好滑稽。 他的笑让她唇角抽了抽,随即咬紧了牙关,冷冷的瞪着他。 她想,这个男人绝对是三观不正,精神失常了,她跟他没法一般见识。 “想吃什么。”他轻咳着,尴尬的问。 她面无表情的开口:“吃你,煎炸蒸煮炒,都行。” 微微一愣后,楚宁非再次喷笑,高兴的上前将夏一凡搂到怀里。“一凡,你这样真可爱。” “可爱到让你忍不住想要蹂.躏?”她冷冷的讽刺着,并不担心因此惹怒他而遭受又一次的侵犯。 她就不信,他有能耐在一天里做三次,四次,八次! 总有一次,他会没有力气那样对她! 他摇摇头说:“虽然很想,但是有心无力。晚上回来的时候,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呵,是么,我当前夫多么厉害呢,也不过如此。” “……” “能松开我吗,亲爱的前夫,令人恶心的前夫!”她颤抖着,有些害怕了。因为,她的小腹,被什么给顶着了。 下一秒,她被扛到了肩上,然后被丢到了床.上,再然后……被他给那什么。 她听着他说爱她,求她不要这么故意气他,他真的不想再伤害她。 她感觉恶心,非常的恶心! 她忍无可忍的抬手,甩了他一巴掌,咬牙切齿道:“亲爱的前夫,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楚宁非被打得偏过了脸,缓了一会儿,慢慢扬起笑脸,一边对夏一凡上下其手,一边邪妄的说道:“亲爱的前妻,我不只是脸皮厚了,某方面的功夫,也深厚了许多!怎么你还不满足吗?” 她冷笑,又给了他一巴掌,说道:“是啊,太不满足了!你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你简直笨拙到了极点,让我一点快.感都没有!只有恶心,满满的恶心!” ☆、他的未婚妻来了 他眯起了眼睛,目光冰冷,生硬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你,你以为呢?”一个不小心,她的声音抖了一下,瞬间表情也崩溃,慌乱起来。 他将她的慌乱看在眼底,瞬间心疼愧疚到了极致! 将她拥入怀里,他犹如发誓的说:“一凡,我不会再这样对你了,再也不会了!” 她颤抖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的话,还能否相信。 “可是,请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不要故意气我,好不好?” 她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就这么没了。原来他的妥协是有前提的。 不想理他,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了一样,不会生气了,也不想反抗了。 甚至,连讨厌他的力气都没有。 至于爱,也没了。 如果这样被他欺负,她还能那样爱着他的话,她可真是丢天下女人的脸! 如果她还剩下一种情绪的话,那种情绪叫害怕。 他松开了她,为她盖上了被子,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半个小时后,他端来一碗面,叫她起来吃。 她只想了几秒,便乖乖的将面给吃了,连汤也喝的光光的。 他说他要去上班了,她看着他说,再见。心里却是加了一句,再也不见。 他说,给我一个吻别。 她眨了下眼睛,便凑了上去,亲吻了他的脸颊。 他满足的笑着离开,她无力的钻到被窝里。 她不敢想爸妈和哥哥有没有在找她。 她不敢想林薇现在该急成了什么样。 她不敢想她的以后,会狼狈到什么样的境地。 然而,在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他所有可能的残暴时,他却忽然变得像以前那样温柔体贴,不和她计较。 他任由她刁难,任由她打骂,不曾强迫她任何! 她接受无能,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连发脾气都觉得没力气。 这天晚上,他照旧捧着一束粉色玫瑰回来,还送了她一枚戒指,一条项链,一对儿耳坠。 她不收,面无表情的对着他说:“你送错人了。” “不,我就是要送给你。” “我不要!你送你未婚妻去!” “我就送你,你必须要!不然……我欺负你!” 已经好几日没有被他欺负,她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亲密接触,便听话的收过了那几样东西。 他非要为她亲自戴上,要每次回来都看到她戴着。因为那是他亲自设计的,是他对她的爱。 她心中鄙夷,面上却是乖顺得像个孩子,还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颊,说了声谢谢。 他心情大好,搂住她的腰,吻上了她的唇,贪恋得不想离开。 她悔之已晚,被他禁锢在怀里,辗转带到了落地窗前,亲吻了好久。 她趁着他换气的时候央求:“不那个,好吗?” 他答应了,她放心了,心里有些微的动容。 她想他也许没那么坏……至少,他们目前可以相安无事,她不再感到恐惧无助,甚至,心底隐约升起了一丝希望。 可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在院子里。 从那上面下来的人,是楚宁非的未婚妻。 ☆、当小三的耻辱感 她穿着大红的风衣,那么的鲜艳夺目! 最初她以为是林薇来救她,高兴的打开落地窗,趴在栏杆上高兴的挥手。 等人越走越近时,她才发现那走路的姿势绝非林薇。 那人朝她抬头,露出一个微笑,礼貌的问她:“夏小姐,我可以上去坐坐吗?” 她立时哽住,脑子里炸起一朵白色的蘑菇云,许久都没能缓过劲儿来。 是他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来了!来赶她走吧?!她怎么有一种当小三的耻辱感呢? 颤了一下,她点了点头,说道:“一楼客厅吧。” 一楼宽敞无比的客厅里,她和她面对面坐着,中间相隔着两米的距离,她却觉得对方说不定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她端坐着,屏着呼吸,凝视着对面的女子。漂亮又有气质,而且有好家世。 [文!]她不得不从心底承认,这样一个女子,才有资格站在现在的宁非的身边,成为豪门媳妇儿。 [人!]她的手颤了颤,打破了尴尬:“你要喝点什么吗?” [书!]刘念摇了摇头,只看着对面的女孩儿不语,唯有心里是莫名的疼。 [屋!]她的面色很不好,很苍白。她的脖子上,有着深浅不一的吻痕…… 她比第一次见的时候,还要瘦弱一些,让人感觉随时都可能被一阵风给刮倒。 她看得出她的惊慌无措,也看得出她在强撑着,不让自己的尊严在她这个未婚妻面前不堪一击。 可是,她来这儿,并不是跟她算账的。她只是想看一看,这个女孩儿过的是否还好。 她为何会好奇到非来不可的程度,一是因为楚宁非最近的心情显得很好,和她在一起演戏的时候,脸上总会忽然出现痴痴的笑。 那笑容,是典型的热恋中幸福满足的笑! 可是,就在今天凌晨,她收到了一个电话,随后便是一个邮件发到她的邮箱里。 想起那个邮件,刘念拿过放在手边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到了茶几上,推向了夏一凡。 夏一凡晃了晃神,立即摇头! 她不要!她不要钱!如果她能把她带出去,她立刻离开! 她都没脸见人了,怎么可能还收人家的钱…… “不是支票。”刘念微微勾唇一笑,解释道。 夏一凡更加害怕了,本能的联想到是照片,没法见人的照片! 她兀自缓慢的摇着头,小声说:“我,我不看……你,你想怎么样……” 手指缠绕着一缕发丝,刘念歪着头,打量着夏一凡,忽地笑了,“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夏一凡缓缓的呼吸着,脸色越来越惨白,脑子里缺氧似的,有点眩晕。 她看着刘念,打心底里觉得她不是个一般人,不是那种会把心情表露在脸上的人。所以,她不知道她来这儿是做什么……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刘念起身,朝着夏一凡走过去。 夏一凡条件反射的往一旁挪了挪,本能的不想和刘念靠的太近。 她看着别处,想着她来这儿的目的,思考着请她带她走的成功率有多高。 ☆、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未婚妻发现未婚夫和前妻有来往,肯定要生气的骂前妻下贱,纠缠她未婚夫。 可是刘念的态度,很平和,很淡然,丝毫也感觉不出她的情绪来。 那么,她是会帮她离开S市,还是会让她身败名裂? 死寂一般的屋子里,忽然响起悠扬的钢琴曲,夏一凡寻声望去,看到刘念把手机拿了出来。 刘念朝她晃了晃手机,笑着问她:“是他的电话,我要不要接?” 她兀自睁大了眼睛,没有反应。好奇怪,她接不接电话,干嘛要问她…… 见夏一凡没有什么反应,刘念接通了电话,笑着坐下来,毫不避违。 她笑容灿烂,声音温柔的说:“非,想我了吗?” 听得这般语气和这言语,楚宁非身躯一阵,差点没摔过去。 她一个人劳师动众的乘直升机去庄园见一凡也就罢了,怎的还这么亲昵的称呼他?而且,她肯定是当着一凡的面叫的。 咬着牙关,楚宁非的眸子渐渐的深沉,沉着声道:“刘念,你想干什么,我们说好的,绝不过问彼此私生活,也不给对方添乱。你现在这样冒失的去吓她,算什么。” “我吓她?”刘念失笑,反驳道:“应该是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被你和你的前妻给吓到了吧?楚宁非,你够了!再这样下去,谁都救不了你!” 刘念气愤的说完,将电话给摔了。 夏一凡吓得缩了脖子,一下子跳了起来,防备的看着刘念。 看着刘念气呼呼的朝她走过来,她闪躲着,喊道:“刘小姐,你先别冲动!我们谈一谈好不好?我没想过打扰你和他。这样好不好,你把我送走,别让他再找到我,行不?” 刘念茫然的停下了步子,说道:“我有要打你吗?我看起来真那么可怕?” “不,不是,只是……那个,嗯……你能带我走吗?”夏一凡绞着手指头,不知道怎么面对楚宁非的未婚妻,只好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刘念摸了摸额头,想了一会儿,深吸气,豁出去了,“好,我带你走!不过你可别再被他给带回来了!有骨气点,行不?” “嗯!”重重点头,她激动的说:“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 临走前,夏一凡不忘把那个信封带上,免得被公开。 当直升机升入高空,飞过那高耸的红墙时,夏一凡开心的笑了,终于自由了。 她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刘念的手,感激的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刘念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皱起了眉头。 半晌,她才无语的说:“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容易相信别人?我可是楚宁非的未婚妻,而你,应该是我的眼中钉吧?” “……”是哦!她怎么忘了呢?竟然见个人就想让人把她给带走。 上次小林耍了她一回,害她欠了一百万的债,还是楚宁非给填补上的,说是奖励小林的忠心可机智。 不过……她也被逼着又签了一张欠条,债主是楚宁非。好在他也没说什么时候还。 ☆、不要再被人拍到亲密照 这次竟然又跟着他的未婚妻走了……她是有多么的没防备心? 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她……她肯定是被吓得。嗯,一定是被吓成这样子的。 正在为自己找借口的时候,夏一凡听到刘念说:“其实,我不是个小气的人,我对楚宁非在外面花天酒地并不在乎。但是你们妨碍到了我,三番两次的有记者把你们的亲密照片发到我手里,让我很难堪。所以,夏小姐,我希望以后,你注意一下影响,不要再那么不小心,被人拍了照片。” 夏一凡盯着刘念,发现她的表情确实只是烦闷愁苦,并没有半点伤心生气的表现,不由得疑问道:“你不爱他吗?” 是的,她不爱他吗?如果爱,怎会这么风轻云淡。如果不爱,又为何要嫁给他呢?她非常的好奇。 这一刻,她忽然想着,有些谜题是不是就此能够拉开一角,很快就能拨开乌云见日出。 她有些激动,有些紧张的看着冲她莫名巧妙的笑的刘念,自个儿也感觉莫名其妙了。 宁非的未婚妻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跑去找她也就罢了,竟然只是要她不要影响她,而不是请她离开。 现在不但帮了她,还一点都不讨厌她,岂不是……太古怪了吗? 久久的,刘念都没有回答夏一凡的问题。这个问题,她真的没办法回答。 爱?当然不爱!可是她不能说不爱,因为她和楚宁非是要结婚的幸福恋人,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很久都没有得到刘念的回应,夏一凡尴尬的笑笑,不再多问。 她俯瞰下方的风景,心情大好。 这是她第一次坐直升机,虽然因为这几天的经历不会太过欢喜激动,却也能让人的情绪高涨很多。 直升机掠过S市,似乎是朝着她的老家D市而去,夏一凡有些急了,忙道:“刘小姐,能送我去别的地方吗?我还不想回家。” “那你去哪儿呢?”刘念一脸“除了家你还有哪里能去”的表情,看得夏一凡郁结。 是,除了家她似乎没什么地方可去。可是,她现在哪有脸回家。她耳边和脖子的吻痕都还没有彻底消散,让她怎么面对家人。 左思右想,她想好了去哪儿。 可是刚准备跟刘念说的时候,她看到刘念黑着脸说:“走不掉了。” 夏一凡茫然的“啊”了一声,“什么走不掉了?” “他来了。”刘念唇角微微抽搐着,斜视着左方。 夏一凡立即扭头看过去,看到了一架直升机,离自己近若咫尺!近到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宁非的脸! “小姐,这样下去很危险。”飞行员语气平稳的说着紧急情况。 刘念叹息,投降,无奈的对夏一凡说:“真是不好意思,没能帮到你。” “不不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住,连累你了……”夏一凡有种想哭的冲动。 刘念不再说话,夏一凡也不再说话,只眼睁睁的瞅着直升机转弯,朝着原路返回。 而身后,是“保驾护航”紧紧跟随的纯黑色直升机。 ☆、他们亲密无比 当飞机绕着郊外低调的回到了楚家庄园上空时,夏一凡闭上了眼睛,竭尽全力的调整呼吸,让自己不要害怕。 两架直升机先后降落,夏一凡一动不动,等着楚宁非的暴力行为将她给拽下去。 不过她似乎忘了,这儿有其他人,所以她等了很久,等到的是刘念将她当姐妹似的牵了下去。 目送着两架直升机离开视线,夏一凡开始心慌,本能的抱住了刘念的胳膊,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有他的未婚妻在,他总不会对她太过分,是吧?害怕的应该是他猜对。 “念,你是要逃婚吗?”夏一凡看到楚宁非慢慢的走到刘念的面前,皱着眉头可怜兮兮的问。 深吸一口气,夏一凡慢慢的松开了刘念,看着古怪的二人退后了几步。 她看到刘念妩媚的理了理发丝,高傲的抬起下巴,对楚宁非说:“就是要逃婚,你能怎样?” “你可以试试。” “你当我不敢吗?”刘念瞥着楚宁非,丝毫都不畏惧。 刘念凌人的气势,高傲的姿态,令夏一凡羡慕,不禁咬着嘴唇在心里跟自己说,夏一凡,你学着点,看人家多么潇洒多么高傲,多么自信。 可是,当她看到楚宁非嬉皮笑脸的挽住刘念的胳膊,诱哄的语气对刘念说着她曾经听过很多遍的话时,她的心痛了。 当她看着他们相依着去车库取了车,双双离开的时候,她心痛的喘不过气来,任由眼泪扑簌扑簌的掉。 她以为刘念不爱楚宁非的…… 她还想着他们的婚姻只是商业联姻,没有半点感情基础。 可是……刘念的背影看起来那么温柔娇小,她依在宁非肩上的样子,特别的小鸟依人…… 而宁非呢,手搭在刘念的腰上,亲密无比。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开车离去,浑身瘫软,坐到了地上。 他们就这么走了,把她当作空气,直接给无视了。 她不是他的前妻吗?不是她的眼中钉吗?他们不应该是这个态度这个反应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是她的想象力太匮乏了,还是他们……他们高深莫测到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呢? 冷风吹拂,刺骨的疼,她却一点都不想动弹,就这么着吧,至少能稍微清醒一点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林打开了大红铁门,跑着来到她面前要扶她起来。 她挡开小林的胳膊,站起身来接过小林手里的保温桶,用尽全力扔的远远的。 小林什么也没说,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只小跑着走过去,将那毫发无损的保温桶给提了过来,礼貌而恭敬的对她说:“夏小姐,请用午饭。” 无视小林的存在,夏一凡困难的喘息着,缓和了好大一会儿,拔腿就往楼上跑去。 她跑回了卧室,将房门关上,搬过椅子挡在这没有门栓的门后面,又把床头柜也挪到了门后面。 没办法,她力气也不够,只能把她所能搬得动的都搬到门后面去,然后她坐到椅子上,阻挡小林进来逼她吃饭。 ☆、她真的不爱他了吗? 小林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劝说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便拿出了楚宁非给他的钥匙。 可是推不开,房门好似被什么给堵着了。 使劲撞了几下也没撞开,小林也没办法,只能无功而返。 下午的时候,夏一凡饿的头昏眼花,只好自个儿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 她再怎么没有心情,也不能把自己给饿出个好歹不是? 可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宁非对着别的女人宠溺的笑,而那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 所有的幻想和希望,都在那一刻破碎。 她还想着他能耐好大,指不定海陆空都能把她给捉回来。结果呢,人家不过是去追人家的未婚妻的。 不过也奇怪了,刘念为何不当着楚宁非的面算账呢?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怎么说也是很纠结的吧…… 搞不懂,怎么都搞不懂,只是无法骗过自己,还是很在意着宁非。不然那一刻不会那么心痛。 讨厌!讨厌到今天还在意着宁非的自己。 烦躁的将火关掉,夏一凡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再那么犯贱。 回到卧室,她缩到被窝里,不停的对自己说,夏一凡,你不爱宁非了,你不爱宁非了,不爱宁非了。 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晚上七点的时候,楚宁非推掉了应酬,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楚家庄园。 从他收到绍锋的消息,说是有直升机停在楚家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宁过。 他忙不迭的跑到四楼,用力敲打她卧室的房门,“一凡,我回来了,快开开门。” 夏一凡似醒非醒的揉了揉眼睛,蒙上被子继续睡,头疼的厉害。 扰人清梦的,都是混蛋。 楚宁非敲了一会儿没开,用力的撞了一下,房门竟然就开了。不禁想,小林,你不是说怎么也撞不开吗?你力气什么那么小了? 等看到门后的椅子和床头柜时,楚宁非有些明白了,小林撞门的时候,一凡肯定是在椅子上坐着的。幸好小林没撞开,不然一凡就要摔倒了。 走到床边,他看着蒙着被子蜷缩成一团的夏一凡,很是心痛,也很是自责。 只是,他当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他不得不娶刘念,就不能让她感觉他一点都不在乎刘念。否则,她会拼了命也要阻拦他跟刘念结婚。 他宁愿被她当成攀附权贵的小人,也不要再有其他什么乱子了。 轻轻的将被子拉开,他看到她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皱着眉头,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慢慢俯下身,想要亲吻干涩的嘴唇,却忽然听到她说:“宁非,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不爱你了,我真的不爱你了,你放我走吧,求你了……” 一刹那,他犹如被电击! 她不爱他了?真的不爱了吗? 可是他走的时候,明明看到她的眼里是因为在意而起的伤痛。 拍打她的脸颊,他将她给叫醒,然后搂入怀中。 他紧紧的搂着她说:“一凡,你在说谎,你是爱着我的,你还爱着我!说,你还爱我。” ☆、她为什么还要逃走 夏一凡醒了过来,头昏脑胀的,还很热。 她扭了扭身子,鼻音很重,可怜兮兮的说:“宁非,我头好痛……” “怎么了?发烧了吗?”楚宁非慌忙松开了夏一凡,摸上她的额头。 果然很烫! “咱这就去医院,很快就好了,别怕哈,乖。”楚宁非哄小孩子似的说着,将夏一凡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夏一凡摇头,脸颊埋在楚宁非的脖颈里,呜咽道:“我不要去医院……宁非,我们不去医院,好不好……” “不好,必须去医院。” “我不,我不嘛,我就不去医院,呜呜呜……” 一听夏一凡哭,楚宁非就急了,只好答应她不去医院。 好在备的有急救箱,他便找出一些退烧药,让她吃下,又问她想吃什么。 吃了药,喝了半杯水,夏一凡也清醒了很多,眼神也立时变得冷漠戒备。 楚宁非这才知道,她刚刚的撒娇全部都是因为她神志不清! 他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发火,不让自己吓到她,不让自己再伤害她。 他给她做了晚饭,看着她吃下一些,他自己却是一口都没有尝。 他看着她沉沉的睡去,心里没有一点着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做的不好,她为什么还要逃走。 他已经事事顺着她了,还要他怎么做,她才肯留在他身边? 难道只有他不娶刘念,才能获取她的原谅? 要不,他把他不得不娶刘念的原因告诉她?那女人应该也不会知道他有把那件事说出去…… 想到这儿的时候,楚宁非听到大门那儿有声响,便去了设在四楼某间的监控室,看外面的情况。 一看不要紧,他差点没站稳。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才想起那女人,那女人竟然就来了! 也没什么所谓,她本来就知道有关他的过去和现在。 他将手机开机,拨了个电话过去:“有事单独谈,我不允许你见她。” “我若非见不可呢?” “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楚宁非鼓起勇气,说了句狠话。 哪知那边竟然毫不犹豫的回道:“好,你这条鱼先死吧!” 电话被挂断,楚宁非慌了,慌忙跑下楼,开车追了过去。 楚宁非开着车走后,夏一凡从□□爬了起来,看到大红铁门大敞着,心里又是一颤。 跑不跑? 不跑,更待何时…… 她慌忙穿好鞋子,逃命似的跑下楼,朝着那大红铁门而去,似乎看到了光明。 是的,光明,非常非常刺眼的光…… 她真想不到他那么着急去追人,竟然又折返而回。 她慌忙闪到一边,看着他将车停在她的面前。 她的胳膊被他抓住,有些疼…… 他生气了,生气她又想逃跑。 她慌忙说道:“宁非,我只是过来把门关上,你弄疼我了,快送手。” 楚宁非将信将疑的盯着她,她心虚,低下了头去,“你忙去吧,把门锁上。” 说完她就要转身回去,心跳快的不行,生怕他会继续追问她。 好在他松开了她的手,又开车离开。 ☆、她竟然给他做了晚饭?! 她看着他离开,并没有将门关上,却比之前还要觉得绝望。 他这是在告诉她,就算给你机会,你也逃不走。不信的话,你再跑个试试…… 无力的坐到了地上,夏一凡抱住了很痛很痛的头。 难道她真的怎么样都逃不掉了吗? 他这样关着她,看着她,每次都找她,不累吗? 她有问过他,第一次逃跑那天,撞车的事是不是他策划的。因为他并没有受伤。一对六都没有受伤,除了那人是他的自己人,还有其他解释吗? 他似乎是知道她的猜疑的,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刮着她的鼻梁淡淡的笑着说:“林薇所有的行踪都在我的监控下。你爸妈,你哥哥,时旭阳的行踪,同样我也了如指掌。这样,你满意吗?” 她觉得他不可理喻,更好奇他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本事,他只用一句话解答了她的疑问。 他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不稀罕钱,我只稀罕你。” “是吗?那你别当楚宁非了,别跟刘念结婚,我们回D市,好不好?”她笑着拉住他的手。 他反握住她的说,诚恳无比的说:“一凡,我也想的,可是我现在走不开。” “为什么?”她冷笑,觉得他就是在骗她。他肯定是不舍得楚家大少爷这个身份,又不想失去她这个曾经的妻子。 可是,他非但不承认,还一副很伟大的样子说:“告诉你也没有用,我不想给你增添烦恼。” 她温柔的笑着,很识大体的说:“宁非,我愿意为你分忧。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你不是夸我善解人意很懂事的吗?怎么现在对我这么不放心了?” 他说:“正因为知道你善解人意懂事体贴,我才不想要你知道。” 最终她也没问出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可是她知道了她不能再联系林薇,也不能回家。更知道她想逃走,越来越难。 就像刚刚那种情况,她虽然不知道是谁来找他,却知道他追出去的心情是很急很急的,急切到连鞋子都没有换。结果,他还是及时的返回,将想要逃跑的她给阻拦下来。 这样三番两次的失败,她是不是该放弃了…… 似乎,真的没力气逃走了? 晚上十点多,楚宁非身心疲惫的回来,带了夏一凡以前爱吃的蓝莓圣代。 他让自己笑着出现在她面前,却看到一桌子的菜…… 她……她竟然给他做了晚饭?! “你回来了,饿了吧。”笑着上前,夏一凡拿走楚宁非手中提的袋子。 一看是蓝莓圣代,还有很多干冰,她立即将圣代拿了出来,拉着他拿着干冰去卫生间。 她将干冰倒进马桶,拉住他的胳膊催促道:“快坐上去啊!我要看你升仙!” 他僵硬在原地,看着她,不知该喜该悲。 她忽然变了,为什么呢? “喂,你傻愣着干什么呀?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或者,你不愿意我们像以前那样?”她眨巴着眼睛,摇晃着他的胳膊,模样天真单纯得让人找不出半点破绽来。好似,她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她。 ☆、贪恋凡尘只为你 他愣了好大一会儿,还是受宠若惊,难以置信,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回到从前?不是骗我?”他呆呆的看着她,面部僵硬,心跳几乎停止,很害怕她忽然冷下来脸嘲讽他。 她却只笑着,要他快坐到马桶上,让烟雾升腾,看他像个神仙一样,周身缭绕着云雾,如梦如幻。 他摇摇头,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紧紧的抱着她,他亲吻她的耳垂,动情的在她耳边说:“夏一凡,贪恋凡尘只为你。” 她瞬间被这句话拉回了过去。 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听人说他是个很冰冷的人,面对任何给他表白的女生,都是面无表情的拒绝,一丝动容都没有。就好像不懂得七情六欲一样,没有一点对女生该有的风度和情调。 因此,哥哥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道士……因为得道升仙了,才会如此不动凡心。 有一次哥哥又叫了他道士,他郑重其事的说:“夏一名,我正式通知你,我这个道士,动了凡心了。从今天开始,我要眷恋凡尘了。” 那一刻,她的心跳,慌了,不敢看他。 他动了凡心了,她该怎么办?她还没来得及表白呢…… 她听到哥哥噗哈哈的大笑着拍打他的肩膀,说他看上哪家姑娘了,竟然连得道升仙的道士都不当了。 她心里难受的要死,再也坐不住,说了句她还有事,掉头就跑。 鼻子酸酸的,她好想哭。 第一次动心,第一次暗恋,还没有表白,就那么结束了…… 她刚打开门的时候,手腕被拉住,然后便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她兀自瞪大了眼睛,被人抱着半转身子。 她看到了哥哥也瞪大了眼睛,和她一样惊讶! 她的呼吸慌乱,她微微的颤抖着,好半晌才说:“宁师兄,你……你干什么?” “一凡,做我女朋友吧。”她听到他这样说,声音有些微的颤抖,似乎也很紧张。 她一下子就傻在那儿了,眼泪扑簌扑簌的掉落,喜极而泣。 人世间还有什么事是比你暗恋人的人向你表白更加令人开心的呢?所以她直接乐傻了,哭哭笑笑的,把哥哥给吓得冲过来将宁非给拉了开。 “你吓到我妹妹了!” “我是认真的啊!夏一凡,你……你怎么还哭了?我有这么令你讨厌吗?认识这么久不肯叫我一声哥也就算了,竟然还……还因为我说喜欢你就哭了……你……” 她立即摇头,赶紧的擦干眼泪,嘿嘿傻笑着说:“不是了,不是,我是高兴的,我喜极而泣呢我。实在是太好了,你竟然喜欢我,呵呵呵,嘻嘻,哈哈哈哈!” 当时哥哥见她整个抽风似的笑的古怪,也搞不清楚他们俩到底什么状况,就拉着她走了,只把宁非留在了他们租住的三居室里。 那天她被带走,被哥哥询问了好多好多,她都全部坦白了。包括第一眼见到宁非她就心动,还有不止一次的偷偷跑到经贸系,企图和宁非来个偶遇。 ☆、想和他结婚的那种喜欢 她被哥哥损了老半天,还被问及旭阳哥怎么办。 她当时的回答是,“哥,我把旭阳哥当成亲哥了,可我对宁非是心动,是喜欢。是那种……是那种会偷偷的幻想和他牵手约会,想和他结婚的那种喜欢。” 哥哥沉默了好久,才松口说:“好吧,妹妹长大了,哥哥也管不了了,你就随着你的心去走吧。宁非是个好男人,肯定会对你好。” 她高兴的抱住哥哥,吧唧亲了两口,然后在哥哥擦她弄上去的口水时说道:“哥,以后我就不能亲你了,今个儿就多亲几下吧!” 高兴激动的她,狠狠的恶作剧了一把,在哥哥脸上留下了一个不深不可浅的吻痕,然后跑掉,回去找宁非。 可是她没有找到宁非,整整两天,都没有找到宁非,连哥哥也没有宁非的半点消息。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找不到。 直到第五天,她百无聊赖很郁闷的在寝室玩手机的时候,有人说:“一凡,你快过来看啊,你快来看啊!” 她没有兴趣,懒洋洋的说:“你自个儿看吧,我没心情。” “是宁师兄啊!你暗恋的宁师兄!在操场那呢,好像是在布置什么表白场面,你真的不去看看?” 她一下子弹跳起来,赤着脚跑到阳台张望,果然看到有人在操场那面忙碌,已经有很多人在围着看了。 她高兴得尖叫,拉起要室友室友回了屋,要室友给她打扮打扮。 室友挠了挠头,有些不忍心的说:“一凡……宁师兄应该是给学姐表白的吧?你……你这么激动,也没什么用啊……” 说话间,宿舍走廊里响起三三两两的惊叫,说是去看宁非给经贸系系花表白。 她才不信呢,宁非昨天还说喜欢她了! 也顾不上打扮了,她换上鞋子就跑了出去,头发都没有扎起来。 她刚跑下楼的时候,被赶过来的哥哥给挡住了,“你干嘛去?” “我,我……我去,我去看热闹啊!哥你不去吗?”夏一凡紧张又害怕,真害怕几天前的表白成为了一场梦。 她被哥哥硬给拉出了校门,去了学校附近的餐厅,进了包厢。 她在里面看到了时旭阳,顿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总感觉他知道了她喜欢宁非。 被哥哥按着坐到了时旭阳的身旁,她听到哥哥说:“一凡,宁非要给经贸系系花表白,那么兴师动众的,你肯定很难过吧?” “啊?你说什么?不可能吧?他不是跟……” “他估计是跟你开玩笑的,拿你实验一下。不然你想啊,表白哪有那么草草了事的,简单得一点都不浪漫,连枝玫瑰都没有。”哥哥如是说着,在她还没能接受这个情况时,哥哥又说:“你看旭阳多好,你不是从小都说要嫁给旭阳么,干脆也在今天……” “哥!”她心慌的打断了哥哥的话,眼泪扑簌簌的掉落,“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是跟我开玩笑?可是,他为什么要跟我开那样玩笑啊?为什么啊?” ☆、校草向校草表白? “我觉得应该是吧……不然现在怎么会弄那么大动静给别人表白。唉,你也别太伤心,你还有我呢,还有旭阳呢,别哭,知道不?你可不许给哥丢脸!” 哥哥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了,留下她和旭阳哥单独相处。 那会儿她真的是心碎了,疼得要命。 可是……她还是做不到接受旭阳哥。 如果没有遇见宁非,她也觉得只要旭阳哥愿意,自己早晚都会嫁给旭阳哥。可是,她喜欢上了宁非,就无法把对时旭阳的亲情当成爱情。 她说着对不起,挣开了时旭阳的手,一路哭着狂奔到了操场。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开玩笑,她都要弄个究竟。 如果他真的向那个清高美丽的系花表白,她也不跟他闹,她就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道歉,说不该跟他开玩笑说喜欢她。 然后,她再甩他一巴掌,祝他幸福,再彻底把他给忘掉! 她躲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等待着他跟表白如此浪漫的表白开场。 他身穿黑色T恤,黑色外套,黑色的裤子,配着黑色的马丁靴。 天知道那是她最萌的装扮!于是她又不可抑止的心痛,还是放不下这段感情。 她问自己,难道不争取一下吗?虽然你没有人家系花身材火爆,可是你也是小家碧玉甜美可爱啊!最重要的是,你是本校最清纯的校花啊!你也有你的优势嘛…… 可是,她还是挪不动脚。 她就躲在人群中,看着他旁若无人的摆放着红蜡烛和玫瑰花,心里憧憬着,哥哥的消息是错的,宁非其实要表白的对象还是她。 当那些蜡烛都点燃,显出一个心型时,她虽然吐槽了一下很俗的形状,却还是渴望那是为自己摆的。 可是,拥有着36D傲人身材的系花出现了……同学们自发的给系花让出了一条道。 她这个顶着清纯校花名号的笑话,顿时动弹不得,被人推的差点摔到地上。 四周静了下来,她能听到很多人都在缓慢的呼吸着,期待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男才女貌啊,他们确实很般配…… 可是,她还是觉得她这样的清纯小妹比较适合宁非那样的黑马王子。因为她清纯啊,她要的不多啊,也没有招人眼球的傲人身材,变心的可能性小的很…… 再者,她可以跟他回农村果日,全身名牌的系花可以跟着他过贫苦日子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得都有人急了,催着快表白,快表白。 然后,宁非就让大家静一静。→文·冇·人·冇·书·冇·屋← 大家静了下来,无比清晰且震惊的听到宁非大喊道:“夏一名,你在哪儿?还不快出来!” 那一刹那,所有在场的几百号学生啊!全部全部,被雷了…… 夏一名是谁,是风流倜傥的校草啊,每年都引无数学妹大动凡心啊!怎么这个冷酷校草竟是要给风流校草表白吗? 夏一凡也傻在那了,猛地就想起宁非虽然是抱着她的,可是说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对上那双眼睛。 会不会他当时说喜欢她,就是为了看哥哥的反应?! ☆、动人的情话是讽刺 哥哥拉着她跑了,他当作哥哥是吃醋生气,所以今天正式表白? 可是,哥哥是男生啊!他怎么可以喜欢哥哥呢?! 周围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大,谈论起宁非和夏一名两个人谁是上谁是下。 她虽然听不懂其他的,可这句话她还是听得懂的啊!不就是说谁在男生和男生的恋爱中扮演着女生吗? 结果,竟然大多数人都认为她那脾气火爆又风流多情的哥哥是扮演女生角色,可把她给气的要疯了。 她也顾不上其他了,冲了过去,一把抢过宁非拿着的粉色玫瑰,扔到了地上。 她使劲推搡了他一把,哭喊道:“不许你喜欢我哥!我不许你喜欢我哥!我不许我不许我不许!呜呜呜呜……” 场面哗然,更加令人激动了,都等待着这一场迷离,不知道是对谁表白的情景。 当她听到宁非让大家静一静的时候,她停止了哭泣,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去,我就是拼了命都不会让你喜欢我哥的!” 她说完心里痛得要命,真想不到自己竟然喜欢上一个喜欢男生的男生! 她心里的怨气和痛苦无处发泄,便抓住他的衣裳使劲推搡着他,哭喊着:“我恨你!宁非,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然后她松开他,转身就跑。 却是被他拉到了怀里,听到他说:“可是,夏一凡,我喜欢你。” 场面再次哗然,她脑子再次当掉。 他到底喜欢谁啊? 是的,很多人都问他,到底给谁表白,别搞的这么紧张兮兮的,弄得他们小心脏都受不了! 别人议论纷纷,她都听不到了,她只听到宁非在她耳边喊道:“夏一凡,我喜欢的是你!我那天不是说了喜欢你了吗,你怎么会以为我喜欢你哥呢?你忘了我说我眷恋凡尘了吗?其实我想更加具体的说,我宁非,贪恋凡尘只为你,夏一凡!” 就这样,她接受了他的表白,戴上了他送她的纯银戒指,和他开始了甜蜜恋情。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恋情太过高调,也许是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很甜蜜很幸福,幸福到没有人敢来拆散,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一帆风顺,几乎没有其他人来插一脚。 后来那么着急着结婚,是因为她要实习的公司领导疯狂的追求她,连她说她有很爱很爱的男朋友,也阻挡不了。 只是,她如何也想不到,她不惜与家人决裂也要嫁的男人,会在领证的第三天,就丢下她一个人走掉。 而这一走就是三年…… 现在,他回来了,给她的却是无尽的伤害,和漫无边际的恐惧与绝望。 同样一句动人的情话,时隔六年,早已变了味道。 现在听起来,只觉得讽刺无比,无比讽刺。 如若真爱她,又怎会这样伤害她。 如若不爱她,又为何要这样强留她呢? 她实在是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的不可捉摸,这样的千变万化,这样的……精神分裂到犹如疯子! ☆、被她轻咬住了舌尖 忽然感觉喘不过气来,她的回忆中断,发现已经被他带到了卧室里,他正闭着眼睛,深情的吻着她。 她承认,她有所感觉,被他吻得身体发软,娇喘连连。可是打心底,她是抗拒的,感觉恶心的。 不过她还是忍着了,并且让自己忍着心中对他的怨恨,搂住了他的腰身,和他倒在了床.上,亲吻缠绵了很久。 当他熟练的解开她裤子的纽扣时,她捉住了他的手,娇羞的说:“宁非,菜要凉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我想先吃你……”他声音暗哑,激动颤动,发了疯的想要她。 从见到她,她就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更别提给他做了晚饭,还回应他的吻。 他高兴得想要吼叫,想要抱着她转圈!想要和她合二为一! 再次吻上她的唇时,被她轻咬住了舌尖,他背后激起一层冷意,猛地睁开眼睛,受惊而又受伤的看着她。 果然还是他在做梦吗? 他没有闪躲,只是看着她,任由她咬着他的舌尖,等待着她可能的动作。 他那样伤害过她,她怎么对他,他都能接受!只是,心里还是很受伤。 她迎着他等待的目光,心里一阵难受,再一次的清楚的认识到,他们之间,不可能回到过去。 松开牙齿,她说:“吃完饭再说吧,我真的饿了。” 他犹自张着嘴,舌头还伸在外面,完全没能接受她忽然的改变。 她似乎真的没打算惩罚他…… 那么,她是真的打算和他回到以前那样亲密无间相亲相爱的时候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愿意配合着她!哪怕她是故意挑起他的冲动让他想而得不到的痛苦折磨,他也由着她。 四菜一汤,个个都是色香味俱全,不像是生手做的。 他也不管饭菜已经凉掉,大口的吃起来,眼里慢慢的泛起一层层的雾气。 其实,他一直都刻意的忽略她手上的茧子,一直都在刻意忽略她这几年的辛苦和变化。 三年不见,她长高了不少,反倒是他的身高再也没有长过。 以前她的头顶是到他下巴的,现在可以到他的下唇了。他喜欢这样的高度,只要她昂头,他俯首便可以亲吻她的眉心。 他大口大口的吃着饭,不去问她什么时候会做菜的,只有心里泛起一层层酸涩的痛意。 从看到她照片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儿,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娇纵着的女孩儿,看起来那么娇嫩。 不过他也没想到就是那样一个娇嫩得还未成年的女孩儿,竟然一个人坐火车去学校报到,让他着实意外。 许是夏一名有着这样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妹妹很是自豪吧,竟是非拽上他一起去接她。 他当时自嘲的说:“别了吧,我一穷小子去丢什么人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给你做陪衬啊?” 想当然的,他被夏一名狠狠的吐槽了一顿,不得已穿上夏一名的衣服去校门口接乘坐校车直接来学校的夏一凡。 ☆、先把他哄高兴再说 那时候他就很佩服这个女孩子了,明明家里有条件坐飞机,却要坐火车。明明有哥哥在这边可以去车站接她,她却一个人坐公车又坐校车来学校,真是个挺自立的女孩子。 见到她的第一眼,看到她红扑扑的脸颊,笑的青春靓丽,他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以至于夏一名给他们介绍的时候,他这个比她大了三岁的大男生,连句打招呼的话都没能说出来,还尴尬的扭头看向别处,不敢对上她的眼。 夏一名让她叫他宁非哥,她只笑着,笑了一会儿声音低低柔柔的说:“你就是宁非啊,我哥总是提起你呢。那个,你比我高一年级,我叫你宁学长好不好?” 当时他感觉他的心都碎了…… 他是有多不招人喜欢啊,连句哥都不愿意喊,还那么见外的叫学长…… 最后是夏一名说他们学校不兴叫学长的,都叫师兄。于是,她就叫他宁师兄了。 那一刻他发誓,他从来都没听过那么好听的称呼!尽管他每天都听到不少不同样子不同声音的“宁师兄”,却还是被她娇柔的轻唤给……给……给怎么了他也说不清,只知道当时笑的挺不自然的。后来才知道她是对他心动,才故意不肯叫他哥的。 正陷入回忆的时候,脸颊上多了一丝温热,楚宁非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张面露心疼的小脸,顿时忘记咀嚼口中食物,呆呆的看着面前有些模糊的女子。 女子的手,温温的,是他最喜欢的温度! 他听到女子说:“宁非,是饭不好吃吗?你看你都难受得掉眼泪了。” 他连忙吸了吸鼻子,一边将口中食物眼下,一边抽了纸巾把眼泪擦掉。 他不敢对上她的视线,尴尬的摸着脖子说:“不是,是高兴的,喜极而泣……我,我没想到我那么对你,你还肯原谅我……还给我做饭吃……” 夏一凡呵呵笑笑,想起的是曾经她面对他突然的表白,喜极而泣的场景。 他之所以落泪,是想起了过去吧。是想起过去她连菜都不会切,现在却会做丰盛的晚饭,都是因为他的离开所至吧。他一定是觉得她这几年过的辛苦,愧疚自责得落下悔恨的泪水了吧? 哦不,也不一定悔恨,顶多是暂时的有些动容。因为不管怎样,他肯定还是会和刘念结婚。 她许久都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有些惊慌的看着她,问道:“一凡,你肯原谅我了吗?” 她没有迟疑的摇摇头,“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她没那么傻,也没那么犯贱。不过,她也不会表现出对他的抗拒和恨意了,因为那只会让他把她抓的更紧。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她现在要做的,是把他哄高兴了,骗过他,让他对自己放松戒备,争取一些自尊,然后再去争取自由。 虽然接连失败,她却不能不跑。 她也想通了,他除了威胁她,也没怎样对她。她不相信有刘念那样的未婚妻在,他敢让她这个前妻公诸于众。 他若真敢不顾她的形象毁了她的名声,她也敢把他拉下水。 ☆、不想引起他的怀疑 至于爸妈和哥哥那边,她也想通了。不管怎样她都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会站在她的立场上为她思考的。 她一时的委曲求全,只会让她连跟家人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她相信爸妈也希望她能彻底的从过去走出来,好好的开始新的生活。 反正与其这辈子委曲求全的在他身边任由他作为,还不如放手一搏,去争取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她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她现在想要逃走的决心,比当年不怕辛苦劳累委屈的去找他的决心,还要更为坚决! 既然她能找到他,她就一样能够彻底远离他!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待在他身边,做他的地下情.人。可是,那真的不是她的性格! 她若真是不能爱了,她就不爱了,绝不卑微求全。 之所以找了他三年,是心有不甘,想知道他是否安好,讨一个说法,绝不是要死皮赖脸不要尊严的非要继续跟他在一起。 她夏一凡虽然爱他爱到直到今天也无法恨他的地步,却还不至于连尊严和灵魂都一并抛弃! 想起他用那样宠溺的笑容看着刘念的时候,她的心就如同刀子在割一样,她真怀疑她多受几次那样的刺激,会做出什么疯狂得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 所以!她现在先忍着,然后寻找机会,这次彻彻底底的,要成功的逃走。 她用力握了握拳,冷眼看着他,反问道:“如果你是我,你会原谅这样的你吗?” 他似乎被她给问住了,眼神闪烁,尴尬得似乎想要逃离似的。 她心情爽快,挺喜欢看他这样没脸见她的。 不过,现在不是跟他决裂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她让自己扬起唇角,微笑着说:“不过我可以给你机会,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一听这话,楚宁非便犹如死罪被赦免一样,高兴的拉住夏一凡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真,真的吗?如果我机会好,你就给我表现?” 夏一凡忍不住想笑,只能咳嗽几声来遮掩过去他的口误。 楚宁非高兴得也不在乎自己说错话出了丑,一把将夏一凡抱了起来,高兴的转圈。 “太好了!一凡,太好了!你肯给我机会真是太好了!一凡,我爱你,比以前更爱你!” 她听着他声声告白,却是没有半点欣喜的。 或许他是把她所谓的机会当成了答应做他的情人,认为自己可以享齐人之福,才高兴成这样的吧。 不过那关她什么事呢,她宁愿死,都不愿意做那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这一晚上,她半推半就的接受了他的热情索.爱,只是不想引起他的怀疑而已。 第二天早上,她早早起床,为他做早餐,然后将他送到门口,请他把门锁上。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不锁了吧,反正你也不会再离开我,对不对?” 她摇摇头说:“那可不一定,我还没原谅你呢。” “你是怕有人进来吧?”他尴尬的笑着,试探的问。 ☆、暂时不敢轻易行动 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才胆小到怕人呢!” 其实,她确实是怕有人过来。还有就是,她还没有将逃跑计划彻底想好,暂时还是不敢轻易行动的。 接连几天,她为他做一日三餐,柔顺承欢,和他过着神仙眷侣一般和谐幸福的生活。她却清楚的知道,夜里常常醒来,怎么都睡不着。 她会看着躺在身旁的男人,觉得陌生无比。 有一天夜里醒过来,她竟然想,是不是和他一起去死,也算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不过也只是想一下而已,她舍不得离开她的家人和朋友。这世上除了爱情,她还有很多留念珍惜的人和事。 这天晚上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猫和老鼠,恰好看到本猫汤姆从机灵小老鼠杰瑞身旁走过时装作没看见杰瑞,夏一凡便趁机问道:“是不是你看到我的时候也会装作没看见?” 楚宁非微微一怔,紧了紧搂着夏一凡肩膀的胳膊,很歉疚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摔疼你了吧?” 夏一凡冷哼一声,掐了楚宁非一把,说道:“你说呢?我膝盖都留疤了。” 想起那一天,夏一凡自然而然的想起林薇拿烟灰缸砸伤了楚宁非脑袋的事儿,便伸手摸向楚宁非的脑袋。 楚宁非却是偏过头,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别心疼我,都是我活该。再说早就不疼了,只要你别离开我,身体上再大的疼痛,我都能忍得了。” 夏一凡呵呵笑了笑,凝视着楚宁非问道:“楚总,没有钱的苦日子你还受得了吗?” 然后夏一凡看到他的笑容慢慢僵硬,慢慢敛去,心里便有了答案。 他无法放弃楚宁非的身份……便不可能是她的宁非。如此,她真是不该把这几日来她刻意营造的幸福假象给蒙蔽了双眼。 过了一会儿,电视屏幕忽然变黑,夏一凡扭头看向把电视关掉的楚宁非,发现他正皱着眉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他可能看了她很久了吧。 慌忙张口,夏一凡赶在楚宁非说话之前问道:“你是想跟我道歉吗?那倒不必了。你要是有诚意的话,别让人再监视着我了。” “什么?”楚宁非讶然的问,他什么时候派人监视她了? 话说,他也没那么多精力天天监视着她来着…… 他也不可能一直麻烦绍锋派那么多人手监视着好几个人。 他不是神,他不是万能的,他唯一自信的便是对她的执着,和决不允许她离开的决心! 面对楚宁非的装傻,夏一凡理了理耳边的发,笑着反问道:“你说我说的是什么。” 楚宁非认认真真的回想,恍然大悟,“你是要我给你自由?” “你觉得呢?” “你不会再跑掉吗?” “我跑的掉吗?我还有力气跑吗?我一没钱,二没电话,可以帮助我的人都被你给监视起来,你说我能往哪里跑?”夏一凡冷冷的反问着,腾地起身,抓起抱枕狠狠的砸着楚宁非的脑袋,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你想看着我成为一个疯子吗? “宁非!你根本就是想把我关在这里当金丝雀!不管我怎么听话你都不会给我一点自由的空间!你不给我手机,不给我连网线,不让我和外界有任何联系,你根本就是在侵犯我的人.权!这样下去,我会闷死的,我会疯掉的!我会疯掉的,宁非!你想看着我成为一个疯子吗?!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宁非,我受不了了,我真的挺害怕哪一天我就从这跳下去……” 吼到最后,声音沙哑难听,她嚎啕哭着,撕扯着头发,坐到了地上。 楚宁非慌张了,心疼得受不了,立时心软得什么也顾不上。 他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抱着她,忙不迭的答应她道:“我知道了,我错了,我明天就给你新手机,给你连网线,给你钱,陪你去逛街,给你自由,好不好?” 夏一凡将信将疑,哽咽的说:“你就知道骗我……我不想理你……” “是真的,我真的不骗你。一凡,你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听着曾经听过好多遍的温言软语,夏一凡“呕”了一声,抹着眼泪说:“宁非你好恶心!我不要听你说话,我要去洗澡。” 洗完澡以后,她回到卧室,把他拉下床,“今天我要自己睡。” “为什么?”楚宁非就纳闷了,他都答应给她自由了,她为什么突然要跟他分床睡。 天知道之前那些天,他一个人睡的有多么煎熬! “我例假来了。”夏一凡撅着嘴,可怜兮兮的说:“晚了好几天了……肯定是心情不好身体不好才会晚的。” 听到这话,楚宁非愣了一会儿,呆呆的看着夏一凡,心里很是郁闷。 他郁闷的不是夏一凡例假推迟,而是,她为什么竟然会来例假! 这么多天,爱爱这么多次,他能确定她没有吃药,为什么她还是没有怀孕呢? 难道是他的身体有问题吗? 还是她……真的给他生过一个孩子,然后不太容易怀孕了呢? 他想问她的时候,又想起她哭喊着说孩子死了,心中一阵痛楚,哪里还能当着她的面提起孩子,便打算明天问一问夏一名。 这一晚,楚宁非死皮赖脸的不和夏一凡分床而睡,一直为她揉着小腹,给她唱催眠曲哄她睡觉。 第二天早上夏一凡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八点多,她便连忙爬起来,查看□□有没有被她弄脏。 果然……脏了……她这是睡的有多沉! 她赶紧爬起来跑去卫生间换衣服,暗骂自己竟然还能在混蛋的怀里睡那么香,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收拾完一切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厨房有动静。 她屏着呼吸慢慢的靠近厨房门口,竟看到宁非正在做饭,很是吃惊,“快九点了,你不去上班?” “你不是特殊时期么,我陪着你不好吗?” “有什么好的。你能陪我一个星期吗?不能就别陪我,不然剩下的几天我会感觉很失落。”她像以前一样耍小性子,然后看着他着急的过来哄她。 ☆、这么轻易的给她钥匙? 他讨好的笑着,语气撒娇似的说:“亲爱的,一个星期虽然陪不了,可是为夫陪你五天还是可以的。不过……九点半为夫还是得去公司,宝贝不要生气好不好?好不好呀?” 夏一凡受不了这样恶心的宁非,沉着脸哦了一声,也不得寸进尺了,只伸出手来道:“给我钱,我要去买衣服。” 楚宁非没有回答,只是亲了亲夏一凡的脸颊,将早点给端到了卧室,要她快些吃。 夏一凡根本没有胃口,不过她还是吃了一些,然后目送楚宁非上班。 看着大铁门关上,她气得咬牙。 “骗子!大骗子!” 一转身回到床边坐下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一张信用卡,还有一枚钥匙的时候,捂住嘴巴傻在那儿了。 他,他真的这么轻易的给她钥匙?她可以走了?! 兴奋之余,她还没完全失去理智,想想自己还生理期,精气神都不太好,还是暂时算了。 三天后,夏一凡见楚宁非并没有什么怀疑她的表现,便请楚宁非送她去了市中心的商场,她好去逛街。 直到楚宁非的车子消失在视线,夏一凡也未发现楚宁非有半点怀疑她会跑走的样子,心里很是激动。看来她这几天的戏演的还不错!虽然有时候她差点就假戏真做。 纵然觉得楚宁非没有怀疑什么,夏一凡还是做足了样子,买了不少名牌衣裳,狠狠的刷他的卡。 到了中午,夏一凡给楚宁非打电话,约他一起去吃西餐。 下午的时候,她继续逛街,还给他打电话问他穿什么尺码的衬衣。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夏一凡借用了人家店里的电话,给林薇打了电话。 她想,就算宁非能派人跟踪林薇,总不至于连林薇的电话也给二十四小时监听吧?不过她还是长了个心眼,让林薇用她员工的手机给她回了电话,以防万一。 在电话里,夏一凡三言两语的说了她现在有紧急情况需要帮助,其他的事情等她有空在解释。 林薇早猜到夏一凡被楚宁非又给抓了回去,只可惜她这些天莫名其妙的被老爷子派人盯得很紧,没法去找她的。一听这情况,立即洗耳恭听,全听她吩咐。 大约半个小时,林薇店里的一个女售货员和夏一凡碰了头,夏一凡把她的手机和信用卡,还有所有的衣服都给了那姐妹,请她继续逛街! 而她则是拿了林薇给她准备的现钱和新手机,乘上出租车,往临市的县城而去。 她想好了,她也不往哪儿跑了,她先租个房子住下来,让哥哥帮她办护照,她赶紧出国去。 她就不信他的胳膊还能伸到国外去。 车子越走越远,夏一凡也越来越激动。 虽然心中还是很难过,可是总比被他禁锢起来没有半点自由好的多。 可是事与愿违,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老盯着她看。 看了她好大一会儿,那司机叫了她的名字:“夏一凡?” ☆、再一次的逃走失败 夏一凡愣了一下,茫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真是你啊,那就没错了。”司机说了这么一句后,便对着电话道:“是她,我们马上就下高速了。” 剩下的事情都已经可以预料了,夏一凡又被乘直升机而来的楚宁非带了回去…… 夏一凡不甘心,怎么这样都会被捉回来!这也太快了好不好? 加上这一次,她跑了多少次了?四次了!四次都失败! 关于这一次,楚宁非的解释是:“我找到了那个拿着我信用卡买东西的女孩儿,虽然她不肯说你去了哪儿,我却也从她那得知你是打车走的。既然是打车,我只要找运输公司就可以找到跑远途或者离开S市市区的车主,自然可以找到你。” 夏一凡大哭起来,真的要彻底绝望了。 下一次她是不是应该步行,躲到哪儿草丛里躲着?或者她干脆劫个财什么的,去监狱里坐几年大牢? 她受不了这样每一次都希望落空,受不了再一次回到这奢侈舒适的牢笼! 再奢侈有何用,她还是比较喜欢曾经他们居住的一居室。虽然窄小,却温馨幸福。 她宁愿在田间快乐劳动,也不要在豪宅里悲伤心痛! 越想越也受不了那高耸的围墙,夏一凡狠命的捶打楚宁非的胸膛,崩溃的大喊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可以放过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么痛苦……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放了我……” 楚宁非只站在那儿任由夏一凡打着,不再解释,也不想劝说。 她这么痛苦,这么多的疑问,他何尝不是呢? 他还不明白她为何非要逃走不可呢。 他还觉得身心疲惫痛苦不堪呢。 她逃跑一次,他就要花非常大的力气才能够找到她,还要被绍锋奚落调侃,那滋味儿并不好受。 他从来都知道她是个认真执着的女孩儿,可他真没想到她现在竟是这么的勇敢坚决了,一而再的想要逃离他。 他以为经过上次他不惜动用直升机去追赶她,已经让她意识到无论她怎么样逃,都逃不出他的世界。结果呢?她竟然给他构造了虚假的幸福。 此时此刻,看着她竭斯底里的恸哭着,他的心也是一阵一阵的剧痛着,浑身上下都开始发麻。 他是打算告诉她为什么三年前要离开她,为什么三年后要娶别人的。 可是,那女人那么及时的过来找他,要他不许和任何人说起,否则,若是被她知道了,大家就真的鱼死网破。 他是那条鱼,在网里面的鱼,挣扎不得,只能顺从。 那网那么的严密结实,他倒是也可以拼了命的去撞破,可是结果便是,他死了,网却只是破了。 人死不能复生,网却可以修补完好。 试问,这种情形,要他如何提起勇气将压抑了他三年多的事情告知与她。 宁愿她留在他的身边恨着他,也不要放她离开。 因为……她是他的精神支柱,支撑着他活到了今天。 如果不是她,他真的很想喝点安.眠.药一了百了。 ☆、那三年他是被监禁起来的 就是想着还有机会见到她,他才强撑着仅剩的力气,让自己加倍的努力。 在国外的三年,他是被监禁起来的,比她现在这种情况要糟的多。 他上课的时候有四个人跟着,不许他和导师及同学谈论起任何与学业有关的话题。所有的社交活动,都与他无关。 后来他自学了其他国的语言,试图能够瞒天过海的和别人沟通,结果……他被勒令只能说中文和英文。 所以,他根本谁都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他是同学们眼中的怪才!一个很有才能,但是患有严重自闭症的人!同学都把他当怪物,都避他不及! 那三年,所有见过的人当中,唯有用眼神交流过几次的绍锋算是和他有过交集的人。 绍锋是他这几年唯一一个知心的人,只用他那一双睿智深邃的眼睛,便看得出他是一个被人控制的人。 只是,即便后来对他感兴趣的绍锋通过入侵他的电脑,与他相互了解到相见恨晚的地步,他也无法说出他的苦处。 直到现在他也只能不要面子不嫌丢人的请他看着夏一凡,被打趣成有恶趣味儿的变.态。 她说她受不了被关起来的感觉,会闷到发疯。可知他在国外的那三年里,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不说话,他根本就不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做他该做的事,学习,吃饭,睡觉,再然后就是想她。 他想她在做什么,是不是眼睛常常哭肿。 他想她是不是在满世界的找她,找到脚底磨泡。 他想她的身边是不是有了新的追求者,能够让她感动心动,然后忘记他。 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会常常以为她还在他身边的幻觉。 他终于提前完成了那女人对他的要求,回到了与她相识相恋相爱的S市,并成功终于获取了一定的自由。 他有足够的资本可以让那只网,不把他收的那么紧。 他知道她在找他,可是他短时间内都无法主动去找她,便故意带着刘念去林薇的婚纱店选婚纱。 明明当天就可以把婚纱带走,他却找了借口,要在三天后再去试一次。 他为何要三天后,就是为了让林薇能够把他出现的消息告诉她! 他知道林薇恨他,恨不得想找人把他打个半身不遂。 可是他也知道林薇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可以让她姐妹夏一凡死心的好机会。 即便他非常担心她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他还是很害怕一凡在那一天无法赶到…… 他们之间注定会有伤痛和不快乐,早来早解决,也未尝不好。反正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现在想起她不要命的闯过红灯挡在他面前的情景,他还是会浑身打冷颤,唯有紧咬着牙关,才能让自己克制再克制。 她怎么可以那么不要命的闯红灯呢?他这个负心人就那么值得她这么真情相待吗? 那一天的他自己,是无比无情狠心的,却也是绝对的逼不得已。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这人冷漠孤傲,不但不近人情,还冷傲到了不讲礼貌的程度。可是…… ☆、如果我死了,你会开心一些吗?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根本笑不出来!根本无法缓和他的态度和表情! 因为他常常会想她想的发疯,常常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就在昨天,开股东大会的时候,股东发言的时候,他走神了,竟然不知不觉的呢喃了她的名字似乎还念叨了不止一遍…… 那位股东问他是不是对他的提议有什么意见,他只好顺了过去说:“暂时没有意见,只是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让我们楚翔所有的经营和投资都能够一帆风顺,马到成功。” 现在想想,那会儿他的表情该是有多么的……令其他人难以理解啊。 她还在哭,真的哭到他的心都碎了。 他忽然想起夏一名在电话里冲他吼的,说是他的孩子死了,说都是他这个父亲作孽太多才死掉的…… 想到这儿,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溢出了眼眶。 他跪坐到了地上,将那哭成了泪人的女人搂到了怀里。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那些安慰那些甜言蜜语都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她觉得讽刺和恶心。 可是,其实他说过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糊弄她的。他若不爱她,根本没必要让彼此都这么辛苦又痛苦。 [文!]他何尝不想放手,让她自由自在的快乐着,可是,那样他会死的,他会撑不下去。 [人!]如果他死了,她会开心一些吗? [书!]如果他死了,可以彻底解脱,让大家的生活都恢复到原有的轨道吗? [屋!]如果可以,他愿意去死。 捧住她的脸,他擦着她那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眼泪,却发现根本就擦也擦不干。 他真不知道她会这么能哭…… 他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苦笑着,含着眼泪说:“夏一凡,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觉得解脱,才会开心?” 他看到她愣了一下,停止了哭泣。 她含满泪花的眼睛,是茫然,是惊讶,是无措。 他心里有些许的安慰,至少她不恨他,并没有想要他去死。 可是下一秒,他听到她恨恨的说:“好啊,你去死,现在就去死!快点去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虽然心里猛地失落疼痛,接下来却觉得很开心,很释然。 好像他终于有了可以解脱的理由。 或许有时候,没心没肺不负责任真的能让自己开心一些。 其实想一想吧,他要是不那么爱她,他也就没现在这么痛苦了。 他现在有地位,有才能,有显赫的家世,有漂亮的未婚妻,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 虽然这些不能算是他的,可是他分一杯羹,还是有的啊。 他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这么痛苦,又拉上她和他一起痛苦呢? 如若他真的死了,那只网……肯定也就收走了吧。毕竟一只死鱼,没有半点有利之处。 静静的看着夏一凡,楚宁非慢慢的笑起来,笑的释然,笑的轻松,笑的快乐。 他轻轻的捧着她的脸,慢慢的吻上她的眉心。 这一吻,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因为,这算是吻别,所以心有不舍,才会那么的辛苦。 他想跟她说,一凡,我爱你,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没想到他真的会去寻死…… 他多么想告诉他,一凡,我爱你,真的,我爱你爱到除了不抛弃我的母亲,不抛弃我的生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可以不要尊严,我可以不要朋友,我可以过穷苦的日子,我可以被人唾骂远离,唯独不能失去你,不能失去保护你的性命。 可是,亲爱的,你现在要我去死…… 因为我说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开心,你才要我去死的。 所以,我觉得我如果真的死了,还是有好处的。 至少我在这世上最最爱的两个人,可以因为我的死去而彻底的解脱,回到原来的生活,再也不用这样因我的存在而痛苦。 可是,尽管我那么那么爱你,在这一刻,那三个字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要选择死去,便注定没有资格爱你。 我对你的放手成全,只能用我性命的结束来完成。而我性命的结束,便等于爱的结束。 眼泪肆意流淌,楚宁非从来都不知道坚强如他也能被岁月磨砺得如此脆弱,几乎成了一个泪人儿。 他捂住了口鼻,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那样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离开了卧室,冲向了客厅。 如若他记得没错,那里有一把水果刀。 他之所以敢在这房子里留这些危险的东西,是他确定她不会寻死。 她虽然单纯痴傻软弱,却不是那种因为伤心欲烈就去寻死的人。 她是一个好孩子,她虽然最爱他,可以为了他离开家人,却绝对不会为了他抛弃这世上其他在乎她的人。 他看到了刀子,后背激起一层层的冷意。 他有些苦涩的笑了。 本以为可以勇敢的去死,却真的在拿起水果刀的那一瞬间,手却颤抖的厉害。 他还没有完成他今生的夙愿,他心有遗憾,怎会不犹豫。 可是,听着她还在耳边的哭声,和那句嘶喊,“你去死,现在就去死!”,他心痛喘不过气来,只能闭上了眼睛,在心里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夏一凡。 眼泪肆意流淌出来的时候,他紧紧的握住了那把精致而锋利的水果刀! 狠狠的一咬牙,朝着心口的位置刺去! 永别了,我的爱人,我那因我而哭泣不已倍感痛苦的爱人。 如若有来生,我祈求,不要让我遇见你。 利刃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楚宁非没有感觉到疼痛,反倒是解脱。 可是为什么,肩膀上却猛地一痛呢?难道是他刺偏了吗? 不可能啊,他没那么笨的啊!怎么可能奔到连自杀都不会。 “噗通”一声,他倒在了地上。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个人影儿,就站在他的脚边。 他微微皱了眉头,有些眩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然听到震耳欲聋的叫喊,他才猛然惊醒,是她踹了他一脚,阻拦了他寻死的最后动作,骂他真够听话的。 她……为什么…… 浑身颤抖,双腿发软的站在那儿,夏一凡只喊了一句“宁非,你TMD可真听话,要你死你就真去死,真TMD窝囊”,便没了半点力气。 ☆、不可能真想让他死 他配去死吗? 他连死都不配! 可是,为什么脑海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喊,叫喊着说,夏一凡,你承认吧,你根本就不舍得让他去死! 【文!】你明明就是心疼他,才不放心的来看看他在干什么,根本就不是想去卫生间。 【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用力的抱住头,尖叫起来。 【书!】“不!不是的!不是那样!”她嘶吼着,哭喊着,竭斯底里,痛苦悲戚,不想要自己到现在还在乎着他。 【屋!】忽然落入一个紧实的怀抱,她慢慢的安静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无声哽咽起来。 她败了,她败给他了……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从她心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这辈子她都会败给他。 所有人都知道宁非极其宠爱夏一凡,捧到手心怕摔了,含到嘴里怕化了,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同样的爱他!只是,他不给她表现爱意的机会而已。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让她好好的接受他给的疼爱。 当别人说她配不上他的时候,她只笑着说:“两个人的喜与悲,不是其他人可以感同身受的。” 当有人说他家境贫寒,和她门不当户不对的时候,她只笑着说:“我们还年轻,我们可以靠我们的双手争取我们想要的。就算没有,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当爸爸以断绝父女关系为威胁,要她把户口本交出来,不许她和宁非结婚的时候,她哭着说:“爸,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爸!可是如果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就不是我了!我知道您是爱我才这么做的,可是,我不想让我因为孝顺而抱憾终生!如若那样,我会痛苦难过,您也会难过的!所以……爸爸,对不起。” 随后,她在哥哥的帮助下,成功的和宁非登记结婚。 他们没有婚礼,只是和同学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可是却高兴得落泪,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夫妻。 可是谁能想到第三天,她就看到了离婚协议书呢? 谁又能想到,三年后她看到的是他和别的女人去试婚纱呢?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么珍惜身体的他,会任由林薇打他,任由哥哥打他。 而现在,他竟然要自己寻死! 难道……就因为她说要他去死,他就去死吗? 可是,那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想让他死的!她一点都不恨他…… 她只是,只是难过,无助,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逃离这样无尽的黑暗和绝望,才说那样的气话的。 他为什么要当真,为什么要吓她…… 忽听到楚宁非说对不起,夏一凡猛地抬起头来,披头散发无比狼狈的向后挪去。 她指着楚宁非,吼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楚宁非揉着被狠狠的踹了一脚的右肩膀,跪坐在地上,不敢再向前移动一分。 他看着表情惊恐破碎的夏一凡,真是悔的厉害!他就不该去寻死,他应该继续无耻的缠着她,而不是这样吓到了她,害她难过。 ☆、他竟然还有心情做饭…… 说到底曾经深爱过,她即使再怨他,善良痴情如她,怎么可能舍得他去死。 似乎看懂了楚宁非眼底的了然,夏一凡心虚的爬了起来,倒退着说:“你别得意,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成杀人犯而已。你要是死了,肯定有麻烦找上我,我只是不想惹麻烦才没看着你去死。其实,你死不死跟我都没关系,但是别死在我面前,别连累我。” 夏一凡说完,已经倒退了好远,想要逃回卧室里去。 可是她竟然看到楚宁非笑了,笑的那么张扬,那么开心,那么的刺眼。 就好像他把她给看得透透的,知道她所说的话不过是掩盖她心中的担心和慌张。 她刻意不去看他那被血浸透了一片的宝蓝色衬衫,刻意无视他苍白的脸色,就是看清楚了他心里的高兴。 他肯定是高兴她不舍得他死。 不!她不要被他看透! 也不知道怎么的,夏一凡呆在原地哆嗦了一会儿后,忽地就迈开了步子,走到了楚宁非的面前,抬脚踹中他的膝盖。 一下一下又一下,她一边踹一边说:“楚宁非!我爱的是宁非,不是你!你是楚宁非,我不可能爱你。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早晚都会从你身边逃走的!谁让你不是我的宁非了!” 说道最后一句话才发现变了味儿,她明明是来说狠话的,怎么就说成这样子了呢?这不是更泄露了自己心里还念着宁非吗? 似乎想要表达出她真的不关心楚宁非的死活,她收回了脚,犹豫了一下,一脚踹到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给踹的闷哼一声,躺到了地上。 深深的吸气,夏一凡这样才觉得自己还没有一败涂地,至少她对他不那么心软了…… 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她喘着气说:“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前夫,我就一天不可能原谅你!只要你还是楚宁非,我就不可能乖乖的待在你身边!” 她说完,掉头就走,要去收拾收拾,趁着他跟个傻子似的躺在地上,想要再跑一次。 夏一凡想不到的是,她收拾完一切出来的时候,发现厨房有动静。 心蓦地一沉,她挺怕他又要寻死的,慌忙冲了过去。 结果,她看到的是他戴着围裙正在做饭…… 他竟然还有心情做饭…… 他不知道他受伤了吗? 虽然水果刀没有刺入太深,可是也流了不少的血啊! 曾经最怕打架最怕流血的宁非,怎么变得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 算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就是太心软了,才会被他给吃的死死的。她真是鄙视自己到了极点! 掉头准备走的时候,夏一凡听到楚宁非说:“一凡,你妈说你要是再不打电话回家,她就报警了。” 闻言,夏一凡差点摔一跤,好在扶住了墙。 他什么意思?威胁她? 只稍微想了一下,夏一凡便放软了态度,谁让她打不过他呢。 就算他受伤了,他也是一米八多的大男人,狂暴十足,而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 ☆、你不给我上药,我上你 等楚宁非做好了饭,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两个人早已经都精疲力尽,连句话都没有力气说。 夏一凡吃着味道很好很熟悉的饭菜,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真想把这些她曾经最爱吃的菜都倒到垃圾桶里,以示□□。可她最终也没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 吃完了饭,她擦了擦嘴,立刻闪身回卧室,不想多看他一眼。 只要一想起她又失败了,就觉得这天都是灰暗的,再也看不到阳光。 夏一凡刚回到卧室,还没来得及将房门堵好,楚宁非便用力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还未及赶楚宁非走,夏一凡看到楚宁非正凝视着她,一颗一颗的解着纽扣。 她的呼吸瞬间缓慢下来,因为她看到他心口的伤。 他的胸膛忽然靠近了她,几乎近在咫尺,吓得她倒退一步的同时,猛地将他推开。 “你疯了吧!”她昂头看着他,不可理喻的看着他。他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处理伤口! 楚宁非只笑着,指着他心口的伤说:“如果你给我上药,我就这样不管它。” “关我什么事!我不上!”又推了他一把,她转身便走。 此时此刻,她需要吹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些! “你不给我上药,我就上你。”楚宁非慢步追了过去,从夏一凡的身后搂住了她,笑意浓重的说。 夏一凡扭着肩膀挣扎,想要挣脱楚宁非的控制,却听到耳边一声闷哼,蓦地停了下来。 她还没问他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便听到他说:“一凡,你弄疼我的心了。” 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她恶心的不行,“你少恶心我,是你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休想我心疼你。” “如果连你都不心疼我了,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他说着,紧紧的搂着她,不去管心口上的伤有多么的痛。 就当他是在用苦肉计吧……他真的是,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就算爱的卑微,爱的痴狂,爱的没有任何尊严,他也绝不会再放弃了。 低头轻咬上她的耳垂,他笑着说:“一凡,我是宁非,只要在你面前,我就是宁非。所以,你还是爱着我的,改变不了。” “我不想理你,我要睡觉。”夏一凡一动不动,声音冰冷。可是,她心里还是心疼的。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放着伤口不去处理,她也会心疼的!她这样对自己说。 这些天,她已经够心软犯贱的了,难道还要继续心软下去? 对他的心疼,就是对她自己的……残忍。再这般犯贱的对自己残忍下去,不如让老天打个雷把她给劈了得了! 忽然想起他说的妈妈要她给家里打电话,她有些慌了,说道:“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他略有迟疑,过了一会儿才说:“可以,不过你要给我上药先。” “我不。”说了不给他上药了,她也不会因此就改变态度。 “那我就上你。”他说着下.流话,将她给拦腰抱起来。 惊呼一声,夏一凡扭打挣扎,也不再去管楚宁非身上还有伤。 ☆、有钱了他很骄傲吗? 他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她也不要关心他的死活了。 楚宁非咬紧了牙关不去在意身体上的疼痛,将夏一凡给压在了床.上,去撕扯她的衣裳。 虽然已经冬天,可是暖气很给力,屋子里温暖如春,他很容易便可以将她身上为数不多的衣服给扒光。 怒骂楚宁非变.态,夏一凡拳打脚踢的扭打挣扎,一点也没不舍得用力。 当裤子被脱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她才例假第四天,立即叫道:“楚宁非!如果你饥渴到连生理期的女人也欺负的地步的话,你就继续!” 楚宁非一愣,这才想起她生理期还没有过,不禁恼怒而扫兴的松了手,用力的捶了一下床。 夏一凡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楚宁非连她生理期也不放过。 其实……她下午的时候身上已经干净了。生理期之所以提前结束,肯定是她最近的状态太不好,身体状况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不会就跨了?毕竟开心才是最好的良药,而她最近实在是过的太悲惨。 这样下去不行,她得找个机会去医院里检查一下身体才行。 最后的最后,夏一凡在楚宁非威胁利诱下,不得不为他上了药。 他的威胁太恶心了,说什么她要是不听话,就算她生理期,他也照样可以做他想做的事,大不了他带个小雨伞。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和他最近好多次的爱爱,都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幸好没有怀孕,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其实如果只是威胁,她还不会那么容易就范,可是他的利诱也很让人动心,说是以后可以让她每隔三五天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夏一凡非常的好奇,楚宁非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让爸妈和哥哥到现在都没有报警寻她。 给他上完了药,她压不下好奇心,便问了他,“你给我爸妈都发了什么短消息?他们就一点都不怀疑什么吗?” “我不是说过吗,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郁结!恨透了他总是说这句话!有钱了他很骄傲吗? “好了,别气了,告诉你就是。我也是为了一劳永逸以免后患,才不辞辛苦的,模仿你的笔迹写了好些封信,然后呢,让一个和你身材差不多的女孩子在旅游的途中每天给你家里寄回去一封,报个平安。这样,即便他们派人想查出个什么,也不是容易的事。呵呵,你老公我很聪明吧?” 夏一凡不得不承认,楚宁非这个法子还是很有用的。 不过她倒是非常的后悔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楚宁非会模仿她的笔迹!那可几乎是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夏一凡发现自己是躺在楚宁非的怀里的,而且,耳边有着什么嗡嗡的声音。 她动弹了一下,便被楚宁非扶了起来,然后耳朵里有什么东西被取了出去,应该是软胶耳塞。 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在直升机上,天已经很亮了。 ☆、带她去看雪 掐了自己一把,夏一凡问楚宁非是去哪里。 楚宁非笑笑说:“你不是一直想看雪吗?我带你去看。” 阴沉了表情,扭过了脸,夏一凡不想理会楚宁非。别说他现在带她去看雪,他就是把整个世界给她,她也不稀罕。 因为,他不是她的。所以,哪怕他把他的全世界给她,她要了也没有用处。 只是,当直升机停在依山而建的别墅院子里时,她看着那银装素裹的景色,还是激动的颤抖,震惊得膛目结舌,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唇角,就差没雀跃欢呼了。 其实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雪,可是这儿的风景真是美到无法比喻,她太喜欢太喜欢了。 “手机给我。”手肘撞了撞楚宁非,夏一凡伸出手来。 楚宁非没有给她手机,而是给了她一部相机。 接过相机,夏一凡也不怕冷,东拍西拍的,心情非常非常的好。不过并不会因此而对楚宁非的态度有所改观。 最后实在是太冷了,手都给冻僵了,夏一凡才依依不舍的往屋子里而去。 刚推开雕花红木门就闻到了烤红薯的味道,夏一凡的口中立即溢出了口水,馋了。 她爱烤红薯,非常非常爱!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会用燃气灶烤红薯,不过味道可差了去了。 见夏一凡进来了,楚宁非拍拍身旁空着的椅子,“过来暖和暖和。” 烧着炭的炉子,肯定非常的暖和,烤红薯的味道又那么诱人,夏一凡没有抵挡住诱惑,便坐了过去。 接过楚宁非递来的烤红薯,夏一凡搬着椅子往一边挪了挪,不稀罕跟他靠这么近。 刚吃了一口烤红薯,夏一凡听见楚宁非淡淡的说:“如果你亲我一下,我现在就让你去打电话。” “如果我不亲呢?”她斜眼瞄着他,捧着烤红薯,真想一下子呼到他脸上去。 你别说,这么一想,她的眼睛就盯着他的脸颊看了,然后……她没出息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的模样给惊艳了。 其实那天她刚下车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那时候也没有心思去看他的样子是否有什么变化。 再后来,那么多的不愉快,那么多的虚假伪装,根本没好好的去看过他。 一旦打心底去看这张她心爱的男人的脸,她还是会心跳慌乱,有些小花痴。 整整三年过去,他已经长大成人了,没有了青春年少时的张扬阳光,也没了那种坏男生的痞气。 现在的他,是沉稳的,是冷傲的,是不可捉摸的,是散发着令人好奇和着迷的气质的。 这会儿他正温柔的笑着,专心的烤着红薯,嘴上却说着调戏她威胁她的话。他的眼睛也弯弯的,笑得那么迷人…… 猛地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夏一凡冷冷的瞪着楚宁非,然后,将皮剥了一大半的烤红薯,拍到了茫然看着她的楚宁非的脸上。 趁着他意外之时,她起身来到他的另一边,吻上他那半侧干净的脸,用力咬了一口! 楚宁非倒吸凉气,哭笑不得的佯怒道:“夏一凡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了。” ☆、做不到迎合他 不理会楚宁非的怒意,夏一凡跑到了电话旁边。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从这屋子里的镜子里小心的瞄着他,好及时的在他生气的时候,挂掉电话。以免被爸妈发现什么意外情况。 好在电话接通时,夏一凡也没看到楚宁非有发怒的迹象,倒是很平静地拿了毛巾将脸给擦干净,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烤红薯。 轻咳一声,夏一凡对着接电话的妈妈笑着道:“妈,是我,一凡。” “凡凡,你在哪儿呢?这些天只写信也不来个电话,让妈妈好担心,你现在在哪儿呢,还好不好啊?” “妈,我这不是贪玩了嘛……妈,爸爸应该去上班了吧?” 十分钟后,夏一凡已哭红了眼睛,最后不得已在楚宁非亲上她眼角的时候,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还好家里一切安好,爸妈并没有起疑心,只是担心她,想念她,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或许她还是应该感谢宁非没有丧心病狂到连她的家人也伤害。至少爸妈现在不知道她在这边过的不好,不用为她担心。 眼泪被楚宁非尽数吻去,夏一凡只闭着眼睛,没有推拒,心里想着他别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就好。 当双唇被炙热的唇舌吮吸舔弄时,夏一凡还是心慌了,倒退了一步,躲了开,“宁非,我们走吧。” 些微迟疑,楚宁非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带上烤好的红薯,楚宁非和夏一凡又赶回了S市。 彼时是下午一点,楚宁非为夏一凡做了午饭,自己来不及吃上一口,便赶去上班。 走之前,楚宁非问夏一凡:“一凡,你还会跑吗?” 夏一凡只是看着楚宁非,没有回答楚宁非的话。 楚宁非想了想,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如果你真的没打算跑了,就拿出你的诚意来。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能够看到令我欣喜的情景。” 他说完,亲吻她的眉心,眼睛,鼻梁,嘴唇,又在她的脖颈间留下一个吻痕,才肯离去。 直到目送楚宁非消失在视线里,夏一凡也没弄清楚楚宁非到底想要她怎样表明诚意。 稍作休息后,她回卧室去找钥匙,发现已经不见了。再下楼去大门口查看,锁已经换了,比以前那个更大,大得骇人。 他这是在向她□□挑衅吗?是告诉她,如果她再跑,将会加倍的惩罚她,限制她更多的自由? 是的,她这下真的没有自由了,连电视都看不成了…… 下午睡了一觉,夏一凡终于明白了楚宁非的意思,那是要她洗白白了等着他回来把她给享用了呢。他肯定是知道她的生理期已经过了…… 夏一凡做不到还去迎合楚宁非,连晚饭也不去做,就躺在□□挺.尸,睡个昏天暗地好了。 晚上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一看时间发现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找了一圈儿并不见楚宁非的身影,这挺让夏一凡意外的。毕竟这些天,他都回来的挺早的,早到她都觉得奇怪。 ☆、有人翻墙进了院子! 不是说总裁都很忙的吗?虽然他只是副总裁,也不至于清闲到不但偶尔中午回来给她做午饭,还能在晚上早早的回来吧?他这个总裁,总不至于什么都不用做,只挂个名吧? 那也不正常的,他虽然是个私生子,却能拥有这么大一座豪宅,就证明他的亲生父亲对他是很重视的。 那么,他父亲让他做副总裁,是不可能只是挂名的。 难道说他那么厉害,都不用加班适应工作? 胡思乱想着,夏一凡也睡不着觉了,索性裹着毛毯下了楼,数星星去。 她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冷得打了喷嚏才赶紧上了楼去,她可不想感冒来着。 一看时间竟然凌晨一点了,她倒是挺能发呆的。 凌晨五点的时候,楚宁非也没有回来,没有任何联系工具的夏一凡也没法去问一问他为何没回来。 管他什么时候回来,最好永远别回来才好! 又一次连连打了几下喷嚏的时候,夏一凡想,不如就这么生病好了,他总不会连病人也不放过吧? 这般想着,夏一凡也就没有找药吃,饭也没吃就钻到被窝里睡了。 睡的头昏脑胀之时,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有人在吗?” 竖起耳朵仔细的听,果然是有人在大门那儿叫喊,喊了好几遍。 是个女人,年轻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恶意。 慌忙爬起来穿衣服,她总得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听着外面没有叫喊了,夏一凡以为人走了,就没有加快动作,慢慢的收拾起来。 等她拉开窗帘,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时才发现,竟然有人进这院子里了!他们竟然是带了梯子翻进来的。 看着继续前行的一男一女,夏一凡心慌,握了握拳大声喊道:“你们是谁?!” 刚喊了这么一句,嗓子便疼得说不出话来,难受极了。 夏一凡喊完话,那一男一女便停了下来,似乎在说着什么。离得有些远,他们的声音又很小,她一点也听不到。 不一会儿,夏一凡看到那个男子折返回去,爬上了梯子,竟是坐在墙头看着那个女子。那样子,似乎是很担心那女子。 真奇怪,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目光移到那女子身上,夏一凡见那女子又朝着这边走来了,一边走一边冲她大声喊道:“以前这里是我的家,我想来看看,可以吗?” 她的家?她就是繁华似锦董事长的女儿,苏锦? 可她又不认识她…… 慌忙摆了摆手,夏一凡喊道:“对不起,不可以的!你回去吧!不然我报警了!” 女子停住了脚步,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心蓦地一沉,夏一凡害怕了。 是啊,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昨晚上要不是她感冒难受,估计早害怕得睡不着了。 不过她可不敢告诉这私自闯进来的女子真话,便喊道:“不是!这儿住着很多人,是我喜欢安静,不让他们出声!你快走吧!不然,不然我就叫人把你赶出去啦!” ☆、你愿意跟我走吗? 女子站着不动,迟迟都不动弹,不肯离开。 见苏锦迟迟不动,夏一凡想,她估计是想多看几眼她曾经的家吧? 想起家,夏一凡有些难过,也有些可怜那个女子了,一时心软,便下了楼去。 不过以防万一,她拿了一根纯黑色的臂力器做防身用。 夏一凡停在了离苏锦有六米远的地方,冰冷着脸,不耐烦的说:“你怎么还不走。”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里有着深深的探究。 那眼神里,有着丝丝心疼和可烂,她,她肯定是猜到她被禁锢囚禁起来了吧? 发觉女子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脖子,夏一凡猛地低头,发自己竟然穿了V领的毛衣,锁骨处有粉紫的吻痕。 慌忙捂住裸露在外的皮肤,夏一凡声音尖利的嘶吼:“你看我做什么!别看我!不许看我!你给我立刻离开!立刻!” 那女子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识趣的离开,看那样子,似乎压根就没想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抓着臂力器指向那女子,夏一凡心里开始害怕。 这女子要真是有什么歹心,她也打不过他们两个人…… “如果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走吗?”那女子忽然心疼的看着她,朝她伸出了手。 愣了一下,夏一凡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心想,她应该是苏锦吧?如果她真的是苏锦,她有能力带她走吗?她家不是破产了吗?她不也被未婚夫抛弃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和疑问,又道:“我能帮你的,你看,我都敢闯进来呢。” 夏一凡有些心动,毕竟她既然能到这儿,就说明这附近并没有人监视…… 可是想起几次的失败,她还是不敢走,无力的说:“他还是会把我抓回来的……” 那女子立即笑着保证道:“不会的,相信我,只要你想离开,不想被他找到,我会保护好你的。” 对上那女子纯粹真挚的目光,夏一凡心动了。 这个女子的眼神,太真挚了,她打心底就想相信她是真的想帮她。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一定也是可怜她,才想带她走的。 仔细回想苏锦的样子,夏一凡盯着面前面容姣好,气质冷傲的女子,慢慢的将她与她曾经看过的苏锦的照片合二为一了。 她肯定是苏锦,不然不会冒险闯入这里。只有对家有着深刻思念和不舍的人,才会冲动的做这样违法的事情。 想到这儿,夏一凡仿佛看到眼前有一条光明大道,而苏锦就站在那儿,朝她伸着手,要带她朝着那光明而去。 这一切,太有吸引力。 一把丢开了臂力器,夏一凡跑过去抓住了苏锦的手,急切的说:“请你帮我,帮我,帮我!” 苏锦重重的点头,将夏一凡拉入了怀里,顿时觉得怀里的女孩儿那么的单薄,那么的冰凉,那么的令人心疼,恨不得把她所有的温暖都给她,让她好受一些。 心疼之时苏锦听到夏一凡恳求的说:“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好不好?” ☆、怎么可能不害怕 苏锦立即嗯了一声答应,让那坐在墙头上的男子下来帮忙。 男子皱了眉,迟疑着,劝阻道:“少夫人,这么做不好吧?您可知道这里现在的主人是谁?” “我不管他是谁,我就要这么做,你帮还是不帮!”苏锦的语气很冷,根本不容拒绝。她苏锦做什么事,岂是他人能阻拦的了的? 这个令人心疼的小女孩儿,她是帮定了! 那男子不再说什么,似乎宁愿得罪这宅子的主人,也不愿意惹他家少夫人生气。 登上梯子翻过了高耸的墙头,夏一凡上了车,身子还是不住的哆嗦着,打心底紧张害怕着。 苏锦让那男子将暖气开到最大,将夏一凡拥入了怀里,只抱着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想给她一个依靠。 车子停在倾城大厦的地下室停车场,苏锦打了一个电话:“倾城,我捡到一个受伤的小精灵,我们一起照顾她好不好?” 倾城?肯定是倾城大厦的主人吧?夏一凡歪着脑袋想。 不一会儿,夏一凡便被苏锦搂着肩膀进了屋,并问她要不要先洗澡睡一觉,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夏一凡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站着,一动不动,眼里都是惊恐和无措。 她害怕楚宁非再找过来…… 她刚刚一定是头脑发热才跟着身份还不能真正确定的女子跑出来…… 她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很可能会连累到无辜的善良人。 她真不该跑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担心,苏锦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握着她的手,轻轻梳理她的发丝,柔声对她说:“别怕,什么都会过去的。要不要睡一觉?”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我害怕……” “乖,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不会连累你?”说完这句话,夏一凡腾的站了起来:“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他很可怕!他要是知道了,会找你麻烦的!他会找你麻烦的!他……” 苏锦忙起身抱住了女孩儿,让她别怕,什么都别怕,反正已经出来了,怕也没有用。 夏一凡觉得苏锦说的很对,现在怕什么也没用了,只能祈祷别被他找到。 身子虚软,夏一凡被苏锦扶着坐了下来,脑子里空空的,只会发呆了。 吃了苏锦给她的感冒药和退烧药,夏一凡一直呆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乱得厉害。 见夏一凡这种失神的情形,苏锦不得不强迫夏一凡去卧室里躺下。 这天晚上,夏一凡没吃饭,也没洗澡,和衣躺着,却是很久都没睡着。 其实她很头疼,疼的厉害,可是她不敢睡,她害怕睡了之后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楚宁非。 终是抵挡不住困意和病症的双重打击,夏一凡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做了噩梦,从梦中惊醒,尖叫着,泪流满面。 一直守在一旁的苏锦慌忙抱住了夏一凡,将她给哄睡着,让人送了点安.眠.药过来。 在夏一凡第二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苏锦把药给了夏一凡,让她吃了好好睡。 ☆、恨极了始乱终弃的男人 夏一凡听说那是安.眠.药的时候,莫名的笑了,顿时觉得安心许多,便将那药给吃了,笑着躺下睡了。 吃了安.眠.药,应该就不会那么容易做恶梦了吧?夏一凡这样想。 凌晨的时候,顾倾城回来了,径直推开房门走到了床边,俯身凝望着夏一凡的睡容。 皱了皱眉,顾倾城冲一直守在床边的苏锦勾了勾手指,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苏锦则是随后跟上。 客厅里,顾倾城从银质的特制烟盒里捏出一支烟来,对苏锦说:“看起来睡的挺好啊,她也不怕被我们卖了。” 苏锦没吭声,只是盯着那香烟,目光凌厉。 顾倾城慌忙将香烟给放了回去,笑着摸了摸苏锦的肚子,“为了宝宝,我得忍着了。” 苏锦瞥了她一眼,“为了你自己吧还是!” “你知道她是谁吗?”顾倾城挑了挑眉,脸上写着“你肯定不知道”。 苏锦窝到沙发里,叹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把她带出来,还是带到我这里,就有关系了。”顾倾城慵懒的说着,随口问苏锦要不要喝些什么。 “白开水。”苏锦说:“你怕她连累到你?” “得了,我要是怕她连累我,她早被送回去了。不过,苏锦,你知道我为什么惹这么一个麻烦吗?”顾倾城倒了水回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苏锦,很期待她去问她似的。 苏锦斜睨她一眼,似真似假的说:“莫非是因为这个麻烦是我带回来的,你也就不怕麻烦了?” “你还真够自恋的可以。苏锦,我是不是太宠你了?” “或许吧,我这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不然顾云夜怎么会被她气得这么久都不回来……就算不管她,也不至于连顾倾城都不管了吧…… 顾倾城喝了几口纯牛奶,舔了舔唇,低头把玩着手指,慢声细语的说:“夏一凡,女,现年二十三岁,F大的高材生,因她的老公抛弃她而辍学,寻了那个男人三年。那个男人,就是你家现在的户主。” 苏锦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冷笑。她想着会有一个男人伤害了那个女孩儿,却想不到,那个男人竟然是那个女孩儿的老公!她的老公竟然抛弃了她,还把她给囚禁!莫非是怕她曝光他曾经结过婚? “你一点也不好奇吗?” 苏锦依旧是面无表情,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若是被她看到那个男人,她会毫不犹豫的上去揍他的! 夏一凡,二十三岁吗?看起来好小的……她不会比她还大上几个月吧? 说起生日,苏锦皱了眉头,她的生日,快到了呢。 “不好奇我就不说了。”顾倾城瞪了苏锦一眼,怪她太不配合她了。这么大一新闻呢,竟然不跟她分享,真是折磨她。 苏锦喝了两口水,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既然顾总有兴致,小的就好奇一下吧,那个男人是不是再娶了。” 打了个响指表示苏锦猜的正确,顾倾城的表情却很是悲伤,恨极了始乱终弃的男人。 要是让她见到那男人,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他总是能轻易找得到她 “喂,表情这么凶狠,想杀人啊?那你杀人之前也先回答我的问题。”推了推愤恨失神的顾倾城,苏锦催促道。 “楚翔集团知道吗?搞化工机械的。” “知道,数得着的富豪了,可惜没儿子,闺女又没心接管家族,嫁到国外去了,我跟楚家千金还见过几次呢。”苏锦回想着,觉得楚家千金是个很不错的女人,也挺能干的,据说还是放弃了继承楚家财产嫁过去的。这么洒脱,不多见。 “你家就是被楚翔老总楚林买走的,送给他儿子了。”顾倾城唏嘘,“大手笔吧?” “儿子?……私生子?”苏锦惊诧,心想着,这年头怎么那么多私生子呢?会不会哪一天有个男人跑出来说是她爸爸的私生子?这富豪们,太能折腾了。 谈话刚到这儿呢,顾倾城的电话响了,这个时候的电话,唔,想来也不会是小事儿。 听着顾倾城“嗯?哦,啊,好,知道了,让他上来”,苏锦有点摸不着头脑。 “找上门儿来了。”顾倾城说着就朝着卧室里走去,将夏一凡给拍醒。 夏一凡揉着眼睛醒过来,因为安.眠.药的缘故,脑袋还有点昏沉,皱着眉头看着顾倾城,声音软糯糯的,“你是……?那个……那个少夫人呢?”她记得他们叫苏锦少夫人。因着她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苏锦,便只好这么问了。 苏锦走了进来,很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有人找过来了……” 夏一凡的脸色瞬间惨白,低下了头去,嗫嚅道:“他总是能轻易找得到我……” 顾倾城左看右看,忽地伸手摸上夏一凡的耳朵,那上面的耳钉,怕是有蹊跷。 又伸手去摸夏一凡的脖子,被夏一凡给躲开了,“你,你干什么?” “戴的有项链吗?”顾倾城问。 “有。”夏一凡虽然茫然,还是乖乖的回答。 “他送的?” 夏一凡呆了一会儿,嗯了一声,不明白这长得倾国倾城的女子问这做什么。 顾倾城哦了一声,摊了摊手,“没事,你等着他来接你吧,他本事太大,我们也是爱莫能助。”说完把她的名片递给了夏一凡,“藏着吧,有事找我和少夫人,我们是真心心疼你的,你要是相信我们,就联系我们。” 顾倾城出去了,苏锦也是爱莫能助的看着女孩儿,这个叫夏一凡的女孩儿,她的脖子上,有伤痕。那是吻痕吧……那个男人,这么不疼惜她,她还留着他送的项链做什么? 张了张口,苏锦还是作罢了。就算告诉她那个项链有定位仪又有什么用呢?那个男人总是有其他办法找到她的。比如通过她的家人…… 人啊,最眷恋的还是家。不然她也不会翻墙私闯民宅。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苏锦猛地回头,便见一个男子,一个高大又英俊的男子冲着过来了,差点撞到她。 来人当然是楚宁非,他万万没想到夏一凡竟然又跑了!还跑到了倾城会所这样有着强大背景的地方!! ☆、求你别再跑了 若不是她还戴着他送的项链,他恐怕真的找不到她。 就这定位到了倾城会所,他还是找绍锋帮了忙,才能来到这三十三层。 据说这里是美国华侨顾绍明女儿和义子的地盘,那是在黑道上叱咤风云的,连绍峰也不会去惹的家族! 好在绍锋还是帮到了他,让他能够找到她。 冲到了床边,楚宁非跪坐在□□,伸手抱住了夏一凡,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哽咽,“求你了,别再跑了,行吗?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留在我身边……?” 夏一凡任由楚宁非抱着,好大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苏锦,瑟瑟的说:“是我求她带我出来的……我没有要跑,我只是想出来走走……宁非,可不可以让我也有一点点自由,我不想做笼子里的小鸟……” 楚宁非摇着头,不同意,几乎是没考虑就不同意,语气更是坚决,带着愤恨:“不要!我不要!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却跑掉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跑了,好吗?你让我也可以偶尔出来一下,行吗?”经过这一次,她真的累了…… 她想,与其这么逃跑又被他捉回去,不如留在他身边反过来折磨他吧。 以后她若痛苦一分,她就让那痛苦加倍付诸到他的身上,行吗? 反正,逃也逃不掉,真的是逃不掉……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揪着她不放。 “不行!不行!我不许你离开……”楚宁非想都不想的拒绝,嘶喊道。 忽然,“嘭!”的一声,楚宁非挨了一脚,压到了夏一凡的身上。 那一脚是苏锦踹的,她真是看不下去了! 楚宁非慌忙从夏一凡的身上起来,完全不顾及自己背上的疼痛,急切的问夏一凡:“弄疼你没有?压到你没有?” 夏一凡摇摇头,看向苏锦。刚张口,被苏锦给吓到了,因为苏锦已经破口大骂了,神色冷厉,好可怕。却也是她羡慕的脾气,她就没有这样的硬气。 “妈!的!你凭什么这么对待她?!凭什么?!你以为你爱她,就可以伤害她吗?你看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儿了?!她不过是想有一点点自由,这么卑微的哀求你可以让她偶尔出来一下你都不答应,你想把她绑在裤腰带上,怎么不娶她?!你以为这会儿对她好得不得了就够了吗?!我告诉你,不够!爱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你给我滚,滚出去!你不配挽留她在你身边,你不配!”苏锦火气爆发,气得直抖。 丫的这什么男人!比云皓还要恶心了!抛弃妻子再娶,还把前妻囚禁起来欺负,还不让人离开他,一副爱她不能失去她的样子,却在折磨她。这样的男人,真TMD欠揍! 楚宁非并不理会苏锦,径直站起身来,凝视着夏一凡,“要不要跟我回去。” 夏一凡低下了头,泪水滴答,身子颤抖着。 她能说不回去吗?她不回去他又要闹的翻天覆地的。他和她两个人怎么闹都行,却不能在别人面前闹,更不能连累别人。 ☆、彼此相爱,彼此伤害 她就不该跟苏锦出来…… 苏锦,真好的一个女孩儿,真令人羡慕的性格,她要是有她那么强势就好了。 无奈的叹气,夏一凡弱弱的说:“我没有说不回去……” “那跟我走。”楚宁非松了一口气,立即用被子将女孩儿裹起来,拦腰抱起。 只怕再不走,真的要惹怒这个叫苏锦的女人! 他不怕苏锦,可是苏锦背后的男人,连绍锋都要给几分面子。只怕再耽搁下去,真走不掉了。 苏锦没话可说了……她是一个外人而已,刚刚认识这个女孩儿,人家女孩儿都认输了,她也只能作罢了。 楚宁非带着夏一凡走了,苏锦在卧室呆呆的站了好大一会儿才去客厅。彼时顾倾城正站在窗边抽烟,看到她来了,立即掐灭,冲她灿烂无辜的笑。 “那个男人,会对她好吗?”苏锦窝到沙发里,抱着抱枕,只觉得好冷,好冷。为什么相爱的人在一起,也要那么难,那么痛苦呢? “我只觉得,他们彼此相爱。”顾倾城窝到苏锦身旁,叹息感慨。 苏锦接道:“他们也在彼此伤害。”那个男人都已经再婚了……虽然还没有办理婚宴,却已经领了证了啊!那犹如小精灵的女孩儿,估计还不知道楚宁非已经跟别人领证了吧? 要是知道了,还会跟人走吗? 顾倾城嗯了一声,算是同意苏锦所说的相爱也彼此伤害。心里在说,就像你和我哥,彼此相爱,彼此伤害,不死不休的纠缠。人啊,就是这么犯贱,不折腾个你死我活的就不乐意似的,其实都是自讨苦吃。 就像哥哥,明明那么爱着苏锦,还要逃走,到现在也不肯回来见苏锦,真是气人。 “顾倾城,顾云夜他死了吗?”苏锦忽然咬牙切齿的问,死死的抓着抱枕。 “你……”顾倾城被噎的瞪眼。这女人嘴太狠了吧? “他怎么不死呢?我都梦见他死了好几次了!而且每一次死法都不同!” “你……你……”顾倾城看着苏锦蒙着水气的眼睛,竟无法组织语言了。她这是……干嘛? “有万箭穿心的,一刀毙命的,火烧的,水淹的,还……还有被我掐死的……”苏锦说着,眼泪从闭着的眼角滑落。 怎么办,她想顾云夜了,她想看到他,心里才会踏实。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可她确确实实的在想他…… 她和顾云夜之间的爱,也是纠葛的,明明相爱,却还是在互相伤害,就像小精灵和楚宁非一样,那样令人心疼又无奈。 也不知道小精灵被带回去以后,会不会被欺负……但愿她能够坚强一些吧,现在的她实在是太弱了,看着都让人忧心。 【嗯,关于苏锦,顾倾城,顾云夜,云皓他们的故事,全部在小暖的另一部完结小说里,书名是《夜少的一百分恋人》,其中苏锦和顾云夜是主角,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本文中不会太多提及他们几人的情节。另外此文几个角色在那篇文中也有写的哦!毕竟是姐妹文的嘛,有一些交集的。想提前知道本文某些设定的,可以先去看那本哦!】 ☆、真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话说夏一凡被楚宁非抱着离开了倾城会所以后,困顿得昏睡过去,睡的死沉死沉的。 她发烧了,楚宁非只好把她带到医院里去,趁机为她做个全身体检。 他自己已经做了全身体检了,还特意找了信得过的,可以为他保密的人,做了生育方面的检查,结果是他身体健康,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会是他的一凡有什么问题吗?他真的不希望她有任何问题。 让医生为夏一凡检查之前,楚宁非特意询问,能否检查出是否生过孩子。 “这个当然能的。” 当楚宁非被告知夏一凡有生育经历时,他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许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他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夏一凡和夏一名所说的他们的孩子死了只是为了刺激他的,可结果呢,那是真的。 一凡真的为他生过孩子…… 通红着眼睛,楚宁非跪坐在病床边上,悔恨不已。 悔和恨让他失控到想要杀人,把造成今天这个悲惨局面的人,给千刀万剐! 然而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他和他所爱的人承受过的所有痛苦,双倍十倍百倍的付诸到那个女人身上! 夏一凡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浑身都软软的,没有什么力气。 她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感觉手背有点疼,看过去时才发现手背上贴着白色的医用胶带,怕是打过吊针了。 口干舌燥的,她下了床打算去找点水喝,发现楚宁非坐在客厅里。 他正在剥瓜子儿,非常认真的剥着瓜子,连电视也没有看。 见夏一凡出来,楚宁非抬头看向了她,起身对她说:“好点了吗?头还疼不?你饿了吧,厨房有吃的,我去给你弄来,你先坐下歇着。” “不想吃。”心里生厌,想起又被他带回来,她心里烦闷的厉害,便不想搭理他。 转身准备回卧室的时候,夏一凡听到楚宁非说:“那你过来陪着我好不好,我给你剥了好多瓜子,你慢慢吃,我们一起看电视,好吗?” 讨好的声音,低柔得小心翼翼,似乎怕是惊到了夏一凡,可是纵然夏一凡能够感受到那话语里的纵容和温柔,她还是对他生厌。 没有回头,夏一凡低低的冷笑一声,反问道:“陪你?陪你上.床吗?” 楚宁非微微蹙了眉,心口一阵发疼,不得不捂住心口,靠到了沙发里。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一凡,我们回到从……” 不等楚宁非说完,夏一凡握着拳头咬牙吼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回不到从前,死都回不到从前!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愤愤说完,夏一凡死咬着牙关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夏一凡,你给我站住!”楚宁非腾地起了身,死死地瞪着夏一凡。 僵硬地挺直了脊背,夏一凡站住了,缓缓转过身来。 本是冰冷愤怒的小脸,一瞬间笑颜如花,“前夫叫我站住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不许叫我前夫! “不许叫我前夫!”楚宁非阴沉着脸,将一把瓜子仁全扔向了夏一凡。 瓜子仁落在羊绒地毯上,没有半点声响,可那犹如雨下似的颗粒,还是让夏一凡的心颤了颤。 她爱嗑瓜子,尤其是五香口味儿的,可是那瓜子总是会把嘴唇磨破皮,会很痛。 认识他之前,她都是缠着哥哥给她剥瓜子儿,认识他之后,他甘之如饴的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只要是需要动手的,他绝不推辞,就只剩下没把她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来悉心照顾着。 也因此,她在看到那离婚协议书的时候,觉得是个玩笑。 直到她电话联系不上他,到处找不到他,去他老家也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的时候,她才知道是真的。 然后她接到了他的电话,要她立刻签字,把离婚协议书寄到指定地点,她才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说的什么呢?他说一句话说不清楚,先把离婚协议书寄来才肯和她联系,才肯和她见面。 她多么听话啊,多么信任他啊,立刻就签了字,把离婚协议书寄了过去。 结果呢,从那以后,就彻底失去了他的音讯,一找就是三年,三年不见! 现在,要她怎么去说服自己他是爱着她的? 她不止一次的问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和他离婚不可,他不但不告诉她为什么,还不允许她不高兴,不允许她赌气,还三番几次的强迫她承.欢。 看看眼前他的表情,暴怒啊!发怒的狮子一样,不许违抗他的意愿。如若违抗,后果自负。 她偏偏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张口就是一句又一句的“前夫”。 “前夫,前夫,前夫!你就是我前夫!你有本事你跟我去复婚,我就原谅你,跟你既往不咎!没本事的话,你就是我前夫!你再怎么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你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前夫的事实!” 她喊完了这一句话,他便阴沉着脸,迈着大步冲向了她,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当她又一次被他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撕扯扔掉时,她知道她错了,不该那么刺激他…… 可是她咬着牙关不求绕,因为已经晚了,他不会放过她了。 她听到他气哼哼的说:“有本事你再叫,你再叫啊!” “前夫!前夫!恶心无耻的前夫!不要脸的前夫!你怎么不去死啊!”她死死的抓着床单,不顾他在她身上攻城掠地,咬牙切齿的低吼。 下身忽然疼痛,她低叫出声,疼得眼泪掉下来。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和他做.爱的时候会感到疼痛…… 他真的不心疼她了…… 在这之前,她还可以去念及不管他多么狂暴,都没有弄疼她,在这之后,他就是一只禽兽!不顾她感受的禽兽! 在听到夏一凡痛呼的那一刹那,楚宁非惊醒了,理智恢复了一半,便停了下来,低头吻上了夏一凡的眼角,吻去她的眼泪。 想起她为他生过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夭折了……心里就痛的像是要裂开一样,喘不过来气来。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他? 他好似听见孩子叫他爸爸,问他,爸爸,你为什么要丢下妈妈,为什么要丢下我,是我不好吗,是妈妈不好吗…… 他受不了,受不了他的离开害死了他的孩子…… 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他慢慢的撑起身子,想要翻下身去。 可是,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去时,他再一次听到了她用无比厌恶的语气喊他“前夫”。 “前夫,禽兽不如的前夫!” 听着她的怒骂,他一下子没了半点力气,连生气难过的力气都没有。 无力的将身体的重心压在了她的身上,他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间,声音沙哑得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凡,你见过和前夫做.爱的女人吗?你见过吗,夏一凡……” 喊完她的名字,他的眼泪流了出来,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心里几乎承受不住翻江倒海的各种心情。 悔恨,幽怨,歉疚,无助,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几乎将他击垮。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他? 本来他很幸福的过着,有疼爱他的母亲,有漂亮温柔又体贴又深爱着他的妻子,多么的令人羡慕! 可是,偏偏老天爷看他不顺眼,一夜间把他所有的幸福都给夺了去,让他陷入了不可预知的黑暗之中,没有一点温暖可以依偎。 为什么他要是楚林的私生子?为什么他要是一个私生子…… 为什么他要被那女人找到…… 为什么那么善良的妈妈会得那样可怕的病…… 为什么他深爱的女人,会失去他们第一个孩子……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老天爷为什么要给他开这么多这么残忍的玩笑,为什么……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活了二十六年,自问从未做过一件缺德的事情,却为什么要他承受这么多的灾难和痛苦。 就因为他是他的私生子吗? 就因为他拥有继承楚家财产的资格吗? 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他身上流的血,和那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 天知道,他有多么怀念曾经过的苦日子…… 至少那时候是快乐的,是幸福的,是和最爱的人在一起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如一个疯子,常常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会害怕,他会常常做恶梦,梦见妈妈离开了他,梦见夏一凡离开了他,梦见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把他一个人丢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孤独而又恐惧。 他问医生为什么夏一凡没有怀孕,医生说他们的状态不好,精神都不好,似乎压力很大,情绪也不稳定。其实身体上,他们都很健康,但是心理上,他们是病人,病入膏肓的人。 而她是他的解药,只有她在他身边,他才能好过一点…… 所以,请原谅他的自私,无法放她走。 他也相信,没有他,她也不会好过。 许久许久,他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只感觉到她的身子紧绷着,僵硬着,连呼吸声,都没有。 他翻下身去,将她搂到怀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凡,我不该这样对你……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你这么痛苦,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我该死……” ☆、不想再为他生孩子 哽咽着,他上气不接下气,恸哭着嘶喊:“可是为什么,明明该死的是我,却要让我们的孩子承受我犯下的过错……为什么要抢走我们的孩子,为什么…………呜呜呜……” 听着楚宁非的道歉和恸哭声,夏一凡慢慢睁开了眼睛,不解的皱了皱眉。 什么孩子承受他犯下的错?什么抢走他们的孩子?小希怎么了?小希出事了? “一凡……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们还会有孩子,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会对你和孩子们好的,我会对你们好的……请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好不好,一凡……” 听到这儿,夏一凡明白了。 他相信了她说的他们的孩子死了…… 他在歉疚,在悔恨,在痛苦,在渴求原谅,也想安慰她。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心里很爽快……一种亲者痛仇者快的爽快……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竟然会很高兴看到他这么痛苦难过,她终究还是恨他了吗? 用力的推开了楚宁非,夏一凡擦掉了眼角的泪水,裹着被子坐了起来,“不会有了,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 “不,会有的,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孩子……”搂住夏一凡的腰,楚宁非将脸贴在夏一凡的后腰上,剧烈的颤抖着,仍旧无法停止哭泣。 他是男人,就算他是男人,他也无法承受亲子的离去啊!是谁都接受不了孩子的离开的!何况孩子的离开,都是因为他丢下了他们母子…… “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再也不会有了……那一次难产,差点要了我的命,哪里还能再生孩子……”直直的看着前方,夏一凡掐着自己的指腹,不让自己再哭,编着瞎话。 楚宁非愣了一会儿,深深的吸气,不再说什么了。 他都已经让医生为她做了检查了,她是完全可以受孕的。那么,她这么说,是故意的,想要让他愧疚…… 或许同时,是不想再为他生孩子。 可是,他想要孩子,他想和她有个孩子。那样,他们就真真正正的,至死都有着解不开的牵绊。 要想让她再次怀孕,首先得把她的身体养好。还要能时刻陪在她身边,以防再出现难产…… 深呼吸,楚宁非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心痛的痛,慢慢的坐起身来握住了夏一凡的双手,诱哄的语气说道:“一凡,我们不吵了,不哭了,好不好?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扭过脸不去看楚宁非,夏一凡冷冷的说:“就现在这种被前夫关起来当鸟的日子,我好不了。” “我……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喜欢这样?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试问,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这样……你这样根本就是变.态!” 不可理喻,实在是不可理喻,夏一凡不想看到楚宁非,便推了他一把。 哪知楚宁非并没有防备,被那么用力一推,直直的摔了下去,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到了地上。 ☆、后悔没有早点用苦肉计 虽然铺着羊绒地毯,可是那地毯下面也是地板砖,那么重的撞击,同样会很痛很痛。 被撞的头晕眼花,楚宁非听到了夏一凡担心的惊呼,索性头一歪,眼睛一翻,假装昏了过去。 夏一凡吓得顾不上穿衣服就裹着被子爬下了床,推搡着楚宁非,“宁非!宁非,你醒醒啊!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听着那么焦急担心的呼唤,楚宁非心里很是开心,真后悔没有早点用苦肉计。 喊了一会儿也不见楚宁非醒来,夏一凡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了楚宁非的脖子后面,然后慢慢的摸过他的后脑勺。 有凸出的旧疤痕,不过好在没有鲜血的触感。 没有流血就好,最多是休克过去,不会有生命危险。 夏一凡放下心来,用力的想把楚宁非给抱到□□去,结果自然是失败。 她只好将被子拉到地上,然后把他给拉到了被子上,盖好。 等她穿好衣裳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坐在楚宁非的身旁,夏一凡呆呆的看着楚宁非,莫名的感觉心安。 真是好奇怪,他昏过去了,她倒是心安了……她这算不算幸灾乐祸? 忽然一阵手机铃音响起,夏一凡寻声望去,发现楚宁非的口袋里有萤蓝色的光,那自然是他的手机响了。 只是一阵响过去,便没了动静,应当是一条短信吧。 心里好奇,她小心的将楚宁非的手机给掏了出来。 按了菜单键,是密码输入界面,她只微微迟疑了一下,便把之前开保险箱的数字输了进去,竟然成功了。 手机屏幕以一种旋转的方式出现,然后定格。在定格的一瞬间,夏一凡的表情也定格了。 这个墙纸……还是他以前用的墙纸…… 他们穿着在地毯上买的五十元两件的情侣T恤,仰着头,脸贴着脸□□的照片,离今天已经有五年多了。 时间过的真快,他们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再也笑不那么灿烂了。 调出未读短信,夏一凡看到第一条是刘念发来的,其他的,竟然全部是来自“一凡宝贝”! 她根本顾不上去阅读刘念发的短信,一一看过那些来自她的短消息,发现……最后一条是她给他寄了离婚协议书以后发给他的! 看了一些,她返回,直接看了最早的一条,竟是她第一次发给他的短信!是六年多前的! 内容是:宁师兄,我是夏一凡。谢谢你到校门口接我,还帮我提了行李,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哦,我一定义不容辞!不过我的大学生活,也请多多关照了! 看着这条消息,夏一凡不好意思的笑了,囧的红了脸。 她还记得那时发这条短信时的心情,激动,忐忑,紧张,兴奋,心跳快得噗通噗通得,似乎要跳出来一样。 那时他的回复很简单,一个字,好。 可怜她就因为那一个好字,失落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她还问他为什么这么不给面子,好兄弟的妹妹请求关照,也不多说两句客套话。 ☆、你要是过来,我死给你看! 他的回答是,那时太激动了,没想到她会给他发信息,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在最快的时间回了一个“好”字,以免她等急了。 他还说他在那之后等她的回复等了好久…… 呵呵,真是好笑,他都知只一个字了,她总不能再发个谢谢吧?然后他发不客气,然后她发没客气呀,那多让人无语啊。再说了,那时她很失落的…… 正深深的陷入回忆不能自拔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随后便是一段钢琴曲,夏一凡惊醒过来。 听着这钢琴曲,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刘念,夏一凡忽然记起,刘念的手机铃声也是这么一首钢琴曲。 不知道是什么曲子,但是很动听,悠扬的,悦耳的,深情的…… 等回过神来时,来电已经成了未接来电,夏一凡吸了吸鼻子,将不知何时掉下来的眼泪给擦了去。 抬脚狠狠的踢了几下楚宁非,夏一凡吼道:“楚宁非!你未婚妻给你打电话了!” 吼完,重重的把手机拍在楚宁非的胸口,夏一凡摔门而去。 难过,非常非常的难过。 在她为那些短信而感动开心,陷入过往美好回忆的时候,偏偏他的未婚妻打来电话,他们还用同一首曲子做铃声…… 说什么只爱她!只爱她会和别人用一样的铃音吗?! 找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夏一凡抓在手里,窝在沙发里,等着楚宁非出来。 她听到楚宁非接通电话了,似乎说了一声“好”,便没了其他声音。 楚宁非挂掉电话穿上睡袍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夏一凡拿着水果刀,对着她自己的胸口。 当下惊得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楚宁非大喊:“夏一凡!你干什么!快给我放下!” “你给我站住!不许过来!”夏一凡抓着水果刀指向楚宁非,厉声吼道,“你要是过来,我死给你看!” “你……你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乖,把刀放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楚宁非急的彻底投降,根本什么都顾不上。 他明知道她是吓他的,不可能真的自杀,可他还是害怕她脑子一热弄伤了自己。 不舍得她流血,一滴都不舍不得。 丝毫不放松,夏一凡提出了要求:“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微愣了一下,楚宁非点头,“好,好,你说什么都行。那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别吓我,好吗?我头疼心疼浑身疼,经不起你这么吓。” “我不。回不到家,我就不放下!你要以为我是跟你闹着玩的,那我让你先看看我的决心!”夏一凡说着,用牙齿将毛衣袖子给撸上去了一些,一刀划到了胳膊上。 “嘶!”倒吸一口凉气,夏一凡疼得直呲牙。 楚宁非大叫了一声,心疼得跺脚,嘶喊道:“夏一凡!你别闹了行不行!我让你走,让你走还不行吗?” 咬着牙齿不吭声,夏一凡只是将水果刀的尖刃指向自己,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毕竟,她不可能真的杀了自己…… PS:无奖竞猜:一凡能成功吗?为什么能,为什么不能呢?o(∩_∩)o ☆、你还会把我给抓过来吗? 看他这么着急,就这么答应了她的要求的情况上,她真是后悔没有早点这么做。 见夏一凡是铁了心的跟他来这一出戏了,楚宁非什么也顾不上了,跑去书房,把车钥匙拿了出来,钱包也拿了出来,全部丢到她的脚边。 “车钥匙,信用卡,都给你,你回家,你现在就回家,行不?我求你了一凡,你别闹,别把性命当儿戏,行不?”楚宁非痛苦的抱着脑袋,哀求着,心里乱的要死。 那边逼他,这边也逼他,是不是把他给逼得发疯,他们才满意? 捡起了钥匙和信用卡,夏一凡声音微颤:“衣服!” 楚宁非只好慌忙给她拿了衣服,然后听她的话,盘膝坐在地上,双手交叉背在脑后,靠在墙角,眼睁睁的看着她倒退着下了楼,渐渐的消失在视线里。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无力的靠在墙上,楚宁非低下了头,什么力气都没了。 他并非不可以拦住她,只是,他即将和刘念办婚礼,短期内都没有时间陪她。 本来就想着让她先回家养养身体的,没想到她竟然也敢跟他玩这一出。 然而尽管知道她不是真的想寻死,他还是心惊肉跳的,被她吓出了一身汗。 他的一凡宝贝,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 “你送我!” 猛地抬头,楚宁非吃惊地看着站在楼梯口的夏一凡,“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要你把我送回家。”手里还紧紧的抓着水果刀,夏一凡咬着牙说道。 楚宁非想了想,点头,“好,我送。” “我先下去等你,你快一点,不许耍花样。”冷声说完,夏一凡再一次后退着下了楼。 本来她是想自己走的,上了车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证和驾照都在楚宁非这里,便只好又上了楼。 怕他找借口不给她的证件,也怕他在她跑走以后又找人堵她,她只好让他亲自送她回家。 楚宁非换上衣服和鞋子下了楼,自发的上了驾驶座,朝着院门外而去。 S市离D市说远不太远,说近也不太近,这样开车送她回家,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到了。那时他再返回来,估计精神上不太允许。 想了想,楚宁非和夏一凡商量道:“我让小林送你好不好?我有些头疼,怕路上出事。” “你要是搞鬼,我就捅死我自己。”她恶狠狠的说着,将水果刀横在了脖子前。 心噗通噗通的跳着,楚宁非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担心的劝道:“开车路上不稳!你别那么胡来,很危险的!要不你把刀抵在我脖子上,行不?” “……” “你放心,我绝对不搞鬼,行吗?你看我也搞不了鬼啊!你是想吓死我吗你?” “……” “一凡,算我求你,你安静一会儿行吗?只要你好好的,我送你回家,行吗?我发誓,我这次绝对放你走,行吗?” 深吸气,夏一凡想了一会儿,不放心的问道:“你还会把我给抓过来吗?” “我不会了,你相信我,行吗?” ☆、绝不再把你抓回来! “你发誓。” “好,我发誓。” “发毒誓!” “好,我发毒誓!我发誓我放你走,绝不再把你抓回来!否则,要我出门被车撞,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行了吗?” 听这这样的毒誓,夏一凡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勉勉强强把水果刀拿开了一些,“好吧,我再信你一次。” 一个小时后,楚宁非和小林在相约地点会合。 “快下去!”忙不迭的催着楚宁非,夏一凡很害怕再有什么变故。 他花花肠子那么多,又那么无耻,指不定又搞什么花样。 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她都不会听,楚宁非只好下了车,交代一路上照顾好夏一凡。 小林点头保证完成任务,便载着夏一凡上了路,心中也是颇多无奈的感慨。 这两个人,是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停歇呢? 明明互相深爱,却这样互相伤害,何苦呢? 一个恨自己明明那么爱她,却总是伤到她,又做不到放手成全。 一个恨自己明明被他伤的那么深,还犯贱似的爱着,做不到彻底的去恨。 其实,都别那样坚硬,也就没这么多的痛苦折磨了吧? 只是这些事情谁说的清楚呢?换做他是夏一凡,也不愿意做一个地下情人吧……更何况那个人曾经是她的合法老公。 算了,他想这些有什么用呢,他做好他该做的就是了。 一夜没敢合眼,夏一凡生怕不小心睡着的时候又被带了回去。 直到车子驶入无比熟悉的D市市区,她才稍微的安下心来。 从小林那要了几百块现金,夏一凡让小林给她开了一间房间,便将小林给关在了门外。 没有说谢谢,他是楚宁非的帮凶!还坑了她一百万! 虽然是她自个儿甘愿上钩的……却还是觉得亏的很。 不敢回家,她的身上还有伤,无法见人的伤。 思来想去,她唯一能联系的人,也就只有比较沉稳冷静的时旭阳了。 时旭阳接到夏一凡的电话便听了她的央求,没有告诉任何人,立即翘班来见了她。 见到时旭阳的那一刹那,夏一凡忍不住嘟起了嘴,哇的哭了起来。 她扑到了时旭阳的怀里,像小时候被伙伴欺负了一样,委屈难过的哭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嚎啕。 紧紧的抱着夏一凡,时旭阳只有满腔的心疼,脑子里非常非常的乱。 就在早上的时候,他还接到夏一名的电话,说确认了夏一凡刚刚从那里离开,是一个人旅行的,借住在那儿,用了那里的电话给家里打的电话。 他因此而放下心来,至少她是真的在旅途,而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可是这才一上午的时间,她突然就出现在D市,这太奇怪了。 夏一凡哭着哭着昏睡了过去,把时旭阳给吓得双腿发软,一身冷汗几乎湿了贴身衣物。 抱着夏一凡去了医院,时旭阳被医生和护士盯得尴尬不已,脸颊爆红。 因为……夏一凡的脖子上有吻痕,他们肯定认为那是他弄的。 估计他们认为她昏睡过去,也是他弄的…… ☆、旭阳,对不起…… 在时旭阳的照顾下,夏一凡的病在四天后痊愈,身上见不得人的伤痕也尽数消了去。 时旭阳到底是了解她的,她不提起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询问,只是请了假专门陪着她,他们还去了一趟帝都,欣赏被大雪覆盖的长城。 白雪皑皑的景色,有着能够净化心灵消去烦恼的神奇力量,夏一凡也觉得她神清气爽,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至于宁非,让他见鬼去吧! 在时旭阳的搀扶下,夏一凡站在某段城墙的最高处,伸开了双臂,放开了胸怀呐喊。 “啊啊啊!雪啊,你真白,我爱你!” 时旭阳忍俊不禁,“一凡,你这算是冷幽默吗?” “哈哈哈,算是吧!不过我说的不也都是实话吗?” “实话倒是实话,可是这么大喊着连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显得有点傻。不过,傻的挺可爱的。” 对上时旭阳温柔深情的目光,夏一凡笑了笑,随即蹲下身来,朝着时旭阳勾了勾手指。 时旭阳靠近了夏一凡,好奇的仰着头问她:“干什么?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吧?” “这个我小时候就发现了呀!”嬉笑着,夏一凡捧住了时旭阳的脸,吻上了他的额头。 唔,有些冰凉,她怎么忘了旭阳哥很怕冷呢。 他那么怕冷,却带她来看雪…… 搂着时旭阳的脖子,夏一凡跳了下来,紧紧的抱住了时旭阳。 她将脸颊贴在了时旭阳的胸膛,轻唤着时旭阳的名字:“旭阳。” 听到这两个字,再回味一下刚刚那一吻,时旭阳心里一颤,激动的嗯了一声,双腿都快要站不稳。 这是她第一次叫没有叫他“旭阳哥”…… 这代表着他和她的关系,可以改变成另一种形式了吗? 激动,欣喜,他紧紧的回拥住她,轻唤她的名字:“一凡……” “对不起。”轻声致歉,夏一凡更加用力的抱着时旭阳,歉疚而认真决绝的说:“旭阳,对不起,我真的……无法爱你。所以,以后,我都不会再接受你的好了。除非,你把我当妹妹,不然,我们……我们就,就做陌生人。” 说完这句话,夏一凡松开了手臂,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她给不了他所等待的,便不能给他哪怕一点点的希望。 之所以在最无助的时候联系的是他,是因为对他最放心。 如若联系哥哥,哥哥一定会骂她,还会逼问她到底怎么了,会去找宁非麻烦。 至于爸妈,那时是绝对不能见的。 其他的朋友,还是算了吧,都几年没联系了,丢不起那人。 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残忍,给了他希望,又如此狠绝的拿断绝关系威胁他。 可是,除了这样,她还能怎样呢?她真的无法爱上他,无法给他任何他所期待的。 一边走着,一边擦着眼泪,夏一凡的唇角却始终是上扬着的。 回想这两个多月的点点滴滴,她伤了痛了,也哭了无数次,然后到现在,她终于解脱,可以放下了。 ☆、叔叔把一凡交给你了 那样疼痛的纠缠,她终是心甘情愿的挥刀斩断,彻彻底底的斩断。 就当是有缘无份吧,她不忧、不怨、不恨、不再期待,也不要再记起。 走着走着,脚下一滑,夏一凡摔了一跤,好在穿的厚,不但不疼,她还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就连远处的旅客,也轻笑着,觉得滑稽好笑。 还未及笨拙的爬起来,夏一凡被赶来的时旭阳给扶了起来。 夏一凡装作吃惊的叫了一声,夸张的演戏,“呀!旭阳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也在这儿啊?你也来看雪呀?” 看着夏一凡那僵硬而夸张的表情,时旭阳苦笑。 她拒绝的那么坚决,他也只能……遂了她的意愿了。 “是啊!一凡妹妹你也在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呀!”他强撑着笑意,陪着她演戏,鼻子却泛起了酸意,眼睛也有些痛了。 一把挽住时旭阳的胳膊,夏一凡乐呵呵的说:“那我们一起回家吧!快过年了,我们都开开心心的过年哈!今年你要给我封个大红包啊!你好像还没给过我红包呢!” “好,今年开始,以后每年都给你压岁钱,行了吧?小丫头。” “嗯,还是旭阳哥好,比我亲哥对我都好!” 时旭阳笑着附和,“那是当然!” 一路说说笑笑,谁也没有扭过脸去看对方的表情,告诉自己,这是目前最好的结局。 以后的以后,她会离开,不影响他移情别恋。 以后的以后,他总有机会,成为陪伴她一生的那个人。 她说无法爱上他,他却也能感觉得到,她也不爱那个人了。 这样,挺好的。 一路上又去了几个城市,时旭阳带着夏一凡玩得很开心!回到D市,回到夏家的时候,夏一凡的气色已经好到青春焕发,丝毫看不出曾经经历过怎样的伤痛。 夏文韬很是高兴,女儿不但平安无事,还开开心心的和他们心中的准女婿回来了,这比他极有可能晋升为一把手都要高兴。 这一天夏文韬喝了个大醉,拉着时旭阳的手说:“阳阳啊,叔叔就把一凡交给你了啊,交给你,叔叔放心啊!你是叔叔看着长大的,叔叔最满意你了,多好的孩子啊……就是苦了你了,委屈你了……我们家一凡,不懂事,你……你包含着点,好吗?” 面面相觑的,时旭阳和夏一凡都尴尬的笑笑。 看着夏文韬眼角晶莹的泪花,夏一凡也鼻子犯酸,止不住的想哭。 爸爸最疼她的啊,绝对的娇生惯养怕她受一点委屈啊!都是她不好,让爸爸伤心担心了。 蹲到了爸爸的身边,夏一凡搂住了爸爸的胳膊,保证道:“爸,我以后会乖的,您放心,好吗?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是吗?真的吗?爸爸不信。”夏文韬呵呵笑着,笑的非常非常的苦。 时旭阳心中也是疼痛难忍,心疼着一个身为父亲无法看着女儿幸福的男人。 “叔叔,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凡凡的。”紧握着夏文韬的手,时旭阳一边保证着,一边冲夏一凡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别说什么让爸爸不高兴的话。 ☆、不嫌弃凡凡离过婚么? 夏一凡装作没看见,也装作没听见什么,起身给他们倒了两杯水,便默默的回了房间。 外面仍旧想着爸爸痛苦的诉说和请求,夏一凡几乎承受不住的快要哭出来…… “凡凡,尝尝妈妈刚拌的水果沙拉,都是你爱吃的。”夏妈妈轻轻敲门,忍着不哭。 连忙轻拭眼角,夏一凡开了门,“哇!看起来很好吃也!”说完便动手吃了起来,赞不绝口:“真的很好吃,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沙拉!” “那就多吃点。” “好的!妈妈对我真好……” “傻丫头,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不对你好对谁好。” “哎呀,妈妈,您眼睛怎么红了呀,您快去睡吧,熬夜不好哇。”忍着眼泪,夏一凡将妈妈给挡在了门外。只怕母女俩再多说几句话,就要抱起来痛哭了。 而她,不想再哭…… 夏妈妈也不想当着女儿的面流泪,便轻拭眼角,去客厅将丈夫给哄劝着带回了卧室。 夏文韬哼哼唉唉的睡下了,夏妈妈让时旭阳睡夏一名的房间。 时旭阳摇了摇头,“阿姨,我半个多月没回家了,这都快过年了,我今天回爸妈那里去,您早些睡吧,一切都会好的。” “好……好……” “那阿姨我走了。” “好……”哽咽着,夏妈妈将时旭阳送到了门口,看着这孩子几步一回头的让她快回去休息,心里真是一阵感慨。 这么好的孩子,凡凡那丫头怎么就是不喜欢呢…… 唉,他们家凡凡,还配得上阳阳吗?阳阳的爸妈就一点不嫌弃凡凡离过婚么? 唉,快些好起来吧,都快些好起来吧!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撑不住了。 在家里宅了几天,夏一凡想出去找工作,被劝阻,说是过完年再去工作也不迟。她仔细想了想,觉得有理,与其去赚那为数不多的工资,不如好好的陪爸妈。 这天晚上夏一名抱着小希回来,不见许言,令人奇怪。一问下得知,许言的母亲病发,许言回家照顾母亲去了。 夏文韬将夏一名狠狠的责怪了一番,赶他赶紧去岳母家赔罪去,并要他好好照顾岳母,不然别回来了。 只低咳了一声,夏一名继续埋头吃饭。 夏一凡虽然觉得奇怪,还是帮助了向她求助的哥哥,“爸爸,哥哥公司那么忙,先前我跟旭阳哥去玩的时候,都是哥哥在忙,这些天都瘦了好几斤呢。我嫂嫂没让哥哥去,肯定是心疼我哥哥啊。这样吧,明天我替大哥去照顾伯母,也方便些,怎么样?” 夏文韬听着有理,便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夏妈妈没少给夏一凡夹菜,说她这些年在外面东走西走的,肯定吃的不好,都瘦了好多。 夏一凡只抿唇笑着,并没有说自己在外面其实吃住的都还不错。因为找人是个体力活,她不可能不好好吃饭睡觉。 呼,都过去了,所有的过去,都过去了。 ---------------- 吃完饭以后,夏一名让夏一凡先去他那里住几天,帮忙照顾小希。 ☆、哥,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看到小希,夏一凡还是会想起宁非,心口就像是有一根刺扎了进去,很疼很疼。 在爸妈的催促下,夏一凡不得不和夏一名回了他的小两层复式楼,和小希住在客房里。 说来也奇怪,夏一名竟然一直都没找夏一凡谈话,今天也没有要跟她谈一谈的意思。 本来回来之前还祈祷着哥哥别问她什么,这真的没问吧,她还不习惯了,总觉得有一件事儿在吊着她。 小希睡着的时候,夏一凡出去,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便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夏一名埋头翻看着文件,头也没抬。 夏一凡推门而入,看到哥哥正在忙,便坐到了一边,没有开口。 几分钟后,夏一名看完了手上的那份文件,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笑着看向妹妹,“怎么,哥哥不骂你,你不习惯了?” “呵呵,还真有点儿。”尴尬的苦笑,夏一凡凝视着哥哥,忽然发现哥哥也长大了很多,竟是给她一种沧桑的感觉。 奇怪,太奇怪了!哥哥正年轻着呢,怎么眉目间会有沧桑感呢?不会是因为她给愁的吧? “盯着我看做什么,发现我更帅了?”皱了眉头,夏一名起身坐到了夏一凡的身边,点了点她的鼻尖。 咧开唇嘿嘿笑,夏一凡抱住了夏一名的胳膊,撒起娇来,“哥哥,人家就是想你了,好想好想。” “是吗?那以后不要离开哥哥了,好好陪着哥哥。” “好!” “时间不早了,去睡吧,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夏一名更显疲惫的说。 “啊?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看着哥哥快要走出了书房,夏一凡终是忍不住问道:“哥,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慢慢回头,夏一名讪笑,“问你什么?问你是不是真的开心,是不是真的可以放下了?” “呃……算是吧……反正,你不问我,不骂我,我心里总是吊着……总觉得自己好像彻底让哥哥伤心了,伤心到都不想管我了……” 无奈的笑着摇头,夏一名走回来将妹妹轻轻拥入怀里,“傻丫头,即便我问,你说的也不一定的是真话。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明天我就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放心了。” 明天就知道了?明天怎么知道?夏一凡有些不明白,想追问的时候,夏一名已经回卧房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夏一凡准备下去买早点的时候,时旭阳带着两人份的早点来了。 “嗯?你吃过了?”接过早点放到餐桌上,夏一凡疑问出声,扭头去喊夏一名出来吃饭。 “你哥把小希送回家了,我们吃过早点便出发了。”时旭阳说着,自然而然的剥起了鸡蛋。 夏一凡哦了一声,自个儿拿起一只鸡蛋,熟练的剥好吃了起来,快速的吃罢了早餐。 坐上了时旭阳的车子,夏一凡还不知道要去哪儿,便问时旭阳知不知道。 时旭阳摇头,同样好奇,“他说一定要去,一定要你和我一起去,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 “那我们真是该好好期待一下了!” ☆、哥哥是要带她见宁非吗? “我也很期待。” 和夏一名碰头后,时旭阳把车给了夏一名,他则到了后车座,需要补个觉先。 一路上夏一名也不说话,只是专心的开着车,表情不怎么好看,弄得夏一凡也不敢吭声。 有些犯困的时候,夏一凡听到夏一名说:“你回来以后有跟林薇联系过吗?” “发过短信……” “应该打电话。” 迟疑了很久,夏一凡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清楚。” “说的也是,那就见面再好好谈谈吧。不过报个平安总是好的。” “你帮我给她报个平安吧……”央求的语气,夏一凡已经拿出手机按了林薇的号码。 点点头,夏一名让妹妹给他戴上了耳机。 通了半分钟的电话,说一凡很好,要她不要担心,谢谢她这些年来的照顾。 林薇似乎在忙,只嗯了几下,便急急的结束了电话,说是年后去D市看一凡。 中午在服务站吃了些东西,时旭阳开车上路,问夏一名到底是去哪儿。 夏一名闭目养神,淡淡的说道:“S市。” “……”时旭阳深呼吸,小心的看了夏一凡一眼,并未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心里却是更加的不安。 她要是难过一下,他还觉得正常。她却那么平静,像是没听见似的。 笑了笑,夏一凡好奇的问:“哥哥去S市是有什么事吗?我们要去的地方也在S市?” “嗯。” “哥哥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困了,睡一下。” 面对夏一名的逃避,夏一凡和时旭阳都很不解,同时想着这事估计和宁非脱不开关系。 她刚刚和过去告别,哥哥就要带她去见宁非吗? 他所说的今天就会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就是要亲眼看她面对宁非的时候平静如水吗? 她……真的能平静如水吗? 下午到了S市,夏一名坚持只开一间房,弄得人工作人员都促狭的盯着他们三个,看他们什么关系。 夏一凡尴尬的红着脸解释:“我们是兄妹……” 话没说完,被夏一名一把拉住,往电梯走去。 时旭阳哭笑不得,也是尴尬的早红了脸。他们两男一女,还都是年轻人,住一间房确实容易让人误解来着,也怪不得人家多想。 想来夏一名是害怕夏一凡跑掉,才要开一间房。 这一天晚上,夏一凡失眠了……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想,就是睡不着。 她数绵羊的时候,忽然想起有人说数绵羊是从美国传来的,人家之所以数绵羊是因为绵羊sheep跟睡觉sleep谐音,传到中国就应该改成数“水饺”。 夏一凡真的尝试数水饺了,结果就是……数着数着就饿了,饿的更加睡不着。 “一凡,一凡?”忽听到时旭阳压低了声音叫她,夏一凡翻过身来,看见时旭阳在她床边蹲着,吓得捂住嘴巴差点叫出来。 大半夜的忽然出现在她床头,真的有些吓人的! “你一直没睡着吧?”时旭阳小声问,拧开了床头的暖光灯。 ☆、不想见宁非 夏一凡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旭阳哥,我睡着了,就是梦见了吃的,给馋的醒了。” “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 想了想,夏一凡摇了摇头,“算了吧,这也快天亮了,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吃早点就好了。” “你能睡着吗?” 点点头,夏一凡打了个哈欠,“睡吧,旭阳哥……” 时旭阳躺回了□□,却是睡不着的。 他想,夏一名应该也没睡着吧,不知道明天到底要去做什么,只能猜到和宁非有关系。 夏一名不但不说,还不让他们离开他的视线,搞的神秘兮兮的,他真是难以入睡。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时旭阳去买了早点,把根本没睡着的夏一凡和夏一名给叫醒,梳洗一番,吃完了饭就又出发了。 一行三人来到了F大门口,夏一凡打开车门,瞬间便被拉回了六年多年,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脑海里自然浮现出那个场面,那两个令人注目的帅哥,不畏惧阳光的站在校门口等她。 “想起他了,对吗?”看着妹妹柔和深邃的目光,和那唇角自然露出的甜蜜羞涩的微笑,夏一名心里难过。 夏一凡回过神来,点点头,“是的,和哥哥一样,想起来大学报到了。” “如果那一天我没有拉上他来接你,就不会……”想起过往,夏一名还是悔不当初。 夏一凡释然的笑着,走到哥哥身旁挽住了哥哥的手臂,柔声低喃:“哥,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 “是的,不是你的错。要真是论谁对谁错,都错在我。” “怎么能错在你呢。”夏一凡和夏一名两个人都笑了,歉疚的笑。 如果不是他们,时旭阳应该也结婚生子了吧…… 时旭阳摊了摊手,不无遗憾的说:“其实你来之前的一天,我回老家了,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前一晚和老同学一起吃饭,喝多了,一下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话说到这儿,已经够了。 是那一次他的错过,造就了夏一凡和楚宁非的相识。 夏一凡也不禁想,如果那天是和旭阳哥一起来报到的,是不是一切的一切,就都改了轨道。 “走过的路,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剩下的路,我们都要好好走,知道吗?”夏一名分别拉起他们的一只手,然后紧紧的握在一起。 夏一凡重重点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时旭阳也点了头。 “那走吧,带你们去我所说的地方。”夏一名说完,径直上了车。 还有地方要去啊?夏一凡心里慌慌的。 她不想见宁非…… 车子行驶之时,夏一凡说:“哥,我不想见他。” “见一见吧,只有见了,你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我放下了,我真的放下了。” “既然放下了,见一见又如何呢?旭阳,你说是不是?” 时旭阳呃了一声,点点头,“说的也是,反正都放下了,就当见个陌生人好了。” 不再说话,夏一凡看着窗外,心里是有些乱的。 她可以放下过去,宁非可以放下吗?宁非他,会放过她吗?真的会放过她吗? 为什么一想到马上就要面对他,她的手脚开始发冷…… ☆、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 不仅仅是这样,胸口开始发闷,心慌气短,虚汗也冒了出来。 她在怕什么?怕自己对他还放不下? 不,不是这样,她怕的不是自己怎样,而是他会怎样。 她始终是想不明白他为何表现的那样痴狂的爱着她,却那样的折磨她,让她痛苦。 她不再想追究原因,她看到的现实是,他有着一个配得上他的未婚妻,有着显赫的家世,高贵的身份。 他和她,已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曾经深爱和逼不得已,不能够成为她委曲求全做地下情人的理由。 宁愿遗憾终生,也不想彻底毁了拥有过的回忆。 如若不能好好相爱,不如相忘江湖,各自过活。 对,就是这样,她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勇敢的去面对,只要做好自己,不去管他会怎样。 侧过脸庞看着专心开车的哥哥,再回头看看从小一起长大的时旭阳,她有了勇气。 她有他们,还怕他怎样不成? 气氛压抑,她不喜欢,不喜欢因为自己让他们这么悲伤心痛。 她极尽所能的调节气氛,看到他们配合着笑,笑的那么苦涩,终是放弃了过分的活跃。 她本就不是那张扬活泼的人,太过努力,只会让他们更加心疼。 车子停在了S市最出名最奢华的酒店附近,夏一名将车停好,为妹妹打开了车门,请她下车。 她早发现了这酒店门口装扮得喜庆浪漫,定是谁家千金今日出嫁。 没有哪一个女孩会不喜欢浪漫,夏一凡也不例外,高兴的抱着夏一名的手臂要看看先。 她惊叹的长大了嘴巴,笑容是那么的向往。 不过她向往的不是婚姻,只是眼前这一场属于别人的盛大浪漫而已。 她雀跃的指着那用火红玫瑰扎成的大巨大的喜字,感叹着那得有多少支玫瑰。 得有成百上千朵吧?说不定会更多呢。 一支就按三块钱算,也是不少钱撒! 想到钱,她就笑了,笑着开玩笑道:“哥,你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挺浪漫高调的啊?有没有人去查我们家收入明细啊?” 夏一名笑了笑,没有作答。 其实他的婚礼,非常的简单,简单到至今提起,爸妈都想揪他耳朵。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的婚姻,只是想给妹妹的儿子一个家,仅此而已。 “哥,我们在这儿干嘛啊?虽然这儿很好看,我们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看吧?难不成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夏一凡忽然疑惑的问。 时旭阳也很是惊讶,“不是吧?我们穿的这么休闲,说不定连门也第一道门也进不去吧?” “看看就行了,谁说非要进去。”夏一名抬着下巴,冷声哼哼,“能遇上这么盛大的婚礼,你们都应该感谢我,知道不?” “……” “……” 夏一凡和时旭阳都在挤眼撇嘴唏嘘的时候,周边还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议论声犹如震天,简直让人受不了。 其中大多是女人们的尖叫,是羡慕,是吃惊,是向往,是渴望! 夏一凡无语了,至于不呀?又不是自个儿的婚礼,这么激动做什么。她虽然刚刚也挺激动,也没她们那么疯狂好吧…… ☆、楚宁非的盛大婚礼 “哥,我们走吧,人家保安开始清场了。”夏一凡被人挤得站不稳,抱紧了夏一名的胳膊,大声喊道。 夏一名不但没同意,还拉着她往前挤,一边挤一边喊道:“我们看看婚车值多少钱再走也不迟啊!” “……”夏一凡无语,真没发现她家哥哥也会这么无聊。 挤到了最前面,便是拉着红绸的保安维护秩序,足见这婚礼有多么轰动,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远远的,看不到尾的婚车队缓缓开来,夏一凡听到耳边响起各种名车的名字,不由得唇角都抽抽起来。 搞这么大阵仗,有意思撒? 他日离婚,今日的奢华浪漫轰动,就是最可笑的讽刺。 啊!她怎么能诅咒人家离婚呢,太□□道了! 捂着嘴巴骂自己的时候,夏一凡的视线落到了婚车上,表情瞬间定了格。 谁能告诉她,她是不是在做梦? 宁非,她看到了宁非!一身银灰色燕尾服的宁非,犹如明星般,让人挪不开眼! 哦不,他不是宁非,是楚宁非。 她眼中的楚宁非淡淡的笑着,那么柔情。 他姿态从容而优雅的下了车,彬彬有礼的绕过车头,绅士而高贵的打开了车门,一手轻挡在车门上方,一手牵起穿着雪白婚纱的女子的手…… 那新娘正是刘念,她本就美丽,又化了精致的妆容,显得更加的温柔高贵,尤其在轻轻挽住身旁男子的时候,露出了羞涩而幸福的笑容,那么的……妩媚动人。 他们这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从容不迫的在镁光灯的闪烁下,幸福的笑着走在长长的红地毯上。 花瓣一路漫天洒落,绚烂至极,闪花了人眼…… 愈来越近,夏一凡看到楚宁非离她越来越近。 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却被哥哥搂住了腰。 她扭头,看向哥哥,才发现,哥哥其实应该是一直在看着她的。 她惊慌失措,扯了扯唇角,干笑了一下。 慌忙眨眼,还好,她没掉眼泪。 可是,她也不想再去看那一对儿令人无比羡慕各种夸赞惊艳的新人。 她偏过脸,让自己继续盯着那婚车,不去注意快要经过自己这边的新郎新娘。 心跳越来越慢,她的下巴离胸口也越来越近…… 不要看到她,一定不要看到她…… 夏一凡祈祷着他们快点走,赶紧的走,不然她要被憋死了……因为她发现,她呼吸有些困难。 实在受不了了,她拽了拽夏一名的手,往后面挤去,想要赶紧离开。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夏一名会忽然喊了一声,“宁非!” 猛地抬起头来,夏一凡惊慌的看向了楚宁非,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他没有半点反应。 应该是没有听到吧,这里实在是太吵了,他们又离得不算近。 “楚宁非!”人群中忽然又响起一声叫喊,无比响亮,盖过了所有喧哗。 循声望去,夏一凡看到了林薇!是林薇拿着喇叭,站在她斜对角的花坛边上大喊! 这一声太响了,楚宁非回过了头去,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衣的林薇。 心里一颤,楚宁非的视线立即往林薇的身后大范围的寻去。 ☆、林薇穿的像是奔丧 没有找到害怕看到的身影,楚宁非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放她走,并这么多天未曾联系过她一次,就是怕她知道他的婚礼,怕她目睹他和刘念的婚礼,怕她难过,怕他自己会失控。 就在昨晚他还梦见她穿着婚纱参加他和刘念的婚礼,问他愿不愿娶她。 在梦里,他不顾一切的牵起她的手,和她狂奔着离开,大笑着离开。 可是醒来之后,他的眼角是湿润的。 他不能啊,现实中的他,不能那么不顾一切的牵起她的手啊! 暗自调整呼吸,楚宁非微微一笑,回过了身。 不好意思的朝刘念浅浅一笑,楚宁非和刘念一脸幸福的,心甘情愿的走向那不存在半点感情的婚姻殿堂。 早已猜到楚宁非的态度会是如此,林薇还是气得发疯。 只要想起夏一凡嫁给宁非时的简单寒酸,她的心啊,就生疼生疼的,恨不得逃出来用棍子拍几下,好让它发麻,不要再疼了。 咬咬牙,林薇想,为了给一凡出口气,老娘我豁出去了!管它后果如何,先出了这口气这说! 狠狠的将喇叭放在唇边,林薇强做轻松数落的喊了起来,“喂!宁非,好歹我们也是大学校友,曾经的好朋友呀!我林薇虽然没你身价高了,可红包还封的起啊!你回国结婚连个请帖也不送,是看不起我啊,还是看不起我啊?!我今个儿还就告诉你了,你要是不让我喝你的喜酒,我,我跟你没完!” 如此闹腾,楚宁非只好让人给林薇放行,让她从宾客行走的道路上跟随在身侧。 只是,这女人也太……也太那什么了,穿的跟个奔丧的似的……连头发都用白色的花朵发绳给扎起来的…… 好在他们不是真心的想要结婚,不然要被她给气死了。 再说夏一凡,看到林薇的那一刻,眼睛立刻就红了。 吸了吸鼻子,她的目光追随着林薇,眼泪盈满了眼眶。 再看她那身打扮,忍不住喷笑出声,真是佩服死她了。 唉,人生得此姐妹,死亦无憾啊。 刚刚的压抑无措,瞬间消散全无,只剩下对姐妹的感动情绪了。 深陷感动之时,夏一凡的肩膀被夏一名一把给搂了住,整个人给搂到了胸前,弄得她的脸都贴在了哥哥的胸膛上。 扯了一下时旭阳的袖子,夏一名让自己笑出来,冲楚宁非喊道:“楚宁非!新婚大喜啊!还记得老朋友吗?” 那么熟悉的声音,使得楚宁非猛地回了头,便对上了夏一名讽刺的笑容,也看到了他身旁面无表情的时旭阳。 时旭阳也只好伪装成来道贺的,扯出一抹笑容道:“楚宁非,恭喜啊!” 见到夏一名和时旭阳也来了,林薇兴奋的很,什么也不顾,立即冲过去对保安说:“他们也是混……”差点就说了“混蛋”二字,林薇连忙改口顺了过去:“他们也是婚礼主角的朋友,好兄弟呢,同班同学,快让他们过来,快点啊,愣着干什么!?有没有眼力见儿啊?!” ☆、有人抢婚了 保安无声询问的看着楚宁非,楚宁非也只好点头放行。 这一插曲,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有被报道,似乎宁非,刘念,林薇,都有阻拦的理由。 至于夏一名他们,还是算了,S市的天空,他们最多能遮一个角角。 不过夏一名倒是什么都不怕的,他一直搂着夏一凡,时旭阳也在身旁时刻防备着,完全可以做到不让夏一凡曝光在大众眼下。 进了婚礼礼堂,那场面,豪华得夏一名直想把楚宁非的祖坟给挖了。 太TM不公平了! 他妹妹嫁给他的时候,连婚纱也没穿,婚纱照都没照!他们倒好,搞的这么隆重奢华!也不嫌丢人! 坐在最后面,林薇一直拉着夏一凡的手,上看下看的,确定她没事儿,气色也好了很多才放心的出了一口长气。 礼堂很安静,音乐很婉转。 没有什么司仪搞气氛,就只见一个神父装扮的人走上了舞台,主持仪式。 和所有的婚礼一样,按照流程,最后问新娘是否愿意嫁给新郎。 刘念微笑着,未有迟疑的开口:“我愿……” “意”字还未出口,不知道从哪儿忽然闯进来一个人,看装扮是这酒店的侍者! 那人闯出来的同时,高喊了一声:“她不愿意!”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是所有人,绝对的所有人! 林薇更是震惊过后低低的“靠!”了一句,情绪更加兴奋! 今天热闹了,真是热闹极了!她以为只有他们这一拨人来搅和呢,没想到人家新娘也那么抢手。 纵然在场的非富即贵,见过大场面,可这等抢婚时间,总是有人小声议论的。 神父似乎也经历过不少次这种情景,笑容依旧慈祥和蔼,似乎能净化人的心灵。 神父问那男子:“请问这位先生,您是来活跃气氛的吗?” 一句一本正经的调侃,让人失笑,竟是也觉得这侍者打扮的男子是来开玩笑的。 “他不是开玩笑,他是我的前男友。”在所有人都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刘念开口了。 她一张口说的便是惊天爆料,只是语气坦然得像是说“他是我的普通朋友”一样,那般的平静。 楚宁非呢,自始自终的笑着,隐约的,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他以为只有他害怕出现意外,没想到端木晨也这么给力,竟然来抢婚了。 他多么希望……端木晨能够成功。 心里这般想着,楚宁非看向了端木晨,微笑着问:“这位先生,敢问你是来抢婚的吗?” 端木晨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楚宁非会是这种态度,不过他还是点了头,“是,我是来抢婚的。” “需要我把我的礼服借给你吗?不知道可否合身。”楚宁非笑着,表情认真得不似说假,把刘念都给吓着了。 不得以走过去,刘念挽住了楚宁非的手腕,用一种足以让大家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宁非,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爱的是你。” “可是,这位先生这么勇敢的来抢婚,我总不能……” ☆、新娘前男友抢新郎 这时,一位身穿浅蓝色套裙的贵夫人起了身,含着笑佯怒道:“宁非,别耍宝了,大家都笑了。” “……好。真是很抱歉,如此正式而神圣的场合,宁非竟然激动的忘乎所以,请各位包涵。”笑着致歉,楚宁非面对宾客微微颔首便转过了身。 他轻轻的拥住了刘念,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不后悔?多好的机会。” 没有回答楚宁非,刘念不动声色的拧了楚宁非一把,优雅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自始自终都无视她前男友端木晨的存在,对神父道:“请继续。” 说时迟那时快,坐在走廊边上的林薇,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不好意思,暂停一下!” 又一次被迫暂停,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大步朝舞台上而去的女子,倒吸凉气。 这女子……怎的穿的像个奔丧的…… 林薇冲上去时,夏一凡是要追过去的,可是她被坐在她身旁的夏一名给拽住了,还捂住了她的嘴巴。 好吧,她早就该知道哥哥不但要看她是否真的放下了过去,还是来捣乱的。 只见林薇快步走到了端木晨的身边,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便站到了他的身侧,微笑着,端庄高贵,丝毫都不怯场。 那女王范儿,真是让夏一凡臣服! 端木晨的脸色很古怪,捏着嗓子轻咳了一声,许久都没其他动作,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 神父将站在舞台下方的两人没什么行动了,便继续开始他神圣的使命。 然而,当他问楚宁非是否愿意娶刘念为妻的时候,又有人捣乱了。 这一次,是两个人捣乱。那两人正是林薇和端木晨,他们异口同声道:“他(她)不愿意!” 然后,林薇率先冲了上去,拉住了刘念的胳膊说:“我要抢婚!” 端木晨也赢了硬头皮,走到了楚宁非的身边,抓住了楚宁非的手腕说:“我今天非抢婚不可!” 场面哗然……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刘念微怒,不高兴的看着林薇,用力的想要把胳膊抽出来。 哪知林薇竟然一把抱住了她说:“亲爱的,不要离开我,跟我走,好不好?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那边,端木晨索性拽着楚宁非便跑。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宁非的父亲楚林,见这情形也坐不住了,起身拦住了端木晨和一脸茫然苦笑的楚宁非。 “这是怎么回事儿?”楚林看着楚宁非,气血翻涌。 之前闹的事儿他都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可今天是他和刘念的婚礼,是婚礼,岂能这般胡闹!这不是要让人笑话吗? 楚宁非相当茫然啊,他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就在这里,夏一名将夏一凡交给了时旭阳“照顾”,他也走了过去,一脸关切的问楚宁非:“兄弟,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你未婚妻的前男友抢婚是抢走你啊?” 楚宁非唇角微微抽搐,心道,我怎么知道! 不过,他喜欢,喜欢这样的闹剧,哈哈哈哈哈! ☆、有一个端木晨就够了 他真是傻啊,之前怎么不假装自己是同.性.恋呢?现在想装都晚了…… 如果刘念死活要将这婚礼进行到底,他也没办法。 那边,林薇跟执拗的刘念暗自较劲累的也不轻,干脆放弃了刘念,跑到楚宁非这边凑热闹。 “既然都是来抢婚的,我们抢走一个都算成功,就先把他给抢了吧!就算是我帮你了!唉,真是便宜你了!”林薇这般说着,伸出左手抱住了楚宁非的另一只胳膊,右手则利索的把她的耳钉给摘了。 她摘耳钉是当武器的! “放人,不然我把他的脸给划了!”林薇举着手,捏着耳钉抵在了楚宁非的脸上。 楚宁非昂着下巴偏着脸躲闪,嘴里叫着:“别呀,手下留情,我们有话好好说!” “端木晨!你够了!”刘念冲了过来,将端木晨给拽了开,同时叫保全,把端木晨给控制住了。 至于林薇……刘念刚才也已经看到夏一凡了,便看了过去,冷声说:“把你朋友带走!她这是犯罪行为!” 轻咳一声,夏一名拉起林薇的手就走。 林薇也不反抗了,反正有一个端木晨就够了,他们还是低调一点,别惹太多麻烦才好。要是让她家老爷子知道她在这儿伪装蕾丝边去闹人家婚礼,有她受的了。 同样的,夏一名也是想着有他人代劳闹婚礼,自己正好落得清闲。 一行人就此离开,也没人阻拦。 等上了车以后,林薇捂着肚子大笑不已,直把眼泪给笑了出来。 夏一凡无语的厉害,整个就一哭笑不得了。 这么一闹腾吧,她好像都忘记是宁非结婚了,刚刚也只顾得上担心林薇,压根就没注意楚宁非怎样。 不过他刚才的表现也真够经典,从没见过要把新郎礼服借给人抢婚者的。 然后那个端木晨……不知道会怎样。 车子离开了市中心,夏一名都没有问林薇要不要回家,一路直开,心情爽了很多。 林薇拉着夏一凡一直胡聊着,两人聊的话题简直要百无禁忌了,弄的时旭阳都脸红了。 眼看着要上高速了,时旭阳轻咳一声,打断后座那聊的热火朝天的俩女人,“林薇,你不回家?” “回什么家啊,她那么闹腾,等着回家被押着去负荆请罪不成?干脆直接去我们家过年得了!”夏一名理所当然的接道。事实上他一早就是这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林薇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都跑好远了。 “说的有理,就这么定了。看来夏大帅哥对本小姐没有其他意见了啊,都邀请一起过年了!”林薇贫起嘴来,心里是一点芥蒂都没有的。 这年头你做什么都会有人有意见的,人家有人家的立场和理由,你何必去在意呢。再说当年那事儿吧,确实够让人后怕的。人夏一名当哥哥的护着妹妹,情理之中啊。 夏一名挑眉,冷声哼道:“我可没说没意见,你要是太胡闹,我还是会跟你没完的。” “那可不行啊,你都拖家带口的了,可别跟我未婚少女没完啊,嫂子会吃醋的。” ☆、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我吐!就你还未婚少女,你看你那样儿吧,整个一寡妇样儿。” 林薇这才想起早上她故意穿的一身白衣裳,头上还扎了一白花呢。被夏一名这么一调侃,慌忙把那头花给拉了下来,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你还别说,我就挺想给那混蛋奔丧的!我林薇这辈子还就真没见过那么无耻的人!什么嘴脸……” 林薇说到这儿的时候,夏一名和时旭阳都咳嗽了起来,就连夏一凡也拉了拉她的胳膊。 立即闭嘴转移话题,谁再提那混蛋,谁就是一混蛋! 夏一凡他们一路海侃着,异常畅快,楚宁非那边却是跟大闹天宫似的混乱。 端木晨被保全控制住以后,也不挣扎,就是看着刘念,狠绝的说:“你今天要是嫁给他,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这话说的贼狠了,楚宁非却是惟恐天下不乱似的煽风点火的讽刺:“哥们儿你这话说的就太过了,你来抢婚胡闹,我很给面子了吧?你还要说这么晦气的话,实在太不.厚.道了。算了,我们就当没听见,你赶紧走吧,既往不咎。” 刘念听着这话立马就气了,一把将头纱给扯下来扔到了地上,冲端木晨吼道:“好!如你所愿,今天这婚,我不结了!不过,你想死尽管去死,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这一下子就混乱到不行了,楚林真是气得想要抽人了。 他怎么觉着自家儿子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呢?说那话……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今天婚礼办不成。 这丢人现眼是躲不掉的了,好在之前已经去领过证了,不然这婚事就算不黄,也得拖个一年半载的。也好在亲家不在场。 刘念转身就要走,楚宁非可不依,追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行,我不同意,这婚我们必须得结,婚礼必须继续。” “还继续什么?你想闹出人命?”楚林气得发抖,低吼一声。 然后赔着笑的给来宾道歉去了。 婚礼省过去,其他事宜照旧。只是这婚宴有多让人郁闷,也是可想而知的。 闹成这样,刘念也不气了,挽着楚宁非的胳膊,不好意思的跟宾客们道了歉,然后转身面无表情的对端木晨说:“这样你满意了?” 端木晨咬着牙关不作声,只是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显然情绪很不稳定。 “婚礼不圆满,我无所谓,反正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你就闹得天翻地覆,也改变不了我已经嫁人的事实。”无所谓的耸肩摊手,刘念挽住楚宁非,说道:“我们去换礼服吧,还是要好好招待宾客的。” “好。”不好也没办法,他刚刚期待婚礼失败的时候,似乎忘记了他们已经领证这一事……真是白期待一场。 眼看着刘念和楚宁非就这么丢下他要走了,端木晨大叫起来:“刘念!你就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吗?你当真能把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忘得一干二净?” 刘念头也没回的答道:“既然是过去,那就只能是过去。端木先生,你若再这么纠缠下去,我只能让你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你不爱她,为什么娶她 “送,你送,你现在就把我送过去。反正今天来了,我就是什么都不管了!”端木晨吼着,布满了血丝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楚宁非忽然觉得心里特别的难过…… 如果今天是夏一凡和别的男人结婚,他该要怎么做?他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里子面子都不要吗? 这时宾客们已经被请去了婚宴场地了,这礼堂里空荡荡的,连楚林和楚夫人也不见了人影儿。 这……摆明了是要他们好好处理这三人关系了? 抽出被刘念挽着的胳膊,楚宁非干脆坐到了一边,静静的看着二人。 那两个保全也不知道该去该留,便盯着刘念,等候发落。 刘念气得瞪了不管她的楚宁非一眼,让人把端木晨松开,这装扮得唯美浪漫的礼堂,便彻彻底底的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你们谈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好了。”楚宁非捂住了耳朵,眨眨眼睛,无辜的笑。 刘念气得咬牙,一脚踹过去:“楚宁非!你忘恩负义!别怪我对某人不客气!” 这一声喊立即将楚宁非给惊醒,一下子站了起来,将刘念搂入怀里,保护状。 “这位先生,你闹够了吧?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 端木晨调整着情绪和呼吸,好大一会儿才盯着楚宁非问道:“你不爱她,为什么娶她。” “我的爱是内敛的,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问完请赶紧离开,实在是太扫兴了。” 真是的,还以为能够把这婚礼闹失败,结果也不过是小小的闹剧而已。 如果他现在可以离开,多好…… 这般想着的时候,腰窝生疼了一下,竟是被刘念给掐了一把。 这女人,怎么跟夏一凡一样了,都会不动声色的惩罚人。 “你先去换礼服,我跟他谈。”忍着疼,楚宁非让自己露出一个温柔宠溺的笑。 刘念这才稍微满意一点,点点头,说道:“你小心点,早点过去。” “当然,放心吧,你快去吧。” 见刘念要走,端木晨冲过去追,被楚宁非给拦了住,心中不爽,握拳就去打楚宁非。 那一拳是朝着眼窝打去的,楚宁非不敢硬挨,便偏过头闪了过去,抱住了端木晨。 “噗通”一声,刘念回头看过去,只见二人倒在地上,正扭打成一团。 抬脚想去阻拦,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早晚不都是要做一个彻底的了断的吗?还心软做什么! 早先不还瞧不起夏一凡那么软弱么,怎么自个儿也要走夏一凡的路子? 虽说端木晨没有楚宁非无耻,可看着这发展下去,指不定也能做出来什么疯狂举动。 所以,她还是先走吧,把这烂摊子交给她的合法丈夫解决就是。 楚宁非见刘念也不来拦着,真是气得想骂人。 她这是希望他把端木晨揍个半死不活,还是希望端木晨把他给揍个半死不活呃?毕竟刚才他一时间有点忘乎所以的□□道了……竟是把她这个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给丢在一边儿没管,还想看热闹…… ☆、跟我纠缠,不如跟她死磕 一分心,肩膀挨了两拳,可真够疼的。 “你给我住手!”楚宁非死死的握住了压在他身上的端木晨的双手,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男人也太不讲形象了吧,竟是跟他玩地上滚的打法,弄得他都不好施展身手的。 其实主要是……觉得这男人是刘念深爱的男人,有点下不去手。 虽说他们已经散了,可也说不准刘念心里是否还心疼这个男人。万一心疼,而他又把这男人打伤了,可就要跟他算账了。 就算明里不跟他算账,背地里会做些什么,就说不清了。 对于楚宁非的叫喊,端木晨置之不理。 既然已经拦不住刘念,把新郎打成猪头脸,让他没法见人,也是好的。 不过楚宁非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咬牙使力,愣是将跟他差不多体形的端木晨给扳倒,按在了地上。 “你够了,再跟我纠缠下去,我回去对她实行家暴,够你心疼的!”硬的下不去手,他就来软的! 一听这话,端木晨怒目圆睁,“那我先把你打死好了!” “你醒醒吧!”一拳头打到端木晨的脸上,楚宁非低吼:“这么闹也不嫌丢人现眼!到最后根本起不了一点作用!真是个笨蛋!” “……” “我告诉你吧,与其跟我纠缠,不如跟她死磕。你就跟踪她,总有机会能缠住她不放。女人嘛,还能打的过男人?”小声说了这么几句,楚宁非松开了端木晨。 他喘着气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心里是真是烦的要命。 端木晨也有些没力气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盯着辉煌灯火,任由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重重叹息一声,楚宁非揉着被打破的唇角往外走,心想,还招待什么宾客,都破了相了! 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跟那女人交代的时候,刘念过来了,拉着他就走,端木晨也没有叫喊阻拦,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等上了车,楚宁非也没搞明白这又算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不用去陪着宾客吗? 车子一路开到了S市最贵的别墅区,刘念将车子停在自家车库里,把遥控的车库门给放了下来,也不打开车门。 坐在副驾驶座的楚宁非更加茫然了,半晌才问道:“你这是想跟我同归于尽?” “你他奶奶的也太不仗义了!”刘念嚎啕一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楚宁非下车,摸着脖子讪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后悔么……” “我是后悔了……” “真的啊?可是现在晚了吧?”楚宁非心慌了。早不后悔,晚不后悔,偏偏等婚礼都结束了才后悔,这算是报复他吗? “我后悔帮你了!”刘念咬牙切齿的低吼,冲到了楚宁非的面前,拳打脚踢起来。 尖头高跟鞋踢到腿上的感觉,真是非常的不好受,楚宁非只好将发疯似的刘念给按到了车门上,躲闪到一边儿去。 “你这女人忒狠了。”楚宁非揉着被踢中几下的腿,疼得呲牙。 为什么感觉这女人的力气比夏一凡大了不知两三倍呢? 看来,爱和不爱的区别是非常非常的大的! ☆、她可不可以后悔啊? 那就是,不爱你的人,发疯的时候绝对是用十足力气的。爱你的女人,即使十足的发疯,还是会手下留情。 想到这儿,楚宁非高兴的笑了。只要一凡对他还有爱,他就有希望! “你笑什么笑!很好笑吗?”跪坐在地上哭泣的刘念忽然听见了楚宁非的笑声,气得一边抹眼泪一边爬起来又朝着他冲了过去。 这男人总是能把她给气的半死不活!又偏偏无可奈何! 她怎么就脑抽的要帮他了呢? 她嫁给谁不好!非要嫁给一个不可能心疼她的男人! 她可不可以后悔啊? 她可不可以跟他离婚啊? 就算她无法跟端木晨在一起,也不一定非要这样折磨自己吧? 她没有被端木晨给伤死,估计也要被楚宁非给气死吧?难怪夏一凡拼死都要从他身边逃走,分明就是他这个人实在是不可理喻! 车库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楚宁非没时间跟刘念争吵,好声好气的跟她商量:“咱们有话好好谈,,我知道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那样不管你了,行吗?咱们先出去吧,就算你想跟我同归于尽,咱们也换个漂亮的死法,好不好?” “死?我可没想死!”又踹了楚宁非一脚,刘念抹抹眼泪,将车库门给打了开,气呼呼的上了楼。 楚宁非紧随其后,一瘸一瘸的,腿真的是疼的厉害。 上了楼,楚宁非去翻找家用药箱,并没有找到,便问刘念有没有创可贴或者创伤药什么的。 刘念洗了脸,正大口大口的喝水,没好气的回道:“你还好意思问我,这家都是我一个人负责弄的,哪能面面俱到!” “辛苦你了。”楚宁非顿感愧疚,“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让你这么辛苦了,别气了,行吗?” “滚!滚远点!”刘念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将剩下的水泼向了楚宁非。 楚宁非闪身躲了开,呵呵笑着看着刘念,“真的是对不住了,以后绝不敢再那样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算我求你了,姐……我的好姐姐……” “……”刘念彻底无语,有种想吐的冲动。 他还真把她当姐了?那他可曾做过一件像是弟弟该做的?! 她就不该觉得他可怜!不该同情他!不该帮他! “姐,我真的错了,我发誓,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你就原谅我吧。”楚宁非嬉皮笑脸的举起双手认错。 刘念冷笑,问道:“要是夏一凡跑了,你会不去追?” 这话问住了楚宁非,他无法回答。 对刘念再怎么觉得是个可以深交的好哥们儿,他也不能丢下夏一凡啊! “算了,跟你生气我早晚会被气死!你赶紧收拾收拾,晚上还要跟家长赔罪。” 听了刘念的话,楚宁非即便心中有诸多怨气,也只能照办。 他们的婚姻确实是一个合作关系,父母心中的商业联姻,他们心中也是各有目的。可是父母并不知道他们是假装的,所以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至于夏一凡是否还好,想必她身边有那三位在,不会出任何问题。 ☆、哥哥要跟嫂子离婚 总之,他楚宁非现在要做的,是把这边安顿好,然后再想办法把夏一凡给哄回来了。 此时的夏一凡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起楚宁非,她身边的三位都是人才,聊的都是她感兴趣的话题。 一连几天,夏一凡身边都没缺过人,弄得她很是不习惯。 这天夜里,林薇来了例假,夏一凡没找到护理用品,便要下去买。 门被反锁,她便去敲门找夏一名要钥匙,被问到半夜出去干什么。 夏一凡说了实话,夏一名便自告奋勇的开了门自个儿下去买卫生巾了,直把夏一凡给意外得凌乱了。 “哥,您至于吗?”跟着夏一名回到卧室,夏一凡不让夏一名换衣裳,“我真的没事儿,你们真的是太小题大作了。你们再这样下去,我自个儿都不自在了。” “你多想了,哥哥只是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半夜出去买东西不安全。” 夏一凡阻拦不住,也就作罢了,只是心里真的是挺不舒服的。 她是真的放下了,怎么他们都不相信呢?难道非得她嫁人了,他们才肯相信她死心了? 得了吧,她可不想嫁人。 陪着林薇待在卫生间里,夏一凡问林薇:“我看起来很难过吗?我就那么让你们不放心?” 林薇因着生理痛,眉毛揪到了一起,痛苦的说:“你就是看起来太不难过了,才让人不放心。” “可是我真的不难过,你们怎么就偏偏不信呢?” “没理由相信……除非……” 听着这俩字,夏一凡立即踢了林薇一脚:“你给我闭嘴!” “你看吧,你就是还没放下宁非,不然为什么不再谈一次恋爱?明明身边有那么好的男人,偏偏还要吊到一棵树上,怎么不让人担心。” “有你这样的逻辑吗?我现在还不想恋爱行不行?我还小着呢,你呢,你多大了,嗯哼?” 两人贫嘴闲聊的时候,夏一名回来了。 接过夏一名手里的袋子,夏一凡回了卫生间,整个把袋子塞到了林薇的怀里。 林薇盯着那一大包东西,唇角直抽抽。 随手翻了翻,林薇喷笑了,“这买的还挺全啊,日用,夜用,超薄,加厚,网面,绵柔,笑死我了!” “别笑了!”忍着笑,夏一凡先出去了。 发现厨房有光亮,夏一凡走了过去,看到哥哥在熬红糖水,一下子就怔在那儿了。 “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体贴女人了?你对嫂子也这么好吗?”夏一凡好奇的问。 夏一名没有看夏一凡,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我打算跟许言离婚了。” “为什么啊?”夏一凡站不住了,“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好吗?没觉得。其实她妈妈没事,是她一同学从国外回来找她了。想一想我也算是挺对不起她的,既然有人念着她,我干脆就放她走好了。反正你也回来了,小希就由你来照顾好了。”夏一名说完关了火,径直出了厨房,回了卧室,把门给锁了上。 夏一凡傻站在门外,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嫂子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林薇出来以后闻到了熟悉的红糖味道,便跑过去吹凉了喝下去,感动得抱住夏一凡,“一凡,你对我真好。” 夏一凡没吭声,一直到被林薇带回了卧室,才稍微缓过来劲儿。可是她还是想不通哥哥为什么要跟许言离婚。 许言真的是回老家和老同学见面了吗?有暧昧? 可是,许言那么爱哥哥的啊,不然也不会愿意嫁给有儿子的哥哥。 怎么都想不通,夏一凡决定给许言打电话。 电话通了,夏一凡还没开口喊一声“嫂子”,便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好,言言她睡了,找她有什么事吗?她醒了我可以转告她。” 夏一凡当即就懵了,愣了几秒才出了声:“你谁啊?” “我是言言的同学。” “同学大半夜的能接她的手机?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你是夏一名的妹妹夏一凡吧?我听言言提起过你。既然你没什么事,电话我就挂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男人说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再过去,关机! 夏一凡着急了,抓着林薇的手问道:“薇薇姐,怎么办啊,我嫂子喝醉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我哥刚刚还跟我说他要和我嫂子离婚!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啊?离婚?” 夏一凡不再说话了,难过愧疚的低下了头。 她想不出哥哥和嫂子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自己对不起嫂子。 如果哥哥不是要给她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就不会和嫂子闪婚,就不会有今天要离婚的局面。 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觉得不对呀……”林薇想了一会儿,对夏一凡道:“你哥是不是知道你嫂子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才说的要离婚啊?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你哥是爱着你嫂子的啊。不过,你嫂子怎么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 “我也不知道啊!嫂子那么爱哥哥,怎么可能出轨呢……” “先别着急,明天我们去你嫂子老家看看是什么情况。” “也只能这样了。” 可是第二天,夏一凡和林薇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是签了两个人名字的…… 旁边有一张纸条,是夏一名要夏一凡帮忙把这离婚协议书给许言送过去。 这……这…… “看来是你嫂子先签的字。”林薇下了定论,又猜测道:“很可能昨天半夜你哥去买东西的时候给你嫂子打电话了,然后那男人接了电话,然后你哥回来就说打算跟你嫂子离婚。这……这还是你嫂子出轨抛弃了你哥啊……” 兀自摇着头,夏一凡不愿意相信,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慌忙打电话,提示关机,夏一凡只好给时旭阳打电话,得知夏一名出差去了,而且是去国外出差,要考察市场,时间不确定,少则半个月,多则半年也有可能。 夏一凡瘫坐在了地上,双目呆滞,总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 ☆、找楚宁非帮忙 如果不是她回来了,嫂子也不会放心丢下小希离开。 如果不是哥哥担心她,亲自去买卫生巾,就不会给嫂子打电话问那方面的问题,就不会知道嫂子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会签了那离婚协议书。 只是,嫂子为什么要给哥哥留离婚协议书呢?为什么呢? 怎么也想不通的夏一凡擦掉了冰凉的眼泪,带上小希和林薇一起回了爸妈的家里,然后将小希交给妈妈带,夏一凡和林薇一起去许言的老家寻找许言。 找了三天,夏一凡没有找到许言,电话也一直是关机,期间给夏一名打电话,根本不接。 换了别人的手机打,接通之后只要听见是夏一凡的声音,立即就挂电话! 这种情况,让人心里着急得如火.焚心,偏生不知从哪儿下手。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年了,夏一凡也不敢表现有心事的样子,和林薇一起陪着小希玩。 小希哭着要爸爸和妈妈的时候,夏一凡再也忍不住,抱住小希无声落泪。 全部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如果她不生下小希,哥哥就不会和嫂子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再往前了说,如果她没有认识楚宁非,就不会闹成今天这样。 这一切都是楚宁非的错!都是他害的! 这般想着,夏一凡跑去了卧室,将门反锁,拨打了那个她本不想记得,却无意间便记下了的号码。 彼时楚宁非正在开会,看到来自D市的号码,微微蹙了下眉,便说了声抱歉,出来接了电话。 本能的觉得这个电话来者不善,楚宁非是将手机离耳朵有几厘米的距离的,却意外的听到了低哑的声音:“楚宁非……” 是夏一凡的声音,那么低,那么无助,却让他觉得她是咬着牙带着怨气的…… “是我,一凡,你怎么了?你哭了吗?不要哭,好吗?”一路回了办公室,楚宁非一边保持通话,一边写了张纸条,让人暂代他主持会议。 夏一凡咬着唇,身子轻微的颤抖,努力的让自己别吼叫出来。 她若是大吼大叫,妈妈会听见,会担心。 听着楚宁非关心的话语,温柔如水的语调,夏一凡发现,她或许是真的对他彻底的放下了。 反正听到他的声音,也只是心颤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而已。 “帮我找我个人。”除了找他,她不知道能找谁了。 “找谁?你说,我帮你找。”楚宁非毫不犹豫的答应,心疼到不得不捂住心口的地步。 在他身边的时候,她难过。不在他身边了,她还是会难过,对不对? “我哥……还有我嫂子……你帮我把他们带回家,好不好……” 心里纵然有万般疑惑,楚宁非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好,我这就让人去找,你别太担心,好吗?马上要过年了,开开心心的过个年,好吗?一凡,你有在听……” “嘟嘟嘟……” 一瞬间,心沉到了谷底,痛的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 说到底,还是恨着他,是吗? 这都有事找他帮忙了,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 ☆、他等不下去了! 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楚宁非才从那种痛到无法承受的情绪中走出来。 请绍锋帮忙找人后,楚宁非回到会议室里主持会议,没过几分钟,收到一条短信,“我哥我自己想办法,你帮我找许言就好了。谢谢。” 无声苦笑,将手机收好,他若无其事的继续开会,唯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乱。 想必,如若不是她真的找不到人帮忙了,她宁愿急死也不想联系他吧。 不过还是有所欣慰的,至少她还没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会议结束,楚宁非疲惫的回了办公室,躺在休息间里,翻看着手机里的短信,一条一条,那都是他们爱过的证据。 唯有这最新的一条,那么的冷漠疏离…… 看来,必须加快行动了,他等不下去了! 这样只能想念不得相见的日子,太痛苦了!痛到他午夜惊醒,受不了身边空荡荡的! 这一次,不能再找绍锋帮忙,他要自己想办法,全靠自己的能力把她给骗回来。 他是说不会把她抓回来了,可他可以想办法让她自己寻过来。 就好比她会打电话请他帮忙。虽然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认为他该帮她,他一样会帮。 说不定她认为她的哥哥和嫂子离家出走都是因他宁非而起呢。 无所谓的笑笑,楚宁非看着手机里存着的夏一凡的照片,轻声说道:“一凡,我等你来找我。那时,你休想离开了,休想。” 大年三十这天,许言回到了夏家,进门就是急切的问夏一名在哪儿。 看一家子人正说说笑笑的包饺子,许言愣在那儿,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说夏一名和人打架受重伤住院了吗?怎么家里看起来这么的平静…… 见许言回来了,夏一凡立即冲了过去,一把抱住许言,生怕她再跑掉似的。 “嫂子,你可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夏一凡一声哽咽,小希也扯开嗓子大哭起来,跑过来抱住了许言的腿,一声一声的喊着“妈妈”。 许言强忍着泪,拍了拍夏一凡的背,这才松开夏一凡,将小希给抱了起来。 看来,她上当了,夏一名根本没出事。而且,看这情形,爸妈还不知道她和夏一名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 既然是这样,她也只能先演着戏,留在这儿过年。其他的事情,只能等夏一名回来再说了。 此时,夏一名正在楚翔集团的接待室里大闹,非要见到楚宁非才肯离开。 楚宁非猜到夏一名会来他这里闹,是因为猜到夏一凡很可能是让时旭阳说谎她又不见了。那样夏一名肯定会把什么都赖在他身上。 任由着夏一名闹,楚宁非专心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丝毫都不担心夏一名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夏一名这个人虽然是性子烈,冲动血性,却也是个极有分寸之人。 就单单凭着他对夏一凡的疼爱保护之心,他也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来。 忙完了工作,楚宁非含着笑去了接待室,看到夏一名的那一刻,惊讶的道:“一名,怎么是你?你看你,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 ☆、让夏家过一个好年吧 说话的同时,楚宁非示意接待人员退下。 只是他的话未说完,夏一名冲了过来,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样子。 楚宁非不想挨揍,大过年的挂彩,很有损形象。 偏生夏一名那么疯狂,丝毫都不留余力的跟他拼命似的。 屋子里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前台经理,立即叫上保安,却被楚宁非给制止。 夏一名大叫:“让你保安过来啊,你不是有本事么!让他们进来啊,最好把我打死了一了百了!” “那可不行,把你打出个好歹来,一凡要跟我拼命!” “还好意思提一凡!说!你把一凡藏哪儿了!” “什么叫我把她给藏哪儿了!我压根没见她好不好!不信我发誓,我要是把她给藏起来了,我全家死绝!” 一句毒誓,夏一名没了那种狠劲儿,便收了手。 楚宁非猛地推开了夏一名,自若的整理衣裳,“这么多年你也没长进,遇事就知道打架打架!要不是小日在你身边,你TM早进局子里了!” “滚!我TM的真后悔认识你!”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夏一名朝着楚宁非砸了过去。 楚宁非没有闪躲…… 他不闪躲的理由是,他对不起夏一名。哪怕被他打死,都是该得。 还有一个理由是,那杯子不是朝着脸砸来的,不会毁容。 杯子砸中了楚宁非的肩膀,又摔落到地上,破碎一地。 夏一名没有想到楚宁非会不躲,心里愤然,踹了一脚茶几,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时候,楚宁非呲牙咧嘴皱眉头,捂住了肩膀,直呼疼。 真的很疼啊!他最怕疼了! 可是呢,自打回来,他痛了多少次了?又有哪一次不是和夏一凡有关的? 你说说,夏一凡怎么就有那么多疯狂的人关心着呢!一个个的下手都那么狠,恨不得要把他给碎尸万段五马分尸似的。 他们,他们就不记得他宁非从前是怎么宠着夏一凡的了吗? 人啊,果然是做好事万件,也不得做一件坏事……管你是被逼还是被迫,被人理解的。 准备离开公司的时候,楚宁非想起他本是打算去D市见一见夏一凡的,只是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腾,还是算了吧,他总不能不让夏家过一个好年吧。 又恰好接到刘念的电话,要他回家吃团圆饭,他便回家去了。 不过,还是订了花,送给夏一凡。 想一想,过去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似乎也就只送过她一次花。 就那一次,他向她表白之后,她被夏一名带走,他便意识到自己的表白似乎太简单仓促了。 只无奈与他家境贫寒,母亲身体又不好,他又在几天前刚刚把兼职的薪水寄回了家。于是,想搞一下浪漫都有些困难,只好请假了几天,去临市做了几天的兼职,赚了那么几百块钱,小浪漫一下。 也是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让他玩浪漫,说那都是浪费。 其实他知道,她喜欢那些浪漫唯美的东西,只是她很懂事,知道他没钱,为他着想。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们鲜少打车,总是牵着手步行,或者坐公车,还要等一块钱的非空调车。 ☆、等着喝你的喜酒 想起这些,楚宁非的眼泪盈满了眼眶,心里很是难过。 尽管那些日子过的是寒酸,他却依旧是怀念着,无比怀念着的。 多么希望可以早一点,回到过去那种相依相伴的日子,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夏一名那边,火急火燎的赶回了D市,敲了爸妈家的门,推门而入时,看到一家人在客厅里坐着,正看着春晚。 见夏一名回来了,夏文韬极其夫人便去厨房端早已做好的饭菜,许言也去帮忙,被夏一凡给拽了住。 小希直接扑过去,嚎啕的哭着大喊:“爸爸,爸爸抱!” 夏一名看着安好的妹妹,再看她身旁脸色尴尬的许言,瞬间明白,这只是一个局。 抱起小希,夏一名瞅着夏一凡,压低了声音道:“你给我过来。” “我……我去厨房帮忙!”夏一凡说完就跑向了厨房,顺道把一旁嗑瓜子的林薇也给拉去了厨房。 一眨眼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那一家三口,气氛有些微的尴尬。 轻咳一声,许言打破了沉默,声音小小的,带着些喜悦,“一凡说你把协议书撕了……” “……”夏一名愣住,两眼直直的,半晌没其他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其实……他不只是我同学,还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小声解释,许言低垂下了头。 夏一名呃了一声,忍不住抽了抽唇角,笑了,“你是故意的?” “呃……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夏一名绷着脸,忍着想笑的冲动,哼哼道:“你故意想看我会答应还是会挽留你,是不是?” 许言尴尬的点头,“是……” “我知道了。” “……嗯?什么意思?” “明天再跟你算账。” 算账?算什么帐?算她试探他的帐? 那算吧,只要他没有想跟她离婚,她不怕他跟她算账。 一家人和和乐乐的过了个年,夏一凡颤悠悠的心,终于在哥哥和嫂子睡到一个房间的时候,安定了下来。 和林薇睡在一个被窝,夏一凡问林薇:“你觉得我哥爱不爱我嫂子?” “爱吧,眼神不一样。”林薇回想了晚上许言给夏一名夹菜时,夏一名那别扭傲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哥他肯定是爱了,但是不肯承认。不过我觉得你哥和你嫂子之间故事应该不少。” “……是,不少。”就单单小希,就已经注定他们之间经历的喜悲肯定不少。 大年初一,早上大家一起包了饺子,吃过以后,林薇便要回S市,再不回去,他老爸会把下一年的年给她提前过了的。 夏一凡一家也没有挽留,这邀请她以后有空就来家里玩。 林薇重重点头,然后让夏一凡送她去车站。 夏一名要一起去,被夏一凡严词拒绝,她都这么大了,还让哥哥这么担心,真是丢人呢。 到了车站,夏一凡不放心林薇一个人坐车回去,便提出送她,被林薇给拒绝了。 紧紧的拥住夏一凡,林薇笑着说:“一凡,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放下了,不过我希望,你能重新开始新的恋情,姐姐等着喝你的喜酒。” ☆、谁送的玫瑰花 “……好的,薇薇姐。”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耍赖。” “嗯。你也是,早点嫁了,不然就剩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哥要急死了。” “到了给我打电话。” 松开了夏一凡,林薇转过身去,“好的,新年快乐,天天快乐。现在,听令,立刻,转身!” 听话的转过身去,夏一凡的眼泪落下来。 同样的,林薇哭着跑上了即将出站的客车,不敢回头看夏一凡一眼。 这次一别,下次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虽然说是放下了,她却知道,小丫头还是想离开一段时间的,而且,一定是去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她林薇,经过这次一闹,估计一年半载都别想离开S市了。 好姐妹儿,要天天开心啊!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 车子远远开去,夏一凡上了车准备回家,却发现副驾驶座上有一个信封。 拿起一看,是一张银行卡,和林薇的信。 “借你的,高利贷,三年之内,连本带息的还我!” 眼泪再次掉落,夏一凡趴在方向盘上哭泣不已。 人生得林薇,真的是……死而无憾。 回到了家,夏妈妈笑容暧昧的对夏一凡挤眼,“又有人送花了,是谁?哪里人?” 夏一凡皱眉,想起昨晚上收到的一束玫瑰花,又接过妈妈捧来的玫瑰花,很是茫然,“我不知道啊,这也没卡片。” “会不会是旭阳?”夏妈妈很是期待的问,真希望是旭阳送的,真希望女儿跟旭阳能成。 夏一凡摇摇头,笃定的说道:“绝对不会是旭阳哥送的。” 没曾想房门这时候响了,花店快递的,又是一束花送过来。 夏一凡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张紫色卡片,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没有落款。 奇怪了,是谁给她送花呢?她不记得这些天有见过什么其他男人啊。 “打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夏妈妈显得比夏一凡还要激动,立即拿来了家里的无绳电话。 夏一凡点点头,将花放下,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好,我是夏一凡,请问你是?” “我是端木晨,能见见你吗?” 夏一凡懵了,端木晨!刘念的前男友,还去抢婚了!现在给她送玫瑰花是什么意思?见她做什么? “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忙,以后再说吧。”迅速说完,夏一凡挂了电话,怎么也想不通端木晨是搞什么鬼。 这玫瑰花,还兴乱送的? 难不成他知道了她和楚宁非的过去,故意来这样报复宁非和刘念? 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一连好些天,夏一凡都收到了玫瑰花,郁闷的要死。也不知道那没卡片的是不是也是端木晨送的。 这天夏一凡又收到了两束花,皱着眉头瞪着那摆在阳台上的一排花,很是无语。 想来是她无聊了,竟是数起那花有多少支,一数不要紧,发现没卡片的都是九十九朵,有卡片的都是九十五朵…… 这……九十九的应该是表白的吧?九十五朵又是个什么意思? 95,救我? ☆、端木晨失约 那这肯定不是同一个送的!可是,九十九朵的是谁送的啊!这一束花都几百块了,不带这么花钱的啊! 可是问人家送花的又问不出一点消息,真是收花也郁闷。 再一次收到端木晨的玫瑰花时,夏一凡坐不住了,只好答应和端木晨见面。她实在不好意思让端木晨再那么破费下去,听说他家境并不好,父母年纪也大了。 为防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夏一凡叫上了时旭阳,在一家咖啡厅里等待着端木晨的到来。 几日未见时旭阳,夏一凡发现时旭阳看起来憔悴很多,似乎有什么心事,便问道:“旭阳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前几天找你去玩你也说忙,要不是今天我见端木晨,你是不是还忙的没时间呀?” 时旭阳抿唇笑笑,摇头说:“没事,我没事,就是公司有点事儿要忙。” “是吗?怎么没见哥哥有多忙……” “就是他清闲了,我才忙的么,呵呵,你呢,听说有人给你送花,知道是谁吗?” 见时旭阳转移了话题,夏一凡越发的担心,便坐了过去,拉住了时旭阳的手,认认真真的说:“旭阳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希望你有心事的时候,别瞒着我们。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有事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好吗?” 笑着点头,时旭阳忍不住将夏一凡拥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察觉到夏一凡的惊慌,他声音暗哑的请求:“就一会儿,就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好。”这么无助的旭阳哥,她没有理由拒绝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 这个拥抱并不长,不到一分钟的样子吧,可是夏一凡却觉得过了很久。总觉得时旭阳是有着什么烦恼的。可是他不说,她真不知道怎么帮他了。 约定的时间到了,没有见到端木晨其人,夏一凡又等了一会儿才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一问,谁知电话关机了…… “耍我的吗?”歪着脑袋,夏一凡嘀咕一声,拿起包包叫上时旭阳出去喝酒。 时旭阳摇头拒绝,和夏一凡去面馆吃了一碗面,便把夏一凡给送回了家,让她下次和端木晨有约的时候一定叫上她。 回到家发现爸爸在阳台抽烟,夏一凡便走过去抱住了爸爸,小声嘟囔道:“爸爸也有烦心事吗?可以跟女儿说说吗?” “没事,爸爸能有什么事。”将烟头掐灭,夏文韬拉着女儿回到了客厅坐下。 夏一凡不信,嘟着嘴,抱着爸爸的胳膊撒娇:“爸爸,您不要这样嘛,凡凡不想看到您一个人有烦恼,想为您分担一下了,您就告诉我有什么心事嘛,别跟旭阳哥似的,死活都不肯告诉我。” “你这丫头,舌头伸直了说话。” “说,遇到什么麻烦了!”夏一凡坐直了身子,瞪着爸爸,双手叉腰。 夏文韬笑笑,似真似假的道:“爸爸是有心事啊,非常非常大的心事啊,都揣了二十多年了。” “不要说和我有关系,我不信!”立马捂住耳朵,夏一凡站了起来,叫道:“爸爸,你再逼婚,我可就跑了!再也不回来了!” ☆、爸爸有了麻烦 “说什么呢你?!不许胡说!”夏妈妈端着水果沙拉出来,怒喝一声,眼睛有些泛红。 夏一凡立即跑过去认错撒娇,同时暗骂自己太口无遮拦了,以后绝不那么不经大脑的胡说八道了。 缠到最后,夏一凡也没问出爸爸有什么烦心事儿,只好以想小希为由,让夏一名把她给接了过去,打算问哥哥。 夏一名被缠的没办法,只好告诉了她。 当知道爸爸和时旭阳所烦心的事儿都是同一件事时,夏一凡责怪自己粗心大意,竟愣是没发现爸爸这些天心事重重。 爸爸那么爱她,强颜欢笑的哄着她,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还要爸妈担心,实在是太不孝了。 “你知道就知道了,别跟着一起着急,你着急也没有用,听见没有?”一把拍上陷入沉思的夏一凡的脑袋,夏一名厉声喝道。 夏一凡咬着唇没说话,只是很害怕,很害怕。 “时间不早了,睡吧。”夏一名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后悔将这么大的事儿告诉了夏一凡。 夏一凡乖乖的去睡觉,没有和小希睡一起,实在是心里装着这么大的事儿,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希。 这事儿都出了好几天了,再那么拖下去,不知道爸爸会不会被撤职……也不知道时伯伯会不会因此降职。 其实多大点儿事儿呢,时伯伯和她爸爸关系一直都很好,当年是同学,后来也是一起从政的。 爸爸是一路帮着时伯伯,把他给推了上去,他自个儿则依旧留在不高不低的位置,也是自得其乐的。 可是就在爸爸要升上一把手的时候,有人把时伯伯给捅上去了,说是时伯伯走后门托关系,把她爸爸拉上去的。 天地良心,他爸爸在分局当副局长十几年了,时伯伯当副市长也五六年了,要真想走后门提拔爸爸,需要等这么多年吗? 不过官场的事儿不好说,难保谁没给谁开过后门,就怕再这么闹下去,真捅出什么篓子来。 再加上这几年哥哥和旭阳哥的事业越来越红火,和官场的人也有打交道,单子也接过不少,更加是让人怀疑是官商结合等等负面的猜测。 纵然她夏一凡不是太懂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也知道这里面是利益关系。 自然是有人看时伯伯和爸爸不顺眼,即便不扳倒,也要弄点坏影响出来。 烦恼了两天,夏一凡除了烦恼着急是一点法子都没有!越来越恨自己无能。 这天早晨D市的报纸上,有一条新闻,彻底吓到了夏一凡。 主角是他的爸爸,谈及了爸爸这几年建立的功劳,却也在最后,夸赞了爸爸戴的手表很有品位!还上了图! 想都不用想,这明显是高级黑!就是黑老爸的! 那块手表,她不知道多少钱,可是那是楚宁非后来又换的更贵的,起码也是七八万不止了! 那价格要是被公布出来,爸爸更是有苦说不出了。 若说是时旭阳送的,人家定说是时伯伯和他爸爸有不明勾当! ☆、我没有理由那么对你爸爸 着急之时,手机响了,夏一凡什么也没想便接通了,“喂,你好。” “是我。” 一听是楚宁非的声音,夏一凡下意识的一怔,随即声音冰冷,“你有事吗?” “上次帮了你,也不表示一下感谢吗?” “我有说了谢谢。” “口头感谢有诚意吗?” “那是你欠我的!我不觉得需要再怎么诚恳的感谢你!没事我挂了!” 这个时候听到他的声音,就只能想起他送的那块手表! 想来爸爸肯定不知道那块手表多少钱…… “别挂,我有事问你。”楚宁非急急的说道,皱眉看着手里的照片。 夏一凡深呼吸,逼自己情绪稳定点,“你说吧。” “你前天和时旭阳在一起喝咖啡?” 微微一愣,夏一凡吼了回去:“和你有关系吗?!” “听说时伯伯出了点儿事?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这句话,夏一凡愣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难道这事儿和他有关系?! “这事和我没半点关系,我没有理由那么对你爸爸。不过很是抱歉,送了一块对于你们两家人都有些太奢侈的手表。如果需要的话,我愿意证明那块手表其实是我送的。” 未有迟疑的,夏一凡吼了一句“不可能”,便将电话给挂了。 好,她可以相信这事儿不是他从中搞鬼,可是,要她请他帮忙,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她夏一凡给他们家已经够抹黑的了,现在他楚宁非已经结了婚了,还搞的那么轰动,想不被人知道都难。她再跟他有牵连,那绝对能把她爸爸给气的昏过去。 不过,从楚宁非那里,夏一凡也得到了一点启发,便给林薇打了电话,请求帮助。 林薇立即表示非常愿意,然后特意在网上搜到了D市那个报纸的照片,然后问了身边朋友那款手表的价格。 一问她自个儿都吓一跳,也难怪夏一凡的爸爸会被人抹黑!实在是那手表,根本不是他们两家送的起的。 虽然不到五十万,却对他们来说,太过奢侈。 不管怎样,林薇在当天晚上便找人写了声明,表明那块手表,是她林薇感谢好姐妹夏一凡救命之恩,送给夏一凡父亲的谢礼。还嚣张的表示,她爱送什么就送什么,就D市的别墅,只要夏文韬愿意收,她立刻送之! 似乎怕人不信似的,林薇高调的公布了自己的身份,还贴了一张她在S市她的婚纱总店门前照的单人照,身后跟随一排美女员工,扯着一条横幅,“感谢夏文韬同志养育了一个好女儿”。 第二天这份声明占了整整一版的版面,弄得夏一凡膛目结舌的,真服了林薇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夏一凡其人的一些小道消息也到处飞扬,弄得夏家几乎是鸡犬不宁。 对此,夏文韬很淡然,自家的事情,干别人何事,介意也没用。他现在担心的是连累了时斌。 他很早就想辞官归田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如今他倒是盼着给他来个停职什么的,只要别牵扯上时斌就好。 ☆、小希被人绑走了! 只是夏文韬如何也没想到,在他准备以辞官来表明自己从未为了升官行贿时,时斌比他早一步发表了声明,愿意暂辞自身职务,请纪.检公正的查他时家的每一笔收入。 这件事给夏文韬的打击是巨大的!毕竟这样,他们两个人都被拉下马了! 他们不当这个官,没关系!他们照样可以活的很好。可是,害他们的人便会得道升天,到时候,这D市,就会被污染。 只是……他们自己心里也明白,官场上那些潜规则的事儿,多多少少还是做过那么几件的,就怕到时候被人深挖紧追,彻底完蛋。 思前想后,夏文韬决定作壁上观,静候事态进一步发展。 因着这特殊时期,夏文韬和时斌也没有联系,只是多年来兄弟相称,早已默契十足,都静静的等候着事情有个结果。 半个月过去,原本要公布新一届领导班子的接任安排也往后推迟了,没人知道结果会是如何,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使绊子。 这半个月,夏一凡连门也不敢出,彻底宅了起来,是宅在夏一名的家里的。因为她一出门,就觉得有人盯着她,小声议论着什么。 当年她结婚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可是她寻找楚宁非的事情,大学和高中的同学还是知道的不少的。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万里,她夏一凡被抛弃的事儿,恐怕不少人都有耳闻。 她不怕别人议论她,只怕又把楚宁非给挖出来,到时候再牵扯出其他的什么,对他们家的打击就太大了。 转眼间三月到了,春暖花开的天气,夏家的天空看似平静似水,却仍觉有乌云在头顶盘旋。时家也不轻松。 这天晚上,夏一凡做好了饭菜,也没见许言去接上幼儿园的小希回来,又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回来,便打电话去问一问,却提示已关机,便给夏一名打了电话。 夏一名让夏一凡不要担心,可能是小希贪玩,许言的手机又恰好没电,不会出什么事的。 晚上七点的时候,夏一名下班回来,许言和小希还是没有回来,两人便开始有些担心。 也顾不上其他了,夏一凡和夏一名一起出去找许言,心里越来越不安。先去学校问情况,学校给的信息是一放学许言便把孩子接走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一直找到了晚上十点,连时旭阳也一起叫了出来,却依旧是没有许言的消息。 这个特殊的时候,夏一名也不好让爸爸违反执法程序立即去找人,又害怕只是他们多想了,便只好先联系朋友去寻找。 一直找到凌晨五点多,夏一名接到了一个电话,接通便听到许言的哭喊:“一名!不好了!小希被人绑走了!” 身旁的夏一凡听到那一声哭喊,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夏一名也着急,可是他不能慌,镇定的问了许言在哪儿,便带上夏一凡赶往许言那里,同时让时旭阳通知其他朋友他老婆找到了。 找到许言的时候,许言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脏兮兮的,正坐在路边,抱着双膝无助的哭。 ☆、你把小希藏哪儿了?! 夏一名将许言抱到了怀里,送往医院,同时立即报警。 许言是被人丢在市郊的路边的,那时天已经黑了,她是看着城市的灯光,一路走到市里,摸出硬币给夏一名打的电话。 她的双脚全是血泡,胳膊和膝盖也多处摔伤和擦伤,定是一路跑着才找到了公用电话。 夏文韬得知孙子被绑架的时候,正是吃罢早饭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当即大受打击,手机掉到了地上,他也心口疼痛难忍,踉踉跄跄走到了楼梯转角休息的时候,还是心口疼得昏了过去。 夏妈妈听到了动静,出来看到那一幕,慌忙打了急救电话,又给夏一名打了电话。夏一名也不敢告诉妈妈儿子失踪的事情,只让她别着急,他马上赶到。 当夏妈妈知道孙子被人绑走以后,也瘫坐了下来,差点就昏了过去,幸好是身旁有医生和护士在。 一家人一夜间失踪了一个,倒下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女人也是惊恐得和昏倒差不多,这让夏一名很是害怕,害怕下落不明的小希凶多吉少。 时斌得知这个情况时,心也猛地颤,心道不好,只怕他们两个遇到的事儿不是官场争斗,而是有人恨他们!要报复他们! 可是,他自问没有得罪过谁,没有和谁有深仇大恨,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呢? 到了晚上,许言醒了过来,哭喊着要夏一名快去报警,快找小希! 夏一名哄了好久才让许言冷静下来,并问出了他们被绑架之前发生的事情。 许言说只记得一个中学生打扮的男孩子卖玩具,给他们介绍橡皮泥。她是没打算买的,可是小希很喜欢,便买了一些,然后一路上给小希捏了不少东西,小希很是高兴。 再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听到这些,夏一凡脑海里立即闪现出那一次她买了香水百合,醒来之后便到了楚家庄园!再想一想橡皮泥也是有香味儿的,便觉得这事儿跟楚宁非脱不开干系! 她也没有打电话询问,干脆的偷偷溜了出去,顺手拿走了时旭阳的车钥匙,回去取了早已经补办回来的证件,便往S市赶了过去。 凌晨三点,夏一凡来到了楚家庄园,使劲的拍打那高耸的大门铁门,叫喊着:“楚宁非!你给我出来!你TM给我出来!” 楚宁非穿着睡袍下来,将门打了开,还未及高兴的问夏一凡怎么来了,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楚宁非!你TM混蛋!你把小希藏哪儿了?!”推搡着楚宁非,夏一凡红着眼睛哭喊着,心痛得几乎快要死去一样。 他对她怎样,她都可以原谅他!可他怎么能对小希下手!小希还不到三岁啊!还是个孩子啊!经受不起任何惊吓的! 任由夏一凡打着骂着,楚宁非不躲不闪,直到夏一凡累了,才将她的车子给开到院子里,把瘫坐在地上的她抱回了屋。 “一凡,出什么事儿了?”蹲跪在夏一凡的面前,楚宁非轻轻的抚摸着夏一凡满是泪痕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把小希还给我,好不好? 夏一凡挡掉了楚宁非的手,声音嘶哑难听,人也从沙发上滑坐到了地上。 她跪坐在地上,苦苦哀求:“宁非,我求了,放了我吧……别折腾了,好吗?把小希还给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小希?你哥的儿子夏宁希吗?他怎么了?我没有见他啊!一凡,你好好说,好好跟我说,好不好?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 夏一凡愣怔了一下,推开了楚宁非,兀自擦着眼泪。 会不是他吗?真的不是他做的? 深呼吸,她要冷静,她必须要冷静才能解决问题。可是她缓和了好久,也没冷静下来,只好爬起来,冲去洗手间洗脸。 狠狠的洗了凉水澡,又掐了自己两下,夏一凡才稍微平静一些,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再乱来,要智取,一定要智取! 咬着嘴唇,她把手机的录音功能调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放到了裤子口袋,这才整理好衣裳,出去见楚宁非。 她让他坐在她的对面,声音微颤的说:“小希不见了……小希被绑架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楚宁非心惊的问。 夏一凡看着楚宁非吃惊担忧的表情,是那么的真切,一点都没有伪装的可能,心里不禁又是一沉。 “前天下午五点被许言从学校接走,就不见了。现在已经过去三十六个小时了,没有半点线索。”夏一凡说着,止不住的哽咽起来。 楚宁非慌忙起身,想去安慰夏一凡,被她大喝一声呆在了原地。 看来她真的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愿意见他。 老老实实的坐下来,楚宁非问:“报警了吗?” “报警了,可是没有线索。” “你们怀疑是绑架勒索,还是……?人口叛.卖?家里有接到电话吗?” 夏一凡摇头,眼泪又蓄满了眼眶。 是不是她误会楚宁非了呢?他的表现,一点点的漏洞都没有…… 摇摇晃晃的起身,她走到了楚宁非的面前,瘫坐在地上,用力的拉住了楚宁非的手。 她哭着央求道:“宁非,你救救小希吧,我……我们家不能没有小希,我们不能没有小希,求你帮帮我,救救小希,好不好?” 楚宁非一口答应下来,要将夏一凡扶起来,夏一凡却仍旧坐在地上,催他道:“你现在就去找,好不好?你现在不是挺厉害的么,上次我嫂子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啊?” “这个……三言两语我跟你说不清楚,你现在快起来,给家里打个电话,不然他们以为你也失踪了,知道吗?” 一经提醒,夏一凡立即爬了起来,坐到一边,去掏手机。 心里一颤,害怕楚宁非知道她有录音,便在口袋里按了关机键。反正她的手机关机设置的是静音。 给夏一名打了电话,夏一凡说她只是出来找一找小希,忘记告诉他们了,她这就回去,要他们别担心。 夏一名虽然不信,但也没拆穿,只让她快些回来,家里不能再出事儿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挂掉电话以后,夏一凡扑到了楚宁非的怀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哀求:“宁非,算我求你,求你找找小希。你要是能把小希找回来……以后,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好不好?我只求你不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你尽管折磨我一个人,好不好?我求你了……” 听着这番话,楚宁非苦笑,心里难过不已。说到底,她还是认为小希是他抱走的,是吧? 他舍得吗?他舍得去绑架一个孩子,让他们一家都受那么大的刺激吗? 他那么的爱她啊!怎么舍得那样对待她呢?可是她却认定了小希被绑架和他有关……还提出这样的条件来诱惑他。 不过,他似乎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好,我答应你,我会竭尽全力去找小希,好吗?那你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我让小林送你回去。”楚宁非说完,便给小林打了电话。 尽管他现在是那么的想多抱她一会儿,可事态突然,又这么严重,真不是他贪恋儿女情长的时候。 直到小林赶到楚家庄园,夏一凡才从楚宁非的怀里站了起来,目光期期艾艾的,看的楚宁非心里发毛。 站了起来,楚宁非扶着夏一凡往外走,安慰她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在家里等等,小希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小希会没事?” 重重点头,楚宁非笃定的说:“我确定小希会没事!”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你骗我的对不对?或者,你知道小希在哪儿?宁非,如果小希是你带走的,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把小希还给我们,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哭哭啼啼的,夏一凡身子往下瘫软,似是要跪到地上哀求。 楚宁非连忙将她抱了起来,抱到了车上,和小林一起送她回家。 一路上夏一凡睁着眼睛不肯睡觉,隔不多久就苦苦哀求楚宁非把小希还给她。看那样子,是真的认定小希是被他楚宁非带走的了。 楚宁非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哪怕他发誓他没有让人带走小希,夏一凡也不信他,这让他有些绝望。 以往不论发生什么,他若发誓,她是绝对会信的。就连上一次夏一名认为他又把夏一凡给带走,不也是在他发誓之后才收手离开的吗?现在,她不信他了,连他发誓都不信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了。 一直把夏一凡送到了夏家所在的楼栋,楚宁非没有下车,让小林把夏一凡送到门口去。 小林去送夏一凡了,楚宁非瘫坐在车内,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要一想起她那样哀求他,他就难过。 他在她的眼里,竟无耻卑鄙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忽然车门被人拉开,楚宁非扭头望去,衣领却是已经被人给抓了住。 是夏一名,他回来给爸妈拿生活用品干净衣裳的,却不期然的看到时旭阳的车子停在他们家楼下,而时旭阳明明在医院里,便心有疑惑,没想到车里竟然是楚宁非! ☆、半点线索都没有 上去就是一拳打在楚宁非的鼻梁上,夏一名将楚宁非给按到了地上,大打出手。 这家属院是什么地方,住的都是从政人员!一见打人,立即赶过来制止。 在楚宁非一再表示闹着玩儿的,不追究任何责任时,阻拦的人才一再提醒夏一名不可再动手以后,才离开。 人一离开,夏一名便将楚宁非给拽到了楼梯里,又要狂打。 此时小林从楼上下来,见人打他楚总,一脚踹到了夏一名的背上,然后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给按在了墙上。 “楚总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把他放了。” “不放,放了他又打人。”小林难得不听楚宁非的安排,说道:“快上车,我们先回去再说。” 楚宁非也知道在这儿不宜久留,他不想打人,也不想当个活靶子,便上了时旭阳的车。 小林踢了夏一名的膝盖,把他给按到了地上,这才快速跑了出来,钻进了副驾驶位。 完全不知情的夏一凡此刻已经半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似乎快要死了一样,脑子里像过电影般的,全是小希的身影。 等夏一名艰难的爬上楼进了家门时,才发现夏一凡已经昏了过去,顿时他也头晕目眩,差点就倒了下去。 天黑的时候,夏一凡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把什么都给交代了。 一听说这事儿很可能和楚宁非有关系,时旭阳和夏一凡一样,认定小希被绑走一事和楚宁非脱不开干系。因为手段也太相似了。 还有就是,上一次一凡回来的时候,身上那些吻痕,还有手臂上的伤,都说明了一些问题…… 或许是楚宁非还没有死心,还想要纠缠着一凡,又知道一凡宁死不从,便拿小希来威胁一凡屈从。 商量了一会儿,夏一名坚决要报警,时旭阳不同意。 如若报了警,一凡和楚宁非的事儿就又要揭开,那是一凡的伤疤,也是丑闻。而一凡,肯定不想给楚宁非添乱子,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偷偷的去找楚宁非。 夏一名却是非要报警不可,眼看着就要和时旭阳打起来了,幸好时斌来探病,给阻拦了下来。 时斌说,与其报警去惹那么多麻烦,不如私下里找人暗中调查。而且,他觉得这事儿和楚宁非应该没多大关系。 人命关天的事儿,哪能胡来。 可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一个孩子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点的线索,连一点的可疑之处都查不到。 因为孙子的杳无音讯,夏文韬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只能告病退休。 夏一凡的状态也不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没了魂一样,也不爱说话,总是在发呆。 夏妈妈看着好好的家转眼变成这样,也是整日红着眼睛,时不时的掉下泪来。 许言出了院,却是愧疚自责不已,也是整日以泪洗面,以至于一个家里,只剩下夏一名还勉强撑着。 他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事儿只能和楚宁非有关系,可是时旭阳说暗中调查的人没有从楚宁非那里发现一点可疑的迹象。 ☆、以后别跟我提儿子…… 若是三两天也就罢了,可是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不得不让人心惊胆颤,害怕小希凶多吉少。 可是,即便是凶杀,报仇的人也会给个信儿折磨他们吧? 要说是勒索,这都过去这么些天了,连个电话也没有,不是不符合常理吗?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等下去? 为了以防万一,时斌让夏家上下都不要出门,就在家属院待着,直到找到小希为止。 夏一名也没有办法,他得照顾着家里这几个病弱,根本离不开,只能请时旭阳多多用心寻找,同时也要防备着,小心是有人要报复他们夏家和时家。 楚宁非那边,首先怀疑的便是楚夫人!可是……经过他一番调查和旁敲侧击,都没有半点可疑迹象。 让绍锋帮忙寻找,绍锋也说没有蛛丝马迹,怀疑是外星人把夏宁希给带走了。 说起夏宁希,绍锋开玩笑道:“那孩子不会是你儿子吧?看这名字取的,夏宁希……夏一凡和宁非的希望?” “绍锋,以后别跟我提儿子……我儿子,是死在手术室里的……那孩子是一凡以为是自己的,非要给孩子起的那名字。不然你觉得夏家会让孩子叫那名字吗?他们,恨不得我死无葬身之地……” 绍锋觉得有理,不再说什么,只提醒楚宁非别闹太大动静,以免惹祸上身。 楚宁非这时才知道,原来有人暗中调查他。 是不是他还得庆幸他首先怀疑的是楚夫人,同时又麻烦让绍锋帮忙找人呢?若是他自己亲自去找,恐怕真的惹祸上身了吧? 他确实是想不麻烦绍锋,确实是想靠自己,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敢凭着自己吗? 他才回国,他现在所结交的人,大多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确切来说,大多数人,都和楚家是旧识,他想让他们帮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如果不是楚夫人下的手,那会是谁把小希带走了呢?为什么要绑架一个孩子呢? 如若是叛卖人口,能把小希带走,为何不把一同绑走的许言也一起带走? 总觉得,是有人专门冲着小希而去的…… 那么,究竟会是谁把小希给带走了呢?为什么这么些天过去,也不给半点信儿呢? 就算是叛卖人口,以绍锋的能耐,不可能一点信儿都没有啊! 这件事,彻彻底底的将他原本的计划给打乱了…… 是不是也彻底的让他没了一点和一凡在一起的机会了呢? 又是半个月过去,依旧杳无音讯,楚宁非彻底慌了,夏一凡也彻底的慌了。 不止一次的,她梦见楚宁非抱着小希,站在楼顶的边沿,对她喊道:“夏一凡,你要是不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就把小希丢下去!让你恨我,永远都记得我!” 太可怕了,那样的梦太可怕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件事可楚宁非是有关系的……却只是感觉而已,没有证据。 转眼六月到了,夏家开始有些绝望,不但不再提起小希,甚至把小希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抹去,免得睹物思人。 ☆、你真以为会是他干的? 这天许言来夏家探望公婆的时候,发现以前小希留在这儿的玩具全部不见了,强撑着笑意问婆婆道:“妈,小希的玩具呢?怎么都不见了?丢掉了吗?您是不是以为小希不会回来了?不会的,小希会回来的,您把他的玩具找回来,好不好?好不好?” “许言,和一名再生一个孩子吧,小希……恐怕真的找不回来了。”夏文韬哽咽着,不敢去看许言,只双手掩面,任眼泪夺眶而出。 许言摇着头,死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不,小希会回来的,小希一定会回来的……” “许言,你别太自责,这不怨你。”夏一名紧紧的抱住许言,安慰着她,“小希确实会回来,他一定会回来。可是,在那之前,我们不能垮掉,知道吗?如果你累垮了,小希回来以后,会心疼的。所以,在小希回来之前,我们都照顾好自己,好吗?” 呜咽着答了一声好,许言却知道,她好不起来。 都怪她防备心太低了,不该随意去买那些兜售的东西。何况那味道是那么的香,她怎么就一点警觉都没有呢? 如果她稍微警惕一些,就不会这样了…… 一家人互相安慰的时候,夏一凡从卧室里出来了,背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爸,妈,哥哥,嫂子,我去找一下林薇,过几天回来。” “找林薇做什么?”夏一名惊觉的问道:“你真的是找林薇?” 点点头,夏一凡一一看过家人,努力扬起笑容说:“小希会没事的,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你们都好好的吧,我到了就跟你们联系。” 说完立即就走,根本不给挽留的机会。 事实上,夏家也不敢再挽留她什么了,只怕再挽留,她又要像个呆子一样,一声不吭。 许言见夏一凡要走,便推搡着夏一名,让他送夏一凡去找林薇,以免出了什么意外。 夏一名也觉得不放心了,便追了出去,拉住了夏一凡,“我送你去吧。” “你放心吧,我让林薇来接我了,她很快就到了。” “那我送你过去。”夏一名还是不放心。 夏一凡笑笑,没有拒绝,反而是给时旭阳打了个电话通知一声,说她要和林薇一起去旅行几日。 得知这个消息,时旭阳是高兴的,能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便让她路上小心,一定照顾好自己。 见到了林薇,夏一凡和夏一名拥抱告别,呜咽着说:“哥,你要照顾好家里。” “我会的,你也好好的。” 目送着妹妹离开,夏一名想,D市最好也别待了,想办法把公司也转让了算了,离开这伤心地,再也不要回来了。 都说小希会没事,可是谁都知道,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找到的希望,越来越小。 夏一凡那边,上了车便让林薇带她去找楚宁非,她有急事,必须找到他。 林薇不同意,“还找他做什么,难道你真以为会是他干的?他没有理由那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再见他一次。如果还是没有什么破绽,我……”声音哽咽,夏一凡只要想起小希,心里就承受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有小希的消息了! 见状,林薇也不好再劝阻,便安慰她道:“乖,别哭了,我陪你去。” 快到S市的时候,夏一凡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很奇怪的号码,问了林薇才知道那是来自国外的电话。 好奇怪,她不记得她在国外有朋友。 接通了电话,夏一凡听到一个沉稳磁性的男音跟她说:“想见小希吗?如果想,现在开始听我的,不许乱叫,听到没有?” 惊喜不已,夏一凡捂住了嘴巴,缓了好几秒才呜咽着连连嗯了好几声,根本不敢发出其他的声音。 她听到那个人说:“我知道你身边有人,叫林薇,你的好姐妹。现在你戴上耳机,平静一点的听我说话,听到没有?” “嗯,我听到了。”夏一凡说着,立即将耳机戴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你说吧,我听着呢。” “小希在我这儿,他很好,我可以让你听他说话,但是你不许发出任何声音,明白吗?” “我明白。”声音颤抖,夏一凡的异样引起了林薇的好奇,便问她谁打来的电话。 夏一凡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侧耳聆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 她听到了!听到了小希的声音! 那个男人问小希:“小希呀,你想你姑姑了吗?” 小希的声音那么的甜美清脆:“想!还想爸爸妈妈!” “是嘛,那你亲亲叔叔,叔叔带你见爸爸妈妈,好不好?” “好!么!么么!” 是小希!他不哭不闹,还跟打电话的这个男人相处的很好! 好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我说,我是宁非的朋友,绍锋。之前宁非让我帮忙找小希,我找到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希望你暂时也不要告诉他。当然,你可以告诉你的家人,但是,如若你报警,可别怪我不客气,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你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 “别说话!听我说。” “好……” “你准备去找宁非,对吗?” “是。” “你以为是他绑走了小希,是吗?” “之前有点怀疑……不过现在我不怀疑他了,你能让我见一见……” “你又不乖了,总说我不想听到的话。我说了,你要听我的,还不明白?你若再这么冒失,别怪我……” 听到这里,夏一凡急坏了,立即打断了那人的话,保证道:“我知道了,我保证听你的,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去找宁非,说你原谅他了。” “……” “他很爱你。” “……” “有在听吗?” “在听……可是,为什么?他已经结婚了。” “因为他很爱你,爱你爱到有轻微的幻想症。或许你不知道,他现在还在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刺激他。他不能失去你,你的离开,你的怨恨,会让他发疯,让他恐惧,然后他会做一些他自己都会后悔的举动,你明白吗?我想这也是他为何之前会把你关起来的原因。他很后悔,但是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你总是想要从他身边逃离。” ☆、就不怕再被关起来? “……” “好了,我说的够多的了,你现在去找他,我会再和你联系。”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会和我联系?” “看你表现。哦,对了,我很喜欢小希,介意我认他为干儿子吗?” “……” “不愿意?” 她敢不愿意吗?人都在他手里了……“愿意……能给我发他的视频吗?” “邮箱。” 立即把电子邮箱告诉了绍锋,夏一凡早已泪流满面。 通话结束,夏一凡立即给夏一名打了电话,告诉他说:“哥!我有小希的消息了!他很好,他很好,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真的吗?他在哪儿?他在哪儿?快告诉我啊!” “哥,你先别急,等着我,我下了告诉找电脑给你发小希的视频。你先别告诉爸妈,收到视频再告诉爸妈和嫂子,好吗?” 夏一名立即答应,激动得大叫起来,把许言吓得手抖,菜刀啷当掉到了地上,差一点就砍到了她的脚。 不敢提前告知家人消息,夏一名害怕是空欢喜一场,害怕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梦,只能静静的苦等,等候夏一凡发邮箱过来。 一个小时过去,车子已经到了市中心,夏一凡也没收到任何邮件,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就在林薇问夏一凡要不要先去吃晚饭的时候,楚宁非的电话打了过来。 犹豫了一会儿,夏一凡接通了电话,“喂,有事吗?” “我刚刚收到了一封邮件,有一个压缩文件,需要密码,发件人要我联系你,说你知道密码。” “我没有密码啊……” “发件人说联系你……你知道是谁发的吗?”楚宁非看着邮件,很是疑惑。 这封不知来自于谁的邮件太过古怪了。那人不但知道他的邮箱,竟然还和一凡有联系,会是谁呢? 夏一凡想了想,决定现在就去见楚宁非。反正早晚都要见,还不如早点去见,那样还能早点见到小希。 和楚宁非约定晚上九点在楚家庄园见,夏一凡挂断了电话,迎上的便是林薇难以接受的表情。 “夏一凡,你鬼迷心窍了吧?去那里做什么?你就不怕再被关起来?”林薇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抓住了夏一凡的胳膊。 夏一凡只笑着,凝望着林薇,许久才抽出胳膊来,抱了抱林薇:“薇薇姐,有你真好。” “是吗?那你别去找他了,跟我走。” “我找他有事,必须去。薇薇姐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不会再让他欺负我了。”夏一凡说着便打开了车门,把放在后车座的包包拿出来背到了身上。 见夏一凡如此固执,林薇也不好再阻拦。当年她用了多大的心思想要阻拦她找宁非啊,不也是失败么。反倒最后是她林薇把宁非的行踪告诉了她。 哪知宁非结婚了,她夏一凡竟然还要去见他,实在是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莫不是认定了小希是被楚宁非给藏了起来?才要上门用自己换小希? “一凡,你不会真的认为小希在宁非那里吧?”拉住夏一凡的手,林薇头疼的厉害。 ☆、楚宁非的妄想症 夏一凡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有些事需要找他。薇薇姐,你放心,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如果我二十四小时没和你联系,你就报警,行了吧?” 林薇无语,拧了夏一凡一把:“好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过去。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放心,他要是欺负我,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强颜欢笑的,夏一凡和林薇去吃了曾经很爱吃的麻辣烫,吃的很过瘾,心情似乎也好上了些许。 急着去看小希的视频,夏一凡没有和林薇多做停留,拒绝了她的相送,打了车前往楚家庄园。 不让林薇送,自然是怕她和楚宁非再起争执。 见到楚宁非的时候,夏一凡什么也没说,直接进了大门,很快便到了四楼书房。 果然看到电脑在开着,桌面上有个压缩文件,需要输入密码,她便慌忙把半个小时前收到的一串数字输了进去。 成功解压,正是小希的视频和一组照片。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登录自己的邮箱,夏一凡将视频和照片发给了哥哥,并立即打了电话过去:“哥,邮箱我发过去了,小希会没事的,我很快就去见小希了。你们别报警,等我消息。” 夏一凡说完便将电话给挂了,害怕再引起猜疑。这件事,楚宁非暂时还不知道,她不敢再牵扯出更多的纠葛来。 把手机关掉,夏一凡才扭头看向一直站在她身侧的楚宁非。 看到他手中拿着湿毛巾,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将脸擦了干净,又毫不客气的把毛巾还给了他。 楚宁非受宠若惊的接过毛巾,尴尬的笑道:“我以为你不会接呢。” “我为什么不接?”歪着脑袋,夏一凡让自己忘记面前的男人是谁,只提醒自己,她要取悦这个男人,要他开心,才能早日见到小希。 关于楚宁非的朋友找到小希一事,夏一凡没有怀疑什么,她能理解一个人为朋友着想的心情。就好比林薇,为了她可以冒充同.性.恋去大闹楚宁非的婚礼一样,那个绍锋定然也是希望楚宁非的日子好过一点。 想起绍锋所说的妄想症,夏一凡凝望着楚宁非,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想了一下,她试探道:“我走了,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她说完便起了身,往门外而去。 屏气吞声的,她目不斜视,却是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经过他的时候,她被他长臂一揽,落入了他的怀抱,被抱的那么紧。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把她给压在了地上,逼得她不得动弹。 她听到他无助的声音颤抖着说:“不要离开我!一凡,不要走,留下来陪我,求你……别走……” 这一刻,夏一凡的心生生的疼了。 她感受到了他的无助,感受到这般的哀求,似乎是无意识的,本能的哀求。 是不是之前他对她做出的那些无.耻行为,也是因为他心中的恐惧导致情绪失控所致? ☆、一凡,你在心疼我? 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她扭了扭身子,艰难的道:“你弄疼我了……” 听到微弱的声音,楚宁非立即松开了夏一凡,惊慌失措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会这样。”慢慢的坐起身来,夏一凡看着楚宁非,看着他那犹如孩子般无辜而无助的惊慌失措,心里一阵难过。 或许她需要重新深思一下了…… “什么?哪样?”楚宁非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夏一凡,见她皱着眉头凝望着自己,眼里似乎有着心疼,心里一阵开心,激动的问:“一凡,你在心疼我?” 夏一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宁非,只觉得此刻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脆弱。 是不是她若是执意要走,他便会失控的阻拦她,然后……又对她那样…… 这般想着,她起了身,没有看他,只往门外而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他说:“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我吗?真的不可以原谅我吗?哪怕我告诉你我和刘念的婚姻关系只是相互利用,逼不得已,你也不想多看我一眼吗?” 硬生生的止住步子,夏一凡不得不承认她有片刻的动摇。 或许在绍锋说他患有轻微的妄想症时,她就已经动摇了。而此刻,他又说了这样一个让她无法不动容的消息来,她才发现,她似乎远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狠心绝情。 然而,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其他情绪,只是心里很压抑,需要一个突破口。而显然的,她要找的突破口在宁非的身上。 关于他为何不辞而别,为何非要和她离婚,为何要娶刘念,为何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又为何曾经那样坚强的一个男生,会患有妄想症。而他的妄想症,是和她有关的,似乎只和她有关,不然绍锋不会那样威胁她。 见夏一凡停住了步子,而不是决绝的离去,楚宁非高兴的站了起来,走过去将夏一凡拥入怀中。 他说:“一凡,我们重新开始吧,我再也不伤害你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一凡,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呆呆的站着,目视着前方,夏一凡问自己,你有说不好的余地吗?你若是说不好,他又会发病,受伤害的还是你自己。而且,他的朋友绍锋会对你不满意,就不会把小希还给你…… 小希有多么重要,她不用想都知道,所以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只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依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答道:“好。” 一个“好”字,让楚宁非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做了梦,痴痴的笑了出来,自嘲道:“一凡,我好像又幻听了,我听到你说‘好’……你怎么可能会说好呢,你恨不得我死来着……” 缓缓摇头,夏一凡转过身来,轻轻的抱住了楚宁非,“我说了,我说好,我说留在你的身边,不走了。我说我原谅你了。宁非,我原谅你了,你听到了吗?” ☆、他要为他的母亲报仇? 眨眼,再眨眼,楚宁非不敢信。 许久,他推开了夏一凡,捂住了自己的双耳,使劲的摇着头,然后将耳朵凑到了夏一凡的唇边,哀求似的说:“一凡,你大声一点……” “我说我原谅你了!”大声嘶喊,夏一凡声音哽咽,眼泪再一次的盈满了眼眶。 她受不了,受不了宁非会变成这样子。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助,连她一再强调的话,都以为是幻听…… 是不是他常常会有类似的幻听…… 可是,尽管她那样大声的嘶喊,他还是不相信她,任她重复几遍,他都不信她。 最后,他竟然松开了她,跑去冲澡,然后去了她之前住的那间卧室,关灯睡觉了…… 她迟疑着,很久很久,才轻轻的推开了卧室的门,走到了床边,看着卷缩成一团的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了他的呜咽声,“一凡……我又梦见你了……做了个好梦。可惜梦都是反的,你一定是恨死我了……你怎么可能原谅我呢?” 心里难过的要命,夏一凡无法接受这样的宁非! 宁非是那么的坚强,坚强到令人心痛的孩子,从七岁就开始学做饭做家务,十二岁就开始做手工活赚钱,十五岁便已经能够赚钱养活自己,十八岁以后更是边读边工,不但可以交他自己的学费,还要给妈妈治病。 他是一个令人敬佩的人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她不肯留在他的身边,才让他变成了这样? 可是,他那样对她,她确实没有理由留在他的身边。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子呢? 忽然!夏一凡想起了宁非的妈妈!她去宁非老家找宁非的时候,乡亲们说宁非的妈妈病逝了。 她怎么把这么一件大事给忘了呢?都怪宁非把她给欺负得太狠了…… 这么说来,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一个在乎着的人,是吗?也是因此,他才这么痛苦,这么害怕失去她,以至于可以害怕到会有妄想症,会出现幻觉,会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是吗? 那么,他又是为什么不得不做楚宁非呢?是楚林逼他了?还是……他要为他的母亲报仇? 毕竟……他是私生子,肯定认为是楚林辜负了他的母亲。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然而,不管真相如何,她都清楚的知道,她心疼他了,无比的心疼! 她脱了鞋子爬上了床,紧紧的抱住了他,声音沙哑的对他说:“不是梦,宁非,不是梦,是我回来了。宁非,我原谅你了,我不恨你,我不离开你,你别这样,好不好?你不要乱想,好不好?” 宁非却是不愿意相信的,连眼睛也不愿意睁开,将她给推了开。 “梦都是反的!不要在我的梦里说原谅我!不要!你不要再说了!” 一把将楚宁非拽了起来,夏一凡不得不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将床头灯打了开,吼道:“宁非,你醒醒!你看清楚,不是梦!真的是我!” 吼完以后,夏一凡发现楚宁非怀里抱着一件浅粉色的衣裳,似乎是她之前穿过的睡袍…… 立时打了一个激灵,她登时目瞪口呆,几近窒息! ☆、只想这样抱着她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凡,真的是你?!”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衣裳,楚宁非低着头,抬着眼睛瞅着夏一凡,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夏一凡扑了过去,将衣服抢了过来,丢到了地上,然后将楚宁非抱入了怀里。 “是我,真的是我,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声音颤抖,她真害怕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变成这样无助失控的样子,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如果她早知道,她绝对不会想要逃走的,她会帮助他好好治疗。 真切的感受到了熟悉的怀抱,那温暖似是涓涓溪流淌过心田,一丝一丝,一寸一寸的,尽数灌溉了彻底,得到了满足。 静静的拥住夏一凡,楚宁非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就这样,他抱着她睡了一夜,未曾说过一句话。 夏一凡却是睡不着的,总觉得他还是不太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或许只有第二天的眼光洒射进来的时候,他才会相信他所看到的吧。 一夜未眠,夏一凡在天亮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到厨房里忙活起来。 正在煎鸡蛋的时候,听到楚宁非大喊她的名字,似乎是从梦中惊醒。 慌忙将火关掉,她跑了过去,却在走到门口时听到楚宁非的轻喃,“果然是个梦……就知道只会是梦……” 看着楚宁非靠在床头,抱着双膝,将脑袋埋在膝盖的样子,夏一凡的眼睛痛的几乎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 那样高大坚毅的男子,落到如今这样的境地,要她如何接受的了。 默默的返回厨房,她想,既然他认定是假的,还是先不要打扰他,等他自己发现不是一场梦才是最好的。不然他又要痴狂了。 楚宁非失魂落魄的洗漱完毕,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忽然闻到了诱人的米粥香味儿,便朝着厨房而去。 伸头看了一眼,竟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登时犹如被电击一般,打了个激灵,手里的衣裳和单肩包都掉到了地上。 听到了声响,夏一凡也没敢回头,只继续盛着米饭,故作平静的道:“别愣着啊,快过来帮忙啊,挺烫的。” 听着那么熟悉的声音,魂牵梦绕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空传来一样,楚宁非很久都没有动弹。 是真的吗?他揉了揉眼睛,使劲的揉眼睛,还掐了自己一把,发现眼前美好到像梦境一样的画面并没有消失,顿时眼睛湿润,冲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她,却碰到了她的胳膊,将碗给打到了地上。 慌忙抱着她后退两步,他不管那地上的狼藉,他只想抱着她,感受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是真实的。 仔细回想一下昨日的种种,他开始意识到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只是,那种真实太过于奢望似的,让他没敢相信。 此刻抱着她,他终于信了。 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想这样抱着她,再也不要松开。 ☆、哪儿敢不顺着他 眼睁睁看着地上的米粥不再冒热气,夏一凡双腿都有些发麻,不得已出声打破了沉静:“宁非,我饿了,我们吃早餐,好吗?” 愣了一下,楚宁非立即点头,然后将她半搂半抱的带到了餐厅,让她坐下,“我去弄,马上就好。” 不出片刻的功夫,他把她准备好的早点尽数端了过来,然后端坐在她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笑容痴痴傻傻的,让人看了心酸。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夏一凡轻咳一声,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快些吃饭,吃完好去上班。” 上班?对啊,他还要上班。可是,他不想去,他想就这样看着她。 “我不想去,我想和你在一起。”伸手握住夏一凡的双手,楚宁非嘟囔着,声音像个孩子,撒娇似的,软糯糯的。 深吸气,夏一凡点点头,“先吃饭,不然我不理你了。” “我吃!我马上就吃!” 看着楚宁非狼吞虎咽,夏一凡鼻子泛酸。 他的吃相向来都是优雅的,哪怕曾经他们一起在路边摊吃一碗手工面,他的吃相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绝非现在这样,嘴角沾上了米粒也不自知。 看着他放下碗,像个孩子似的朝她邀功:“我吃完了,够听话吧?你不会走了吧?” 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夏一凡感觉腰酸得再也挺不直。 怎么会这样呢…… 不到半年,他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实在是接受无能…… 柔声安抚他,她为他拭去唇角的米粒,抽了纸巾为他擦了嘴角,像照顾小希那般照顾着他。 现在想想,真是奇怪,她和他的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他呢? 似乎她应该感谢上天这样的安排?这样他才不会发现小希是他们的孩子。 不管他们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目前都不能让他知道小希是他们的孩子。 直到为楚宁非穿戴整齐,背上他的真皮单肩包,夏一凡才牵着楚宁非的手朝着楼梯口走去,边走边温柔的嘱咐他道:“不管怎么样,班还是要上的呀,男人总是要有事业的,对不对?你去上班,我在这儿等着你,好不好?” 楚宁非摇头,不停的摇头,抱住了夏一凡,将她抵在了楼梯转角处的墙角。 额头相抵,她听到他暗哑的嗓音那么柔情,“亲亲我,我就信你不会走……” 她失笑,轻轻推了他一把,“我不会走了,你不要闹了,不然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我就是不敢相信你真的就这样回来了。一凡,是不是你只是想要拿到小希的照片才……”说到这儿,楚宁非猛然惊醒,低叫了一声:“啊!你不是以为小希是我藏起来的,才这样哄着我顺着我的吧?!” 夏一凡愣了一下,缓缓摇头,根本不敢刺激他。 从昨日见到他以后,他的种种表现都让她心里一阵阵的疼痛,哪儿敢不顺着他。 说到底曾经那样的深爱过,怎会因着之前的痛苦折磨便彻底不管他死活。 ☆、精神真的出现了一些问题 再说,她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心里总是放不下的。她总要等到解开某些谜团以后,才能彻底的给自己一个结果。 再次牵起楚宁非的手,夏一凡问他:“真的不想去上班?” “真的不想。”楚宁非嘟唇,十足的孩子气。 “害怕回来以后就见不到我?” “嗯……” “你把门窗都锁上,我不就走不掉了?”主动提出这样的提议,夏一凡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是有芥蒂的。只是,她除了这样还能怎样呢?难道要她看着他不去上班,造成不好的影响?难道要她陪他去上班?这都是不行的。 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先去上班再说。 至于他的妄想症,听绍锋那样说,大抵是只要和她没关系,就不会出现失控的局面,她似乎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对于夏一凡的提议,楚宁非觉得有理,便点头答应了。 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以后,把以前给她用的那部手机交给了她,说要一直带在身边,他会时不时的联系她。 她保证带在身边,目送他离开,并没有告诉他她自己带的有手机。 目送着楚宁非离开,夏一凡想,他是真的有些不正常了…… 上一次被他关在这里,她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走。而这一次,他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她自己有手机,这房子里也有网线。 刚把餐桌上的碗筷收拾到厨房,还没开始洗的时候,手机响了,夏一凡慌忙接通,“怎么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我忘记洗碗了,你千万别洗,我没买专门的手套。” 听到这样的话,夏一凡心中骤然一暖,也不说自己这几年什么都会做,什么都早已习惯,乖乖的嗯了一声,叮嘱道:“你好好开车,到公司再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 “好,你去看电视吧,我有买了很多碟子,都是你之前爱看的。” 挂掉了电话,夏一凡看着洗碗池,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收手离开,去客厅看电视了。 他的好心,她还是接受吧,不然他又会自责愧疚,情绪很可能又失控。 翻看了一下那些新买的影碟,夏一凡的思绪轻易的被拉回了从前。 他们从来不去电影院,票价太贵。她知道他家境贫寒,从不答应他任何奢侈的消费,哪怕坐两块钱的空调车,她也不乐意,非说自己体质不好会感冒。 现在看着这么多的正版碟片,她不得不感慨,时过境迁,好多东西都变了,他们现在根本不需要去在乎钱了。 随便看着一部片子,夏一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双手还各自握着一部手机,铃音也调到了最大,只怕漏掉了重要的电话。 睡梦中接通了楚宁非的电话,夏一凡说她很困,昨晚没睡,最好到下班了再给她打电话,楚宁非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通话。 坐在办公室里,喝着秘书刚送进来的咖啡,楚宁非慢慢的理清了思绪,不得不承认他自己的精神真的出现了一些问题。 ☆、绑架小希的人竟是端木晨 想起绍锋给他介绍的心理医师,心里的抵抗情绪慢慢减少,觉得还是早些接受治疗比较好。 虽然他打心底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可是,昨天的反应,实在是不合常理,他不敢想象昨天一凡若是没有留下来,没有顺从,他会做出怎样令他后悔的举动来。 [文、]联系上绍锋,楚宁非有些难以启齿,只好问道:“有小希的消息吗?” [人、]绍锋不答反问:“听说她去找你了,还好吧?” [书、]“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屋、]“我想知道什么还不容易吗?你忘记我前天找你说起的事了吗?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后悔的事情?” “没有。不过……我似乎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面对她的逃离会无法接受,思想不受控制。绍锋,你说我这样算是得了精神病吗?我会不会……”越说越心惊,楚宁非声音沙哑了,再也发不出声音。 绍锋安慰他道:“不要太担心,放正心态,很容易跨过这个坎儿的。你只是太爱她了,无法接受失去她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接受我的提议,你要是同意,我就让人去你那里,顺便也可以开导一下夏一凡,你觉得呢?” 听说还可以开导夏一凡,楚宁非的心胸瞬间就打开了一般,立即答应了下来:“好,下午一点的时候去吧,我也会回去一趟。” “好的,你要照顾好自己,可别再昏倒了,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你放心,我时刻记着。”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楚宁非忽然想起小希的事情,忙道:“对了绍锋,我昨日收到了一封邮箱,有加密文件,里面是……” 话未说完,被绍锋急促的声音给打断:“我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有事中午再联系。” 楚宁非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小林去调查一下那个发件人会是谁,在哪儿发的邮件,同时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有关心理疾病的资料。 楚宁非不知道的是,绍锋所谓的急事是去找夏一凡,当然不是他亲自去找。 陪着小希玩了一会儿,绍锋拍了两分钟的视频,发给了夏一凡,又给夏一凡打了电话,告诉她等下楚宁非的心理医师会去找她,和她谈一谈需要她帮助配合治疗的细节问题。 夏一凡的睡意立时消散不见,连连答应,愣是不敢提出一句过分的要求来。 绍锋……不知道是何方人士…… 听到绍锋说再见,夏一凡心慌了,也顾不得其他,问道:“能告诉我小希是被什么人掳走的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先别告诉宁非。” “好,我听你的!” 几秒之后,通话结束,夏一凡张大嘴巴,难以相信小希竟然是被端木晨给劫走的。 端木晨,看起来挺温润的一个男人啊,尽管去抢婚了,可是那气势和宁非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啊!一看就感觉本身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怎么能做出绑架儿童那样的事呢! 更无语的是,他为何要劫持小希?莫非他知道了小希是宁非的儿子?!要拿小希威胁宁非和刘念离婚? ☆、我喜欢这样的妹妹! 想了一会儿,头疼的厉害,不得不爬起来去洗个冷水脸。 翻出端木晨的手机号码,夏一凡拨打了过去,竟然已停机,想必这个号码不会再用了。这么说来,极有可能真的是端木晨绑架的小希。 而且,想来绍锋在短时间内就找到了小希,但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楚宁非在内。 他那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逼她夏一凡回到楚宁非的身边? 若真是她猜的这样,她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成功。不但拿小希来威胁她,还让她对宁非又有了心疼担心之情,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放任不管。 想到这里,夏一凡想到了林薇,或许对于楚宁非来说,绍锋就等于她夏一凡的林薇,可以为了朋友做一切疯狂举动,哪怕是违法的,也在所不辞。 宁非,你能拥有这样的朋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把视频发给了哥哥,夏一凡便接到了来自夏一名的电话,想必他的邮箱早已绑定了手机,会有提醒。 “一凡,你还好吗?你在哪儿?”电话接通后,夏一名这般急切的问道。 夏一凡立时感动非凡,“我很好。哥,我很感激你没有给我打电话追问我一些问题。哥哥,很抱歉,有些事情我现在没办法给你说清楚,不过我向你保证,我非常安全,非常自由,请你不要太担心,小希很快就会回到家里。” “嗯,我看了那视频,小希看起来很开心,把他带走的人对他很好的样子,应该不用太担心。可是,一凡,我们现在担心的是你。你是不是在宁非那里?小希是不是被他藏了起来,是不是?” 夏一凡猜到哥哥会这样想,也不急着解释,只问哥哥道:“哥哥,咱们不说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我们冷静下来想一想宁非曾经是个怎样的人,是怎样对你的,怎样对我的,好不好?我们先说宁非以前的为人是怎样的,好不好?” 夏一名不是傻子,这些天的惊心担心,他也早已明白冲动莽撞血性都不能解决事情,已经沉稳了许多,便试探的问:“你的意思是,小希不是宁非带走的?” “这还用我说吗?如若是他把小希带走的,我会没有办法现在把小希送回家吗?毕竟,他改变的地方也不是很多。总之,哥哥,请你照顾好爸妈和嫂嫂,一切都会好的,好吗?” 听了这番话,夏一名许久都没有反应,他简直不敢相信耳边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他那柔弱的妹妹说的。 他还记得妹妹整日红着眼圈落泪的样子,怎么转眼间,她变得他都不认识了呢? 这便是打击所致的被动成长吗? 许久没有等到夏一名的反应,夏一名轻唤道:“夏一名,你听着的吗?不是不认识我了吧?还是说,你更习惯那个哭哭啼啼的妹妹?” 猛地摇头,夏一名很是高兴,激动的说道:“不,不,我喜欢这样的妹妹!很好,非常好!要一直这样,冷静,坚强,不流泪!” ☆、莫非夏小姐其实是正太控? “那哥哥也要成熟稳重起来,做我们家的顶梁柱。” “一定!” “那我把电话挂了,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哥哥,希望你能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我会尽快回家。还有,不要报警,千万不要报警!更不要管我在哪儿,知道吗?否则……我无法预料后果会如何。” 那般凝重的语气,让夏一名心颤,只好答应下来。 挂掉了电话,夏一名费了不少的口舌,才让爸妈放下心来,静静等待着小希和夏一凡的归来。 时旭阳得知这个消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思来想去,打算会一会楚宁非。 在找楚宁非之前,时旭阳联系了林薇,得知夏一凡果真是去找了楚宁非,顿时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便立即动了身,前去找夏一凡。 夏一名这边,挂掉电话后,困顿不已,想起楚宁非的心理医师可能快要到了,也不想再睡,便只能到处走动,强撑着不让自己不小心睡过去。 电话响起的时候,夏一凡看到的是一条短信:“夏小姐,我是楚先生的心理医生,正在门外。” 夏一凡慌忙跑去给来人开门,可是……她出不去呀!四楼的楼梯口已经被白色的雕花铁栅栏给锁住了,她无法去接那个医生。 “你稍等一下。”回复了短信过去,夏一凡给楚宁非打了电话:“宁非,医生来了,我出不去呀!屋内放的有备用钥匙吗?” 楚宁非略微顿了一下,回道:“你稍等一下,我想一想。” 捂住了手机话筒,楚宁非立即用座机给绍锋打了电话,问:“你让丁医生过去了?” 绍锋这才想起楚宁非大概是把夏一凡给关起来了,此刻夏一凡没法给医生开门!肯定要找楚宁非问有没有钥匙……而他和楚宁非相约是一点…… 如此这般,他也只能承认他提前让医生过去,是打算单独和夏一凡说些什么。 得知原来是这么个情况,楚宁非放心了,“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我以为是她骗我来着。那我挂了,我留的有备用钥匙。” 挂掉了电话,楚宁非告诉了夏一凡,阳台的花盆下面有钥匙,并告诉她,他很快就回去。 翻找出了钥匙,夏一凡跑下楼开了门,“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说完这句话,夏一凡才定睛看向来人,竟是……竟是……一个孩子! “夏小姐你好,请叫我丁医生。”小男孩伸出了手,大人样的说道。 夏一凡唇角抽搐,弯下腰来,和这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男孩儿握了握手,心里还是震惊无比。 送丁医生来的车子缓缓开走,夏一凡这才将大红铁门给关上,落了锁,请丁医生去客厅等候楚宁非回来。 直到为丁医生准备好茶水,夏一凡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楚宁非的心理医师是一个孩子……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正太…… “夏小姐这般盯着我看,是觉得我好看吗?莫非夏小姐其实是正太控?”丁医生优雅的笑道。 ☆、古怪的丁医生! 手指抖了抖,夏一凡尴尬的讪笑,只好说道:“丁医生确实长得俊秀,不过我倒不是正太控。哦,如果不介意,你叫我一凡姐姐吧。” “很抱歉,我很介意。” 夏一凡无语了,只瞪着眼睛瞅着这个少年老成的孩子,心情不一般的复杂。 她不会是被忽悠了吧?这孩子初中毕业了吗?难不成是心理方面的奇才? 面对夏一凡的猜疑,丁医生只当没看见,笑道:“夏小姐,其实我今天是故意提前来的。” “呃,哦,我知道,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吧,我会配合的。”提起正事,夏一凡立即端坐,认认真真的,恨不得去拿纸笔来记录这位奇才。 丁医生优雅的喝了一口水,促狭一笑道:“我猜楚先生应该对夏小姐做过强迫之事,不知夏小姐心中作何感想。” 被一个孩子问及那般少儿不宜的事情,夏一凡脸颊一红,说不上话来,只祈求楚宁非赶紧回来!她实在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个孩子! “其实楚先生所做之事,全是因为爱着夏小姐。我希望夏小姐以后不管楚先生做什么,都不要反抗。否则,只会让楚先生情绪失控,而发生一些残暴的事情来。严重的话,楚先生会有性命危险。” 夏一凡呆呆的听着,嘴巴长的大大的,脑袋一阵嗡嗡直叫。 “夏小姐,你似乎……总盯着我看。”丁医生玩味一笑,起身走到了夏一凡面前,微微弯下腰来,平视着夏一凡,缓缓说道。 夏一凡吞了一下口水,猛地靠后,贴紧了沙发背,连连摇头加摆手:“不,不,我只是惊叹丁医生小小年纪就如此……如此……” “少年老成?”丁医生歪了歪脑袋,含住手指,笑眯眯的问。 再一次的抽搐,夏一凡尴尬的点头,“是,少年老成……” “哎呀,我又忘了!其实我今年二十有七了!”丁医生猛地拍了一下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笑。 可是,夏一凡明显感觉丁医生是故意的! 上下打量了一下丁医生,夏一凡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二十七……就是十七她也不相信。→文·冇·人·冇·书·冇·屋← 难道,他是侏.儒? 凝视着夏一凡的眼睛,丁医生看透了夏一凡心中所想,坐在她身边,缓缓道:“夏小姐,是这样的,我小时候被家族敌对抓了去,注射了一种激.素,体形便不再变化。好在经过治疗以后,智力发育和身体素质都没有问题。所以,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是插科打诨的。现在,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你对宁非强.暴你数次,有何看法,还能接受和他做.爱吗?” 如此直白!夏一凡直接愣住。 不过,他怎么忽然叫起了宁非的名字呢?莫非他跟宁非很熟? “呀!不小心被你识破了,我确实认识宁非。咳咳,现在开始,立即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走了!”丁医生装模作样的掩唇,大惊。 夏一凡无语,脑袋彻底无法思考! “对不起,丁医生,我想我需要静一静。我已经两天没休息了,我先去睡一觉,你在这儿等宁非回来,好吗?” ☆、丁丁!你怎么在这儿! 夏一凡说完,根本不等丁医生回答,逃也似的跑上了四楼,直接钻到了被窝。 这太不可思议了……也太那什么了。 她总觉得这人不是来叮嘱她什么的,而是来八卦的!来看宁非和她笑话的! 太可怕了……不知道宁非回来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在那之前,她要先好好睡一觉,以免被雷的彻底傻掉。 下午一点,楚宁非回来,推开客厅的门,一盆水从天而降,直把他给浇成了落汤鸡。 甩甩头,楚宁非哭笑不得,大声喊道:“夏一凡!你幼稚不幼稚啊?” 楼上的夏一凡正睡的香,完全没有听到这一声吼,继续与周公下棋。 楼下,楚宁非虽然被整,心情却是很好的。 一凡能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证明她的心情不错,这样不是挺好吗? 正犹自高兴着,忽听一串清脆好听的笑声,楚宁非脊背僵直,猛地看向声源地,顿时……火冒三丈! “丁丁!你怎么在这儿!”大声吼着,楚宁非大步走向丁医生,眨眼的功夫便将他给捉了住。 “说,你怎么在这儿!你爸爸呢?”楚宁非象征性的拍打着丁丁的屁股,气得脸色发青。 这孩子!跟他开玩笑总没个完,还害他以为是一凡跟他逗着玩,真是白让他看笑话了! 丁丁挣扎着,从楚宁非的怀里跑掉,手脚麻利的往楼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夏小姐!不好了!楚先生发病了!他要杀了我!” 夏一凡从梦中惊醒,慌忙爬下床,连鞋子也没有穿便冲了过去。 刚跑出去,便看到楚宁非呲牙咧嘴的狂追丁医生,慌忙冲了过去,将丁医生护在了怀里,“宁非!你在干什么?!” 楚宁非止住了步子,气得直喘! 这孩子,竟然还冒充丁医生!真是太欠揍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一凡胡说八道! “夏小姐,我们先回屋!他发病了,谁都不认识了!”丁丁大叫着,抓着夏一凡就往卧室跑去。 楚宁非怒吼:“丁丁!你再胡闹我真揍你了!” 夏一凡有些不明所以了,愣了一下神,茫然的问道:“他不是你的心理医生?” “不是!他是我朋友的朋友的儿子!” “他多大?” “十三。” “……”低头去看怀里的孩子,恰好对上孩子天真得意的笑容,夏一凡顿时觉得腿软,差点坐到地上去。 她是有多笨,竟被一个孩子给耍了! 可是,谁能想到一个孩子能装的那么成熟啊!还那么直接的问她被楚宁非强.暴有什么想法…… “一凡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拉着夏一凡的手,丁丁嘟着唇撒娇,彻底拿出他的看家本领来。 至今为止,除了楚宁非,还未有人能够无视他天真卖萌又可怜的表情! 夏一凡唇角抽搐,想了想,把他推了开,沉着脸道:“你去问他,他原谅你我就原谅你。” “啊?”丁丁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失败了!还是失败给一个女人! ☆、这奇葩孩子怎么教出来的 楚宁非见状很是得意,脱去了外套,走过去拥住了夏一凡,高兴的挤眉弄眼:“丁丁,你一凡阿姨喜欢的是我,她可不爱小男孩。” “是一凡姐姐,才不是阿姨。”丁丁气结的嘟嘴,脱掉了束身的小外套,掏出了他的白色手机,气呼呼的打电话:“绍锋叔叔,宁非欺负我。” 绍锋大惊:“你在哪儿?” “啊!没事,我跟你开玩笑呢!”丁丁立即挂掉电话,却也知道悔时已晚,立即去求楚宁非。 比起惹怒绍锋叔叔,他觉得宁非叔叔还是比较善良的…… 他的看家本领虽然在这小两口面前失败,在其他人面前却是无往不胜的,可是唯独连用都不敢用在绍锋叔叔面前…… 楚宁非没有时间跟丁丁胡缠,便让他赶紧把他爸爸叫来,然后拥着哭笑不得的夏一凡回了卧室,将门反锁。 密闭的,无人打扰的空间里,阳光洒射进来,楚宁非低头凝视着被他抵在门上的女子,忍不住舔了舔唇。 声音沙哑,他问:“可不可以吻你……” 夏一凡早已做好了被楚宁非强吻的准备,却想不到他会如此询问,不禁愣了一下,低声问道:“可以说不可以吗?” “可不可以说可以……” 不再说话,夏一凡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的却是,只要能够让你赶快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其实,即便你好好的,我也会顺着你,取悦你。否则,你的朋友,不会让小希回家。 屋内温情徜徉,门外丁丁无比幽怨的给爸爸打了电话:“爸,你来吧,宁非欺负我。” “你不是说这一次一定能成功吗?” “他女人也不好搞定的,看起来有点傻,却又不太傻。”丁丁撅着嘴,哼哼道:“爸,是不是天底下就你一个人总是败给我。” “怎么?觉得老爸给你丢人了?” “哪有。不过,爸爸,我要你给我报仇!” “怎么报仇?我的回报是?” “我要你……”叽里咕噜说了一番,丁丁满意的挂了电话,窝到沙发里看电视,丝毫都不好奇那屋里的人在干什么。 十分钟后,楚宁非接到了正牌丁医生的电话,非常的郁结! 要知道,他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刚刚把皮带给解开…… 夏一凡听到了通话内容,立即从楚宁非身下钻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快速拍了拍脸颊。 “我去接丁医生,你赶紧调整一下!”说完,夏一凡用手抓了抓顺直的长发,打开门便冲下楼去,丝毫没有管丁丁在身后的叫喊。 夏一凡下楼后,丁丁跑到了卧室里,坏笑着站在楚宁非面前,盯着他的某处,“难受吧?” “……” “活该!” “……” “哈哈哈!你也有被我气到说不出来话的一天!” “……”继续沉默,楚宁非整理着衣裳,对这个奇葩孩子表示无奈,实在佩服那对儿父母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孩子的。 此时,楚家院门口,夏一凡正呆呆的看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孩儿,风中凌乱。 ☆、奇葩父子来捣乱的吧? 她能保证,这个绝对不是丁丁。那么,他就是丁丁的爸爸?可是,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丁丁……就是稍微显得成熟一点而已,高了一些…… 可是,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啊! “夏小姐,我们进去谈,如何?”丁医生打破了沉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夏一凡慌忙侧身,让人请了进来,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心里受的惊吓真是不小。 想起方才丁丁问的那些直白的问题,再看着这个大号丁丁,夏一凡有些害怕。 正害怕时,忽听大号丁丁说:“夏小姐面色红润,似乎是刚刚激情了一番,不知楚先生可否温柔?” “……噗通……”夏一凡摔到了地上。 “夏小姐怎么了?被楚先生伤着了吗?实在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大号丁丁急问,彬彬有礼的将夏一凡给扶了起来。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号丁丁叹息:“看来楚先生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当着孩子的面也不知道控制。” “……”双腿发软,夏一凡怀疑自己再听大号丁丁说下去,她真的会继续摔跟头。 “夏小姐别太担心,只要以后夏小姐别反抗,楚先生会很温柔的疼爱夏小姐的。关于这一点,我拿我和丁丁的脑袋保证。” 唇角抽搐,夏一凡不禁怀疑这两个孩子样的人,是来捣乱的…… 更或者,那个所谓的妄想症,根本不存在…… “对了,楚先生刚刚有做防护措施吗?我觉得夏小姐应该还没做好怀孕的准备。楚先生近来的身体状况甚好,只怕一发必中,那样就……” 听到这儿,夏一凡再也听不下去了,只好出声打断:“丁医生!你误会了!我们什么也没发生!我脸红是因为我是跑着来接您的!您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么少儿不宜的话题了?” “可是,夏小姐并不是少儿。” 一句话,彻底将夏一凡击溃!她总算知道什么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容她祈祷,求老天别让小希也随着他亲身父亲,千万不要! “夏小姐,其实方才那样失礼,皆因犬子贪玩,非要那样的。如果夏小姐以后对犬子好一些,陪犬子玩耍,丁某不会那样戏弄夏小姐了,不知夏小姐觉得如何?” 忽听这番话,夏一凡大惊:“你真是丁丁的父亲?” “如假包换。” 终于到客厅了,夏一凡如临大赦的走到了楚宁非的身旁,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还微微的颤抖。 这对父子太奇葩了!她不要让这个丁医生给宁非治疗!只怕越看越可怕! 感受到了夏一凡的恐惧,楚宁非扶着她坐了下来,对丁医生道:“丁先生,真没想到您竟然是心理医生。” “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我,也没想到我会成为一名心理医生。”丁医生笑了笑,摸了摸依偎过去的丁丁的脑袋,对丁丁说:“去陪着你一凡阿姨玩,爸爸有正事。” 夏一凡却是不愿意跟丁丁玩的,小子太可怕了!她怕她玩不过! 哪知她还未开口说要留下来,只听丁医生笑着问她:“不知夏小姐和楚先生欢.爱的时候喜欢什么体位。” ☆、偷听谈话 面红耳赤的,夏一凡腾地坐起来,快步走到了掩唇偷笑的丁丁面前,拉住他的手便往楼上而去,连一句告别的话也不说了。 她见过楚宁非的无耻,尚且可以回嘴抵挡,可这个丁医生,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他说的话有多么不宜登上大雅之堂! 回到了四楼,夏一凡将丁丁按在了沙发上,沉着脸训他:“笑什么笑,大人说话你应该离开,知道不?” 使劲摇头,丁丁依旧忍着笑,促狭的瞅着夏一凡,似乎是在好奇究竟喜欢什么体位。 被那么赤.裸.裸的眼神盯着,夏一凡脸颊灼热,几乎承受不住,伸手使劲揉了揉丁丁的头发,哼道:“你这样猥.琐会吓走小美眉,以后找不到老婆!” “我不喜欢小美眉,我喜欢大姐姐,特别是正太控的大姐姐。” 风中凌乱,夏一凡在心中庆幸,幸好姐姐我不是正太控,不然要被你荼毒了。 “我们去偷听,好不好?”推了推走神的夏一凡,丁丁小声说。 夏一凡心动,“怎么偷听?” “笨啊!看我的!”丁丁说着,跑到了一间客房,竟从里面拿出了他的随身包包!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从包包里翻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骰子,丁丁说:“一凡姐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好奇的看着那个骰子,夏一凡心想,你小子是忽悠我的吧?这是神马东西……难不成还是窃.听.器? 夏一凡猜对了,丁丁拿的确实是窃.听.器,是他替他绍锋叔叔逗小希开心才得到的,还没用过几次呢。 当夏一凡戴上了耳机,听到了丁医生和楚宁非的对话后,呆了好几秒,非常大方的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丁丁你真厉害!一凡姐姐好喜欢你!” 说完捧住丁丁的脸亲了一口! 丁丁嫌弃的抹掉脸上的口水,哼哼道:“你不是正太控的大姐姐,不要调.戏我!” “……” “不过,如果你帮我气一气宁非,我愿意让你喜欢。” “……” 专心听楼下的对话,夏一凡不打算和丁丁胡扯。这孩子的思想太不一般,她不是他的对手,才不要做个傻子,呆一次又一次的。 “宁非,你昨天晚上的情况,有些严重。如果夏小姐有所反抗,你定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那样只会让你们渐行渐远。”丁医生很是担忧的说,想必他们已经说完昨天的情况了。 楚宁非说:“我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答应接受治疗的。只是没想到丁先生竟然成了我的心理医师,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有何接受不了的,我看你唯独不能接受夏小姐的离开。” “这一点我不否认,那么,你说,我这种情况,容易治好吗?会不会有可能加重?”楚宁非害怕的问。 丁医生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说道:“只要夏小姐肯配合,你这种情况很快就会消失。” “她要是不配合呢?” “你觉得呢?” “我会疯掉?人格分裂,精神分裂?神经病?” ☆、怎么样才能不那样对她…… 楚宁非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他无法想象自己成为一个神经病以后会怎么样! 他若是疯了,他就真的谁都守护不住了! 曾经他有装过疯,但是没骗过去……所以现在也不敢去装疯卖傻企图能够逃脱钳制,只能想法彻底治疗这个目前还算是轻微的症状。 丁医生叹息一声,看起来很是愁苦,很久才说:“你就不能忍着点儿别强.暴她?你就不怕她比先疯掉?” “噗!咳,咳咳……”夏一凡一个没忍住,喷了。好在她和丁丁在卧室里,楼下听不到上面的动静。 丁丁继续偷笑,弄得夏一凡只好伸手将另外一只耳机扯了过来,塞到了自己的耳朵里,“你小孩子,非礼勿听,一边儿玩去。” 丁丁撅了撅嘴,哼哼着走掉了。 夏一凡继续偷听,听到楚宁非说:“我不是故意的……” “对,你是有意的。”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丁先生,你直说吧,怎么样才能不那样对她……”楚宁非糗得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医生咳了医生道:“请叫我丁医生。” 夏一凡不淡定了,敢情丁丁什么都是从他爸爸那里学来的! 忽然觉得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夏一凡才想起丁丁被她赶走了,很可能把那个骰子给拿回来了! 慌忙开门出去,果真看到丁丁得意的站在楼梯口冲她挑眉,无声的说着,让我一边儿玩儿去,是吧?嗯哼,我一边玩去了,你满意了? 夏一凡投降,答应一会儿帮他气宁非,这才骗的丁丁又小心翼翼的下楼,把骰子放在楼梯转角。 可惜,夏一凡却听到楚宁非说:“丁医生,我忽然想起我们都还没吃饭!我去做点吃的,我们下午再聊吧,我下午不去上班。” “非常好,挺想念楚先生的厨艺的。” 夏一凡慌忙把耳机收了,冲去了厨房,把门关上。 她要在楚宁非和丁医生上来之前,把碗给洗了!不然她多丢人啊! 厨房门轻响,夏一凡装作没听到,迅速的忙碌着,急的额头都出了汗。 忽然,厨房门被推了开,夏一凡扭头,看到楚宁非在笑,“丁先生不是外人。再说,男人做家务不丢人,我喜欢做家务。” 楚宁非说着,已经走了过来,将呆愣中的夏一凡给带到了客厅,“你陪着丁丁父子,我很快就好。” 看了看优雅的笑着的父子,夏一凡觉得做饭远远是件很享受的事情,立即起身,坚定的说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帮你打下手!” 她说完,拉着楚宁非便跑去了厨房,将门再次关上,还不忘把钥匙给拔了,生怕那对奇葩父子再跑进来。 客厅里,丁丁扯了扯丁先生的衣袖,“爸爸,宁非叔叔不会在厨房里兽.性大发吧?” “这个,说不准……” “难道男人都和爸爸一样?” “……” 厨房里,夏一凡被厨房赶去了小阳台,不让她帮忙,她只能看着楚宁非忙碌,心里感慨颇多。 ☆、因为爱,所以没出息 他现在这个家庭主夫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患有妄想症的人啊!她会不会是被骗了呢? 可是昨天的表现,又完全不像是假的…… 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完美登场,丁丁父子的优雅模样瞬间不见,狼吞虎咽起来。 那吃相让人看了,都会认为这饭菜定是人间美味。可是,夏一凡觉得还好啊,不至于吃的那么香吧? “丁太太不会做饭,他们一家常常叫外卖。”楚宁非解释道。 夏一凡还是难以接受,“可以请保姆啊。” “他们……” “呃,我知道了。”夏一凡立即领悟!想必这一家都是奇葩!人保姆都承受不住! 一顿饭吃完,夏一凡真是很感激楚宁非精绝的厨艺,不然肯定堵不住这对奇葩父子的嘴啊! 吃完了饭,丁丁闹着要午休,还非要丁先生陪着,这正合楚宁非的心意! 将夏一凡扶到了床边,楚宁非娴熟的脱去了夏一凡的外衣,“你也午休吧。” “你呢?”乖乖的躺到了被窝里,夏一凡问。 眨了眨眼,楚宁非吞了下口水,“我……我……我还是去客房吧。” 看楚宁非那闪烁的眼神,微红的脸颊,还有沙哑的声音,夏一凡了解了,他是有想法了。 可是还有外人在呢,她可不好意思来着,而且她真的很累,需要立刻休息。 想了想,她还是挽留住了他,“你抱着我睡吧,我相信你能忍得住。” 思想挣扎了很久,楚宁非硬着头皮点了头,隔着被子抱住了夏一凡,给她唱催眠曲。 夏一凡很快睡着,楚宁非也因着唱歌而转移了注意力,慢慢的也睡着了。 某间客房里,丁丁气愤的拔掉了耳机:“宁非叔叔真没出息!连一凡姐姐都拿不下。” “你小孩子懂什么,那是因为爱,所以没出息。”丁先生伸了个懒腰,“睡吧,说不定你一凡姐姐就是怕你偷听才什么都不做的。” “才不是!肯定是宁非叔叔给一凡姐姐留下阴影了!就像你那次强.暴了妈妈,妈妈好几天都不理你一样!” “……老子没有强.暴你妈妈!” “妈妈说你强.暴她了。” “……” 见爸爸无话可说,丁丁撇撇唇,顿觉无情,倒头便睡。 一觉醒来已经天黑,夏一凡看楚宁非睡的挺好,便起了床,去厨房忙碌。 饭菜做好,刚端到餐厅,丁丁父子瞬间出现,扑过来开始吃。那模样,简直像是饿了十几天的豺狼似的。 把楚宁非给叫醒,夏一凡说:“你再不快点,菜就没了。” 楚宁非迷迷糊糊的穿好鞋子,才眯瞪过来,立即冲了出去,“谁让你们吃我老婆做的饭的!” 丁丁父子吓了一跳,齐齐抬头看向楚宁非,然后将食物咽下,异口同声道:“你老婆。” 看着两父子继续风云残卷似的,夏一凡有种自豪感。原来她的厨艺也不错了呀! “我再给你做好了。”轻轻拍了拍楚宁非的胳膊,夏一凡温柔的笑着说。 ☆、丁丁亲你了?! 楚宁非摇摇头,“不了,以后不许给别人做饭吃。” “……我爸妈也不行?” “……” “其实我爸妈还不知道我会做饭……” “……怕他们心疼,是吗?”楚宁非立时心疼,抱住了夏一凡。 夏一凡点点头,将楚宁非给推了开,“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吃完了饭,丁丁自告奋勇去洗碗,把夏一凡意外的不轻,防备道:“你可别想再让我答应你什么古怪条件。” “无偿的!”丁丁笑容灿烂,去厨房忙活了。夏一凡在门口看着,感慨啊,这小子还是挺会做家务的嘛,很熟练。看来是在家里被老爸老妈给欺压的不轻,才喜欢欺负逗弄别人。 丁丁忙完以后,对夏一凡耳语道:“你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什么诺言?”夏一凡装傻,企图糊弄过去。 丁丁哼了一声,眼睛眯起一条缝,撇向和丁医生低声聊天的楚宁非。 夏一凡立即想起,轻咳一声道:“我不是已经气过他了?” “哪有?!我怎么不知道?” “我给你们做饭吃,把他气得半死,你没看到?” 丁丁无语了……不过想起每餐了一顿,还能气到宁非,很值得,便撒娇道:“以后还给我们做饭吃,好不好?” “我可不敢了。”吐了吐舌头,夏一凡回了卧室里去,对丁丁说:“你那骰子呢?” 丁丁锁起肩膀,倒退着要闪人,神色很古怪,看起来很是心虚的样子。 夏一凡心中大惊,叫道:“在这屋子里?!” 丁丁也吐了吐舌头,从床下摸出了他的宝贝骰子,急急的脱罪道:“我什么也没听到!不要惩罚我!不然我告诉爸爸你偷听他们谈话!” 为了还能偷听他们谈话,夏一凡当然不会惩罚丁丁,而是让他把骰子去放到客厅里去。 丁丁摇头,小声说:“爸爸知道我有这个高科技了,不会再上当了。” 夏一凡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怒瞪丁丁一眼,自己打开了卧室门,偷偷瞄了一眼,结果,哪里见楚宁非和丁医生二人,估计是找了隐蔽的地方私聊去了。 既然特意逼着她,她也不好再去偷听,便安下心来,陪丁丁玩她小时候玩过的游戏,竟让丁丁高兴到亲了她好几下。不禁想,这孩子应该是没什么玩伴吧…… 晚上十点,楚宁非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吓得夏一凡慌忙把丁丁支开,问他怎么了。 楚宁非摇摇头,刚开口要说没事的时候,走进夏一凡一看,赫然发现她的脸颊上有粉红的可疑印记! “这是怎么回事?”手指轻抚那粉色印记,楚宁非沉声问。 夏一凡不解,“什么怎么回事?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丁丁亲你了?!” PS:双节来临,小暖也有了码字以外的其他事情要出门,比如走亲串友啊!所以,要减更几天了。一天保持五更,敬请体谅呀!祝中秋节快乐!国庆节快乐!一生平安喜乐!另,今天还有一章。 ☆、不许给别人亲,谁也不行 “呃……小孩子,顽皮了点儿,你不会连小孩子的醋也吃吧?”夏一凡眼神闪烁,心里是害怕的,害怕他会情绪激动而失控犯病。 楚宁非咬着牙,一把将夏一凡给按到了床,上,狠狠的啄了一下她的唇,沉声道:“以后不许给别人亲,谁也不行。” “小希也不行?”夏一凡存心想要逗楚宁非。可是一提起小希,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楚宁非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夏一凡,说着对不起。 怎么又说对不起了呢?夏一凡不解。“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说来听听。” “我吓到你了……”楚宁非小声说着,紧紧的抓住了夏一凡的手,十指相扣,很是害怕的问:“一凡,你会害怕到不敢靠近我吗?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就一直以为我是太想你,太爱你,没想到会是这样子……一凡,你不要害怕,好不好?大不了我失常的时候,你拿棍子敲晕我,好不好?” 摇头,夏一凡可不敢想象她万一把他敲出个好歹该要怎么办。 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她安慰他道:“我说我不离开,就不会离开。不过,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三个月你还没有完全好起来,我就走了。” “不要走……” “那就好好配合治疗,早点好起来。” “我好起来你就不会走了吗?” 想了一下,夏一凡故作神秘的道:“你好起来再说,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跟一个随时可能强.暴我的男人在一起。” “我……” “你什么你,你要是再敢强.暴我,我……我……” “你怎么?阉了我?”楚宁非故作惊恐! 夏一凡哼哼一声,故作凶悍:“对!你要敢再对我用强,我阉了你!” “我哪儿敢啊!我绝对不敢在那样对你了!”立即举手保证,楚宁非可怜兮兮的望着夏一凡,直直的望着,也不知道望了多久,小声央求道:“一凡,温柔的,非常温柔的,能接受么……真的好想你……” “我有点累……” “那明天!”害怕夏一凡继续拖下去,楚宁非打断道。 撇撇嘴,夏一凡说:“你就只会想到那事儿吗?” “如果你原谅了我,愿意留在我身边,肯定会愿意和我那样……你要是不愿意,就说明这里面有鬼。” 心虚了一下,夏一凡小声问:“能有什么鬼?” “比如你认定了小希在我这里,故意讨好我。而一旦找到小希,你会绝情的离开,再也不愿意见到我……” “我……我没有!”夏一凡害怕,特别害怕楚宁非知道她确实是为了小希才回来的。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不高兴!怪不得绍锋要让她瞒着他! “没有就让我爱你……”抓起夏一凡的手,放到自己早已膨胀灼热的某处,楚宁非声音沙哑,鼓着腮帮,极其可怜。 极为心虚,夏一凡缓缓合上了眼,“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只是我要申明一点,我是真的累,不是故意拒绝你。” ☆、留下钥匙试探她 虽然心疼着,可夏一凡真的很累,也没有做好完全和他和好如初的心理准备,便立即睡了,也不去洗澡了。 一夜好眠,夏一凡是被楚宁非叫醒吃早餐的。 如她所料,等她梳洗打扮好去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是风云残卷,早点所剩无几了。 “你的在这儿。”楚宁非像一只蝴蝶似的,飘然而至,笑容灿烂的奉上了一碗鲜美的鸡蛋羹。 忍不住舔了下唇,夏一凡胃口大增,立即接过,也不去注意吃相,心中甚是满足。 吃罢了饭,丁丁自觉去洗碗,楚宁非要去上班,夏一凡提出相送,丁医生乐见其成,鼓掌欢迎。 两人相伴而行,直到大门铁门处,楚宁非握住夏一凡的手,歉疚道:“一凡,对不起,我现在还不敢给你自由,怕你跑掉。” 轻抚楚宁非的手,夏一凡丝毫不介意,笑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跑的。再说了,丁医生不还在的么。” “他们中午就走了,我可不敢把他们留在这儿荼毒你。” “确实,我也害怕抵挡不住。好了,别磨蹭了,快去上班吧。” 依依不舍的,楚宁非轻吻夏一凡的眉心,“我晚上才回来,中午自己做点吃的,等我。” “嗯,放心吧。” 目送着楚宁非上了早等候在此的小林的车子,夏一凡自觉的将铁锁落了锁,回了一楼客厅。 她知道,丁医生还有事情要安排。 和丁医生在院子里边散步边聊天,夏一凡只静静的听着,时而皱眉,时而叹息,时而揉揉太阳穴,时而捂心口,情绪真是跌宕起伏,差点受不住。 快到中午的时候,丁医生叫上丁丁要离开,丁丁死活不愿意,非要留下来陪着夏一凡,把丁医生气得不轻,也把夏一凡吓得不轻。 然而,几番诱哄劝慰,丁丁都不肯走,夏一凡也只得投降,“丁医生,您晚上来接丁丁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丁医生头疼极了,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你当我是担心他吗?我是担心你受不了他那么闹腾。” “我保证不闹腾!”丁丁举起双手,脆生生的保证。 “算了,不管你,我还有事,晚上你自己回去。”丁医生气恼的瞪了丁丁一眼,和夏一凡告了别,拿出楚宁非留给他的钥匙,开了大门。 大门外是早已等候在那的车子,丁医生将锁锁好,却不小心把钥匙掉到了地上。然而,任由丁丁大喊“钥匙掉了”,丁医生也没回头,上车走了。 走过去将钥匙捡起来,夏一凡了然的笑笑,把钥匙好好的收了起来。 想来这钥匙是故意丢下的,就为了试探她会不会走。 事实上,她压根就没想过走。先不说小希在绍锋那里,即便不在,她也不会认为她能轻易从楚宁非手中逃走了。 中午做了好吃的,夏一凡吃完便以困乏为由去午休了,好在丁丁也有午休习惯,两人便各自睡去。 傍晚醒来,夏一凡也不出门,故意躲着丁丁。 ☆、时旭阳找过来了 难道她真的是那么的心软,仅仅因为他得了病,便不忍再丢下他吗? 如果他的病好了,她还甘心留下来吗? 小希呢,什么时候能回到家? 任由思绪乱飞间,手机响起,竟是时旭阳打来的。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夏一凡这才接通了电话,语气轻松愉快的道:“旭阳哥,想我了?” 时旭阳一惊,愣了一下才开了口:“你在哪儿?” “怎么,你要来找我呀?找我有事吗?” “我想我现在离你很近。” “……” “有钥匙吗?我想见见你。” 夏一凡大惊,猛地站了起来,向大门处张望。可是,她竟然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铁门大响了一下,然后她听到时旭阳在电话里说:“你在里面,对不对?是不是他把你关起来了?你能到门口吗?如果不能,我报警。” “我马上下去!”立即挂了电话,夏一凡慌张的跑下楼,怎么都想不到时旭阳会找过来。 哥哥都没有过来,他为什么要过来……难道他还认为小希的离开和宁非有关吗? 刚跑下楼,夏一凡看到了伸开胳膊挡在门口的丁丁,正眯着眼睛看她,心中更加着急,“丁丁,你干什么?” “外面是个男人,我不要你出去!” 不管丁丁的阻拦,夏一凡冲过去,将丁丁给拉开,却发现她打不开门…… 转而跑向窗户,还好,窗户没有锁上,她便立即开窗,挣开了丁丁的拉扯,翻了过去。 刚跑了两步,忽听丁丁在身后喊道:“绍锋叔叔说了,你要是敢见别的男人,他就再也不让你见小希!我是为你好!”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夏一凡听到,却不能被远在院门外的时旭阳听到。 慢慢停住了步子,夏一凡缓缓回过身来,想不到丁丁竟然知道小希!连忙跑回来问道:“你见过小希?小希在哪儿?他在哪儿?他好不好?” “你回来我就告诉你。”丁丁昂着下巴,威胁利诱,更显他少年老成。 如若不是丁丁的身形和丁医生相差不小,夏一凡真要怀疑眼前的其实是个大人。 不得已的回来,夏一凡顾不得等在外面的时旭阳了,只是快速的打了电话给他,急速的说道:“你别报警,先走,我晚点给你打电话!” 说完也不得时旭阳说话,立即挂掉,拉着丁丁到沙发上坐下,好声好气的问他:“小希在哪儿,他还好不好。” “很好,非常好。不过,如果一凡姐姐不听话,小希可能就不太好了。” “我……” “去做饭吧,我帮你择菜,宁非叔叔很快就会回来。”丁丁说着,抢走了夏一凡的手机,拉着失神中的她上了楼去。 担心着时旭阳的情况,又害怕着丁丁所说的绍锋的威胁,夏一凡忽然发现,她其实还是非常非常的被动的。 一边忙着做饭,一边还要注意听外面的情况,夏一凡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鲜血直流。 她以为能吓到丁丁,可以趁机抢回电话,却见丁丁神态自若,还硬拉着她去了他所住的客房,从他的小包包里翻出了更小的包包,赫然是一套急救用品…… ☆、你是宁非叔叔的 给夏一凡包扎好手指,丁丁不再让她去厨房忙碌,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 夏一凡本想再问问关于小希的情况,可是她发现丁丁远远不像他天真可爱的外表那样单纯,便只好作罢。 封闭的客房里,压根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夏一凡越发的担心时旭阳若是守在门外不走,遇上楚宁非会发生什么。 越想越担心,夏一凡不得不跟丁丁商量:“手机还给我吧,好丁丁。” “不行。” “那你给你宁非叔叔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总行吧?”夏一凡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料想丁丁不会拒绝。 果然,丁丁拨通了楚宁非的电话,笑眯眯,甜脆脆的说:“宁非叔叔,一凡姐姐说她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她好想你呢。” “什么?你不信?要一凡姐姐亲口说才相信?” “哦,好,我让一凡姐姐给你说。” 开了免提功能,丁丁挑眉威胁的看着夏一凡,无声的说,你要是敢不说想宁非叔叔,哼哼,咱们走着瞧。 没办法,夏一凡红着脸说道:“宁,宁非……我,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宁非心中大惊,惊喜得身子都微微的颤抖!幸好他是用蓝牙耳机接的电话,不然,真怕他一个手开车会出事。 “我马上就到了,你下来接我,好吗?” “我……” 夏一凡刚说了一个字,丁丁大叫道:“好!我和一凡姐姐马上下去接你!” 他一声高喊,把电话给挂了,拉着夏一凡就往楼下而去。 “丁丁,你想干什么,惟恐天下不乱吗?”将手抽了出来,夏一凡不满的瞅着丁丁。小孩子一个,哪儿来的那么多的鬼心眼…… 丁丁一本正经的答道:“我虽然是喜欢捉弄宁非叔叔,但是,他是我敬佩的人,我不允许任何男人跟宁非叔叔抢女人。你是宁非叔叔的,我们不许你和别的男人见面。” “那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不是来抢我的!你小孩子不懂,乱插手,真是让人头疼。” 这时,鸣笛声响起,楚宁非回来了,夏一凡慌忙跑了过去。 楚宁非下了车,看着停在院门口的车子,那车牌号煞是眼熟,似乎是时旭阳的车。 防备的走到门口,小心的将门打开,楚宁非并没有去打扰车里面的人。确切说,他还不确定车里面的人是谁。 打开大门,看到丁丁抱着夏一凡的胳膊,似乎用力不小,那样子倒是像在阻拦夏一凡出门。 莫非那车子很早就在了? 看到了楚宁非和夏一凡,时旭阳这才下了车,大步朝着夏一凡而去。 丁丁立即挡在夏一凡面前,叫道:“你站住!不许过来!” 确定只有时旭阳一个人来,楚宁非暗松一口气,对丁丁道:“丁丁,别闹,这是叔叔的朋友,我们先进屋。” 说罢,朝时旭阳做了个请的姿势:“抱歉,让你久等了。” 看了楚宁非一眼,时旭阳走到了夏一凡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腕,定声道:“跟我走。” ☆、十分钟能聊什么? “我……我不能走。”夏一凡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奈何时旭阳用力不小,反倒是弄疼了她。 丁丁见状扑了过去,死死的抱住了时旭阳的胳膊,冲宁非大喊:“快把一凡姐姐抢过来!我就说这个人是来抢你女人的,一凡姐姐还不承认!” 楚宁非揉了揉眉头,只好走过去将夏一凡给抢了过来,搂在怀里,好声好气的对时旭阳说:“有话进屋说,行吗?” 时旭阳任由丁丁用力的抱着他的胳膊,只看着夏一凡,一个字也不说,可那眼里,全是不解和逼迫。 他不明白夏一凡为什么还要和楚宁非纠缠!他不能看着她这样胡闹。 被那样盯着,夏一凡很想逃开,却无所遁形,只好拉着楚宁非走到一边,小声说道:“宁非,你让我跟他单独说几句话好吗?” 楚宁非想了想,点头答应,却也趁机提出了要求:“亲亲我。” 看着已经凑到自己面前的脸颊,夏一凡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回头看了一眼时旭阳,他们果真是在看着的。 快速的亲了一下楚宁非的脸蛋,夏一凡说:“把丁丁带走。” 楚宁非本想再提出要求来,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若把一凡惹急了,吃亏的可是他,他不舍得打破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 将鬼哭狼嚎不愿走的丁丁给扛走,楚宁非对夏一凡喊道:“十分钟!” 夏一凡没有作声,只是走向时旭阳,微笑着对他说:“我们去那边聊聊,好吗?” “十分钟能聊什么?聊一聊你们的过去和现在有多么的甜蜜?”时旭阳讽刺的笑,丝毫都不动弹。 心中一痛,夏一凡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也是,任谁都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还要跟宁非这样纠缠下去。其实若不是小希,若不是宁非现在的状况,她也不可能留在这儿。 然而天命如此,她这个人,这样的性格,注定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若非如此,绍锋也不会在找到小希之后瞒着大家,而且一瞒就是这么久。 心中揣着这样一个秘密,无法说给时旭阳听,夏一凡也不知道怎样解释,只好硬着头皮道:“我爱他,爱到作.践自己,死乞白赖的纠缠他,要做他的情人。这样你满意了吗?” 乍听这番话,时旭阳只觉犹如五雷轰顶!然而只是一瞬间的震惊而已,他心疼的迈步上前,抱住了浅笑着的夏一凡。 他几近哀求的说:“一凡,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抗,好不好?有什么心事难事都告诉我们,好不好?是不是他拿小希威胁你留在他身边,你才……” 立即摇头,夏一凡推开了时旭阳:“小希不在他这儿,他不知道小希在哪儿。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发誓。” 时旭阳皱了眉头,他选择相信她刚才那番话,可是……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把你给关起来?你又为什么不肯走?”他不解的问。他如何也不相信她所说的还爱着他。 ☆、说爱你,你信吗? 夏一凡笑了笑,理了理被风吹散的头发,缓缓道:“旭阳哥,我爱他,我有多么爱他,你们都看得清楚的。正因为爱他,我才要回到他的身边。旭阳哥,你知道吗,小希不见了,我接受不了……而现在,我看到宁非,我会好受一些,你懂吗?” 缓缓摇着头,时旭阳无法接受竟是这样的,“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和一个已经有老婆的男人在一起。” “因为他爱我,因为我爱他,就这么简单。旭阳哥,你对我的好我明白,可是,请你别再来找我了……”急急的说完这句话,夏一凡转身便走,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也是她让哥哥什么都别问她的原因,因为她无法回答那些问题。 这次面对时旭阳,虽然觉得很愧疚,却在说完那番话的时候,忽然释然了。 若是这样能让他彻底放弃对她的感情,也值得了。 呆呆的站着,时旭阳没有追上去,只是问道:“这真的是你的选择吗?” “是的。” “宁愿做别人的情人,也不给我一点点的机会,是吗?” “不是的。我做的不是别人的情人,而是他的。”故作风轻云淡,眼泪却随风而落。 他的心碎和失望,她感受到了,感同身受般的,痛的几乎挪不动脚步。 “你敢让你哥知道吗?” “你若敢告诉他,我便敢让他知道。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是别人能拦得住的?” “你爸爸若知道呢?他能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吗?” 慢慢转过身来,夏一凡任由眼泪流淌,笑着说道:“既然旭阳哥也知道爸爸他承受不住,又为什么要问我?如果你拿这个[文、]威胁我跟你走,你会失[人、]败的。因为我知道旭阳[书、]哥对我有多好,对我们[屋、]家有多好。对不起,我依仗着你的好,让你伤心了,让你失望了。可是,这是我的选择,我必须这样走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然而在那之前,旭阳哥,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的选择。我相信旭阳哥知道怎么做,对我们家的伤害最小。” “话说到这个地步,我确实没什么可以选择的。只是,一凡,你能开心吗?他已经再娶了……” “可是你也知道,端木晨去抢婚了。旭阳哥,其他的事情你想一想就会有答案了,我先回去了。”转身,大步离去,她不能心软,不能倒下。 关于小希在宁非朋友那里一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家里人知道。那只会给宁非带来麻烦,给她自己带来麻烦。 她现在只有先把宁非的病治好,才能早日让小希回家和家人团聚。所以,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小希和宁非的安危。 对于时旭阳,除了对不起,就是谢谢,其他的,她真的是给不起。 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夏一凡的腿软了一下,坐到了地上。 到底还是彻底让他伤心绝望了…… “一凡,对不起……”楚宁非走了过来,将夏一凡扶了起来,拥入怀中。 摇摇头,夏一凡轻轻推开宁非,扬起笑脸道:“宁非,如果我说事到如今我还是爱着你的。你,信吗?” ☆、离开我,你会后悔的! 这话问的太过突然,楚宁非愣了好大一会儿才苦笑道:“我很想相信,可是我却不敢相信。” 说罢敛起了苦涩的笑,楚宁非半搂半抱着夏一凡回了四楼,要她等着,晚饭马上好。 丁丁在一旁又是咬手指又是要嘴唇的,忍了大半天也没敢打扰夏一凡,算他还知道察言观色,知道不是闹腾的时候。 一阵铃音响起,丁丁接通了电话,沉默了好久才毕恭毕敬的答了一声“我马上回去”,便一溜烟的跑到了厨房,对楚宁非说:“宁非叔叔,我得马上回巴黎,你要留着小命等着我长大。” “这么快,你不是才来两天吗?”楚宁非很是意外。 丁丁遗憾的叹息,不无无奈的道:“本就是偷着跑出来的,再不回去的话,妈妈和绍锋叔叔都要收拾我了。我走了,叔叔你要早点带着一凡姐姐去巴黎找我们哦。” “这个……”本想拒绝,转念想想丁丁这孩子可不是好对付的,便先应承了下来:“我尽量吧。” “那我走了,我不跟一凡姐姐告别了,你回头帮我跟她说句对不起,再见了,宁非叔叔!” 丁丁说完便带上了他的行李,步子非常快速的跑下了楼,真的没敢跟夏一凡说一声再见。 直到楚宁非做好晚饭叫夏一凡吃饭,夏一凡才问道:“丁丁走了?” “嗯。” “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其实我没怪丁丁。” 楚宁非了然一笑,点了点头,“先过来吃饭吧,吃完饭我们想一想怎么处理最近这些烦心事。” 嗯了一声,夏一凡去洗了脸,乖乖的吃了饭,乖乖的去洗澡,最后更是令楚宁非意外的,穿着睡袍坐到了他的身边,竟是依偎到他的肩上。 绷紧了神经不敢动,生怕只要动上一分,就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安静似的,楚宁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小声轻唤道:“一凡……” “嗯,我在。” “一凡……” “我在。” “一凡……” “我在。” 如此重复了十几遍,夏一凡也未有改口,楚宁非却是心疼极了,紧紧的拥住了夏一凡。 张口便直奔主题,他说:“一凡,我真的不知道小希在哪儿……我找不到他……对不起,是我太无用……” 摇摇头,夏一凡微笑着说:“没有,小希现在挺安全的。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不见的,可他暂时不会有危险。宁非,让我担心的是你,我希望你快些好起来。” “我很好啊。”立即接过话来,楚宁非笑道:“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很好。” 坐直了身子,夏一凡侧过脸看着楚宁非,淡淡的笑着,就那么笑着,凝视着楚宁非。 她无声的传递着,你太痴心妄想了,你已经是有妇之夫,我凭什么留在你的身边。 楚宁非心惊,他觉得他能看懂她在嘲讽的反问他,凭什么她会留在他身边! 心里害怕,害怕她再次离开,他立即抓住了夏一凡的手,急切的央求道:“一凡,给我时间,我保证你留在我身边不会后悔!如果你离开我,你会后悔的!因为我很可能因为你的离开而疯掉!” ☆、那么,你后悔离开我吗? “那么,你后悔离开我吗?三年多前,是你先离开的。”夏一凡依旧笑着,看不出一点喜悲情绪来,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得似乎没了生机,让人心生害怕。 连连摇头,楚宁非把夏一凡抱入怀里:“一凡,我没有后悔的余地,我做什么都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我只能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没有半点退路。” “所以你想拉上我一起,这样才会好受一点。可是,宁非,你不能这么霸道,不能这么自私,更不能失去理智。如果你冷静一些,我或许会留在你身边。可是,如果你再对我……再做出什么无.耻下.流的事情来,我定不能劝服我自己留在你身边。” 连连点头,楚宁非急急的保证:“我保证我再也不伤害你了,绝不!” “那好,睡觉吧,我明天想回家一趟。”云淡风轻的说罢,夏一凡起了身,朝着卧室而去。 楚宁非呆愣了一下,本能的伸手拉住了夏一凡的手,“不要走……” “我若是非要走呢?”屏着呼吸,夏一凡心惊肉跳的,很害怕楚宁非又受了刺激对她用强的。 身子猛地被拉入怀里,她的手腕被抓的生疼,她忍不住低呼一声,疼得眼泪冒了出来。 身子被紧紧的抱住,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这让她很是害怕。 果然她不能跟他提起离开吗?哪怕只是回家一趟也不行? 他为什么那么怕她离开呢?离了他,他还能活不成? 既然离了她活不成,又为何要离开她呢?这是个急需得到答案的问题。而显然的,这个答案,她无法从楚宁非的身上得到答案。 想了想,她艰难的开口:“宁非,我想见见刘念。” 提起刘念,楚宁非才想起他好些天没见刘念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从威尼斯回来。 “刘念去威尼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她回来了,我让她来这儿见你,行吗?”态度柔和的相商,楚宁非生怕无法挽留住夏一凡。 她若回家,估计就出不来了!夏家不会容许她跟他再有瓜葛的!更何况现在小希还不知所踪…… 点点头,夏一凡软软的靠在了楚宁非的怀里,“我们去睡觉吧,只睡觉,好吗?” 吞了下口水,楚宁非有些委屈:“昨天不是答应今天可以的么?我会温柔的……” “你就只想这事儿吗?” “如果你不喜欢我了,肯定会抗拒。如果你不抗拒,我……我会觉得你还是爱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楚宁非的脸埋在了夏一凡的脖颈,右手缓缓的探进了夏一凡的衣服,抚摸着光滑平坦的小腹。 呼吸蓦地一紧,夏一凡的心跳慌乱了几分,立即抓住了楚宁非的手,腾地站了起来,慌乱的逃向了卧室。 楚宁非紧随其后,将她抱住,双双倒在了床.上。 她轻轻的挣扎,“宁非,不要这样,我不想,不要逼迫我。” “我……我没有要逼迫你,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一切都太巧合了…… “你这不是商量,你明明是想用强的。如果你不是用强的,你现在就放开我。” 非常不情愿的松开了手,楚宁非用力的将灯打开,死死的盯着夏一凡,沉声低喝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我碰你!是不是认定了小希在我这儿,才回来讨好我?!是不是?!” 摇头,夏一凡立即摇头,很是心虚,“不是!你想多了!”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还对我这么温顺。不但说原谅我了,还问我信不信你还爱着我。就连时旭阳来了,你也没有仗着他在而要离开,这不是很奇怪吗?夏一凡,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我不希望被你耍的团团转!如果给不了我一辈子的陪伴,你现在立刻给我走!” 几乎是一口气吼下来,楚宁非几近窒息,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死死的瞪着夏一凡,极度的不安和暴怒。 他害怕,害怕她真的会走…… 可是,他早该发现她的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早先以死相逼也要离开,现在又乖乖的回来,没有目的才怪! 此时此刻,夏一凡无论如何也是不敢承认她是为了小希而回来的,可是要她承认还爱着他,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她感受不到自己对他的爱在哪儿…… 如果真的还爱着他,加上小希的安危,她怎么也应该顺从着他,和他欢.好。可是,她不想,她很抗拒! 现在他这样的暴怒,让她感到害怕…… 她还能怎么做呢?他若真的失去理智,亏的是她。 一咬牙,她用力的将睡袍扯下一角,露出了整个左肩,然后慢慢的躺下,视死如归似的吐出两个字:“来吧。” 那声音沙哑,包含着诸多无助,一下子将楚宁非从暴怒中给拉了出来,陷入了失神和心痛。 她是那么的不愿意被他爱,竟是这般痛苦的认命。 那么,这是否证明她真的是有目的才靠近自己的。 这般想着,他下了床,大步离去,将房门重重的关上,然后将楼梯口的栅栏给锁上,去了书房。 盘膝坐到了靠窗的地铺上,他抱来笔记本,一边开机一边给绍锋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他二话不说便问道:“小希在你那儿?你威胁了夏一凡?” 绍锋早料到楚宁非早晚会知道,可他万万没料到竟这么快!不禁一怔,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楚宁非肩膀一跨,心也沉了下去。 一切都太巧合了…… 夏一凡刚来一天,绍锋便又提出了让他接受治疗一事。若不是因为对夏一凡的失控,他怎么会答应接受治疗。 这样算来,他当然会怀疑到绍锋。再者,小希失踪了这么久,如果连绍锋都没有半点消息,岂不是就凶多吉少?可是夏一凡又接连收到了小希的视频,这很奇怪。 所以,他怀疑小希被绍锋找到了,用来威胁夏一凡回到他的身边。 对于此…… ☆、天!竟是这样! “你希望小希在我这儿吗?”绍锋缓缓问道,是有些忧心的。 楚宁非这个人,哪儿哪儿都好,就唯独不能碰上夏一凡。一旦和夏一凡有关,有二百的智商,能发挥出二十都算了不得!不然也不会做出把夏一凡囚.禁起来的事情! 若论本事,他不比楚宁非本事大了百倍去?若论对爱的执着,他也绝不服输。可是,他就没敢把他心爱的女人给囚禁起来…… 虽说调教一番也容易让那个女孩儿爱上他,可他却觉得那样做很没有意义。他爱的是那个人,而不是让那个人被动的变为自己的。可楚宁非就接受不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他和夏一凡之间经历了幸福,又分开,自然再次相聚就无法接受分离。 静静的等候着楚宁非的答案,绍锋看着电脑桌面上绽放甜美笑颜的女孩儿,心都软成一滩水了,真想能把这女孩儿也融化成水。 听到楚宁非无力的回答不知道的时候,绍锋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宁非,你的果敢,哪儿去了?你曾经不是这样的。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夏一凡还会爱上你吗?你忘记了她爱的是曾经的你吗?” 爱的是曾经的他? 这个提醒让楚宁非惊得挺直了脊背! 是啊,一凡爱的是曾经的他,不是现在的他! 可是……他回不到过去了…… “我知道你无法回到过去。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你现在的个人魅力展现给她看,让她重新爱上你。而不是用蛮力将她禁锢在身边,明白吗?” “我……我明白,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楚宁非无力的低下了头。 绍锋何尝不了解他无法自控呢?所以,他才把隐藏极深的丁先生请出来为他治疗! “有丁先生在,一切都会好的。至于小希,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着你了。小希确实在我这儿,我很喜欢他,还认他为干儿子了。如果你要我现在把他送回夏家,抱歉,我舍不得,还要再和这小家伙培养几个月的感情,才放心把他还给夏家。不然以后他会把我给忘了。你觉得呢?” 一番话把楚宁非的要求给彻底堵死了。 他当然是想让小希快些回家的!而且,他不希望被夏一凡认为小希是他抓走的。 事到如今,他该怎么做呢? 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楚宁非连忙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找到小希的,是什么人把他给绑走的?!” “端木晨。我的人是第五天找到小希的,然后我亲自将小希给接了回来。” “巴黎?” “是的。” 听到确切的回答,楚宁非大惊,又问:“丁丁也知道?” “是的,小家伙很喜欢丁丁,才两天不见就闹着找丁丁。” “天!竟是这样的!你让我静一静,我不知道该骂你还是该感谢你了!”说完,楚宁非不得不先把电话给挂了,他实在是需要一些时间静一静。 端木晨把小希给抓走,是图什么呢?威胁他和刘念离婚? ☆、不需要你的可怜 肯定是这样!谁都能感觉到端木晨对刘念的执着!不然不会那么费心费力的抢婚! 那么,刘念知道这件事吗?刘念还有帮他找人寻找小希呢!感觉不像是知道小希被端木晨抓走的! 那么,应该是端木晨还没来得及威胁他和刘念的时候,便被绍锋的人给找到了。 万幸!幸亏是在那之前给找到了!不然又是一场大麻烦!他可真的不想给夏家添任何不愉快了! 既然他也知道真相了,他就得着手解决,不能再让夏家为小希寝食难安了。 爬了起来,楚宁非鞋子也没穿,跑去找夏一凡。 夏一凡正靠在床头发呆,想着时旭阳会不会跟家里人说些什么,心里还是很担忧的。 房门猛地被推开,夏一凡哆嗦了一下,惊恐的看着朝她冲过来的楚宁非,不明白他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这么急切,笑的那么开心。 肩膀被大掌握住,夏一凡听到楚宁非说:“一凡,我知道了,小希在绍锋他!他把小希照顾的很好。一凡,我们让爸妈去巴黎找小希好不好?” 夏一凡呆呆的看着宁非,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他怎么会知道小希在绍锋那里。绍锋不是让她瞒着的么,怎么又告诉宁非了呢?难道……是宁非猜到她是为了小希才来的,便问了绍锋? 若是这样,他不是应该很生气她是有目的才来找他的吗? 不过……她似乎是在来找宁非的路上才得知小希在绍锋那里的呀!所以,她也不用太心虚吧? 见夏一凡很久都没给个话,楚宁非焉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夏一凡的到来正是绍锋威胁的呢?他现在这么高兴的告诉她这样一个消息,她会认为他又要威胁她吧? 无力的松开了夏一凡,楚宁非苦笑道:“一凡,我真笨,竟然真以为你是还爱我才回来的。呵呵,其实我不需要你的可怜,真的,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越说越心酸,他慢慢的挪下了床,往房门口挪去,喃喃道:“你走吧,我会让绍锋把小希送回家的……我真是太蠢了,蠢的彻底……” 打开房门,他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眼睛疼得似乎要裂掉一样! 夏一凡心里一颤,蓦地心痛无比,慌忙爬下床追了出去。 “宁非!”打开门,夏一凡看到楚宁非正在开栅栏的锁,慌忙跑了过去,死死的搂住了他的腰。 “宁非,你别走,我们好好谈谈!” “不,我不想听你说话了……我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想谈,我什么也不想谈。”颤抖的声音,哆嗦的手,楚宁非只想逃离,逃开这个到处都是夏一凡味道的地方! 夏一凡不依,索性坐到地上,抱住了楚宁非的腿,“宁非,我是在来找你的路上才接到绍锋的电话的!即便他没有威胁我,我也是打算来找你的!所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慢慢的平静下来,楚宁非将信将疑:“你真的原本就打算来找我?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是不是还是觉得小希是被我带走的?嗯?” ☆、他果然是……病的不轻。 夏一凡摇摇头,“我只是想来见见你,没有任何目的。是在半路接到绍锋的电话的。宁非,我们先回去说,好不好?你明天还要上班的,我们不浪费时间,好吗?” 如此温柔解释相劝,楚宁非冷静下来,点了头,将夏一凡扶了起来,双双回到了卧室。 将所有的灯都打开,楚宁非靠在落地窗上,看着被他扶着坐到床边的夏一凡,只静静的看着,脑子里是空荡荡的,没有半点思绪,也不知喜怒哀乐。 被那么看着,夏一凡心慌,总是害怕楚宁非又会失控的,连忙解释道:“宁非,如果只是因为小希,我不会这么乖的。你也知道我脾气不是表面上那么好的。你好好想一想,理智一点,冷静的想一下我为什么会乖乖留在你身边,好吗?” 仔细想?不用仔细想,他也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想让小希早点回家。因为你能理解绍锋想帮助朋友的心情。因为……你觉得我有病!” 最后的声音猛地提高,他又觉得呼吸困难起来。 他有病,他有轻微妄想症,那是心理疾病,说好治就好治,说难治也容易恶化!可是,如果她就只是想帮他治好这个心理问题就离开,他宁愿……宁愿永远都不要好过来…… “没有,我没觉得你有病,我只是想你好好的,别有任(文!)何的难过。”站起来朝(人!)着楚宁非走去,夏一凡(书!)开始头疼,觉得很难说(屋!)服楚宁非理智的面对一切问题。 走近了楚宁非,夏一凡伸手想要握住楚宁非的手,却被他闪身躲了开。 大步走到床边,楚宁非重重的坐下,仰头看着只穿着睡袍的夏一凡,呼吸越发的急促,某处也燥热了起来,那种最原始的冲动……折磨得他几欲发狂。 咬牙,他凝望着她,一字一字道:“我想爱你。你要是不愿意,就说出来。”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夏一凡吓得脊背直冒冷汗。 他那个样子,像是她若是不同意就放弃吗? 她……她有不愿意的理由吗? 手指微颤的,夏一凡将睡袍的带子解开,慢慢的走向了楚宁非。 当看到雪白的肌肤时,楚宁非更觉燥热,猛地起身,抱住了夏一凡,将她压在了身下。 亲吻抚摸,一起来!他急切的想要拥有她,一刻也不分开! 一把扯下她的小裤裤,他啃咬着她的肩头,长驱直入。 “啊!”撕裂般的痛,夏一凡无法忍受的痛呼,眼泪盈满了眼眶。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被他弄疼……比初.夜还要痛苦…… 初.夜虽然痛,却是能感受到他的疼爱的,可现在,他就像是一只需要发泄兽欲的豹子一样,什么也不顾,还咬的她肩膀好疼…… 他果然是……病的不轻。 听到那一声痛呼,楚宁非身子僵硬了一下,硬逼着自己停了下来,“很疼吗?” 咬着唇不作声,夏一凡眼角的泪痕滑下来,渗入了粉色的枕巾…… 那泪滴似是强烈的光芒,刺得楚宁非心头一痛,连忙抽身离开,亲吻夏一凡眼角的泪滴。 ☆、他把她给吓哭了…… 他错了…… “一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手足无措的,楚宁非声音沙哑又哽咽,更是恐惧惊慌。 连忙爬下床,他将衣服整理好,冲了出去。 “噗通”一声,他摔到了地上,摔得手肘好疼,好疼。 听到那声响,夏一凡心慌,顾不得其他,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冲到了楚宁非的身旁。 抹掉眼泪,她在地上,看着蜷缩在地上颤抖的楚宁非,只觉嗓子干哑感受,竟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就这么看着他无助的颤抖,她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丁医生所说的,如若他情绪失控,千万不要和他抵抗,更不要丢下他一个人,以免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就好比现在,他刚才不受控制的伤害了她,而她的痛呼让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然后,他便愧疚自责又无措,只会逃离。 如若是正常的他,怎么可能会摔倒…… 越想越害怕,夏一凡只好给丁医生打了电话。丁医生说过的,只要他病发,随时可以打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夏一凡急急的说:“丁医生,宁非他病发了,他……” “谁病发了?!你说谁!”嚎叫着,楚宁非夺走了夏一凡的手机,双目圆睁的瞪着夏一凡。 夏一凡尖叫一声,吓得脸色惨白。 未及去争抢手机,她看到楚宁非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整个人朝着她压了下来。 “你说谁病了?是说我吗?”楚宁非颤抖着,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盯着夏一凡冷声喝问。 立即摇头,夏一凡害怕的颤抖,却不得不逼着自己搂住楚宁非的腰。 “宁非……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我绝对不会听错!你把我当神经病了,是不是?” 拼命摇头,夏一凡嚎啕大哭了起来,“呜呜!宁非!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爱我,好不好?你爱我吧,我……我要你爱我……” 她哭喊着,挣扎着起身,抱住了他。 她亲吻他,抚摸他,只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要他再那样发狂,那样的他好可怕! 他僵直了身子不动,只感觉到泪水流到了他的脖颈…… 泪水,好多泪水…… 她哭了…… 他把她给吓哭了…… “对不起……”搂着夏一凡,楚宁非呜咽,好想哭,却哭不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他又伤害了她…… “对不起……”一句一句的说着对不起,他费力的将身子剧烈颤抖的她抱了起来,回到了卧室。 抱着她,拉过被子,他呜咽着,不停的道歉,不停的道歉,并不奢求她的原谅。 不行!他不能这样伤害她! 她好不容易才回来的!怎么可以吓到她…… 止不住的颤抖,他好想平静下来,可是,为什么身子抖如筛糠…… 张口,他咬上了自己的胳膊,用力的咬,直到自己疼得叫出来,才松了口。 疼痛让他慢慢的平静下来,终于不再发抖,终于,满头大汗的冷静了下来。 ☆、不敢再让他内疚 他看着她惊恐无措的泪眼,心痛得无法呼吸,只能离她远一点,害怕自己再吓到她。 他翻身下了床,跪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凡……我……” “血……血……”伸出手来,夏一凡颤抖着,挪到床边,摸上了楚宁非的唇角。 一手握住了夏一凡的手,一手擦到唇角的血,脸色苍白的楚宁非弱弱的笑了笑,“没事的,不疼。你,还疼吗?” 疼,怎么会不疼……可是,她不敢再让他内疚了。 摇摇头,她胡乱的抹掉泪水:“不疼,我不疼了,我就是被你吓坏了。宁非,我们睡觉好不好?” “好……我们睡觉,我们好好的睡觉。” 上了床,两个人当真好好的睡了觉,完全把其他的事情给忘记了。 丁医生清晰的听到了楚宁非的吼叫,然后通话中断,不用想也知道手机被摔了,担心的要命,立即赶了过来。 拿他的钥匙打开了大红铁门,一直到了四楼卧室,推开房门一角,看到的是二人相拥沉睡的画面,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也不敢再这般放任着楚宁非和夏一凡两个人去面对那个可大可小的心理问题。 虽然老婆要他快些回去,他也不敢在这当口离开。 第二天早晨,楚宁非是被丁医生给叫醒的,看到丁医生,惊慌失措又尴尬,更是后怕的不行。 穿好衣服,做好早餐,楚宁非没有把睡得正沉的夏一凡叫起来吃早餐,只和丁医生默默的眼神交流。 不用想也知道丁医生是昨天就赶过来的,肯定猜到他昨日都干了些什么,更是尴尬的脸红,说不出话来。 丁医生也没说其他,只默默的吃饭,吃相也因着心中有事而文雅了些许,这让楚宁非更加不安。 眼看着得去上班了,楚宁非也没等来丁医生主动开口问什么,只得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没话要说吗?我要去上班了。” “你去吧,我等着你。” 楚宁非点点头,穿上外套,担忧的叮嘱:“那个,你别吓着她了。” 点头答应,丁医生心道,吓着她的人是你。 将餐具收到厨房洗干净,丁医生等着夏一凡自然醒。那样一个弱女子,这些天定是没有睡一个好觉吧。 等到了上午十一点多,夏一凡才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穿好睡袍便出去找楚宁非,却一眼看到了客厅里端坐着的丁医生,心里蓦地一颤,面红耳赤,吱吱唔唔老半天,才讪笑着打招呼:“呵呵,丁先生来了啊……呵呵,宁非不在?” “厨房有吃的,你先吃一点,我们再谈。” 立即点头,夏一凡回卧室换好了衣裳,去厨房把保温着的鸡蛋羹吃掉,忐忑不安的去了客厅,坐到了丁先生的对面。 之所以不叫丁医生,是想着不能再提醒楚宁非他有病…… “他没事吧?”小声询问,夏一凡根本不知道楚宁非什么时候走的。好像每一次被他抱着睡觉,她都睡得很沉很沉。 他给的安心,竟是事到如今也未曾改变吗? ☆、怕他病情加重 “他没事,只怕有事的是你,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他昨天吓到你了吧?”丁先生颇为担心。 摇摇头,夏一凡扬起笑脸,“我没事,昨天也没发生什么。” “有点严重,他知道了绍锋威胁你的事情,心里的疙瘩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夏小姐,只怕你要委屈受苦几天了。”丁医生面色越发沉重,任谁也无法平静面对一个,随时可能遭到曾经深爱的男人伤害的弱女子。 夏一凡心里更慌,她不怕自己受苦,怕的是宁非病情加重! “只要能让宁非快些好起来,我什么都不怕。丁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问。” “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我会的。” 长吁一口气,夏一凡凝望着丁先生,斗胆冒昧的问:“其实他的病情没那么严重吧?更或者说,其实他并没有得什么心理病,只是他面对我的时候容易失控,对吧?我觉得,他没有病,他只是害怕我离开而已。您和绍锋,是不是故意让我认为他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好让我不敢刺激他,不敢离开,是不是呢?” 一口气说完这些,夏一凡看着丁先生,等待着答案。 她想,不管她做什么,都得搞清楚她是处于什么情况的。是被骗,还是被逼,还是即被骗又被逼,这还是要弄清楚的。 丁先生忽地笑了,拍了几下手,赞赏道:“夏小姐看似柔若无骨,实则也不是好糊弄的人呢。确实,宁非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 忽地松了口气,夏一凡不那么怕了,“那就好。” 可是,她刚放心,丁医生却说:“但是他现在以为自己有病,情况加重了。” “……” “如果你离开,他的情况会更重。” 呆呆的看着丁先生,夏一凡一时间竟是猜不出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吓她。 然而不管如何,她都清楚的知道,这位丁先生和绍锋,都会逼着她留下陪着宁非。因为宁非看起来确实是无法离开她。 既然这样,她愿意留下来,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站起身来,夏一凡表态:“不管我是被你们威胁了,还是被你们糊弄了,我都没有怨言。我会配合到底,哪怕遍体鳞伤,身败名裂,都在所不惜。” 丁先生也站了起来,很直接的说:“但是呢?” “请把小希还给我。” 丁先生早猜到会是这样,耸了耸肩:“坦白的告诉你,我无法左右绍锋的决定。关于小希,我无能为力。不过我还是郑重的向你表示感谢。” 说到这儿,丁先生鞠躬道:“感谢夏小姐直到今天还能对宁非有所关心。” “不用谢我,他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走过去将丁先生扶起来,夏一凡再也不会把这个有着少年模样的男子认错。 丁先生站直了身子,释然的笑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再刻意的去吓你们。这样吧,夏小姐为丁某做一顿午饭,丁某这就去解了宁非的心结,如何?” ☆、千万别弄疼她! “再好不过,请稍等。” 心情大好,夏一凡恨不得把自己所会的菜色全部做上一遍。不过浪费终究不是好事,她做了六菜两汤,都是小分量的。 大饱口福的丁先生在吃饱喝足以后,去午休了一个半小时,开心放心的离开了楚家庄园,直奔楚翔集团,去寻楚宁非去了。 夏一凡目送着丁先生将大门锁上,心情忽地放松下来。 她相信,她能够让宁非说服绍锋,把小希还给他们。 只要小希能回家,家人能平安,她受点小苦又算的了什么。况且她已经发现,宁非对她的眼泪,没有抵抗力。 如若宁非再欺负她,她就尽管哭给他看好了!她夏一凡,最会哭了! 楚宁非那边,正准备去开会,被丁先生找上门来,顿时心感不安,哪里还有心思开会,只好交代下去,让人代他开会。反正也不是非他不可的会议。 封闭的办公室内,丁先生让楚宁非坐下,开始进行他的拿手绝活。 其实他不但是个心理医师,还是……催眠大师!只是轻易绝不出手! 既然夏一凡已经表态,坚决会配合楚宁非,他何必再看着自己的朋友受折磨呢?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把宁非的心理负担给解除,再给他指一条明路。 三个小时后,楚宁非悠悠从梦中醒来,看着面前站着的丁先生,微微蹙了眉:“丁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我马上要飞回巴黎,我将会尽一切所能说服绍锋把小希还给夏家。你一定要记得我的忠告,一定。” 说完,丁先生用力拍了两下楚宁非的肩膀,笑道:“宁非,加油!我们等着你崛起的那一天!” 意识慢慢回复,楚宁非终于清醒过来,重重的点头,感激得红了眼眶,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丁先生,“我一定!一定不让你们失望!” “那么,希望早日到巴黎相聚。” “好,恕不相送。” 挥挥手,丁先生快步离开。等待他的,还有两件不是太好解决的大事。 一,他违背了首领绍锋的意愿,改变了他们的计划! 二,他要竭尽所能的,让小希回到夏家人身边! 至于宁非这边,他相信他能够做出最好的选择! 静静的坐在休息室里,楚宁非越想越冷静,所有的思绪,全部理清楚,只觉得这人生还是很充满着希望的!明天的太阳,必定还是灿烂的! 原来他根本没得什么轻微幻想症,那不过是他太过在乎夏一凡而一时失控而已!那只是一时的,是绍锋那家伙故意误导他! 虽然觉得绍锋这法子太伤人了,他却是理解的,也感激着他如此费心费力的为他设计了这一场完美计划!至少,他的一凡,回到他身边了!而且,绝不会轻易离开! 以后,只要他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病发”一下,她便会心软的留下来!只要她留下来,他便有足够的信心,让她再爱上他! 当然,他会严格遵循丁医生的直白叮嘱:别强.暴她!就算强.暴,也千万别弄疼她! ☆、他若真的要那样,她绝不拒绝 开车回去,楚宁非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立即飞回去! 然而老天总是不顺人心,半路上他接到了刘念的电话:“宁非,我回来了,晚上回楚家吃饭。” 楚宁非第一反应便是推脱:“我有事,可能要很晚,要不我们明天再回去吧。” 刘念却说:“我已经回来了,你最好也回来。” “我尽量吧。” 挂掉了电话,楚宁非连忙给夏一凡拨了一通电话过去:“一凡,饿了吧?” “还好,做好饭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有应酬,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吃,好不好?我尽量早些回去。” 看着一桌子菜,夏一凡也只好遗憾的答应,然后自己随便吃了几口,把饭菜又放回了厨房,没什么斗志的回卧室里睡觉。 所谓的有应酬,只怕是要回楚家吧…… 例行公事般的回楚家吃了顿晚饭,楚宁非和刘念的表演依旧完美无缺,让楚林很是满意自己的儿子儿媳这般恩爱和睦。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两人根本就从未住在一起过。 这不,一个分岔口,刘念下了车,自发的打车回家,丝毫不过问楚宁非将要去哪儿。 心里惦记着夏一凡,楚宁非也没有问及端木晨绑架小希一事,只想尽早赶回去。 回到了楚家庄园,看到四楼卧室的暖暖灯光,楚宁非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好到了极点。 去温室剪了一支粉色玫瑰,他小心的将刺剪掉,高兴的上了楼,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走到了床边。 俯首凝望那一张无比熟悉的睡容,他情不自禁的轻吻上她的唇,然后在她耳边轻喃:“宝贝,我回来了。” 恍惚间,夏一凡听到熟悉的低唤,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轻轻启唇:“哦,你回来了……饿了吧?” “是,饿了,非常饿。”声音暗哑,楚宁非将玫瑰花放到了床头柜上,轻轻的伏到了夏一凡的身上,温热的手掌探进了被窝,轻轻抚摸那饱满的柔软。 身体荡起一阵异样,夏一凡缓缓醒了过来。 看到柔情而又深邃的双眼,她睁大了眼睛,生生的吓出了一身汗。 推开楚宁非,夏一凡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站直了身子,楚宁非伸手拿过玫瑰花,双手送到夏一凡的面前:“吓到你了,表示抱歉,请原谅我的冒昧。” 文绉绉的,夏一凡失笑,全然忘记了被忽然惊醒的恐惧。她刚刚怕的是,如若别人也这般无声无息的接近她,她岂不是很危险。她也不知这儿的治安如何。 接过玫瑰花束,夏一凡揉了揉眼睛,笑着道:“你吃饭了吗?” 揉了揉肚子,楚宁非坏坏的笑了,“肚子早饱了,这儿好饿。” 顺着楚宁非慢慢下移的手掌,夏一凡呼吸紧蹙起来,什么都懂了。 刚回来他就这样,他还是不改本色…… 没有作声,她慢慢的躺下,拉过被子遮挡住因羞涩而红起来的脸颊,把决定权交给了他。 他若真的要那样,她绝不拒绝。 ☆、难道你喜欢我无耻一点? 意外的是,楚宁非拉开了被子,亲了亲她的脸蛋,对她说:“我知道你还放不开,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说完便去洗了澡,回来的时候也是老老实实的抱着她睡觉,完全没有要做非分之举的意思,倒是让夏一凡心里暖暖的感动起来。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相安无事的相处,他只是亲亲她,抱抱她,从不做过分的举动,她却觉得这也太不正常。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不知道…… 她想打破这种平静到让人压抑的相处模式,又害怕打破之后的情景是可怕的。 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不安的。 这一天,夏一凡接到了绍锋的电话,“一凡,我把你爸妈接到巴黎怎么样?” 夏一凡意外至极,接到巴黎就代表可以让小希和家人见面,是不是呢? “然后呢?” “没然后,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就是把你们一家人都接过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小希在一起。我啊,实在是太喜欢小希了,以至于,尽管宁非威胁我,我也不舍得把他还给夏家,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夏一凡失笑:“我不明白也没用,主动权在你那,我只能听从而已。”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坏人似的,我只是很喜欢小希嘛。” “这个,你安排吧,我不是别无选择吗?”夏一凡耸了耸肩,颇感无奈的同时,有些担忧爸妈会逼问她为何会是现在这种情形。 还好,她正为此事担忧时,绍锋道:“你哥哥把公司和房产都已经卖了,打算去新加坡。我可以找熟悉的人和他合作,把他骗去巴黎。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嗯,你只管陪着宁非,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明白吗?” 好吧,她非常明白,她真的别无选择。 通话结束以后,夏一凡静静的想,想楚宁非这些天一直不跟他提起小希,是不是因为他想要在绍锋同意把小希还给他们家的时候,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可是真的好奇怪,他怎么突然不跟她发脾气了呢?突然就变得安静得可怕…… 晚上七点,楚宁非准时回来,两人一起吃着可口的饭菜,间或聊几句可有可无的话,看起来是相处和睦,可心里却是压抑得快要疯掉。 不行,她绝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这简直要把人憋死。 吃罢了饭,夏一凡看着楚宁非洗碗,问他道:“宁非,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愣了一下,楚宁非回头笑着反问:“怎么,你不喜欢我这么乖?难道你喜欢我无耻一点?” “我……我没那么说。” “那你想说什么呢?” “我就是不习惯你这样子。你本身并不是个安静的人……” “我曾经也以为我是个不喜欢安静的人。可是,慢慢的,我发现我变了,我喜欢安安静静的,和你在一起。哪怕一句话不说,心里也是满足的。”放下了碗筷,楚宁非笑着走到了夏一凡的面前,轻轻的拥住她。 “一凡,原谅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真的很怕再吓到你。” ☆、小心翼翼的,想对你好…… “我怕你要离开我,我特别特别的怕,所以,我小心翼翼的,想对你好……一凡,我想对你好,可是,我发现我不知道怎么对你好了……你看,我以为我不欺负你,你就不会害怕了,可是你还是没有什么笑容。一凡,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对你好吗?” 心里一阵难过,她并不知道他原来是怕吓到她。 笑了笑,她柔声答道:“宁非,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不过,你还是做你自己吧,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不真实的你。” “真实的我?真的可以吗?”心情激动,楚宁非松开了夏一凡,俯首凝望着夏一凡,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那光芒,似是希望般的闪烁着,让人眼前一亮,却也让人知道,他所谓的可以,是指什么。 轻咳一声,夏一凡扭过头去,小声答道:“可以。” “真的可以?” “嗯……” 话音未落,双唇被封住,她蓦地睁大了眼睛,又缓缓的合上。 明明知道他在暗指什么,自己还是同意了,就没有再反抗的理由。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如鱼得水,温柔缠绵得不像话。 她只能说,他是了解她的,懂得怎样收服她的心,更懂得怎样收服她的身。 身心都不再难过的时候,她却依旧清醒,知道自己这样做,只是想让他快些好起来。只有他好起来,她才能拿出勇气来。 一次不够,他要两次,她也只能承受着那份带着些许无奈的欢.爱。 只要他能好,一次两次,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也不曾和别的女人那样肌肤相亲过。 虽然上一次他晚归的时候,她有闻到非常好闻的香水味儿,她却知道,他真的未曾和别的女人亲热过。 单凭这一点,她应该给他一个机会,暂时信任他是爱着她的。信任的背后,是她给自己的安慰。安慰的背后,是想要解开一些谜题! 第二次的缠绵过后,她累得浑身瘫软,乖顺的窝在他的臂弯,和他十指相扣。 迷迷糊糊,将睡未睡时,她听到他说:“一凡,我真的好爱你,只爱你一个。” 她没有出声,只是睡意,立即消散,想要听他说更多。 “一凡,不要离开我,好吗?” 这句话,她听了不由得一颤,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刺激到了他。 她点了头,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离开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告诉你,你有什么苦衷。”她终于问出了口,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他身子一颤,许久都没有出一口气来,她便知道,他还是不会告诉她。 “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说也没事。” “对不起……”愧疚万分,他抱紧了她,心中的恨意,一点点的,增加。 他真是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给千刀万剐啊! 如果不是她!他不用瞒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结婚!不用看着自己的女人这么伤心难过!一切的一切,都是因那个女人而起! ☆、千万不要怀孕! 有时候,他真恨自己太心软,竟是无法去伤害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想了想,他决定骗她一次。 “一凡,其实,我的苦衷是,我需要钱,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听到楚宁非语气沉重的说很多很多钱,夏一凡惊了一下,顿时恍然! 原来是需要钱,才不得不做楚宁非,不得不娶刘念! 只是……如果真的是需要钱,没必要瞒着她来着…… 如果真的只是需要钱,他的那个朋友绍锋,似乎可以帮他。而且,他个人能力也挺大的,可以靠自己赚钱的。 所以,这应该是他给她的一个说辞。 没关系,她可以装作相信他。至于真相是什么,她会自己去查明的。 “那我也去工作吧,能挣一点是一点。”她很诚恳的说。 他却立即拒绝:“不!十万八万的对于我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不顶用。你只要留在我身边,我就有无限斗志!一凡,相信我,只要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我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给你想要的一切!你要相信我,陪着我,好不好?” 深吸气,她答了一声好。她只能说好。 她的一个好字,让他兴奋得大叫,似是再没这一个字能够让他高兴的事情了。 他高兴的后果便是,她再一次被他吃掉,吃的彻底,直接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枕边已经无人,只有床头柜上留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宝贝,要吃早餐哦!” 她穿了睡袍便跑去厨房查看,果然是保温着的鸡蛋羹。她的最爱,每天早晨一碗鸡蛋羹,足矣! 含着泪将这碗鸡蛋羹吃下,她想,或许曾经是她错了,不该想的太多,不该怀疑他变坏了。 她应该相信他是真的被逼无奈,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事实上,她是被他的粗暴给吓到的吧,吓得只想逃离…… 如果这一次他能够好好的对待她,她就真的不会再离开了吧! 果然,她还是那么的……没出息!好了伤疤忘了疼!给了甜枣就知足! 抹掉眼泪,夏一凡告诉自己,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一定要知道真相是什么!只有知道一切真相,才能够让自己彻底的死心! 心里这般想着,她便开始了计划。 晚上楚宁非洗澡的时候,她翻看了他的手机,找到了刘念的电话,打算找时间约刘念见见面。 既然他说他和刘念是合作关系,她应该能从刘念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又是一番温存,夏一凡忽然惊醒,尖叫了起来:“套套!你没戴套套!” 楚宁非噗的笑出声来,又生生的憋了回去,做无辜样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买了。” “你混蛋!宁非,你混蛋!”使劲捶打着楚宁非,夏一凡吓得哭了起来。 好几天了!好些次了!他们都没有做防护措施! 她一心想着顺着他,早日让他痊愈,全然忘记了避.孕这么大一件事! 呜呜,千万不要怀孕!她接受不了现在怀孕! ☆、什么都听你的,行吗? 死死的抱住了夏一凡,楚宁非哄劝着:“一凡,先不要哭,不一定就有宝宝的。先不要怕,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这么不小心了,好不好?” 用力挣扎,夏一凡不想听到楚宁非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听。 “放开我!”她大声嘶吼,眼泪嘎然止住。 不想哭了,哭没有用,何必委屈自己。 夏一凡的一声吼,吼得楚宁非身子一颤,双臂的力气小了些许。便是这个空荡,夏一凡爬下了床,冲了出去! 冲出去才发现楼梯口的栅栏门已经被锁,果然他到现在也从没想过给她彻底的自由!她自己却在享受着这样的安静,真是可笑极了。 转身跑到了书房,她将房门给上了锁,闩上! 无力地靠着房门,滑坐到了地上,身心皆冷。 要她如何相信他是不小心的?以前,他每一次都会记得做防护措施!从不敢胡来! 就她之所以会怀了小希,也是因为他们结婚之前,两人太过高兴,喝了一些酒。即便那时,他也是要戴那个的,还撒娇着要她帮他戴上。 那时的她是怎么想的呢,她想给他生个孩子。好似有了孩子,爸妈就再也没有理由阻拦他们在一起。所以,她假装帮他戴了,其实根本就没有。 那一夜缠绵了很久,再加上本身就是危险期,便真的是一击必中了。 现在想想,如若她知道自己怀孕了的时候,没有隐瞒他,他会不会就不会丢下自己…… 多么可笑,她是在他们结婚的前几天知道自己怀了孩子的,结果还没来得及把好消息告诉他,他便已经……离开。 现在他回来了,没有一次是用套套的!说是不小心的,谁信?谁敢信?谁会笨到相信他的鬼话! 门外敲门声咚咚的传来,身子贴着房门,也一震一震的,让人难受。 抱紧了双膝,夏一凡将脑袋埋在膝盖上,一声不吭,只死死的咬着牙关,祈祷着,不要怀孕,不要怀孕…… 门外,楚宁非苦苦哀求夏一凡开门,却没有任何回答。 他很想把门踹开,可是……他害怕她在门口挡着,怕伤到她。 慢慢的坐到了地上,楚宁非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房门,“一凡,是我的错,你生气就来打我好不好?你别不理我,好吗?还有,你不要哭,眼睛会疼的。” 紧闭着眼睛,夏一凡很想笑。 只怕他担心的不是她的眼睛,而是她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的生命吧? 太可恨了!他竟这样耍她! 太不小心了!竟然到今天才意识到这样一件大事!一件……极为可怕,无法接受的大事情。 “一凡,先睡觉好不好?都已经这样了,你再生气也无用……大不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吗?”轻轻敲着门,楚宁非难过的哀求着,做好了失去可能已经存在的宝宝的打算。 不是他狠心,而是,他真的害怕她这样。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无法接受可能的生命。 其实,如若她真的不想要,他也拦不住来着…… ☆、他真的是不小心的 其实,他真的是不小心的,真的是忘记了要戴那个…… 先前是真的想要让她怀孕,却没有成功。这一次,他根本无心想其他呀,只想对她好而已。 情到浓时,一时忘记,不也很正常吗?不然她怎么会到今天才想起?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是情到浓时给忽略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楚宁非心情大好,连忙说道:“一凡,你先出来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啊,只要你出来,你说什么我都听,好不好?” 夏一凡没有做声,只想笑,自嘲讽刺的笑。 从老婆变成前妻,从前妻变成他的地下情.人,现在还要帮他生个私生子不成?那她夏一凡是要把老祖宗给气的从棺材里出来揍她吧! “一凡,我发誓,只要你出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不然我出门被车撞!求你了,出来吧,我的一凡小宝贝……” 听到这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夏一凡嗤的笑出声来,慢慢的站了起来,鬼使神差般的将门给打了开。许是他这招和曾经如出一辙吧…… 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楚宁非,夏一凡看着楚宁非眼中的惊喜和激动,抬脚踩到了他的肩头:“不许动!” 立即举手,老实的抱住脑袋,楚宁非仰头看着夏一凡,乖乖的应声:“是,老婆大人!我绝对不动!” 两个字刺痛了耳膜,夏一凡收回了脚,从楚宁非身旁走过去,冷声道:“我不是你老婆!” 伸手抓住了夏一凡的脚腕,楚宁非可怜兮兮:“老婆,我错了,你打我吧……” “我不是你老婆!”用力将脚抽了出来,夏一凡猛地转身,瞪着楚宁非。 她不喜欢他这样!明知道她听到那两个字会不好过,他还偏偏一而再的说起,实在是可恶! 楚宁非贫嘴,稀里皮笑脸的道:“你怎么不是我老婆?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做过三年的夫妻呢,这得多少恩?三百年了吧,三百年有三生三世了。” “去你的三生三世!我不过和你有两天的婚姻关系而已!”弯腰推了楚宁非一把,夏一凡气不可耐,索性将他推倒,骑坐到了他的身上,使劲捶打他的肩膀和胳膊。 “嘶,疼啊!”几天前被自己咬出血的伤口被打中,楚宁非疼的呲牙。 夏一凡这才想起他胳膊上的伤,猛地收了手。可是,不能心软,他疼他活该!于是,更加用力的拧了他的大腿。 听着楚宁非痛呼嗷叫,夏一凡冷哼:“你最好祈祷我没怀孕!不然,我跟你没完!” “没完好,永远没完,一直纠缠,最好不过。”嘿嘿笑着,楚宁非用力抱住了夏一凡,逼得她趴在了自己的身上,吧唧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气得直抖,夏一凡偏头咬上楚宁非的脖子。 咬得楚宁非身子绷紧,疼的直叫,她才慌忙改咬为吮吸! 哼!吻痕是吗?她也会!他之前不还用吻痕来阻拦她逃走吗?那她也给他弄几个吻痕,看他怎么见人。 用力的吮吸,她接连弄了三个吻痕,才放过了他。 ☆、让孩子来折磨我 看着那红红的印记,夏一凡的心情竟是忽然大好,非常期待他脖颈上的痕迹被别人看到后的情形。 摸着脖子,楚宁非只温柔的笑着,丝毫都不责怪夏一凡这般胡闹。 不就是几个吻痕么,他是一个男人,还怕这不成?再说了,刘念不是他真正的老婆,根本不会跟他计较,他绝对没有后顾之忧。 两个人各怀心事,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过了好久,夏一凡才爬了起来,回卧室睡觉去。 反正他刚才说了什么都听她的,她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若是怀孕了……就,就立刻做手术!坚决不能生下这个足可以把她爹妈都气死的孩子。 孩子……她已经有了,有一个宁希,已经足够! 说到宁希,她得告诉他一个消息。 “宁非,绍锋说他要把我爸妈都接到巴黎去,你知道吗?”猛地转过身来,夏一凡推开了身后亦步亦趋的楚宁非。 楚宁非惊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绍锋那家伙一而再的说绝对不会把小希还给夏家,这会儿竟好心到要把夏家给接到巴黎去? 只怕这个所谓的接,其实是监视吧?是用来威胁夏一凡的吧? “你不知道这件事?好吧,我选择相信你不知道。不过我真为你有这样一个朋友感到无比的欣慰啊,对你可真是好!好到我都差点怀疑你们俩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嘲讽的说着,夏一凡钻到了被窝里,靠着床,死死的盯着楚宁非。 楚宁非拉住被子一角,也想上床,被夏一凡一脚给踹了开,“老实的坐那!” 坐到夏一凡所指的落地窗那里,楚宁非面无表情,也不开口,就迎着夏一凡的目光,坦坦荡荡! 夏一凡更加烦闷,气得不轻,“我不管其他的,我只要我爸妈和哥哥嫂嫂还有小希,都能好好的。至于我,哪怕被你折磨死,我都没有一句怨言。不过,楚宁非,你记住,我要是难过一分,我会让你痛苦十分!” “嘶……”倒吸一口气,楚宁非难以置信的看着暖光笼罩下的女子,恍如隔世般的,竟是不认识那眼神凌厉的女子了。 好奇怪,忽然感觉此刻的夏一凡有点像某一日的刘念…… 猛地摇摇头,楚宁非不让自己在夏一凡的面前想到其他女人,哪怕是刘念,也不要想起。因为他知道,如果夏一凡知道,肯定会不高兴。 “你不信?”许久没得到楚宁非的回应,夏一凡心慌的反问了一句。 摇摇头,楚宁非笑道:“我非常信,也为此感到高兴。这样最好了,只要我伤害你,就让我比你痛苦上百倍,才是公平的。不过,一凡,如果你怀孕了,真的要打掉吗?那样,我该怎样才能尝受你所受的百倍痛苦?不如……我们把孩子生下来,让孩子来折磨我,好不好?” “你想的美!”夏一凡气得抓过枕头砸过去,怒极! 他脑子转的可真快,想的实在是美的很! ☆、我不会再把你当宁非 只是,好奇怪,她必须得承认,听着那话,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不过没有受用到可以失去理智而已。 说不定曾经她那么死心塌地的,胆敢跟父母对抗,不惜断绝关系也要和他在一起,是受了他言语上的蛊惑。 这无耻男人曾经跟她说过一句话,叫什么,“我敢保证,这世上能宠爱你一辈子的,只有我宁非。” 其实这话错了啊!真正能陪她一辈子的,还真的是他们夏家人!至于宁非,已经不存在了。 “楚宁非,我不会再把你当宁非了。”胡思乱想的,她心情不好,猛地坐直了身子,瞪着他,冷冷的说道。 楚宁非僵直了脊背,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起,你在我面前,是彻彻底底的楚宁非,不是宁非,不是我曾经爱过的宁非,懂了?” 一个箭步冲过去,楚宁非捂住了夏一凡的嘴巴,冷着脸低喝:“夏一凡,我是宁非,我只是宁非!只有在楚家,我才是楚宁非!我不允许你把我当楚宁非!” 用力的将楚宁非的手拉下来,夏一凡冷笑嘲讽:“是吗?那你现在是谁?是宁非?” “是!” “那这宅子是谁家的?难道不是楚宁非的?奇怪了,楚宁非的房子怎么养着宁非的前妻呢?好奇怪哦,呵呵。” “你给我住嘴!”一把捏住夏一凡的下巴,楚宁非低吼,犹如发怒的豹子,正敌视着敌人。 那目光,吓得夏一凡心中一寒,忽然想起他的妄想症,顿时有些焉了。 她顺从了这么多天,倒是差点忘记他是个病人了。 你看,她才稍微强势一点,他就…… 慢慢的把手缩回了被窝,夏一凡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眼泪,立即疼得掉了下来。 直直的盯着楚宁非,夏一凡任由眼泪滑下来,心里却是在冷冷的笑的。楚宁非,你骗得了自己吗?你自己都知道你做不了宁非了,何苦还要逼我把你当宁非? 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眼泪,楚宁非顿时无力,松开了手,环住了夏一凡。 “对不起……” “没关系!”冷冷出声,夏一凡推开了楚宁非,面无表情的说:“我困了,我要睡觉,请你出去。” 深呼吸,楚宁非摇摇头,不说话。 懒得理楚宁非,夏一凡将灯关掉,拉过被子翻身睡过去,挺害怕真的刺激到他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一凡也没听到一点动静,心里奇怪,忍不住翻过身去。 偷偷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楚宁非仍旧站在床边,一动不动,似乎一直没动。 无语,他这是在自我惩罚吗?因为她刚刚哭了,他就罚站? “睡觉吧,明天带我去医院。”挪到了床边,夏一凡伸手扯了扯楚宁非,柔声说道。 楚宁非将手臂拿开,声音有些微哽咽:“我不要。” “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态度坚决,她绝对不会在这个特殊时期要孩子。 他冷哼:“不一定就有。” “去医院一查就知道。” “不去!”愤愤然的,楚宁非坐到了床边,背对着夏一凡。 ☆、约见刘念 夏一凡也腾地坐了起来:“必须去!” 顿了顿,楚宁非轻轻一笑,“那好,我给绍锋打个电话去,让他派个医生过来。” 心里咯噔一下,夏一凡想到宁希,立即妥协:“我不去医院了。” “嗯,睡觉吧。” 难以入睡的一夜,夏一凡真的觉得身心皆冷。终于明白自己是处于被动的,再扑腾,再怎么倔强强势,也敌不过楚宁非手中捏着小希的去向。 好,她忍着!至少也要忍到爸妈和哥哥嫂嫂与小希团聚以后再说。 只是,到那时,绍锋不会拿着他们全家威胁她吧?这个可能性,是极大的啊! 算了,不想了,真到那地步,她也没办法!她可真的是被动的很啊!可惜这都是她自己活该,笨的要死,才把自己害到了如今被动的地步。 第二天早晨,一贯是最爱的鸡蛋羹,却吃的索然无味。 吃完饭,给刘念打电话,“我是夏一凡,能见见你吗?” “今天有事,改日再定,如何?”干脆利落的回答,丝毫听不出敷衍之意,夏一凡也不能强求,只得问:“冒昧的问一下,有端木晨的联系方式吗?” “嗯?”刘念疑惑,她夏一凡要她刘念前男友的联系方式作甚?难不成还想着曲线救国?这丫头,还挺有想法的么。 “可以给我吗?”夏一凡礼貌的问着,心道,端木晨把我儿子给绑走,不也是想着威胁我,让我去拆散你和楚宁非吗,不信他一直没联系你。 沉默一会儿,刘念笑道:“中午我去找你。” “好,我等你。” 通话结束,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她是不是该准备点菜肴来接待她前夫的现任老婆呢?虽然只是合作关系,也不能小觑,对不对?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从刘念身上查出点蛛丝马迹来。 中午十二点半,刘念准时来到楚家庄园,那直升机,真是拉风! 看着刘念从直升机上走下来,夏一凡想,她要是多来几次就好了,就不会有人怀疑楚宁非在这里筑起高墙藏情人。 让直升机先行离开,刘念朝着大门而去,却发现,门推不开。 退了回来,她看着站在阳台边上的女子,笑了:“又被关了?” 唇角微微抽了一下,夏一凡自嘲道:“没办法,谁让我太不知趣,不懂得怎样讨好男人。” “夏小姐的意思是我懂得讨好男人了?” “真不好意思,让刘小姐多想了。” “比起刘小姐,我或许更喜欢听你叫我一声‘楚太太’?”眉眼含笑,刘念忽然想逗一逗这个长得像个落入凡间的精灵的女孩子。 果然,她看到女孩的表情一窒,定是心里难过到了极致。 “你等着。”夏一凡说了三个字,转身去忙碌。 用篮子装了一些水果和点心,通过床单剪的布条系成的绳子,吊到了楼下,让刘念接住。 随后,她自己用床单接的绳子,悠悠晃晃的下了楼,腰间还系着一块不大不小的方巾,可以铺在地上让两人盘膝坐在上边边吃水果点心边聊天。 刘念跪坐在上,哑然失笑,“没想到夏小姐这么有雅兴。” ☆、不枉夫妻一场 “你也很有时间。”不愿意示弱,夏一凡立时回了一句,手心里却早已全是汗。 她是第一次这样抓着绳子从高处下来,压根不敢低头往下看,任由着身子飘飘荡荡的,过程对她来说还是很惊险的。 之所以备了块方巾,就是知道自己下来以后定是双腿发软,所以赶紧的铺了坐下,免得被刘念邀请去散步,那才叫出糗。 剥了个桔子一瓣一瓣的吃着,夏一凡瞧着刘念盯着果盘里的水果,也不懂她唇边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刘念看了好大一会儿,笑道:“水果挺丰富的。” “你是贵客,应该的。” “就是不太好下口。”刘念笑眯眯的盯向了夏一凡手里的桔子,别有深意的舔了舔唇。 那是在暗示她想吃她手中的桔子,还是说她故意把好下口的吃了,作难她? 失笑,夏一凡自顾自的吃着手中的桔子,并没打算分给刘念一瓣,“这里又没有男人,有必要去注意举止是否优雅?” 说完,她一口吃下了两半桔子,做了个表率。 刘念心下更觉好笑,这丫头是在讽刺她是千金大小姐故作娇贵吗? 拿起一只苹果,刘念笑问:“洗了吗?” 夏一凡瞥了一眼明显还沾着晶莹水珠的大红苹果,挑了挑眉,“没。” “咔嚓”一声脆响,刘念红润的唇照着同样红润的苹果咬了一大口,豪爽咀嚼,赞赏道:“这苹果,不错!” 丝毫未见刘念有半点不适应,夏一凡微微抬眼,心想,难道你并不是太娇贵的豪门千金? 这般想着时,夏一凡听到刘念自言自语似的道:“端木晨其人,最讨厌有公主病的女生,最讨厌细嚼慢咽放不开手脚的小家碧玉温柔淑女,最讨厌……” “咳咳”轻咳一声,夏一凡尴尬的红着脸,打断了刘念的话:“刘小姐大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完,那就是,端木晨最讨厌夏一凡这样的女生。” 刘念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夏小姐心思细腻啊!还很有自嘲的幽默感。不过我可真没有暗讽你的意思。我这人,向来讨厌拐弯抹角。” “是吗?那刘小姐肯定是一个经常做自己讨厌的事情的人。”不然怎么会这么拐弯抹角!只是,她真的有公主病之类的么? 刘念眨了眨眼,哈哈一笑:“这话听着很耳熟,貌似我那受法律保护的丈夫,也这样说过我。” “是吗?那也不枉我和他曾经夫妻一场。”脸上的热度慢慢消散,夏一凡逼着自己不要被刘念毫无章法的表现给击溃。 这女子,为了什么和楚宁非合作呢? 商业联姻?那也没必要非要找楚宁非这样一个和前妻纠缠的男人。 刺激端木晨?那更没必要真的结婚,还搞的那么隆重。 爱和恨,更是不可能了,她压根没从刘念这里发现一点对楚宁非的爱恨情仇。 看来她还是太鲁莽了,都没有调查一下刘念的背景和经历。 夏一凡的一句话,让刘念笑了,淡淡回道:“是啊,不枉夫妻一场,他不忍心伤你,定也不忍心负我,对吧?” ☆、刘念要她把孩子生下来 心里一颤,难过的情绪垄上心头,上扬的唇角也不由得抿了抿,“这个你要问他。” “他或许快回来了,我们还要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吗?”刘念继续大口吃着苹果,心情看起来不错。 夏一凡深呼吸,盯着刘念道:“端木晨绑架了我的侄子,你知道吗?” 顿了一下,刘念嫣然一笑:“知道。不但知道他绑了你的侄子,还知道你的侄子被楚宁非的朋友给救走了,更知道你是被威胁回来的。” 一时无言,夏一凡不了解刘念为何这么平静,她一点都不觉得端木晨的所作所为对她造成了莫大的痛苦吗? 面对夏一凡的质问责怪,刘念耸了耸肩:“都以为我是去威尼斯玩乐去了,哪里知道其实我是被骗过去的?我以为端木晨真的把你侄子给绑了过去,谁知道……等待我的也不过是和你一样的囚禁。” 倒吸一口气,夏一凡唏嘘,没想到那个给她很沉静感觉的男子,也做得出楚宁非会做的无耻行径。 没有说话,夏一凡不想跟刘念再扯那些不是太必要的话题了,直接道:“我怀孕了。” 刘念一愣,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然后脸色刷的苍白了下去。 她怀孕了……她怀孕了…… “我怀了你法律上保护的老公的孩子。”夏一凡无视刘念苍白的脸色,浅浅的笑着,手心里的汗却是越来越多。 好奇怪,刘念听到她说怀孕,眼里露出的神色,不是生气,也不是嘲讽,更不是心疼什么的,好像是,震惊,羡慕,难以置信,和茫然。 是的,刘念茫然了…… 楚宁非要当爸爸了,这个孩子不是她刘念的,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婆还能当几天? 她刚从端木晨手里跑出来,难道又要被合伙人给抛弃?那她该何去何从? 沉默良久,夏一凡提醒道:“你可以逼着我把孩子做掉。” 刘念身子一颤,惊醒过来,“你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夏一凡不答反问:“你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吗?” “我会的!”高声回答,刘念抓住了夏一凡的手,“你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孩子是无辜的!能够做妈妈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不要把好事变成一条无辜的性命消失!” 几近哀求似的,刘念请求夏一凡把她法律上老公的孩子生下来。 夏一凡呆了一下,很是不解。就算是合作关系,依着他们曾经那么高超又默契的演技,刘念不该求她把孩子生下来的。 本就不打算要孩子,经过这番交谈,夏一凡更加认定,如果真的怀孕,她拼死也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 当然,还是要祈祷没有怀孕,不然心中的愧疚会伴随一生。 用力的将手抽出来,夏一凡一脸坚决,“我绝对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不怀好意。”瞅着刘念,夏一凡说了这么一个说辞。 刘念摇头,急切的保证:“不,我没有,我什么目的都没有,我只是喜欢孩子!!” ☆、感谢刘念的坦白 “我也喜欢孩子,但是我不想我的孩子是私生子。所以,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除非,除非你和楚宁非离婚。” “离婚?你是说,只要我和楚宁非离婚,你就愿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刘念再度拉住了夏一凡的手,目光殷切,似是夏一凡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她的,那么的舍不得。 夏一凡有点懵了,试探的道:“你愿意和楚宁非离婚?真的愿意?” 刘念慢慢的低下了头,沉默了许久,点点头。 吧嗒,眼泪掉落,刘念哽咽着说:“夏一凡,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人家可以做妈妈的女人。如果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不是不可以和楚宁非离婚。只是,我更希望你先把孩子生下来,我帮你养着,我做孩子的干妈,好不好?我给他楚家的名分,所有的宠爱。我,我还可以帮你其他事情,比如……比如帮你找到小希,带你离开这儿,好不好?” 心里越发诧异,夏一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刘念她,无法生育。 只有这一个原因,会让这样一个女人,失控。 反握住了刘念的手,夏一凡有些微颤,心中有好多安慰心疼都无法说出,只能哽咽着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 同时在心中愧疚低叹,刘念,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怀孕。不过,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如果你是真心的,我会认真考虑把孩子生下来的。 如果楚宁非可以是宁非,可以光明正大的做我孩子的父亲,我又怎会舍得不要和他的孩子。 慢慢恢复了平静,刘念苍白的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时间,“他快回来了。” “你在为我担心?”夏一凡忍不住想笑,“你不是他的老婆吗?怎么不但劝我生下他的孩子,还要为我担心?看来,你不爱他。” 无声弯唇微笑,刘念也没打算再做隐瞒。 她刚刚情绪失控,因着对楚宁非和夏一凡遭遇的心疼,没能平静面对这个孩子的去留,过于激动,说了让人遐想的话来,后悔莫及。 夏一凡不傻,肯定知道她不能生育一事了。 坦白的点头承认,刘念说道:“我爱的人是端木晨,只是命运注定无法走到一起,才不得不嫁给了楚宁非。不过你放心,我和他纯粹的互相利用而已,不然我眼里绝容不下你。” “这个我猜到了。不过,刘念,还是感谢你对我坦白,这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夏一凡感激的紧握刘念的双手。 刘念讪笑着抽出手,淡淡道:“我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为了你。我尚且无暇自顾,哪里帮得上你。” “你帮过我的,只是楚宁非他这个人,不好对付。刘念,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等下他回来,有你受的。”刘念抹去眼角泪痕,指了指那从四楼坠下来的床单绳。 夏一凡惊得张口,显然没想过被楚宁非发现会如何。 好在只是一瞬间的惊慌,她随即笑道:“其实,我还是挺懂得怎样讨他欢心的。” ☆、和刘念结下姐妹情谊 调皮的眨眨眼,她又抓住了刘念的手,笑嘻嘻的撒娇道:“况且刘念姐姐肯定会帮我的,不然不会留下来陪着我等他回来。嘿嘿,刘念姐姐心好,我有福了。” 讪笑,刘念温柔的看着面前瘦弱的女子,心中一阵温暖。 这丫头,嘴真甜,聪明机灵着呢。 用力一拉,夏一凡将刘念搂入怀里,紧紧的抱住,郑重道:“我也会帮你的,如果你愿意。” 刘念心神一动,明白夏一凡所说的是她和端木晨的事情,心中感动是有,但是,绝不会真的动心让她帮忙。 事实上,连楚宁非都看不过去,一而再的提出要帮她,撮合她和端木晨。 只是,她和端木晨的恩怨纠葛,不是轻易能解开的,不然她也不会死心绝望到嫁给楚宁非这样一个无耻弟弟。 好在结婚小半年来,一切顺心,她也不在乎继续保持着这样的空头婚姻,就是苦了面前这丫头。 紧紧的回抱同样为爱痴狂而可怜的女子,刘念动情的说:“以后我便是你姐姐,有事尽管开口。” 这话夏一凡是绝对的相信的,不禁感叹方才还斗来斗去的两个女人,瞬间就可以变为姐妹。至于原因,她再清楚不过。 两个字:孩子。 四个字:同病相怜。 重重点头,夏一凡保证道:“绝不让姐姐失望伤心。” 刘念懂了这话的意思,便松开了夏一凡,“希望我们的谈话,不要让楚宁非知道。” 点点头,夏一凡试探的问:“端木晨呢?也不能知道?”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要他知道。亲爱的妹妹,同样是女人,你应该也不希望他知道我不是个完……” 不等刘念苦笑的说完剩下的话,夏一凡捂住了刘念的嘴巴,再度将她拉入怀里。 “姐,不要说了,都是我不好……” 声音沙哑,夏一凡的眼泪落到了刘念的背上,薄薄的衣料瞬间浸湿。 那触感,真是,不好。 轻轻推开了夏一凡,刘念释然道:“没关系,这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你不要轻看了你姐姐。” 看了下时间,又道:“估摸着要不了几分钟他就回来了,你好好想一想说辞。” “姐姐不想吗?”夏一凡揉了揉眼睛,皱着眉头嘟囔。 刘念挑眉,“我当然不想,在他面前,我很强势的,他不敢惹怒我。至于你,小心着点儿。” “姐姐不打算帮我解围了?”夏一凡猛地挺直了脊背,看向了大门口。 刘念回头,正好看到大门正在被开锁,立即回头笑道:“妹妹不要以为喊几句姐姐就能让姐姐帮你。不过,真是受用,我喜欢听你叫我姐姐。不过,在你和楚宁非没有和好如初之前,不要再叫了。” “姐姐怕一时心软连自己也不顾了来帮我吗?”夏一凡眨眨眼,笑着起了身。 刘念也站起了身,伸手捏了捏夏一凡的鼻子,“妹妹其实聪明伶俐,只是以前肯定是被保护的太好。所以,我不能保护你。再说,你不是知道怎样讨他欢心吗?” ☆、叫一声楚夫人 探过身去,刘念附在夏一凡耳边轻喃:“叫我一声‘楚夫人’,咱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夏一凡愣了一下,还未及回答,胳膊已被人拉了开,落入紧实的怀抱。 “你又来干什么?”楚宁非防备的看着刘念,后退了两步。 刘念撇唇耸肩,笑道:“没干什么呀,你前妻约我来聊天,我就来了。怎么,还怨我了?” 将信将疑,楚宁非俯首看夏一凡,“是你叫来的?” 夏一凡点头,笑着挣脱开楚宁非的怀抱,看着刘念道:“是,是我叫楚太太来的。” 一刹那,天地都静了下来,只余下这对峙的三人,面上表情的精彩。 刘念唇边带笑,很是受用这一声楚太太。 夏一凡微笑望着刘念,无声传递着,怎样,他表情可丰富? 刘念挑了挑眉,无声回道,你自己回头看。 快速伸了一下舌头,夏一凡可不敢回头,她已经能感受到身后冰冷可怕的气息。 片刻后,楚宁非米奇眼,一字一字的对刘念道:“用我送你吗?” “你若送,那是再好不过的。”刘念笑,只当没听出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是在驱赶自己。 唉,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欢这个无耻弟弟这么狂傲没礼貌啊!难道她现在有了受虐倾向了? 咬紧牙关,楚宁非眯了眯眼,一把拉住夏一凡的手腕,对刘念笑着道:“在这儿等我。” “三分钟。”刘念接的干脆,笑容明媚,偏生让人知晓这不容拒绝的气势直逼心尖。 拉着夏一凡开了门,直上四楼。 把夏一凡推了进去,直逼到墙上,楚宁非捧住了夏一凡的脸,狠狠的亲上她的脸颊,在她的脸上,快速留下了一个吻痕,然后,立即转身。 “别闹。” 两个字,轻轻柔柔的,却让夏一凡一个哆嗦。 是啊,她闹了,她故意的闹了。昨天故意在他脖子上留下吻痕,今天把刘念叫了来,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摸了摸有些微疼痛的脸颊,夏一凡笑,笑楚宁非这般幼稚,还打算用这一个无法见人的印记阻挡她见人。 好吧,她承认,几天内,她确实不敢见人了。 快速下了楼,楚宁非踏着最后一秒出现在刘念面前,“走吧。” 慢慢转身,看着那疾步而去的身影,刘念站在原地微笑着,一动不动。 上了车,楚宁非见刘念还不过来,一咬牙,将车子直直开到她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为她打开车门,“请。” 噗的笑出声来,刘念掩唇,“弟弟好乖。” 唇角快速抽了一下,楚宁非也笑了,“姐姐真好。” 刘念笑了,就在刚刚,她还听夏一凡说姐姐心好,我有福了。于是她回道:“你们有福了,我确实非常好。”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下班我去接你。” “谢谢。”快速说完两个字,楚宁非飞奔回到楼上,而刘念,快速离去,还不嫌麻烦,贴心的将那大红铁门给上了锁才走。 回到了四楼,楚宁非听到咚咚的声音,立即循声奔过去,看到夏一凡正咬着牙,吭哧吭哧的剁着排骨。 ☆、人乖待遇好 那排骨没解冻,带着血丝的冰渣子四溅,弄的她脸上和身上都沾了不少。 “我来弄。”走过去,他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轻轻擦拭她脸上的冰渣。 立即把刀放下,夏一凡鼓了鼓腮帮子,嘿嘿笑道:“我要吃糖醋排骨,红烧排骨,酱排骨,土豆焖排骨,还有……” “我知道,排骨汤。你今天跟排骨杠上了,是吗?”楚宁非笑着接过了话,把夏一凡给推出了厨房。 笑弯了眼,夏一凡吐了吐舌头,“晚上再跟它杠,你随便做点,快些去上班,迟到的男人不可爱。” “迟到的副总裁更不可爱,是吧?”心情大好,楚宁非不打算再追究其他,根本不忍心打破现在的美好相处。 重重点头,夏一凡乖乖的去客厅看电视,等待着一碗鸡蛋面。或者是肉丝面加一个煎蛋。 倒数着时间,八分钟,一个煎蛋加一碗面被端到了面前,“就在这儿吃吧,我没时间陪你了,晚上等我回来做排骨大餐。” “好。” “要乖,一凡。” “嗯,乖。”手指抚过脸颊上的吻痕,她笑的温柔。 无奈的叹息,他咬了咬唇,没说话,快速离开。 见她低头吃饭不目送自己,他故意将栅栏门上的锁拿了下来,放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快速离去,上班。 她继续吃饭,直到吃完才扭头去看那锁,无声的笑。 楚宁非,原来只要我乖一点,你真的会对我好,连发脾气都不忍心,还要纵容着我,容忍着我,怕我再抓着绳子吊下楼去。 只是,不知道你是关心我这个人,还是关心我肚子里可能已经存在的小生命。 吃饱喝足,夏一凡心情好不错,想了想,给林薇打了个电话,“薇薇姐,我一凡,你午休没?” “你猜。”林薇语速极快,回答她的话,还跟别人说了什么,似是忙着工作。 皱眉,夏一凡不满:“薇薇姐,你要当女强人也不能这么不顾身体啊,我会心疼,会生气的!” “是吗?那你呢?现在有九十斤没?”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没九十斤就别来唠叨我。” “我这不是想你了么,不是怕你累倒了没人心疼我么。” “放心,只要我没死,就有力气心疼你,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能熬到需要我心疼。” 听出了林薇的明嘲暗讽,夏一凡心里咯噔一下,半晌才问:“薇薇姐,你也讨厌我了吗?” 片刻沉默,林薇大骂:“夏一凡!你TMD没良心!我要是讨厌你,我连你电话我都不会接的!你以为我是那种会和朋友虚伪作势的人?我告诉夏一凡,立刻给我滚出来!” “对不起,薇薇姐,我滚不出去,要不你滚过来找我吧……”感动得声音发颤,夏一凡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你滚得过来吗?” “滚!老娘立刻滚给你看!”一声吼,林薇把电话挂掉,安排好其他工作,立即赶往楚家庄园。 路上给人打了电话,要带着梯子到楚家庄园等她。 ☆、聊点儿纯洁的吧! 翻墙入了院子,林薇让人把梯子撤走,她决定在这儿等着楚宁非那混蛋回来! 四楼阳台,夏一凡摇晃着她毁了四张床单才接好的绳子,笑眯眯的招呼着林薇:“女侠,大展身手爬上来啊!” 林薇抬头,举起双手,对夏一凡举大拇指,然后慢慢的朝下,“我呸!你下来!” “我不敢呐。” “不敢你还接绳子?” “上午下去过一次,不敢再下了。” “有一就有二,有什么不敢下的。立刻给我下来,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好吧,她下去,也没其他法子了。 再一次惊心动魄,比上一次熟练了一些,不过她没有准备点心什么的,就是连水,也忘记带了。 只是,郁闷的是,当她下了楼之后,她看到林薇直直的朝着有门缝的大门而去,推门而入。 敢情她知道门被锁,还骗她下来…… “别那怨妇脸了,我也刚刚才发现门没锁。”林薇回头,瞪着夏一凡。 夏一凡走过去,才发现这风不小,肯定是风把门给吹开的,了不得啊! 跟着林薇到了一楼宽敞到她现在还不适应的客厅,夏一凡问林薇:“你想打架?” “废话,必须的。” “那好,咱先说好,打人不打脸。” “嗯,我也讨厌打男人的脸,手疼。” “不错,知道就好。” “某个地方很软,打起来爽。” “……”夏一凡黑线了…… 林薇邪恶的笑了,“了不得啊,跟无耻混蛋在一起几天,不用反应半天就能听懂了。” “……”继续黑线。 “给你讲个笑话。”林薇心情不错,至少她妹妹夏一凡看起来精神不错啊,说话什么的也很轻快。 立即摇头捂耳朵,夏一凡嗷叫:“不要!暴力黄讲的笑话绝对不堪入耳。” “好好听着!” 林薇大吼,夏一凡立即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轻咳一声,林薇正色道:“夏一凡,你听好,女人有两个优点,但有一个缺点;男人虽然没有优点,却有一个长处;男人经常抓住女人的两个优点,用自己的长处弥补女人的……” 一下子扑过去,夏一凡捂住了林薇的嘴:“咱聊点儿纯洁的吧!” “这挺纯洁的!”拉开夏一凡的手,林薇将夏一凡推了开:“知道男女为什么结婚吗?因为男人想通了,女人想开了。知道男女为什么离婚吗?因为男人知道深浅了,女人知道长短了!” 一口气喊完这一句,林薇喘了两口气,又大声吼道:“夏一凡!你他娘的到现在还不知道楚宁非的长短吗?!你他娘的还指望着跟他在一起?!啊?!你个没出息的,要把我气死才高兴嘛?!” 重重叹息,夏一凡坐好,“薇薇姐啊,我没办法啊……” “有什么没办法的!我就不信他真能把小希给怎么了!我跟你说,你就是太弱,他才会三番两次的威胁你!你看我,就没人敢……” “没人敢威胁你,是吗?那林伯伯怎么用一句话威胁了你这么多年?” ☆、朽木可雕,继续保持! 打断了林薇的话,夏一凡苦笑:“我们不是弱,而是……被抓住了软肋。不是弱,是不能承受哪怕一点点的意外。不是弱,是宁愿自己受苦,也想要顾全所在乎的一切。其实,如果我们的底线被触及,也就不会再被威胁成功了。” 沉思,林薇认同夏一凡的话,沉默了。 是啊,她就是因为老爸没有作出触及她底线的事情,才一直都被威胁成功。如若老爸对不起她,她绝对会反了天的。 老爸估计也是因为知道这个,才会一直没下狠心吧。 这么说来,楚宁非还没有真正的拿出更无耻的手段? 这么说来,夏一凡逃脱不了楚宁非的手掌心了? 不过……撇开其他的不说,一凡这妞儿现状还不错,她还算放心。现在只能楚宁非回来,她再打探一下,看看他们俩是不是还能和好如初。 如果能和好,也算好事一桩,谁让自家姐妹爱的那么痴。 不再说这些扫兴的话,林薇拉着夏一凡胡乱的聊着,聊着聊着,聊到了事业上面,林薇便建议夏一凡趁着时间一大把,赶紧的学一些才能,免得以后离开楚宁非无力生存。 夏一凡觉得非常有理,她也想过很久了,只是暂时都没有好的想法,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适合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两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拍板,先学设计婚纱和礼服好了,反正林薇在这方面很擅长,亲自教她都可以。 这事儿便这么决定了,毕竟夏一凡也是有绘画基础的,又在林薇的耳濡目染下,也曾经设计过几件衣服,心中还是很有自信的。 下午五点多,夏一凡要去做饭,被林薇给拉了住,“一凡我告诉你,男人不能宠。” 夏一凡哈哈笑,胡乱揉了林薇的脸,“女人能宠不?” 林薇挑眉,冷哼道:“宁愿被男人宠坏咱,咱也不能把男人宠坏,晓得不?” 打了个军礼,夏一凡站的笔直,铿锵有力的答道:“晓得!” 林薇喷笑,“朽木可雕,继续保持!” “Yes,sir!” 同样的这个时刻,楚宁非下了班,难得的和下班的工作人员一同从公司大门出来,迎上了准时在此等候的刘念。 默契的轻轻相拥,两人恩爱有加的携手离去,留下身后诸多羡慕嫉妒的目光。 楚总裁啊,看似温和却冷傲无比,无人敢在他面前说笑,不曾想对待老婆是那么温柔绅士,笑得如三月春风,让人心中柔软如水。 刘大小姐啊,刘氏集团的副总裁啊!叱咤商场女强人一枚啊!遇上了楚总,也小鸟依人,那般温顺娇弱,真是让人感叹,爱情真伟大啊!可惜成全的不是自己,只能羡慕了。 将车一路开到了市中心的商场,楚宁非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拉着刘念,直奔食材区! 两人相携逛商场买日用品和新鲜蔬菜,更加令人艳羡。再加上楚总脖颈上没加任何掩饰的疑似吻痕的红红印迹,更是让人羡慕这二人感情真是如胶似漆,丝毫不减当初新婚蜜月时。 ☆、躲你们床底下? 于是第二天的报纸报刊上,两位恩爱的画面占了不小版面,从娱乐八卦,转为了商业财经,大写了一版的篇幅! 又提及几次直升机降落在那高筑红墙的楚家庄园,确定那机主是刘大小姐后,楚大少爷金屋藏娇一绯闻,算是就此销声匿迹,再无人提起。 刘念早已猜到楚宁非此行目的,一路上都未曾多言,只演好属于自己的戏份即可。 心知身后跟随的有狗仔,刘念也不在乎,任由楚宁非开着车把她一直带到了楚家庄园门外。 “要我进去?”看着为自己打开车门的楚宁非,刘念仰脸笑问。 楚宁非皱眉,“本来我们该说的都谈完了,没打算让你进去,怎奈有人跟踪,不得已得啊不得已。” 无声啐了一口,刘念施施然下了车,挽住楚宁非进了院子。至于他们的车,就留在外面了。 其实自打上了那车,楚宁非发现车内摆设了二人的合照时,就隐约猜到了些什么,这才没有把刘念给打发掉。 这会儿带着刘念回去,绝对的情非得已啊啊啊! 轻咳一声,楚宁非似笑非笑的扭头:“好姐姐,你先躲躲?” “好弟弟,你打算让姐姐躲在车库里,还是躲你们床底下?” “最好是躲这门卫室里,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啊!”楚宁非说着,打开了门卫室,打开了灯,让刘念看那算得上非常舒适的摆设。 刘念叹息,“弟弟可真是疼姐姐,早就准备了这一手。好吧,姐姐给你当门卫,不过要记得给我吃的。” “好!”立即回答,楚宁非从手提袋里翻出了几大包零食,薯片啊,饼干啊,小面包啊,还有泡面…… 刘大小姐怒了!“敢情这些是给我买的!我说你怎么舍得让你家宝贝吃这垃圾食品呢!” “好姐姐,回头弟弟请你吃法国大餐美国大餐哪国大餐都行,好不好?” “不好!”一声厉喝,却不是从刘念口中发出的。 回头一望,楚宁非不禁倒退了小半步,浑身戒备了起来。 只见几步外,林薇拉着夏一凡,正气势汹汹的朝他冲过来! 他怎么也没猜到林薇会在!他只知道就算夏一凡知道刘念和他一起进来了,也不会跑下来和他对峙,只会当作没看到。哪知…… “哟,这不是我的心肝宝贝么。”刘念率先回过神来,笑眯眯的走向林薇,不动声色的挡在了楚宁非面前。 楚宁非趁机闪进了门卫室,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全部放下才出来。 林薇眯起眼睛,瞅着面前和她一样穿着大红风衣的女子,竟是无比的讨厌! 讨厌这么高傲凌厉的女子,不是好欺负的,定能欺负一凡。 虽说人家现在是正室,可是…… “咦?”林薇忽然惊讶了! 楚宁非竟带着正牌老婆出现在这儿? 正牌老婆不但没有先发难,还先给她这个曾经抢过婚的女人开玩笑,真是稀罕啊! 就在这个稀罕的时候,夏一凡推了林薇一把,“薇薇姐,麻烦你了,先把你家心肝宝贝带走!” ☆、你有宝宝了?真有了? 说这话的同时,夏一凡给楚宁非递了个颜色,示意把钥匙给刘念,让刘念把林薇赶紧带走。 楚宁非会意,立即把钥匙塞给了刘念,对刘念道:“麻烦了,把你家心肝宝贝带走。” 两个心肝宝贝面面相觑,齐齐望向那两个过河拆桥的人,怒了! “楚宁非!你不想活了吧?”刘念眯眼,咬牙切齿的低吼。 同样的,林薇也眯起眼一字一字的对夏一凡道:“夏一凡,你活腻了吧?!” 这也算异口同声吧…… 对望一眼,夏一凡和楚宁非同时开口,一人指向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道:“我怕他(她)打我。” 这……这是说,夏一凡害怕刘念打她,楚宁非怕林薇打他? 也对,非常对,确实有可能打起来。 这般想想,林薇立即伸手去拽刘念,刘念恰好也伸手来扯林薇,两人便死死想握住了对方的手,大步朝着门口而去。 眼看着二人要打开门出去,楚宁非迅速把黑色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跑过去披到了林薇的身上,然后回身把院门口的灯全部给关了。 林薇和刘念是何许人也,立即懂得这是怕被人看出来两个女人出去了,怕外面守着无聊的狗仔呢。 两个人相当默契的离去,夏一凡和楚宁非同时松了一口气,“好险……” 三秒后,夏一凡挑了挑眉,转身就走。 楚宁非立即追过去,被夏一凡躲开,“我饿了。” 三个字,楚宁非立即转身回门卫室去拿食材。 “嘭!”“哎哟!” 夏一凡慌忙翻身,过来查看,却猝不及防的被抓住了手腕。下一秒便被搂住了腰身,被搂到了门卫室。 门卫室后面有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是两个套间,所有设施一应俱全。 未及惊呼,夏一凡被带进了卧室,被放倒在床! 偏头,夏一凡挣扎,心跳早已经快到似乎要跳出来,几乎承受不住! 脸上一热,被亲了,夏一凡哆嗦了一下,呼吸更加的急促困难,连挣扎的劲儿都小了一半。 准备奋力防抗时,忽听楚宁非道:“一凡,明后天我休息,要不要和你一起回家看看。” 注意力被转移,夏一凡立即静下来思考,心想他跟她一起回家不是找死么,他脑子被门挤了么…… 刚想到这儿,唇上一热,这下彻底被欺负了。 一番温存,她没有再反抗,反正他进行不到最后一步。 温柔的贪恋着那双甜蜜的唇,楚宁非高兴得不得了,喜欢她这般顺应着他,不再反抗挣扎。 然而,在他忍着痛苦,小心的拉开她裤子拉链的时候,他的手被抓了住。 黑暗中,彼此沉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他听到她说:“别伤了宝宝……” 身子立时一紧,楚宁非内心的冲动一下子被惊喜给浇灭! “宝宝?有了?你有宝宝了?真有了?” 声音越来越大,夏一凡忙捂住楚宁非的嘴,“先回去,小心外面还有人。” 楚宁非愣了一下,立即点头,拉着夏一凡回了屋去。 ☆、竟然允许她找女人! 大门外的车内,林薇和刘念唇角直抽! “可以走了吧?心肝儿……”坐在驾驶位的刘念笑意吟吟。 蒙着楚宁非衣裳靠在车窗边上的林薇哼哼了一声,“走吧,宝贝儿,送我回家。” “好嘞~” 刘念立即发动车子,朝着林家宅子而去,心里真是期待万分! 因着工作太拼命,下午和夏一凡在一起又不忍心休息的林薇,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家,顿时大惊! 猛地坐起身来,林薇扭头四处观望,立时发现这儿是书房!是老爸的书房!她是躺在这儿的沙发上的! “醒了?”林老先生眼睛也没睁开,手里抓着拐杖敲了敲木地板。 林薇轻咳两声,立即坐直,“醒了!” “喜欢女人?”林老先生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拐杖。 一个哆嗦,林薇吞了下口水,立即想到了刘念! 该死的!刘念不会跟老爷子胡说八道了吧?老爷子现在的状态,是绝对的暴怒啊啊啊! “不喜欢女人?”林老爷子又来了口,拐杖也不敲了。 再次哆嗦,林薇硬着头皮道:“是,喜欢女人!” 反正死到临头了,再改口也只会被逼着去找男人证明自己不喜欢女人,还不如将计就计,就说自己喜欢女人!反正她家老爷子从小被她气了N多次,不会气晕过去。 林老先生呵呵笑了,慢慢的睁开了他那饱经沧桑,一眼就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悠悠问道:“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楚太太那样的?” 再次吞了吞口水,林薇点头,“是!” “嗯,是个不错的女人。” “……” “可惜已经结婚了。” “……” “不过也可以争取一下,老子有的是办法把俩夫妻拆散。” “……” “你觉得呢?吱一声。” 继续傻眼,林薇止不住的脊背冒汗。 她家老爷子很少以这种特别沉稳,特别正儿八经的姿态对待她…… 以往都是直接抓着拐杖不痛不痒的打她一顿就了了,至多用那断绝关系四个字来威胁威胁她! 至今为止,她只有两次见识过老爷子这样对待她。 一次是她不想上大学,结果还是去上了大学。 一次……是她失恋,结果就是直到今天一直被安排相亲。 这一次,竟然……竟然允许她找女人! 好吧,她知道老爷子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故意要她自个儿投降承认自己不爱女人,然后老爷子就会让她带个男人来证明,不然就扭着她去别的国家和女人领证。 她,绝对相信她老爸干的出这事儿来! 想了很久,她决定,还是乖一点……以往两次,她已经怕了。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胡闹了,我乖乖的,听您的,去相亲,好吗?” 林老先生微微蹙眉,半晌慢悠悠的道:“晚了。” “啊?” “楚太太人不错,我看行。” “……” “就这么定了,老子来想法拆散他们。” “……” “对了,你工作别太辛苦,我知道楚先生是个商业能手。” 林老先生说完这话,起身便走了,林薇愣怔了好久,这才明白,老爷子是误会了…… 老爷子以为她是喜欢楚宁非,才不惜假扮喜欢女人去抢婚…… ☆、好一个同病相怜 老爷子以为她是喜欢楚宁非,才不惜假扮喜欢女人去抢婚…… 老爷子不会真的把楚宁非和刘念给拆开吧? 老爷子不会调查不出楚宁非就是宁非吧? 老爷子不会不知道她林薇的好姐妹夏一凡是宁非的老婆吧? 综上猜想,老爷子其实是故意让她误会的,让她自乱阵脚,让她再苦苦哀求饶恕。 老爷子啊老爷子,您老不愧是老姜啊,一出手就把我林薇给打败了啊!看来,半年内找不到结婚对象,她林薇的死期,也不远了。 而夏一凡和楚宁非呢,和和睦睦,开开心心的吃了排骨大餐,老老实实的相拥而睡,过的是实实在在的小两口日子,相爱相伴,没有半点矛盾的迹象。 日子照常的过,夏一凡继续好吃好睡,平时在网上和林薇沟通学习,感觉还挺充实的。 因着林薇那一句话,宁肯被男人宠坏,也不宠坏男人,夏一凡又做回了以往那个被宠坏了的小女人,做到了十指不沾阳春水,更别说拖地倒垃圾的活。 说起这个,夏一凡很是好奇这偌大个房子的打扫任务是谁做的,每天的垃圾又是谁到的,难不成都是楚宁非自个儿亲力亲为? 这个,也极有可能。 七月,夏一凡的生理期还没到,这让她心里越发惊慌,莫不是真的怀上了孩子? 看着楚宁非越发宠溺温柔高兴的笑容,她心里也越来越压抑的慌。说到底,她骗了他,总不能再骗他一次吧。 虽说知道刘念不能生育的时候,自己有怀疑过被当成孕.母的可能,然而事实告诉她,刘念不是那样的人。 通过林薇,夏一凡稍微了解了一些关于刘念和端木晨的故事,不过是豪门千金假装平常人家女子,爱上了小户才子,两人爱的难分难难舍,双方父母却是死活不同意。 女方家长自然是嫌弃男方身世。 男方家长呢,只怕是被女方家长拿钱收买,或是通过其他手段给威胁了,反正是不同意。 而刘念本人会绝望放手,估计和她无法生育有关。 目前端木晨在国外上学,一点动静也没了,倒让人心里不安。 若这样下去,等她夏一凡和楚宁非在一起的时候,刘念岂不是孤身一人念着过往恩爱,背着弃妇的名声过下半生?那她于心何忍。 这天,夏一凡和楚宁非说起这个,当真是忧心忡忡。 楚宁非感同身受,安慰她道:“你放心,刘念对我有恩,她若不幸福,我定不会饶了我自己。” “嗯?不是应该不饶了端木晨吗?”夏一凡很是不解,“难不成她若不幸福,你也……” 立即摇头,楚宁非不要夏一凡说出他不愿意听到的话,解释说:“知道端木晨做什么去了吗?” 摇头,她要知道还会这么无措吗? “我托关系送他去读书了,希望他是个可塑之才,将来能有一番成就,也好过现在苦里挣扎没有半点作用。” 夏一凡顿时恍然大悟!敢情在她和刘念同病相怜之前,楚宁非早和端木晨同病相怜互帮互助了! ☆、你怀疑我骗你? 说的也是,当初她爸妈死活不同意她和楚宁非在一起,不也是想到家庭条件和个人能力吗? 彼时楚宁非刚刚毕业,拿着一个月不到三千的工资,还要花掉两千多给老娘治病,下班还要偷偷做兼职,过的是怎样艰苦的日子。 更让她心里难过的是,她从来没见过楚宁非的妈妈,哪怕她和楚宁非领了结婚证,也没见过楚宁非的妈妈。 楚宁非当初说过,她的妈妈曾深受情殇,不愿意再面对相爱却无法在一起的苦痛。如果女方家长不同意,永远不要把女孩带到她面前去。是以,直到结婚,楚宁非也没敢把夏一凡带回家。 他的母亲虽然温柔贤淑,却也是个坚韧倔强的女子,他楚宁非从来都不敢忤逆母亲。 想到楚宁非的母亲直到去世她也未曾见过,心里不禁难过愧疚。她当初应该偷偷去看看老人家的,哪怕只是以同学的名义,也应该死缠着楚宁非去的。 只怪当时只顾得上楚宁非的面子,未曾多想,造成现在后悔已晚的局面。 没想到端木晨和刘念之间的差距比他们还要狠,这都已经女子另嫁了……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夏一凡忙问楚宁非:“端木晨的爸妈会同意吗?不会逼婚吗?” “逼什么婚,他们就那一个儿子,儿子已经伤心欲绝了,再逼连儿子都没了。”说到这儿,楚宁非停顿了下来,抱住了夏一凡,“就一如当初,你爸妈阻止你和我在一起,其实是为你好。其实当时只要你稍微有一点点的不愿意,我就不会娶你。” “……” “因为我也不舍得让我的一凡吃一点苦……” “那些日子,我一点也没觉得苦。”夏一凡声音有些沙哑,忍不住是有些想哭的。因为想起自己寻找楚宁非的那三年。 那三年,她最开始的电话号码,只要一装到手机上,就有人给她打骚扰电话,逼得她不得不换号码。 后来,她常用的几个号码都屡次被人骚扰,她只得常备几个新号,以防无法正常联系。 现在想想,那电话会是谁骚扰的呢?会是楚宁非吗? 想问,还是咽到了肚子里,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查出来比较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收紧了搂着夏一凡的双臂,楚宁非道:“你没觉得苦,那是我在你身边,多少能宠着你,哄你开心。可是,我不在的时候,你是吃了很多苦头的,不然手也不会起剪子,脚也没以前那么粉嫩了。总之,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自知再说什么也无用,夏一凡不再多言,只温顺的任由楚宁非抱着,总觉得和他还是有未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楚宁非忽然轻声道:“一凡,去一趟医院吧。” “嗯?” “检查一下。” 心里咯噔一下,夏一凡有些心慌,“检查什么?不会有事的,我不想去医院。” “总是检查一下才好。” “你怀疑我骗你?”小声的,她还是问了出来。 ☆、我楚家不许再有私生子 沉默了半晌,楚宁非答道:“如果是你骗我,也没关系。” 声音有些颤抖,夏一凡更慌,不敢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只是上一次她骗了他,说是让林薇给她买的试纸,结果是怀孕。 “好了,先睡吧,过几天再说。”楚宁非轻声说完,轻唱催眠曲,夏一凡很快便睡着了。 这事儿过去了几天,也就作罢了,夏一凡却是担心着例假会来,被楚宁非知道以后会找她麻烦。 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夏一凡急的不行,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得暂时瞒着楚宁非。 最近关系才稍微好一点,家里那边还没有去巴黎,还没跟小希见面,她不敢惹楚宁非生气。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似乎只能把林薇给拉过来了。 于是,整整十天,夏一凡都让林薇陪着她,没给楚宁非时间,就连上厕所,林薇也是守在门外和她聊天闲叙的。 至于那护理用品,会偷偷藏起先,然后在楚宁非去上班的时候,由林薇处理掉。 十天过去,林薇的宅女生活过完,该回家了,夏一凡依依不舍,真是太享受和姐妹同床共枕的日子。 然而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夏一凡上午还在高兴爸妈和哥哥嫂嫂已经坐上了去巴黎的飞机,下午便接到了楚林的电话。 是的,是楚宁非生父楚林的电话。 对方表明身份以后,只说了一句话:“我楚家不许再有私.生子,你开个价吧。” 这意思,太明显不过,夏一凡听得背后冒汗,心想着,辛亏我没怀孕,不然真要受侮辱又要受罪。 只是……楚林怎么会知道她怀孕? 这是不是说明楚林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那她怀孕一事,会是谁告诉楚林的? 深呼吸,她调整好情绪,问道:“您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用告诉你,你想一下,开个价,明天我会再联系你。” 电话就这么被挂了,夏一凡瘫坐在电脑前,看着她还没画完的礼服,许久都无法动弹。 是楚宁非说了什么吗? 刘念知不知道楚林早知道她的存在? 第二天,夏一凡又接到了电话,对方就三个字:“开价吧。” 抚着心口,夏一凡轻笑着道:“楚先生,生命无价,您是在藐视生命,还是想借此侮辱我?如果是后者,我想您应该直接把我赶走,或者直接拉我去医院。” “看来你想要的更多。” “或许是。可是您的,白捡了一个儿子,现在还可能白白得一个孙子,真是上天保佑,对您好到没边儿了。只是很奇怪,您能容忍您儿子和我纠缠,怎的就不能容忍我和他的孩子了?” 楚林万万没想到夏一凡的伶牙俐齿,顿了一会儿道:“听说令尊和D市的副市长关系不错,不知道可否知道副市长和我也有过一面之缘。” “……您这是在拿家父的朋友来威胁我了?” “算你聪明,开价吧。” 好吧,她开价,反正她没怀孕! ☆、吃堕胎药被发现了…… “您原本打算给多少。” “一百万。” 深吸气,夏一凡生怕自己忍不住想呸一口。 其实她一向尊老爱幼,只是这老头子辜负了楚宁非的母亲,她真是拿不出太多的尊敬来。这会儿又要夺人孩子性命,忍无可忍。 “好多啊!让我数数有几个零。”夏一凡惊讶的叫道,喃喃有声的数着一二三四,然后大声道:“啊!竟然有七个零!好多!您真的会给我吗?” 楚林怔了一下,皱了眉,心道,宁非,你喜欢的什么女人,连个十百千都算不好。 想想七个零也无非就是一千万,他之所以提出一百万也是故意先开个低价让她得寸进尺的。 既然一千万她就乐意,那就一千万吧。 “好,一千万,乖乖的做你该做的,切莫妄想。否则,别怪我赶尽杀绝。” 电话又被挂断了,夏一凡唇角直抽抽。 这老头子,好果断,好干脆! 她故意多说一个零的,没曾想人家竟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没过多久,一个快递员敲响了这儿的大门,她跑下去签了字,拆开包裹看到的是一张银行卡和一盒药。 好吧,那是堕胎药…… 妹的!这么狠!都不说要她去医院,竟让她直接吃药!这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刚接到这个,电话又响,她接通,楚林通知她上网,要视频,看着她把药拆开,吃下。 咬牙,夏一凡真想骂人,这糟老头子好心狠!一点后路都不给她留! 好!她吃!反正她没怀孕,吃这药没一点问题。 不过……这钱,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钱…… “能把卡换成现钱吗?” “你可以让你朋友去把钱取出来。” “那多麻烦,您把钱转我卡号上如何?” “好。” 于是,没过多久,她这张看不出究竟的卡被告知里面的钱已经转到她原有的卡上了,敢情这卡真的是副卡!幸好她没有激动的上当! QQ消息上蹦来了林薇发来的消息:“你丫的真给我转了一千万!你疯了?!哪儿来的钱?” 单手回过去:“稍等,一会儿跟你说。” 确定林薇已经收到钱,夏一凡和楚林老先生开了视频,故作痛心为难的,好半晌才把药拆开,哭着把药吃到了肚子里。 在那之前,她已经查过这药的发作时间是多久,所以没有当时就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流着泪,张开嘴巴,让对方看她真的把药给吃下了。 楚林当即关掉了视频,一脸鄙夷的把笔记本关掉。 他的儿子求他同意他和她在一起,他同意了。 结果,她怀孕了,他儿子请求离婚,娶她,这怎么可能!他楚家可经受不起那么大的丑闻,也经不起才刚刚和刘家合作又决裂。 所以,三五年内,休想为所欲为。 之前还心疼这丫头,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可怜同情,只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而已! 吃完药,夏一凡悠然自得的笑,和林薇聊天,把事情经过给说了,想当然的得到了林薇的大大赞赏。 只是……楚宁非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把笔记本给合上,面无表情的问她:“夏一凡,我们的孩子就值一千万,是吗?” PS:咳咳,通知,明天应该会上架。话不多说,感谢各位读友!万分感谢!然后,骂爹骂娘骂祖宗的绕弯,否则原话返回……其他的不满的泄愤的,暖表示理解,毕竟乃看免费看习惯了,不愿意掏钱,正常,骂人嘛,也是生气一时忍不住,能理解的,不过别太生气,伤身体,暖会心疼的。只是暖也心疼自己,得挣这口饭钱,所以V了,得罪…… 嗷~~恢复保底十更咯!另外全文已经快有三分之二了吧,大结局也快了哈。那啥,接来的剧情非常精彩,因为一切铺垫全部完成!精彩纷呈,保您满意哈~~~ ☆、还想看到我吗? 脸上的笑容立即因为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冰冷的话语,僵硬下来,而后慢慢敛去,缓缓皱眉。 不会这么巧合的,一定是楚林告诉了楚宁非,来离间他们两个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关系。 那么,她该怎么回应呢? “你也很缺钱吗?缺钱你跟我说啊,为什么不跟我说?”大掌抓住了夏一凡的胳膊,楚宁非逼着夏一凡面向自己,冷声问着,神情无比哀伤。 低垂着眼睛,夏一凡只想笑,笑楚宁非不好好想一想这其中的古怪之处。 他怎么不去生气他父亲逼她吃那药呢? 好在她没怀孕,否则,岂止是被这么离间。 什么都不想解释,她缓缓转过身去,把笔记本电脑给打开,迅速给林薇敲了几个字:“来接我。” 林薇迟疑了一下,回了个“好”字,便立刻动了身。她心想,只怕丫头是不敢面对楚宁非。 楚宁非怔怔的看着夏一凡若无其事的从电脑椅上起来,看也没看他,便往卧室而去。 他站在原地不动,在她快要出门的时候才开了口:“他们还没见到小希。” 略微一顿,夏一凡笑着回道:“该见到的总是能见到,见不到的,我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结局。楚宁非,我已经太被动了,你再威胁我,又有什么用呢?你要的,不过是我乖乖的做你的情人。既然我已经收下了一千万,也答应了乖乖的,你总不至于连我出一趟门也不愿意吧?” “你是要去医院?”疑问出声,楚宁非走向夏一凡,关切的问:“疼吗?” 不作声,夏一凡躲开了楚宁非摸向她腹部的手,回了卧室,收拾她不多的行礼。 一切准备完毕,她从他身边走过,下了楼去。 一楼客厅里,夏一凡静候着林薇的到来,心里是一点起伏都没有的。 只知道,既然他认定她为了钱把他们的孩子给弄死了,她就把戏做到底好了,总不能现在告诉他他被她骗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一凡有点犯困,却必须强撑着。 本不想落泪,可惜打了两个哈欠,竟掉了两滴泪来。许是这眼泪刺痛了楚宁非,他快步走过来,蹲到了她的身前,“疼吗?” 微微蹙眉,夏一凡抬起手来,指向楚宁非的心口:“你很疼吧?” 怔了一下,楚宁非抓住了夏一凡的手:“你要是离开,会更疼。” “你现在还想看到我吗?” “想。我时时刻刻都想看到你。” “可是我为了一千万……” 伸手封住夏一凡的唇,楚宁非仰头凝望着夏一凡,深情,急切,自责:“不,不怪你,都是我太无能,没能力保护好你和宝宝。一凡,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这样的罪。一凡,不要走,好吗?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心跳,嘭,嘭,嘭,依着一种感动的温暖步调,慢慢的跳着。 原来,他没有生气吗?还这么关心她。 可是,不对吧,他的妄想症,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会使得他失控的…… ☆、你的妄想症,好了? 眨眨眼,楚宁非疑惑的嗯了一声,不解的看着夏一凡。 苦笑一下,夏一凡直白的问:“你的妄想症,好了?” 立时怔住,楚宁非许久都没有回应。 夏一凡笑了,“果然好了。或许,从来就没有得过那妄想症。哦,原来不过是骗我留下来,不过是骗我,骗我……楚宁非,你骗我呀,继续装下去呀!你来发火呀,骂我呀,打我呀,继续让我害怕你病发啊!” 嘲讽的笑着,她轻轻推搡着他,逼他失控似的,要他发火。 楚宁非却忽然什么力气都没有了,被那么轻轻一推,坐到了地上去。 是不是他又错了?自从假装不知道她假装怀孕,他就错了。 现在倒好,反而被她当作他骗了她。 要不要拆穿她呢?拆穿她假怀孕一事…… 这时,大门被敲的震耳似的响,夏一凡起了身,“我走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我很快就会回来,希望你把该做的做了。” 就这么走了,他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削瘦的身影,竟不显得嬴弱了。 他没有追过去,他在等她向他要钥匙。可是,他竟看到门开了……她,竟然有钥匙! 等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大门已经落了锁,她已经走了。 真不知道她手里有钥匙…… 她有大门的钥匙,却一直没有离开…… 为什么他知道的这么晚? 为什么他还在处心积虑的在计划心理攻势? 为什么他要伤害她一次又一次? 他的爱,竟变得这么,不堪入目了吗? 双腿发软,楚宁非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回到了屋里,打开电脑看他邮箱里的视频。 是她吃下那药的视频。 明明知道她没怀孕,吃那药也不会疼,他却觉得撕心裂肺的疼,无法呼吸。 他该庆幸她没有怀孕,他确实庆幸着。因为某一天他忽然惊醒,那个女人是不会容许他的孩子出生的。 甚至他有些怀疑,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是被那个女人给弄死的…… 想到这儿,恨意涌上心头,似是能把他给吞噬。 他想反抗,想挣扎,想把这一切都给结束。可是他力量不够,暂时无能,只能这么被动,无比的被动。 给绍锋打了电话,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话,便结束了通话。 他该做的,他会做的,他会让小希回到夏家,和夏家人在一起。至于绍锋很喜欢小希,就让绍锋自己去想办法好了。反正绍锋和夏一名以后会是最紧密的合作伙伴,而他楚宁非,也会是不为人知的其中之一。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他和她都好,彼此在乎的人都好。可是,她不懂,她只认为他是在威胁她。 夏文韬和时斌出事的时候,她怀疑是他出手相逼。 小希被绑架的时候,她认定是他出手威胁。 就连他因为受不了她不在身边而一度情绪失控,轻微妄想症,也被她当作了是骗局一场。 现在,他还剩下什么?在她的眼里,他算什么…… 以后,再也看不到她温顺甜美的笑容了吧? ☆、想要一家人在一起 夏一凡那边,让林薇带着她去了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向林薇表示她健康无比,不要担心。 林薇却更加担心,因为身体有病尚可以吃药治疗,心里的伤痛该怎么抚慰呢? 吃了晚饭,夏一凡和林薇睡在一起,像是交代后事般的说:“薇薇姐,那一千万你用吧,给我多赚点钱。” 林薇嗯了一声,她早猜到会是这样。 “薇薇姐,你早点找个男朋友吧,爱情其实是美好的,关键是看和谁爱一场,你要勇敢的面对未来。” “我知道。” “薇薇姐,能够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 “薇薇姐,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原谅我,别讨厌我,好不好?” 沉默了好久,林薇翻身抱住了平躺着的夏一凡,哽咽着说:“你就是杀了我,我都不会怨你的。但是,夏一凡,你要是敢寻死觅活,我会杀了你全家的!” “放心了,薇薇姐,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那就好。” “要是就那么死了,我放心不下我儿子。” “……” “薇薇姐,小希是我儿子,你早知道的,对吧。”紧紧的握住林薇的手,夏一凡笑着低喃。 林薇僵硬了身子,很久都没吭声。 她猜过的,可是她没敢去证实,也不想去证实。 “我奢望着能够听他叫我一声妈妈,我一直很贪心的。所以,如果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薇薇姐,楚宁非虽然已经不是宁非了,可他终究是小希的亲生父亲,是我放不下的男人,哪怕今天我和他有了隔阂,有了心结,我还是会抱着一线希望的。反正,我不会寻死的,绝对不会寻死。” 听了这番话,林薇不再说什么。她的好姐妹,向来是执拗的,她劝不住,只能默默的在她身后支撑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安慰她,鼓励她,仅此而已。 三天后,夏一凡坐上了去巴黎的飞机,去找她的家人。这么久了,她需要给家人一个交代了。 至于怎么交代,她想好了。一个真相,加一个谎言。 在巴黎待了五天,夏一凡终于劝服了一家人支持她的决定,让她去争取,争取她还奢望的幸福。 不过她也保证了,最后一次这么竭力忍着痛苦去追寻那所谓的幸福。 她要的幸福,不过是一家人在一起。 现在小希可以和家人在一起了,就等着她把另外一个有血缘冀盼的男人带回家了。 那一个真相,让爸妈无比心疼她的同时,感受到了她对楚宁非的爱有多么的痴狂。 那一个谎言,让爸妈为楚宁非和她现在的现状担心难过,开始理解他们,支持他们,愿意倾力帮助他们。 而她需要的只是爸妈和哥哥一家人能够平安快乐,不要让她担心。 她相信他们做的到,才敢冒险这么做。 离开楚宁非的第十天,夏一凡回到了S市。她先去了她和楚宁非的母校,在某处偏僻的园地,找到了曾经楚宁非种下凤仙花的地方。 ☆、她真的变了 那儿,成片的凤仙花,开的绚烂。粉色的,玫红的,大红的,白色的,品种齐全。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是花开不败至今。 摘了很多的凤仙花,放在早准备的盒子里,夏一凡开着林薇给她买的白色轿车,回了楚家庄园。 彼时已经天黑,她打开了大门,没有看到半点光亮,却觉得楚宁非应该是在屋子里的。 把车停在院子里,她把大门锁上,一手拉上她的行李箱,一手拿着装着凤仙花的盒子,回到了这个封闭的牢笼。 推开了门,听到了一点动静,夏一凡站在门口,不动了。 倒数着三二一,她被黑暗中奔来的楚宁非紧紧的抱住。 她站的笔直,笑着出声:“我饿了。” 楚宁非只愣了两秒,立即松开了她,“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 “鸡蛋羹。”她说。 他嗯了一声,把灯打开,提起她的行李,往四楼而去。 虽然一楼也有厨房,他却把一切生活必须都设置在了四楼。 忽然看到她手中捧着一个盒子,粉白色的纸盒,挺精致的。 心中一动,他试探的问:“送我的吗?” 点点头,她把盒子递了过去,“先别看,吃完饭再看。” 上了楼,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任他在厨房忙碌,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半个小时,清粥小菜,色香味俱全,她吃了不少,他却一口没吃。 她不问他为什么不吃,因为他的回答不外乎那一句,看着你吃我就饱了。 吃完饭,她拿了干净内衣和睡衣去洗澡,笑着问他:“要不要一起?” 他大惊,很久都没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笑眯眯的进了浴室,把门给反锁上了。 她变了……这一次是真的变了…… 夏一凡洗澡的时候,楚宁非打开了那个盒子,看到了满满一盒子的凤仙花,思绪顿时被拉回了从前。 想起母亲在院子里种满了凤仙花。 想起一到凤仙花开花的时候,院子里便会有很多女孩子来摘花,染指甲。 想起他从老家带了一包花籽,洒在了大学校园的一角。 想起他摘了凤仙花,要给她染指甲。 那时,她不喜欢,她不喜欢凤仙花揉碎以后放在指甲上的感觉,和那味道。 现在她给了他一盒子凤仙花,是什么意思呢? 这凤仙花…… 陷入回忆时,忽听到夏一凡说:“学校摘的,一大片,开的绚烂。” 抬起头来,楚宁非看过去,看到的是夏一凡穿着一套粉色的丝质吊带睡衣,端的是清纯里透着性感诱.惑。 这种睡衣,她以前不爱穿,但是他还是买了,他喜欢她在自己面前有各种精彩。 看到楚宁非的喉结上下滑动,夏一凡笑了笑,走了过去,坐到了他身旁。 轻轻推了推楚宁非,夏一凡说:“往那边挪挪。” 楚宁非的手抖了抖,心里一痛,却还是听话的坐到了一边。 夏一凡抓过抱枕,躺到了沙发上,把双脚放到了楚宁非的腿上,“我睡一会儿,你先帮我染脚趾甲,明天染手指甲。” ☆、顺从他的求爱 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双玉足,楚宁非缓缓睁大了眼睛,而后侧脸看向了抱着抱枕躺着睡下的夏一凡,慢慢的扬起了唇角。 她是在告诉他,曾经我讨厌的,我可以接受,曾经我喜欢的,也一样可以拒绝。是这样吧? 将盒子放下,楚宁非不打算给夏一凡染指甲。曾经他要她做的事情,现在他也可以不让她去做。 凤仙花开的再绚烂,她不喜欢那个味道,不喜欢那个颜色,他便不要她接受。 凤仙花的颜色,是去不掉的,不像指甲油涂了还可以用洗甲油卸掉。 如果他做的事情是好的,他希望能像凤仙花那样永久。反之,连指甲油都嫌沉重。 看了看腿上的脚,不由得顺着脚踝往上看了去…… 这一看,便燥热难耐,很想将这安睡中的女子叫醒,狠狠的疼爱,用亲吻去疼爱。 可惜,不太舍得,只好抱起她,回了卧室。 早猜到会是这样,夏一凡继续假睡,不然定是逃不了被他索取。 因着在巴黎只待了五天,作息并未形成,也不用再费劲的调时差,夏一凡第二天醒来的挺早。 穿好衣裳收拾好自己的妆容,准备去做早餐的时候,想起林薇说的那句话,便停了下来。 回到卧室,夏一凡抓住楚宁非的手腕,用力把他给拽了起来,“起来做饭。” 楚宁非皱着眉头撅着嘴,扭了两下,又躺回了□□,撒娇似的道:“你做嘛……” “我不做,你做。” “你做嘛,我困死了。” “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走了!”夏一凡说着,作势就走。 楚宁非立即坐起身来,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夏一凡。 转瞬间,夏一凡被楚宁非压在了身上,对上了一双迷蒙的眼睛,那里面,透着晨起的朦胧,显得甚是温柔深情。 双腿之间有一物顶着她,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 不敢扭动身子挣扎,那只会让某人的欲望更加强烈。 “我饿了。”她眨巴着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说。 他舔了舔唇,嘟囔道:“我也饿,饿了好多天,你让我满足一下,好不好?” 声音沙哑低沉,暧昧的情.欲尽显其中。 他的手已经捏住了她白色衬衣的纽扣,熟练的解开,滑进了她的衣服里。 她呼吸猛地一紧,瞪大了眼睛,“非要这样?我不想。” “我想……”他没有半点犹豫,另一只手去解她裤子的纽扣。 她愣了一下,很是意外。她以为他会放过她,不会逼迫她,哪知…… “不要反抗……那会被我当作情趣。”低低的在她耳边轻喃,他轻咬她的耳垂,笑着将她的衬衫纽扣全部解开。 她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呼吸越发紧促,感觉呼吸出去的热气都灼热了几分。 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是敏感的,无比敏感,已经有些发软了。 他是在告诉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了。 看来,他不打算和她相安无事相敬如宾了。 既然如此…… 握了握手指,夏一凡眨了眨眼,忽地笑了,“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惹刘念生气了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睡了。 楚宁非笑了,“好,你好好睡。” 她假装睡觉,他温柔的亲吻抚摸,那么的娴熟,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和他都想起了多年前,她不接受也不拒绝,只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询问时,说她睡着了。其实,那不过是把选择权交予他手中。 就如此刻,他想,就做,不想,就去做饭。 本来她是努力装睡的,怎奈他的吻太过痴缠,竟使得她意乱情迷的,抱住了他的腰身,并嘤咛了一声。 这一声,这一动作,无疑像是鼓励,使得他汹涌的情感越发喷薄,立时便像狂风一样,席卷而来。 前戏做的很足,她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他便已经进入了她的世界。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满眼亮堂堂,顿时羞的红了脸,慌忙抓过毛毯,盖住了两人快要全.裸的身体。 一番痴缠过后,她真的是困倦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拥着她休息了一会儿,他起身去冲了澡,折返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湿巾,为她擦拭干净。 时间已经来不及,他只得快速去做了她的早餐,为她定了闹钟,留了便签,迅速赶去上班。 至于他自己的早餐,似乎好些天没吃过了。 上午九点半,夏一凡被闹钟吵醒,发现了纸条,去厨房吃了早餐,还算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十点半,她给楚宁非打了电话,“中午回来吗?” “回不去,时间来不及,怎么,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能去你公司陪你吃午餐吗?” 没有迟疑,楚宁非直接拒绝:“不能。你最好别离开那里,对我们不好。” “好吧,我早该知道的。嗯,晚上吃火锅吧,想吃辣了。” “好,等我。” 通话结束,夏一凡简单收拾了一下,给刘念打了电话,相约共进午餐。 刘念应了,让夏一凡到她公司附近的中餐厅等着,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已经足够,夏一凡准时到达了刘念定的包厢,只等了三分钟,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裙的刘念便准时来到。 点了餐,刘念直问:“什么事。” “我没有怀孕。”望着窗外,夏一凡声音有些微颤。说到底她骗了刘念,非常过意不去。 刘念愣了一下,“你骗我?” “不是故意的。” “那是有意的了?”放下了茶杯,刘念呼吸急促,气得啊! 因为她怀孕,她和楚宁非商量着找个机会和平离婚,给她腾地方!结果呢,竟是骗她…… “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收紧了十指,刘念似笑非笑:“只是试探试探我和楚宁非的关系,是吧?” “是。” “看来你没我想的那么单纯。” “我……我没说我单纯。” “找我来有什么事,还有什么事。” 是啊,有什么事呢?其实她没事……她就是跟刘念道个歉,然后,看看楚宁非是不是还在监视着她的行踪。其他的,似乎没了…… “没事我走了。”腾地起身,刘念转身便走。或许,她管的太多了!太小看楚宁非和夏一凡了! ☆、刘念才是楚家媳妇 不禁怀疑,等他们双宿双飞的时候,她刘念会不会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只落得个被骗被利用的彻底。 连忙起身追过去,夏一凡抓住了刘念的手腕,“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道歉,你别生气,好不好?” 用力甩开了夏一凡的手,刘念气不可耐:“道歉?道歉有用吗?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给宝宝准备了婴儿房,准备了好多衣裳和玩具!你现在一句你没怀孕,你要我怎么接受的了?嗯?换你你接受的了吗?我这样对你,你怎么对我的?你们怎么对我的!” “我知道道歉没用,可是我没办法呀!楚宁非他爸要我把孩子打掉!给我快递了钱和药!刘念姐,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我也生不成,知道吗?你才是楚家媳妇,我不是!我只是一个……一个……” 一个情.妇?一个连孕.母都做不成的情人而已。 闻言,刘念皱起了眉头,有些意外,“楚老先生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楚宁非知道吗?” 叹气,夏一凡低下了头:“他不知道我没怀孕,但是楚老先生估计给了他我吃下堕胎药的视频。唉,无所谓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刘念,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我要是真想骗你,我不用来找你,不用告诉我假怀孕,对不对?” 刘念想了想,有点不明白,随即问道:“你就不怕我告诉楚宁非?” “无所谓啊,大不了他骂我一顿。唉,菜该快好了,我们吃饭吧,生气伤身体。”趴在桌边,夏一凡嘿嘿笑着道。 刘念回来坐下,死盯着夏一凡,真服了她了。 好吧,之前是她想的太少,把楚老先生和楚夫人给忽略了。只是,楚老先生怎么…… 看来是楚宁非跟楚老先生商量什么了。至少她知道了楚老先生不在乎楚宁非有情人一事。 豪门啊,就是这么的可怜,老公有情人,公公还帮忙遮掩着,别想着有人给你撑腰。 片刻后,饭菜上来,两人默默的吃着,各自想着什么,都没有再说话。 吃完了饭,刘念看夏一凡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便准备离开,问她道:“他知道你来找我吗?” “他知道我有钥匙,有没有监视我,我不知道。没事,你去上班吧,我就是来给你道个歉,没其他事。” “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怕也没有用,我只能做了我想做的才能安心,总不能让你继续为一个不存在的宝宝白白付出……” 不再说什么,刘念走到夏一凡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先行离开。有些事,她不能管太多,更多的是怕帮了倒忙。 目送刘念离开,夏一凡瘫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感觉真是累。 这才刚刚开始,便已经觉得疲惫,往后可怎么过。 离开餐厅,夏一凡开着车出了S市,直往楚宁非的老家而去,想去为楚宁非的妈妈扫墓。 下午四点到了楚宁非的老家,询问了邻居,被告知楚宁非妈妈的老家并不在这儿,而是在外省,楚宁非带了妈妈的骨灰去了外省老家。至于确切的地址,没人知道。 ☆、楚宁非的后妈找上门来 徒劳而返,夏一凡也不敢让楚宁非知道她此行目的,便打了电话过去,说她要出一趟门,去买菜。 楚宁非知道夏一凡手里有钥匙,也知道她买了新车,想了想便答应了,只是要她注意安全,小心被人跟踪。 挂了电话,夏一凡给林薇打了电话,要她派个员工帮她买一个打火锅的食材,她则迅速往S市区赶。 晚上七点半,夏一凡回到了楚家庄园,大门是开着的,她便开车进了院子。 提着一大袋食材,她让自己笑着推开了白色的雕花大门,还未走进去,看到灯火辉煌的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一个高贵端庄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见过,是楚林的老婆。 愣在门口,夏一凡快速看了一下,没有见到楚宁非。 心里咯噔一下,她看着楚夫人,默不作声,就那么看着,等待着对方发问。 很显然,楚夫人是认识夏一凡的,也直直的望着她,不开口。 两人隔着六七米的距离对望着,谁也不肯先开口,谁也没有挪开视线。 气氛压抑,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夏一凡的呼吸越来越缓慢,手心早已汗湿。 楚宁非,你在哪儿?你不会没回来吧?!你后妈来找我麻烦了!你快来救我啊! 夏一凡在心中呼救的时候,楚夫人慢慢起了身,面色冰冷,目光凌厉的瞪着她,缓缓开口:“夏小姐,你要的似乎太多了。” 深吸气,夏一凡吞了吞口水,心里非常明白人家什么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回应道:“还好。” 楚夫人面不改色,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轻轻放到了茶几上,“这次够了吧。” 抬脚走过去,夏一凡把食材放到了茶几上,伸手拿过那张支票,故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小声的数着后面有多少零。 好多啊!七个零!两千万啊! 忽然想起楚宁非说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不知道这两千万够不够…… 管它够不够,先拿了再说。 “楚夫人需要我做些什么呢?孩子已经打掉了,不知道我还能用什么换得这么多钱。”吸溜着口水,夏一凡故意颤抖着声音,心情非常的好。 为何不害怕了呢?因为她才是楚宁非爱的女人!因为楚宁非曾经是她的正牌老公!因为她不是一个小.三! 所以,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你想啊,连楚宁非知道她拿了一千万吃堕胎药,也没有怪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离开宁非。”楚夫人鄙夷的看着夏一凡,缓缓说了四个字,立即迈步要走。 夏一凡想了想,追了过去,把支票递向楚夫人,“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要。” “嫌少?”楚夫人回首,眼里的厌恶更加凌厉。 夏一凡摇摇头,尴尬的道:“我比较喜欢现金。” “现金?我怕你背不动。” “没关系没关系,打我卡上也行。”夏一凡一点也不在乎楚夫人眼里的讽刺,立即跑去拿来了纸笔,把自己新办的卡号写了上去,双手递给了楚夫人。 楚夫人哼了一声,接过了那张纸条,“立刻滚!” ☆、不想杀人,不能杀人 站直身子,夏一凡立即答应:“好!我马上就滚!不过你要尽快把钱打给我,不然我还是会回来的。” 快速说完,夏一凡立即跑出去,开了自己的车,走人。 半路上给楚宁非打电话,关机……肯定是被楚夫人给支开了!不知道晚上他会不会回来。 管它呢,她先得了这两千万再说。 找林薇吃了饭,喝酒唱歌,过的潇洒自在,再想想那两千万,心情更爽,爽到极点啊! 晚上十一点半,钱到账,夏一凡哈哈大笑,冲林薇显摆道:“薇薇姐,我又有了两千万!哈哈哈,我发财了!” 林薇挠了挠头,晕晕乎乎的抱住了夏一凡的胳膊,“哪儿来的钱?给姐分一半儿。” “嘿嘿,你猜?” 林薇没能猜出来,因为她喝醉了,倒了,睡过去了。 费了不小的力气,夏一凡才把林薇带回了家,照顾她换上了睡衣,灌了点醒酒汤,让她睡下了。 凌晨两点了,夏一凡试着给楚宁非打电话,还是关机中,莫名的担心。 明知道他不会有事,却害怕他担心自己,更担心他明天找不到自己,不让绍锋把小希还给他们。 翻找出绍锋的电话,夏一凡打了过去,“你好,我是夏一凡。” “嗯,我知道,你放心和林薇在一起吧,我已经安排好其他的事情了,你先在外面住几天,过几天再回那儿。” 电话就这么被挂了,夏一凡不知道绍锋和楚宁非之间有过什么安排,只是觉得很不喜欢自己在这儿担心着急,他们却早已经安排好一切。 定了闹钟,关掉手机,喝了不少酒的夏一凡也沉沉睡了过去。 楚宁非那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的手机电池被拿走了,他被关在了客房里。 他听着楚夫人给他的录音,一点也不生气,只笑那对拿钱砸人的夫人真幼稚!也不想想,夏一凡能够找他三年,怎可能被钱收买! 他不生气,他只难过又让她受到了伤害。 夜越来越深,楚宁非一边听着夏一凡的录音,一边看着妈妈的照片,在这夏季不开空调的屋子里,感觉越来越冷,冷的受不了。 他无能了,是吧?无法孝顺母亲,也无法安慰爱人,他活着,到底能有什么作用呢? 狠不下心,狠不下心啊!他真的无法让自己去杀人…… 他可以无耻,可以下流,可以无赖,可以不讲理,却不想杀人,不能杀人。 如果杀了人,妈妈会不认他,一凡也会讨厌他的…… 等,他只能等,等一个契合的时机,才能摆脱这纠缠了他将近四年的噩梦。 在时机到来之前,他只能尽一切所能,不再让夏一凡伤心难过。除此之外,他真给不了她什么了。 第二天恢复自由,楚宁非按时去上班,却打不通夏一凡的电话,好在昨天绍锋有通知他不会有问题。不然,他跳楼也要去找她。 联系了绍锋,楚宁非毫不客气的说:“给我派足够的人手保护她。” ☆、回到曾经住的一居室 电话那边,绍锋困的不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你找顾云夜吧,他能帮你。” 顾云夜……要买他那宅子的顾云夜,原宅子主人苏锦的男人,顾云夜。 给顾云夜去了电话,楚宁非直言道:“夜少,派几个人保护好夏一凡,我考虑考虑把宅子卖给你。” 顾云夜很高兴,立即答应,“放心,她的安全,即便你不提出,我也会派人照看着。” “不谢了。” “好好考虑。” “一定。” 接下来的日子,楚宁非一心上班,一心为楚翔集团的发展努力,可谓是工作狂,半个月没离开楚翔集团,乖的不像话。 时间眨眼即逝,刚刚相聚一天,这又分开了十几天,楚宁非几近崩溃,受不了这样分别的日子。 即便是做戏,也该做够了。于是他给顾云夜去了电话:“把她送回来吧。” “楚大公子真是不客气,就不怕我拒绝!”顾云夜似笑非笑的打趣道。 楚宁非一笑而过,答道:“爱的深了,原则也会随之改变。” “说的好。不过,你爱的一样深,我不改,你得改。我建议你自己去接她。” “好吧,我去接她,地址给我。” 片刻后,楚宁非收到了一条短信,查看以后,顿时怔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么熟悉的地址!是他和她曾经租住的一居室!她,她竟然回了那里!她果然没有想过真正离开! 这天下班,楚宁非开车回了母校,在学校附近买了之前没少吃的鸡蛋饼和豆腐脑,回到了曾经住的居民楼,敲开了那掉漆很严重的防盗门。 透过猫眼,夏一凡看到来人是楚宁非,便开了门,笑道:“等了你好久,你可知道来接我了。” “我……”心里泛酸,楚宁非哑口无言。事实上,他何尝不是在等着她回去呢? 伸手接过楚宁非手里提着的袋子,夏一凡口水四溢了,“好怀念这个味道,快进来吃。” 到厨房拿了碗盘,把吃的摆好,夏一凡搬了个凳子给楚宁非。 楚宁非盯着那熟悉的塑料凳子,愣了半晌才道:“这凳子怪结实的,这么多年也没坏……” “还好吧,才用两年而已。”夏一凡咬着鸡蛋饼,不清不楚的说着,头也没抬。 楚宁非这才四处打量,发现这里的摆设竟是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嗓子干哑,疼得不行,他冲去厨房接了自来水喝了大半杯,思路开始清晰。 看来这房子她一直没有退租…… 她,一直等着他回来,他却给了她那么大的伤害,从没想过来这儿看一看她是否还在。 她的付出,那么多,他却…… 眼睛有些疼,楚宁非揉了揉眼睛,干脆洗了把脸,回来埋头便吃之前爱吃的食物。 刚吃了几口,听得夏一凡不咸不淡的说:“楚大公子还吃的惯这廉价食物吗?还住的惯这窄小一居室吗?还坐的惯那塑料小板凳吗?还睡的惯那一米五的硬板床吗?还看的惯这白炽灯吗?” ☆、不怕她把你扫地出门? 听着那一声声嘲讽似的问句,楚宁非口中咀嚼的动作愈来愈慢,更觉胃里翻涌,怎么也咽不下口中食物,不得不去卫生间吐了。 冲水的时候,怎么按都不出水,才想起开关是坏的,一直没有修…… 用盆子接了水冲干净这连马桶都没有装的卫生间,楚宁非照着那有个裂痕的镜子,看着自己苍白的脸,通红的眼,双手不住的颤抖着。 他觉得,只要稍微再听她说上一句话,他就能掉下泪来。至于这眼泪是为什么掉下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为过去给她的寒酸日子,是为现在给她的伤害,是为无法许给她的未来,还是为他那未曾见过面的孩子? “我们回去吧,这房子我住不惯。”夏一凡收拾了行李,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楚宁非咬紧了牙关,只嗯了一声,背过身去,对夏一凡道:“你先下去等我。” “这儿的东西早被我收起来了,一起走吧。嗯,以后我们都不要回来了,太寒酸了,我住了几天都瘦了好几斤。”这般说着,夏一凡率先下了楼,钻进了她自己的白色小轿车。 几分钟后,楚宁非下了楼,见夏一凡已经打开了车灯,迟疑了一下,坐到了她的车子里去,“走吧。” “去哪儿?” “那儿。” “豪华的牢笼?” 直直的看着前方,楚宁非胸闷的厉害,不得已低下头伏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嗯了一声,他说:“一凡,故意让我难受,你会好受吗?” 没有回应,夏一凡开车往楚家庄园而去。 她在心里回答他,看你难受,我也难受,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这么刻薄了,忍都忍不住。 其实我本来打算留你在这儿住一夜,让你再闻一闻我们都讨厌的蚊香味儿的,可惜最终还是不忍心,害怕你掉下眼泪。 回到了楚家庄园,夏一凡首先发现的是里面有人把大门打开了,赫然是穿着保安服的年轻小伙子。 开车进去,扭头看一眼门卫室,有四个年轻男人,不少。 “跟楚夫人对着干,不怕她把你扫地出门?”将车子停在了院子里,夏一凡也不下车,扭头问脸色还不太好的楚宁非。 楚宁非耸了耸肩,笑道:“你呢,故意气我,不怕我强.暴你?” 揉了揉眉毛,夏一凡莞尔一笑:“在这儿吗?我怕你施展不开,要不我们先下车再开始?” 楚宁非愕然,怔怔的看着夏一凡下了车,恍如做梦般的,不敢相信视线里的女子是夏一凡。 她是真的变了,凌厉,镇定…… 楚宁非当然不会强.暴夏一凡,楚夫人也绝对不会把楚宁非扫地出门。之所以胆敢对着干,那是因为手里有筹码。 夏一凡也知道楚宁非是做好了准备,并不害怕楚夫人再来找麻烦,只是,那门卫在那门口,看着真是碍眼。 尽管他们是安排来保护她的,她却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 临睡前,夏一凡对楚宁非说:“让他们到别处保护着吧,我习惯一个人在这里了。” ☆、想拍婚纱照 楚宁非想了想,翻身压到了夏一凡的身上,“把你给我,我就答应。” 主动亲上楚宁非的唇,夏一凡干脆的答道:“好啊!现在就来。” 一下子,就这么一下子,楚宁非激起的情.欲一下子被激了回去。这样的她,他接受不了,怎么可能要她。 “一凡,非要这样阴阳怪气的才高兴?” “还好吧,我觉得挺好的。”声音越来越小,夏一凡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心里是乱乱的。 她想,不会是这些天憋坏了吧,怎么说话这么冲呢? 算了,还是先不要说话了,真惹他生气了,小希还是回不了家。 绍锋啊绍锋,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小希,还是故意又推迟了把小希还给他们的日期,真让她施展不开手脚。 一夜酣睡,夏一凡早早的醒来,下厨做了早餐,把楚宁非叫起来吃早点。 看着夏一凡甜美温柔的笑容,楚宁非受宠若惊,“早餐里下了毒吗?” 微微一怔,夏一凡灿烂的笑着点头:“是啊!必死无疑的毒!” “那我也吃。”脸也不洗,牙也不刷,楚宁非爬下床就直奔客厅而去。 夏一凡紧随其后,抱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去了洗漱间,“乖,没人跟你抢。” 这态度,楚宁非更是受不了。昨天如果是火坑,今天算是什么?反正这两种态度,实在不容易习惯的。 洗漱完毕,楚宁非吃了美味的早点,去了他的衣帽间换好了衣服,大声喊道:“一凡,我上班去了。” “嗯,工作顺利。” “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应该有什么要求吧,不然怎么会一改常态,好心的给他做早餐。 “等你回来。”夏一凡高喊一声,在电脑前忙碌着她的工作。 从今天起,她正式成为林薇手下的实习生一名了!虽然工资非常低,好歹是自己动手赚来的嘛。 楚宁非去上班了,带走了那几名年轻人,这偌大的豪宅,又只剩下了夏一凡一个人,她却是真正的习惯了,过的很自在。 转眼夏去秋来,这院子里的几棵枫树也黄了叶子,风一阵阵吹过,落叶纷飞,虽然萧瑟,却也显得唯美。尤其是在夕阳的照应下,美得让人想在这儿拍婚纱照。 这般想着,夏一凡便给楚宁非打了电话:“楚宁非,我想拍婚纱照,我准备婚纱,你准备相机,我们拍婚纱照,就我们两个,自己拍。” 不是商量,是通知。 楚宁非当然乐意,乐意极了! 这些日子简直像是泡在蜜里一样的甜。除了那女人找过他两次以外,没有任何烦心事。 和楚宁非相比,夏一凡更是没有任何烦心事。小希已经和爸妈团聚了,他们经常在网上视频聊天,日子过的是又快又平和,没什么不满足的。 当然,她之所以这样乖,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 让林薇亲自送来了一套价值百万的婚纱,夏一凡在林薇的帮助下做好了造型,无视林薇激动尖叫的赞扬,她心中是非常平静的。 ☆、要她当倾城会所的总裁? 只是拍婚纱照而已,真没什么好激动的。 把林薇给赶走,夏一凡等着楚宁非回来。 下午七点,天已经有些暗了,夕阳之光几乎全部落入了地平线,夏一凡却仍然期待着拍婚纱照。 楚宁非准时回来,先给夏一凡连连拍了十几个镜头,才设定了延迟拍摄,打算拍合照。 夏一凡却一把撤下头纱,嘟囔道:“楚宁非,我饿了……先不拍了吧。” 正好天也黑了,楚宁非虽然心有遗憾,也只得答应。 为了明天早晨继续拍,夏一凡只卸了妆,婚纱没脱,头发没洗,弄得楚宁非直想把这价值几百万的婚纱给撕碎了扔掉。 天知道他看着穿着婚纱的她,有多么想把她给揉进骨子里! 只可惜那婚纱实在是太……太气人了!他好不容易掀开,却是一大团挡在两人中间,弄得他根本没办法和她肌肤相亲,只得作罢。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收拾收拾,早餐也没吃便拍起了婚纱照。 夏一凡拍的很上瘾,一直不停,楚宁非也拍的上了瘾,一直没想起拍合照。等他要拍合照的时候,夏一凡又嚷嚷着累了…… 时间到了去上班,心里惦记着的还是拍婚纱照,楚宁非提前下了班,赶回来和夏一凡拍夕阳美景。 只是,拍了一会儿,夏一凡又一把扯掉了头纱,还把头发给抓乱了,闹着不拍了,累也累死了。 至此,楚宁非确定,夏一凡是故意的…… “我要拍合照!”拉住要回去休息的夏一凡的手,楚宁非瞪着夏一凡,“必须拍!” “好啊!”答的干脆,笑的灿烂,她在他也露出笑容的时候立即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和我结婚我就跟你拍。” “……” “哈哈哈,你当真了?你竟然当真了!”大笑着,夏一凡前合后仰的看着楚宁非,直笑的眼泪掉下来。 楚宁非茫然的看着夏一凡,心中一阵疼痛。他早就应该知道,她这些日子的温顺和笑容都是虚假的,都是伪装。 “说吧,怎么样你才会正常。”坚持了这么多天,终于撑不下去了,还是他提出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交易。 把握时机,夏一凡认认真真的道:“我想去上班,我要去上班,我必须去上班!”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她要去巴黎学设计呢…… “好。” 楚宁非回答的也很干脆,干脆得夏一凡意外,试探的问:“你不是要我当你秘书吧?” “可能吗?”楚宁非失笑,“别多想,我既然答应让你去上班,就绝不会监视你。不过你还是先等等,容我安排安排。” 既然他肯答应,也不枉她这些天的努力。不过,婚纱照,她是绝对不会和他拍的。 九月底,夏一凡终于等来了楚宁非给她安排的工作,终于可以自由,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当她看到属于她的任命书时,她风中凌乱了…… “楚宁非,我要的是去上班,不是挂个名。还有,倾城会所的总裁是怎么回事儿?那不是顾倾城的吗?我怎么可能当倾城会所的总裁?我可是大学都没毕业!你给我开玩笑也认真一点别让我看穿好不好?” ☆、选择去上班 楚宁非笑着揉了揉夏一凡的头发,云淡风轻的打扫:“乖,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去上班就好了。” 抬手打掉楚宁非的胳膊,夏一凡急的直想蹦起来,“什么叫不用管啊!那可是大公司的总裁!总裁也,不是当着玩儿的好不好!” “傻丫头,真是傻的可爱。”一把搂住夏一凡的腰,楚宁非笑的痴痴的,“我就喜欢你这么傻,思想简单得我都不用动脑子,更不用怕你算计我。” 夏一凡皱眉,很不高兴!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呢? 傻?哪里傻了?她夏一凡好歹和他是大学校友,足以证明智商和他相差无几好不好?她只是提前辍学而已,只是近几年没有学习而已,绝不承认比他笨。 用力的推开楚宁非,夏一凡胡乱的揉了揉楚宁非的头发,厉喝道:“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好好好,我给你说清楚。不过,来,坐我怀里,我慢慢跟你讲。”宠溺的笑着,楚宁非伸开了双臂,自个儿在沙发上坐的端正,等待着美人坐怀。 夏一凡呸了一声,倒退了几步,“快说,不说我闪人了。” “真不识趣,我心情这么好,你偏要扫兴。你呀你,就不怕我不同意你去上班?” 突然安静下来,夏一凡瞅着楚宁非,心里慌慌的。她要真惹怒他,远在巴黎的夏家可就不太平了…… 乖乖的坐到了楚宁非怀里,夏一凡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说吧,我听着,你不许乱动。” 楚宁非很知趣儿,只是握住夏一凡的手指把玩着,解释道:“我这么安排不都是为了你吗?你想啊,倾城会所是顾倾城的,顾倾城和苏锦曾经帮助过你,我让你去那里,她们两个都会照顾好你,我就不用担心你受欺负了,是不是?再者,倾城会所的背后力量非常强大,你若是那里的总裁,安全问题就有了保障,而且,我还能和他们有进一步的深交,对我也是莫大的帮助。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可是……我没上过班啊……” “这点你放心,你是总裁,顾倾城是副总裁,顾云夜和苏锦也会帮着你们。再说,我既然这样安排,当然会安排全面的。放心,我会给你一个超级强大的特别助理的。” “……还是监视我!”腾地跳下去,夏一凡气恼的瞪着楚宁非:“什么特别助理,别告诉我是小林!” “你猜对了,就是小林。”楚宁非也起了身,笑眯眯的看着夏一凡,今天的心情真是好到了极点。 夏一凡气得直喘,忍无可忍的扑过去跺了楚宁非一脚,“你根本就是变相的限制我的自由!” “好吧,我承认。不过你有选择权,是继续被我关在一所房子里,还是出去上班,你选吧,三秒钟的时间。” 楚宁非说完便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然后又伸出了一根。 第三根手指头伸出来的时候,夏一凡一把抓住,用力的握住,“我去!我去上班!” ☆、经典十八式 夏一凡呆住了,这,她这算是上当了吗? “新房买在林薇公寓隔壁了,以后你伴儿了。不过……林老先生好像最近有动作,似乎是想拆散我和刘念,让我当他女婿。你说这事情稀奇不稀奇?唉,我竟这么抢手。” 楚宁非的话音落下,腰间挨了夏一凡一掐,立即疼得倒吸气,却是笑得灿烂无比,“那我们还是暂时在这儿住着吧,都住习惯了。什么时候顾云夜和苏锦要搬进来,我们什么时候再走。” 懒得理楚宁非,夏一凡去洗澡了。 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她只有接受的份儿,不然会更可怜。 想到以后可以与苏锦和顾倾城一起相处,心情还是不错的,竟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立刻去上班。 这天晚上,心情都还不错的两个人少不了激情缠绵,夏一凡也算是很难得的配合。 许是夏一凡态度太温顺,楚宁非提出了过分要求:“咱看个片子,学个新姿势吧?” 夏一凡立即火大,一脚踹到楚宁非的肚子上:“要看自己看!” “那咱把这纸上的姿势演练一遍?”楚宁非拉开抽屉,从安全套的包装盒里抽出了说明书,上面赫然是经典姿势十八式! 夏一凡更加火大,伸手就去抢,结果自然是没抢到。 情绪高涨的楚宁非将夏一凡压在了身下,禁锢了她的双手,和她一起看那十八式,一一讲解。 “这个……貌似柔韧度需要很强,你恐怕会感觉疼,PASS。” “这个……你貌似不喜欢这个体.位,PASS。” “这个……这个不错,正好是后.入.式!”话音落下,已经付诸行动。 “这个……这个咱试试?”楚宁非忽然指着某一姿势,逼着夏一凡睁开眼睛。 夏一凡睁眼一看,立即皱了眉头,而后大骂:“楚宁非!你真不要脸!给我滚下去!” 楚宁非立时领命,抱着夏一凡就滚下了床,在地毯上狠狠地把怀中的女人给爱了个昏天暗地。 当夏一凡昏昏欲睡时,楚宁非将那说明书给塞到了抽屉里,皱着眉头嘀咕道:“其实那姿.势我也不喜欢……不能说情话,多没情趣。” 孰不知夏一凡听到了这句话,立即骂了一句:“变.态……” 那带着睡意和鼻音的呢喃怒骂,听得楚宁非心里一颤,真想立即再来新一轮的战斗。 不过看在某女人已经精疲力尽的份上,就留待明早再奋斗吧。 第二天,楚宁非不用上班,难得关掉了闹钟,睡了个餍足。 早上八点,夏一凡也醒了过来,醒来就被楚宁非给压在了身下。 睁开迷蒙的睡眼,眼前便是昨日那张说明书,某人的手指着某一张小图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不错,很深,试试吧,感觉肯定不错。” 唇角抽了抽,夏一凡用力将楚宁非给推了下去,然后毫不客气的一脚将他踹开。 楚宁非就势滚到了床边,噗通一声掉到了地上,正是昨日缠绵的地毯上,立即坏笑道:“原来宝贝喜欢在这儿!直说嘛,不要害羞。” ☆、约见苏锦 “色.狼!”低骂一声,夏一凡裹着被子跑去了浴室,冲澡去。 可惜动作慢了一步,被人紧接着追了进来…… 于是,可想而知,昨日“欠下”的,今早被加倍索回了。 吃罢了早餐,夏一凡找楚宁非要了苏锦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结果没人接,估计是陌生号码人家不接吧。 想了想,夏一凡发了短信过去,“是苏锦吗?我是夏一凡,在苏家庄园,我们见过,你有带我到倾城会所。” 少顷,苏锦的电话打来,夏一凡连忙接通,“喂,你好,我是夏一凡。” 那边寂静了好几秒,一个男声回答道:“呃,你好,她现在有些不方便,不能开口说话,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告。” 夏一凡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就冒出了楚宁非昨日给她看的那个体位图,还有楚宁非嘀咕的那一句不能说情话…… 心里一慌,说话也慌乱了,夏一凡道:“不……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你们先忙,忙完再联系我。” 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夏一凡只觉脸颊火热的烫,也不敢看楚宁非,立即就往卫生间跑去。 楚宁非早发现夏一凡的怪异之处了,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一把抱住了她,问道:“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想什么,热。”挣扎着,夏一凡没能挣开楚宁非的怀抱,被带到了沙发上坐下。 楚宁非手脚不老实,夏一凡又想起自己那么慌乱的把电话给挂了,真是不礼貌,太不礼貌了。 手机忽然又响,夏一凡掏出一看,是苏锦打来的。 想起刚才那么失态,夏一凡用手肘撞了一下楚宁非,低声责骂道:“都怪你。” 楚宁非委屈,开口要抱怨的时候,见夏一凡接通了电话,只好闭上了嘴巴,不过他还是抢过手机,开了免提。 “你好,我想刚刚你误会什么了,其实苏锦刚才只是在吃东西。” 夏一凡听到了这么一句解释,脸更红了,拿着手机的手都抖了。 原来,原来,并不是她思想不纯洁? “她刚刚起床,在吃早餐,接通你电话的时候,噎住了,这会儿在洗手间咳嗽。” 这话说完,一阵咳嗽声传过来…… 果然是她想多了。 可是,这不怪她呀!都怪抱着她的臭男人,昨天说什么想试一试那个姿势…… “那个,这个,不说这个了,行吗?”夏一凡糗得快不会说话了。 “那么,请问,夏总裁找苏锦有什么事呢?”男人的声音忽然转变得像一个小助理。 夏一凡愣住了,难道这个男人不是顾云夜吗? “咳,呃,就是想见见她,方便吗?”问完,又觉得用词不当,紧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时间中午吃个饭。” “请稍等,我问一下。” 几秒后,那边传来了苏锦的声音:“呵呵,小精灵啊,是我,苏锦,吃饭是吗?晚上行不行?” “她晚上的时间是属于我的!”楚宁非立即抢过手机,大声接了一句。 ☆、请苏锦帮忙 夏一凡气得去抢手机,却被楚宁非捂住了嘴巴。 那边停顿了一下,回道:“呃,那好吧,你把地址发过来。” “好,中午见。”楚宁非干脆的挂了电话。 用力掰开了楚宁非的手,夏一凡气得脸红脖子粗,“楚宁非!你发什么神经,什么叫我晚上的时间是你的!你这样会让人乱想好不好?” “会吗?不会的,有什么好乱想的,不就是晚上一起睡觉么。” 楚宁非的态度彻底气坏了夏一凡,腾地起身道:“我自己去,不要你送我!” “那可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必须陪你去。” “我不要!” “必须,必须,听明白了?”语速极慢的,楚宁非笑眯眯的强调。 夏一凡立即老实了,“好吧,你送我。” 到达约定的包间时,苏锦还没有到,夏一凡便珍惜这难得的机会,站在窗前看风景,果然比她每天都看了无数遍的风景好上无数倍。 心情不错,夏一凡也无所谓楚宁非跟个监视器似的盯着她。 没过多久,房门轻响,夏一凡扭过头去,看到了她只见过一次的苏锦。然而,却感觉相识已久。 很奇怪,苏锦打扮得有些像男人…… 看着苏锦发愣的时候,夏一凡听到楚宁非说:“照顾好我家一凡。” 那语气,不冷不热,好像谁欠了他似的!说完就走了!这欠扁的态度,真气人。 苏锦也觉得莫名其妙,开了口,却也只吐出来一个字:“这……” 夏一凡慌忙上前将苏锦迎了进来,把门给关上,扶着苏锦坐下来,不好意思的道:“我拧不过他,他非要确定是你过来才肯走。” 苏锦略微思索了一下道:“他不会是怀疑你是要见男人的吧?” “不会的,我在这里一个男的也不认识。” “那他这么紧张做什么?”苏锦极为不解。 夏一凡呵呵笑笑,说她也不知道,便让苏锦点菜。 等饭菜上齐,二人也聊了不少,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相识已久的感觉。 “一凡,不是我不相信你哈,你跟我说实话,你知道作为一个大公司的总裁有多么的难做吗?”苏锦终是忍不住担忧的问。 夏一凡坦诚的笑了笑,有些无奈的道:“我是完全不行。可是他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了,我也没办法,好在有你和顾总呀,我就挂个名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们做主就好了,反正我是不懂。” 唇角微微抽搐,苏锦真是佩服极了这对非凡恋人。 “苏锦,请你帮我……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个可以稍微自由的机会,你一定要帮我呀!不然……我又……” 听了这话,苏锦有点迷糊,问道:“是你主动要来倾城的?” “也不是了,我只是说想出来工作,他就这样安排了。苏锦,我没有自由,我在他面前一点自由都没有,你要帮我……”夏一凡抓住了苏锦的手,很是忐忑,很是不安。 如果她做不好这份工作,她就得根据和他的约定,听他的,不再出来。所以,她必须珍惜这一次机会,必须! ☆、把她给吃的死死的 苏锦听得明白了,心里唏嘘不已,嘴上也不好问什么,只说一定会帮她。反正有顾云夜在,她是什么都不担心的。 吃罢了饭,苏锦就以还有事为由,早早的和夏一凡散了,相约近日内有空一起去逛街。 夏一凡虽然还想再和苏锦待一会儿,却也知道她没有自由,只怕再耽搁一会儿,楚宁非要上来把她给揪出去了。 果然,二人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朝着她们走来的楚宁非,阴沉着脸的楚宁非。 “没看到我发的短消息吗?”楚宁非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夏一凡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里抱住,逼问道。 夏一凡慌忙挣扎着,推开了楚宁非,紧张的环顾四周,见走廊里没人,才松了一口气,解释说:“我调成静音了,没听到。” “以后不许这样!”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瞪了苏锦一眼,然后拉着夏一凡就走。 苏锦看得目瞪口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嚣张这么霸道的男人,一个忍不住,上前抓住了楚宁非的胳膊,直呼其名的表示不满:“楚宁非,男人做到你这样的地步,你不嫌累,我都觉得你可怜!” 眯了眯眼,楚宁非甩开了苏锦,语气冰冷的回道:“我可怜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比起我的可怜,我想某个在医院里躺着的男人才是真真的可怜吧?不知……” “宁非,别说了!”夏一凡扯着楚宁非的袖子,慌忙阻止。 楚宁非挑了挑眉,哼了一声对苏锦说:“你没有资格对我的所作所为进行评论。” “你也没有资格对我的事情评论!”苏锦气得脸色很难看,真没见过这么咄咄逼人的男人。她也是为了一凡才想劝他一下好不好?他这样孤傲又霸道又没礼貌的男人,怎么讨取女人的欢心?也不看看一凡都被他气成什么样了。 “那正好,谁也别说谁。”说完,楚宁非搂住夏一凡的肩膀,柔声说:“一凡,你可以交朋友,我不阻拦你想与人接触,但是,别跟别人讨论我们之间的事情,好不好?好不好,一凡……” 那语气轻柔得,极尽宠溺,听得苏锦直起鸡皮疙瘩。这男人不是人格分裂了吧?怎么感觉他好像有问题呢? 夏一凡咬着唇,没有回答,只是歉疚的看着苏锦,无声的表达着她的无奈和歉意。 苏锦了然,笑着耸肩探手,“安了,我没关系,你好好的哈,回头见。” 眼睁睁看着苏锦快速离去,夏一凡气得冒火,一下子挣开了楚宁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率先离去。 上了车,夏一凡心里的火还是下不去,咬了咬牙,干脆的开车就走,把楚宁非给丢在身后。 等车子上了大道,也没见楚宁非追出来,夏一凡更加生气!凭什么他总是把她给吃的死死的,连生气耍脾气都这么胆怯! 不管了,她今天就是被他气得快疯了!他怎么可以用那样的态度对苏锦,人家苏锦是好意好不好! 回到了楚家庄园,夏一凡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登时气得更狠…… ☆、他干什么需要那么多钱?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夏一凡才看到楚宁非打车回来,笑容满面,满载而归。 心里好不容易平静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她也不吭声,只等着楚宁非开了门,她开车窜进去,迅速上楼。 从卫生间里出来,夏一凡被楚宁非堵在了门口,“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没心情看,夏一凡一把将楚宁非的胳膊挡开,大步往客厅而去。 楚宁非立即跟上去,献宝似的把一件件名牌衣服往夏一凡怀里塞,嘴里嘀咕着:“一凡,我还没见你穿过正装呢,你穿给我看看呀,看看有没有气场,能不能震得住那些比你年纪大的员工。哎呀,以后你就是总裁了,比我还厉害,我真高兴。” 一把捂住楚宁非的嘴巴,夏一凡看着几乎把她给埋掉的衣服,怒道:“楚宁非,你这么会花钱?知不知道这衣服一件就顶普通人几个月工资。” 嘿嘿笑着,楚宁非拿开夏一凡的手,紧紧的握住,笑眯眯的道:“老婆怕我以后没饭吃呀?放心,你的衣服我还是买的起的,我工资还不错哦。” 郁结,夏一凡几乎喘不过来气! “我不是你老婆!还有,你不是很缺钱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 楚宁非立时老实了,半晌才道:“我缺的钱,跟这些相比,九牛一毛,你让我怎么去省这一根毛。再说了,这都是给你买的,是你的必需品。难道你打算穿着T恤牛仔裤去上班吗?” 九牛一毛……夸张了点儿吧? 这堆衣服好说歹说也十万左右了吧?要是只能顶一根毛,那楚宁非这辈子都没机会挣够他所需要的那笔钱了。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如愿了…… “你到底缺多少钱……给我个大概好不?”有气无力的,夏一凡几近哀求的问。 如果他没钱,他怎么入股倾城会所,还把她给推到了董事长兼总裁的位置……? 太吓人了,她今天跟苏锦聊了天才知道她是董事长…… 楚宁非叹气,再叹气,连连叹了好几口气才说:“你那三千万远远不够帮我的……” 心里的小算盘被楚宁非看透了,夏一凡尴尬的脸红,嘴硬道:“我才没想过帮你,那钱我都给林薇了。” “你给林薇是支持她的事业,是想要她帮你赚钱,说到底还是为了帮我。” “你少自恋,我是为了我自己。” “好,就算你为了我自己,那我跟你说实话,几千万不够,不然我大可以找绍锋帮我。其实,几亿也不够,远远不够。所以,你不用想着为我赚钱。” 夏一凡一下子就瞪圆了眼! 几亿都不够?!他干什么需要那么多钱?! “你……你……”夏一凡膛目结舌了。 楚宁非呵呵讪笑,抱起衣服往卧室而去,“来试衣服,你上班穿的好一点,也是给倾城会所长脸,那就是给顾倾城和苏锦添光。” 无语至极,夏一凡一动不动,只是想着楚宁非所谓的几亿都不够。 他以前一个穷小子,干什么能欠下那么多债?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 ☆、不要那笔钱,你会死吗? 他再有本事,再有经商手腕,想赚十几个亿,也难如登天吧? 忽然!夏一凡想到了楚宁非的老爸,出手阔绰!不但给他儿子送了一座豪宅,还给她一千万让她把孩子打掉…… 还有楚夫人,出手也一样大方!两千万不带眨眼的! 莫非……楚宁非认祖归宗留在楚翔集团,是为了他老爸的财产?! 也因此,不得不娶刘念来发展事业?! 这…… 说句不该说的话,楚翔身体健康的,再活个一二十年都没问题,他们就一直等下去? 又有什么理由需要让他去等这么久为了那笔财产?说到底,是他贪财吗? 这般想着,心里更是不舒服。虽说那是一大笔钱,可是和幸福安乐的日子相比,她觉得还是后者更重要。 “快过来试衣服,除非你不想早点去上班。”卧室门口,楚宁非斜靠在门框上,瞅着夏一凡笑眯眯的说道。 那笑容里的威胁警告之意,夏一凡一眼看得明白,心里更加的窝火,不可能乖乖去试衣服。 握紧了拳头,夏一凡挺直了脊背,冷声喝问:“钱那么重要吗?不要那笔钱,你会死吗?” 楚宁非顿了顿,半晌回道:“是的,没有那笔钱,我会生不如死,会痛苦一辈子。” “你……” “你可以认为我是贪财,可以认为我是因为钱才离开你三年,可以认为我是一个混蛋,不要脸,下贱,无耻,无赖,怎样都可以。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但是你休想离开我。夏一凡,不管我在你眼里是怎样一个让你瞧不起的人,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除非,我死。”边走边说,楚宁非微笑着蹲跪在夏一凡的面前,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笑的阳光坦诚。 看着她惊讶到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表情,他嗤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丫头,你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现实是,你怎样都无法离开我。” 缓慢的呼吸着,夏一凡的脑海里回响着楚宁非刚刚说的那番话,那番话,那么的霸道,那么的嚣张,也那么的无耻,可她却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驳的词语来。 他说的很对,就算他是为了钱财不惜这般伤害她,她又能怎样?至多在心里鄙视他,排斥他,却无法远离他。 他如此有自信,自信可以把她握在手心里。而她也深知,没有可能逃开。 爸妈和哥嫂一家人幸福的在巴黎生活,可那是不稳定的…… 绍锋是黑道的人,夏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随时都可能出事…… 她夏一凡,确实不敢太过放肆。 然而即便是想通了这些,她还是无法让自己顺从着他的意愿走。 咬了咬下唇,她缓缓启唇道:“楚宁非,你可以把我绑在你身边,却无法让我像以前那样爱着你,信任着你。如果我只是你身边的一只木偶,你也很开心?” 莞尔一笑,楚宁非相当自信,轻轻抚摸着夏一凡冰凉的脸颊,柔声道:“夏一凡,我认为我还是很了解你的。在我身边,你永远不可能是一只木偶。我,总是能让你心乱心慌。” ☆、他竟然找了个女特助!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而后加速跳动,夏一凡猛地倒吸一口气,腾地站起身来,立即就逃。 “我去试衣服。”到底,她还是顺从他的意愿,一直在走着他安排的路子。 无论是在这个豪华牢笼里住着,还是去倾城会所当总裁,连她要穿什么衣服去上班,也全都由他一手操控。 她想做一只木偶,都做不成。 衣服剪裁得体,像是定做似的,很合身,也很高贵漂亮,她找不出一点不满意的地方。 他是很了解她,了解她的习性,连穿衣打扮,上至衣帽胸针,下至内.裤丝袜,他都了解她喜欢什么样的款式,什么样的质地。 很显然,楚宁非对他自己挑的衣服也非常满意,满意到,大掌顺着她的腰际慢慢游移,游移到那高档布料下包裹的丰满翘臀。 轻轻捏了一把,他眼神深邃朦胧,遮罩上了一层情.欲的色彩。 他轻咬她的耳垂,朝着她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声音暗哑低柔:“总裁大人,要不要小的服侍您午休?” 身子蓦然一紧,夏一凡口头干涩,竟是回不上话来。 总裁大人……服侍……午休…… “让小的为总裁宽衣,如何?”声音低沉,动作轻柔的,楚宁非的手探入了夏一凡的短裙…… 哆嗦了一下,夏一凡猛地撞开了楚宁非,红着脸道:“别闹了!有意思吗?” “我觉得很有意思啊。要不然你来侍候我?”不正经的笑着,楚宁非脱去了外套,直接丢到了地上。 这一室情.色愈发灼热,夏一凡闪躲不及,被压在了身下,也只能,接受那温柔的逼迫。 第二天,夏一凡早早起床做了早餐,早早吃完,宣布她要去公司报道。 楚宁非点点头,一边吃一边答道:“小林会准时来接你,一切事宜他都会帮你处理的妥妥当当,你不用紧张担心。嗯,相信你自己,你能行。” 唇角抽了抽,夏一凡没吭声,只老实的坐到客厅里等着和楚宁非一起出发。 时间到了,两人并肩下楼,夏一凡被索要了一个长长的法式热吻,气得脸颊更红,使劲掐了楚宁非一把。 楚宁非撸起袖子,看着那红红的印子,倒吸着气,骂道:“最毒妇人心,夏一凡,你的心好狠,你是不是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喝了我的血,吃了我的肉,啃了我的骨。” 夏一凡无语,瞪了他一眼,小声回道:“我嫌脏了我的手。” 下一秒,夏一凡的手被楚宁非拿起,吧唧亲了一口,“你看,我都不嫌你脏了我的嘴。” 忍无可忍,夏一凡快步走开,上了等候着她的车子,司机赫然是小林! 车子驶出院子,夏一凡看到楚宁非步态悠然的出来,把门锁上,然后…… 然后门口停着的一辆车里走出了一个穿着套裙的年轻女人,为他打开了车门! 握紧了手指,夏一凡心情不忿!他竟然找了个女特助!女的!漂亮的女的! 而且,那女的身材比她火爆! ☆、难道他要把我该做的都给做完? 小林从车内的后视镜中看到了夏一凡的表情,心里好笑,说道:“总裁,您尽管放心,她是我表妹,和楚总不会有暧昧关系的。” 立即别开眼神,夏一凡看窗外风景,不予回答。心想,说不定就因为是你表妹,才能接近楚宁非的。 话说,楚宁非的个人魅力很高的,在楚翔集团肯定有很多仰慕者吧。要不是早早高调结了婚,肯定被人抢破了头。 不过也难保现在没有女孩儿挖墙脚。 好吧,挖吧,跟她有什么关系。 来到倾城会所,夏一凡想起第一次被苏锦带到这里的情形,那时的她惊慌不安,什么都没注意。现在看来,倾城会所果然是倾城之姿,装潢一流,设施和服务同样的拔尖的。 也许楚宁非有通知过,她刚和小林进入大厅,便有上来迎接。 “夏总,这边请。”英俊高大的年轻男子彬彬有礼的将夏一凡请到了专用电梯。 电梯直上顶层,夏一凡心情大好,“苏锦在等我吗?” “是夜少。” 夜少,顾云夜吧?据说背景很强大。 见到了顾云夜,夏一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气质样貌都太出众了,她有点不敢直视。 “倾城会所的董事长可不能见了帅哥就直了眼睛哦。”笑了笑,顾云夜起了身,示意夏一凡坐下。 夏一凡坐下,尴尬的脸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她胆小怯场,而是,她生平也没见过这样强大的男人!也没来过这高级的会所。 好在接下来的谈话还是很轻松的,就是给了她一份资料,让她最快熟悉公司,熟悉她所需要负责的工作。其他的,就只有一项,多抽时间陪陪苏锦。 对于此,夏一凡非常乐意,也非常感动,感动于有这样一个男人那样宠爱着苏锦。 和顾云夜分别,夏一凡被小林带去了她的办公室,很简单时尚的办公室,给人一种清爽舒适的感觉,非常好。 “下午会召开董事会,总裁您必须出席,还要发言。”小林说着,将一份文件双手递向了夏一凡。 夏一凡接过来,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不由得心都直抽抽,“我大学都没毕业,更是没有一点经验,我说什么啊?难道照着念?” “您不用说什么,自我介绍两句就行,其他的我会负责到底。” 小林云淡风轻的语气让夏一凡更加担忧,“能行吗?董事会,董事们不好交代的吧……” “不用交代,您已经是董事长了,就代表着已经经过了他们的同意。”小林温和的笑着说,“总裁您放一万个心,楚总什么都安排好了,您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而且,很快会声名鹊起,在这S市,成就一番事业。” 夏一凡更加崩溃,“难道他要把我该做的都给做完?” 小林理所当然的笑着点头:“确切说,只要楚总认为可以帮到总裁您的,他万死不辞心甘情愿的会为您做完。” 夏一凡倒吸气,喃喃道:“累不死他……” ☆、像个花瓶一样 “夏总您就是楚总力量的源泉,只要有您在,楚总他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有的是干劲儿。”小林恭恭敬敬一本正经的答道。 夏一凡彻底无语,皱着眉头打量着小林,半晌才道:“小林你是什么专业毕业的。” “绝对不是拍马屁专业。”小林幽默了一把。 夏一凡有些风中凌乱了…… 想起小林曾经骗过她一百万,她真是不得不对这个特别助理刮目相看。 打开桌上的白色笔记本电脑,夏一凡琢磨着自己该干什么,想着还是百度一下董事长兼总裁该做什么,结果笔记本电脑打开以后,那屏幕吓到她了。 “啪”的把笔电合上,夏一凡看向坐在房间角落隔间的小林,“谁弄的?” “应该的楚总。”小林把责任推卸了干净,还说的是应该。 夏一凡也认定是楚宁非弄的,气呼呼的把笔电打开,把那以他们合照为电脑桌面的照片给换掉,登录了她好几年没用过的MSN。 刚上线,收到了来自宁非的消息:“上午好呀,夏总。” “滚!”发了一个字,夏一凡立即下线,好似她上线就是为了说这一个字似的。 打开网页,准备百度资料的时候,小林出来了,“夏总,请问您中午想吃些什么,我现在为您订餐。” “才十点多。”夏一凡很是不满。这特助究竟是她的特助,还是楚宁非雇来的佣人…… “还好,十一点半就下班了。” “……几点上班。”夏一凡馒头黑线的问。 “下午三点。嗯,五点下班。” 彻底凌乱,夏一凡腾地站起身来,“他不是闹着玩儿的吧?哪有总裁一天上班只上四个小时的!” “您就是。” “……” 中午准时吃了很丰盛可口的午饭,午休了一个小时,夏一凡开始为下午三点半的会议做准备。 虽然小林说只要自我介绍就好,她总得练习一下自个儿的表情坐姿什么的吧?总不能太丢人。 结果,真等到开会的时候,夏一凡才发现,事情果然没她想的那么复杂。 首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由顾倾城的特助甄正介绍了其他董事会成员,再然后就是小林把所谓的夏一凡对公司未来前景的规划文件发了下去。 直到散会,夏一凡还无法接受,她好像真的只需要出席会议和自我介绍就够了……没人管她究竟能不能担当得起这个董事长。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担当不起,可是真当被当作摆设时,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儿。 发呆到下班,夏一凡被小林送回了家,然后小林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她则是在卧室里继续发呆。 好像一切事宜真的不用她操心…… 下午七点,楚宁非准时回来。 “上班的感觉怎么样,还好吧?”楚宁非爬到□□,趴在夏一凡身旁,笑着问。 夏一凡摇摇头,眼睛也不想睁开:“不好,非常的不好,我像个花瓶一样,摆在那,什么都不用做。” “这样还不好呀,至少你做得起花瓶呀,这么漂亮,赏心悦目,对不对?” ☆、谁这个时候来这里 “我不要做百无一用的人!”腾地坐起来,夏一凡气呼呼的瞪着楚宁非。 她已经按照他的路走了,可是,现在是她被绑在了轮椅上,什么都由不得她!她根本就什么能耐都没有! “你可以继续和林薇学婚纱设计,可以和苏锦逛街,可以和顾倾城一起逛夜店,你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怎么能说百无一用呢?难道你想像我一样忙碌,不但要应对公司内部的竞争,还要面对同行的打击?不但要应酬,还要左右逢源。难道你真喜欢女强人那样的日子?” 不等夏一凡回答,楚宁非继续道:“一凡,你不适合太过于忙碌。就像以前一样,我不喜欢你辛苦做事,我就喜欢你轻闲着,享受生活,快快乐乐的,多好。你知道吗,我为了能让你进倾城,付出了多少。我为什么让你进倾城呢?因为苏锦和顾倾城都是好女人,她们能成为你的好朋友。当然,我也有私心,倾城会所能够成就你的名气,还能给我们收益,这样一举多得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 夏一凡静静的听着,什么也不说,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原来她不过是他的代替而已。 因为他楚宁非被人看重,所以她夏一凡可以成为倾城会所的总裁,那都是楚宁非可以把她夏一凡该做的都做完!那是他楚宁非无法当着楚翔集团的副总裁还兼职倾城会所总裁! 原来,自己也是被他拿来利用的…… “我去做饭,你先去泡个澡放松一下,吃完饭我们再好好谈。”亲了夏一凡一下,楚宁非下了床,准备去厨房忙碌。 刚穿好鞋子要走,手腕被抓住了。 楚宁非回过头来,眼睛笑得弯弯的,心情很好的问:“舍不得我吗?老婆。” 猛地松开手,夏一凡仰头看着楚宁非,脸色顿时冰冷了下来。 一字一字的,她提醒他道:“我不是你老婆,我充其量是你的前妻。” “呵呵,是吗?那你挺幸福的,有前夫对你这么好。”讪笑着说罢,楚宁非快速离开了卧室,生怕自己被她刺激得情绪失控。 简单的炒了两个菜,楚宁非把夏一凡叫出来吃饭。 看着偌大的餐厅就他们两个人,夏一凡皱了皱眉,“小林呢?” “走了啊,我回来他就走了,我可不喜欢有个电灯泡在。” “……可怜的小林……”嘀咕了一声,夏一凡埋头吃饭。 等饭吃完了,也想开了。当花瓶就当花瓶,总比待在这儿当鸟强。 两人洗完澡准备睡的时候,院门被拍的砰砰直响,楚宁非和夏一凡都是一惊,齐齐坐了起来。 “我去看看。”楚宁非说着便冲去了他的衣帽间,迅速穿上衣服,下楼去了。 夏一凡也快速的穿好了衣裳,很好奇会是谁这个时候来这里。是刘念?楚夫人?还是…… 打开落地窗,夏一凡趴在阳台上,努力看向那漆黑中的大门口。看到了楚宁非迅速跑过去的身影,却没见他打开门,想必是在隔着门沟通。 ☆、夏一凡,我们结婚吧 既然听不到,夏一凡索性也不看了。 院门口,楚宁非紧紧的抓着钥匙,不敢开门,只压着声音祈求般的说道:“您回去行吗?您把逼到绝路才高兴?” “我儿子的家,我来看看有错吗?你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开门。” “您有事找我,别找她了。” 冷笑一声,楚夫人反问道:“别找她?我给她两千万要她离开,她倒好,走了十几天又回来了,当我跟她说笑的吗?” “把钱给您就是,您别想着让她离开了,我是不会让她离开我的。爸爸他也默许了我和她在一起,您何必再管?” “他默许是他的事,我不同意是我的事。反正,我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你要是再坚持,我……” “你请便吧!”冷声打断了楚夫人的话,楚宁非转身就走,“我跟你保证在事成之前我绝对不会要孩子!你别太得寸进尺!” 大步离去,楚宁非也不管楚夫人在身后责骂他。 他已经让步太多次,唯独和夏一凡分开,是他不能容忍的! 回到了卧室,楚宁非不等夏一凡询问就告诉她说:“是小林来了,有事需要经过我同意。” 明知是谎言,夏一凡也无心拆穿,只道:“哦,小林真可怜。” “其实我比他可怜。”嘀咕了一声,楚宁非不再说什么,上.床便睡了,难得的老实睡觉。 夏一凡也乐得其所,躺下便睡了。 两个人,一张床,背对背,一样睡的着…… 是不再依赖对方,还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相安无事?没人知道。 日子开始了新的规程,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每天早起去上班,定点下班,偶尔和苏锦喝茶聊天,挺好。 所谓的上班,不过是换了个地点做同样的事情。她可以跟林薇学婚纱设计,可以上网玩游戏看电影,可以睡觉,可以洗澡,可以随意吃东西,反正没人看得见。 至于工作,全部由小林来做。小林做不了的,就带回去留给楚宁非加班做。 也许是因为工作量忽然加大,楚宁非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欺负夏一凡,夏一凡也很享受这样各自忙碌的日子,硬逼着自己把那份心疼给压了下去,不管楚宁非的憔悴容颜。 ---- 十一月中旬,夏一凡忽然接到了端木晨的电话,很是意外。 还没从端木晨竟然给她打电话的意外中反应过来,夏一凡又被端木晨的一句话给震惊了。 端木晨说:“夏一凡,我们结婚吧。” 恍惚间,她以为她幻听了,“你打错电话了吧?” “没有,我就是打给你的,夏一凡。” “你喝醉了吧你?要不就是在说梦话,或者是抽风。” 端木晨笑了笑,重复道:“我们结婚吧,楚宁非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夏一凡也笑了,“他能给我豪宅,你能吗?” “如果你真喜欢他给你的那些物质,那就当我看错你了。我想,我应该没看错你。” “是,你是没看错我。可是你也忽略了,你是端木晨,不是楚宁非。还有,我需要提醒你,我并不稀罕楚宁非给我的任何东西。” ☆、不知道怎么帮端木晨 端木晨疑问的哦了一声道:“给你的感情也不稀罕?你们的过去,也不稀罕?” “那些都是曾经,何必再提?端木晨,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就是想刺激刘念吗。其实你有心拉拢我,不如多关心关心刘念。” 一句好心的建议,让端木晨顿时焉了,“她要是接受我的关心,我需要这样吗?夏一凡,你多幸运,至少和爱的人在一起。我呢,到今天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嫁给楚宁非。” “我也不明白楚宁非为什么会娶刘念,给不了你帮助。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要下班了。” 快五点了,小林会准时接她下班的,她可不想让小林知道端木晨给她打过电话。 任谁都听明白那话的意思,端木晨说了再见,便结束了通话。 夏一凡沉默良久,想象着端木晨在外辛苦学习,饱受着思念的煎熬,那种爱人嫁了别人的痛苦,该是怎样的难以承受。 她很想帮助端木晨,却不知从何帮起。 好久没有刘念的消息了,是刻意不去关注关于楚宁非和刘念的各种绯闻,反正永远都是令人羡慕的甜蜜完美,她何必去刺激自己的眼球。 算起日子,离那神秘人去楚家庄园的日子也有半个多月了,那人大多会是楚夫人吧。她夏一凡收了钱却又留在了楚宁非的身边,怎么说楚夫人也会来找她质问的。 唉,怎么还不来呢?她可不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 话说苏锦和顾云夜去国外旅游去了,顾倾城忽然跟个工作狂似的,也不苟言笑了,她很少去主动招惹顾倾城。于是乎,她忽然感觉很孤单。 再说林薇,更加的服了她了。 前几天在倾城会所旗下的酒吧喝了酒,跟一男的打架了,还是她去了才没闹到不可开交。结果怎么的,她说她看上那男的了,现在去追人家了…… 好吧,她承认那个男的长得很好,穿的也很好,被打了也没有对女人下重手,感觉人还不错。他们要是能够成绩一桩好亲事,她一个人继续孤独也没关系!反正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 准时下班回去,找了个电影看,不用管小林在工作,反正她去了也是影响他,他也不会让她帮忙。 楚宁非回来的时候,便是小林离开的时候。每次这个时候,夏一凡都唏嘘不已。 小林啊小林,你何其可怜,遇上楚宁非这么一个吸血鬼,压榨了你的劳动力,还埋没了你的才能,我真是为你感到可惜。 也因此,很好奇楚宁非是有什么能耐能够让同样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小林屈身伴随。然而好奇只是好奇,她是不会去问的。 想起刚看完的电影里女主角很擅长做炸酱面,夏一凡也想吃了,便在楚宁非打开卧室房门时说:“我想吃炸酱面,你会做吗?” 楚宁非愣了一下,“这个可以在网上搜资料学一下,不过没有面,也没有酱……而且我擀面条不太擅长。要不我们出去吃?” ☆、带女人回来,你想干嘛? 夏一凡刚想说不用了,忽地听到外面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楚总,是要做炸酱面吗?我会的。” 看着夏一凡吃惊的表情,楚宁非立即道:“不用不用,吃其他的就好。” 他要是敢让林妹妹做炸酱面,他楚宁非就等着看夏一凡的冷脸吧。 “楚总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您最近消瘦了很多,看着真令人心疼。”林妹妹说着便脱去了外套,问道:“厨房在哪儿?您这房子真大,怎么也不请佣人呢?” 楚宁非呵呵笑笑,指了指厨房的位置,便进了卧室。 刚坐到床边,腹部挨了一踹,夏一凡低吼道:“离我远点!” 举手投降,楚宁非讨好的笑着道:“干什么呢这是,我怎么惹你了。” “带女人回来,你想干嘛?”夏一凡怒瞪着楚宁非,气得直冒火! 想想小林的表妹说的话,哎呦,真令人心疼!你心疼你平时工作努力一下就行了,用得着跟回来下厨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楚宁非一脸委屈,坦诚道:“带回来为我分担家务啊。这不是离元旦没多久了吗?元旦过后又是平安夜圣诞节的,然后又春节了,不是得做很多策划么。你又不肯做家务,我只能找个人帮忙来做了。” “怎么不找男的。”夏一凡还是心里有气,感觉就是故意来气自己的。可气的是,她明知道林妹妹是被带来气自己的,她还是气了!实在太没出息。 楚宁非忍住笑,“男的就只能带小林过来了。可是你不常念叨小林可怜么,我总不能还压榨他吧?要真把他累垮了,我上哪儿找这么一个令人放心的特助。你说是不。” 偏过脸,夏一凡不想理楚宁非!她算是知道了,他这是来邀功的呢!是故意想骗她为他做家务呢! 其实她不是不可以做,是在等他开口让她做…… 不然她主动做家务,他会得瑟!会说她心疼他什么的。 就算心疼他,她也不想被他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那么明显! 现在倒好呵,学会刺激她了! 行!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接连一个星期,林妹妹都跟着楚宁非回来,做饭洗碗拖地倒垃圾,样样都干。 小林也因此晚上留下来吃饭。但是,夏一凡一次也没有吃过林妹妹做的饭。 每当林妹妹说开饭了的时候,她就会慢悠悠的去厨房,给自己下一碗面,端到卧室里吃。 反正她这个人很好养活,天天吃番茄鸡蛋面条她也吃不腻! 这一晚,夏一凡又准备给自己煮面条吃,忽然发现没有番茄了,也没有鸡蛋了,只有一把挂面放在冰箱里。 好,非常好!这是想逼她出去吃饭呢。 怒了!他明知道她是不想吃别人做的饭,不想被别人看到她这个前妻和已经再婚的他在一起,他还这样欺负她。 不吃了!饿不死她! 最后,小林和林妹妹离开以后,楚宁非无可奈何的亲自去厨房给夏一凡做了一份爱心晚餐——炸酱面。 ☆、乖乖回来睡觉 其实这些天每晚都有炸酱面。 他本人也学会了做炸酱面。 可惜某人就是不出来吃,他也没办法。 耗了这么些天,他心疼的要命,结果还是失败了…… 看来这辈子他就是劳苦命,也活该为她操碎了心,累坏了身。 这,都是他活该啊! 端着炸酱面去了卧室,楚宁非好言相哄:“一凡宝贝,吃饭吧?我亲自给你做的饭哦,炸酱面哦,很香很好吃的哦!快来尝尝哈,不好吃了任你处置。” 早闻到了炸酱面的味道,饥肠咕噜的夏一凡没忍住美食的诱惑,顾不上和楚宁非置气,便爬起来把面给吃了。 那么一大碗,她吃了个底朝天,很满足! “我渴。”舔舔唇,她把碗重重的塞到他的手里,瞪着他埋怨。 他立即端着碗去厨房,很快端来一杯刚好可以喝的水给她,“怎么不早说呢?小笨蛋。” 喝了水,心里也暖暖的,夏一凡的心情也好多了,也没有躲开楚宁非伸开的双臂,任他抱住了。 静了一会儿,她说:“别让她来了,我并不觉得和你的关系有什么能见人的。” “你放心,小林和他妹妹不会告诉别人的。”楚宁非保证着,却还是答应了她:“好,以后不让她来了,饭我做,地我拖,什么都我亲自来做,全当给你赔不是了,行不行?” 听楚宁非这么说吧,夏一凡倒过意不去了。这么多天,他的辛苦她是知道,说不心疼是假的。 “行不行啊?你要我做什么才肯给我个笑脸啊?整整八天没见你笑了啊,我的眼睛快要瞎了!”摇晃着夏一凡,楚宁非委屈可怜的嚷嚷起来。 夏一凡哼了一声,捏住了楚宁非的脸颊,“你活该!整整八天都跟我对着干!明知道我不想……” “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以后再也不敢了。那你给我笑一个,好不好?” 忍不住喷笑,夏一凡立即绷紧了脸,“你给我笑一个先!” “嘿嘿,呵呵,嘻嘻,哈哈,够了没?”楚宁非故意笑的傻里傻气的。 “噗!”夏一凡笑弯了腰,直笑到肚子疼!直到被楚宁非抱到了浴室里放好了洗澡水,才停了下来,将图谋不轨的楚宁非给赶了出去。 好好的泡了个澡,夏一凡心情愉快了很多,多日来的压抑气愤也一扫而空。 唉,果然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啊,根本就气不起来,也无法怨他。 第二天,夏一凡难得早起想为楚宁非下厨,却在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房门上的便利贴,上面写着:“乖乖回来睡觉,早点我来做。” 鼻子一酸,夏一凡愣是没忍住,眼泪盈满了眼眶。 楚宁非啊楚宁非,你是故意惹我掉眼泪的吧?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吸了吸鼻子,夏一凡推开了厨房的门,却在烧上水,准备打开冰箱的时候,又看到了便利贴。 “就知道你不听话,乖,过来把我叫醒,我们一起做早点。再不听话是小狗。” 除了这句话以外,还画了一只小狗…… ☆、楚大少的绯闻真多啊! “好丑的小狗……”嘀咕了一声,夏一凡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眼泪又顺着眼眶掉了下来。 他对她,真的是好到了骨子里。 虽然曾不辞而别,虽然去年还伤害她,虽然现在还控制着她的家人,虽然现在还威胁着她,但是,他对她的宠爱,却真的是无处不在的,无可否认的。 洗了脸,夏一凡回到卧室,轻轻吻上了楚宁非的眉毛,“楚宁非,起来做早点了。” 声音哽咽,她怎么都控制不住心中的触动。 她错了,她不该故意不心疼他,不该故意气他,不该和他对着干,不该惩罚他,不该折磨他。 她真的错了,错在已经无法改变现在的相处模式,还故意伤他的心。 她错的彻底,错在心里还爱着他,感受着他的爱,却还在怀疑着他。 “唔……亲亲……”脖子被搂住,夏一凡听到楚宁非鼻音很重的撒娇声。 吧唧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夏一凡连忙挣开了楚宁非,逃也似的跑了。 她不想被他发现哭红了眼。 她已经很久没哭了,不想被他知道。那样他会心疼。 两人一起下厨做了饭,吃完一起去上班,和和美美,挺好的。 然而日子是不是总是故意跟人过不去呢?夏一凡看着杂志封面,忍不住皱眉头。 想起一句话,最最不是玩意儿的东西,它叫生活。 生活啊,千奇百怪,各种不如意,各种出其不意! 这不,她故意不看杂志绯闻什么的,今天心情不错吧,故意抱了一堆杂志来消磨下时间。这下可好,时间是消磨了,却是很无语的。 整整几页的版面,写的全是关于楚宁非的! 什么【美女总监酒后失身有孕,楚大少拒不承认!】,什么【模范夫妻成婚近一年,未有喜事传出,这是为何?】,什么【楚大少沉迷夜店,日渐消瘦!】。 她狂汗啊!非常的汗啊! 唉,不知道刘念这个名义上的楚太太现在是什么感想。 犹豫着要不要给刘念打个电话安慰一番的时候,夏一凡的电话响了,却是刘念打来的。看来她们两个人也挺心有灵犀的。 接通电话,夏一凡声音愉悦的道:“姐姐好呀,想妹妹了吗?” 听着这愉快的声音,刘念真不忍心告知有关楚宁非的绯闻,只好说道:“是呀,想妹妹了,有空一起喝茶吧。” “喝茶我不太感兴趣啊,要不我们去酒吧喝酒吧?听说楚大少沉迷夜店,我很好奇能不能巧遇他呢。” 听到这儿,刘念算是猜到了,夏一凡已经得到消息了。 “奇怪啊,你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不会是气傻了吧?你可别吓我。”刘念越想越害怕,越发觉着自己有必要亲自去看一看夏一凡。 夏一凡立即道:“哪能啊,我绝对不生气,只觉得好笑啊。姐,我们期待着楚大少的声明吧,肯定很精彩。哦,对了,他应该会拉上你一起吧。” “这个不清楚,他到现在也没给我打一个电话。” “也没给我打。” ☆、夏一凡,你不是傻了吧? “看来他认定我不在意,认定你不知道。”刘念有些无奈,唉,可怜的楚宁非。 夏一凡倒是无所谓,“没事儿,我就当不知道好了,我默默关注着,偷着乐儿。” 刘念无语凝咽,真的怀疑夏一凡是气傻了…… 要不然她男人是别人肚子里宝宝的爹,她怎么会不生气呢?!莫非知道这是假的? 夏一凡那边,看了看时间,快要下班了,忽然不想吃会所自家餐厅的饭菜了,便自己下了楼,开车上了街,打算找点想吃的去。 还没离开倾城会所三百米呢,接到了林薇的电话:“夏一凡,你在哪儿呢?哪儿呢你?!怎么不在倾城啊你?” 夏一凡愣了一下,惊问:“你不会跑来找我了吧?你不会以为我会想不开跳楼吧?” “没跟你开玩笑,快点出现,我在大门口等你!” 这个大门口肯定是倾城会所大门口了,夏一凡赶紧的掉头。 见到了夏一凡,林薇立即查看了一圈儿,还闻了闻,直到自己确定夏一凡没有自虐才松了一口气,“你丫的吓死我了,真怕你想不开。” “哪能啊,我心情挺好的,真是……乐极生悲啊呀呀呀!”夏一凡抑扬顿挫的感慨完毕,立即挽住林薇的胳膊,八卦的问:“那男的怎么样啊,有戏不?” “别打岔,咱先聊聊那王八蛋。”林薇怒其不争啊!实在是怒啊! 拉着夏一凡开了房间,林薇打电话订了餐,便开始了她的严厉教育! “我说夏一凡,你还打算跟楚宁非过不了?你不是说你们现在很好吗?那怎么冒出个挺着大肚子的人找楚宁非负责呢?!你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啊!你不是说他每天七点准时回去,早上和你一起上班,中午一直不出公司的么!他去哪儿偷腥的啊他!他实在是气死我了!他丫的,太混蛋了啊!要不是我进不去楚翔高层,我丫的立刻把他脑袋给开了瓢!” 含笑听着林薇怒骂,夏一凡心情很是轻松,有点轻松过了头了。 其实,那事儿她真的不在乎,反而还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热闹,因为她真的很相信楚宁非。 不过……这事儿她不想这么早跟林薇说,说了就没意思了。 眼见着夏一凡这么安静平静,林薇更加气愤和忧心了! “夏一凡,你不是傻了吧?你别吓我啊你!你,你想哭吧?来,姐抱着你哭,哭够了就不难受了哈,呜呜呜……”林薇说着,一把将夏一凡抱到了怀里,自个儿倒先哽咽上了。 夏一凡忍不住想笑,又觉得太对不起林薇,便抱住了林薇嚎啕大哭:“薇薇姐啊!楚宁非他太不是东西了啊!你说他每天晚上都缠着我,他怎么还有时间去偷腥呢他?!他实在是太可气了呀!明明天天缠着我在他JJ上画个小锁,晚上还检查的,怎么个就还出事儿了呢?!” “啥?!你说啥?!”林薇震惊了!也听出夏一凡是假哭了,瞪大了眼睛瞅着夏一凡,实在是风中凌乱啊!就差点石化了。 ☆、这叫情趣,你懂什么 夏一凡嘿嘿傻笑一下道:“刚刚说的都是实话,所以我真的没什么好生气的,他不可能出轨的。我看啊,都是炒作。不过挺好啊,我喜欢,因为说他去夜店,来的可都是倾城会所里的酒吧,给我免费打广告了,多好,你说是吧。” 林薇继续凌乱…… 好半晌,林薇终于消化掉了她刚刚得知的消息,问道:“他当真天天让你在他那儿乱画?” 夏一凡呵呵讪笑,尴尬的脸红,但是还是点了头。 林薇噗的笑喷,指着夏一凡拍着床大笑,“哈哈哈!你可笑死我了!你们俩可真是一对儿活宝儿,和以前一样让人无语!真服了你们了,什么都干的出来!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夏一凡翻了翻白眼,哼哼道:“他说这叫情趣,你懂什么。” “噗哈哈!还情趣,是够情趣的!我可真服了你了!哦不,我服了楚宁非了,也就只有他能干出这么二的事儿来!他啊,真是败在你手里了!在外面像个高贵冷傲的王子,一到你面前,就跟哈巴狗似的净哄你乐了他!” 一把捂住林薇的嘴,夏一凡不高兴了,挑眉道:“说什么呢你,什么叫跟哈巴狗似的啊!会说话不呀你?真是气人。好了,你止住吧,再笑就岔气了!” 强忍着笑,林薇心情也好了,忽然想起曾经这对儿非凡恋人种种令人羡慕嫉妒恨的过去,也就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放心了。 不管楚宁非到底为什么现在还没跟刘念离婚,至少他对夏一凡是真心宠爱着的,这还算是不错的。 想起过去,自然会想起夏一名和时旭阳,林薇问道:“你哥和时旭阳现在怎么样了?” “我哥在巴黎做生意呐,生意蒸蒸日上啊,小富翁了呢。旭阳哥啊……旭阳哥他辞职了,说是想来帮我……啊!我好头痛!他来了我怎么办啊?!” 林薇却是幸灾乐祸的鼓起掌来,“他来了好啊!正好给楚宁非一点危机感,省得他不知道珍惜你。” 夏一凡无语了,“你就是惟恐天下不乱吧?不行,不能让旭阳哥来帮我,会天下大乱的。虽然现在我爸妈和我哥嫂都默认我和楚宁非继续保持现状了,可是旭阳哥不同意啊!他来了肯定要一直跟着我的,楚宁非肯定要生气,他俩指定要干起来,到时候我夹在中间我怎么办?” “你就瞪着眼睛看热闹呗!” “……” “好吧,这事儿交给我,我指定把时旭阳祸害得呆不下去,行了吧?不过,他什么时候来?我好提前准备准备呀。” “过完年吧。” “汗你!早着呢,先别想了。” “说的也是呵,那咱想一想楚宁非会不会发表声明维持他那美满的婚姻吧。” “我去!这有什么好想的!我现在看到有关楚宁非和刘念的新闻就觉得特好笑,骗了一大帮子人。你说他们要是知道真相,该有多震惊啊!” 夏一凡呵呵笑笑,没有接话。 这种真相,还是永远不要被人知道的好。 ☆、安全套跟你有仇哦! 吃完了饭,夏一凡把林薇给送走了,她自己也回了办公室的休息间午休。 刚睡了几分钟,又接到了电话,还是来自巴黎的丁丁打来的。不过,不知道是大丁丁,还是小丁丁。 “喂,你好。”夏一凡趴在□□,硬打起了精神。 “一凡姐姐,你还好吧?你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也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没有想不该想的吧?” 听着语速极快的这番话,夏一凡却是困意更甚,“丁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很困呀我很困,你有事嘛?没事我要午休了。” “噢噢噢,我没事呀我没事,你睡吧,我挂了哈,再见!” 丁丁立即挂了电话,夏一凡一笑而过,闷头便睡。 急着与周公约会的夏一凡永远不会知道,丁丁这个电话,是楚宁非让他打的。 这不,他接到了丁丁的汇报电话:“哼!一凡姐姐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她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伤心。唉,男人啊,就是沾花惹草不专一,讨厌!” 听着“嘟嘟嘟”的一串声音,一句话还没说便被挂了电话的楚宁非无语失笑。这个小丁丁,说话真有趣儿,他爸爸可是出了名儿的专一痴情,他就看不到? 不过也不奇怪,丁太太实乃奇葩一朵儿…… 得知夏一凡还不知道那消息,楚宁非也就无所谓了。其实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所谓啊。不过,既然她不知道,他也没必要发声明解释了,任由别人猜去吧。 然而,令人郁闷的事儿还是发生了,竟有记者把他给堵在了停车场! 十分意外!他楚翔集团竟然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八卦记者!这是他管理的疏忽,还是这记者太无孔不入了? “楚先生,我是自己人。”楚宁非刚准备叫保全把人请出去的时候,那记者开口了,同时递给了他一张名片。 接过名片一看,楚宁非冷汗直滴…… 绍锋!你可真是对兄弟好到了极点!连兄弟的八卦也这么感兴趣! 好吧,卖你个面子,独家声明就送你了!只是,你怎么还涉足广告圈儿了呢?为了省广告费用吗? 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楚宁非便赶回了楚家庄园,时间上,依旧是准时七点。 这一晚上是两人和好后的第二晚,心情都不错,吃了烛光晚餐,还共同沐浴,气氛非常好!至于那绯闻,见鬼去吧。 不过楚宁非不知道夏一凡已经知道了那些绯闻,只是她真的不在乎而已。 第二天上午,夏一凡特意偷偷关注了一下后续部分,果然已经有了声明。虽然那声明里的女主角是别人,她自己却深知,那一切都是为了她。 其实她不在乎那绯闻的原因是楚宁非已经做了结.扎手术,压根不会使人怀孕。想必没人知道楚大少爷会为了不让心爱的女人怀孕,做这种手术吧。 无语的是,楚大少这么正经的人,竟然公开说个人和爱人都不喜欢用套.套…… 看到这一点的时候,夏一凡很想骂一句,你妹啊,安.全套跟你有仇哦! ☆、给他最最直接的奖励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一凡收到了来自苏锦的短消息:“一凡,两人之间需要信任,我想那只是个误会,你别伤心,平静处理,知道吗?” 夏一凡迅速给苏锦回了短消息:“嗯啊,我谨记在心,苏锦姐什么时候回国,好想你呀!也好羡慕你。” “明年天暖和了回吧。哈哈哈,羡慕我干嘛,我也是吃过很多苦的呀。小精灵,加油,姐挺你哦!” “妹也挺你幸福。” “必须的,都幸福。” “好。” 收到苏锦的短消息,夏一凡顿感温暖,非常感谢上天能够让她遇到苏锦和顾倾城,如若没有她们,她在倾城会所不会这么一帆风顺的。 下午的时候,夏一凡也收到了顾倾城的短消息,很简短:“苏锦说的都是对的,你要听她的。” “倾城说的都是对的,一凡听你的。” 明明就离的很近,却几天不见一次面,夏一凡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没办法。 顾倾城那样明媚的女子,一旦忧伤起来,是不容许人靠近的。而她现在工作狂一样,压根不给人私人时间,只能让人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 夏一凡想,她能做的,就是乖乖做好她董事长兼总裁的位置。 因着楚宁非那一出闹剧,夏一凡收到了很多关心她的人的短信,其中数爸妈和哥嫂的让她最为意外。因为内容全部都是一个目的,要她相信楚宁非。 看来,楚宁非结扎这件事,爸妈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很奇怪呀,他们都知道了,应该也知道她本人也知道啊,怎么还要来让她相信楚宁非呢?看来,爸妈他们真是关心则乱了。 关于楚宁非结扎这件事,知情人认为是楚宁非疼爱夏一凡,理解她现在不愿意要孩子。不知情的人,却不知晓,楚宁非之所以结扎,是因为他答应了楚夫人,不会要孩子。 当然,仅仅事成之前不会要孩子。天知道他多么希望能够早点当爸爸。 这件事情过后,外人只当楚宁非和刘念夫妻幸福美满无缝隙,很久都没了他们的负面消息。至于夏一凡,一直未曾和楚宁非一起出现过。 时间过的飞快,夏一凡尽一切努力的适应她的身份,感觉上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甚至,她很想紧急培训一下。可惜楚宁非死活都不同意,就想让她当花瓶。 临近年关的时候,夏一凡开始想家人,想到痴狂的地步,老是梦见和家人在一起。 实在忍不住了,夏一凡问楚宁非:“我们春节有假期吗?” “有安排?是想家了吧?” 夏一凡点头承认,眼睛红红的,呜咽道:“大半年没有见他们了,实在想的慌……” “乖了,我有安排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既然你问了,就提前告诉你好了。我们腊月二十八飞往巴黎,初三回来。虽然时间是有些紧迫,可是这也没办法,我们都是有工作的人,要以身作则,不能随便休……” 话没说完,楚宁非的唇被一双温软给堵住了,那是夏一凡感动得无法表达内心感受,只能以唇封口,热情拥吻他,给他最最直接的奖励。 ☆、夏家的门,可不是好进的 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她以为她根本没有和父母团聚的机会和自由!而现在,他说会陪她去巴黎过年!他们一家人一起过年! 一家人在一起,这是她毕生最大的愿望!而眼看就要实现了!她真的开心到无以复加,激动到落泪也不自知。 一吻结束,夏一凡把楚宁非撵去洗澡,她则趁着这时间给哥哥夏一名打了电话。 “哥,我年底去巴黎,咱们一起过年。” 夏一名激动的尖叫,“啊啊啊啊!!真的吗?不骗我?” “骗你做什么。不过,他也要去……” “哦,没事,一起挺好的,到时候你们小心点儿,别被人看到就行了。” 夏一名的态度让夏一凡非常的意外,不禁问道:“哥,你没事儿吧?你不恨他了?” 夏一名也一愣,随即道:“不是恨不恨的问题,这是你的选择,哥没什么好说的。当然,你让他小心着点,我夏家的门,可不是好进的!好了,你早点睡,我去告诉咱爸妈去,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以前不都瞒着给惊喜的吗?” “给什么惊喜啊!天天想你,又不敢给你说,现在告诉他们,让他们提前高兴高兴才是对的。好了,赶紧睡,我挂了。” 唔,真没想到哥哥是这样的态度。 难道楚宁非背地里讨好过爸妈和哥哥? 话说,哥哥和楚宁非的兄弟情义,那可是非常深厚的。误会解除,应该还能恢复如初吧。 但是!去巴黎,还真得小心着点儿!不然,难保楚宁非不挂彩而归。 这么想着吧,只能委屈身手不错的小林和他们一起去巴黎过年了…… 小林,挺可怜的,母亲在上个月去世了,现在就他自己一个人了…… 还一件事儿也挺可怜的,小林小时候很喜欢林妹妹,一直想着娶林妹妹做老婆的。结果到十六岁那年才知道堂兄妹是不能结婚的……一颗心,碎得跟饺子馅儿似的,据说哭了一大场。 从那以后,小林就把心思扑到了学习上,直到现在也没谈个恋爱…… 现在呢,又杯具的被人当成是她夏一凡的暗恋追随者,更是没有美女主动勾搭小林。小林呢,又一心踏踏实实工作,尽职尽责,简直令人满意到过份的地步! 好些次催他找个女朋友,他也只是一笑而过,说自己还小,不着急。 唉,还小呢?比楚宁非还大半岁啊!真是急死人了…… “想什么呢,苦着个脸。”楚宁非回来了,看到夏一凡那愁苦忧心的表情,愣是想不出她想到了什么。 夏一凡重重叹息,“唉,愁小林啊,好可怜……” “愁他做什么?” “被你压榨得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这个怨不得我的,我给他介绍了好些女孩子,他看不上。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暗恋我了,对我不离不弃的,各方面都照顾的非常好,连你也照顾的非常好。真是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屈才的一直跟着我。你说,他会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我?” ☆、期待与家人团聚 夏一凡直冒冷汗,点着楚宁非的鼻尖道:“是啊,爱上你了,男的女的都爱上你了,老的少的都爱上你了,你就得瑟吧!自恋狂。” 抓住了夏一凡的手,楚宁非毫不谦虚的道:“有什么好自恋的呀,这叫自信懂不?咱好歹当了十来年的校草。” 好吧,他这长相,他那身材,他那学习成绩,确实是从初中起就被追捧为校草的。也难为他这么一个受人仰慕的校草能等到她夏一凡才动了凡心。 临近年底,夏一凡越发的激动,真想一睁眼就已经回到了爸妈的身边。 准备去巴黎的前一天,夏一凡失眠了,不管楚宁非的催眠曲唱的有多婉转低沉,她就是睡不着,一直傻笑,脑子里全是一家人团聚的美好场景。 楚宁非很困,但是被夏一凡的激动情绪一弄,也睡不着了,便把夏一凡给拉了起来。 在院子里,楚宁非拉着夏一凡奔跑,不要命的狂奔,其实目的是为了把夏一凡给累趴下,好让她能够睡得着。 凌晨的时候,玩呀笑呀的夏一凡终是不堪疲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楚宁非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两人被闹钟叫醒,带上简单的行李,在小林的陪伴下去了机场。 紧紧的抓着楚宁非的手,夏一凡低着头,心跳倍儿快倍儿快! 这不仅仅是她第一次正式带楚宁非见爸妈,还是时隔四年多,第一次和他出现在公众场合。虽然两人都故意戴了帽子口罩和墨镜,那还是有些令人紧张刺激的。 “你说我们要是被人认出来,会被怎么写?”夏一凡踮起脚尖,凑到楚宁非耳边问道。 楚宁非立即揽住了夏一凡的腰,把她半搂在怀里,嗔怒道:“不许胡闹,那对你不好。” 努努鼻子,夏一凡哼哼了一下,没有吭声。 是啊,对她不好,非常的不好。所以,她不可能胡闹。 当广播提醒准备登机时,夏一凡听到楚宁非的手机响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会有什么急事吧? 楚宁非接通了电话,问道:“爸爸,我马上要登机了,有事吗?” “你爸爸昏倒了,你快过来!” 这一声,好奇得凑到了楚宁非手机旁边的夏一凡也听到了…… 对上楚宁非为难的目光,夏一凡讪讪的笑了笑,摊了摊手道:“我没事的,你去吧,照顾好伯父,我和小林一起就行了。” 楚宁非握着拳头,屏起了呼吸。 就算他不相信父亲昏倒住院,他既然接到了这个消息,他就必须得赶回去,必须。 紧紧的握住夏一凡的手,楚宁非忽然很累,很累,连请她留下陪他过年的力气都没有。事实上,他没有资格那么留她。因为,这个来之不易的假期,他一旦回去,肯定离不开楚家,也就陪不了他。 用力的抱住夏一凡,楚宁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深深的看着小林,无声的请求照顾好夏一凡。 小林眨眼示意,表示明白,肯定会照顾好夏一凡。 短暂的拥抱结束,楚宁非转身便跑,不敢再多看夏一凡一眼,生怕他会做出不正确的选择。 ☆、你刚才是在模仿他吗? 夏一凡眼睁睁看着那矫健挺拔的身姿渐行渐远,心中诸多难过无奈,也只能一笑而过。 她没有提出留在他身边陪着他,因为,这是春节,而春节代表着团聚,他姓楚,是要和楚家人在一起过年的。 也许是楚老爷子和楚夫人知道了楚宁非是要陪她出国,才要装病把他骗回去吧。 算了,事实已经如此,想什么也没用了,登机吧。 快乐的日子总是飞快的,眨眼间,夏一凡在巴黎已经留了半个月了。 十天前,她收到楚宁非的消息,要她多陪陪家人,到时候他去接她回去。 对于此,夏一凡装作什么都不懂,高兴的在电话里亲他,说他真好,对她最好了。却在挂掉电话以后,苦涩了笑容。 不是给她自由和时间,而是她暂时回不去吧。 不知道倾城会所那边的工作怎么办,难道全部由已经赶回去的小林代劳吗?甚至,连个视频会议都不用开?她这个总裁做的可够可有可无的。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夏一凡很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觉,每天给爸爸泡茶,帮妈妈择菜,跟嫂嫂一起逛街,陪小希玩耍,真的挺好的。 至于楚宁非,没人提起,连问也没问。 夏一凡很奇怪自家人的态度,然而,好奇归好奇,她并不敢打破美好的现状。 元宵节,夏一凡在网上看到了刘念怀孕的消息,脑子一下子空白了。 楚宁非已经结扎,刘念也承认过她无法怀孕,现在放出这样的消息,是怎么回事儿? 楚宁非做了手术了?刘念的不孕也治好了?然后他们就…… 她不愿意相信…… 或许,这其中又有什么秘密吧。 又过了几天,夏一凡在夏一名和全家人的建议下,去报了设计班,学习她还算感兴趣的婚纱设计。 只是,看着自己设计的婚纱穿在模特身上,那种感觉,有点失落。 这辈子,她还有机会为她穿上婚纱,一同走进婚姻殿堂吗? 冬去春来,夏家迎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绍锋。 这是夏一凡第一次见到绍锋,穿着随意,行为举止也很随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不良青年。 哦,很熟悉的感觉,他的哥哥曾经就是那样的男生。 夏一凡是在学习结束回到家的时候,被爸爸告知绍锋在后院花园等她的,她便立刻去了,看到绍锋枕着胳膊躺在地上,吹着口哨,晃荡着腿,那种感觉,真的很让她风中凌乱。 她走了过去,扯出一抹微笑,有些疏离的道:“有什么吩咐?” 慢慢的坐起来,绍锋斜起唇角笑道:“刚刚看到我,有没有想到宁非。” 摇摇头,夏一凡皱了眉头,“难不成你刚才是在模仿他吗?” 绍锋站了起来,拍打掉身上的草屑和灰尘,坦然道:“是啊,模仿我想象中的他。其实认识他四年多,我并不了解他。你呢,和我说说他的过去怎么样。” “能不说吗?”夏一凡温和的笑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绍锋,明显的是在婉拒绍锋。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无耻? 绍锋也笑了,“当然可以不说。问你,你想回去吗?” “这和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吗?他让我回去,我就回去,不让我回去,我就继续在这里,我没什么选择权吧。” “不想挣扎了?” 无奈苦笑,夏一凡缓缓道:“挣扎无数次,结果不就是这样吗?我想,我家的管家,也是你的人吧?既然如此,我们直说吧,找我有事吗?” 绍锋摇摇头,“没你什么事,就是想我干儿子了。” “那我去帮忙洗菜了。” “把我那份也洗了。” “可以。” 这晚,绍锋和夏家人一起吃晚餐,很和睦,也很愉悦。 关于绍锋认识夏一凡一事,绍锋给的说辞是,曾经从朋友那里见过她的照片。至于哪个朋友,夏季人没问,绍锋也没说。 夏一凡心中越发奇怪自家人的态度为何这么平静,可她就是问不出来。 她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绍峰对他家做了什么,却感觉的出,家里人对绍锋的态度非常的好,甚至,有一种感激的情份在里面。 她不懂,也不想懂。她的生活,似乎是在等待,一直在等待着。 四月山花烂漫时,夏一凡被送上了飞机。到底楚宁非还是没能来亲自接她。 和夏一凡一起回国的有丁丁,说是保护她的。可是夏一凡却觉得,丁丁这朵奇葩,她无福消受。 所以,在机场,她借口去卫生间,一个人偷偷的溜了。 至于丁丁的安全,根据她的了解,完全不用担心。 让夏一凡意外的是,当她到林薇店里去找林薇的时候,发现丁丁正和林薇聊的火热…… 好吧,这孩子果然不简单,猜到她把他丢了,还猜到了她会来找林薇。 当然,不排除这个结果是楚宁非猜出来的。 夏一凡去倒时差了,林薇和丁丁可谓是相见恨晚,一拍即合,直接成了忘年交。 两天后,夏一凡接到了楚宁非的电话,“晚上倾城会所见,好吗?” 几十天不见,夏一凡对楚宁非并没有太多的想念。或许是因为知道想了也是白想,所以她未曾主动联系过楚宁非。 “好。不过我来例假了,你不用弄的太浪漫。”因为一旦制造了那种气氛,就是浪费,还是折磨。 听到这提醒,楚宁非心中一痛,半晌才喃喃的问:“一凡,我们之间……需要这样吗?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无.耻?” 夏一凡也没想到她好心的提醒会伤到楚宁非。 或许是分开太久,两个人又有了一些隔阂吧,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敏感的受伤。 没有解释,夏一凡说:“我会提前去的,手机会一直开机。嗯,我挂了。” 通话结束,夏一凡肩头忍不住的颤抖,有些想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难受的想哭。 其实她那个提醒,很正常的。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个相爱的人这么久不见,难道不会像干柴烈火那样一点就着吗? 深深的吸气,夏一凡掐了自己一把,赶紧的收拾了东西,提早去倾城会所,也好赶在小林下班前,问他一下最近的情况。 ☆、记住,我一直在 在房间等了很久,夏一凡才等到急匆匆赶来的楚宁非。她直接被他拥吻,激烈而痴缠,弄得她不但唇舌疼痛,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等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听到他说:“对不起,一凡,对不起,我没能陪着你。” 她喘息着,低着头想,是不是你要马上离开呢?那你见我做什么,还不如不见。 “一凡,等我,好不好?坚定不移的等着我,不要多想,好不好?”恳求着,楚宁非也一样的上气不接下气。 夏一凡笑着点头,心道,我能说不好吗?事到如今,我别无选择。 眼看着楚宁非像一阵风一样又消失了,夏一凡都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幻觉,来的这么快,消失的更快。 深吸气,她追了出去。 本以为追不上的,却看到他的手撑着墙壁,佝偻着腰,似乎很痛苦。 走过去扶住他,她给了他保证:“我等你,我会等你,你照顾好你自己,需要我做什么就说一声,好吗?” 慢慢直起身来,脸色苍白的楚宁非将夏一凡搂入怀中,哽咽道:“一凡,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还愿意留下来……” “傻瓜,我不留下来还能找谁呀?好了,去忙你的吧,别胡思乱想了。记住,我一直在,一直。” 轻轻拍着楚宁非的脊背,夏一凡劝慰着楚宁非,很是心疼。 分开的这些日子,她过的挺好的,还吃胖了一些。 可是他,看起来很不好,憔悴不说,还没有了自信,在她面前开始恐慌,没有安全感。这样的他,没了光彩,让她忧心。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他。 将楚宁非送入电梯,夏一凡回了房,给小林打了电话:“明天开始,教我怎样做我该做的工作。” 不容拒绝!她从今天开始,要做她该做的!哪怕很辛苦!哪怕只能做一些!她也要为他分担一些压力。 他若倒下了,她的梦想,就再也无法实现了。 在门外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夏一凡趴在□□,戴上了一副链接了一个金属盒子的耳机,闭上了眼睛。 听着楚宁非在忙碌着,真的很受不了他竟是这样的马不停蹄。 也许他一直没把她接回来,就是因为他要忙着应酬,没时间陪她,才让她陪着家人。 晚上十点多,饭局终于结束,林妹妹将楚宁非送回了楚家。 夏一凡听到了楚夫人说:“回来了,喝点醒酒汤吧。” “没事,我不爱喝那东西。”楚宁非的声音有些醉醺醺的,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他还没事。 楚夫人坚持让人把醒酒汤端了过来:“我有事跟你谈。” “明天再谈不行吗?”楚宁非不耐烦的说着,似乎起了身。 楚夫人道:“如果明天可以,我今天用得着等你到现在吗?” “你也知道我回来的晚?我要是你亲儿子,你会这样对我吗?”楚宁非的声音忽然变得打了起来,吓得夏一凡一哆嗦。 这个窃听器也太强大了!丁丁送她的东西,实在太好用了。 ☆、偷听到真相! 心跳砰砰的,她觉得她可能会发现一些秘密……激动,刺激,喜悦!祈祷她能探索到一点什么。 那边悉悉索索了一会儿,听到了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估计是到了书房一类的封闭空间单独谈。 “你要是我亲儿子,我还真不会这样对你。可你不是我亲儿子,怪不得我这样对你。”楚夫人理所当然的说着,忽然厉声道:“把醒酒汤喝了!” 过了一会儿,楚宁非说:“说吧,什么事。” “老爷执意要去看刘念,我想他是怀疑什么了。” 一阵子的沉默过后,楚宁非说:“本来就是个困难的事儿,你的意见是?” “这个‘孩子’不能留,要是被老爷发现你们骗他,他会大怒。到时候,你就什么也别想得到了。” 听到这儿,夏一凡瞪圆了眼睛! 这有点不对劲吧?!楚夫人怎么会为楚宁非无法得到遗产而担心?! 忽然,楚宁非低吼了起来:“哼!是你什么也别想得到吧?!我就想不明白,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你花的完吗?!嗯?!贪得无厌,最终可能什么都没有的。你要是把我给逼疯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你给我坐下!”楚夫人厉喝一声,抓起一本书,砸向了楚宁非。 楚宁非怪笑着坐下,喃喃道:“你明知道刘念无法生育,明知道刘念是想收养一个孩子疼爱着,为什么不想办法让她把这个‘孩子’留下来?为什么要瞒着他让刘念假装怀孕?为什么?” 楚夫人没有回答。 楚宁非痴笑着说:“是怕他知道刘念不会生孩子以后,让夏一凡为我生孩子吧。你是害怕我有孩子吧。害怕他对我心存顾忌,把孩子留给他的孙子吧?我想,是这样吧?” “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现实是,老爷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你很快就要接管楚翔集团。到时候,一切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都会有。我早跟你说过,我没那么自私,你该得的,我一分不会欠你。” 楚宁非一下子火了,“我该得的?我该得到的是和妈妈一起幸福的生活!是和妻子孩子一起美满的生活在一起。是你打破了我的生活。你不但害我的女人伤心难过,还害死了我和她的孩子!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活的那么累,那么愧疚!那么痛苦!” 漫长的沉寂,夏一凡几近窒息。 这,就是真相吗?! 她的生活,是被这个女人打破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了让楚宁非得到遗产,给她分一半? 可是,她有女儿的呀,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毁了别人的家庭! 忽然,楚夫人的声音温柔了起来,她说:“宁非,我也不想这样。当初你要是乖乖的听我的,我不需要做的那样残忍。是你和你妈妈不理解我的难处,是你们逼得我这样做的。事实上,我也算是对你有恩吧?如果不是我,你妈妈的病根本就治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妈妈可能颐养天年,幸福的等着儿子接她回家吗?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得到夏一凡爸妈的认可!现在你已经够幸福了,夏一凡对你不离不弃,夏家也默认了你们在一起,你爸爸也默认了,我也没再管了,你也该知足了吧?” ☆、这就是宁非的苦衷…… 话锋一转,楚夫人不无无奈和坚决的道:“再说,事已至此,我们没有退路。如果你想告诉他我所做过的一切,我不拦你。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反正,我早已经不在乎生死。反正,我本来就打算和他同年同月同日死。” 听到最后一局,楚宁非大惊,很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该恨这个女人的,是她毁了他的一切。 可是……此刻看着她视死如归,一切为了她的女儿付出的决然和无悔,他心颤了,为之颤动了。 母爱是伟大的…… 当年母亲怀了他,拒绝了巨额,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并嫁给了不爱的男人,只为能把他给生下来。 现在,这个母亲,是为了给她的女儿留下一生都花不完的钱…… 何错之有?错也错在太爱她的女儿。 猛地摇了摇头,楚宁非苦笑,“我可以理解你,你呢?能理解我吗?能理解我不能在妈妈面前尽孝,不能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的滋味吗?能体会到我没日没夜的工作,为楚翔付出,却根本不想从中得到任何,也没有半点乐趣的滋味吗?既然你只是想要钱,为什么不能把我的母亲还给我。我不相信她这几年真的是颐养天年!她肯定猜到发生了什么,她肯定寝食难安,为我担心!我现在后悔了,行吗?我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使得你把事情给做绝了。现在,我求你,别再拦着我和夏一凡见面,行吗?我保证会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做下去,行吗?” “你最好别搞鬼,否则,我们都没果子吃。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你却还有几十年大好光阴,最好想清楚。” 谈话到此结束,夏一凡从头听到了尾,一口大气也没出过,身上早已汗湿。 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宁非的苦衷…… 因为楚夫人要为她的女儿争取遗产,才要把楚宁非给带走。 她忽然想起和宁非结婚的前半年,宁非有回老家几天,和她联系的时候,声音是沙哑的…… 是不是,那个时候正好是楚夫人去找他,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那时的他,没有离开,是他母亲执意,还是他不愿意和他分开? 他应该想到一旦回楚家,就不能和她在一起吧? 门不当户不对的苦……他是知道的。 原来,他为了她,放弃了做豪门贵公子的机会……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她,都是为了她。 泪水肆意流淌,夏一凡悔不当初…… 后悔她没有信任他,那样疯狂的想要从他身边逃离。 却不知,这些年,他过的是那样的苦。 他的母亲,没有死,而是被楚夫人给带走了,直到今天也不知道在哪儿…… 她和他三年不见,而他和他的母亲,却已经有四年多没见! 无法想象,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 耳朵里忽然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夏一凡慌忙爬了起来,冲去洗手间洗脸。 凌晨一点的时候,楚宁非来到了夏一凡的床边,轻轻挑起她一律长发,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一直都是你的宁非 他痴痴的笑,万般开心,“一凡,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一直未睡的夏一凡再也装不下去,立即搂住了楚宁非的脖子,“宁非,我想你,我好想你!” “你……你叫我什么?”楚宁非身子僵住,激动不已。 夏一凡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宁非,你是我的宁非,一直都是!你只是我的宁非。” 大感意外,楚宁非不明白夏一凡为何突然又叫了他的名字…… 她不是说,再也不会把他当宁非了吗? 发生了什么,让她这样失控的叫他宁非呢? 她的声音里,好似饱含着对他的心疼…… 好奇怪…… 察觉到楚宁非的疑惑,夏一凡立即擦掉眼泪,笑嘻嘻的道:“宁非,我刚才做了个梦,美梦。” “哦?是吗?什么美梦?”楚宁非顺势坐到了□□,为夏一凡理好睡袍。 夏一凡故作神秘的抿起了嘴,主动为楚宁非脱下外套。 一边脱楚宁非的裤子,夏一凡一边催促道:“你去洗个澡吧,我不喜欢酒味儿。” “好。” 楚宁非去洗澡了,夏一凡快速把那枚黑色的纽扣式窃听器从楚宁非的口袋里掏了出来,塞到了自己的靴子里。 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因为他一直都不想她知道,所以,她会装作不知道。 但是,她会为之改变的!她会努力,早些救出他的母亲! 浴室里,楚宁非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夏一凡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得他惊喜若狂,却太过受宠若惊。 不行,他必须知道夏一凡怎么突然改了态度! 忽然,浴室里传来“噗通”一声,夏一凡吓了一跳,慌忙冲了过去,“宁非,你没事吧?!你怎么……啊!” 房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夏一凡被一只手给拽进了黑暗的浴室,吓得尖叫。 下一秒,她的唇被堵住,再也发不出尖利的声音。 心跳砰砰的,她脸颊开始发烫,这种黑暗中的恐惧和刺激感,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却也觉得新鲜,新鲜到忘记了挣开。 过了一会儿,楚宁非才松开了夏一凡,低沉着声音问:“一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夏一凡一愣,笑了,“有吗?我有对你好吗?你好奇怪,我是以为你摔倒了跑来看看,这就算对你好了?就算你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我也会跑来看看的呀。” “不是,是你叫我的名字了,你说你想我了,你抱着我,充满着感情!刚才吻你,你也没有反抗。一凡,你是原谅我了吗?为什么呢?为什么突然原谅我了呢?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原来如此,夏一凡恍然了。 也怪她太过突然的改变了态度。 想了想,她说:“我今天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回来找我。我等着,一直等着。你终于还是回来了,所以我开心,我开心的觉得我的宁非一直在我身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宁非,你一直都是我的宁非,对不对?” “对!对!非常对!我一直都是你的宁非,一直都是!”声音沙哑,楚宁非低吼着,紧紧抱住了夏一凡,激动的落下泪来。 ☆、用十二分的认真学习 一凡,一凡,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开心吗?我开心你愿意承认我还是你的宁非。这代表着你原谅我了! 你的原谅,是对我最大的救赎,也是我最大的快乐! 一把将夏一凡拦腰抱起,楚宁非回到了卧室里,把夏一凡压在了身下,亲吻抚摸,火热无比。 夏一凡尖叫一声,推开了楚宁非。 楚宁非顿时傻在那儿,茫然的看着惊叫的夏一凡,不懂她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装的吗? “我来例假了,别玩火了,遭罪的是你。”整理好衣裳,夏一凡钻到了被窝里,这般解释道。 楚宁非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心里的难过却立时烟消云散。 是他多想了,是他的宝贝不忍心他遭罪。 可是…… “一凡,我正在遭罪……”慢慢的挪到了床边,楚宁非将夏一凡的手从被窝里拉出来,放到了他只裹着浴巾的某处。 那灼热,那硬度,让夏一凡脸上火热火热的,嗓子也干哑得说不出话来。 这…… 这是要她用手给他解决? 猛地将手抽出来,她扭过脸去,“才不要!恶.心!” “怎么能说恶心呢?”楚宁非扑了过去,将夏一凡抱在怀里,“又不是没有做过……你忍心让我这么难受吗?” “……” “一凡……一凡……凡凡……难受……难受……” 鸡皮疙瘩直冒,夏一凡承受不了,只想躲开。 然而转念一想他这些天一直憋着,肯定很难受…… 心下不忍,她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将手伸向了他。 手指刚刚碰触到软软的浴巾,一声嚎叫吓得夏一凡睁开了眼,“怎么了?” “没事!”楚宁非跳了起来,冲去了浴室。 夏一凡茫然的挠挠头,不解楚宁非这是怎么了。 等楚宁非从浴室回来后,夏一凡盯着楚宁非的某处看着,平坦,非常的平坦…… 他是自己解决了,还是冲凉水藻了呢?夏一凡好奇的想。 “看什么?不许看!”楚宁非红着脸,怒吼。 夏一凡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楚宁非,问道:“你自己解决了?” “才没有!”楚宁非立即冲了过来,把灯关掉,搂住了她,“睡觉!立即睡觉!” “……” 一夜酣睡,夏一凡醒来的时候发现太阳都照到□□了,不用动脑子也知道楚宁非把她的手机闹钟给取消了。 给小林打了电话,得知被安排了一个会议,同时,自然有人为她准备好了归来的第一个策划,不然她这个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回来的也太没用了。 一切顺利,夏一凡开始了给自己充电的日子,每天用十二分的认真学习,发现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至少,她能帮小林处理文件了! 半个月后,夏一凡忽然发现自己上了财经报!不但有照片,还有她的发言。可是那些发言,根本不是她说的…… 好吧,楚宁非开始为她打名声了。 “我不想这样。”夏一凡心里不安,给楚宁非打了电话。 楚宁非说:“乖,不要多想,报纸上没写你的真名,那照片也是你工作装的照片,分辨率也调低了,一般人认不出来你的,能认出来你的,都不会乱说什么。” ☆、林薇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还是不想,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这样。”不容拒绝,夏一凡很讨厌这种一直被安排的生活。 楚宁非投降答应,“好好好,没有下次了。不过,一凡,有件事我想你是应该对我坦白的。” “什么事?”夏一凡蓦地心慌!难道他知道小希是他的儿子了? “林薇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一凡沉默了。 林薇结婚,邀请的都是这些商界的人,大家就算不熟悉,也是有过见面之缘的。他楚宁非现在在S市的商界圈儿里大名鼎鼎,她夏一凡敢带他去吗? 再说了,林薇点名说别带楚宁非去…… “好吧,我知道我没法见人。只是,一凡,对不起,那天我还是得去……” 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了,没关系。那个,我要去洗手间,先挂了。”说完立即挂了电话,夏一凡呆坐了下来。 他会去,而且会和刘念一起去。 提起刘念,夏一凡很好奇她假怀孕一事有没有被楚林知道,外面倒是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 林薇的婚礼,露天西式,在叶家院子里摆的自助餐,整体是低调唯美而奢华的,看的夏一凡又是一阵阵的隐隐失落。 一直让自己以最好的状态陪着林薇化妆做造型,直至婚礼仪式结束,夏一凡才抽了一点空,换上了职业套装,以她的倾城会所董事长身份亮一下相,然后就要离开了。 至于楚宁非,她一直知道他在哪儿,只是刻意逼自己不去看她而已。倒是刘念有敬她酒,开玩笑说以后会经常到倾城会所。 和刘念并肩的两分钟,夏一凡偷偷看了刘念的肚子,很平坦,没有做任何伪装。看来,早晚是打算对外公布“孩子”没了。 这么说来,楚林还不知道刘念是假怀孕,也不知道刘念不能生育。不知道楚林若是知道的话,会不会真的像楚宁非猜的那样,请她夏一凡为楚宁非生孩子。 不过,楚夫人肯定不会允许的,她也不用为之不安。 看向楚宁非,夏一凡微微眯起了眼。他和刘念站在一起,与人谈笑风生,很登对,令人羡慕。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走近他们。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雀跃着喊她:“小精灵!” 循声望去,竟是苏锦,她竟然来了! 苏锦高兴的跑过来,拍了一下夏一凡的肩膀,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过去,如她所料的看到了楚宁非。 好家伙!身旁有美女相伴!笑容满面!好一个郎才女貌春风得意。 “苏锦,我以为你不会来呢。”夏一凡见到苏锦很意外,高兴的拉住了苏锦的手,“这次回来还会走吗?跟我一起回倾城会所吧,我一个人好累哦。” 其实她不累,只是想有个人陪。 “应该不会走了。你怎么也在?”苏锦疑惑,不会是因为楚宁非来了,才来的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新娘回答的,林薇走了过来,说:“一凡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结婚她当然要来啊!你不是才知道吧?叶奇没跟你说吗?” ☆、夏一凡是前妻,人家是正室…… 摇摇头,苏锦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她到现在连新娘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我汗!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我是你朋友的朋友,叶奇竟然都不告诉你,太过分了!”林薇叫喊着,让伴娘团陪她去换衣服了。 这婚纱虽然漂亮耀眼,可是,行走太不方便了,她要去教训叶奇! 目送着新娘火急火燎的离开,苏锦挠了挠头,问夏一凡道:“她真是你好姐妹?” “嗯。” “她跟叶奇怎么认识的?”女人有八卦的天性…… “在倾城会所的酒吧里认识的,不打不相识,幸好我及时赶了过去,不然要吓死我,林薇姐差点没把叶奇给……”那天情况太惨了,夏一凡想起来还害怕着。 苏锦更是不敢相信。这个叫林薇的女人,看起来温婉可人又甜美,没想到性子也是火辣的呀,有得叶奇受得了。 “她喜欢叶奇吗?”不知道为什么,苏锦有点害怕叶奇给她来一个假结婚。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酒醒以后就缠着叶奇了。”夏一凡回答着苏锦的话,眼神还是时不时的飘向楚宁非那边,看得苏锦心里好难过。 一把拉住夏一凡的手,苏锦说:“我们去会一会楚太太吧。” “不要……”夏一凡忙将手抽出来。 苏锦这才后知后觉,夏一凡是前妻,人家是正室…… “苏锦,我先走了,记得找我。”说完也不等苏锦回答,脚步慌乱的离去。 本来就不想来,本来就不该来……只是好姐妹婚礼,不来也得来,虽然来了也是难过。 目送夏一凡离开,苏锦心里还是难过的。她不明白楚宁非对夏一凡那么好,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离婚。 端了一杯酒,苏锦朝着楚宁非走去,还没走到楚宁非身旁,被假扮云皓出席叶家少爷婚礼的顾云夜给拦住了。 “别管别人的事。”顾云夜略微停顿一下,说了这么一句话,立即就走了。 那副情形,任谁都能感觉出苏锦和云皓这对夫妻貌合神离,连一起来参加婚礼都是各顾各的,始终没有站到一起。连巧遇,也是……假装没遇到。 目光追随着顾云夜,苏锦很是好奇他是怎么以云皓的身份和这多商业名流打交道的,就不怕露馅? 把目光从假扮云皓的顾云夜身上挪开,苏锦看向楚宁非,忍了很久,还是想去会一会楚宁非。 让她郁闷的是,她刚抬脚走向楚宁非,楚宁非竟是牵着楚太太和人告别,离开了…… 这……… 莫非他是看夏一凡走了,就赶紧也走了? 算了,她今天来还有大事儿,她要把她儿子从叶老爷子手里给带走呢,不能分心了。 楚宁非的车子里,刘念痴痴的笑着,眉目间笼罩着醉意的妩媚,煞是诱人。 楚宁非看了一眼,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一瞬间,发给了端木晨,同时打了个电话,直接说道:“倾城会所见。” 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默默流泪的刘念认定那电话是打给刚离开不久的夏一凡的,心里一阵刺痛。 ☆、夏一凡,你监视我? 一把抓住了楚宁非的手腕,刘念呜咽道:“你们都有人陪了,我没有,就我没有人陪……是我不好吗?为什么我没有人陪。” 没有说话,楚宁非真不知道怎样安慰除了夏一凡以外的女人…… 刘念自讨没趣,哭哭笑笑的捧起了脸,似乎是睡了。 倾城会所,夏一凡正在监控室里,看着专用电梯的情形,笑自己猜的实在太准了。 其实她和刘念喝酒的时候,就发现刘念有些醉意了,所以,在楚宁非的车子尾随着自己的时候,她想,他虽然追上来了,可他总得照顾着刘念,那么,她就只好加速离开,先回来再说。她可不愿意和他一起照顾刘念。 一路监视着楚宁非,夏一凡突然看到了端木晨从一豪华套间里出来,把刘念给抱到了怀里,然后和楚宁非交谈了两句,便回了屋。 夏一凡非常吃惊,连忙离开了监控室,飞速回到顶层他们专属的套房。 刚出电梯,电话响了,是楚宁非打来的。夏一凡没接,直接开门进屋,问他:“你把刘念给端木晨了,你想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楚宁非疑惑的问。 夏一凡心虚,眼神飘忽,顿了好大一会儿才道:“我偷偷跟着你来着……” “不可能!电梯里没你。我也没发现有人跟我。夏一凡,你监视我?”楚宁非敏感的发现了真相,凝望着夏一凡,皱起了眉头,心里隐约不舒服。 她竟然监视他…… 他为什么监视她? 难不成她还怕他跟刘念发生什么? 迎着楚宁非逼问和不满的眼神,夏一凡也不高兴了,倒退着出了房门,“先别跟我吵,我要去照顾刘念。” 楚宁非愣了一下,立即追了出去,却发现夏一凡是从楼梯走的!她是真的要去找刘念。 可是,她找刘念做什么?他把刘念交给端木晨还能出事不成?端木晨又不像他这样容易情绪失控。 然而,夏一凡却不这么想。她总觉得心里不安,非常的不安。 终于跑到了端木晨所在的房间门外,夏一凡用力的敲门:“端木晨,你给我出来!” 喊了好几声也没回应,夏一凡才想起按门铃,接通和里面连线的电话,“端木晨,你给我出来!我不许你伤害刘念!” 端木晨万万没想到夏一凡会突然出现在门外,只好过去开门。 还没说话呢,被夏一凡撞开了,便看到夏一凡冲去了卧室。 夏一凡一脚踏进卧室,看到的是刘念半裸着上身,一下子懵了! 扑过去给刘念盖好被子,夏一凡立刻掉头去找端木晨,看到端木晨在脱外套,更惊了,“你要做什么?” “脱衣服啊。”端木晨回答着,往卫生间走去。 “你……你无耻!” 端木晨这才明白夏一凡为什么急红了眼,随即解释道:“你误会了,刘念吐了,弄脏了她的衣服,我的也弄脏了,我没要对她怎么样,她也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 这时,楚宁非赶了过来,直接走向夏一凡,拉住了躲闪不开的夏一凡的手腕,“跟我走。” ☆、她生气了! 夏一凡使劲挣扎,也没能挣开,气得抬脚踹楚宁非。 “你们男人都混蛋,就知道借酒壮胆!我不要走,我要留下来照顾她!”夏一凡吼着,冲向卧室。 端木晨立即追过去,只来得及抓住了夏一凡的头发。 夏一凡疼得低叫,抓住发根怒瞪端木晨。 就这短暂的几秒钟,她被楚宁非给一把扛到了腰上,扛出去了。 身份特殊,夏一凡不敢叫喊,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偷偷的掐楚宁非,低声道:“放我下来!” “不放。”楚宁非加快了步伐,进了电梯。 “放我下来!”电梯里有人,夏一凡尴尬的直想钻地缝。 楚宁非轻咳一声,小心的把夏一凡给放了下来,立即搂到了怀里,然后小心的挪到了电梯角落,把她挤到了角落里。 夏一凡低着头,握紧了拳头,怒不可遏!很想狠狠的踹楚宁非几脚。 可是……他这样做是对的,不会被人认出来。 回到了房间,夏一凡也冷静了,发现确实是自己有点儿那什么了。端木晨对刘念也是挺好的,只是两个人有了误会不能在一起,这难得的相处机会,她是应该留给人家的。 再说,刘念还爱着端木晨呢,不然也不会嫁给楚宁非这样不和人发生任何关系的男人。 如果不爱,她大可以找一个疼爱她的,真不需要和楚宁非演戏。 但是!她心中的怒气,还是有的! 她生气楚宁非在林薇的婚礼上待那么久!也折磨了她那么久! 她生气楚宁非不但不给她解释为什么把刘念交给端木晨,还怀疑她对他不信任! 她生气楚宁非太霸道,不让她照顾刘念! 她生气楚宁非把她挤在电梯角落,占她便宜! 反正,她生气了! 而她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生气了,而且是那种气得根本不知道怎么撒气的气。 偏偏楚宁非无视她的怒气,要她睡觉! 睡什么觉?才下午五点,睡什么觉?! 于是,当楚宁非睡着的时候,夏一凡实在忍不住,跑出去透气了。 沿着护城河吹着夜风,夏一凡一直在思考着她已经思考了无数次的问题,她很想去找楚林,告诉他,楚宁非的母亲没死。 她想让楚林知道楚夫人把楚宁非叫回来,是为了继承他的遗产。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曾经因为女儿要嫁到国外,因为不同意而说起要把遗产全部捐给慈善。后来,他立了遗嘱,可他的女儿还是嫁到了国外,也因此,楚夫人才想到了把楚宁非接回来。 夏一凡想,楚宁非的母亲应该是爱楚林的,楚林对楚宁非的母亲肯定还念着,不然不会对楚宁非这般器重。 那么,楚林若是知道他已经当了爷爷,他会不会高兴? 反正,这件事若是由楚林来解决,应该会容易的多。 总之,现在最该做的是吧楚宁非的母亲从楚夫人的手里给救出来,这件事若是成功,其他的事儿,就都不是事儿了。 怎么救,只能智取,不能强逼。 夏一凡想起楚夫人说的楚林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太久,她想,是不是可以让楚林假装病倒,认定楚宁非的母亲是因为不想见他才说是是了,然后提出遗愿是再见楚宁非的母亲一眼。 ☆、你以为我跳河了? 那时,他还没提出修改遗嘱,楚夫人总应该会把楚宁非的母亲接过来打动楚林,好让他把遗产留给楚宁非吧? 仔仔细细前前后后的想了很多,夏一凡的计划逐渐清晰。她首先要做的是接近楚林,说出她和宁非的曾经,试图打动楚林,然后再根据情况进行下一步。 想了好多事儿,夏一凡觉得挺累的,伸了个懒腰,忽然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这,真可怕! 慌忙沿路返回,才发现自己竟然走了那么远,车子貌似都在很远很远之外了。 没办法,她只好打车回去。 回到倾城会所,夏一凡上了顶层他们专用的包厢,没有见到楚宁非,一想不对劲。 他醒了,没见到她,肯定是去找她了。而她昨天出去忘记了带手机。 连忙给楚宁非打电话,夏一凡打算道歉:“宁非,……” “夏一凡!你在哪儿?!你在哪儿!”楚宁非的声音沙哑,低吼着。 夏一凡忽然有点想哭,哽咽了一下道:“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一个小时后,楚宁非回来,一把将夏一凡抱住,声音颤抖:“我以为你走了,再也不回来。我以为你……我以为……我……” “你以为我怎么?我说过我会留在你身边,不会走的。宁非,你要相信我。”夏一凡轻声安抚,很是心疼。 她不该一声不吭就跑出去那么久,她应该在他醒来之前回来的。 忽然被搂的更紧,夏一凡咳了起来,刚准备挣扎,听到楚宁非说:“你的车子停在护城河边上,我,我以为你,你……” “你以为我跳河了?”夏一凡惊问,挣开楚宁非的怀抱,凝望着他的眼。 他的眼,红肿,他的脸色,苍白而憔悴。 “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哽声道歉,夏一凡抱住了楚宁非,“什么都别说了,我们休息,好不好?” 找了大半夜,楚宁非也是真的累了,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抱着夏一凡睡下了,连衣服也没脱。 只是,当夏一凡半途醒来想上厕所时,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绑住了,和楚宁非的绑在了一起。 她一动弹,他醒了,惊问她:“你要去哪儿?!” 夏一凡瞪大了眼睛,好久才眨了一下,说道:“我去卫生间……” 明显松了一口气,楚宁非抹掉额头上的汗珠,找刀子把系成了死结的绳子给划开,送她到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里出来,夏一凡看到楚宁非盘膝坐在门口等着她,顿觉难受,无比的难受。 蹲下身抱住楚宁非,夏一凡轻轻蹭了蹭楚宁非的脸颊,柔声安抚道:“宁非,我不会离开你,你不要这样害怕,好不好?” 楚宁非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夏一凡的手,紧紧的握住,这辈子都不想松开。 准备接着睡的时候,夏一凡接到了林薇的电话,闲聊了两句,听说苏锦出事了,他们正赶过去陪苏锦,夏一凡吓坏了。 问出了什么事,林薇说她也不知道,反正蜜月取消了,现在要去陪苏锦,然后问她要不要也去陪苏锦。 ☆、你给我自由,我给你时间 毕竟,林薇也知道了这两年苏锦很少和以前的朋友有所来往,夏一凡是苏锦喜欢的小精灵,若是能看到小精灵,应该也好过一点吧? 夏一凡立即答应,她知道苏锦现在需要朋友的陪伴。 立即爬下床换衣梳洗,却在最后一刻,被楚宁非给拉了回来,不让她出门。 “一凡,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楚宁非压着心里的失望,含着笑问夏一凡。 夏一凡想呀想呀,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可是,那个日子再重要,也已经是过去式,除了讽刺,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宁非,那已经过去了,我们过的是现在的日子。” “你要去哪儿?” “苏锦有事,我要去找苏锦。”夏一凡说着,试图把手抽出来。 楚宁非抓的更紧,紧盯着夏一凡,“我也有事,我也需要你陪着。不要去,陪着我。” 顿了一会儿,夏一凡摇摇头,“宁非,别这样,我只是去陪陪她,又不是离开你。你放手,好吗?我很快回来。” 楚宁非不放手,也不说话,就只看着夏一凡,眼睛里泛着一层泪光。,透过泪光,看到的是布满的血丝。 许久,夏一凡开了口:“楚宁非,苏锦出事了,我要去陪着她,请你放手。” 夏一凡直直的看着楚宁非,眼里是不容抗拒的坚定。 那股坚定,让楚宁非心头一颤。 这眼神,多么像五年前的今天啊,她坚定的要嫁给他…… 纵然知道他是个穷小子,纵然知道她爸妈死活不同意,她还是要嫁给她…… 看看现在,她明知道今天是他在意的日子,明知他今天需要她陪在他的身边,她还是要去陪苏锦。 他还比不上一个苏锦吗? “宁非,放手吧……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下去,我生不如死,你也不快乐。宁非,放了我吧,让我也去展翅高飞,让我也快了的飞翔,好不好?给我自由,好不好?我会回来的,不会离开你的。” 夏一凡的央求,刺痛了楚宁非的心。 习惯性的以吻封唇,他不答应,死都不答应放开她! 如果没有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知不知道,他活的很累,很痛苦…… 她知不知道,他一睁眼就想要看到她,看不到就会害怕,会害怕到浑身冰冷…… 他也想给她快乐,给她幸福,给她一个家,可是……时机还未到,他给不了…… “宁非,我会等你的,我会给你时间的,好不好?你给我自由,我给你时间,行吗?” 与其这样互相纠缠着彼此,不如,分开,好好的过,好好的活。 反正,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 若是真不能和他复婚,她也不怕的。 “你确定会给我时间吗?确定吗?”楚宁非心动了。 她答应等他,就是给他一个机会啊!就是还愿意和他在一起!他竟到现在都还不确定?他是有多么没有安全感。 重重点头,夏一凡抬起手做发誓状,“我夏一凡发誓,我会等着楚宁非,等着他解决一切阻难来娶我!否则,不得好……” ☆、彻底放手,给她自由 “死”字是没有说出口的,被楚宁非给吻住了嘴巴,说不出来了。 眼泪肆意流淌,心里是欣慰的。 他还爱着她,所以不想听到她发毒誓。 他是爱着她的,她深切的知道这一点,只是,她真的好累…… 她不想再被他禁锢在身边,她想过正常的日子,在朋友需要的时候,可以去陪陪朋友。 “一凡,我答应你,给你自由,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一定要等我,必须等我!听到没有!!!” 夏一凡重重点头,握着拳头坚定的说:“我会的!宁非,我会等你的!宁非,今天这个日子,你不需要我的陪伴,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希望,我们会有另外一个全新的纪念日!” “好!会的!我一定会给你的,我一定会的!” 相拥,哭泣,彼此信念坚定,奈何命运捉弄,他还无法给她幸福。 可是,今生今世,他的心,他的身,他的一切一切,都属于这个女人,这个把一切都给了他的小女人。 他爱她,只是这两年用错了方式,他愿意从今天开始,彻底放手,给她自由。 她开心,他也会跟着开心,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目送着夏一凡离去,楚宁非笑着,笑着,却发现还是很心痛。 慢慢的跪坐到了地上,他捧着脸呜咽,一凡,一凡,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他怕,他怕啊! 就算她发誓,他还是怕。 如果哪天她的爸妈忽然又不相信他了,以死相逼她嫁给那个等了她那么多年的男人呢? 那个男人,也是个好男人啊…… 可是,爱情是自私的,他做不到放手成全,做不到! 再说了,他的一凡,只爱他!他应该放心的…… 抬头去看前方,竟看到夏一凡转过身来,慢慢的朝他走过来。 她……不去了? 走到楚宁非的身边,夏一凡蹲下身来,捧住楚宁非的脸,笑着说:“宁非,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苏锦肯定很开心看到我们一起去。” 身子一颤,楚宁非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形,高兴的将夏一凡抱住,欢呼道:“好!太好了!我好高兴你会请我一起去!” 于是,本是属于他们的纪念日,因为苏锦,不过了。 正如夏一凡所说,那个纪念日已经没有了意义,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有美好意义的纪念日。 那一天,会来的。他会让那一天早点来的。 医院里,叶奇和林薇出现时,苏锦和顾云夜都是很意外的。 一问才知,是顾倾城联系了叶奇,让叶奇的父亲帮忙请最好的大夫给安童的父亲看病,叶奇这才知道了苏锦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过多久,夏一凡和楚宁非也出现在视线,更是让苏锦感到意外。 不禁笑着迎上去,拉住夏一凡的手问她道:“你怎么也来了?” “不欢迎我来吗?”夏一凡歪了歪脑袋,笑嘻嘻的说。 苏锦笑了笑,看向楚宁非,笑脸立马拉了下来。 叶奇的婚礼上他还不搭理夏一凡呢,这会儿他们又成双成对的出入了…… ☆、不!这不是大结局! 算了,他们的事儿,挺复杂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只要小精灵自愿,她只有祝福她了。 大家齐聚一堂,顾云夜看着想笑,说道:“我们这样子,要是演电视剧,肯定是要大结局了。” 这话一出,大家齐齐一愣,然后……两道不甘愿的清冷声音响起来。 “不!这不是大结局!”楚宁非抓紧了夏一凡的手,冷声道。 另一道声音是林薇的,她说:“我的大结局还早着呢!我的好戏才开始上演,哼!” “我投降,好了吧?你们的大结局,都会是美好的。”顾云夜举手投降,唇边是情不自禁的笑意。 大结局吗?属于他的大结局,会是什么样的呢? 这要等他的双胞胎弟弟云皓醒过来才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一群人离开了医院,一起喝酒去了。 期间,林薇忽然拉了拉苏锦的胳膊问:“嗳,苏锦,我干儿子在哪儿啊,怎么没见呢?好想他啊。” 苏锦这才想起她的宝贝儿子来,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的安全。 苏锦还没回答,夏一凡拉住了苏锦的另一只胳膊,“我也要当你儿子的干妈!” 话音刚落,夏一凡被楚宁非拉入怀里,被呵斥道:“你都还没当妈呢,不许当别人妈!” “我……” 连忙住口,她不能说出来…… 她有儿子,她的儿子在她哥哥那里养着。可是她不能说出来,她害怕她给不了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就是,你们自己生一个了,我的儿子是要跟着我的,你们啊,只能偶尔看几眼。还是都赶紧生一个吧。”苏锦看着叶奇和林薇说道。 林薇仰头看着身边的叶奇,满眼期待。 叶奇笑着,点点头,“好。” 然后叶奇问苏锦什么时候结婚,他好提前准备好大礼。 苏锦笑着看顾云夜,见他一副全听她安排的样子,笑道:“急什么啊,少不了你破费。”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嘛,我们好准备一下嘛。”夏一凡依偎在楚宁非的怀里,挣扎着想起来,可惜楚宁非不放,羞得她脸红,也无可奈何。 苏锦佯怒的瞪着楚宁非道:“楚大公子什么时候把我们家小精灵娶回家啊?” 楚宁非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放心吧,我的身心自始自终都是属于你们家小精灵的。很快,我很快就会给她一切她想要的。” “那可说好了!你要是辜负了我们家小精灵,我和林薇就把你给砍了丢海里喂鱼!” “切!我现在就想砍他!”林薇说着就抓起了啤酒瓶子,摇摇晃晃的冲了过来,抬手就朝着楚宁非的脑袋砸去。 楚宁非也没躲,倒是把夏一凡给推到了一边,愣是挨了那一下子。 这可把大家给吓坏了。 “林薇,你这是做什么呢?喝醉了吧你?”叶奇慌忙把林薇手里的半拉酒瓶子抢过来丢掉。 顾云夜也慌忙问楚宁非有事没,楚宁非摇摇头,浅笑着说:“没事,我该打,这还算是轻的。” ☆、去忙吧,我等着你 “对!算是轻的!你丫的就该挨千刀!”林薇推开了叶奇,指着楚宁非大骂,眼睛红红的,看样子马上要哭了。 夏一凡慌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拉住了林薇。 “薇薇姐,别这样,宁非是有苦衷的,他很疼我的。” “疼有个P用啊!你就这么稀罕做他的情人?!”林薇的眼泪掉下来,抱住了夏一凡,“傻丫头,你才是他的老婆啊!本来你才是……” “叶奇,薇薇姐醉了,你带她回去吧。”夏一凡听不下去了,忙将林薇推到了叶奇的怀里。 他们之间的事儿,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 苏锦经历了那么多事儿,不也看开了?不也谁都没恨?她怎么就不能给宁非一个机会了…… 没办法,叶奇只好把喝醉了的林薇给带走。临走之前对苏锦说:“结婚提前告诉我,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你的婚礼要是没有我的参与,我诅咒你一辈子没高.潮!” 苏锦:“……” 顾云夜:“……” 夏一凡:“噗……” 楚宁非含笑,摸了摸满是血的脑袋,贼贼的笑起来,“这个诅咒好。” “好你妹!你要是辜负夏一凡,我们都诅咒你没高.潮!” 苏锦冷瞪一眼楚宁非,下一刻又忙让夏一凡赶紧把楚宁非送去包扎伤口。 楚宁非笑着拱了拱手,“多谢关心啊,苏董事。” “别贫嘴了,快走吧,伤在你身,疼在我家一凡心上呢!” “哦?那我以后可不能再挨打了。”楚宁非难得在别人面前露出坏笑,抱住夏一凡就亲了一口,然后便挥了挥手,离开了。 紧紧的牵着彼此的手,两人打扮得很难被人认出来。 这样走在人群间,感觉竟是那样的弥足珍贵。 想起曾经在喧闹的街道拥吻,那种明媚灿烂的笑容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别人眼里放大,而如今,万万不可。 心中怅然若失,楚宁非将夏一凡拉入怀中,低言道:“知道我多么想看你为我穿上婚纱吗?” 点头,夏一凡闭上眼睛笑了,“会有那一天的。我会做好婚纱,等你娶我。” “一凡,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撑不到今天。” 这一次,夏一凡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吻上了楚宁非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她亲完便跑,而他在后面追逐,要她小心别摔到。 有些人有些事,特殊情况,特殊背景,也只能顺应时势,不去想那些太过奢侈的东西,也就不会太难过了。 假如这个时候,他们渴望能够在世人眼里是一对儿恋人,那是把自己逼入绝境。 假如这个时候,夏一凡特别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牵着儿子一起行走,那同样是一家人都难受。 所有的渴望,总有一天会实现吧,夏一凡想,她有耐心等,有信心能够等得到。 一起买菜的时候,楚宁非接到了楚林的电话,要他立刻回家,有急事。 夏一凡猜到了,抢过手推车,笑着催他走:“去忙吧,我等着你。” ☆、我的孩子您买不起 无以言说心中感触,楚宁非抱了抱夏一凡,无奈往家赶去。最近关键时期,他可不敢让楚林失望。一旦他无法让楚林改遗嘱,楚夫人那个女人很可能就跟着楚林去死,然后到死他也没能知道他妈妈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刚上车准备回那已经改建成苏家庄园原来模样的别墅去,夏一凡接到了楚林的电话。 夏一凡了然的笑了,敢情,楚林把楚宁非叫回去,是为了找她。 好,很好,她可是很想联系上楚林的。 “您好。”夏一凡语气恭敬,“有什么吩咐吗?” “倾城会所,茶社,清风居,过来。” 话毕,楚林挂了电话,想起今天看到的检查报告,手指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人到老年,还未享受过天伦之乐,没听过一声“爷爷”,心中的遗憾,越发的强烈。 当实木门被轻轻叩响,楚林连忙拭去眼角泪痕,喝下一口茶,清了嗓子道:“进来。” 夏一凡推门而入,缓缓把门关上,看到只有楚林一人,便把门给锁了上,摘下了帽子和眼镜,端坐到了楚林的对面,“您有话直说,我还要赶回去做饭。” 楚林有些意外夏一凡竟一点也不害怕他,不禁微微蹙了眉头,半晌才道:“还想不想给宁非生个孩子。” 面色未动心已乱,夏一凡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收拢了五指,紧紧的抓起。 大约十秒,她忽而笑了,自嘲的笑着说:“楚董以为我可会愿意?” 被反问的楚林只盯着夏一凡,看她年轻的脸庞刻意成熟,看她呼吸已经微乱,声音还强制镇定,心中是有些欢喜的。这样的女子,似乎也是不错的。 现在想想,自己一直一味的要求子女婚姻要门当户对,说不定也是错的。 单单看现在,夏一凡位居倾城会所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他就应该看到,如果儿子没有和夏一凡离婚,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心中哀叹,这些事情已成定局,再说也已晚。 楚林也不答反问:“夏董事长认为呢?” 这般回答,让夏一凡不禁失笑,直言道:“楚董认定我会愿意,是吧?可惜,您似乎忘了,我为了您区区一千万,便把孩子给做了的毫不犹豫。如此,您还认为我会愿意生孩子吗?可知道生孩子对女人的身材有多么大的负面影响。” 寂静了一会儿,楚林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支票本,轻轻推过去,“开个价。” 夏一凡噗的掩唇笑了,“楚董,只怕我的孩子您买不起呢。我现在的身价,您也能估量个大概吧?” 被如此揶揄拒绝,楚林气得微微发抖。可是,他想要孙子…… 他的女儿和女婿都不愿意要孩子,要做什么丁克家族。 他的儿子,娶了个豪门千金是无法生育的,现在还结了扎,摆明是跟他对着干。 儿子对他是孝顺,可心中有怨恨是必然的,所以不愿意为他楚家传宗接代,这他也能理解。 可是,他楚林,接受不了这一而再的惊喜之后又遭受打击! ☆、不在乎能不能进你楚家的门 看着夏一凡清丽高傲的面庞,楚林心中怒火腾然升起,猛地起身,冷声道:“既然如此,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这辈子,你休想进楚家的门!” 闻言,夏一凡奉上了甜美的笑,可知道,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呢。 连忙起身拦住楚林,夏一凡讨好乖巧的笑着说:“楚老先别急着生气说狠话嘛,我们可以慢慢谈的。我是不在乎钱,可我也有在乎的嘛。” “比如进楚家的门?”楚林冷哼反问,斜瞪着夏一凡。心道,小丫头片子,跟我玩心计,嫩着呢你! 夏一凡莞尔一笑,垂下了眼,顿了好大一会儿才道:“说实话吧,我夏一凡,还真不在乎能不能进你楚家的门。我在乎的只有宁非这个人。不然我也不会直到现在还留在他身边。您所说的给他生个孩子,我可以考虑,不过,我们得详谈剩下的事情。” “什么事情?”楚林淡淡的反问,坐下,倒茶。 夏一凡调皮的端着杯子伸过去对准了壶嘴,讨了一杯茶,笑嘻嘻的喝下道:“当然是继承权的问题了!” “呵!还道你要我让宁非跟刘念离婚,竟是说什么继承权。看来你不知道我已经立了遗嘱。我……” 说到遗嘱,说到他死后怎样,楚林心中忌讳,难过,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他是活不几年了,名下的财产,早晚也是归别人所有。不管是慈善机构,还是留给儿子,都没什么差别。 可是,他更想留给孙子。 眼看着楚林的脸色忽地苍白,夏一凡立即转移了话题,好奇的问道:“楚老,能问您一个关于宁非的事儿吗?” “问。” “他是怎么回到楚家的?” “他来找我的,找我要赡养费。”楚林只答了这一句,便道:“你是想知道他为什么和你离婚吧?” 夏一凡也不否认,立即点头道:“当然,我到死都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楚林微微眯起了眼睛,凝视着夏一凡,心想,他为什么和你离婚,当然是我让他跟你离婚的。如果你知道是我逼得,肯定对我有莫大恨意,定是不肯为我儿子生孩子,那我的愿望岂不是无法完成了? 这般想着,楚林说道:“因为你家人嫌他穷,所以他来我要赡养费。他有多爱你,你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找了他这么久。” 夏一凡莞尔一笑,不去说那什么她夏家嫌楚宁非穷,毕竟那是事实,爸妈确实是怕她嫁过去受苦。 “他多爱我,我当然知道。他做结扎手术,可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我不想要孩子。可以这么说,如果我这辈子都不愿意要孩子,他这辈子都做不了父亲。”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你想要孙子,只能求我。 楚林岂能听不懂,只觉得一张老脸都给毁了,气得恨不得摔杯子! 强忍怒意,楚林咬牙道:“我可以给他找别的女人!一百万都有大把女人愿意!” 夏一凡探手微笑,无所谓的道:“您可以试试呀,我也想知道他会不会背叛我。” ☆、被彻底的骗了! “夏一凡,威胁我,是吗?你敢威胁我,嗯?”慢慢起身,楚林握紧了拳头,瞪着夏一凡。 夏一凡也慢慢的站了起来,笑颜如花,“哪儿敢呀,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您看您,急什么,小心身体呀。” “你!” “我?我怎么了?我很诚恳的在和您谈论呀,我总得让我心里没怨气了,才愿意给他生孩子吧?还有您,当初是您拿钱逼我把孩子打掉的,您现在还用这样的态度让我再为你楚家添香火,您让我一弱女子怎么想?我还害怕您到时候又拿一千万甩我脸上羞辱我呢!” 似笑非笑,似真似假的说着,夏一凡坐下,悠然喝茶。 楚林,肯定是知道自己身体不行,然后也知道了刘念无法生育,更清楚楚宁非对她有多么的痴情,才不得不拉下脸子来求她的。 既然她来求他,她凭什么给他好脸色看? 反正,楚宁非是恨不得赶紧离开楚家!她以后也不用面对楚林,不用害怕什么影响公媳关系。 听了夏一凡那番话,楚林也冷静了下来,语气温和的道:“我绝不再羞辱你。其实我现在也看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的不见得就幸福。只是,现在已经晚了,我总不能对不起刘念那孩子,她可是一个好孩子……” 夏一凡相当认同:“那是,您当然不能对不起人家。您要是对不起人家好闺女,人家爸妈可不愿意。” 言下之意,不过是一旦楚宁非抛弃人家刘念,刘家绝对在商业上和楚家决裂。说不定,还成为敌对呢。 楚林自然听的明白,笑了,“夏董事,你年纪还小,恐怕看不太清这些商业联姻背后是什么。你说刘念爸妈会为刘念撑腰,这点我当然相信。不过,你应该也知道,刘念之所以会嫁到楚家,那也是她爸□□的。” 关于这一点,夏一凡当然清楚不过,“说的也是,刘念结婚那天,她前男友还去抢婚来着。依我看,人家刘念爱的根本就是端木晨,不然也不会嫁给宁非这样一个不会碰她的男人。” 闻言,楚林惊了。 细细想了一会儿,他忽然明白,刘念和宁非的婚姻走的太顺利了,从见面到谈恋爱到订婚结婚,太顺利!搞的好像是彼此一见钟情似的!至今也是恩爱甜蜜有加! 如果夏一凡所说的宁非不碰刘念,那么,宁非和刘念的婚姻,就是一场戏,是骗双方家长的戏! 且不说刘念本身无法生育,就算她能够生育,只怕也生不了他楚家的种!因为,人家的心压根没在自己儿子身上! 至于为什么刘念和她前男友分手,只怕是和她无法生育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他就是被骗了,被彻底的骗了! 一直观察着楚林的夏一凡见机说话,“楚老,您是不是认为宁非骗了您?” 楚林愕然,眼里是不置可否的答案。 夏一凡笑着摇头,“其实不。他之所以那样,是逼不得已。” ☆、他来求过我,他想娶你 “他爱我,他已经伤害了我,不想这辈子都对不起我。您也知道,他是跟着妈妈长大的,妈妈有多辛苦,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但很疼爱妈妈,也很宠爱我。他这样好的一个男人,不会为了钱就抛弃我。他之所以回到楚家,不过是想知道他的妈妈是做了别人的小三,还是被人欺骗。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知道答案。” 楚林听着,只静静的听着,思绪慢慢拉到很久很久以前。 刚认识宁非妈妈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妻子女儿,可是,他还是爱上了那个年轻女孩儿,爱的一发不可收拾。 妻子是父母给他找的,他可以相敬如宾,却无法疼爱无比。而对宁非的妈妈,他只想不惜一切的去疼爱。 可是,当他想和妻子离婚娶她的时候,她不见了…… 他发疯的找她,却收到了她的来信,一张化验单,和一张病历单。 一个是惊喜,一个是绝望。 没有太多时间任由楚林陷入回忆,夏一凡只好打破了寂静,“楚老,楚老,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后来又默认同意我和楚宁非在一起吗?他是不是跟您说了什么?” 就算是谎言,也肯定说了。 她要的不是答案,而是楚林给她的说法。然后她可以问楚宁非跟楚林是怎么说的。 楚林兀自沉默了很久,回道:“他说他恨你,要报复你。” “然后您就信了?” “信。因为你怀孕的时候,他来求过我,他想娶你。看他那么痛苦,我想起我也曾经为爱情痛苦过,有所动容。” 听到这儿,夏一凡心惊,脊背僵直,接道:“所以您拿一千万试探我?您不是为了杀了我的孩子,而是……想看我是不是真的爱宁非?” “是的。” 得到确认,夏一凡情绪激动,无法自控,眼泪簌簌落下。 她……她错的离谱。 是她假装怀孕,宁非才找楚林,楚林才找她的…… 一心想着娶她的宁非,亲眼看到她吃下堕胎药的视频,心情该是怎样的痛? 她真的是,太残忍了…… 不但一直没跟他解释,还…… “夏小姐,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聊吧。”看着夏一凡哭泣,楚林倍感无助,不知如何安慰,也不知如何面对,恰好他也该回去了,便起身如是说道。 夏一凡连忙擦掉眼泪,“不好意思不能送您……” “没关系,你也冷静一下吧。” 忽然想到了什么,夏一凡冲了过去,拦住了楚林,急速道:“楚老,其实我没怀孕……” 她是假装怀孕的,以逃过楚宁非的索爱…… 楚林愣住了,“假怀孕?” “是的,假的,病历也是找人作假的……” “……” “我就是受不了那个时候宁非折磨我,才假装怀孕,逃过他对我的伤害。对不起,我那时候也是被逼的。是他把我关起来,不给我半点自由,还老折磨我。我受不了那样的日子,只能假装怀孕……可我没想到他会求您,没想到他会想娶我,没想到您是试探我的……我,我现在无法想象他看到您发给他的视频时,该多么的难过……我,我简直,我……” ☆、儿子到底为什么回来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夏一凡的失控情绪才得以控制。 “是宁非打来的吧?”楚林问。 “是。”夏一凡一边回答,一边迅速调整呼吸,接通了电话,“我在倾城会所,你吃晚饭了吗?” “我没吃呢,想和你一起吃。爸爸等我不急出门了,我回去了没见你,正往倾城那赶呢。我们做饭吃吧,我做,你洗菜,怎么样?” “好。” 通话结束,夏一凡奇怪楚宁非怎么没问她声音为什么哽咽,转念一想,恐怕是认为他突然回家,留她一个人,才会心里失落吧。 看向楚林,夏一凡尴尬的笑笑,“让您见笑了。那个,他快过来了,时间也不早了,您也回去吧,改日我联系您,好吗?” 点点头,楚林张口欲言,又觉得这个时候再说那些暂时也无法确定的事情也没意义,便走了。 一路上,楚林都在想一个问题,儿子到底为什么回来。 如果为了钱,他早有钱了,却一直没有去找夏一凡。他可不相信自家儿子那么听他的话,不让找就不找。 如果是为了报复他,更是不太可能了。儿子不但兢兢业业工作,也经常对他嘘寒问暖,随叫随到。 如果是为了他的遗产,那怎么可能到现在也没有给他一点点的提醒?他可是有说过遗嘱的内容的。 到底儿子是为了什么,听他的话和夏一凡离婚,乖乖的不找夏一凡,乖乖的听从他的安排娶了刘念,却又和夏一凡纠缠不清呢? 像他这样爱夏一凡,当初他为什么会那么干脆的离婚?真的是对夏家有恨吗? 至于夏一凡对他儿子的感情,他是早调查清楚了的。是爱,却也有着怨恨。不过那也是正常的,毕竟是被离婚被抛弃被伤害了,换谁谁都恨的。 好在这种恨,不深。至少他楚林,感觉不到夏一凡对楚宁非的怨恨和报复心。 倾城会所的地下停车场,夏一凡等在那儿,等待楚宁非的到来。 她知道楚宁非还要好久才到,可她就是想在第一时间看到他。 他会开车到这儿停车,然后从这儿的专用电梯上顶层…… 不知道等了多久,夏一凡的腿都站麻了,才看到楚宁非的车子开进来。 她慌忙奔过去,却忘记了站的太久,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楚宁非立即把车停下,跑过来将夏一凡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定睛一看,楚宁非发现夏一凡的眼睛红肿,心里更加担忧,来不及问什么,先把他抱回去再说。 回到了他们的套房,夏一凡二话不说,搂着楚宁非的脖子吻住他的唇,前所未有的狂热。 那样的吻,让楚宁非心痛,让楚宁非害怕,让楚宁非觉得,无法承受。 因为,太沉重了…… 实在承受不了,楚宁非把夏一凡拉了开,把她按到了沙发里,问她:“发生什么事儿了?” 夏一凡只流着泪,抓着衣摆,低着头哭,一句话也不说。 楚宁非更加害怕,蹲在她面前,紧握住她的双手,安慰她说:“一凡,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记住还有我,好不好?让我和你一起分担,好吗?” ☆、再哭我不要你了 嚎啕大哭,夏一凡扑到了楚宁非的怀里,呜咽哭喊:“宁非!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呜呜呜……” 楚宁非被这哭喊弄得撕心裂肺的,却全然想不通夏一凡这是怎么了,只得紧紧地抱着她,一声一声的说着不管她做什么,只要不离开他,他都会原谅她,绝不怪她。 然而,尽管如此,夏一凡还是哭的一发不可收拾,哭的令人心碎,令人无措,有种想把她敲昏的冲动。 几度抬手,楚宁非都下不去手,可也不能任由她这么哭下去啊,对眼睛不好,对身体不好的。 深呼吸,楚宁非打定主意,把夏一凡抱了起来,丢到了□□,然后翻身骑坐到她的身上,抓着她的肩膀摇晃了她的一通,“别哭了!我叫你别哭了!再哭我不要你了,听到没有!” 一声冷喝,夏一凡吓得瞪圆了眼睛,立时忘了哭泣。 可是,反应过来楚宁非说不要她了,眼泪似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滚落,还得咬着唇憋着。 那委屈难过的样子,直把楚宁非心疼的发疯。 什么也顾不得,他吻上她的唇,发疯的亲吻她,爱抚她,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多时,二人不着片缕的纠缠在一起,楚宁非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奇怪的是,尽管动作疯狂,他却一点也没有那种失去理智的冲动…… 呃,他忘了他这般做是为了让她不哭。 紧紧的抱着她,他说:“不许哭了,听到没有?你哭的我的心都碎了,快要死了,知道不知道?好了,不哭了,有话跟我说,我保证不生你气,好不好?” 夏一凡呜咽着点头,好久才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我没有怀孕,是假的,所以我才吃的堕胎药……宁非,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了我们的孩子,呜呜……” 听闻是这个事儿,楚宁非差点笑出来。 这个事儿,他是知道的呀,一早就知道。不然,他可能会很难原谅她。 也是从那件事过后,他认清楚,现在的他,无法拥有孩子,就不能让她怀孕,才去做了结扎手术的。正好也让楚夫人放了心,不找夏一凡的麻烦。 今天她又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呢?要知道,这件事算得上他们心中的痛…… 楚宁非很想问一问,可他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只柔声安抚道:“一凡,都过去了,我不怪你,你也别难过,好不好?就像我也伤害过你一样,你不也原谅我了吗?我们两个,不提那些谁对谁错,就一直在一起,一直不离不弃,好不好?” 身子微微的颤抖,夏一凡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搂着楚宁非,不住的点头。 心里好难过,难过自己曾经那样伤害他,还不自知。 “以后我们什么都会有,一凡,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下巴轻轻蹭着夏一凡的发心,楚宁非动容的说着,眼里蓄满了泪花。 让心爱的人哭泣,让他很是挫败,好似自己是一个无用的人。 ☆、楚林被楚夫人怀疑出轨 确实,他是个无用的人,没有保护好爱的人。 夏一凡点着头,想起小希,忍不住说:“宁非,其实我……” “一凡,你不说我也知道,其实你只想和我在一起,不在乎其他的什么。可是,我想让你过的好一些,不再和我一起过贫苦日子。一凡,这是我的愿望,一生的愿望,请支持我去实现它。” 话语被打断,夏一凡也清醒了。 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啊!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啊! 害怕自己忍不住又提起,夏一凡缩到楚宁非的怀里,逼着自己睡觉。睡着了,就不会想起这些让人心疼纠葛的事儿了。 这边两人紧拥着对方熟睡,却不知道楚家大宅正闹的翻天覆地。 很多年来,楚夫人都没有再发现自己丈夫有出轨的迹象,可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她却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儿,清香典雅,一闻就知道是年轻女孩子喜欢的。 联想到今晚楚林明明把儿子叫回家,又突然离开,楚夫人心里越想越不安,忐忑不已。 直到凌晨,楚夫人也睡不着,心里慌的要命。她想起她照顾女儿的那段时间里,也闻到过女人的香水味儿,那时丝毫没多想,想着丈夫在外忙工作,少不了应酬,她还是不要太多疑的好。结果呢,等她捉到蛛丝马迹的时候,那女人已经怀了他楚林的孩子了!甚至,他想要和她离婚! 心里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楚夫人无法忍受,推醒了楚林,直问:“你最近有想做.爱吗?” 楚林翻了个身,本以为妻子是要喝水,没想到竟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想了想,拉住妻子的手道:“快死的人了,陪不了你了,怎么办,你不会是嫌弃我老了吧?” 楚夫人抽出了手,身心疲惫。这些年,她一心都想着怎样能够在不被丈夫察觉的情况下能使得他把遗嘱改掉,以至于精神很是衰弱,现在面对这样的问题,她有点儿吃力。 握紧了手指,楚夫人说:“楚林,老的不是你,是我。我知道男人就算是到老了也喜欢看美女,可我希望你别让我发现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正常关系。” 说完这番话,楚夫人翻了身,背对着楚林。 楚林失笑,拍拍妻子的肩膀道:“你说什么呢,老了老了还多想,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承认我以前是对你不起,可后来我并没有对不起你,你别瞎想。” 打断楚林的话,楚夫人苦笑着说:“那女人用的香水,很熟悉。我终于想起来,我为什么会觉得熟悉。那分明是那个女人最喜欢的香水。” 听到这儿,楚林恍然了。看来是夏一凡用了香水儿,在茶舍的时候他没有闻出来,后来一路沉思,也没在意。至于那个熟悉的味道,他不知道是不是宁非母亲喜欢用的那种。 不想再有什么纠葛,楚林也不隐瞒,说道:“是夏一凡,我去找她了。你别多想了,睡吧。” 说完,楚林觉得很累。都快老死了,还要被怀疑,这种感觉,很不好。 ☆、不信会那么巧合 一听楚林说是去找了夏一凡,楚夫人心里更加的不安了! 这么说,他把楚宁非叫回来,自己又出去,是为了支开楚宁非的了? 他找夏一凡去做什么?又为什么非要支开楚宁非?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被儿子知道的? 楚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什么秘密被楚林给发现了,不然他是不会去找夏一凡的。 再一次推了推楚林,楚夫人坐起了身,急冲冲的问:“你找夏一凡做什么?你找她能有什么事儿?难不成你想让她给楚家传宗接代?” 被咄咄逼问了三句,楚林有点儿不耐烦,心情也不好了,没好气的回道:“我找她还能做什么?你生的好女儿不认我这个老爸也要嫁到国外去,还不给我生外孙,我能有什么法子?宁非是个乖孩子,可你给他介绍的老婆不能生,我不找他喜欢的女人给我生个孙子,我还能指望着你再给我生个儿子,然后再等二十年吗?你等得起,我可等不起!” 一口气喊完,楚林有些喘不过气来,气呼呼的下床准备去倒水。 楚夫人以为丈夫这是要走,心虚的一把抓住了楚林的胳膊,“你跟我好好说!这怎么能怨我!什么不能生,我怎么不知道。” 楚林用力将手抽了出来,不想搭理妻子。稍微用脑子想一下,也觉得儿媳妇假怀孕是和妻子有关系的,不然怎么之前非要让儿媳去外面安胎,还不让他前去看望。他执意要去,却在半道上接到电话,说是摔了一跤,孩子没了! 呵!真当他楚林是老不中用了吗?他可不信这世上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这不,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求了人还花了钱,算是知道儿媳妇根本不能生育这事儿了。要不是这样,他能会去找夏一凡吗? 要知道,当初是他和妻子一致逼迫儿子抛弃了人家夏一凡的!这时候有什么脸去求人家给自己儿子生孩子。 心里越想越气,气自己被骗的彻底! 不禁想,说不定这一切的疑点都来自于妻子。 甩开了楚夫人,楚林去倒了水,喝了几口,心里稍微平静一点,但是不想回卧室,不想看到楚夫人咄咄逼人的表情。 他承认他曾经是对她不起,可后来他悔改了,对她相敬如宾,尊敬有加,也未曾勉强她做过任何事情,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当年她娘家的企业濒临破产,是他不惜血本,冒着被牵连破产的危险出手相助,结果呢,坎儿是挺过去了,发展也更好了,可最后不还是犯了事儿进了局子,还差点连累了他们楚家。 再说,他和她结婚是父母做主,他根本不爱她,没有再沾花惹草已经算是对得起她了,她现在还管这么多事儿!就知道给他添烦!老了老了也不安生!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她给气死! 卧室里,楚夫人越想越委屈。什么叫她生的好女儿不给她生外孙,她的女儿就不是他女儿吗? 哪一个当爸爸的像他那样,孩子不满三岁,就在外面风流搞大了别的女孩子的肚子? ☆、只想把遗产留给孙子 她没有跟他闹,只是拿了一笔钱打发那女人,他呢,还怨她自作主张拆散他们!他作为一个男人,就没有一点责任感吗?! 如果不是他那样伤她心,她怎么会流产,怎么会再也不能生育?! 要不是知道他喜欢男孩,要不是他非拿继承权来威胁女儿,她会去腆着脸把小三生的儿子给请到家中给她添堵吗? 她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在为了这个家?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做这一切,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还被人讨厌。 赤脚下了床,楚夫人眼睛含着泪水奔到了客厅,一把抽走楚林枕着的枕头,砸到了楚林的脸上,吼道:“楚林!你不是人!我这多年为这个家操心出力的,就是让你这样嫌弃我给你生了个女儿的吗?!是,我是只给你生了一个女儿,可这能怪我吗?要不是你背着我在外面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还想跟我离婚,我会伤心到伤了身子流产吗?!要不是,我会没有儿子吗?我用得着去讨好一个毁了我家庭的女人生的孩子吗?我把他视如己出,你现在却因为我给他介绍的老婆不能生孩子就怪我,这公平吗?!我没有怨你,你倒嫌弃我来了,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啊你!” 楚夫人打着,喊着,哭着,楚林只瞪着眼睛咬着牙,一动不动。 打得不疼,可那些话敲在心坎上,刺痛得难以承受。 他是对不起她,可他刚才那话也只是无心之过,她用得着这么小题大作? 至于什么把宁非视如己出,得了吧,别恶心他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一直惦记着他的遗产,想要他改遗嘱。 照这两年的情况来看,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子,八成是联合起来在骗他,就为了骗他改遗嘱,好分他的财产。 当他傻吗?他楚林做什么决定,绝不是别人可以轻易改变的! 现在,他就只想把他的财产留给他孙子! 都以为他的身体真的不行了,是吧?急着出手了,是吧? 呵!他再怎么不行,活个三五年,等孙子叫他一声“爷爷”还是等的到的! 所有算计他的人,到最后,什么也别想得到。 反而是他的女儿和女婿,让他觉得是非常难得的年轻人。唯一可惜的就是两人死活不愿意生孩子!还瞧不上他的资产! 这年头,不爱钱的人,太少了。 换了衣服摔门而去,楚林离开了楚家,打算出去清静清静。 于是,第二天楚宁非便被告知,楚林离家出走了……都联系不上了。 楚宁非失笑,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还离家出走,真是笑人。 “出去散心而已,要不几天就回来了,你急也没用。”不耐烦的回了楚夫人一句,楚宁非压根没打算找楚林。 他走的越久越好,可以折磨折磨楚夫人! 楚宁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惹怒了楚夫人,有些惟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昨天他去找夏一凡了!他想要夏一凡给他生个孙子。呵呵,你说夏一凡会不会答应?” ☆、去见那女人做什么! 楚宁非惊了,刚要追问些什么,电话已经被挂了,也就知道楚夫人这是生气了。 看来,楚林之所以离家出走,是楚夫人给气的。 联系昨日夏一凡的奇怪表现,楚宁非明白了一些事情经过,定是楚林给夏一凡说了什么。 想起昨日夏一凡痛哭流涕,楚宁非心中不安,很担心今早照常早起去上班的夏一凡会承受不住心中的疼痛。 调出了夏一凡的手机号码,楚宁非还是犹豫了。通过电话并无法解决问题,他还是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去看她吧。 下午一点,楚宁非来到了夏一凡的办公室门外,轻轻敲门,没人应声。 迟疑了一下,他掏出了偷偷配的钥匙,打开了门。一进去,被眼前景象给吓了一跳! 慌忙上前给小林松绑,楚宁非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太清楚,夏总接了个电话之后,神色有些异常。而后我就不小心被她给绑了,她应该是去见什么人,害怕被你知道。”小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楚宁非将信将疑,问道:“她怎么可能绑得了你?有人过来吗?” 摇摇头,小林坐到了沙发上,喘着气道:“她给我下了药,自然能绑的了我。” “她走了多久。”楚宁非这下真急了! 夏一凡既然能给小林下药,就证明她一直都有备着让人昏迷过去的药!那药从何而来,又为何而备,太人让心惊! 小林终于缓过来精神,接了水喝下,安慰道:“她十点多走的,你去派人追踪,应该能找到她。” 皱眉,楚宁非摇了摇头,无力的坐下,喃喃道:“不会那么容易找到她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她了,她会甩开追踪,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别找到她。” “会不会是楚老先生找她?”小林试探的问。 楚宁非沉思了一会儿,猛地坐起了身,“不会。我知道是谁了!你先休息,我去找她。” 小林很想帮忙,可他身子还没力气,只得听话的休息,为楚宁非祈祷。 离开了倾城会所,楚宁非给楚夫人打电话,提示关机,更加确定是楚夫人把夏一凡给叫走的。 笨蛋!去见那女人做什么!不知道那女人是个坏女人吗?! 见了就见了,用得着这样大动干戈的瞒着他吗?有什么事就不知道跟他商量?他在她眼里就那么无用吗? 越想越害怕,楚宁非特别害怕母亲那样的事情再出现在夏一凡的身上。如果夏一凡也被楚夫人控制在手心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午上班时间到,林妹妹的电话打过来,通知他半个小时后有个重要客户要见。 楚宁非一心着急夏一凡的安危,哪里有什么心思去见客户!别说是非他不可的重要客服,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见不了! “我有急事回不去,你看着处理。”急速回应,楚宁非挂了电话,给夏一凡打了电话,没人接。 看来,他是无法及时找到她了! ☆、敌不动我不动 在楚宁非急切寻人的时候,夏一凡正悠闲的喝着咖啡,笑意吟吟的看着对面端庄高贵的楚夫人。 楚夫人来找她,她早想得到,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急,以至于她不得不下狠手,把小林给弄昏绑了。若不这样,她根本就见不到楚夫人,小林绝对会拼死拦住她。 终于见到了楚夫人,夏一凡心情是不错的,只是对方不说话,她也就不开口,只管喝咖啡提神就是。 至于昨天哭肿了的眼睛,还好,她今天的妆容比以前要浓重妖艳一些,不会被发现,也就不丢人。 两个女人都泰然自若的喝着咖啡,谁都不愿意先开口似的,杠上了。 手机忽然响起,夏一凡拿出来一看,是宁非打来的。 这个电话她不能接,不过,倒是可以让楚夫人着急一下。 将电话屏幕对向楚夫人,夏一凡皱了皱眉,一副楚宁非在找她,她要回去的着急模样。 楚夫人轻哼一声,轻轻的放下咖啡杯,总算开了口:“我有的是时间,不怕被他知道和你见面。” 将电话收起来,夏一凡挑了挑眉,“我也不怕。” 又是一阵子的寂静,两个女人又玩起来敌不动我不动的游戏来,谁都没有半点急躁。 咖啡喝了三杯,夏一凡不敢再喝了,便把化妆包拿了出来,当着楚夫人面补妆,只当楚夫人不在。 楚夫人讨厌她,她再清楚不过。既然讨厌她,她就努力的让她更讨厌!最好讨厌到失控,不顾形象的骂她才好! 果不其然,当夏一凡把自己的妆容弄的更完美妖艳的时候,楚夫人拍案而起,“狐狸精!” 夏一凡失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缓缓道:“夫人说错了吧,我怎么会是狐狸精,我可本来是楚宁非的原配。” 楚夫人愕然,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调整好了情绪,慢慢的坐了下来。 之所以突然骂了出来,是因为想起自己的老公曾经也是被别的女人勾引,心里气愤,才失了气度形象的。这会儿看清楚对面只是小辈儿,也就冷静了。 对峙了这么久,楚夫人也累了,到底是年纪大了,敌不过这年轻小辈儿。 抿了一口凉掉了的咖啡,楚夫人开口直言道:“我不会同意你给楚宁非生孩子。” 夏一凡早猜到是这样,莞尔一笑,点头道:“嗯,我也不会同意给楚家传宗接代的。所以,您尽管放心,我不会在你女儿当妈妈生孩子的。” 提起女儿,楚夫人心中郁结无比。女儿哪儿哪儿都好,就是不愿意生孩子!弄的她是万般无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私生子的身上。 现在,还多出一个不好对付的女人来!真够添堵的! 看着楚夫人压着怒气,夏一凡笑着问:“夫人,您知道宁非是怎么知道他是楚家的大少爷的吗?” 楚夫人愣了一下,回道:“自然是他母亲告诉他的。” “哦,他母亲告诉他的……呵,早不告诉,晚不告诉,偏偏等我和楚宁非结婚了才告诉他他有一个有钱的爸爸?” ☆、将计就计 “这算什么?难不成楚宁非跟我离婚,也是他妈妈让的?”控诉着,夏一凡红了眼眶,委屈至极,“难道说,楚宁非根本就不爱我,是在报复我?报复我们夏家看他不起,才这样把我握在手心里?” 说到这儿,夏一凡想起了曾经带着楚宁非回家见爸妈,还没进门便被告知绝不接受的情景。那时候,她明明看着楚宁非的脸是煞白的,他却还强撑着笑意安慰她,让她别着急,别难过,慢慢来。 想到楚宁非所受过的委屈,夏一凡心里难受,眼泪泉涌而出,眼妆也给哭花了。 楚夫人看着这意外的一幕,心里冷笑,真是老天开眼,帮了她啊。 轻咳一声,楚夫人过来人语气的说:“你这话说的不对,他没能力把你窝在手心里。你现在是什么身价,他控制的了你?你不过是爱惨了他,明知道被他欺负也不愿意离开罢了。” 夏一凡愕然,呆了好大一会儿才喃喃道:“我自欺欺人?我爱惨了他?” “这我可不关心。我找你来是告诉你决不允许你给楚家再添个私生子,而不是为你解决烦恼的。既然你本身没打算生孩子,我也没什么可跟你谈的了。再见。”楚夫人起身,玩了一把欲擒故纵。 夏一凡将计就计,立即扑过去,拉住了楚夫人的胳膊,“别走啊!我心里难受,你就当我是个陌生人,开导开导我不行吗?” “我开导你?我恨不得你在这世上消失,可没那好心开导你。”楚夫人冷着脸,抽出了胳膊。 夏一凡再次抱住,“为什么恨不得我消失?我没有伤害你吧?” “我不想和你多说,我要走了,你记住你说的,不会给楚宁非生孩子。”毅然决然的推开夏一凡,楚夫人改变主意了。这样一个不打算给楚宁非生孩子的女人,对她没有威胁力,她才不关心她的死活。 夏一凡愣了愣,怒了!“你不帮我,我就给楚宁非生孩子!” 闻言,楚夫人惊了,“你疯了?发什么疯,跟我对着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反正我现在过的也不好,不在乎继续不好。再说了,楚老先生是希望我给他添孙子的。如果我如了他的意思,说不定他会想办法让宁非离了婚娶我呢。本来我打算让你帮我离开楚宁非,没想到你这么自私,根本不管我死活。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讲人情破罐子破摔!”说完,夏一凡抽了几张纸巾擦掉眼泪,坐下补妆。 一边补妆一边愤愤道:“你走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了!都当我好欺负,却不知道一个人痛到深处会麻木,会麻木到不在乎一切!反正我现在活的很压抑,做出点疯狂的事情来,说不定会好受一点。如果有一个宝宝陪着我,说不定我会开心一些。嗯,肯定是这样,宝宝是上天派来的天使,一定能给我带来快乐。” 楚夫人越听越心慌,无法动弹。 这女人真是疯了! ☆、坏女人,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你叫我帮你什么。”楚夫人试探着问,心想,能暂缓一下急剧就暂缓一下吧,这女人受了那么多委屈和苦难,确实很容易破罐子破摔。她摔破了罐子,别伤到了别人! 夏一凡专心补妆,只当没听到楚夫人说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吓楚夫人,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让楚夫人帮忙的。 现在她已经知道楚宁非的苦衷,知道楚宁非是深爱着她的,自然不会惩罚楚宁非。那么,她需要楚夫人做些什么呢? 嗷!对了!遗嘱! 摸了摸戴在左手腕的腕表,夏一凡笑了。 这手表,是她让林薇从丁丁那里骗来的,看起来不太起眼,却是个能拍照能录音的好东西。而且,反侦查能力很强,不会轻易被发现。 轻咳一声,夏一凡露出奸诈的目光来,笑眯眯的道:“其实吧,我不愿意给楚宁非生孩子,是因为楚林剥夺了我的权利。他让我生孩子,却不让我陪着孩子,也不保证能让我和楚宁非成为夫妻,我觉得这交易太不值得。我想让你帮我的事情嘛,很容易啊,你吹两句枕边风就可以了。” 楚夫人听得心惊肉跳的,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被夏一凡给算计了! 原来,夏一凡看中的,竟是楚家的财产! 装作不明白夏一凡在说什么,楚夫人问道:“说什么话。” “就说别把遗产给慈善机构,留给自己的孙子多好,何必便宜了外人。”夏一凡修剪着指甲,悠然的说道,笑容甜美,说出话却如同狼虎,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似的可怕。 楚夫人唇角抽了抽,双腿微微发软。 真想不到还有人和她一样惦记着楚家的财产!而且是藏的这样深的一个女人! 楚家的财产若是给了她夏一凡的儿子,她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白费,还为别人做了嫁衣。 这事儿,她绝不答应。 慢慢的回到桌前,楚夫人坐了下来,将咖啡加温,许久才道:“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夏一凡嘻嘻一笑,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道:“这个嘛,我觉得有可能呀。” “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女儿是个很超脱很特别的女人,不爱财不贪财,执意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不为庞大财产所动,自然不在乎楚家的财富到底落在谁手里,我很佩服她呢。而楚宁非呢,不但不是你的儿子,他妈妈还差点彻底毁了你的幸福,他若是继承了财产,你心里会舒服?” 楚夫人轻哼一声,冷声道:“你以为你的儿子继承楚家财产,我就舒服了?” 听了这话,夏一凡心里窃喜!坏女人,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如果我把我儿子继承的财产分你一半,你也不舒服吗?”夏一凡信心十足的开出了合作的筹码。 楚夫人闻言失笑,沉默了。 她和楚宁非合作,她是主导地位,楚宁非是任她差遣的,而事成之后,一切财产都是她的,楚宁非只拿他该拿的工资而已。 和夏一凡合作,谁知道会不会反咬一口。 ☆、这老女人,真是狠 “要不,都给你?”见楚夫人丝毫不为所动,夏一凡笑眯眯的凑到了楚夫人面前,小声说道,“反正我不在乎钱,我就是想把楚宁非握在手心里。” 楚夫人皱了皱眉,有些搞不懂夏一凡是怎么回事儿。 说她恨楚宁非吧,肯定恨,换谁有那样的遭遇都会恨。 可是,楚宁非对夏一凡呢,绝对是非常爱,不然不会对其他女人无动于衷,连刘念那样的美女也没碰过一下。 楚宁非对夏一凡的好,她看在眼里,对夏一凡的不好,她也知道一些。可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一旦与她个人的利益牵扯,她就不得不好好的审视了。 见楚夫人还是不为所动,夏一凡明了了,楚夫人非一般人物也,根本不信任她,没有和她合作的打算。 既然如此……她似乎也无法成功握住楚夫人的把柄了。 这心计,她还真是不太会玩呀! “看来楚夫人宁愿把楚家的财产捐给慈善机构,也不愿意分一杯羹。既然如此,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还是从楚宁非那下手,让他说服楚老先生改遗嘱,然后嘛,我再想办法把钱骗过来,给他重重打击!唔,想一想都令人振奋呀!” 伸了个懒腰,夏一凡收拾好包包,准备走人,“楚夫人,您好好想想要不要和我合作,我先回去了,他急着找我呢。要是被他知道我来见你,他会不高兴的。” “岂止不高兴,他会恨死你。”楚夫人忽地冷笑出声,从包包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只一眼,夏一凡认出,那是一支录音笔! 好吧,她自以为是满是信息的来赴约,却小看了把楚宁非掌控在手心的楚夫人的阴险。这老女人,真是狠。 强作镇定,夏一凡强颜欢笑,声音却发着颤,“我,我才不怕……你想威胁我,没门儿,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说完急的左顾右看,而后朝着门口冲过去,要逃跑。 故意踉跄了一下,夏一凡给了楚夫人足够的时间,能够让她自己被拦住。 她可没打算跑,就算跑,也要把那录音笔给抢走…… “别急呀,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挡在门口,楚夫人和善的笑着,把玩着手中高档的录音笔。 夏一凡盯着那录音笔,伸手就去抢。 当然,她肯定抢不到,因为她就没打算这一次能抢走,她还得看看楚夫人想以此威胁她做什么呢。 “想要这支录音笔,是吗?没用的,这个录音笔,是高科技产品,可以同步到网络备份。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笑呵呵的说着,楚夫人捏着录音笔挑起夏一凡的下巴。 夏一凡皱眉,猛地倒退,一脸怒气,“士可杀不可辱!你休想威胁我!” “不,我对你没兴趣,我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别打我楚家的主义。你要是再不知好歹的胡闹,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楚宁非。”将录音笔收了起来,楚夫人冷冷的盯着夏一凡,定定的说道。 ☆、聪明反被聪明误 夏一凡不屑的瞥了楚夫人一眼,哼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要我再也见不到楚宁非?你也太说大话了,难不成你能把我给绑了关起来?我可以告诉你,我既然是倾城会所的董事长兼总裁,我的人身安全,自是有人负责。你以为我是孤身来赴约,可以把我当蚂蚁给捏了,是吗?那你大错特错了,我只要按一下我手上的戒指,便会有人来救我。” 目光盯向夏一凡左手中指上戴的珍珠戒指,楚夫人微微顿了一会儿,笑出了声,“小女孩儿,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你要是有那高科技,会连我会带录音笔都不知道?别自作聪明了,你玩不过我。乖乖的,跟我去医院做个小手术,不痛不痒,对你没有伤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手指微颤,夏一凡的心跳乱了。 她是不怕楚夫人对她怎样,可是楚夫人可以威胁楚宁非。 她要是真惹怒了楚夫人,楚夫人逼宁非不再见她,她的处境就被动了。 做手术吗?上环手术?→文·冇·人·冇·书·冇·屋← 眯起了眼睛,夏一凡忍着不笑,她真的开心啊,开心楚夫人聪明反被聪明误。 笨蛋吗,明知道楚宁非早做了结扎手术,现在还让她去做,真是多此一举。 如果楚林知道她夏一凡被逼着做了上环手术无法受孕,会是什么反应呢?阻拦他当爷爷的人,他会不会很有意见呢?她很期待。 越想越觉得好笑,夏一凡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连忙咳了几声,调整情绪。 情绪稳定下来,夏一凡将手伸到了楚夫人的面前:“录音笔给我,音频文件毁掉,我跟你去做手术。” “立刻。”楚夫人拿出了录音笔,交到了夏一凡的手上。 夏一凡嘿嘿笑了笑,将录音笔收到包包里,笑问楚夫人:“夫人,你觉得我会不会相信你这录音笔真的有那么高科技呢?可以与网络同步?呵,怎么联网的?这里可没有无线。” 见楚夫人张口欲解释或掩饰,夏一凡抬手拦住,接着道:“如果用3G,哎呀,那网速恐怕够呛呀。而且,您似乎并没有做同步的操作?” 楚夫人急了,握紧了拳头,怒瞪着夏一凡。 这个小丫头!心眼还真不小,竟被她给看出来了,还被她给耍了! 见楚夫人急了眼,夏一凡乖顺了,讨好的笑着道:“别急嘛,我没说不跟你去医院呀。我只是,有个小忙,希望您能帮助。” “说。” “别让楚宁非知道我想报复他。”夏一凡轻咳一声,小声说道。 楚夫人哼了一声,不耐烦的道:“这事我不关心,时间不早了,跟我去医院。” “你答应我别告诉宁非,我就去。” “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你吗?你报不报复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楚夫人越发不耐烦,说完便开了门,率先走了出去。 夏一凡紧跟其后,心情雀跃无比。 虽然等一下要做个小小的节育手术,她的心情,还是非常的好。 去医院的路上,楚夫人将手伸到了夏一凡的面前,“拿来。” ☆、决定下手,就绝不能犹豫! “什么?”夏一凡心惊,莫非楚夫人发现她的手表有猫腻了? “录音笔!”楚夫人瞪着夏一凡道,“难道我等着你反将我一军吗?” “呃,被你看穿了……”痛心的低喃,夏一凡乖乖的把录音笔给了楚夫人,并不害怕她把这录音给楚宁非听。 她相信,宁非会绝对信任她! 挂了号,夏一凡拉住楚夫人的胳膊,“我害怕,你陪着我好不好?” 楚夫人厌烦的将手抽了出来,没好气的道:“又不疼,怕什么。” “我还是觉得害怕……你陪着我,好不好?不然我不去了。”夏一凡撒娇又威胁。 楚夫人只好答应,陪着她进去了。 趁着楚夫人不注意她的空荡,夏一凡连连拍了数张照片,特意连同墙壁上贴的医院标志一起拍了下来。这样,她就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她被楚夫人逼着做了节育手术。 其实就只是上个环,不疼,也不影响生活,她不吃亏来着。 出了医院,夏一凡急忙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下班了!她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楚宁非就急了。 “我走了!有事再联系,你别耍我!”着急着忙的跟楚夫人告别,夏一凡拦了出租车钻了进去。 车子开动,夏一凡捂着嘴笑了起来。 楚夫人,你以为把病历单撕了,花钱让人把病历毁了,我就不能证明你欺负我吗? 你以为你戴着口罩和墨镜,就没人认出你来了?你那手指上的钻戒,你那腕表,你那宝石项链,你那昂贵的法国著名设计师专为你设计的衣服,实在是太抢眼了好不好。 心情激动的给楚宁非发了短信,夏一凡赶往倾城会所。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回那别墅,一来是不能被人知道她住在那,二来嘛,那别墅早已经不属于楚宁非了,苏锦和顾云夜早晚要搬进去,他们还是早点搬出来为好。 依她看,倾城会所顶层专属套房,住着是最安全最舒服的。 楚宁非接到夏一凡短信的时候,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立即赶往倾城会所。 之所以只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就没有再打,而是发了一条让她好好休息的短信,是不想引起她的疑心。 她既然想瞒着他她的行踪,他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他在找她才是。 给小林打了电话,让小林找人把他给绑成之前那个样子,楚宁非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夏一凡会是怎样的反应。 倾城会所顶层专属套房里,夏一凡美美的洗着澡哼着歌,想着什么时候去见一见楚林。不管怎么说,楚宁非是楚林的儿子,是他心爱的女人生的儿子,那血浓于水的情感,是怎么也割舍不了的。 至于楚夫人,楚林对楚夫人是有着不满的吧。 管它呢,她决定下手,就绝不能犹豫! 这不,连老天爷都在帮着她,一切进行顺利,她真是没有理由停止。 这种猜测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举动,带来的刺激感,让她兴奋,让她觉得人生充满未知,也还算不错,关键看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 ☆、不忍心拆穿她 想一想,如果当初找到宁非的时候,能够冷静的和他谈一谈,别都执拗的一个隐瞒,一个逃离,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痛苦的事情了吧。 忽地听见楚宁非在叫她的名字,夏一凡立即打开了浴室的门,探出头,“我在洗澡,还没洗完,要不要一起?” 楚宁非一下子愣住,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耳聋了…… “傻了?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忍俊不禁,夏一凡跑出去,拉住楚宁非便进了浴室。 一番缠绵,身子瘫软的夏一凡被楚宁非擦干了身子抱到了卧室。 拥住夏一凡,楚宁非好奇的问:“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有兴致。” “喜欢你,宁非,我喜欢你。”脸颊蹭着楚宁非的胸膛,夏一凡欣喜的低喃,握紧了楚宁非的手。 楚宁非失笑,佯怒道:“不行,喜欢不够。” “嗯,确实不够。那,我爱你。”毫不羞涩的,夏一凡爬到了楚宁非的身上,趴在他的胸口,捧住了他的脸。 “宁非,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乖乖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楚宁非受宠若惊,心里不安,却又不好多问什么,只惊喜的吻住夏一凡的唇,将她压在了身下,索取情和爱。 又是一番缠绵,夏一凡彻底没力气了。 肚子咕噜作响,她嘟着嘴一脸可怜相,“肚子好饿……好像一天没吃东西了……” “没吃东西?你怎么会没吃东西?小林呢?他就看着你不吃饭?”楚宁非终于有了机会问及白天的事情。 小林?小林还被她绑在办公室呢! “啊!”尖叫一声,夏一凡一下子坐起来,却痛的捂住了腰肢。 唔,腰好酸啊…… “急什么,你先躺着,我去做饭。” 夏一凡愣了一下,立即抓住楚宁非的手,撒娇道:“宁非,我突然想吃学校外面卖的鸡蛋饼……” 楚宁非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夏一凡这是为了支开他好去救小林。 好吧,他就将计就计吧,真不忍心拆穿她。 只要她安好,他愿意被她骗。 乖乖的去远在几十里外的学校给夏一凡买鸡蛋饼,楚宁非给楚夫人打了电话:“有他的消息吗?” 楚夫人郁闷无比,“没有,电话打不通。” “您用心找找,总能找到他,先这样了,有事找我。” 结束了通话,楚宁非用了只有夏一凡才知道的那个号码试着拨打了一个号码,一个他妈妈给他的号码,一个他从来没有拨过的号码。 没想到的是,电话通了…… 果真是楚林,他竟然还留着当初和妈妈通话的手.机号码。 手颤了一下,楚宁非说不出话来,只得慌忙挂了电话。 幸好他用的不是楚林知道的号码,不然就露馅了,他可是对楚林说,妈妈从来没有提起过他。 他之所以那么说,是想让楚林听出点儿蛛丝马迹来。那就是,他妈妈没跟他提过,他是怎么知道他是楚林的儿子的。可是事事不如人意,楚林似乎不相信他所说的,认定是他妈妈告诉他身世的。 ☆、一定要等着我们 妈妈,您还好吗?您是不是特别特别的想念儿子?您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儿子可能遇到了怎样的境遇? 妈妈,您会坚强的活着,等儿子去接您回家,对不对? 妈妈,您一定要等着我,等着我和一凡接您回家,一定要等着我们…… 泪眼婆娑,楚宁非差点闯了红灯,慌忙擦掉眼泪,让自己从思念的痛楚中走出来。 五年了,时间过的既快又慢,令人感慨。 还要有多久,才能摆脱这噩梦一样的生活呢? 夜里十点多,楚宁非回到了倾城会所,带着已经凉掉的鸡蛋饼回来。 如他所猜,夏一凡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正趴在餐桌边上舔嘴唇,一副饥饿难耐还强忍着的可怜相儿。 那模样,他喜欢又心疼。 慌忙奔过去将夏一凡搂入怀里,楚宁非激动的道:“一凡,我发誓我会让你幸福,我一定会给你幸福,一定!” 夏一凡吞了下口水,将脸埋在楚宁非的怀里,“嗯,我会幸福的,我们会幸福的,我现在就挺幸福的。” 不再说什么,楚宁非害怕自己失控,慌忙坐下,享用夏一凡亲手做的美食。 吃饱喝足,已经是深夜,加上昨夜少眠,白天又是紧张劳累了一天,两个人默契的互相给对方一个晚安吻,相拥着睡下了。 第二天夏一凡见到小林,不满的斜视着小林,直把小林看得心虚,问道:“夏总,有什么事吗?” 哼了一声,夏一凡不置可否的问:“你都告诉他了吧?” “呃……”小林愕然,哑口无言。这事儿不怪他,楚总让他假装什么都没说,他只能假装,还得听话的让夏一凡威胁他成功。哪能想过了一夜,夏一凡都猜到了。 楚总,您自求多福吧,您爱的女人,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单纯的小女人了。 不再看小林,夏一凡撑着下巴冥思。 楚宁非肯定知道她去见楚夫人了,也知道她把小林给绑了,为什么小林后来还是被绑着的,肯定是楚宁非搞的鬼。 那么,楚宁非为什么不拆穿她呢? 思来想去,夏一凡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顺其自然,不管了。 中午正在吃午饭的时候,夏一凡接到了楚宁非的电话,“一凡,以后我们住倾城会所吧。” “嗯,我也有打算早些从那搬出来,只是,你方便吗?” 楚宁非开心的笑了,“你现在心思也成熟多了么,考虑的挺多的。放心吧,我会把端木晨给叫来。” 迷茫了一下下,夏一凡懂了。楚宁非这是要把端木晨叫来,然后再把刘念叫来。这样他们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嗯,他学业有成了吗?”夏一凡好奇的问道。 楚宁非得意一笑:“当然,不然我叫他回来岂不是害了他。不过,他欠缺经验,你不用指望着她帮你做什么,让小林教他就好。” 提起小林,夏一凡还是非常好奇的,忍不住问:“宁非,小林到底是什么来路啊?明明和你的能力不相上下,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啊?” ☆、宁非,你这次又先斩后奏 楚宁非神秘兮兮的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便催夏一凡快些吃饭,晚上见了再聊。 吃完了饭,夏一凡把小林给叫了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直问道:“你喜欢宁非?” 小林被呛住了,半晌都没能接出话来。 他喜欢楚总?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对你有恩?”这一次,夏一凡问出了她真实的想法。 小林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夏总,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去工作了。” “呃,去吧。”夏一凡不好意思了,她好像提起了小林的伤心事。 扶额,夏一凡后悔自己那么八婆,以后再也不问了,赶紧学会处理一些工作给小林减压才是她该做的事情。 这天下班,夏一凡拨打了端木晨以前的号码,通了,稍有惊讶,“你已经回国了?” “是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端木晨心情愉悦,谦虚礼貌。 夏一凡愕然,觉得还是太突然了。她想着怎么也得等几天呢……这么突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刘念了。 上一次把喝醉了的刘念交给端木晨照顾,结果就是刘念很生气,给她发了条短信,要她扫好自己门前雪,别管他人瓦上霜,小心冻死。 她担心又难过的给刘念打了电话过去,刘念却是一直没接,而她的身份和楚宁非的关系,又使得她不能去找刘念,以至于到现在,和刘念也没联系上,不知道她心中的气儿消了没。 如果刘念知道端木晨即将成为她的实习助理,会不会来找她麻烦跟她大吵一顿? 宁非,你这次又先斩后奏让我担忧了!真没法说你的! 想了这么一通,竟是花了二十多秒的时间,若不是端木晨问她有没有在听电话,她还回不过神来。 “呃,互帮互助嘛。那个,要不见个面?”夏一凡想起端木晨曾经绑架小希这件事,有些事情想问。 端木晨当即答应,两人便约定好了时间和地址。 和端木晨的通话结束,夏一凡掉转车头,给楚宁非发了条短信:“我去找林薇,晚点回去,你要记得吃晚饭。” 楚宁非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正好我也约了人,我们都早些回倾城。” “嗯,祝愉快。” “同乐。” 在约好的地点附近的商场买了一套运动休闲装,夏一凡将身上的名牌特制职业装换掉,赴约去了。 轻轻敲门,夏一凡听到“请进”二字,推开了门,还纳闷端木晨怎么没有亲自来开门。 一步踏进去,夏一凡怔住了,她竟看到了楚宁非! 天!楚宁非约的人就是端木晨! 这…… 一见夏一凡来了,楚宁非也愣了一下,然后立即上前将夏一凡迎了进来,“买新衣服了,差点没认出来,好久没见你穿这个风格的衣服了。” “呃,是啊,我都很久没买衣服了。”有点尴尬,夏一凡心虚,脸也红了,视线游移的,只能盯到一桌子丰富菜肴上面,:“这么多吃的啊,我还真饿了,咱们开动吧。” ☆、骗了楚宁非,被当场抓包…… 晚餐开始,夏一凡只埋着头大吃特吃,脑子里快成浆糊了。 她骗了楚宁非,被当场抓包……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会不会在压着怒气,等端木晨走了就惩罚她? 胡思乱想着,夏一凡越想越害怕的时候,忽听端木晨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继续。” 夏一凡抬起头来,紧张的快速看了楚宁非一眼,害怕的放下了筷子,急忙道:“那个,我也去下洗手间。” 话落,端木晨已经随手关上了门,夏一凡的手也被楚宁非给紧紧的握了住。 “啊!”身子忽然失去平衡,夏一凡轻叫出声,落入了结实的怀抱。 “跟踪我?”楚宁非挑眉,轻哼着说:“怕我约了女人?” 夏一凡心跳噗通噗通的,怔怔的看着楚宁非,咕咚吞了一下口水,还有点适应不了这突然转变的形势。 这么说,楚宁非没看出她骗了她,而是以为她听说他约了人,便跟踪他…… 好吧,这样也比被他当作骗了他偷偷见端木晨好一些。 “哼,谁让你这么出色,结了婚了还那么受欢迎。”佯怒的掐了楚宁非一把,夏一凡挣开了楚宁非的怀抱,“我去下洗手间。” “我也去。” “……”夏一凡无奈,只好和楚宁非一道出去了,也只好在卫生间里给端木晨打电话了。 电话一打就通,想一下也知道端木晨是发现了她和楚宁非有诡异,才故意给他们俩私人空间的。 嗯,还好,还好端木晨没有直接问他们俩是怎么了。 “端木晨,你怎么约了宁非也不告诉我?”夏一凡很是郁闷,差一点就被抓包了,心有余悸啊! 端木晨也郁闷呢,说道:“你们两个先后要约我,我想着以你们的关系,没必要隐瞒,就没有提起……这个是我考虑不周,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谁先约的。” “楚总先约的我,你随后电话就到了。”端木晨老老实实的回答,然后不等夏一凡继续追问就接着坦白道:“这次是我错了,绝不会有下次。这样好了,过几天我去公司报道的时候,我们再谈我们的事情,今天我就当不知道你来好了。” 夏一凡无语,崩溃的说:“你别忘了我敲门的时候是你说的请进。” “我可以说以为是服务员呀。” “可是我进去的时候你一点惊讶也没有。”夏一凡继续崩溃,这个端木晨,好单纯啊! 端木晨微微停顿了一会儿道:“那是因为楚总在呀,他在,我不能抢了风头先开口吧?” “呃,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好吧,这事其实怪我,是我不该对他撒谎说去见姐妹儿了。总之,你就当什么不知道吧。” “好,你也快回去吧,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别让楚总起疑心。” “说的是说的是!”夏一凡立即应和,赶紧挂了电话,洗了手才往包间而去。 然后,她看到楚宁非从男洗手间出来,随即上前笑着挽住了楚宁非的胳膊。 可是,下一刻,她听到身后有声响,回头一看,是端木晨呆在那儿,手机掉到了地上,神经尴尬的看着他们两人。 ☆、夏一凡,我是谁老公! 回头,夏一凡仰头看楚宁非,发现楚宁非正俯视着自己,唇角露出的笑容有些危险隐忍对意味儿。 那一刹,夏一凡的唇角抽了抽。 这,这代表着,端木晨说的话,楚宁非全听到了!而他还打算装没听到,速度的出来,带着她就走…… 天啊!她怎么就忘记了端木晨出去应该也是去洗手间啊啊啊啊! “想骂自己猪脑子吗?”俯首凑到夏一凡的耳边,楚宁非唇边含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道。 被说中心声,夏一凡尴尬的要死,差点站不稳。 身后,端木晨捡了手机,轻咳一声,急急的说道:“楚总,夏总,我有点急事需要马上离开,你们继续,我们改日再见。” 说完,仓皇而逃!他可不想掺和在这两个看起来急需要解决误会的人中间。 再说,他刚刚回国,本来打算先回家看父母的,只是这两人相邀,他不太好拒绝才来的。现在他们有事急需解决,他正好可以先回家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 端木晨走后,楚宁非一把揽住夏一凡的腰,把她带进了餐厅包间,直接抵到墙角。 “还想骗我?说,骗过我多少次了!”咬牙切齿,楚宁非双手撑着墙壁,把夏一凡围困在墙角,居高临下的看着瑟缩着的小女人一脸讪笑,心里觉得好笑。 要见端木晨,需要瞒着她吗? 这小女人,越来越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了! 今天不好好说教说教,她要反了天了! 哆嗦着,夏一凡靠着墙角慢慢蹲到了地上,缓缓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小声说:“就这一次……就这一次还被你给逮住个现行儿……” “一次?”楚宁非俯首盯着夏一凡,捏住了那一根手指,象征性的用了下力,以示惩罚。 夏一凡立即再伸出一根手指,“我算错了,两次,今天骗了你两次……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多想。” “多想?”握住那两根手指,楚宁非单膝蹲跪在了夏一凡的面前,心中不忍,不忍看她这么害怕自己。 握住她的双手,他素然道:“夏一凡,我对你好不好。” 头也不抬,夏一凡点头,嗯了一声道:“好,就是对我好,才不想你多想。” 楚宁非顿觉头痛,抬手敲了一下夏一凡的脑袋,“多想什么,你越怕我多想,我才会多想。你见端木晨,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我本来就打算带你一起来的,结果你倒好,自个儿联系了端木晨,瞒着我也就算了,还想彻底把我给糊弄过去。夏一凡,你以为你老公我是吃素的吗?” 一直认认真真挨训的夏一凡互听到楚宁非自称她老公,心里不是滋味儿,猛地抬头,生硬的回道:“你不是我老公,你是刘念老公。” 楚宁非正准备继续训话呢,被这句话给堵了个脸色发白。 到今天,她还不把他当老公吗? 那个婚姻形式,就那么重要? 握拳,楚宁非起身,倒退着走到餐桌旁,将椅子拉了过来,坐到了夏一凡的面前,斜着眼睛俯视蹲在地上的她,冷声喝问:“夏一凡,我是谁老公!” ☆、 夏一凡条件反射的颤了一下肩,吓得脊背都发凉,却仍旧道:“刘念!” “谁?” “刘念!” 楚宁非气急,抬起脚朝着夏一凡踹去。 夏一凡吓得脸色惨白,一声尖叫没喊出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紧贴到了墙角。 几秒钟的寂静,楚宁非忍不住喷笑,慢慢的收回了半空中的脚,捂着肚子忍笑,忍的痛苦极了。 夏一凡瞪着楚宁非,气不打一处来,爬起来扑了过去,捧住楚宁非的脸使劲乱揉一通。 “吓我,你竟敢吓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拧住楚宁非的耳朵,夏一凡咬牙道:“起来,给我站直咯!” 楚宁非忍笑忍得肚子疼,哪儿还能站的直。 夏一凡气得更狠,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刚刚竟然以为他是要真的踹她,还吓到坐到了地上,实在是丢脸。 拽住楚宁非,夏一凡将他拉到了墙边,“贴墙站好!” 有墙做支撑,楚宁非终于站直了,却仍旧是忍俊不禁,痛苦的看着夏一凡,努力的憋着笑。 站在楚宁非一步之外,夏一凡张口准备训斥,却忽然发现仰头看着楚宁非太没有气势了,索性拉过来椅子,踩了上去。 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夏一凡立即找到了感觉,非常爽! 伸出右手食指,夏一凡眯着眼睛,重重的哼了一声,大声道:“说,你是谁!” “宁非!” “你是我的谁!” “你老公!” “谁?!” “老公!” “最后一遍,你是我的谁!”夏一凡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楚宁非也老实了,垮下脸,瞪着地面道:“我是你前夫。” 听到“前夫”二字,夏一凡心里颤了一下,痛了。 她的本意是让楚宁非说他是她的宁非,绝不是要他承认是她前夫啊! 小心的从椅子上下来,夏一凡抱住了楚宁非,心里一阵难受,“宁非,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计较这个。明知道你不好过,我还这样任性,我真是……真是不懂事。” 楚宁非受宠若惊,立即紧紧拥住夏一凡,真诚的认错:“不,是我错了,是我不该明知道你很在意这个还故意惹你生气。一凡,我以后再也不自称是你老公了,除非,你的名字再次和我的名字并排出现在结婚证上面。” 愣了一会儿,夏一凡小声问:“复婚和结婚一样吗?” 问完,夏一凡后悔了,慌忙转移话题:“呀,菜都要凉了,我还没吃饱呢!” 说完就挣了开,奔过去埋头吃了起来。 楚宁非站在原地,许久才道:“一凡,离婚证我早烧掉了,灰都不剩了。我们再结婚的话,就是用楚宁非这个名字了。宁非,不会再出现了。” “这样啊,那省事儿啊,就是委屈你楚宁非了,要娶了个二婚的女人。”夏一凡笑嘿嘿的说着,自嘲了一把。 楚宁非无语,随即也自嘲道:“楚宁非也二婚,咱扯平了。” “呃,说的也是哦。” “有经验,会更幸福,是吧,呵呵。”苦涩的笑着,楚宁非打趣道。 ☆、别闹,这是在饭店! 连连点头,夏一凡不再说什么,只埋头吃饭,骂自己猪脑袋,提什么二婚不二婚的,他可是从来都属于她一个人。 “一凡,我饿……”楚宁非忽然捉住了夏一凡的手,不知何时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夏一凡张口想说那你快点吃,猛然惊觉他话里的意思,吓得一下子坐的笔直,用力将手抽了出来,“别闹,这是在饭店!” “我不管,我要吃……”嘟囔着,楚宁非的手不老实,从夏一凡的衣领伸了进去,摸上那一手握不完的柔软。 夏一凡倒吸气,抓住楚宁非的手往外抽,却怎么都拉不动,气得骂道:“色.狼,这是饭店,你不要胡闹。” “我不管,我就想现在要……”楚宁非撒起娇来,将夏一凡搂了起来,直接按在了窗边。 透过窗子,夏一凡看到的是窗外的炫彩霓虹、车水马龙,脸颊立即灼热,别扭极了。 使劲挣扎,夏一凡怒骂:“楚宁非,你疯了,会被看见的!你快住手!” 立即拿开抚摸夏一凡小腹的手,楚宁非直接解开了自己的皮带,迅速的从心到身和夏一凡合而为一。 夏一凡“啊”的轻叫一声,瞪大了眼睛! 她要他住手,可没让他这样! “放心吧,这玻璃都是特制的,外面看不到我们。”一边说一边动作这,楚宁非很享受这种陌生的刺激感。 其实…… “一凡,其实和你一起乘坐电梯的时候,我经常想把你吃掉……”轻咬住夏一凡的耳垂,楚宁非的声音低沉暗哑,瞒着暧昧的情与欲,听得夏一凡心儿直颤,身子也酸软了几分。 他的动作那么热烈,似乎是要把她的腰给弄断才满意似的。 她不再挣扎,只想着快点结束,早点回家,这样陌生的地方做着这样的事情,她觉得羞耻。 “你怎么不叫……”那般卖力的想要给爱人快乐,却听不到她半点声音,楚宁非觉得很颓败,好似自己很无用似的,特别受打击。 夏一凡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根本不敢开口。 愉悦的□□强烈的冲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一旦松弛一下下,后果不堪设想。 从来她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清纯无.欲的女子,特别是在楚宁非的挑.逗疼爱下,每一次她都能有所满足,几乎完全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似乎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总是在拿她没办法的时候用身体来将她制伏。而她本人又总是一觉醒来就自动把激动情绪变为平静,以至于被楚宁非吃的死死的,不知如何反抗。 就如同现在,他们本来是吵嘴了的,气氛是很尴尬的,被他这样一弄,只剩下暧昧春.色了,哪里还记得那些不愉快。 死死的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夏一凡只祈求楚宁非快些结束,然而楚宁非却不辞辛苦,只想让心爱的女子彻底释放,沉浸着最纯真最纯粹的愉悦当中。 于是乎,两个各怀心思的人,抵死缠绵,直到不知是谁的手机铃音在响,才稍微松弛下来。 ☆、时旭阳来了 夏一凡终于忍不住求饶,“我不是没感觉,我只是在这里叫不出来,你快点结束,好不好?我的腰都快要断了。” 闻言,楚宁非喘息着,哭笑不得,“你这坏女人,早点不说,快要把我给累死了,我还以为我老了。” 说话间,不再压抑着情.欲,楚宁非得到了满足,终于放开了早已累的不行的夏一凡。 穿好衣服,夏一凡和楚宁非都拿出了手机,然后看向对方,同时开了口。 夏一凡说:“林薇找我。” 楚宁非说:“刘念找我。” 既然如此,两人只能去赴约了,因为有急事。 没有问对方有何事被找,两个人默契的轻咳了一声,离开了饭店。 从各自的车子里拿了备用的衣服,楚宁非和夏一凡在酒店里洗了澡换了衣服,大半夜的都穿着正经的职业装,去赴约了。 夏一凡赶到了林薇结婚前的公寓,急的额头冒汗,“什么事啊,这么急。” 林薇呵呵讪笑,将门打开到最大幅度,笑脸相迎:“快进来啊。” 夏一凡没有任何疑虑的进了屋,边走边问:“你不会是和叶奇吵架了吧?”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夏一凡立即转身奔过去,拉也拉不开,只听林薇在外面歉疚的说:“一凡啊,对不起啊,我也没办法啊,明天我会来接你的哈,你们好好谈哈。” 这时,身后响起了熟悉无比的声音:“是我。” 瞳孔咻地睁大,夏一凡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慢慢转身,她笑的还是有点尴尬,“旭阳哥,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跟林薇吵架了吗?她怎么跑了。。” 时旭阳没有回答,只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要夏一凡过去坐下谈。 夏一凡讪笑着走过去,鞋子也没换,只管踩在这米白色的羊绒地毯上,权当惩罚林薇把她给卖了。 和时旭阳面对面的坐着,夏一凡觉得非常非常的尴尬。 很久没见了,虽然电话联系过,但是每次也都只是问候两句,从未多说过,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了隔阂。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单纯的把时旭阳当哥哥了。 这个哥哥,太执着了,到现在还不结婚,她很无奈,很着急。 就这么对视着,夏一凡心里越来越慌,只得打破了沉静,“旭阳哥,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还让薇薇姐把我给骗过来,有点那什么了吧?” “见你一次不容易,如果不让林薇出面,他会让你出来吗?”时旭阳苦涩的笑,“只怕你自己也不敢单独来见我吧。” “这个……”夏一凡除了赔笑,就只会笑了。 见夏一凡这么尴尬,时旭阳心里也不好受,笑着起身走到了夏一凡的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一凡,你别想太多,我就是来看看你。” 夏一凡硬挺着脖子,一动不动。 说实话,刚刚时旭阳伸手要摸她头发的时候,她很想躲开……只是于心不忍。 ☆、喜帖?你的? 她若真那样做了,会伤到旭阳哥的心吧。 “我以为你会躲开呢。”收回了手,时旭阳笑了笑,慢慢的蹲到了夏一凡的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柔声道:“一凡,我这次来,真的是来看看你。你看着我,跟我说,你过的好不好,好吗?” 夏一凡眨了眨眼,试着凝视时旭阳的眼睛,面上是微笑的,心里却很慌。 为什么他让她感到那么不安呢? “一凡,你还好吗?”时旭阳凝望着夏一凡,目光深情,声音柔和而沙哑,听得夏一凡心里酸楚。 他的眼睛布满着血丝,看起来特别的憔悴,好似也瘦了不少。 忽然不忍心说她过的很好,她笑了笑,答道:“我还好,旭阳哥好吗?” 没有回答夏一凡的问题,时旭阳继续问:“你比以前更爱宁非吗?” 迟疑了很大一会儿,眼睛睁得发酸,夏一凡才狠了心,将手抽了出来,理了理头发说:“是的,我爱楚宁非,一如既往,更甚从前。” “你相信你和他会像五年前那样幸福吗?”时旭阳一眼不眨的看着夏一凡,继续问着。 夏一凡略有迟疑,却还是坚定的点头答道:“是的,我相信。” “其实,不管你和宁非如何,你和我都没有可能,是不是?” 这么直接的问题,夏一凡很想委婉的拒绝,可是,她不敢再拖沓,只能咬牙道:“是,我把你当哥哥,和夏一名一样,我最亲的亲人。旭阳哥,把我当妹妹吧,你会遇到一个你爱她她也爱你的好女孩儿的。” 点点头,时旭阳浅浅的笑了一下,起身回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道:“一凡,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我问的,我也都知道答案。我只是一直劝服不了我自己。我好像习惯了喜欢着你,想着你,也习惯了没有希望的等待。现在看你过的还好,我就放心了。一凡,我来是给你送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夏一凡很是好奇,习惯性的瞪大眼睛微微歪头,期待的看着时旭阳。 时旭阳拿过放在身旁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红色的邀请贴,放到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轻轻推了过去。 伸了手,夏一凡又缩了回来,难以置信的问:“喜帖?你的?” 点点头,时旭阳一副没所谓的样子道:“本来不想结婚的,可是看你看到我这么为难,还是结吧。” 夏一凡无言以对了,只有眼睛开始泛酸,慢慢涌出了泪花。 旭阳哥这样对她,她根本无以为报,而且,连劝他别这样做的勇气都没有。 她阻拦他和别人结婚,难道自己还能给他幸福不成? 连喜帖都有了,这说明家人也同意了…… 要不然他就是骗自己的,想让自己安心? 然而不管怎样,她都有些接受不了…… 犹自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夏一凡忽然听到时旭阳问她:“你知道你爸妈为什么默认了你和宁非现在的关系吗?” 夏一凡茫然的眨眼,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我没问过,也不敢问。”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好,不知道了也好。”自言自语似的,时旭阳呢喃着,拿起皮包,站起了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夏一凡错愕,顿了一下道:“没事的,明天再回去也没事,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休息一夜再回去吧。要不我请假,咱们去以前常去的地方玩几天,好不好?” 时旭阳摆了摆手,“不了吧,那些地方其实我都不喜欢。” 这话里的意思是,那些地方,虽然常去,却都是和夏一名一起陪着她和楚宁非一起去的,并不是他喜欢的…… 一听这,夏一凡更是内疚了,“旭阳哥,我……” 不在乎的笑了笑,时旭阳略显疲态,“一凡,不说这些了,我听你的,休息一晚再走,你就先回去吧,别让他担心。” “没事,我陪着你吧,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一个人。” “已经习惯了,你回去吧,留在这儿也不好。”时旭阳执意道。 夏一凡还想推辞,但是转念一想,留着确实无用,只会让两个人都睡不着,还徒添尴尬。而楚宁非那里,她也不想欺骗他了。 “好吧,那你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再过来。”夏一凡说着起了身,和时旭阳道了晚安,朝着门外而去。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林薇说的,明天会来接她……那意思很明显,门被锁了。 “算了,我还是陪着你吧,我相信宁非不会介意的。”夏一凡折返回来,坐到了沙发上,打定主意不走了。 她知道要想走是可以让林薇立即过来给她开门的,可是她不想那样。 时旭阳失笑,“你是在骗你自己吧?眼神都忽闪了,你瞒不了我的。这样吧,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我没有骗我自己,我真的相信他不会介意。我们是朋友,比他认识的还要久,他要是介意,我也不管,我是不会因为他介意就不和你来往的。”夏一凡被说的有些心急了,口不择言的说了一通。 时旭阳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这么说来,我比他重要?” 呵呵笑笑,夏一凡点头,“对,他要是容不得你,我就不要他了。” “唉,还是他比较重要。因为如果我容不下他,你还是会和他在一起,你又知道我不可能容不下他。”时旭阳夸张的做出了一副很可怜苦恼的表情来,惹得夏一凡掩唇轻笑。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轻松了起来,一起回忆起了还提时代,中学时代,那些日子,才是真正的无忧无虑。 凌晨十二点,夏一凡的手机响了,是楚宁非打来的。 “宁非打来的。”夏一凡笑着说了一声,便接通了电话,“喂,你忙完了?” “你呢,还要多久,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明天直接去上班,你先回去休息吧。” “也行。”楚宁非说完,准备挂电话,可是抬头看那窗户的灯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追问了一句:“你和林薇是在外面还是家里?” ☆、只想离开这里 “家里啊,薇薇姐结婚之前的公寓呀。”夏一凡有点疑惑,问道:“难道你在街上看到我了?” 楚宁非失笑:“我要是看到你,能放你走?” “那你怎么突然问我有没有出门。” “因为我路过这里,就进来了,你到阳台就可以看到我了。”楚宁非说道。 夏一凡愣了一下,立即朝着阳台而去,打开窗户,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了楚宁非的车子。 楚宁非看到了夏一凡,便下了车,挥了挥手,“是吧,我没骗你吧。不过既然你还林薇还有事,我就先回去吧。只是你俩有点奇怪,以前不都是喜欢赖在□□聊天吗,现在挪到客厅里了?” “呃,哈哈哈,是啊,这里不是太久没人住了嘛,卧室里有点霉味儿。”夏一凡张口又撒了谎……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害怕宁非很介意她和时旭阳单独在一起。 “那林薇现在真是居家好太太了,自个儿住了好几年的公寓也不请人打理。好了,你们也早点睡,我先回去了。”楚宁非说着,挥了挥手。 夏一凡也挥了挥手,然后,猛地怔住了。 因为…… 因为她的腰,被搂住了…… 很显然的,楚宁非能够看到这儿的一切,他的一句“晚安”,尾音还在拖着…… 夜风迎面吹来,楚宁非忽然觉得很冷,彻骨的冷,从头凉到脚,全身上下,都冷冰冰的,直打哆嗦。 眨了眨眼,他看着四楼阳台上拥着他老婆的男人,赫然是惦记了夏一凡很多年的时旭阳。 原来,如此吗? 五个小时前,他遇到了声称去找林薇的她,五个小时后,他又看到声称和林薇在一起的她和时旭阳在一起,还被时旭阳给抱住了。 为什么她不挣扎? 心痛,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僵硬着的手臂,酸痛无比,再也支撑不住,只好放了下来。 挂掉手机,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不敢再看楼上那两个人,赶紧钻到了车子里,把冷气调到了最低。 急促的喘息着,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出半点思绪来。 他知道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很想揍人。 可他知道他不能打时旭阳,这辈子他楚宁非都不能动时旭阳一根头发,否则会惹她夏一凡生气。 可是,他心里很难受,他难受得发疯,不知道怎么发泄。 做了很多个深呼吸,楚宁非稍微平静了一点,心想,或许是误会呢?或许时旭阳就是故意刺激他的呢?或许,是他看花眼了呢? 透过车窗往上看,没人了,连灯光,都没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等,他等着,可是等了好几分钟,也没等到她下来,心里开始发慌。 灯都关掉了,她却没下来,那她在做什么? 她为什么不喊也不叫,不下来解释,也不打电话解释? 难道真是他看错了不成? 心口的疼痛感持久不消,他再也承受不了,只想离开这里。 不管是真是假,他不想和她当面对质,不想和她争吵,不想遇到事情总往坏处想。 ☆、以前的她,早不在了 曾经,她便是被他伤得那么绝望,才一而再的逃离。这一次,换他疼痛,他不能犯她那样的错误,再互相伤害下去。 楚宁非走了,夏一凡也不再挣扎了,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慢慢的跪坐到了地上,她伏在地上呜咽,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旭阳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抱住我…… 为什么要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跟他解释…… 为什么要阻拦我去找他…… 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和他之间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为什么你打算结婚了,还要这样…… “不是说相信他不会介意吗?那又为什么骗他和林薇在一起?为什么不敢提起我在?一凡,说到底,你非常害怕,害怕他会生气,害怕他不相信你,害怕他会离开你。” 将夏一凡抱了起来,时旭阳顿感无奈和心痛。 将夏一凡放到了沙发上,时旭阳蹲在她的面前,将纸巾塞到她的手中,“擦掉眼泪,我得和你谈谈,不然我不放心走。如果我不放心,我可能还会缠着你。” 一句话吓得夏一凡不敢再哭,她真的很怕时旭阳还抓住她。 连忙擦掉了眼泪,她嘴硬的说:“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他你在这儿。是他一直在问我问题,我就回答,我总不能突然提起他吧?我要是突然提起他,你会认为我是心虚。” “没有人会认为你心虚,是你自己心虚,是你害怕他会生气。夏一凡,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她? 以前的她……确实不会这样。可是,以前的她,早不在了。 “以前的你明知道他不喜欢你和我来往,你也一样会抱着我的胳膊陪我逛街,会偷偷一个人去给我买生日礼物,会瞒着他,和一名一起给我过生日,纵然他知道了,你也理直气壮的说这是应该的,谁反对都无用。现在,你连我喜欢你,都那样的害怕,就害怕他会介意。一凡,这样的你,真的过的很好吗?” 吸了吸鼻子,夏一凡急切的说:“好,我过的非常好!就是过的很好,才不想打破现在的状态。旭阳哥,我求你了,别这样好吗?太可怕了……” “有什么可怕的?比他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还要可怕吗?比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要可怕吗?比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结婚,还要可怕?你怕的,究竟是什么?夏一凡,你这样,谁能放心?你哥哥要是知道你这样,他绝对饶不了宁非的!” 猛地推了时旭阳一把,夏一凡胡乱擦着眼泪大喊:“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胡说八道,你故意这样说,好让我着急。我很好,我确定我很好!我要走了,你明天自己走吧!” 说完,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去。 黑漆漆的,她撞到了什么,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灯亮了,她连忙爬了起来,忍着痛往外走。 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没钥匙……她根本出不去! ☆、突然什么都不想去想 “如果有钥匙,我会让你下去找他。可是,你出不去,何必着急去解释呢?一凡,你看,你连出不去都忘了,还说不害怕。”抱住了又准备蹲到地上的夏一凡,时旭阳柔声低喃,心里发愁的厉害。 这样害怕失去楚宁非的夏一凡,让人看着心痛,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才好。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吧…… 慢慢平复了心情,夏一凡去洗了脸,对时旭阳说:“时间不早了,睡吧,晚安。” 说完一点也不客气的去了林薇的卧室,反正时旭阳不可能让她睡沙发。 将门关上,夏一凡拿出了手机,迟疑着,要不要给楚宁非打个电话,要跟他怎么解释…… 他的手机,会不会已经关掉了? 闭着眼睛按了拨号键,夏一凡紧张极了,害怕听到提示已关机,也同样害怕楚宁非不接她的电话。 电话通了,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忘记了开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听到楚宁非的声音,毫无起伏的问她:“有事吗?” “……没,没事。”她吞吞吐吐,心跳更加的乱,甚至感觉有一种随时可能晕过去的窒息感,很是难受。 “我在开车,没事就挂了。” “呃,好……” 通话就这么结束了,夏一凡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明明看到了的,怎么还这么平静…… 他越是这么平静,她越是不安,却又越发不敢解释什么,只等着明天林薇过来开门,她再去找他当面说清楚了。 楚宁非呢,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的时候,就已经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接通电话,他等了好几秒,也没听到她说什么,只能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质问她什么。 结果,张口便是冷冷的问句,那么的生疏强硬。 她呢,竟说没事…… 她竟不是给他解释的,那她打电话做什么? 头很痛,突然什么都不想去想,很想睡一觉,狠狠的睡一觉。 这般想着,楚宁非连回去的力气也没了,下了车,躺到了后车座上,睡了。 夏一凡却是一夜未眠,等到早上八点,也没见林薇来,只好给林薇打了电话。 林薇接通电话,说是正在赶过去的路上,半个小时就到,别急。 挂掉了电话,林薇加速度,急的直冒汗。 忽然,她看到了一辆特别眼熟的车子,立即放慢了车速。 定睛一看,那车牌号果真是楚宁非的! 连忙将车子停过去,林薇下车过去查看,见楚宁非躺在后车座上睡的正沉。 迟疑了一下,林薇迅速回了自己的车,赶紧去找夏一凡。 一个小时后,夏一凡和林薇还有时旭阳赶到了楚宁非停车的地方,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缓缓开动,驶入了车流之中。 就这么,错过了……像是老天惩罚她一样。 “你们……没事吧?”扭头看了看夏一凡,林薇问时旭阳。 时旭阳摇了摇头,“我没事,你送一凡去找宁非,我回D市。”说完便下了车,拦了辆出租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突然特别的恐惧…… 夏一凡一动不动,只盯着楚宁非的车子,直到看不见,也没眨一下眼睛。 为什么她突然特别的恐惧…… 为什么她感觉宁非正在离她而去,再也不会回来? 这种感觉,好可怕…… “一凡,你没事吧?”轻轻推了推夏一凡,林薇慌忙驱车追赶楚宁非。 夏一凡缓缓摇头,仍旧盯着前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嗓子实在难受的要命。 上班时间,路上很堵,堵的人头疼。 忽然,林薇发现远方的天空出现了异常熟悉的直升飞机,立即瞪圆了眼,惊恐的盯着那直升机。 直升机停在了一处四层楼的顶层,然后,又起飞,迅速往远方飞走。 心中一个念头跑出来,林薇指着那远去的直升机道:“宁非不会让叶奇来接他了吧?” 夏一凡顺着林薇的手指看过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一个黑点,渐渐不见。 那里,不是楚翔大厦的方向…… 如果宁非在叶奇家的医用直升机上,他是要去哪儿? “喂,叶奇,你在哪儿?”夏一凡正猜测楚宁非会是去往哪里的时候,听到林薇这般说道,立即注目过去,静耳聆听。 林薇看了一眼夏一凡,对着电话哦了一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林薇对夏一凡说:“叶奇在睡觉,他应该不知道直升机被借出去了。” “可能是你看错了。”夏一凡尴尬的笑笑,忍不住问道:“薇薇姐,你昨天……为什么要那样做?” 林薇一早就在等夏一凡问她,想好的说辞,突然觉得都很无力,只道:“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低声重复,夏一凡突然不想去计较林薇为何要那样对她了,因为,林薇确实肯定是为她好。 或许是旭阳哥说了什么把林薇给劝服了吧,不然林薇绝对不会那样对自己。 林薇看着无精打采的夏一凡,心里是一阵阵的难过,偏生解释不出来,也说不出一句对不起。 她为什么那样呢?因为她也想知道经过了这么多的磨难,楚宁非是不是会相信夏一凡的爱是那么纯真痴狂的。 如果楚宁非不相信夏一凡,那么,夏一凡所做的一切,所承受过的一切,就太不值得了。 如果是那呀,时旭阳也就不会甘心走掉了。 而眼下的结果却是他们都无法预料的…… 楚宁非竟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在半路上睡了一夜,然后……借了直升机走了。至于去哪儿,她也猜不出。 终于等到了绿灯,林薇问夏一凡:“一凡,去哪儿。” “倾城会所。”日子还得过,她就还是要上班的。 “要不去我那里?丁丁挺想你的。”林薇试探着邀请。 夏一凡摇了摇头,她现在这状态,根本不适合见到小魔王丁丁。 见夏一凡这样,林薇怎么也放心不下,只好把夏一凡送到倾城会所,并在去的途中偷偷给苏锦发了短消息,要她去倾城会所陪陪夏一凡。 是以,夏一凡拒绝了林薇送她到办公室以后,发现苏锦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心下便明了,为何林薇会放心的离开。 ☆、不是为了逃开夏一凡 朝苏锦笑了笑,夏一凡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问道:“夜少呢?” “忙去了。一凡,我想去逛街,我们一起去吧?”苏锦拉住了夏一凡的手,不让她进办公室。 摇摇头,夏一凡真的什么心情也没有。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夏一凡只好投降,把办公室的门又给锁了上,跟着苏锦走了。 在苏锦的车上,夏一凡问苏锦:“夜少和楚宁非有联系过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或许有吧。一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帮你的,一定帮。”轻轻拍了拍夏一凡的膝盖,苏锦专心开心。 夏一凡沉思了一会儿,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林薇说她看见叶奇家的直升飞机把楚宁非接走了,可是叶奇他好像不知道这个情况。你说,会不会是宁非联系了夜少,然后夜少找叶奇的爸爸借的直升机?” 苏锦一时间也理不出太多的头绪来,安慰道:“你先别着急,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休息一会儿,我问问看。” 看着夏一凡闭上了眼睛小睡,苏锦才给顾云夜去了电话,直问道:“帮楚宁非借直升机了?” 顾云夜听着那语气有点怪,反问道:“怎么了?你还是对楚宁非有意见呐?” “你就说帮没帮。” “帮了啊!你不是要我多帮衬点夏一凡嘛,我想着楚宁非和夏一凡的关系那么亲密,就跟叶老爷子开了口,怎么,这个忙帮错了?”顾云夜有些忧心了。 他可是越来越害怕惹苏锦不高兴了…… 苏锦听着顾云夜小心翼翼的语调,心里一阵触动,愣了好大一会儿才道:“不是,我只是着急,你也别多想。既然是你帮的忙,那你把他给我带到倾城会所去。” “呃,好。” 既然是这样,苏锦也用不着带夏一凡去逛街了,立即调转车头,回了倾城会所。 地下停车场里,夏一凡睡的沉沉的,苏锦没舍得叫醒她,便在车子里陪着她,等着顾云夜把楚宁非给带回来。 快12点的时候,顾云夜开着车子来了,直接停到了苏锦的车旁。 车窗落下,顾云夜指了指后车座,对苏锦道:“然后呢?” “没然后了,我们去逛街。”苏锦见楚宁非好端端的坐着,若无其事的回道。 下了车,苏锦打开了后车门,对阴沉着脸的楚宁非道:“楚大总裁,您该下车了吧?您的女人您得好好的照顾着吧?” 楚宁非只咬着牙,瞪着顾云夜,心中那个怒火啊,真想把人活活给烧死才好。 不得不下了车,楚宁非眼睁睁看着顾云夜和苏锦扬长而去,也无可奈何。 他借直升机又不是为了逃开夏一凡,他是要去找楚林!楚林有事约他,千里之外,而他想用最快的方式前去,所以才借了直升机。 结果……顾云夜一句话,又把他给送了回来,还亲自把他给带到了这里。 至于原因,不用多说,看苏锦车子里坐的人便知道了。 ☆、我太好了,是吧? 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楚宁非侧脸看着熟睡中的夏一凡。只一眼,心头一痛,情不自禁的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眼前女子纠结的眉头。 夏一凡被这动作给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忽地怔住。 然后,静静的看了楚宁非十秒钟,眼泪盈满了眼眶。 扑过去抱住了楚宁非,夏一凡哽咽不止,无语凝咽。 怔了一会儿,楚宁非抱住了夏一凡,轻轻抚摸着她冰凉的长发,柔声安抚她:“不哭,我在呢,我在呢。” 一声声的抽泣着,夏一凡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只觉得这会儿还像是在做梦。 明明这个怀抱依旧温暖宽厚,她却找不到安全感,只得紧紧的抱着他,用尽了力气。 终于,楚宁非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只好用力掰开了夏一凡的手,沉声道:“夏一凡,你冷静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夏一凡这才惊醒,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好大一会儿才嘟囔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好好的。”揉了揉夏一凡的头发,楚宁非道,“一凡,我是有事要去处理,不是要离开你。昨天的事情,我既然选择相信你,我就不会再问什么。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只管好好的就行。” 听了这一通话,夏一凡更觉得像是在做梦。 昨天那样的情形,以宁非的脾气,是肯定想要揍时旭阳一顿的。至少,也会跟她生气的。可现在的结果是,他竟然反过来安慰她…… “宁非,你……你……” “你”了好久,夏一凡也没说出后面的话来,好似说出来显得太轻,无法表达心中感受。 楚宁非了然的将夏一凡拥入怀中,笑道:“我太好了,是吧?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感动。嗯,这样也值得。好了,我真的有事需要去处理,你照顾好自己,我三两天就回来,好不好?” 嘟了嘟唇,夏一凡一边擦眼泪一边嘟囔道:“我有说不好的权利吗?” 楚宁非皱了眉,拧住夏一凡的耳朵轻轻扯了扯,“你有权利说不好,你也可以阻止我。不过,我会很为难。” “好了,你去吧,我知道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说完,她主动去开车门,要下车。既然他忙,总得让他开苏锦的车子去赶时间吧。 看着夏一凡下了车,楚宁非也下了车,走到了夏一凡的面前,彬彬有礼的询问道:“这位美丽的姑娘,可否请你送在下去机场?” 如此这般,夏一凡破涕为笑,亲自送楚宁非到了机场。 楚宁非坚持不让夏一凡送他,夏一凡也只好只身返回,连楚宁非是去哪里也不知道。 回到了倾城会所,夏一凡将车子停好,回到了顶层的套房,给林薇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 匆匆吃了午饭填饱肚子,夏一凡去办公室,照旧上班。 小林还在,夏一凡便问小林知不知道楚宁非去了哪里,得到的回答是不知道,心里更加的好奇,非常想知道楚宁非到底是去了哪里。 ☆、为你们的幸福负责到底 纠结了一个下午,夏一凡也忍不住这种好奇心,只好冒昧的给绍锋打了电话,问道:“绍锋,你知道宁非去哪儿了吗?” 绍锋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到现在还闹矛盾?” “没有闹矛盾,只是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他不告诉你?”绍锋捏着眉毛,烦恼。 夏一凡尴尬的答道:“是我没问。” “你怎么不问?” “我不好意思问……我以为他会告诉我呢。” “结果他没告诉你,你也没好意思问,然后你就来问我?可是,大小姐,我不是你们的小跟班儿,没什么要人命的事儿,不要找我,明白?” “……我明白了……” 通话结束,夏一凡尴尬歉疚,自己确实不该打这个越洋电话。绍锋是何许人也,她虽然不清楚,却知道他几乎有通天的本领。有那样本领的人,定是个大忙人,而她却…… 叫了晚餐,夏一凡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听到手机响,赶紧跑过去拿起了手机,竟是绍锋打来的。 慌忙接通,夏一凡张口便解释:“绍锋,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拿这些小事给你添麻烦了,其实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也没事,我以后会习惯的。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明白不该拿芝麻大的小事儿来麻烦你。” 三秒后,绍锋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问道:“说完了?” “呃,说完了……” “他是被楚林叫到了巴厘岛,至于什么事,暂时不清楚。我想,我也不能过多的帮助你们俩,你说是不是?” 立即说是,夏一凡感激不尽:“谢谢你了,总是这样帮助我们,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也别客气,尽管开口。” “那是自然的。好了,我有事要忙,你没事别瞎想,日子好好的过,不会有事的。作为你儿……二人的专业调解员,我会为你们的幸福负责到底的哈。嗯,拜拜。” 忙不迭的挂了电话,绍锋心慌极了! 差一点啊!差一点就把他发现的惊天秘密让夏一凡察觉到了。 同一时刻,夏一凡也松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绍锋知道了小希是她和宁非的儿子,以为他要说作为她儿子的干爹怎样怎样,幸好他说的不是。 好好的吃完了丰富的晚餐,夏一凡消化了楚宁非被楚林叫到巴厘岛这个消息,很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突然的把楚宁非叫过去,是有什么事呢?楚夫人若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吧? 刚想到楚夫人,夏一凡的手机便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真是楚夫人。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嘀咕了一声,夏一凡接通了电话,语气冷漠:“夫人有什么事请直说。” “楚宁非去哪儿了。”楚夫人没有语气的问道。 “我还想知道他去哪儿了呢。”立即接了这么一句,夏一凡又道:“夫人有空来给我添堵,不如好好找一找楚老先生在哪儿。楚老先生若是十天半个月不现身,保不好楚翔集团股市动荡。” ☆、绝不能给楚宁非反了天的机会 直接挂掉电话,楚夫人气得脸色发白。 一个二个的都反了天了,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这是找死! 本不想给楚宁非打电话的楚夫人越想越气,直接拨了电话过去,结果提示已关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再拨打楚林的,也提示关机,怒火心中烧,真想摔了手机。 好似就想找个人跟自己一样焦急,楚夫人又给夏一凡打去了电话,结果,也提示关机! 登时火气再也受不住,楚夫人摔了电话,有史以来,第一次这般失控到像个泼妇,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摔了出去。 心中开始害怕,害怕楚宁非不在乎他母亲的生死。 如若他真的过惯了这种富人家的生活,并且想独吞楚家财产,而不在乎那个女人的死活,他楚宁非定然会做出狠心绝情的事情来。 若真那样,她的损失可就大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再抓住什么东西,把楚宁非和夏一凡死死的攥在手心里。 对,夏一凡,夏一凡就是楚宁非的软肋!只要抓住夏一凡,不愁治不住楚宁非。 那么,夏一凡的软肋是什么呢?自然是她的家人和朋友。 家人都移民了,不知道到底在哪儿,朋友,倒是有那么一两个,可以控制得住。 这般打算着,楚夫人便下定了主意,绝不能给楚宁非反了天的机会。 巴厘岛,某处温泉。 楚林和楚宁非两父子正泡着温泉喝着小酒,各自思索人生,默默相对。 楚林看着楚宁非那温润俊美的面庞,便越发想念楚宁非的母亲,宁悠悠…… 雾气缭绕的梦幻,楚林好似能从那层层迷雾中看到宁悠悠甜美温婉的笑颜,一颗心似乎都被融化成水,彻底的柔情。 想起那日那个多少年从未响起过的手机号码有人打来电话,楚林心中升起的希望怎么也灭不了,忍不住问道:“宁非,你母亲她……” 很想问宁悠悠是不是根本没有去世,但是,他问不出来。 只能问:“你母亲她,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联系方式。” 楚宁非缓缓睁开了眼,立即摇头道:“母亲从未提起过您。” 如此毫不犹豫又坚决的回答,楚林心痛,不愿意相信,“别骗爸爸,好吗?孩子……” “母亲真的从未向我提起过您。”鉴定的回答,楚宁非祈祷着楚林能够从他的话语中联想到一些什么。 可是,没有,楚林还是没有问及他为什么会知道他是他的生父。 或许是老了吧,这么明显的问题,竟从未问及…… “宁非,你觉得你阿姨对你如何。”楚林忽然这般问着,凝视着楚宁非。 楚宁非怔了一下,扯出一抹笑容:“挺好的。” “挺好的?是真心话?”楚林失笑,眼里明显是不相信。 楚宁非不再言语,转移了话题:“爸爸您不饿吗?我有些饿了。” “边吃边聊也好。”楚林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楚宁非,势要和他把某些事情摊开来讲,彻底的讲清楚。 ☆、结局篇:楚林想当爷爷 离开了温泉回到酒店房间,楚宁非如坐针毡,味同嚼蜡,非常不习惯被楚林这般盯着。 那种目光犹如鹰眸,盯得人心惊胆颤,好似随时都可能投降,把心都抛给对方看。 从来不知道慈祥和蔼的生身父亲也会有如此凌然的一面,楚宁非不禁脊背有些发凉,很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被楚夫人胁迫的事情说出来。 心里倒数着数字,楚宁非打算十个数字数完以后,就先开口找话题。 倒数到三的时候,楚林开口了,问楚宁非道:“宁非,可以让夏一凡给你生个孩子吗?我想当爷爷。” 突然被问道这个问题,楚宁非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些,答道:“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她不想要孩子,我才做的手术。” “你是爱她的,我看得出来。既然爱她,当初为什么能狠下心抛弃她?现在想和她重归于好,又不跟刘念离婚,你这是为什么?” 楚宁非面色不动,反问道:“您认为呢?” 楚林失笑,手指敲打桌面,缓缓道:“我认为?我要是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我就不用问你了。宁非,我还是那一句话,我对不起你妈妈,但是我对得起你。即便我对不起你,我也会对得起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总之,我有生之年还剩下唯一一个心愿,那便是当爷爷。” “您就从未想过寻找我的妈妈吗?”楚宁非心里委屈,为妈妈委屈。 这么多年,他不相信楚林找不到他的妈妈…… 楚林摊了摊手,不无无奈的道:“当年你妈妈离开,我四处寻找,却收到她寄来的信件。那信没有只言片语,是一张化验单和一张手术单。我想你能猜到那是什么。” 楚宁非当然猜得到,可这不能成为她放弃寻找妈妈的理由! “我知道是什么。可是你就从没想过妈妈为什么要离开你吗?妈妈她图的是你的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她的离开,究竟是为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 说到最后,楚宁非的声音开始发颤,声调也提了上去。 提起妈妈,他是满腔的不甘。 想起楚夫人,他是满腔的愤恨。 妈妈的离去,是楚夫人逼得。 他可以不埋怨那时候的楚夫人,毕竟她是楚林的妻子,面对丈夫的出轨,作出那样的决定是大多数人都会做的,他可以理解。 可是后来,她为了一笔财产,毁了别人的幸福,就太不应该。 心中的怨气压也压不下去,楚宁非看着楚林的视线也冷了几分,仿佛面前这个男人,他也非常的不满。 迎上楚宁非不满怨恨的目光,楚林愧疚万分,低下了头。 “我知道是她把你的妈妈赶走的,我也知道是我没有经受起打击,放弃了寻找你的母亲。时间久了,我所有的精力全部扑到了事业上,对男女感情不再贪恋,也就忘却了。直到你回来,往年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感觉才让我回想起,我这辈子曾经历过的,亏欠过的,后悔的事情,一直埋在心底,从未忘记。只可惜,你的妈妈……她……走的太早。” ☆、结局篇:楚宁非要听甜言蜜语 听到最后一句话,楚宁非的手指微颤,呼吸也艰难了起来。 他多么想说,妈妈没有走,妈妈她还活着,妈妈她被那个坏女人给藏起来了,妈妈她肯定过的不好。 可是,他不敢说…… 他害怕说出来楚林也不信。 他害怕说出来,就乱了一切的步子…… 毕竟,楚林非同一般,一直都防备着他卷走楚翔的资金,从未给过他周转资金的实权。 说到底,他想要个孙子,就是怕他这几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贪图他的钱财! 因此,他不能冒险,只能煎熬的等待,等待感动他的那一天,等待他改掉遗嘱的那一天。 望着楚林湿润的眼眶,楚宁非心中的怨恨丝毫未见,只觉得那眼泪特别的讽刺,彻彻底底的无用。 腾然起身,他觉得非常的烦闷,他需要去透透气。 “我去下洗手间。”仓皇而逃,楚宁非去了洗手间,点燃了一支烟。 他很少抽烟,因为夏一凡不喜欢他抽烟。 不过因为应酬,身上从来没断过烟,有时候难免烦闷的忍不住要抽上一两支。 这一次,三支烟抽完,他的情绪还是无法平静下来,胸腔里闷的难受。 忽然想听听夏一凡的声音,楚宁非拿出手机,开了机,给夏一凡打了过去。 听到提示已关机的声音,楚宁非的心咯噔了一下,慌了。 她很少关机的,她为什么关机? 她是生自己的气,还是遇到了其他的事情? 慌忙给小林打电话,楚宁非让小林去看看夏一凡在不在倾城会所顶层的套房里。 小林答应了,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一点,便道:“楚总,那套房里有座机,您不知道号码吗?” 楚宁非惊了一下,立即说知道,然后挂了电话,打了那座机的号码。 响了三声,通了! “喂,宁非,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看看时间,夏一凡问道。 楚宁非摸了摸耳垂,笑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呃,那我说点什么好呢?我……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你。”夏一凡抱着电话坐到了沙发上,打算长聊。 楚宁非听着心情好了很多,便请求道:“一凡,多说几句好吗?我也想听一听甜言蜜语。” 夏一凡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你这样子好像小媳妇儿求宠爱。好吧,我想想。” “你可以想想平时我对你说过什么……”因为夏一凡很少说什么甜言蜜语,楚宁非如此提醒道。 夏一凡嗯了一声,回想了一下,照旧说了出来:“宝贝,你很好了,你真的很好了,不需要为我做太多,我已经很满足了。亲爱的宝贝,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觉得幸福,所以,我们不分开,一直不分开,就这么在一起,就是幸福,最大的幸福。” 听着这话,楚宁非脸颊灼热了起来,挺不好意思的。 耳边还响着女子轻柔的低喃,那话语里的柔情,全然不及那声音给人的安抚,有着巨大的魔力,让他起伏不定的心,慢慢的安了下来。 ☆、结局篇:他实在是太开心了! 忽然又有一通电话打进来,楚宁非看了一眼,是绍锋打来的,不得不打断了夏一凡生涩的甜言蜜语,“一凡,我有事,明天再联系,好吗?” “好啊,你要早点休息,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你也快点睡,别多想。” “嗯,立刻就睡了,我去放你唱的催眠曲。”夏一凡忽然想起曾经用手机录过楚宁非唱的催眠曲,兴奋了起来。 楚宁非皱眉,“你什么时候录的?” “不记得了呀!好了,我去睡了,拜拜~~~” 害怕楚宁非还要多说,夏一凡挂断了电话,用手机播放楚宁非唱的催眠曲。 低低柔柔的,缓缓的调子,听着确实催眠。 或许是这特殊的时刻,特殊的心境,夏一凡听了很久也没睡着。 看了一下手机的屏幕,整个录音足足有五个多小时,真是了不得。 话说这录音,她很早就录了,但是她并没有听过,不知道楚宁非唱了多久。 听着听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然后没了声音,应该是楚宁非看她睡着了,便也不唱了。 把音量放大,夏一凡想听听楚宁非的呼吸声,可惜,手机是放在枕头下面的,没能录到微弱的呼吸声。 想念着楚宁非,夏一凡陷入了深思,没有把手机给关掉。 正因为此,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了楚宁非轻轻唤她。 一瞬间以为是楚宁非回来了,侧耳聆听,原来是手机里忽然传来了声音。 楚宁非说:“一凡宝贝,我好想把一切都告诉你,可是我不能,我只能尽量的不惹你生气,不让你难过,把你照顾的好好的。一凡,不要离开我,好吗?” 楚宁非说:“一凡,你没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楚宁非说:“一凡,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我身边总是睡的特别沉,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见。” 楚宁非说:“一凡,我刚刚又做了噩梦,梦见你把我推下了山崖,说永远都不要见到我。还好,醒来你在我身边,我可以抱着你入睡,而不是睁着眼睛发呆到天亮。” 久久的,这些话在耳边回荡,夏一凡回不过神来。 等她惊醒之时,脸颊上的泪痕已经干掉。 算起时间,那应该是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吧…… 是不是他常常半夜惊醒,在她耳畔低喃,而她从来都不知道。 曾经的委屈不甘,恐惧不安,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很想很想立刻见到他,可惜不能。 听他的话,好好睡觉,不多想。 听着他唱的催眠曲,她含着泪,进入了梦想。 她不知,这个时候的他,正无比的震惊,和她一样,希望立刻能够见到她。 此时,楚宁非抱着绍锋,激动的大喊大叫,眼里全是泪水,脸颊也是泪水在肆意流淌。 他太开心了,他实在是太开心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不责怪绍锋所说的这些年一直在利用他,他不在乎! 因为他的情绪,全部被绍锋所说的一件事给控制了! ☆、结局篇:他楚宁非有儿子了! 他的情绪,前所未有的欢喜兴奋,想要尖叫,想要咆哮,想要告诉全世界,他楚宁非有儿子了,早就当爸爸了! “噗通”一声,楚宁非和绍锋双双摔倒在地。 绍锋终于可以趁机逃出楚宁非的怀抱,却发现楚宁非躺在地上,笑的像个傻瓜。 他嘴里喃喃有声,压抑着,不敢大喊,忍的痛苦,却又那般欢快的笑着。 捡起地上躺着的一张鉴定书,绍锋笑着,摇着头看着没了半点形象的楚宁非,心里泛起酸苦的歉意。 当年他接近楚宁非,最初是被他的气质和神秘所吸引,从而好奇的想要调查他。 没想到他这样一个人,竟像是凭空出现的,调查不出半点踪迹。 直到一次他暗中收买了医院的人,到学校做的献血活动,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拥有稀有血型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他注意已久的楚宁非。 既然如此,他便无法放弃楚宁非,必须给以帮助,然后寻求帮助。 他哥哥的孩子,患有白血病,又是稀有血型,在治疗上是困难重重。 为此,他的家族不得已四处寻求,不但一直未找到合适的骨髓,就连稀有血型又少之又少,总难寻到几个。 像楚宁非这样健全的年轻男子,对他侄子的帮助,再好不过了。 事实证明,这几年,楚宁非起的作用,确实是很大的。至少,他是随叫随到的,心甘情愿的。 让他更加惊喜的是,他认下的干儿子,和他的侄子,竟能够配型成功。 而这起源于一次意外。 那是小希玩玩具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绍锋见了,习惯性的便让人把血收集了起来,化验。 这一查,小希竟也是稀有血型,绍锋的心中便冒出了一个可能性的猜测来,立即让人做了DNA亲子鉴定。而结果,就是他所猜测的,小希是楚宁非的儿子。 知道了这个秘密,绍锋兴奋不已,想要告诉楚宁非这么一个好消息,又想去查一查小希的骨髓是否能够配型成功。 幸运的是,配型成功,他的侄子有非常大的希望根治白血病。 绍锋知道,即便不告诉楚宁非,他也可以求得或者逼迫夏家人同意,让小希为他的侄子捐献骨髓。 可是,他总觉得那样对楚宁非,太残忍。 他一直都在利用楚宁非,又怎能将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他这个早已为人父的父亲。 是以,在他确定了结果之后,他立即赶了过来,将这个绝对能让楚宁非开心到落泪的消息,告诉了楚宁非。 如他所料,楚宁非开心的哭了,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楚宁非依旧躺在地上流泪,绍锋没忍心劝慰楚宁非。 这些年,楚宁非也累了,他能够这样疯狂的哭上一场,也是难得,他又何必去阻拦提醒呢。 就让他畅快的哭上一场吧!他相信楚宁非会很快打起精神,安排随后的一切。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天已经亮了,楚宁非看着满屋子的阳光,慢慢的爬了起来。 ☆、结局篇:兄弟之间无须多言 他走到了窗边,遥望东方,酸涩肿胀的眼睛,盯着那东升旭日,浑身都是力气。 他转头看向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绍锋,弯起了唇角,缓缓眨了眼睛,说了两个字:“谢谢。” 谢谢他能够告诉他这么一个好消息。 这个消息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开心喜悦,还有莫大的希望。 他有了小希,便有了希望,有了实现所有愿望的希望。 面对楚宁非突然的道谢,那么沉重的两个字,绍锋有愧承受,坦白道:“不要谢我,我一直在利用你。” “你是说我的血吗?”楚宁非不在意的笑笑,走向绍锋,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绍锋点点头,凝望着楚宁非红肿的眼睛,和他面脸的笑意,竟是说不出他需要小希的骨髓。 小希啊,是他认的干儿子,他那么的喜欢小希,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和疼爱。 却,还是需要他的骨髓。 他也心疼,可他必须用小希的骨髓,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自私,他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从来不会不求目的的帮助任何人。 他帮楚宁非,帮夏一凡,帮夏家,帮和楚宁非有关系的任何人,都只是为了楚宁非的血。 甚至,他一度渴望着楚宁非能够和夏一凡早日生下一儿半女,可有机会为他的侄子做贡献。 只是有些事情,他不能做的太绝,那样会适得其反。 把夏家人接去巴黎后,他有带他们去过医院检查,唯独没有为害怕去医院的小希检查。 若非如此,他会更早知道小希的身世。 久久没有得到绍锋的回应,楚宁非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帮助有一部分是需要我的血液,但是,我从来不认为这是利用。我的血,少几百毫升我都死不了,可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走不到今天。绍锋,兄弟之间无须多言,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绝对会竭尽所能。” 听这般话,绍锋更加难以提出那个请求,只得暂时先缓缓。 反正……想要做骨髓移植,还需要准备好些天。 点点头,绍锋拍了拍楚宁非的肩头,鼓励道:“已经做了父亲了,更要撑得住一切,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开口。” 楚宁非立即笑了,不客气的道:“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非常需要。而且,是立刻马上的。” “你说。” “帮我看住这两个人,最好是……能够控制住他们的言行。”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楚宁非面色严肃的对绍锋说道。 绍锋微微蹙眉,有些作难,半晌才道:“这个男人的背景,很不简单。恐怕,有些难度。” 楚宁非万万没想到强大如绍锋,竟也会说有难度,当下怔住,陷入了深思。 他一直以为同父异母的姐姐是真正的超凡脱俗,不在意钱财,敢情那男人的背景,竟能够让绍锋也忌惮几分。 如此说来,姐姐和那位从未谋面的姐夫,很难掌控。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们吗?”绍锋第一次问及了楚宁非的私人问题。 ☆、结局篇:夏一名原谅了他…… 楚宁非略微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深呼吸了几下,对绍锋道:“换个地方聊。” 绍锋拒绝了,“你需要休息,晚点再聊,最好,劝楚先生回国。有些事情,早日解决,你也能早日和小希团聚。” 说起小希,楚宁非又激动了起来,连连点头:“你说的对,非常对,我是应该早点把事情全部解决完,和小希相认。如果我不能把一切问题解决掉,即便我知道小希就是一凡给我生下的孩子,我也没脸和他相认。嗯,好,我这就去休息,我们下午再聊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去吧。” 回房间洗了澡,楚宁非却是怎么都睡不着的。 只要一想起小希,他就激动的止不住唇边的笑意。 好想听一听小希的声音……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了很久很久,楚宁非再也忍不住,拨了夏一名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楚宁非还未开口,便听得夏一名不满的声音在数落他:“姓楚的,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丫的给我打电话已经够难得了,竟然还挑这么个时间打,你存心给哥哥我找不顺的,是吧?” 楚宁非被这番数落弄得惊喜不已,竟是忘记了说话。 被夏一名这般数落,证明夏一名已经原谅了他…… 这,这怎能让他不激动! 手机里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夏一名的妻子许言了,她说:“你客气点儿,肯定是有急事才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反正你也没睡,就别生气了,说正事儿要紧。” “他丫的能有什么正事儿!他就是给我添堵来了!”低骂一声,夏一名没好气的冲楚宁非吼:“说吧,什么事儿!” 被这么一吼,楚宁非倒真不敢提出跟小希说两句话,生怕真的给夏一名添堵。 夏一名照顾了小希四年,那感情有多深厚,可想而知。如果夏一名知道楚宁非已经知道小希是他的儿子,他肯定害怕失去小希,定然会心里难受。 如此这般,他还是先不说吧。 “也没其他的事情,就是忽然想……想听一听你的声音。”楚宁非脑子一抽,说了一句这么腻味的话来,自己都尴尬的脸快绿了。 夏一名更是唇角抽搐,却也不得不承认,心里一颤。 这话……还是很受用的。 这么多年来,心中有恨,也是因为当初太信任这个兄弟。 他不惜违抗父母的心愿,把户口本偷了出来,支持他们偷偷结婚。结果,他却在结婚的第三天就留下离婚协议书离开!这样的事情,换做谁,也是会怨恨的。 如果不是当年的情谊那么的真实,他早在他和妹妹正式离婚的那一天,把他给打死了! 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夏一名沉声喝问:“你丫的到底什么时候能带着一凡回来!” 听得这话,楚宁非更加激动,声音也颤抖了起来,“很快的,我会很快带一凡回去。名哥,话不多说,我楚宁非的后半生,绝不会再让你有半点可以怨恨我的理由……如果我没做到,任凭处置。” ☆、结局篇:林薇越来越居家了 “处置你个头!声音沙哑到这份上了,是不是昨天没睡觉?!你和一凡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快点说清楚,别让我.干着急!”夏一名越听越心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儿已经发生。 楚宁非连忙解释道:“没有,我和一凡没有事,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她。我现在有事在国外,明天应该就回国了。好了,你也早点睡吧,回头再联系。” 说完,楚宁非不敢再听夏一名说什么,立即挂掉了电话,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好兄弟,就这么原谅他了吗? 到底……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他呢? 他的所作所为,不该这么轻易被原谅的…… 一凡,是你吗?是你说服了你的爸妈吗?是你又拿什么逼.迫你的爸妈了吗? 对不起,总是在让你为难,让你难过…… 想给夏一凡打电话,楚宁非却害怕敏感如夏一凡,能够一下子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来,只得逼着自己赶紧睡觉,好早一些回去,陪在她的身边。 夏一凡那边,照旧上班,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直到中午的时候,林薇喊她一起吃午饭。 见到林薇,夏一凡发现林薇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布满了对她的愧疚,顿觉她这样太见外了。 “薇薇姐,你怎么没以前那么豪爽潇洒了?前天你也没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嘛,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了。走,我们吃好吃的去。”抱住林薇的胳膊,夏一凡笑颜如花,心情非常的好。 林薇惊诧,张口欲言又止,不敢冒昧相问她和楚宁非之间怎么样了。 看她的笑容纯粹的没有半点虚假,林薇也放下了心,高高兴兴和夏一凡去用午餐了。 吃饭的时候,林薇问夏一凡:“小日同志过几天就结婚了,你去吗?” “去,必须得去。我看了时间,那天是他的生日。”夏一凡回答着,眉头皱了起来,敏感的认为时旭阳是故意选在生日那一天的。 因为……其实她本来不打算去参加时旭阳的婚礼,觉得尴尬。可是一看日历,那天的阴历正好是时旭阳的生日,这样一来,她是必须到的。 以往他的生日,即便她在外面寻找楚宁非,她也会赶到。唯有生小希的那一年,她没有能亲自到,却也亲自挑选了礼物送过去。 所以,无论如何,时旭阳的婚礼,她是要去的。只是,要不要叫上楚宁非,她也还没有个主意。 “那他肯定是希望你去的。没事,那天我跟你一起去。”林薇知道夏一凡心中一直觉得亏欠时旭阳这么多年来的照顾,立即安慰她,“其实,每个人都爱过一个无法在一起的人。曾经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嫁人了,可现在我不是也变了吗?变得……” “变得越来越女人,越来越居家了!”夏一凡笑着接过话来,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曾经林薇受了那么大的感情创伤,又差点被人欺凌,现在不也对生活充满着信心和喜悦吗? ☆、结局篇:忽然有一种美好的预感 忽地发现林薇轻抚小腹,夏一凡敏感的察觉出点什么,随即问道:“有了?” 林薇咧嘴笑开了,有些傻乎乎的点点头,眉眼里全是即将为人母的羞怯和喜悦,让人看了直感叹婚姻的强悍。 “好!太好了!”夏一凡高兴的走过去,轻轻抚摸林薇的肚子,“宝贝呀,我是你干妈呀,我是你最亲最亲的干妈呀,你可要好好的,听话,乖,乖乖的到时候来见你亲妈和你亲亲干妈,知道不呀?” 林薇忍俊不禁,“哈哈哈,你可笑死我了,才刚刚查出来怀孕,连型儿还没成呢,你说给谁听呢。” “说给你听,行了吧?” “行,我先替我家宝贝听着,等他出生了,我天天说给他听,保证不让他忘了你这个救过他妈妈的亲干妈!” 拍了林薇一下,夏一凡瞪眼:“不许再说什么救不救的了!要不是你也非常的强悍,不要命的跟人打架,指不定我也完蛋呢。” “好好好,不说了!就知道你怕人家记着你的好!” 嘿嘿笑笑,夏一凡心情真是好的厉害。 看那窗外耀眼阳光,她忽然有一种美好的预感,“薇薇姐,我觉得我的美好明天不远了!” 林薇立即踢了夏一凡一脚:“说什么胡话呢!你现在的日子不美好?” “哎呀,你知道人家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嘛!非要挑字眼!”夏一凡羞红了脸,生怕林薇再追究下去。 这些日子,她是比去年好多了,不过还是不敢想某些事情,一想起,心就会痛。 比如,小希…… 比如,哥哥和许言…… 爸爸和妈妈,就更不用说了,每次想起都会鼻子泛酸。 这一眨眼又好些天没见家人了,真是想念的厉害。 “想家了吧?”林薇看着夏一凡红了眼圈儿,递过了纸巾。 夏一凡笑着点点头,吸了吸鼻子道:“哪能不想家啊!你都嫁人了,不还是三天两头往娘家跑。” “那必须的啊,我爸爸就我一个,不像你还有个哥哥可以陪着爸妈。” “说的也是啊,如果爸妈只有我一个,我真是不敢想他们二老该怎么过。” 眼看着夏一凡的泪花越来越多,林薇连忙转移话题道:“一凡,你觉着苏锦和顾云夜他们两个容易吗?” 夏一凡歪头想了想,长吁了一口气,“非常不容易啊!夜少挺苦的。苏锦也挺苦的。” “何止啊!”林薇感概,“不过你不也觉得他们是幸福的吗?虽然他们还没有结婚,可是,你看,他们已经一家人团聚了,所有的风雨苦难都走过来了,结婚也是个挑个日子而已。所以啊,你和宁非,也会历经风雨见彩虹的!这一点,你薇薇姐我,坚信!” 重重点头,夏一凡伸手握住了林薇递来的手,信心十足的道:“嗯!我也坚信我和宁非会幸福!我们一家人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团聚幸福!” “必须的!” “嗯!必须的!为了这美好的期盼,咱们……以茶代酒,喝一杯!” 大笑着,两人将茶水满上,干杯,一饮而尽。 ☆、结局篇:不能说的,太多了! 一天一夜过去,夏一凡一人有些难以入眠,又害怕影响楚宁非忙他的事情,没好意思打电话,便又听着录音培养睡眠。 楚宁非那边,睡了整整一个白天,终于精神焕发。 本来醒的时候他就激动的想要和绍锋找个安全的地方谈重要的事情,却被楚林给叫了去,只得暂时推迟。 楚林没有问楚宁非昨天为什么一夜没睡,只嘱咐道:“宁非,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注意身体,以后要早睡早起,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身体,知道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 一个“您”字让楚林心里不痛快,皱眉佯怒道:“就不能好好的叫我爸爸吗?” 楚宁非沉吟了一会儿,自嘲的道:“叫您爸爸,您不会多疑的认为我是故意讨好您,想要您的财产吗?” 被这般揶揄了一下,楚林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楚宁非见状忙道:“开个玩笑而已,爸爸不也是希望我能够和您亲近一些吗?爸爸不要在意,我对金钱没有任何的兴趣,我喜欢的,不过是一家人在一起。” 刻意咬重了“一家人”的语气,楚宁非直直的盯着楚林。 楚林立即会意,哼道:“你不就是想和夏一凡在一起吗?我没阻拦你们在一起。现在我也想明白了,门当户对的婚姻不一定就能够幸福。我昨天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我要个孙子!” 寂静了几秒,楚林又道:“孙女也行。总之,我想当爷爷。” 楚宁非张了张口,又紧绷起嘴唇,将视线挪了开。 他不能告诉楚林小希的存在!→文·冇·人·冇·书·冇·屋← 若是唐突的说出了小希的存在,后果可能更加不好!很有可能楚林会把小希给抢走! “有什么话不能跟爸爸说的?爸爸还能害你不成?”楚林见楚宁非连看都不敢看他了,怒道。 楚宁非摇了摇头,沉默。 心道,我真是有太多话都无法跟你说。 我不能说我对你有怨恨。 我不能说我的妈妈被你的妻子藏了起来。 我不能说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赚钱。 我不能说我希望你早点把遗嘱改了,我好功成身退,与妈妈团员。 我不能说的,太多了!不能做的,也太多了!而你,一直在防备着我! 见楚宁非不想理会自己,楚林心里酸痛,喃喃道:“我知道你怨我,我也知道你始终认为我对你不够好。我知道,是谁都会介意我立下那样的遗嘱。可是……” 听到这儿,楚宁非立即起了身,“我去下洗手间。” 楚林岂能不知道楚宁非这是在逃避话题,立即喝道:“你给我坐下!哪儿都不许去!” 凝望着楚林,楚宁非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乖乖坐下了。 这个男人活了大半辈子,那威严……还是让他本能的敬畏的。更何况,他根本不敢惹怒他。 指了指茶壶,楚林冷声道:“给我倒杯水!” 楚宁非愣了一下,立即倒上水,端到楚林的面前。 楚林盯着楚宁非,就是不伸手去接,似是在等着什么。 ☆、结局篇: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楚宁非盯着楚林,明白楚林在等什么,就是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想要他真心的叫他一声父亲,除非他能够和妈妈团聚,除非妈妈能够原谅他! 楚林等了好久,直等到楚宁非端着杯子的双手颤抖不已,那茶水没了热气,终于伤心的妥协,含泪接过了水杯。 然而,心中的痛楚让他无法喝下那水,抬手把水杯给扔了出去。 楚宁非听着那清脆的声响,揉着腰部的手停了下来,道:“何必呢?气坏了您的身子,受苦的还是您。” 一句嘲讽的话,楚林听到出其中的关心,却还是怒火心中烧。 他腾地站了起来,瞪着缓缓站直身子的楚宁非,冷声喝问:“你到底为什么回来!为什么!” 楚宁非若无其事的揉着腰,闻若未闻,回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端过手边小茶几上的水,喝下去。 透心的凉,喝下去很爽! 楚林更加气愤,声音高了八度:“你是回来折磨我的?想把我给活活气死,是吗?!” 楚宁非端着水杯瞅着楚林,眨眼,再眨眼,抿唇笑了笑,反问道:“您觉得呢?” 楚林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得不自己起身倒了茶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楚宁非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茶水,笑道:“幸好现在不是冬天。” 那言下之意,就是说,幸好现在不是冬天,茶水不烫,否则,您老人家可要烫出个好歹来,出糗多丢脸。 楚林自然听的明白,气得抬手又要摔杯子。 楚宁非慢悠悠的道:“这一个杯子明码标价如若损坏赔偿六百六十六,您老人家有这几百块钱,还不如捐给山区的孩子,让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成才了,也可以给爸妈减轻负担。” 楚林的手抖了抖,杯子终是没有摔出去。 是啊!他楚林没少做慈善,却也没少浪费钱财……被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愧的慌。 再想起自己立的那一份遗嘱,心里更是惭愧。 因为……他并不是真心的想要把自己辛苦一辈子的钱财都捐给慈善机构!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在做慈善! 他楚林做慈善,不过是为了他的楚翔集团的发展! 被儿子这么一说,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怒的真想将杯子砸到儿子的脑门上。 当然也只是这么想了一下,要他砸,他也不舍得。 这,可是他楚林唯一的儿子,唯一的血脉,唯一的,再也没有第二个!他怎么舍得伤害。 纵然一直怀疑他是奔着他的钱财来的,是为了给他妈妈报仇来的,他也……一直不舍得拿他怎么样。 看楚林气得直颤,楚宁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起小时候妈妈总跟他说爸爸是怎样一个人,说爸爸多么的绅士,爸爸多么的有才能,爸爸多么的疼爱她,爸爸多么多么的令人敬佩。 那时候,妈妈的神情总是温婉而宁静的,是平和的,是没有半点幽怨的。 那时候,他不知道妈妈说的是楚林,一直很不解为什么别人口中说的爸爸,和妈妈说的爸爸截然不同。 ☆、结局篇:你妈妈她还活着? 现在想想,妈妈说那些话的时候,想的是爸爸吧…… 妈妈是真正的深爱爸爸,才会在知道真相之后,甘心离开,只为能够生下他。 妈妈何其温柔聪明,知道爸爸对她也是真感情,才不愿意毁了他的前程吧。 那时候的爸爸,有家庭,有孩子,如果非要离婚,不但跟家人闹矛盾,还要连累家族的企业…… 或许,妈妈正是因为爱着爸爸,才要离开爸爸的吧…… 若是这样,他作为妈妈的儿子,又何必违背妈妈的意愿,非要去折磨这样一个苦了半辈子的男人呢? 这个男人,对楚夫人那般纵容,也是因为觉得亏欠吧。 已经亏欠过一个女人,不好再亏欠自己的结发妻子…… 只是,这些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想和家人在一起,如此而已,却那般的难以实现。 忽然眼前银光一闪,楚宁非看到楚林鬓间的根根银发,一阵心酸。 妈妈,您的长发……也该夹杂了许许多多的银发了吧? 以前,您总是让儿子帮您拔白头,说不想要老的那么快,不想让儿子看到白头发心疼。 现在呢,是不是您的白头发,多得已经无法去一根一根的拔了呢? 气愤中的楚林忽然看到儿子凝望着自己,眼睛泛了红,不禁心里欣慰了许多。 说到底,儿子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是吧。 心情慢慢平复,楚林缓缓起身走向了儿子,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儿子的头发。 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未摸过儿子的头发。 手指将要触及那乌黑浓密的发,楚林的手臂被楚宁非挡了开,心里一阵失落难过。 颤着双唇,他缓缓收回了手臂,看着站起身,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儿子,声音沙哑的问道:“爸爸连摸你头发的资格,都没有吗?” 定定的看着楚林,楚宁非一字一字道:“这个您应该问我的妈妈。” “你的妈妈?”楚林痴痴的反问。 “是的。”楚宁非表情严肃而认真。 楚林脚步踉跄,眼圈儿也红了,反问道:“你竟是想要我去死吗?” 楚宁非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原来楚林竟是以为他要他去天堂问妈妈,他有没有资格摸他的头发。 顿时觉得好笑,楚宁非脱口而出:“要您死干什么?妈妈又没有死,你要是死了,才是真见不到妈妈。” 说完,他悔了,可是已经晚了…… 楚林怔怔的看着楚宁非,似乎很难消化他刚才说的那些字。 忽然,他猛地抓住了楚宁非的手,颤抖着问:“你说你妈妈她还活着?她……真的活着?” 硬生生的将楚林的手拿开,楚宁非大步走开,不予回答。 言多必失,他想要知道答案,可以自己去查,他是不会再说什么的。 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仓皇而逃,楚林心中非常的乱。 悠悠……你还活着,是吗? 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对吗? 你不来找我,是怕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是吗? 还是说,你不想见到我呢? 悠悠啊……你应该是还活着的吧…… ☆、结局篇:不容许有半点差错! 离开了楚林所住的酒店,楚宁非给绍锋打了电话,那件事情,他必须尽早解决了。 之所以这么刻不容缓,全因为他一时大意说出了妈妈还活着! 见到绍锋,楚宁非传达了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点相商要事,绍锋二话不说,让楚宁非上车。 什么地方最安全?他的车里是最安全的了!绝对的隔音!绝对的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他们说什么。而车子周围,自然有人把守着,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楚宁非是相信绍锋的,当即也不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几句话便把他当前面对的问题说给了绍锋。 只三分钟,绍锋便知道了楚宁非的秘密是什么,顿时万分心疼这个坚韧而苦难的男人。 紧握住楚宁非的双手,绍锋定定的看着楚宁非,肃然道:“这事交给我了!” 楚宁非紧紧的回握绍锋,“不,这事我得自己解决,你帮我就好。” “也好。那么,你只管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绍锋的语气非常的慎重,毕竟他面临的是兄弟一生的幸福,自然不能小瞧。 一边是楚林对楚宁非的防备心,一边是楚夫人对楚林的控制。 一边是宁非妈妈的安全,一边是夏一凡的安全。 一切的一切,都不容许有半点差错! 楚宁非重重点头,松开了绍锋的手,“这件事先瞒着一凡,这些年她心里承受的事情太多了,我希望能够把一切都解决之后,再告诉她真相。” “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事要瞒着夏一名吗?”绍锋询问着,将自己的意思也传达给了楚宁非。 他认为让夏一名知道,也是有所帮忙的。 楚宁非想了一下,有些担忧,便拒绝了。“不告诉他了吧,他的脾气吧,不太好,说不定认为我是骗他呢。还是等事情完了再说吧。这件事,我希望能够尽快的解决!我简直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我也是!”绍锋感同身受。想到阿姨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儿子一面,他的心,就跟刀绞似的,痛的喘不过气来。 这也难怪他一直都无法窥探楚宁非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谁能想到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活着呢? 楚夫人……呵!好一个楚夫人!你这般狠心残忍,就别怪别人血腥无情了! 你的女婿,有背景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只想过平凡日子的普通男人而已,把他给抓住,不过是易如反掌! 既然你犯错在先,就别怪我们无情在后! “我先下去一下,等我。”绍锋拍拍楚宁非的肩膀,说完便下了车。 他叫来了最信任的贴身伙伴,把任务交代了下去!特意指名这为特级任务,不容许有一点差错! 他相信,很快,楚宁非便有足够的筹码,让他达成所愿! 再次回到车上,绍锋感慨,“宁非啊,你太不哥们儿了啊!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忍得住这么大的事情的啊!你早点告诉我,也……也……” 头一次,绍锋也有了无法说出的话来。 ☆、结局篇:楚林找她能有什么事 是啊!他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这样的事情,不允许有一点点失败的可能的。 现在之所以这般着急着主动解决,是因为有小希的存在,还因为他不小心透露出他妈妈还活着这个天大的秘密! 已经露出破绽,只能快速出手! 想一想,不久的将来,楚宁非可以带着他的母亲,和他的爱人,一起去巴黎,去夏家,和小希团聚,他就热血沸腾,兴奋不已! 同样的,楚宁非也激动的几乎坐不稳! 他多么的想早日结束这多年来的噩梦,能够拥着爱人和儿子入睡,能够和家人一起吃早餐! “绍锋,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也有我的不得已,我想你是会明白的。现在,我们不去计较以往那些,我只想早些见到我的妈妈,我是迫切的需要你的帮助的。”楚宁非急切的说着,双腿直颤。 绍锋重重点头,双手握住楚宁非冰凉的手,“我懂!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找楚林谈一谈,把一些事情告诉他。我想最好是能够在那个女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我妈妈给放出来。然后……给她狠狠的打击!” 楚宁非说完,牙齿还在打颤,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那么多年没有见妈妈,他真的无法不激动啊! 两个人详谈着计划的步骤,同样的激动,却也是同样的谨慎,生怕漏了哪一个环节,造成无法挽回的可怕局面。 两人专注的谈论着的时候,楚林也没闲着。 他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几年了,当得知曾经那么深爱过的女人还有可能活在这个世上的时候,他无法平静了。 在今天之前,他的心愿只有一个,想有个孙子。 今天之后,他的心愿要再加一个,那就是,希望能够再见到宁悠悠。 他不祈求她的原谅,他只想告诉她,他是真心爱着她,且想要不惜一切和他结婚的。 自知从楚宁非那里无法得知答案,楚林没通知楚宁非,便赶回了国内,要立刻见到夏一凡,从她那里寻求线索。 于是,夏一凡正在洗漱的时候,接到了楚林的电话,约她在倾城会所附近的茶餐厅见面。 挂掉了电话,夏一凡还有点不敢相信,觉着像是做了个梦,便再度确认了下通话记录。 没错啊,确实是楚林打电话约她。 真是奇怪,楚林不是在巴厘岛嘛?怎么突然约她呢?而且,还是在这样早的时间…… 这才几点啊这!要不是因为楚宁非不在,她睡不着,她也不可能六点就爬起来。 满怀疑惑的收拾完毕,夏一凡出了门,怎么都猜不出楚林找她能有什么事。除了想要她给宁非生孩子,他们还有什么可谈的吗? 一路上夏一凡都很想给楚宁非打电话,可是想起楚林说的不许告诉楚宁非,她一直没敢拨出去。 她还有事情找楚林呢,若是惹怒了他,可不好办了。 这么想着,夏一凡安慰自己,不会有什么事的,不就是想要她生孩子么,她还怕他老人家不想让她生呢! ☆、结局篇:莫让有些人得了惩 来到了约定地点,夏一凡见到了楚林,好憔悴的楚林啊!怎么感觉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呢?! “楚老先生,您还好吧?”夏一凡有些担心的问着,真害怕他老人家就倒在她面前。 楚林摆摆手,要夏一凡坐下,让她先吃一些刚上的早点。 夏一凡哪里有心情吃,“您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您直说吧,我还要上班来着。” “你先吃早点,我等下跟你说。”楚林也是刚刚赶到,还需要休息一会儿。虽然在飞机上他已经想了很多,可是想象和现实是有出入的,他还是再慎重一点才好,不能让夏一凡看出他特别的急切。 夏一凡只好吃了些早点,真是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可是,还是得吃。 吃了平时一半的份量,夏一凡擦拭了唇角,“我吃好了,您说吧。” “你知道宁悠悠在哪儿吗?”楚林直接问道,凝视着夏一凡。 夏一凡愣了一下,张大了嘴巴。 宁悠悠不就是宁非的母亲吗?!楚林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您问这个做什么?”夏一凡心中警钟大响!莫非楚林知道宁非妈妈还活着?! 若是这样,她便不用费心思跟楚林说宁非妈妈在楚夫人手里了吧? 这,算不算天助她也? “你知不知道。”楚林不答反问,眼睛里尽是迫切和激动。 夏一凡咽了下口水,又舔了下唇,心情也是非常的激动。 犹豫了好大一会儿,她点点头,一眼不眨的看着楚林,一字一字道:“我知道。” 楚林万万没想到夏一凡竟然知道!惊喜太大,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慌忙起身过去扶住楚林,夏一凡劝道:“您要冷静啊!您可一定要冷静!您要是倒下了,宁妈妈她……宁妈妈她就没救了呀!” 一听这话,刚刚才惊喜过大的楚林又大受打击,惊问:“怎么回事?什么叫没救?怎么了她?” 夏一凡给楚林倒了水,“您先喝点水压压惊,我慢慢跟您说。您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了,可不能再情绪过于激动了。不然,我可不敢跟您再说什么了。” 楚林听着有理,连忙喝水,结果却是呛着了。 一刹那,夏一凡觉着面前这个头发白了不少的男人令人心酸。 他这大半辈子过的也是孤独的吧…… 身边的女人不是真心所爱,深爱的女人又不知在何处,这种折磨,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吧。 轻轻拍着楚林的背,夏一凡安慰道:“楚老先生,事到如今,即便是天塌下来,也有宁非给您顶着,您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莫让有些人得了惩。” “什么意思?你这话什么意思?”楚林茫然。 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得逞的能有谁? 他的遗嘱立的是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捐出去,能有人得逞?! 夏一凡见楚林的神色已经好了不少,稍微放下心来,便坐到了对面去,一脸严肃道:“谁得逞,当然是把宁妈妈藏起来的坏人得逞!” ☆、结局篇:楚林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藏?坏人?谁?!”楚林捧着杯子的手剧烈的颤抖,不得已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直直的盯着夏一凡,期盼着答案。 夏一凡哼了一声道:“还能有谁!您觉得还能有谁!” 这话,太明显不过,楚林几乎是一下子便想到了当初把宁悠悠赶走的人——他的妻子! 见楚林猜出了答案,夏一凡紧接着道:“您的遗嘱写了什么,大多数人都知道的,对吧?楚千金当初的选择,也是轰动一时,令人敬佩的。纵然您心中对楚千金有所埋怨,却也会暗暗的以她为荣,佩服她如此真性情,如此脱俗,对不对?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眼睁睁看着那么那么大一笔财产就入了别人的口袋的!” 抑扬顿挫,声色俱厉的,夏一凡说着说着,腾然起了身,双臂撑着桌面,目光凌厉的盯着楚林!真想把一切真相直接塞在他脑子里,也不用费力的说服他相信。 楚林怔怔的听着,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 真的是夏一凡所说的那样吗? 那样的猜测,他曾想过。 就在飞机上,他还在想,是不是妻子把儿子找回来,就为了让他改动遗嘱。 要知道,妻子无数次,软磨硬泡的求他改遗嘱,他一直坚定的不改! 他不改,是希望女儿能够回头,给他添个外孙。 他不改,是他害怕儿子和他相认,是为了报复他。 他不改,只是时间还未到而已。 可是,如果夏一凡所说属实,那说明什么……说明他又一次害了宁悠悠! 情绪激动,楚林微微颤抖,脑海里浮现的是楚宁非所说的,他的母亲从未向他提起过他楚林。 这么说来,宁非之所以会回到楚家,确实是有人从中起了作用。 再想想当时宁非找上门来的说辞,说是被女朋友的家人嫌弃他没钱,所以来要赡养费,好让岳父家刮目相看。这样的说辞,在现在显得那样的可笑。 当时他的反应是怎样的呢?他惊喜,无比的惊喜,甚至不用去做亲子鉴定,我就知道那个男孩子是他的儿子。 他惊喜的同时,不敢让夫人知道儿子的存在,可还是被知道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妻子对于他有私生子一事,表现的很大度,只是希望他能够与过往彻底告别,好好的为楚家做一份贡献。 然而,他和妻子便要求他离婚,根本没想过那个女孩子好还是不好,纯粹的是想把儿子留在身边。 现在看着夏一凡,楚林总算明白,为何这么多年,两个人纠缠这么久,怎样都分不开。 对上楚林的目光,夏一凡知道,楚林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夏一凡激动得几乎掉下泪来。 握紧了拳头,夏一凡说出了她计划已久的想法。 楚林静静的听着,直到最后才发表了他的看法,说道:“很好,非常的好,就这么办吧。” 于是,当天晚上,楚林便住进了医院,被宣布病危。 当然,主治医生是叶奇父亲的世交,绝对不用害怕被查出什么来。 ☆、结局篇:把你姐姐,叫回来…… 这一切都准备完毕,夏一凡老老实实的待在倾城会所,敬候佳音。 当天夜晚,楚宁非收到了医生打去的电话,说是楚林病危。 彼时,楚宁非刚刚下飞机,准备给夏一凡一个惊喜,接到这个通知,自己吓得脸色惨白,好大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他刚刚确定了他的行动,就遇上这样一件大事,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楚宁非赶到医院,发现楚夫人已经在了,脸上还挂在泪水。 楚夫人紧握着楚林的手,发现楚宁非到了,悲痛的神色一下变得凌厉,朝着他扑了过去。 楚宁非皱着眉头躲了开,冷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这是做什么?!他病倒跟我又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怎么可能会没有关系!”楚夫人声音尖利的吼着,眼睛通红,继续朝楚宁非扑过去。 楚宁非闪躲着,怒道:“他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打扰他休息吗?你若是爱他,会在他昏睡的时候大声尖叫吗?我真怀疑你根本就不爱他!” “我怎么可能不爱他!我若不爱他,他早死了!”楚夫人颤抖着,死死地盯着楚宁非,心里都是怨恨。 肯定是他说了什么,才把楚林给气得病倒的!肯定是他! 楚宁非不予理会,只走到病床边上望着那两天不见便老了十几岁的父亲,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难受滋味儿。 好不容易有机会把妈妈接出来,他却昏睡了…… 这可怎么办…… 整整三天,楚林都没有好转的迹象。虽然中间有醒过来几回,却每次都是从梦中惊醒,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的名字,正是楚宁非母亲的名字。 又一次,楚林声音沙哑的叫着:“悠悠……对不起”,楚夫人和楚宁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对于楚宁非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对于楚夫人来说,却是个噩梦,是个极大的痛! 丈夫临危之际,念的是别的女人,她情何以堪…… 想办法把悲痛的楚夫人给弄出病房外,楚宁非等待着楚林下一次醒来。 夜半,楚林又一次唤着宁悠悠的名字惊醒,楚宁非慌忙上前,抓住他的手,急促的道:“爸爸,妈妈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呀!” 楚林当然知道,不过从儿子的口中听得这句话,显然可信度更大,让他更加的有了希望。 缓缓眨眼,转了转脸,楚宁非发现病房里只有楚宁非一人,心里一阵酸苦。 自从女儿嫁到国外,他已经六年没有见过女儿了…… 这次装病,女儿竟然还不回来…… 是他这个父亲做的太失败了吗? 拉住楚宁非的手,楚林“艰难”的说:“把……把你姐姐,叫回来……” 楚宁非答应着,让他别着急,好好休息,早日养好身体。 楚林点着头,再次装睡。 没过多久,休息了几个小时的楚夫人回来了,问楚宁非:“醒过吗?” “醒过,要见姐姐。”楚宁非说着,起了身,“我去给姐姐打电话,您……” ☆、结局篇:谢谢她的不离不弃 “不打。”楚夫人挡在门口,阻拦住楚宁非。 楚宁非不解的皱眉,示意楚夫人出去说话。 来到了走廊,楚宁非疑惑的问楚夫人:“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让姐姐回来,是不想他改遗嘱了吗?” 楚夫人咬着牙,握着拳头道:“我当然想。就是因为想,才不能出差错。你以为你父亲是真的病了吗?他这是在装病!” 闻言,楚宁非惊了! 楚夫人……竟然知道楚林是在装病? 他也怀疑了,只是无所谓他是不是装病,没想到楚夫人不但知道,还已经做了应对…… 若是这样,楚夫人岂不是知道楚林是想要见宁悠悠? 不,不对…… 楚宁非心中大惊,忙道:“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装病。如果是装病,他会当着你的面叫我妈妈的名字?” 楚夫人没作声,只盯着楚宁非,盯了好半晌才道:“谁知道呢。” 楚宁非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楚夫人这是怀疑他和楚林联合起来骗她呢! 既然如此,他还是别待在医院里了! “我先回公司,这儿交给你了。”这般说着,楚宁非忙不迭的离开了医院,心里乱的不行。 好几天没见一凡了,回来S市也没告诉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凌晨四点多,楚宁非回到了倾城会所他们的套房,看到夏一凡耳朵里塞着耳机,便拔了出来。 这一下可惊得不轻,他听到了他自己的声音!刚好听到了他在夜里的自言自语! 这么说来,夏一凡知道了一些事情? 轻轻的将耳机取下来,楚宁非坐在床边,快进着把他所说的话听了一遍。还好,他并没有说什么。 俯首望着□□女.子的睡容,那微蹙的眉头表明她睡的并不安稳。 很是心疼,楚宁非轻轻抚摸女子的眉,柔声低喃:“宝贝,我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我很快就会真正的回到你的身边,只属于你,不再让你像现在这样,皱着眉头入睡。 一声没有吵醒夏一凡,楚宁非便去洗了澡,拥着夏一凡入睡。 一个翻身,夏一凡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存在。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她声音像个孩子,“你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便被她抱了个结实,“你终于回来了。”她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轻轻的摩挲着,“宁非,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声音沙哑,楚宁非紧紧的抱着夏一凡,手指插入了她长长的发丝,轻轻抚摸着她。 夏一凡亲了一下楚宁非的下巴,小声道:“我想你爱我……” 愣了一下,楚宁非脊背挺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有多久,有多久没有听到她这样羞涩的索爱了? 她竟然还会这么主动…… 虽然这几日守在楚林身边早已疲惫,他却因为这五个字,一下子浑身都是力气,立即将她抱到了身上,吻上她的唇。 亲吻缠绵,他爱惨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对她说谢谢,谢谢她给他生了一个孩子,谢谢她的不离不弃。 ☆、结局篇:不要你的对不起 只是,不能说啊!事情还没结束呢,不能出纰漏。 缠绵过后,她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他也疲惫得沉沉睡去,把那些还未解决的烦恼,暂时抛在脑后。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楚宁非被夏一凡叫醒,“亲爱的,吃午饭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哦。” 最爱的……楚宁非最爱的是妈妈做的手工面。 曾经那个连粥都不会熬的小女人,现如今,已经是一位厨房能手了,竟是连手工面都会做了。 眼圈红了,楚宁非长臂一伸,将夏一凡揽在了怀里,吻上她的眉心。 “一凡,让你受苦了……” 声音哽咽,他竟是说不出下一句话来。 说再多,又能有什么用呢?无法抹去她曾受过的伤啊! 只希望以后可以给她更多的疼爱! 摇摇头,夏一凡抚摸着楚宁非的头发,安慰他道:“不要多想了,都过去了。乖了,起来吃饭,吃完饭你还要去公司忙吧。” “嗯。”乖乖起床梳洗,楚宁非穿上睡袍便去吃饭,吃了三碗才餍足的说:“好吃,和妈妈做的一个味道。” 夏一凡只笑着,不敢说什么,只怕自己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妈妈……他的妈妈…… 宁非,你知道吗?你的妈妈,很快就会和你团聚了。我也终于能见她一面了。 宁非啊,等见到妈妈,我们就跟妈妈一起去巴黎,好不好? 想到以后一家人在一起,夏一凡的眼睛也湿润了,又怕被楚宁非看到,慌忙收拾了碗筷去厨房。 楚宁非哪里还舍得让喜怒做饭的夏一凡再去刷碗,立即前去帮忙,正好看到夏一凡擦眼泪的动作,立时心痛得无法呼吸,上前抱住了夏一凡。 张口便是满满歉疚:“对不起……对不起……” 翻转过身子,夏一凡捂住了楚宁非的嘴巴:“不许说对不起,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说我爱你。” “我……爱你。”将脸颊埋在夏一凡的颈窝,楚宁非的眼泪从眼角流下,却不再觉得丢人。 最近眼泪越发的多了…… 特别是在面对夏一凡的时候,心里的愧疚几乎快要把他给压垮。 这么多年,她是怎样忍受着无法和小希在一起的痛呢? 刚刚结婚两天,他便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彻底离开了她。 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啊,她应该也知道她怀孕了的。因为,他隐约记得结婚前后她有什么不对劲……想必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他没赶上好时候。 如果那时候他知道她怀孕了,他会如何选择呢? 如果知道了,他可以不顾母亲的安危吗? 答案太明显了…… 所以,心里愧疚,愧疚得头痛。 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哭喊着说孩子死了……那是对他的怨呀!那是害怕他抢走她的孩子啊!那是害怕作为孩子的父母,无法给孩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啊! 说到底,是他没有给她一份安稳啊! 眼泪肆意流淌着,他的身子无法控制的颤抖着,只觉得心中憋闷了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苦! ☆、结局篇:还要争取那一份财产吗? 这一生,他经历过的苦难,绝非这一件,却唯独这一件,让他最为艰难,每每想起,都害怕自己撑不下去。 现在,楚林在医院里,常常唤着母亲的名字醒来,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装病,这都算是一个好机会吧?前提是,楚夫人别怀疑是他和楚林联合起来骗她啊! 想起楚夫人,楚宁非也不敢多做停留,匆忙说了一声去上班,便逃了出去。 不是不想和夏一凡在一起,而是……不敢啊! 楚宁非离开之后,夏一凡摸了摸脖颈,尽是泪水。 轻轻捻着沾满泪水的手指,夏一凡再也等不及了!她迫切的想要楚宁非早日见到他的母亲! 给叶奇的父亲打了电话,夏一凡说出了她的要求,得到了理解和赞同,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于是,当天晚上,楚宁非处理完公司事宜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再次接到了病危通知。 见到了主治医生,被告知病人状态非常不好,已经没有求胜欲望,这个现状非常不好,应及时唤回病人对生命的珍惜和留恋。 既然说到这一点,必定会提起几日来楚林念叨的女子,宁悠悠。 主治医师的这番话,楚夫人也是在一旁听着的,心里七上八下,眼泪含在眼眶里,随时可能掉落。 竟是这样吗?竟是想死了吗? 从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里出来,楚夫人问楚宁非:“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楚宁非也知道他不能再沉默,必须说点什么了。于是,他撒谎说:“他说他觉得妈妈没有死,我说她死了。” “然后呢。” “他问我妈妈临终前说了什么,我说我不在,不知道妈妈说了什么,遗书里也只有两句话而已。” “哪两句话?”楚夫人当然知道根本没有所谓的遗书,惊觉的追问道。 “我说……我说我妈妈说这辈子不后悔认识我爸爸,但是如若有来生,不要遇到他。” 楚夫人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歉疚,“我知道你妈妈也是可怜无辜的女人……” 听了这话,楚宁非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只会更添心中厌恶。 当年她把妈妈赶走,他没有半点怨言。他气愤的,只是她为了楚家的财产,毁了他原有的幸福。 对于此,楚夫人曾经讽刺的说:“我毁了你的幸福?你怎么不说你妈妈的病是我花钱治好的?如果没有我,你妈妈早死了!至于你的妻子,更不用多说了,根本就是一段不被认可的感情,不一定会幸福。”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可是,不能成为他理解她自私行为的理由! 对上楚宁非怨恨的目光,楚夫人倒吸一口气,心里更加歉疚。 她曾经说过,如果丈夫离开,她也不会独自留在这世上。 而如今,丈夫已经没了求胜欲望,那么她呢?还要争取那一份财产吗? 难道她要让丈夫临死的时候恨死她吗? 丈夫的疑心是何其的重啊!她若是现在提出让他改遗嘱,他定然会勃然大怒…… 他现在这种病情,如若大怒……说不定就…… ☆、结局篇:你不管你妈妈了? 越想越害怕,楚夫人着急了,六神无主了,抓住了楚宁非的手,急问道:“我该怎么办啊?现在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楚宁非没好气的反问一句,“我先说好,如果他死了,我的作用也就没了,你得放了我妈妈。” “这个……”楚夫人有所犹豫了。如果丈夫死了,她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白费了啊! “不行!你必须完成你应该完成的!否则,我就让你妈妈陪葬!”楚夫人声音尖利,眼里是疯狂的执拗和狠戾。 楚宁非吓得一颤,退后了一步,怔了好半天才骂了一句:“你混蛋!” 楚夫人瞪了楚宁非一眼,只当没听见,“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必须让他把遗嘱给改了。” “我做不到!他对我防备心很大!我若提出,说不定会把他给气死!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一点!如果你想让他早点死,我不介意现在就去让他改遗嘱!”楚宁非发了狠,拦住了要走开的楚夫人。 楚夫人听着有理,更加的着急,“那怎么办?难不成要我把你妈妈送到他的面前,看他们恩爱?” 楚宁非沉默了…… 说的也是啊,楚夫人那么爱楚林!如果妈妈回来了,楚林定然会想要弥补妈妈。 就算没什么过多的来往,楚夫人肯定也会心如刀绞。 对于楚夫人来说,恐怕陪着楚林死,都比看到楚林和宁悠悠相见要好过的多。 既然这样,他是万万不能提出让妈妈回来的要求了,只能等楚夫人自个儿想通了。 于是,他说:“那让姐姐回来吧,您劝姐姐,让她劝她爸爸改遗嘱。” “要是我劝得动,还需要去毁了你的一切吗?你以为我就那么自私,那么残忍?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楚夫人斜视着楚夫人,气得直喘。怎么突然觉得楚宁非变笨了呢? 她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急的没了主心骨呢…… 楚宁非张了张口,心里也有气儿,可是现在不是他出气的时候。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也没什么好主意。”没好气的说了这么一句,楚宁非抬脚就走。 刚走出两步,胳膊被楚夫人给拉了住,“你要去哪儿?” 甩开楚夫人,楚宁非冷声讽刺道:“我能去哪儿?你说我能去哪儿?去楚翔吗?楚翔的资金我可动不了半分。我当然是去倾城会所,去找夏董事长。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失业了,我总得给自己找个退路。你别说你不知道夏一凡对我有怨恨,她可是巴不得我早点一无所有。现在我还有一点筹码,当然要为我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你不管遗嘱了?!”楚夫人彻底急了眼,再次抓住楚宁非的时候,手劲儿用了不小,抓的楚宁非手腕都疼了。 疼得皱眉,楚宁非愤愤道:“我管什么遗嘱?我管了你也多心,怀疑我是想见到我妈妈,那我还不如想想我自己的退路。” “你不管你妈妈了?”楚夫人呼吸越发困难起来。 ☆、结局篇:他早就立过新的遗嘱了! 要知道,一直以来她最怕的就是楚宁非不管他妈妈的死活!现在他竟然一点都不着急她想要让她妈妈陪葬! 提起妈妈,楚宁非心里非常难过,可他现在不能表现出来。 哈哈大笑,楚宁非一副混蛋的样子道:“您觉得过惯了奢华日子的我,还能过苦日子吗?楚家的钱要是都捐给了慈善机构,我能有什么?你会给我什么?我看我是会真的一无所有,生不如死。啊,好在我还有一个虽然恨我,却也爱我的女人啊!再说了,妈妈她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知道楚林死了,她也不想活了呢?你们三个想一起死,就一起死去吧!我是不会陪着你们受罪的!” 说完,用力拽开楚夫人的手,大步离开了! 管她楚夫人在后面叫喊得跟有人要杀了她似的,也不回头! 不是他有把握,而是,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 楚林疑心大,楚夫人何尝不是疑心大? 让他出面劝服楚林改动遗嘱,只会坏事! 让他出面说服楚夫人把妈妈叫回来劝楚林,只会让楚夫人本能的抗拒这个办法! 倒不如让她自己琢磨怎么样才是最佳选择。 反正在他看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妈妈回来,唤起楚林活下去的念头,然后……一切都好办了。 想这些的时候,楚宁非是不知道这个办法正是夏一凡计划已久的!如若不是这样,楚林怎么可能会装病? 如若不是楚林已经从夏一凡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怎么可能去念叨着宁悠悠的名字? 这一切,可都是在楚林和夏一凡的掌控之中呢! 终于,第三次病危通知下达的时候,几次劝服女儿回来都失败的楚夫人,再也不敢拖下去了。 她握着楚林的手,哽咽着说:“楚林,你要撑着啊!你一定要撑着啊!” 楚林却只是颤抖着身子,颤抖着唇,无力的叫着宁悠悠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催人落泪。 眼看着情况一时不如一时,楚夫人终于狠下心来,说道:“宁悠悠……宁悠悠……好,我让你见宁悠悠。只要你肯活着,我让你见她,让你见她!” 最后一声是大喊出来的,楚夫人泪流满面,掏出手机给人打了电话,让人把宁悠悠送到医院来。 听到这话的时候,楚林惊喜得差点坐起来。 好在他这些年的风雨也不是白经历的!能够躺在病□□这么多天,他的忍耐力,也非同一般人。 强忍下激动,楚林又喊了几声“悠悠”,装昏了。 耳边响着楚夫人悲痛的哭喊,楚林也无动于衷! 他怎么都不能原谅这个毁了他一生的女人! 一个赶走他心爱女人的女人! 一个为了他的财产,毁了他儿子幸福的女人!→文·冇·人·冇·书·冇·屋← 一个……不让他当爷爷的女人! 一个……到他临死都想要他改遗嘱的女人! 笨女人!真是笨女人啊!认识他半辈子,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他楚林,根本就不会愿意把钱捐给慈善机构!他早就立过新的遗嘱了! ☆、结局篇:“已死”之人 因为觉得曾经对不起她,她把遗产的三分之一都留给她这个结发妻子,她却一直还在算计着他! 儿子,儿子才是最可怜的啊!一点不稀罕他的财产,却不得不小心翼翼不动声色的让他改遗嘱,结果就是数年见不到自己的母亲,还要伤害自己最爱的女人。 至于女儿,恐怕是最为明白的那一个! 明白他不会舍得把钱财捐给慈善机构。 明白他根本没有病危。 明白他心中一直念着宁悠悠。 所以,在他下发了三次病危通知,也没来看他一眼。 正因为此,他才应该欣慰啊!欣慰他有一双好儿女。 接下来,漫长的等待,却是充满着美好的期望的。 一夜时间过去,没等到宁悠悠。 一个白天过去,还是没等到宁悠悠。 整整三十六小时过去,依旧没见宁悠悠。 楚宁非郁闷了,妈妈这是在哪儿么,竟是现在还没到。就算在地球的另一面,也用不着这么久啊! 同样的,夏一凡也有这种疑惑,便告诉了叶老爷子,让主治医师不动声色的催一下,早点唤起楚林的求生欲望。 结果一问才知,是因为宁悠悠是“已死”之人,早没有身份证了,无法坐飞机,自然时间上要慢许多。 等啊等啊,夏一凡有点急了,因为她得去参加时旭阳的婚礼…… 这下,不得不跟楚宁非商量了。 “宁非,旭阳哥要结婚了,上次来就是给我送喜帖的。大后天就是他的婚期了,我起码那天早上就得回D市一趟……你最近事情忙完了吗?可以陪我去吗?” 楚宁非这才想起时旭阳的生日要到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要结婚了…… 他那天是送喜帖的,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抱住一凡呢?总不是会了考验他是不是足够信任一凡吧? 好险…… “我估计还得忙几天,这几天不一定能有时间去。要不我让小林先陪你去D市,我要是来得及,再去找你?”楚宁非询问着,心想,如果能够把一切都处理完了再把事情告诉她,会更好。她先离开,也安全一些。 夏一凡一听让小林也陪着她去,连忙拒绝:“薇薇姐会和我一起去啦,小林就留下来工作吧,再说端木晨马上来报到了,我们总不能不留一个人带带他。” “说的也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夏一凡想了想,决定早点出发比较好。这样,宁非就不用分心照顾她了,可以安心的去处理楚林那边的事情。反正,她还可以通过电话来关注这边的情况。 于是,这天晚上,夏一凡收拾收拾,便和林薇一起开夜车出发去D市了。 去的途中,夏一凡给苏锦打了电话,表示自己想先休假一个月。 苏锦算了算,同意了,本来夏一凡就是倾城会所可有可无的董事长嘛!她可以把工作交给楚宁非和小林那个特比助理啊! 得到了允许,夏一凡放心了,她可以好好的计划一下事情结束之后怎样狂欢一下了。 ☆、结局篇:妈妈终于离他不远了! 唔,真是无比期待一家人团聚啊! 回到了D市,夏一凡还是回了一趟她原来的家。虽然那里已经属于别人,却对她有着重大意义。 从小区里离开,夏一凡给时旭阳打了电话,告知她马上就到他家了。 时旭阳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夏一凡不会来参加他的婚礼…… 因为,夏一名和许言都带着小希回来了两天了,夏叔叔夫妻两个明天也就到了,唯独差她一个。 现在她也来了,他……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 他以为她会阻拦他和不喜欢的人结婚的…… 他以为她不会来见证这场他并不心甘情愿的婚礼的…… 不过既然她来了,他就接受这一切吧。 当楚宁非得知夏家一家上下都去了D市参加时旭阳的婚礼时,他激动了,激动的无比期待带着妈妈去参加时旭阳的婚礼。 小日同志的婚礼,可是大事!说不定会不成功呢! 不管怎样,他是想到现场亲眼见证这场只为了让夏一凡放下歉意的婚礼的! 为这件事激动的同时,楚宁非看见楚夫人拿着手机出了门去,神情看起来比较紧张,连忙结束了夏一凡的通话,尾随了出去。 楚夫人发现了楚宁非,只看了一眼,没理会,接了电话,“到了?把电话给宁太太。” 听到“宁太太”三个字,楚宁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妈妈到了!妈妈终于离他不远了! 妈妈……妈妈是宁太太。是的,妈妈后来嫁的男人姓宁!一个对妈妈一点都不好的男人…… 算了,不提那个男人,他本人都没有太大的印象了。说不定那个男人只是妈妈请来陪着演戏的。 “我发过去的邮件,你看过了吧?想好了吗?”听到了宁悠悠的声音,楚夫人握着拳头问。 其实,这只是一个走过场的问句而已!答案,绝对是她想要的答案。 如她所料,宁悠悠同意了她的要求。 听得出宁悠悠语气里的激动,楚夫人看向楚宁非的时候,也觉得过意不去,不禁动情的道:“宁太太,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对你和宁非造成了很大的痛苦。可是,我也是没办法。这就当是你当初毁了我的幸福的惩罚吧。希望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再也不要见到对方!” “我也是这么想的。”宁悠悠柔声说着,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见宁非了吗?” “现在不可以。你得先让楚林签了遗嘱。”楚夫人不容易拒绝的道,同时瞪着楚宁非。 楚宁非心里生气,可是他也知道楚夫人这么做是给她自己留退路,他没有理由去抗拒。 通话结束了,楚夫人走到楚宁非面前,“跟我走。” 楚宁非很不想走,真的不想走。他只要想到妈妈就离他很近很近,他就…… 其实,一个小时前他还和绍锋通电话,说要不要见到妈妈就将妈妈抢走,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了。 绍锋却说,还是小心为上,免得把楚夫人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 ☆、结局篇:终于见到了妈妈!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老老实实跟着楚夫人离开了。 当然,他也留了个心眼,不肯离开医院,只愿意到楼上病房等候结果。 楚夫人冷笑,讽刺道:“你以为到了今天你还有利用价值?我又不杀人魔,你也不是一只脆弱的蚂蚁,我们还用得着这样?” 楚宁非懒得理楚夫人,只看着窗外那些在散步的病人。 他们有的有家人陪着,有的,是护士陪着,怎么看,都觉得有亲人在的病人气色好些,笑容多一些。 再想这些年母亲身体不好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在,那种凄凉无助,该是多么的让人难过…… 漫长又煎熬的等待,楚宁非是忐忑不安的。 楚林真的会签了妈妈带去的遗嘱吗? 楚林那么大的疑心,会想不到这有可能是楚夫人提出的吗? 楚夫人呢,就那么相信妈妈不会出卖她吗? 妈妈呢,她能劝服楚林吗? 再次面对楚林,她承受的了吗? 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个字,等。 等了多久呢,十个多小时吧?楚宁非终于听到楚夫人的手机响了。 他竖起了耳朵,眼睛紧盯着楚夫人,发现她的手在颤抖,脸上的表情是惊喜。 下一秒,他便听楚夫人问:“是真的吗?” 不知道对方回答的什么,只听楚夫人说:“把遗嘱送过来!我要亲自确认!” 一分钟后,一份文件被送了上来,楚夫人一个字一个字的确认,生怕自己被耍了。 “太,太好了……”半个小时后,楚夫人激动的抹泪,将文件贴在胸口,双唇直颤。 这个时候,楚宁非忽然觉得楚夫人很悲哀。 她的女儿并不稀罕这笔财产,她又何苦揪住不放呢?不惜毁了别人的幸福,毁了自己在丈夫心中的形象和地位,也要做这件事情,值得吗? 过了好几分钟,楚夫人才从莫大的惊喜和心安中回过神来,看向了楚宁非。 起了身,她擦拭掉眼泪,冷声道:“你妈妈在停车场,你去找她吧。按照约定,我们以后……” “再也不见!”立即接过话来,楚宁非狂奔而出,赶往停车场。 停车场,停车场,妈妈一定是在他的车旁! 一进入停车场,楚宁非便看到了他的车旁站着一位头发半白的妇人,正翘首盼望着。 那人,可不就是他日夜思念的母亲吗?! 狂奔而去,他扑到了妈妈的怀里,泪水泉涌而下! 那一刻,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担子,在妈妈的怀里尽情的哭泣,尽情的发泄,把一切苦楚都给发泄出来。 在妈妈的怀里,他哭的直颤,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妈妈的手,温暖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那么的轻柔,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令他贪恋。 搂住妈妈的腰,他的眼泪掉的更快了。因为,妈妈瘦了……妈妈瘦了好多…… 颈间一凉,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妈妈满脸的泪水,弯起的唇角。 ☆、结局篇:我们,回家…… 妈妈老了……妈妈眼角的皱纹,多了…… 张了张口,他还未说出一句话,被妈妈拉住了手,把他往车边带。 “走,走……我们快走……我们,回家……我们,我们去找一凡……”一个劲儿的把儿子往车边拽,宁悠悠的声音颤抖不已,失了声。 听到最后一句,楚宁非才彻底惊醒,慌忙拉开车门,让妈妈坐到后车座上。 上了车,他把眼泪擦干,深呼吸,调整情绪! 他的妈妈在车上呢! 他们要回家呢! 他们要去找一凡!还有他和一凡的儿子,妈妈的孙子——小希! 宁希啊!夏宁希啊!他很早就知道那孩子叫夏宁希啊!竟是从未怀疑过那就是他的儿子啊! 这名字,怎么看都是他楚宁非和夏一凡的儿子啊!他竟是愣没发现…… 这激动的情绪,怎么都调整不好,楚宁非只好慢慢的将车子开离医院,让小林来替他开车,送他去D市。 等来了小林,楚宁非和妈妈坐到了一起,一直紧握着妈妈的手,一秒钟也不愿意丢开。 宁悠悠看着儿子这般粘着自己,看着儿子眉目间的沧桑感,几度哽咽,无法言语。 搂着儿子的胳膊,握紧了儿子的手,她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和儿子依偎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至于楚林……那个她曾经深爱过,唯一爱过的男子,早已是过去了。 知道他有妻子有女儿的时候,她伤心落泪,她绝望哭泣,她甚至想寻死。 可是,她有了孩子,她不舍得带着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离开人世。 而她又不想做一个拆散别人家庭的坏女人,更不能毁了爱人的一切,便只能离开,彻底的离开,把自己从这一切之中抽离出来。 痛苦的抽离之后,她慢慢的接受了这残忍的现实,日子过的倒是也还好。 虽然清苦了一些,好在儿子懂事,让她觉得欣慰,让她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和儿子在一起。 现在终于又见到了儿子,她总算是……了了心愿了。 至于这些年的寂寞煎熬,在握着儿子的手的一刹那,便像是一场梦一样,过去了。 倒是儿子,真的是受苦了。 从楚林那里,她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唏嘘感叹,心痛酸楚,怨恨悲愤,恼怒自责,皆袭上心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找到楚夫人,和她打一架的,打个你死我活才好。 可是,想一想终于可以一家人在一起了,她实在没有力气去计较那些。 好在最后,楚林念在过往的情份和对他的亏欠上,在那份遗嘱上签了字。 条件是,想要宁非给他添个孙子。 呵呵,这件事,他不提,她早晚也要向儿子提的,当然会同意他这个条件。 现在和儿子在一起,去找一凡,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了。 一路上母子俩都默默无言,倒是苦了小林了。他可是一腔的疑惑啊! 这个温柔慈祥的女人,是楚总的妈吧? 可是,楚总的妈妈不是去世了吗?怎么……怎么…… ☆、结局篇:妈妈看透别说透嘛…… 哎呀!好奇心害死猫,他可真是快要煎熬死了啊!什么时候他能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D市快要到的时候,楚宁非坐直了身子,对宁悠悠说:“妈,这些年,苦了你了。” 宁悠悠一听这话就笑了,抚摸着儿子的脑袋说道:“我看你是想说这些年苦了一凡那孩子了吧?” 被说中了心里的话,楚宁非尴尬的脸红,“妈妈看透别说透嘛……” “看透就要说透才是母子俩嘛。你明明知道我知道你从来不跟妈妈说这些外气的话的,这么突然一说,妈妈要是不知道你心里想说的话,还是你妈妈吗?” “呜呜,妈妈……”听着妈妈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那么慈祥柔和的笑容在凝望着自己,楚宁非又一次情绪失控,趴伏在妈妈的膝上哭了。 宁悠悠只含泪笑着,轻轻拍着儿子的肩膀,柔声说道:“一凡呀,是苦了她呀。你呀,脾气怪,肯定是没少伤害她,以后呀,可得对她加倍的好,知道吗?” “我……知道……” 车子下了告诉,驶入D市市中心时,小林道:“楚总,直接去时先生家吗?” 楚宁非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这个时候,夏家一家人肯定是在酒店里住着的。 他倒是可以问最近一直亲自保护着夏家人的绍锋他们在哪家酒店休息,可是影响他们休息,貌似是不好的…… 楚宁非还没回答,宁悠悠先开口了:“先休息吧,我老太婆怎么也得洗洗脸才能见亲家。” 慈爱又风趣的话语,逗得小林忍俊不禁,也不等他尊敬的楚总发话了,立即向着酒店开去。 D市去豪华的酒店!他楚总的妈妈,当然要住最好的地方! 定了顶级的总统套房,小林把房卡给了楚宁非,“楚总,我还有事,就不上去了。” 楚宁非点点头,紧紧握住小林的手:“谢谢兄弟了,当然举手之劳,得你涌泉相报。若不是少不了你的帮助,我真是愧疚得无颜面对你了。” 小林笑笑,抱住楚宁非,“楚总就别这么客气了,我等着你成大事带我一把。” “好!” “必须的。”小林笑容灿烂的接了腔,看向宁悠悠,“阿姨再见。” “好,那是必须的。” 听着宁妈妈这般风趣,小林心情大好,琢磨着过几天提出认宁妈妈为干妈,总是会同意的吧。 看着小林离开了酒店,楚宁非挽着妈妈进了电梯。 刚到达房间所在的楼层,刚走出电梯,楚宁非看到了走廊里站着两个人……顿时一惊,步子顿了住。 宁悠悠疑惑的停下来,循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那两个人,正是夏一凡和夏一名两兄妹!他们,就是在这儿守着的,等着楚宁非带着他妈妈回来! 一步上前,夏一凡笑容甜美又恭敬的握住了宁悠悠的手,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声:“妈。” 然后自我介绍,“我是夏一凡,宁非应该向您提起过我吧?您可回来了!” ☆、结局篇:他的儿子,果然很帅! 宁悠悠有点摸不清这是什么状况,眨了眨眼,只嗯了一声,一眼不眨的看着夏一凡。 夏一凡嘿嘿笑了笑,指了指她哥哥道:“妈,这是我哥夏一名啊,您应该见过他的照片吧?” 因着宁非以前从来不带朋友回家,是以,夏一凡这么问道。 宁悠悠仔细看了看夏一名,想了起来,“对,对,见过,那个帅小伙嘛。我第一次看到他照片的时候,还说比宁非帅,他还说偏心呐。” 听宁妈妈这么一说,夏一名得瑟起来了,“阿姨,您那是大实话,可不是偏心,我可不就是比宁非帅嘛!” 宁非可不愿意吃亏了,瞪眼道:“才不是,我不你帅!” “我比你帅!” 得,两人像以前一样,斗起来了,就这么重复起来了,笑容越来越灿烂,直到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才停了下来。 “好了,你们都帅!”夏一凡擦掉不知何时掉下的眼泪道,“不过,你们都没有一个人帅。” 两人齐齐瞪眼,“谁?!” 嘿嘿一笑,夏一凡跑走了,过了一会儿,抱着小希出来了。 “当当当当~~~~最帅的小伙子来咯~~~!”夏一凡走到楚宁非和宁悠悠的面前,笑着落泪,声音哽咽了。 楚宁非当即就失控了,只得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嚎啕起来。 儿子啊!这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果然很帅!绝对是最帅的小伙子! 一直没有睡的宁希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宁非和宁悠悠,皱了眉头,“不哭……” 楚宁非哪里忍得住…… 宁悠悠更是迷惑,难以置信的问道:“宁非的……?” 夏一凡重重点头,“是的。” 说完,亲了亲宁希的脸颊,“小希,这是奶奶,这个是爸爸,爸爸把奶奶接回来了,现在来找我们了。快亲亲奶奶。” 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世的宁希当即凑过去亲了奶奶的脸颊,然后……歪着脑袋看着楚宁非,半晌嘀咕道:“他没爸爸帅……” “……噗!”夏一名和夏一凡同时忍不住,喷笑了。 楚宁非愣了一下,皱了眉头,连忙把眼泪擦掉,“爸爸哪儿不帅了?” 眨了眨眼,宁希有点委屈,嘟了嘟嘴道:“是干爸要我这么说的……” 原来如此……看来绍锋把一些事情说给了夏家人听。 和夏一凡一起回了夏家所住的套房,楚宁非见到了等候着他到来的夏文韬极其妻子和儿媳。 见到夏文韬的那一瞬间,楚宁非只觉得腿软,一个忍不住,跪了下去。 这一跪,把夏文韬跪的有点无措,慌忙给夏一名递眼色,让夏一名把楚宁非拽起来。 为什么他不起来……因为……毕竟楚宁非这孩子让他们家一凡受苦了,他必须得给他一个下马威! 就算知道了事情经过,也不能轻易就原谅了他!绝不能让他认为夏家的女儿不但好骗还好欺负! 夏一名才不去拉呢,他巴不得楚宁非早跪一会儿。 夏妈妈也不敢拉啊,她一向是很尊敬丈夫的选择的。 ☆、结局篇:女婿?谁家女婿? 至于夏一凡……一直觉得愧对于爸妈,她哪里好意思把宁非拉起来,当然是走上前去,陪着宁非一起跪了。 宁希愣了愣,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好偷偷拉他干爸绍锋的袖子。 绍锋才不管这事儿呢,这家事吧,就得是一家之主来解决。 宁悠悠也知道事情经过,觉得儿子别说是跪下了,就是跪到搓衣板上,那也是应该的!就笑着看儿子跪着,走上去把夏一凡给拉了起来。 亲家母都心疼自家女儿了,夏文韬也不好意思再让人家儿子跪着了,只好给自家儿媳妇递眼色了。 许言早就等着这个眼色了,连忙起身道:“爸爸,您看您女婿给您行这么大的礼了,您也不表示一下,应该拿红包呀!” 咳了一声,夏文韬摆起谱来:“女婿?谁家女婿?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女婿?我还以为这是个要饭的哑巴呢。” 语气抑扬顿挫的,明显是在揶揄楚宁非不喊他爸爸。 这么一说,楚宁非都不好意思了,好大一会儿才叫的出声:“爸……” “……嗳,起来吧!”夏文韬亲自上前将楚宁非扶了起来,然后看过众人,感叹道:“都不容易啊!” “是啊,不容易啊!所以,才要珍惜。宁非啊,你可要珍惜,知道不知道?不然,我都不认你这个儿子了!”宁悠悠立即接了腔,拥住了夏一凡,笑眯眯的威胁着宁非。 宁非连连点头,“一定,我一定珍惜。” “爸爸……你还会走吗?”宁希忽然拉住了宁非的裤腿,仰着头问。 宁非愣了一下,蹲下身子平视着儿子,想了想,看向夏文韬,对宁希说:“这个呀,你要问……问爷爷。” 差点就说出问外公了。 若不是被站在夏妈妈身边的许言递了个眼色,他就口误了! 要知道,宁希可是被夏一名和许言养大的!一直以来,他们都不知道宁希是他们女儿的儿子!现在终于知道了,若是从爷爷变为外公,心里肯定不好受。指不定还认为他是来抢走他孙子的呢。 听了宁非这样说,宁希笑了,“爷爷肯定不让爸爸走!爷爷总是说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呢!” “是是是,你说的是!”夏文韬就喜欢听孙子说完,总是说出头头是道的话来。若说还能有谁制的住他夏文韬,就数夏宁希这小子了! 说起夏宁希,夏文韬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来! “我孙子就姓夏!坚决不改!” 那语气之坚决,令人胆寒。好似谁不依他,他就跟谁没完似的。 楚宁非还没想过这事儿呢,愣了一下便看向了母亲。这种事情,母亲做主。 宁悠悠更是不在意这个,立即应道:“那必须的嘛!别说小希要姓夏,就是让宁非姓夏,我都没意见。” “那可不行呀!夏宁非,夏宁希,不知道的以为兄弟俩呢。”夏一名哈哈大笑道。 “说的也是,我老糊涂了,哈哈哈。”宁悠悠也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的笑着自嘲,将孙子给抱了起来。 ☆、结局篇:做最爱的事【大结局】 自此,一家人总算是解开了疙瘩,团聚了。 而直到这个时候,楚宁非也不知道夏一凡和楚林之间的合作。 夏一凡能够说服楚林,自然还有一个绝大的筹码,那就是宁希的存在。 至于那遗嘱,多好笑,他楚林又不是真的病倒了,当然还可以再改遗嘱!遗嘱这东西,他一天一写也没人怎么着他。 楚夫人嘛,就算你是爱女心切,也不能这样自私的以别人的幸福为代价,注定要受到惩罚的! 真相大白的结果是,夏家人和宁非母子和睦相处,颇有种相见恨晚的遗憾和悔恨,而对于时旭阳来说,当他知道了这一切……他总算知道,就算他不结婚,都不可能有希望了。 也难怪连夏一名都劝他不用以自己的婚姻为代价去试探一凡了。 既然这样,他好像没必要牺牲自己的婚姻啊! 至于影响父亲的仕途,算了吧,他老人家也该歇歇了,早点退了,安度晚年才是最佳选择。 于是乎,这一天,时旭阳和夏家人一起,去巴黎,逃婚了! 时斌知道以后,反倒松了一口气。虽说对不起人家新娘,可这事儿,他也没办法,除了赔礼道歉丢了这张老脸,还能怎么样呢?他总不能毁了儿子的后半生吧? 半个月后,楚林给夏一凡寄了一份文件,赫然是一份遗嘱!把他的财产,全部留给了夏宁希! 想一想楚夫人为女儿如此费心费力,她终是不忍心,劝楚林对结发妻子仁慈一点,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应该也原谅一次妻子。 楚林对此没有说什么,只道:“她曾经发过誓,会和我同生共死。” 这意思也就是,这遗嘱的事情,瞒着楚夫人一辈子了…… 也好,这算是楚夫人最好的结局了。 紧接着,绍锋侄子的白血病,因着夏季人同意让夏宁希做骨髓捐献,也得以治疗,不日便可以痊愈了! 对于捐献骨髓,一直害怕去医院的夏宁希,竟是勇敢的答应了!说是:“救人一命,胜造七斤葡萄!” 他那一句话出,在场的人都捧腹大笑了! 七级浮屠到他这个小不点儿这里,就成了七斤葡萄了,这谁家的葡萄,金子做的撒? 一个月的休假完毕,夏一凡和楚宁非回到了S市。楚宁非仍旧会是楚翔集团的副董事长,明年便会成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夏一凡嘛,打算过几天就甩手不干了!她要相夫教子过日子,赚钱这事儿,就留给她强大的楚总来做吧! 回到S市的第二天,夏一凡收到了一份礼物,一份暂时还是她的实习助理——端木晨的礼物,还要她回去当着楚宁非的面打开。 好吧,她忍着好奇心,等到楚宁非下班回来,才拆开了礼物。 一看,了不得,这正是她期盼着而不好意思开口的东西!离婚协议书! 又一次看到离婚协议书,感觉却是截然相反的啊! 拿出离婚协议书塞给楚宁非,夏一凡声色俱厉,“离婚!签字!立刻!马上!” “是!首长!”楚宁非打了个军礼,立即找出笔,签了字。 然后嘛……色.迷.迷的看着夏一凡,舔着嘴唇,搓着手掌,猥.琐至极的道:“老婆,以后可以尽情的无耻了吧?” 夏一凡脸上一红,一脚将楚宁非踹开,吼道:“什么老婆!你目前还是我前夫呢!不可以无耻!” “不!就要无耻,就要对你无耻!”楚宁非喊着,扑了上去,上下其手。 夏一凡打着滚逃避,嚎叫:“啊啊啊,哪有你这么无耻的前夫啊!太无耻了啊!” 楚宁非冷哼一声,振振有辞:“我这个前夫太无耻,是因为不想做你的前夫!难道你不知道嘛?” “我当然知道!那你有本事就别做前夫了啊!”夏一凡依旧逃避着楚宁非的索爱,心情却是超级好的,笑容灿烂至极。 楚宁非停了下来,轻轻抚摸夏一凡的脸颊,柔声问道:“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夏一凡愣了一下,“呃,算是吧。” “那你正式一点。”楚宁非笑嘿嘿的,满脸期待。 夏一凡有些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会儿道:“那个……宁非,你再娶我一次吧。” “好……”一字说完,他吻上她的唇,顺手,把灯关了,全身心的投入,去做那和爱人最爱做的事情!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