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只要完成这个任务,我就应允你脱离帮派的请求。”   父亲的应允,不断地在唐宁的耳际回荡着……   为了脱离帮派,她决定完成这个任务。   穿着一身便于黑暗中行动的黑色装束,唐宁将长发往脑后一盘,动作利落地从头上套进一顶黑色头套。   整个人被黑色包裹住的她,只露出一双清滢的黑色瞳眸。   今晚,她将取下白蝶的性命——只要完成这件任务后,她从此便能脱离帮派,恢复她渴望已久的自由。   取人性命,对她而言,是件轻而易举的任务,她有自信,此次的任务绝对是万无一失!   套上黑色长靴,再将她惯于使用的银色小刀放置于长靴内,再一次整装后,她即将开始行动。   她,唐宁,一个惯于黑中出没的厉害杀手,道上的人都称呼她——夺命蔷薇。  纽约.中国城   一个身形纤细的黑影,隐进某条阴暗的巷内。她疾行几步,在抵达黑巷的尽头时,她轻松地一跃,便翻跃过一面水泥矮墙。落地后,她直接闯进一间外观已老旧斑驳的屋子内。   推开未上锁的木门,她放轻脚步,拾着阶梯往下走。   踩下几步阶梯之后,一个拐弯,她便已置身于一间凌乱且光线昏暗的小屋内。   藉着微弱的光线,她迅速地环顾屋内四周。静悄悄的屋内,到处散置着旧报、纸、杂物及各类书籍。   在书籍堆的后方,点着一盏油灯,这是屋内唯一的光线。   而在油灯旁,一个白发老翁正平躺在一张木板上头。他双眼闭着,表情安详而沉静。   唐宁不觉轻皱起眉心,这老人过于安详沉稳的表情……不像在睡觉,怎么……好像已经死去似的?   尽管疑点重重,但唐宁仍旧不忘今晚的使命。她略弯下身,从靴里取出一把银色小刀置于指间,视线落定老人的心脏,然后纤肩一挥,银刀在昏暗的室内划出一道诡异的银色弧光束,从她的指间飞出——   然而,就在银刀即将取人性命的刹那间,竟然“啪!”的应声落地了!   一个身形伟岸,穿着一件白色长袍的男子,突然从屋内左侧一面布幔后窜出,然后,只见他长腿一个旋踢,脚跟准确无误地将银刀踢落。   银刀被踢落在杂物堆中,不知去向。   “不愧是‘夺命蔷薇’,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下手,眼睛可以眨也不眨。”银刀是“夺命蔷薇”惯用的武器,在帮派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意吗?”着白袍的男子,站定在唐宁眼前不远处,口中吐出的字句仿佛在控诉她似的,但语气却是漫不经心。   白袍男子以身护着躺在木床上的老者,不让唐宁有动手的机会。   躺在床上的老者,就是中国城内知名帮派——白蝶帮的帮主白蝶。他拥有一身绝顶的中国功夫,在黑道道上,他是个神秘的人物。   白蝶向来孤僻寡言,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在十年前的某次因缘际会下,救了一名美籍少年的性命,而且还收他为徒,倾授武功夫。   而这名少年,在经过十年的历练后,成了一名功夫顶尖的高手。   他——就是眼前这名俊美的白袍男子。   他是谁?身手绝对在她之上。唐宁静静地思忖着。   方才,他那还击的利落动作,已证明了他有不凡的身手。   “这是我的任务,在我所执行的任务里,没有‘怜悯’这两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中,她仔细地审视着男子。   这名穿着中国式白袍的男子,竟然是个洋人。他的长相俊美,有一双碧蓝色的眼眸,一副英挺的鼻,和一张性感的薄唇。   他留着一头凌乱不羁的及肩长发,发色是亮金色。在昏暗中,那头金发和他那双碧蓝色的瞳一样刺眼。   “绝没有一丝怜悯之心?这么说,如果躺在你眼前的是个纯真的小婴孩,你也会下毒手取他性命?”   小婴孩?唐宁的心不觉一惊。她思虑着,她真能对婴孩下手吗?   “当然,只要是任务,我就有必要完成!”她回应的话极为笃定,但内心却是慌乱而无措。   “你的回答有点迟疑。”男子朗笑,一语道破她心中的顾虑。   “我是迟疑了,那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替你庆幸,你并不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原来你还存有半点仁慈之心。”   男子醇厚的嗓音,如天籁般悠扬于拥挤的室内。   “我的心肠冷血,抑或是仁慈,都与你不相干吧!”   她对眼前这个陌生人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感,他那悠扬的笑声令她的心一颤。   这股悸动令她感到极度恐慌,不!她怎能如此分心,念头一转,她立即将他视为仇敌——阻挡她执行任务的人,全都是敌人!   唐宁又弯下身,将靴里暗藏的几把银刀全部取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男子发出攻击。   男子敏捷如豹的向左侧偏开,轻巧地闪过第一把银刀;然后袖袍一挥,又挡掉第二把银刀,锐利的银刀仅将他袖袍割裂,未伤及他的手臂。   她的银刀,向来刀无虚发,但今天却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全部击落,二把银刀全落进杂物堆里。   “打个赌如何?来赌你手上最后这把银刀,它绝对伤不到我半毫。若我受了伤,我绝不再阻挡你将执行的任务,但如果是我胜了,你要拿下那碍眼的头套,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在唐宁将要发出最后一把银刀之前,男子向她提出赌约。   “好,我赌了!”   唐宁干脆地应允。话歇,她立即挥出手上那把银刀,瞄准的目标是那男子的眉心。   男子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动作,随着他优美的动作,白袍在半空划出一阵风。他安全着地,利落而完美地躲过最后一把银刀的攻击。   “我胜了。”他骄傲而愉悦地说。   “你是胜了,但我还不认输。”唐宁可不这么轻易认输,她改以赤手攻击他。   “想赤手空拳和我对打?你太不自量力了。”他敏捷地闪躲着她的攻击,每次闪躲间,都不停发出挪揄的笑声。   “再笑,就封住你的嘴。”几次致命的攻击都未能打倒对方,唐宁有点恼羞成怒。   要封他的嘴?他倒有个好建议。“我不介意你用唇来封住我的嘴。”他捉弄她,爽朗的笑声依旧不断。   无赖!   “你作你的春秋大梦!”她愤怒地旋身踢出长腿,往他腰部攻击。   他猛然后退一大步,让她的攻击扑空。“再打个赌,我的春秋大梦今晚绝对会实现。”   “你未免太大言不惭了!”她啐道,凶猛地进攻。   “你等着看吧!”他自信满满。   话落,他一改躲避举动,开始反手还击。   才还击几招,他单手擒住她的一双手,一个压制的动作,便轻易将她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他健硕的身躯刻意亲密地和她紧贴,得意扬扬地感受她柔软身体传来的抵抗。   “我擒住你了。”他扯去她的头套,她脑后的长发随即落开来,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他俯下脸,欺近她那张令人为之惊艳的美颜,视线紧缠着她那双清滢的黑眸。   他那激赏的视线令她的心跳加速,她被他那双蓝眸看得发慌。   “真是侥幸啊!”她轻蔑地说,尽量忽视他阳刚健躯所带给她的异样感受;她不敢乱动,以免此举让两人更加紧密。   “侥幸?”他的口气明显表示不赞同她的话。   “不是侥幸是什么?难道你真以为你身手了得吗?”她悻悻然地顶回。   “当然是身手了得。”他挑眉,凝睇着她,神情骄傲得很。   “厚颜无耻!”她愤愤地骂他。   “我厚颜无耻的一面,你还未见识到呢!”他勾唇,绽放出一个性感的笑意。“你有兴趣见识吗?”他低沉的磁性嗓音,诱惑地在她耳际低回。   “我才没兴趣……”她怒斥他,尾句却被他给吻去。   他的唇瓣覆上她的,密实地封缄住她。   唐宁瞪大美眸,怒视着他,无法抗拒地任他吮吻她的唇瓣,任他搅捣她原本平静无涛的心湖。   “闭上眼。”他停下了吻,叹了口气。   “你无耻!”趁着喘息,她怒声谩骂。   “换句新词吧!”对她的谩骂,他完全不以为意。   “你……”她正要回嘴,接续的话又被他吞噬——   只留给她一秒的喘息时间,他再度掳获她的唇。这次他猛然地挑开她的唇瓣,攻进她的口内,挑逗她粉嫩的小舌。   唐宁骇然,慌乱地急欲挣脱,却被他强硬地压制住。   “没想到蔷薇的滋味尝起来这么香甜。”一阵恣意的深吻后,他放开了她。   唐宁喘息着,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着的柔软胸部,和他坚硬的胸膛亲密地摩擦着。“你真是幸运,竟然能尝到蔷薇致命之毒的滋味!”她咬牙切齿道。   这种亲密的感觉令她觉得又怒又慌。   “啧!这么诱人的一张樱唇,竟然含有致命剧毒?”他的手指划过她那张被他吻得肿胀的潋滟红唇。“不过,能死在你这芳香甜美的滋味下,我心甘情愿哪!”   轻叹一声,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勾勒出一道戏谑笑痕,低低的磁性笑声,在她耳际回荡。   “你会如愿以偿的,几分钟后,你将会因毒性发作而痛苦难堪。”唐宁恨不得扯掉他脸上那抹刺目的戏谑笑意。   “既然我还剩有几分钟寿命,那么就不该浪费它,或许我应该把握时间,做点事情……”她的话并未威吓到他,反而加深了他的笑意。   由他突然变得炽亮的蓝眸来看,唐宁洞悉他心中不诡的意图,惶恐地说:“既被你擒住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但就是不准你再碰我!”唐宁倨傲地扬起小脸,不畏死亡地向他挑衅。   一个杀手败了阵就有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现在她既然已败在他手里,那这条命就随他处理,但这处置绝不允许他对她有所侮辱。   “我不要你的命!”他回应道,俊朗的笑意在他的唇边凝住。   “那你要什么?”唐宁惶乱地问。他那张俊颜上冷绝的神情令她惊骇不已。   他到底要什么?   “别怕,我不是要强占你,只要你替我传达一句话而已。”   “传话……给谁?”他的话让她心头的慌乱瞬间平息,但取而代之的,竟是股沉重失落感。   该死!她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回去告诉唐镇之,白蝶已经死了,从今以后,他们之间的恩怨便随白蝶的死一笔勾销。”   “他……死了?”唐宁的视线越过白袍男子的肩头,落向墙角那老者安详的睡容上。   他……鼎鼎大名的白蝶竟然已经死了?   “他死了,他选择用结束生命来平息一场恩怨斗争。”他的声音变得嗄哑,饱含对老者悼念的悲凄。   “他和我父亲究竟有何恩怨?”她问他,想从他身上解开她的疑问。   在执行这项任务之前,父亲并未向她坦言取白蝶性命的动机,而她也未过问。   “你不必知道,只要把话传给唐镇之就可以了。”他放开她,冷冷地回绝掉她的问题。   他的冷然让她不敢,也不愿再问。   不管这份恩怨起因如何,都与她无关,现在她在乎的是她的自由,她不想再与帮派有任何牵扯。   唐宁静默地凝视着他陷入哀凄的俊颜,要离开的脚步竟然迟缓。   “滚——”见她还不离去,男子不耐地沉声吼道。   失去义父的悲伤令他内心悲凄不已,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哀悼,不要任何人打扰!   唐宁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步上阶梯,离开了杂乱的小屋,离开了那名令她的心产生莫名悸动的男子……   白蝶死了!   他的性命虽不是她取走的,却也算完成了任务。   从现在起,她自由了!   唐宁走后,白袍男子沉痛地跪在白蝶身侧,闭眼哀悼。   他最敬爱、最尊敬的义父已撒手归天,离他远去。   十年来,白蝶待他如亲生,而他尊称白蝶为义父;他尊敬白蝶,而白蝶对他更是疼爱有加。白蝶毫不保留地将所有武功倾囊相授,甚至连白蝶帮的帮主之位,也在病逝前传给了他。   就在义父合眼的那一刻,他恍然大悟,义父对他的感情和寄望,比他想像得还要深厚。   “义父,你安心地走吧!我会接下白蝶帮,在三年之内一定让白蝶帮的势力壮大!”他信誓旦旦地允诺。   三年后,纽约,中国城内。   在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内——   一对有着同样绝色容颜的姊妹,正立在一副玻璃棺前,目光沉痛地凝视着棺里已经死去的父亲——唐镇之——的遗体。   唐镇之是中国城里知名帮派“天鹤帮”的帮主,而唐宁和唐绯儿则是唐镇之的女儿。   唐宁是姐姐,唐绯儿是妹妹。   “谁夺去了父亲的性命?”   望着父亲被火烧得几乎无法辨认的遗体,唐宁沉痛地问着妹妹唐绯儿。   她已经脱离帮派数年,对于帮派间的恩怨情仇完全不再涉及;现在的她,已是一名享誉国际的超级名模。   “是白蝶!”在唐宁身旁、拄着拐杖的田健一,代替唐绯儿回答了唐宁的问话。   他是天鹤帮的副帮主,在这次天鹤帮所有高阶人员遭到白蝶帮赶尽杀绝的杀戮行动中,他是仅存两名生还者的其中之一。   另一名逃过死劫的存活者是天鹤帮虎堂的堂主游刃军。他伤势较重,尚留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所以无法亲自参加帮主的丧礼。   白蝶……这个名字从她脑海里沉积多年的记忆中跳脱出来!   那个老人,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她记得那时那名白袍男子是这样告诉她的。   “说清楚点,白蝶不是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三年前死亡的是白蝶帮第一代帮主,而策划这次杀戮行动的是第二代帮主,他也自封‘白蝶’。”田健一说道。   是因为父亲与那老者之间未了的恩怨,才会发生这次的杀戮吗?   不该是这样,她很清楚地记得那白袍男子说过的话,老者的死亡已经把一切恩怨带走,所有的仇恨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才对呀!   “有证据吗?”   唐宁沉痛的表情闪过一丝质疑。   “我亲眼所见就是证据!”面对唐宁的质疑,田健一即刻提出辩驳。“白蝶帮故意以和我们天鹤帮谈论军火交易为由,将我们引骗至他们布好的陷阱中。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全进到仓库里头,他们便引燃炸弹,将我们所有进到仓库内的弟兄全都炸死了!”他仔细地描述当时的情况。   “你和游刃军又如何逃过此劫?”唐宁问道,这种情况下,存活者的嫌疑最大!   田健一的黑眸闪烁了一下。“我和游刃军到仓库外围检查,想看看有无对方所设的陷阱。结果,我俩才一步出仓库,仓库内就传来轰然巨响,仓库瞬间陷入火海,火舌阻去了所有的逃生出口。我和游刃军想冲进去救人,没想到却反而因此受了伤。”他解释道。   唐宁相信了田健一的解释。   她想像着父亲和帮里其他成员惨死的情况。   抑不住悲愤的情绪,唐宁紧拧着柔荑,垂于腿侧的两只手臂,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姐,我们该怎么办?”   父亲死了,在帮主令牌没有传给副帮主田健一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力。   眼前只有唐宁最有资格接掌天鹤帮,只有她有权力发号施令!   “报仇!”唐宁坚决万分地回答了妹妹唐绯儿的问话。   丧父之痛让她心头泣血,仇恨的种子在她的心头萌芽。她下了一个决定……   这份血海深仇她一定要报,她要白蝶拿命来抵!   李纳唯·乔春季服装秀展示现场——   立在镜前,辛蒂雅拿掉发簪,一头乌黑亮丽的柔软发丝瞬间如瀑布般滑下腰际。   她快速地褪去身上的衣服,然后换上一袭湖绿色镶滚金色细边的改良式中国旗袍。   这套素雅的旗袍几乎没有多余花样设计,只在前襟很巧妙地运用金色绣线,绣出一朵盛开的玫瑰,带刺的茎往下延伸,直到腰际。   很极端的设计,把传统的柔顺与现代的野性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就是享誉全球的名服装设计师——李纳唯·乔独到的风格。   面这袭压轴的服装,当然得由适当的人选来表现它的风格。   这个人选不做第二人想,唯一可以腾任的只有——现今模特儿界的天后——辛蒂雅。   辛蒂雅,一个揉和中国古典温婉的气质和现代娇滟狂野的外型的超绝色美女。   她的美丽承袭自母亲,然而两道眉宇间所展现的倔强及个性上的孤傲,却是得自父亲唐镇之的真传。   她狂野而美丽,高挑婀娜的身段,让她在短短三年之内,在模特儿界挣得一席之地。   这位天后的绝色容颜无人能比,高傲倔强的个性无人能驯!   她像个谜,没有一个男人有能耐抓住这个谜样的女人。   “该上场了!”场务对着忙碌的工作人员喊道。   服装秀的最后压轴即将登场,这是所有在座观众最引颈期盼的一套服装,将由辛蒂雅演出。   工作人员围着辛蒂雅,做最后一次的检查。   “OK!可以上场了。”   “准备——”   “三、二、一、出场——”   踏着优雅的步伐,辛蒂雅随着由四周投射下来的光束,缓缓地,风姿绰约地走上伸展台。   她独特的韵味,果然把这套旗袍衬托得更形出色。台下众人的目光,全被她的光彩所吸引。   辛蒂雅,这个谜样的女人,不仅抓住了所有人的投注目光,更撼动了所有人的心。   “啪啪啪——”   辛蒂雅展示完毕后,台下在座的所有观众全部激动地起身鼓掌;这掌声不仅仅是给设计大师李纳唯·乔,还有让人惊艳的辛蒂雅。   “感谢各位嘉宾今晚的莅临,本场春季服装秀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在不间断的掌声驱动下,李纳唯·乔率领着所有模特儿上台谢幕。   终于,掌声渐渐平息,宾客逐渐离去,这场引领时尚的国际服装秀方才落幕。   辛蒂雅回到后台,动作迅速地褪下旗袍,换回自己轻便的衣物.   “辛蒂雅,记者们堵在后门等着要访问你,我看你从前门走好了。”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向辛蒂雅说道。   “今天我有事要向媒体宣布,不必躲他们了。”辛蒂雅应道,即往门口走去。   以往,每场表演秀一完,她总是刻意避开记者,匆忙离去。但今天却不同,今天她有事要藉由媒体对外宣布。   “她来了!”   一名记者眼尖地先看到迎面而来的辛蒂雅,立即回头告知所有人。然后大家就一窝蜂的拥上,团团围住这位向来不太和记者打交道的超级名模进行访问。   “辛小姐,听说TS集团的总裁向你求婚被拒,可有这回事?”   她的感情动向,向来是记者们追问的重点。   若是以前,在避不开记者围堵追问的情况下,对于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问题,她会一路保持沉默,直接冲出人墙离去。   但今天,很令人意外的,她竟回答了!   “没错,我拒绝了洛总裁的求婚。”辛蒂雅的回答让众人哗然。   接着,问题又来了!   “为什么?TS是全球五大知名集团之一,财大势大,而洛总裁年轻潇洒,更是女人心目中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为何你却拒绝他的求婚呢?”   “我拒绝他的求婚唯一的理由就是——我不爱他。”她习惯性地甩甩长发。   “那么,这是代表你现在有意中人吗?”   见辛蒂雅破例地接受访问,又肯畅谈自己的隐私,记者们无不紧抓机会继续追问。   “你们猜对了一半,我的心中确实有个爱慕已久的男人,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见面认识。”   她这话一说出口,记者们又是一阵哗然。   “是谁?可以透露吗?”好多人同时追问她。   “当然可以,我今天接受访问的目的,就是想请你们帮我把我心中对他的爱慕,公开传达给他知道。”   辛蒂雅对着闪烁的镁光灯,绝美的脸漾起一朵娇媚动人的笑。   “是哪个幸运的男人,你快透露吧!”所有人争相地把手上的麦克风递上前,唯恐听漏了任何一个字。   辛蒂雅又甩了甩发丝,缓缓地收起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认真的神色中,却隐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坚决。   “我爱慕的男人是——白蝶。” 白蝶帮——纽约三大帮派之一。   白悠然——白蝶帮的第二代帮主。   白蝶帮帮名的由来,取自于第一代帮主——白蝶的名字。他是一位华裔老人,他的背景神秘,也从未曾主动向任何人提起过,所以至今无人知晓。   不过,只要是中国城里的中国人,大家全都知道,白蝶这位神秘白胡老翁,拥有一身了不得的中国功夫。   白蝶帮原本只是中国城内一个地区性的小帮派,没没无名,组织里成员极少,但在白蝶刻意扩充势力的情况下,帮派组成十年来,也闯荡出不小的名号。   心狠手辣的白蝶,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所以当第一代帮主白蝶骤然去世时,所有的人一致认为,白蝶帮将会在纽约的中国城里销声匿迹,成为绝响。   但是,结果却大为出人意料。   在白蝶去世的当晚,一位美籍的年轻男子接下了白蝶帮。   这名男子就是白悠然。他在接下帮主之位短短三年之内,把帮派的势力成功拓展至全纽约,令白蝶帮名列为纽约三大帮派之一。   如今,白蝶帮的势力为全纽约三大帮派之首,而其帮主,更是黑白两道间的重要人物。   他是神秘的,和第一代帮主白蝶一样,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分背景……   “你觉得这份爱的告白如何?你会接受她的爱慕吗?”   两名身材相当的男子,并肩而立。一名留着落腮胡的男子感兴趣地转头问着另外一人。   那男子身形高大伟岸,一头略长的金发披着肩。他有着一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碧蓝色的瞳眸,直挺的鼻和线条冷毅的薄唇。   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白蝶”——白悠然。他的视线落定在远方的某个点,薄唇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何不可?”   在听见至交好友——也是白蝶帮副帮主——亚瑟·费杰的问话时,白悠然脸上的笑意蓦地加深。   “不怕惹祸上身吗?”亚瑟·费杰认为不妥。   惹祸?   不!他可不这么认为。   “我身上被栽赃的祸事有多少,还差这一件吗?”白悠然口气愉悦地回道,完全不把亚瑟·费杰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回想着三年前唐宁和他交手的那一夜,她那张绝色无瑕的脸蛋,依然清晰地留存在他脑海里;还有她那张樱唇甜美的滋味,更是令他至今难以忘怀呵!   “看你那副垂涎的表情,好像一只饥饿的狮子,巴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亚瑟·费杰转眸望着白悠然,一见他那副心荡神驰的暧昧神情,不由得挪揄他。   “你还真了解我,不愧是我的好友。”白悠然挑眉笑笑,不讳言地承认他心中的渴望。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你肚子里的臭蛔虫哩。”亚瑟·费杰轻哼一声。   “我是想这么说啊,不过为了不让我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受到半点损伤,我只好改口。”   在帮派里,他们两人的身分虽有差异,但却不足以影响他俩深厚的友谊,这份友谊是平等互待的,就如他们在私下独处时不分身分的坦然。   “算你聪明。”亚瑟·费杰给白悠然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我的智商是比你高。”   “智商高不见得床上工夫好。”男人间的话题扯到最后总逃不过这一项。   “在床上,通常我只享受女人的服侍……”比床上功夫,可输不得也。白悠然挑眉,态度倨傲地回应。   “等你遇到个没有经验的处女,看你如何享受她的服侍。”亚瑟·费杰反唇相讥。   两个男人就这么抬起杠来……   从伊斯手上接过调查报告,白悠然看似闲适地坐在沙发内,目光漫不经心地一行行瞄过。   “伪装身分——超级名模,辛蒂雅。容貌绝美,融合古典柔美与现代狂野的特殊气质。她成熟妩媚的风情,令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眼波流转间的娇媚,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抚着下颚,白悠然勾唇轻笑,笑意暧昧……。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夜他吻上她唇瓣时的画面,心头荡漾着他探进她那张樱唇内、吮吸香甜芳津时的迷眩……   没错!她确实有让男人神魂颠倒、心荡神驰的本事。   “真实身分——唐宁,天鹤帮帮主唐镇之之女,外号‘夺命蔷薇’,身手不凡,擅用银刀,以银刀为攻击武器,向来刀不虚发,一把银刀即可将人毙命。”   这些资料,其实不用调查,他已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些资料完全正确,只除了那句“刀无虚发”,他极度不认同。   “处女?你如何论定她是?”接续着往下看,他那双漫不经心的蓝色瞳眸在看到这一行调查报告时,瞬间转为兴味盎然。   他抬起眸,问伊斯,薄唇扯动一抹玩味的浅笑。   伊斯耸耸肩,回道:“大胆假设罢了,还等着你去小心求证。”   白悠然大笑,笑声悠扬在整个房间。   “我恐怕没办法很‘小心’地去求证。”言下之意,他可是只饿虎,只怕会弄伤了她。   “太过猴急只会坏事。”伊斯给他一个好建议。   “你说得极对,我应该慢慢来。”他接受这个提议。   很难想像,唐宁会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女?!   “是该慢慢来,而且最好分几个阶段进行。”伊斯又说。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白悠然瞟了伊斯一眼。   “这是我的座右铭,只对处女适用。”伊斯说。   “那如果她不是处女呢?”   “就回复你狂浪的本性,大口地吃了她呀!”   “我也这么认为,这样才有快感。”   白悠然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线,碧蓝色的眼瞳色泽在瞬间起了变化,这是欲望骤升的前兆——   不管她是不是处女,他都要定她了!   从三年前那一夜起,他对她的渴望就从来没有消失过。   翻过页,是一张唐宁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美丽得令人屏息,绝色容颜一如往昔,没有多大改变。   白悠然眯细双眼,盯着照片看了良久,那眼神,就像只饥饿的猛狮寻得猎物般,迫不及待地准备扑上前去猎食——   “马上启程前往纽约。”他吩咐伊斯。   在最快的时间之内,他要见她!   把资料丢往一旁,从口袋中拿出一根细烟,他点上,缓慢地吐着白色烟雾。在一旁的伊斯拿起电话,拨号通知属下们准备:“五分钟后,启程回纽约。”   唐宁利落地把长及腰际的乌黑发丝往上一盘,褪去一身衣物,走进浴间淋浴,让热腾的水洗去一身的疲惫。   被水蒸气蒙上一层薄雾的镜子,隐约地反映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影,看不见的朦胧眼睛却隐藏着坚决的恨意。   她的恨,因父亲的惨死而来。   而父亲的惨死,让她又有了杀人的冲动。   她要报仇,绝对不轻饶白蝶!   昨晚,她已利用媒体对白蝶放出话,这是她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她要引出白蝶。   然而,在引出白蝶后,她要用自己的身体当复仇筹码,勾引白蝶臣服于她,为她沉沦……   然后,就在他沉沦于这段激情漩涡之时,她会杀了他。   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铃——   电话刺耳的铃响声,划破了她眸底晦涩的悲愤和坚绝的杀意。   “哈罗!我是辛蒂雅。”   “姊,晚安。”   是妹妹,唐绯儿。   “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事吗?”唐宁问。   “我看到报导了,很替你担心。”唐绯儿口气担忧地说。   “别为我担心,别忘了我是个身经百战的杀手,多少血腥场面没见过。”唐宁忆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程。   从小开始,她和妹妹唐绯儿就由一名专人教导武术。而在父亲严厉的督促下,她两人还各自拥有使刀和使枪的绝佳本事。   她惯于使刀,妹妹唐绯儿则是个神枪手,她有百发百中的本事。   两姊妹在功夫上绝对了得,照唐镇之的期望,两姊妹这样不凡的身手,绝对会是他得力的左右手,是天鹤帮将来的接棒人选。   但没想到唐镇之却料错了,他把唐宁和唐绯儿训练成制敌的杀手,却忽略掉她俩对帮派的排斥,对血腥争战的厌恶。   终于,唐宁选择了脱离帮派,脱离那充满血腥杀戮的折磨。   父亲终究是屈服了,在唐宁执意脱离帮派时,他觉悟了一切,不再强求她接掌天鹤帮,改把希望放在唐绯儿身上。   只是,世事难料,唐镇之绝对没想到,他的安排却引来了野心者的杀机。   “让我代替你去,好吗?”姊妹情深,唐绯儿不愿再见到唯一的亲人身陷险境。“我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和白蝶拼命,也不要面对可能失去你的不安和惶恐。”   失去至亲的痛苦让她难以承受。   “你休想,不准你有这种念头,我不会让你去涉险的。”唐宁斥喝道。   唐绯儿握着话筒,无语了。   个性较柔弱的她,心里好怕好慌。   她好怕再失去这个唯一的亲人!   “别担心,我保证我会安然无恙的。”唐宁安抚着妹妹的不安。   “你绝对不能离开我,知道吗?”唐绯儿几乎要哭了。   “我保证!”唐宁抑下内心的悲凄,对唐徘儿立下誓言。“我会杀了白蝶,然后安然无恙地回来。”   “等你回来,我们回台湾去,永远离开纽约好吗?”   这可能是奢望,她根本没有把握,杀了白蝶之后,她能安全地逃离白蝶帮的追杀吗?   但眼前,她必须安抚妹妹,她必须比妹妹坚强。   “好!我们离开纽约,永远的。”她应允,情绪却凄然而紊乱。   暗夜。   才从紊乱的思绪中平复,好不容易才正要入眠,偏偏就有个不识相的闯入者,堂而皇之地闯进她的私人禁地。   随着入侵者脚步的欺近,一道警戒声自唐宁的脑海中闪过。   她利落地翻身下了床,一袭黑色睡衣和飘逸的长发像和黑夜融合为一体般,让人无法很明确地看出她所在的位置。   她的身手敏捷,行动力相当敏锐……只除了在三年前那一夜,她失手败于那名白袍男子的手中。   这敏锐的行动力和敏捷的身手,让她在黑暗中,也依旧能如白天一样活动自如。   这是她的房子,她可是万分地熟悉房间的每个角落,她几乎可以闭目行走,都不会碰到障碍物。   不过……这入侵者似乎也不是泛泛之辈,从他敏捷的行动中,她可以这么笃定地判断。   在黑暗中,唐宁审视着入侵者的外形……,这男人身形高大,一袭方便夜间行动的黑衣下,仍可看出他结实而明显的身形。   走近了,唐宁嘴角扬起,趁入侵者经过身畔时,她以惊人的速度和犀利动作扭身出手;然而入侵者的身手比她更快一倍,他轻易地就闪避过她的攻击。   他轻易地躲过攻击令唐宁不服,她趁他闪避的当头,回身给他一个漂亮又利落的回旋踢,她毫不留情地使劲踢向入侵者的小腹。   她以为这次可以制住他,却未料,入侵者竟然很准确地攫住她的脚踝。   “喝!”   唐宁沉喝一声,对于自己这么轻易就被对方反制,她感到惊骇而不置信。   她扬起眸,在黑暗中,黑眸桀然而倨傲。   他的身手在她之上;唐宁尚不轻易服输,但不得不承认此项事实。   “啧啧!女人不该有如此粗鲁的动作!”低沉醇厚带着磁性的嗓音震荡在空气中,低回不已。   这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让唐宁的心跳狠狠地漏了一拍。   她的视线对上入侵者,他的脸戴着一只银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炯亮而邪佞的眸。   碧蓝色的瞳眸!   这男人会是三年前和她交手过的那名白袍男子吗?   “是白蝶派你来的吗?”若真是那名男子,那他必定跟白蝶脱不了关系,她在心中思忖道。   “你如何判断我是白蝶派来的?”白悠然问道。   “直觉。”她故作神秘地回道。   她仰着蛲首寻找着那熟悉的眸瞳,她望进他那一潭如海水般湛蓝的瞳眸中,这暖洋的色泽令她感到迷炫而眷恋。   很莫名而清晰的悸动,和三年前那一夜一模一样……   是他没有错,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   男子朗笑一声,悠扬的笑声充斥室内。   她还记得他,从她的神情就知道。嗯,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你那么确定白蝶会搭理你如此大胆的示爱?”在没有一丝光线的黑夜中,他凝睬着她,银色面具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束。他这个模样犹如欲窃盗人类灵魂的恶魔。   “男人不就是喜欢大胆的女人吗?”她冷哼一声地反讥。   “其他男人的喜好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满认同你的看法。”挪揄的低喃声在她耳边回荡。   他前进了一大步,颀长而结实的双腿,和她紧贴。   这暧昧的姿势,让他男性的欲望很契合地和她双腿间女性神秘的地带相抵着。   对于这份令她燥热的暧昧,唐宁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   “你的认同与我无关。”为何他总是能轻易挑起她体内的情欲;唐宁在心中骇然地想着。   “无关吗?”似鬼魅的邪笑声,低切地震荡于空气中。   白悠然刻意缠住她的视线,捕捉她粲然黑眸中的情绪骚动。   “全然无关!”唐宁极力压抑内心的怦动。   “是吗?”他可不这么认为。   接着,他俯身和她紧贴下脸,俊脸埋进她的后颈,吸取她发丝和身体融合的独特馨香。   对这男人越来越逾矩的行为,唐宁觉得心脏仿佛有一秒钟停止跳动。他那坚硬的欲望抵着她,那阳刚的气息,搔弄着她敏感的颈。   尔后,男人的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又顺着她的脚踝上移,抚着她匀称的小腿。这触摸让唐宁心头掠过一阵震颤,几乎想呻吟。   色鬼!   再被他挑逗下去,她铁定会沉沦其中。   “请你放尊重点!”唐宁咬牙切齿地警告他。   白悠然仰头大笑,笑声狂肆。   “怎么,害怕了?”他挑眉,凝睇着她眸内无措的恐慌。“你不喜欢我这样抚摸你吗?”他的掌往上游移,停留在她的大腿上。   “我不是不喜欢,是很厌恶!”唐宁扭动身体,欲挣开白悠然的钳制。   但这个举动,却让他俩身体敏感的触点更密合、更暧昧。   “别动,要不然我可是会控制不住的哦!”白悠然蓝眸一眨,眼神炽亮。   “你这个大无赖!”被他那眼神一瞟,唐宁顿时脸色燥红。   她红着脸,用力地扯回自已被他钳住的右腿,原以为他会再使力钳住她,未料到他却顺手放开。   白悠然这无预警地一放手,让唐宁霍地失去平衡。   “啊——”唐宁的身体直往后倾去。   然而在她即将摔落地面之前,他又探出长臂,接住她失去平衡的身体。   “还好,我这个大无赖救了你。”他俯身,带笑的蓝眸紧瞅着她。手臂一拢,将她锁在自己宽阔的怀中。   她再度被包覆在他浓烈的阳刚气息之中,动弹不得。   “你可以放手了!”唐宁斥喝,深怕他又乱来。   “好,我放手!”他很干脆地放开手。   砰!身体还没完全平衡的唐宁,很狼狈地跌坐到地上。   “可恶!”她气得大吼,脸色胀红。   白悠然双手一摊,耸耸肩,一副看戏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窘态。   “是你叫我放手的,我当然照做啊!”他勾起唇,很邪佞地浅笑着。   “你……”   没有理直气壮回骂的理由,让她气得牙痒痒的。   “我是来替本帮帮主传话给你。”他忽然冷冷地道。   “他要见我?”唐宁很讶异白蝶竟如此迫不及待要见她。   白悠然点点头。   “明晚九点,白蝶饭店五十六楼总统套房,本帮帮主要见你。记得把你最美的一面呈现出来。还有,不要这么凶悍,据我了解,本帮帮主比较喜爱柔顺的女人。”   白悠然没有表明自己“白蝶”的身分,让她以为他只是白蝶帮里的一份子而已。   他伸出手,欲将她从地板上拉起。   听他这么说,好像她是个泼妇。唐宁很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要你多事!”她忽视他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   “这只是个建议,照不照做都随你。”他不勉强,反正她各种风情都很吸引他。   “话传到了,你可以走了吧!”唐宁下起逐客令。   “我拿到报酬后就马上走。”   报酬?   在唐宁还没消化完他所说的话,白悠然已经倾身到她面前。   然后在她张口惊呼之前,他吻住了她,吞噬了她的惊呼。   “唔——”唐宁无法发出声音。   白悠然乘机窜进她的口里,纠缠她的舌。   一阵狂猛的吻后,他用手又点了点她的唇瓣,然后才放开了她。   “我走了,后会有期!”   他很快地离去,留下她兀自怔然。  热腾腾的水从莲蓬头洒下,如劲雨般的水从唐宁脸上开始包覆,往下裹住全身。   她赤裸的身躯瞬间被水花溅湿,热腾的温度把她雪白的肌肤烘得酡红,显得更娇艳动人。   唐宁闭着双眼,仰着头,任凭水花击在她绝美的脸上。   今晚,她的身体是个诱饵,要引诱白蝶自投罗网。   这事只准成功,不准失败,所以在和白蝶见面之前,她必须将自己妆扮到最完美的程度。   关掉了水龙头,拿起浴巾擦拭干身体后,唐宁仔细地在身上擦上玫瑰香乳,粉色的乳液,从颈部开始往双峰拭过,然后腹部再到双腿、直到脚踝。   瞬间,她身上的每一寸,都被玫瑰香乳占领,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却令人怦动的情欲香味。   接着,她穿上一件露肩、裙侧开高叉的银缎紧身礼服,将她凹凸有致的体态衬得更婀娜、更完美。   一头长及腰际的青丝,很自然地披泻至腰际,巧妙地掩住她光裸的玉背。   在走动弯身间,胸前的乳沟,和背后光裸的旖旎风光,若隐若现,极度地引人遐想。   绝美的脸,上了淡淡粉妆,显得更加粉嫩娇艳。最后,她在弧型优美的唇瓣涂上艳红色泽唇膏,把她的美衬得更绝艳。   在镜前,唐宁再仔细地审视一遍自己。   她给自己的评语是——完美!   今晚,她将把完美的自己交给她的仇敌,然后——杀了他!   中城——是纽约市的核心,几乎所有的新式摩天大楼、豪华旅馆、名店餐厅都聚集于此。   它是曼哈顿的心脏,就如同曼哈顿是纽约市的心脏一样。几乎所有让人联想到的建筑景观都位于中城区。   在中城区的区域内第五大道以东至东河之间,像是联合国总部,有栉比鳞次的摩天大楼和跨国企业。   而第五大道以西的部分,则聚集了许多国际级旅馆、剧院、娱乐中心等等。   属于白蝶帮事业之一的白蝶饭店就位于中城区内,它以纯白色设计的玻璃帷幕外观,相当特殊而引人注目。   离九点之约还有三分钟,唐宁步入了白蝶饭店空间宽敞、装潢豪华气派的大厅。她由一位男服务生带领,踏入五十六楼总统套房专属的电梯,直达五十六楼。   说她心里毫不恐惧,那也是假的。   此时,她的心跳正逐渐加快中,忐忑不安。   对于白蝶这神秘的男人,她完全陌生。   “辛蒂雅小姐,请你直接入内,帮主已在里头等候。”电梯到达五十六楼,服务生恭敬地对唐宁说。   “谢谢。”唐宁回道。   电梯再度合上,唐宁犹立在门前,做着深呼吸。她必须缓和自己紧张的情绪,最后让情绪稳定。   几次的深呼吸后,她走向长廊尽头唯一的房间,推门进入。   打开房门,迎接她的是一室灿烂炫目的灯影。   很夺目美丽的景致,唐宁差点以为自己踏进了月宫。   有几秒的炫目,唐宁才回神。   这点点繁星,原来是从玻璃帷幕透进室内,而室内无一丝灯光,任凭这灿烂的景致入侵。   而在这夺目的繁星缀影下,一个身形伟岸、着白袍的男子向光而立,背对着她。   那袭白袍不是……   眼前这男子是白蝶?他不是昨晚那个无赖吗?   “又见面了,美丽的蔷薇小姐。”在彼此静默数分钟后,白悠然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神情震惊的唐宁。   他先开了口,平滑如缎的嗓音,从他喉间低低吟出。   “真的是你!”   唐宁在面对白悠然时,顿时错愕。   他真的是白蝶?她的仇人!   为何,这个事实令她的心感到揪痛。   “你这句话是高兴,还是失望呢?”他解读着她粲眸中的情绪。   “是厌恶!”她厌恶他,对于他和她敌对的身分感到厌恶。   她誓言要杀了白蝶,而他就是她锁定的目标。   “没想到我给你的印象这么差,看来今晚我得好好‘表现’一番,以扭转你对我的看法。”   白悠然踩着潇洒的步履,走近她身前。   表现?他暧昧的挑逗言词,让唐宁不知所措。她欲反讥,却被背负的复仇使命制止。   她在心中呐喊:他是杀父仇人,绝不能因一点私情而心软!   今晚,她的任务就是找机会杀了他!   而引诱他步入桃色陷阱里,就是机会的开始。   “今晚该好好表现的是我,我是你的猎物,任凭你宰割。”   “任凭?”白悠然挑眉,勾唇浅笑,笑容邪佞。   “没错!任凭你为所欲为。”   任凭他为所欲为?“你是心甘情愿的吗?”他揽上她的柳腰,将她拢近自己的怀内。   她薄薄的衣料下,一定有副惹火的妖娆胴体。思及此,白悠然蓝色的眸瞳霍然黝暗。   这是欲望开始凝聚的前兆。   “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太多余了吗?”她不答反问。身体因和他的碰触又开始莫名骚动。   “我记得你对媒体公开表达了对我的爱意。既然你爱慕我,应该是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我吧!”   “既然你这么认为,就是喽!”她附和,口是心非。   “你这样的回答,一点诚意都没有。”白悠然俯首逼近她的美颜,他不认同地摇头,唇轻轻地刷过她的唇瓣,阳刚的气息扑窜向她的脸。   “今晚我们需要的是激情,不是诚意。”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激情之外,再加上诚意不就更完美?!”接着,他坏坏地咬着她的耳垂。   在他咬上她耳垂时,她倒抽了一口气。   “我会尽量把诚意表现出来。”   她的身体是个诱饵,所以她不能逃避和他的亲密接触,更不能沉沦于他的感官挑逗,她必须清醒地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亲密过程。   “这么迫不及待啊!”他洞悉她主动示爱的意图,却不打算说破。   托起她弧型优美的下颚,把她的身影全数烙进蓝瞳里。绝色的女人,他见过无数,但如她这般气质古典、个性却又狂野的女人,他倒是头一次见识到。   昨晚的她,素净得像个易碎的中国娃娃;而今晚,她却艳光四射得让人炫目,尤其那两瓣红潋唇瓣,微启似在邀请。   “是你无远弗届的魅力让我迫不及待。”她凝睇着他,眼波流转着摄人的娇媚,谎言被隐在其中。   不敢和他对视太久,怕谎言被扯破。唐宁伸出双臂,主动攀上他的颈,把脸埋进他的后颈,颤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说谎!该受点惩罚。他的手覆在她的俏臀上,很放肆地揉捏着。这个举动让两人敏感的欲望地带紧密相贴。   “你曾让男人在你身上为所欲为吗?”他问,口气是漫不经心的。   “你……可以亲自印证这个问题。”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他坚挺的欲望,这感觉让她顿时浑身发烫。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如此青涩的反应,惹来他邪恶的低笑。   “我正打算这么做!”他突然放开她,转身坐进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来吧!我等着你的‘表现’。”   他如王者般尊傲地坐着,白袍底下修长的双腿大张着,等候着她——   白悠然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结实的双腿大剌剌地张开着。他一双蓝眸骤变得幽黯而狂炽。   这般狂炽的目光,锁定在唐宁身上,像狩住猎物般,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她。   她是唯一一个能撩起他体内欲望的女人。   这是不可思议的事实,在三年前那一夜就已经被他发觉。   “你在犹豫什么?”白悠然展开出双臂,邀请着她。“快过来!”他催促着她,低沉而嗄哑的嗓音透露出他急切的欲望。   她被他急切的欲望撩动,心跳骤然加速,燥热从脚底往上窜,蔓延全身。   她该过去吗?   眼前这男人浑身散发出的危险魅力,令她感到极度恐慌,她怕自己根本抵挡不了他、无法抗拒他。   有股冲动让她逃离这令她心动的男人,她内心在挣扎、交战着。但复仇的使命终究战胜了她的情感。   她要复仇,这让她无路可退。她把自己放进他的视线内,让他恣意看个够。   她必须引诱他沉沦,这是下手的绝佳机会。   “别急,我马上过去。”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说道。   “快过来。”他又出声催促。   唐宁脚步缓慢,略显迟疑地走近他。   唐宁来到他面前,白悠然一把将她拉进身怀,他把她的裙摆撩到膝盖以上,让她跨坐在他腰上。   唐宁顺从地跨坐在他的腰际,一坐上去。   这种暧昧的接触,比先前几次更来得清楚,令她错愕羞窘。她倏地深吸一口气,骇然震惊地睁大了美眸瞪视他。   “这样就把你给吓坏了?那接下来岂不没得玩了。”白悠然笑谑地说,炙热的呼吸盘旋在她鼻尖,尔后温润的唇锁定在她的锁骨处,探出舌尖,舔着她白嫩细腻的肌肤。   同时,他的手很放肆地从裙摆下缘探进,温热的大掌在她膝盖处一阵摩挲之后,用着折磨人的缓慢速度往上探索——   大掌顺着大腿往上移。   颤栗的欲望从白悠然的掌心开始传达,划过唐宁的心头,腹间的燥热正加速凝聚中——   她不能沉沦,不能被欲望淹没,这场危险的情欲游戏谁能取得优势,谁就是赢家!   唐宁闭上眸,在心中警告着自己——她必须保持清醒,好趁他不备时对他下手。   但是欲望的洪流却逐渐将她给淹没,她已经迷失在他的挑逗中,已经沉沦——   他的手继续往她腿间侵略,但却在要触到她的幽密禁区时,摸到了一个硬物。   一把银刀!   这女人还学不乖啊!竟然还妄想用一把银刀来取他的性命。   白悠然不动声色地解开绑着银刀的细带,取下银刀,将它丢得远远的。   银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银光,然后落向地面。   在银刀落地的同时,白悠然的手指也放肆地在她敞开的自我中疯狂地撩拨,带动她更深更切的欲望,燃起更旺更焰的欲火。   “啊——”   一声娇吟从唐宁的红唇逸出,她伸出双手紧紧攀住他坚实的背肌,双脚不堪挑逗地拢紧。   “张开你的腿。”白悠然扬起唇角,低切地笑着,随着笑声的轻扬,他的胸膛也微微颤动。   他的唇移向她的胸脯,隔着薄薄的一层丝缎,用齿啃咬着她的粉蕾。   唐宁迷乱地摇摇头,她在拒绝与接纳之间挣扎。   她快沉沦了!她怕自己会输掉这场赌局!   狂猛的欲望将唐宁淹没,她无法拒绝。   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她下身传来,她难以承受地大喊,忍不住推开了他。   “别动,这疼痛一下子就会过去了。”他怜惜地停下入侵的举动,用唇堵住她的喊叫,安抚她的情绪。   许久,当她已能适应他在她体内存在时,他才释放自己的欲望,深深地贯穿了她,带她一起奔入狂风暴雨中。   而她,她迷惘了。她该取了他的性命,不是吗?   但,此刻的她已被情欲浪潮淹没,无法思考任何事了…… 唐宁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上,几撮发丝绕过粉颈,横落在丰满的双峰上。浓密如扇的睫毛将美丽的眸掩盖着,红艳的樱唇微抿着——这张绝色的脸,睡容却是不安的。   立在床边,白悠然一身赤裸,优美的肌线,还留有激情的汗渍。   他深邃的蓝瞳细眯着,双唇勾勒出一抹性感的慵懒笑意,视线一眨也不眨地停留在唐宁美丽动人的胴体上。   他,三十四年来从不为任何女人怦然心动过。而今晚,却因唐宁而产生深切的情愫——和她结合为一的刹那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满足感除了身体感受到之外,还直达内心深处。   他竟然有个疯狂的念头,想把她禁锢在身边,永远地呵护她、珍爱她一辈子。   念头一转,白悠然从手腕上取下一条特殊质材制成的精巧手链,将它缠戴在唐宁纤细的腕上。   缠绕了两圈的手链,接缝处垂落着一只翩翩飞舞的白蝶。它美丽而傲然的飞舞姿态,和唐宁那狂野的外形相似极了。   她是他珍爱的女人,这只飞舞的白蝶就是誓言,他绝不允许策动爆炸案的幕后黑手对她有不利的行动。他要保护她!而暂时隐瞒真相,令她误以为自己是她的仇人,只是不让她冲动地涉险。他早已将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来龙去脉,调查得一清二楚。   白悠然从床头拿下一块薄丝,围在腰际。立在床边,他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尔后迈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走到床的后方。   他伟岸精健的身躯斜倚在落地窗前,迷离而深沉的视线,仍停留在唐宁那张绝色容颜上……   浓密的睫毛煽了煽,唐宁慢慢地张开了眼。   一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室的温暖阳光。这道阳光,暖和了室内,却暖不了她发颤的身体。   昨晚的一切,在她意识清醒时,爬上她的脑海,窜进她的心,啃噬着她的尊严。   她竟然沉沦在白蝶狂放的肢体下,沉沦在他温柔的呢语中。   老天!他是杀死父亲的凶手,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坐在大床上,她双手环过赤裸的胸脯,她脸上的愤怒来自于自己如此不知羞耻的行径,悲凄而自责的眸色是来自于自己无能为力报这杀父之仇。   她斗不过白蝶,三年前的那一夜就已阐明了这个事实。   她太不自量力了,竟然可笑地以为自己可以杀了他?!   太可笑了!   凄然而愤怒的泪水滑下唐宁的双颊,她撑着酸疼的身体,翻开丝被下了床,拾起散置在地上的衣物穿上。   穿妥后,她即刻往门走去,打算离去。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无法在此地多做停留。因为这个房间,充斥着白蝶狂妄又温柔的气息,那危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好似一触动就会如火般地燃烧起来。   她必须在这火苗燃起之前逃离,要不然她势必又将被这可怕的火焰围困而失去自主能力,再度沉沦于他那温柔又狂狷的身体之下。   房内有人!而这个人就是昨晚轻易驾驭了她的那个男人——白蝶!   唐宁骇然地拎起裙摆,惊惶失措地奔向房门。   就在唐宁的手触上房门门把时,一双如铁条般的坚强手臂,紧紧地从她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是白蝶!他赤裸的胸膛所散发出来的炙热体温,从她光裸的背后传开来,熨烫着她的四肢百骸。   “连句再见都没说,就急着走?”他醇厚而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拨动了唐宁的心扉。   “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给我一个道别的吻。”   他将她的长发撩向左肩,露出她细腻的粉颈,他的唇在她后颈烙上一个温热的吻,然后继续往她光裸的玉背侵略。   唐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到,惊骇地倒抽了声气。   “不要……碰我。”抵不住他的柔情攻势,她几乎又要沉沦其中。   他的吻很轻易地就让她失去理智,忘却了心中对他的仇恨……她眷恋着他,眷恋他的气息、眷恋他的体温、他那双羽翼下的柔情。   不!她不能,她不能爱上这个男人,他是仇敌啊!   唐宁在心中呐喊地警告自己,拼命地要找回自己失落在他身上的爱恋。   “你很美,美得令我发狂,我无法克制自己不碰你……”   他危险而炙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玉背上,那股热气窜入她的体内,直达她的胸臆,令她惊惶失措。   “放开……”她咬着粉唇,拾回理智抵抗他的柔情攻势。   愤然的话,从她齿缝迸出,她努力地维持着清醒的理智,不让自己再度沉沦于他的挑逗中。   她想挣脱他,但一向无往不利的好身手,在他的铁臂钳制中也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别急,我会放开你的——只要你肯给我一个道别的吻。”他很坚持,大掌也加入唇的行列,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纤背。   “如果我拒绝呢?”她说,声音柔弱无力。   “那你就继续留在这儿……直到我肯放你走。”他语意暧昧。   她明白他绝对说到做到,不给他一个吻,他绝对不会放走她!   “给我一个心甘情愿的吻,我就放你走。”白悠然给她一个温柔的笑,炙热的笑眸充满期待。   唐宁一脸复杂的情绪,她看着他,内心在挣扎。她如何能心甘情愿地吻她的仇敌,她恨不得杀了他啊!   “或者你情愿留在这里,和我继续厮磨?”他看着她眼里复杂的情绪,洞悉她内心的挣扎。先前的那份调查报告结果,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知道她误将他视为仇敌,恨不得手刃了他。终有一日,在时机成熟时,他会让这些梗在他俩之间的仇恨消失无踪,他定要揪出策划这项阴谋的幕后黑手。   她不!她要逃离他,远远的!如果一个吻可以换来她的自由,她愿意交换。   唐宁迎上白悠然那双色泽幽暗的蓝眸,她凝眸他良久,然后神情极冷,踮起脚尖欺近他的俊颜,红唇轻轻地刷过他那张薄又性感的唇瓣。   在轻轻地触了一下白悠然的唇后,唐宁即迅速地转头避开,这个吻如蜻蜓点水般,让白悠然几乎毫无感觉。   “这个吻未免太敷衍了吧!”白悠然不满意,大手霍的托住她的后脑勺,制止她的离开。   “你……耍赖!”明明说好一个吻的啊,又没言明是深吻、浅吻?!   唐宁不悦地斥喝他,美眸惊恐万分地瞪视着他逐渐欺近的邪嚣俊颜。   “耍赖的人是你!”想用一个似鸟啄般的吻敷衍了事,他可不接受。   话落,他随即攫获住她想抗拒的唇,火热的舌变得更狂野、更肆无忌惮。   他品尝着她的香甜,勾引她再度臣服于他浓烈的阳刚气息中——   “后会有期,我的爱人!”在气息将尽前,他放开了她,用着期待的嗓音向她道别。   一挣开他的牢笼,唐宁不顾尚未平复的喘息,匆忙地提起衣服套上,慌忙地转身、打开房门,往外奔去。   她快步地奔跑着,急着逃离他,急着逃离这份噬心的狂恋——   爱人?   只怕这份爱是奢求……   带着心痛,唐宁飞奔而去——   白悠然盯着唐宁奔离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你的身子烙上我的气味之后,你再也躲不开我了!”在唐宁曼妙的倩影转入另一段回廊前,他坚定而自信地说。   白悠然醇厚而低沉的嗓音在廊道低回,像夜魅般直缠绕着唐宁……   唐宁坐在浴池里,下巴轻靠着膝盖,温热的水淹没她的肩膀,安抚着她酸疼的身躯。   她的身体有着许多深深浅浅的红印子,这是白悠然烙在她身上的。   她拿起水中的海棉,擦拭着被白悠然的唇烙下的痕迹。   就在掬水擦拭间,她的视线被手腕那条不知何时戴上的手链给引了去。这条制工精细的手链,垂落着一只白蝶,它翩然飞舞着——   白蝶——是他替她戴上的!   这样的认知让唐宁陷入极度的错愕中。   为什么?   他的用意为何?   他想用这方式来宣称什么?   她以为她已经逃开他了,在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之后,她已经放弃了对他复仇的念头了!   在她不得不放弃复仇之后,他俩该是形同陌路了,可是为何他偏偏还要给她戴上这条手链?   他究竟想怎样,非得要让她在他所撒下的网笼中无助又害怕地绕转吗?   不!她的使命是复仇!   唐宁惊骇地回过神,她惶恐地从浴池站起身来,不顾身子湿冷所带来的寒意,快步冲出了浴室,到客厅里翻找可用的工具,意图钳断这条手链。   但试过各种方式,这条特殊质材制成的手链却依然完好无损地缠绕在她的皓腕上。那只白蝶,依旧傲然地飞舞着。   唐宁颓丧地屈着膝,手臂交错环抱着胸,顿感冷意无情地侵袭着她,撕裂着她已经交瘁的心。   “辛蒂雅,你终于肯现身了,我差点要把整个纽约市翻过来了!”   唐宁推开玻璃门,一步入公司内,她的合伙人兼经纪人汀娜马上迎了上来,如遇到救星般上前拥着唐宁。   “你的言词未免太夸张了些,我不过请了几天假而已耶!”唐宁不悦地回应。   面对汀娜如此夸大的紧张态度,她心里极清楚,她一定又未经她同意擅自替她接了秀。   “这就足以证明你有多红、多抢手啊!你可知道在你休假的这些天,‘卡蒂亚’和‘蒂芬妮’两大珠宝公司全找上你,要你替他们展示最新款的钻石饰品耶。天啊,这是多少名模想争取的机会,现在却全被你一个人独揽去了,真是羡煞人啊!”   果然不出她所料,汀娜又擅做主张了。   “帮我全推掉,这半年内我不接秀约。”   汀娜一听,差点没晕厥过去。   她不认同地说:“推掉?你疯了你,这两个秀约酬劳可优渥得很,又有助于提升你的名气,你一定要接下来。”   “不接。”唐宁越过她,向内走去。   “不准说不!”汀娜紧随在后。   “要接你自个儿接,我没空。”   “你以为我不想吗?但人家就是指定要你,根本不给我争取的机会。”   唐宁不理会她的喳呼,径自走进自己的专属办公间,关上门,关掉了汀娜吵杂的喳呼声。   一进到办公室内,她便埋首于办公桌前,仔细地看着累积在桌上的几件公文,一一地处理着。   这此方案大都是她替她旗下一些新进模特儿们所开发出来和厂卖合作的案子,这些方案内容主要是拍摄一些平面广告或CF,或者是替他们的新产品当长期性的代言人。   另外,较有名气的模特儿,还可能被一些知名设计师看上,得到上国际伸展台走服装秀的机会。   替知名厂商当代言人或者是上国际伸展台走秀,是每个模特儿最积极争取的机会,这种机会能让她们打响知名度、抬高身价,甚至能一举成名,跃身国际名模之列。   如她,就是从这种阶段开始往上爬升,而很幸运的是,她受了老天的眷顾,在短短三年内即跃身国际名模之列,成为全球身价最高的模特儿之一。   一一仔细地把每份公文审核完,在每份合作契约上签署下名字后,她抬眸看着墙上的时间,已接近正午了。   好快!一忙碌起来,时间总过得特别快。   这种忙碌让她的内心感到非常充实,几乎忘却了连日来累积在心中的恐慌……   在办公室里待近三个小时,在把公事全处理完后,唐宁才又出现在汀娜眼前。   她把厚厚一大叠公文递给她的秘书维珍妮后,转身面对仍喋喋不休的汀娜。   “你真的不接这两场秀约?”汀娜一见到唐宁出现,又紧跟在后,她还不死心。   “不接。”唐宁果决地回应,举步往外走。   “真的确定要放弃。”汀娜却听不出她语气中的坚决,继续追问。   “百分之百确定。”唐宁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一次。   “为什么?你没时间吗?我看过你的工作排定表,这阵子你很有空档的啊……难不成,你真和白蝶那个黑道老大搞上了?所以没时间接秀?”汀娜做着猜测。   唐宁在听到白蝶的名字时,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手腕上那条质地精细无比的手链。   白蝶依旧以着傲然的姿态翩翩飞舞着……   “你该把心思用在公事上,别花太多精神去猜测那些莫须有的事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唐宁白了汀娜一眼。   “我只是随口问问……”见到唐宁不愿多谈的态度,汀娜识相地住了口。   “你随口问问,我可不是随便听听就算,我……”唐宁发觉自己的态度似乎太过于激动了,她慌忙把话打住。   但汀娜却发现了蹊跷。   “你怎么?怎么不说了。”蛾眉上挑,一双勾魂眸凝睇着唐宁,好奇她为何忽然如此激动。   “我没怎样,只是不想说了。”唐宁故做轻松地耸耸肩,大步往大门走去。   “对了, 过两天克丽丝汀要举办生日Patry,她问你肯不肯赏光,她说她要介绍个俊男给你,听说这男的不仅外貌英俊、身材挺拔,而且家势背景又很好,是纽约的名流耶!”在唐宁要走出大门前,汀娜突然想起来,遂追上前告诉她。   又来了!这个最爱当“媒婆”的克丽丝汀,三天两头地替她介绍男人,活像她是个嫁不出去、乏人问津的老处女。   “会,我一定赏光。”唐宁非常肯定地回应汀娜。   若不去,铁定会被克丽丝汀剥掉一层皮;她心忖。   唐宁干脆的答允让汀娜松了一口气,她高兴地奔回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拨给克丽丝汀。   “太好了,我可以向克丽丝汀交差了。我还要顺便问克丽丝汀,有没有其他英俊潇洒的名流绅士可以介绍给我, 我真等不及要参加她的生日Patry!”汀娜兴奋地拿起话筒拨号。   “你慢慢和她聊吧,我先走了。”和汀娜兴奋的心情相较,唐宁显得意兴阑珊。   她无法拥有像汀娜一样兴奋的心情,她不快乐。   她这颗心,好像已经失落到某个异度空间了。   “嘿!辛蒂雅,你稍等一下。”在唐宁再度步出大门后,汀娜又唤她。   “美丽的汀娜小姐,请问还有什么事,麻烦你一次讲完好吗?”还是不改迷糊本性,唐宁无奈,又返回办公室内。   “真是该死,我差点把这件重要的事告诉你,医院一大早打电话来通知说,你妹妹绯儿昨晚心痛的毛病又犯了,被人送到医院里接受救治。”汀娜自责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给忘记,频频向唐宁道歉。“真对不起,我差点把它给忘了。”   绯儿旧疾复发?!唐宁紧张地离开公司,前往医院探视。   唐宁一路冲进病房,她紧张地望着病床上沉睡的唐绯儿,她脸色苍白,唇几乎毫无血色。   “她已经无恙,只是发病让她痛苦得难以承受,一时晕厥过去了。她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睡眠和适当的药物来补充回健康的体力。”   主治大夫沈维祖随着唐宁进入病房,解说着唐绯儿的状况。   沈维祖是位华裔美籍的年轻人,他是心脏科的权威。唐绯儿五年前第一次发生心绞痛开始,他就一直担任她的主治大夫。   这五年来,他对于唐绯儿心绞痛会偶发的毛病,很尽力地在寻找病因,但截至目前为止,他仍找不出真正的答案,只能以心脏功能较为衰弱来解释之。   “她的病情不是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发作呢?”唐宁伤心地问着沈维祖。   “这个疑点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我从她的血液检验报告发现,她并没有按时服用控制病情的药物。”   “怎么可能?她向来很照顾自己的身体,不可能没有服用药物啊!”   “若要知道实情,恐怕得等她醒来再问清楚了。”沈维祖说。   只有这样了。唐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颓丧地坐在病床旁,等着唐绯儿醒来。   在主治大夫沈维祖离开病房后不久,唐绯儿就清醒了。   她费力地张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姊姊唐宁蹙眉假寐的画面,她的神情似乎心焦如焚。   “姊。”唐绯儿虚弱地唤唐宁,费力地坐起。   唐宁马上张开眼睛,将她扶起身,让她半倚在床头。   “绯儿,你还很难受吗?”看着唐绯儿揪紧的苍白容颜,她担忧地问道。   “我好多了,你不要担心。”唐绯儿扯起一脸无力的笑安抚着唐宁。   “要我不担心,你就该把自己照顾好。”唐宁责备她。   “我有啊。”诏绯儿无幸地应道。   “既然有,怎么还会被送进医院里来呢?”   “我有按时服药啊,我……”唐绯儿欲反驳,却即时住了口。她有按时服药啊!只是很奇怪,这药好像没有发挥作用控制她的病情,以导致她昨晚心脏突然又绞痛起来。   “还强辩,维祖都已经检查出来,你根本没有按时服药来控制病情啊!”   怎么可能?   “我……”事有蹊跷!有人想对她不利,暗中把她的药掉包了。她该把实情告诉唐宁吗?   “我下次一定按时服药,绝不会忘记了啦!”唐绯儿决定隐瞒实情,她不想再增加唐宁的烦恼。替父亲复仇一事,已经够折磨唐宁了,她不该再在这个时候又制造更多的不安。   “以后别再这么任性而为,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知道吗?”唐宁叹了口气,不再责备唐绯儿。   “知道啦!”唐绯儿抑下内心的恐慌,故作镇静、强颜欢笑地安抚唐宁。“姊,白蝶有现身吗?”为了避免被追问而露出口风,她立即转移话题。   唐宁思索了半晌,内心在交战,该如何回覆唐绯儿这个问题?   她无法向唐绯儿坦白实情,坦言她在仇敌的温柔下厮磨整夜,坦言她为白蝶心动。   她无法说出口。   “姊,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唐绯儿纳闷地问。   “呃……,白蝶还没现身,所以我找不到报仇的机会。”唐宁扯谎。   “姊,我们放弃报仇的计划好吗?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心头一直有着强烈的不安感,万一真惹上了他,恐怕我们两人都将陷入黑暗的炼狱……”   个性比较软弱的唐绯儿,把心中的忧虑都告诉了唐宁。   “这事再说吧,眼前该先把你的身体疗养好。”唐宁打断了唐绯儿的话,因为她的话正料中她心头的惶恐。   确实!惹上了白蝶,就如同掉进黑暗的炼狱,无法再重获光明和自由。   她,就已经被白蝶牵制住了;唐宁下意识地抚着左腕上的手链,心中凄然。   “嗯,我会配合沈医师的诊疗,赶快把身体疗养好。”唐绯儿看出唐宁沉重的心情,但她没有追根究柢。“你别再为我忧心了。”   她想,唐宁一定还未放弃复仇的计划,所以心情才如此沉重吧!   “别说了,你要多休息。一次犯病就把你折腾得血色尽失,体力耗竭,真是可怕。”唐宁叨念着,强制把唐绯儿压躺回病床。“你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姊妹情深,唐绯儿的身体一天没有恢复健康,她就得为她多担心一天。 生日宴会?   这场面岂止是个小小的生日宴会而已,这简直……,不!这根本就是上流社会份子才办得起的豪华宴会。   看来,克丽丝汀又和某名绅搭上了,才有如此大的排场来庆祝生日。   “嗨!辛蒂雅,你终于来了。”在唐宁踏入宴会现场时,克丽丝汀眼尖地马上注意到她,她高兴地朝唐宁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面对着她的克丽丝汀,手挽着一位外形看起来相当有派头的中年士绅,而他的注意力尚未投到唐宁身上,他正热络地和一位身形挺拔的男人谈着话。   那男人有着一头抢眼的金发,发略长,在脑后绑着束长辫。他此时站立的方向是背对着唐宁的,所以唐宁无法窥见他的面貌。   不过从伟岸挺拔的背影看来,他定是个出色又优秀的男人;唐宁无由来地评论起这个男人,心头因此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甚少,可说是从来不曾如此注意过、评论过一个男人,这是生平首遭。   唐宁踏着优雅从容的步伐,穿过几名想不起什么来头却又略有印象的知名人士,走近克丽丝汀。   “嗨,生日快乐!”   她首先向一脸笑容灿烂如花的克丽丝汀祝贺,尔后才向她身旁的男士略微颔首,再者才把目光投向那名男人。   然而,在看见那男人的面貌时,唐宁陡然愕愣住……   白蝶!   是他没错!   她脑海中他那一双温暖的蓝瞳,和唇角微扬的那抹慵懒又性感的笑意,在此刻跳脱出来,和眼前真实的他重叠。   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辛蒂雅,这位是白悠然先生。他有个中国名字,却是道地的纽约人。”克丽丝汀热络地向唐宁介绍。   “你好,久仰了!”白悠然唇边的笑意加深,他极有风度地伸出手向陷入错愕状态的唐宁致意。“你的美丽比萤幕上看起来更令人惊艳。今晚能有机会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场合中,是别有用心吗?   他俩的相遇是纯粹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   不管事实是如何,她都不愿意再和他有所牵扯。这个害她落入万丈深渊的男人,她恨不得将他脸上那抹厌恶的笑意扯掉。   唐宁美丽的一双明眸,隐含着怒意和恨意瞪视着白悠然。她并不自知,自己的眼神还透着些微的异样情愫。   怎么了?克丽丝汀对于唐宁没有回应白悠然的举动感到不解。她让他的手一直停在半空中,没有回敬的意思。   这太没礼貌了!   为免情况尴尬,克丽丝汀用手肘撞了撞唐宁暗示她。   唐宁慌忙回神,她强做镇静地伸出手和白悠然相互交握致意。在平和表面下的暗潮汹涌,只有他俩清楚而已……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她客套地寒暄。由他掌心传来的电流让她心头一阵惊栗。   “是吗?为何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的却是敌意?”白悠然刻意地捏了一下她的柔荑。“辛蒂雅小姐是不喜欢和我交朋友吗?”   “我确实是……”   不只不想结交成朋友关系,她甚至想永远逃开他所撒下的柔情陷阱。   “这是哪儿的话,白先生你别误会了。辛蒂雅的个性本来就是这样,她对人一向都是这般冷冷淡淡的。”   唐宁原来要说的话都被克丽丝汀硬生生地截断,克丽丝汀陪着如沐春风的笑脸向白悠然解释。   “克丽丝汀,我对他确实完全没有好感,你不必……”唐宁被克丽丝汀这么多事的一揽和,心情十分不快。她拉过克丽丝汀,附在她颈边耳语。   克丽丝汀也不怎么高兴了。她把唐宁拉至一旁,以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说:“辛蒂雅,你对他没有好感?你有没有搞错啊!人家白先生可是纽约商界著名的年轻多金的单身汉耶,你可知有多少女人想得到他的青睐,无不挤破头找各种机会和他认识,而你却一副不屑的样子!”   唐宁迷惑了,为何一个白蝶帮帮主会摇身一变为纽约商界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她的目光瞟过白悠然,在触到他一脸兴味盎然时,慌忙移开。   “他优秀又怎样,我就是对他看不顺眼,而且厌恶。”   哦!老天,情况怎会失控呢?   对于唐宁的坚持己见,克丽丝汀头痛地拍额长叹。   “辛蒂雅,看在我的面子上,即使对白先生没有好感也别表现得太明显,他可是我男友的好朋友兼生意上的大客户,你千万别得罪他好吗?”   “别得罪他!克丽丝汀,你的意思是要我勉强地陪笑喽!”唐宁无法置信地瞪大一双美眸。   “没错!你必须陪笑直到宴会结束。”   克丽丝汀斩钉截铁地对唐宁说。   然后接着,她走到白悠然身旁,对他说道:“白先生,很抱歉,我们得去向其他客人致意。为免你太过无聊,辛蒂雅小姐表示愿意当你今晚的女伴,陪你直到宴会结束,希望你们今晚玩得愉快。”她自作主张地向白悠然表示。   她做不到,她绝不要再和这可恶的男人有任何牵扯,她对他的恨意已直达骨髓里去了。   “克丽丝汀——”唐宁急着要拒绝,却没想到克丽丝汀已挽着她的男友先行离开。   克丽丝汀就这么丢下她,唐宁气不过地直跺脚。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白悠然低沉醇厚的温柔嗓音,在她耳边清晰地响起。   “你真是阴魂不散!”   唐宁转回头,恼怒地斥他。她直望进他那碧蓝如海水般的眸,却从他眸中感受到一股温暖、沉静的气息。   这样的柔情眼神总能很轻易地迷惑她。唐宁愕然地看着白悠然,眼神迷离而渴望……   “别用那种眼神勾引我,要不然我会在此时此地要了你。”白悠然靠近她的耳边,大胆而露骨地对她示爱。   白悠然的挑逗让她绝色的容颜瞬间被红浪占领。他的低吟、他的露骨言词和他那双盈满欲望的蓝眸,实在让她怦然心动。   “你,你下流!”唐宁心中的怦动只维持几秒,她让恨意战胜他的示爱。   她扬起手,准备赏他一个巴掌,但却被白悠然准确地接个正着。   “在公众场合,别动粗。”若是在私下,他便可以任她为所欲为地撒泼。“你若对我有所不满,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私下来解决。”他说,眼眸带着可恶的笑意。   “不要。”她害怕跟他独处,因为她没把握自己能否抗拒得了他的柔情攻势。   “你在害怕?”白悠然从她粲然的美眸中读到她的恐惧。   “我才不怕你。”她顶回,心情被他一语道破,美颜瞬间胀红。   “你不怕我那最好,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对我有丝毫惧意。”   “你没有资格讲这种话,我不是你的女人。”   唐宁惊诧地斥责他的的胡言乱语,他怎能如此霸道地认定,她会甘愿成为他的女人?   “我没资格吗?”   白悠然托起她的脸,神秘的蓝色目光停留在她的美颜上,细细地审视着她,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有一双可透视人心的瞳。当他那双蓝瞳缠着她不放时,唐宁发觉自己又好像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中。   “全世界的男人中,就属你最没资格!”她表面强作镇静,不想让他窥视她内心翻腾的情绪。   他俩是仇敌,仇恨将他俩隔离,永远也无法拥有彼此……   “是吗?”他可不这么认为。   “绝对是!”   “啧!啧!话可别说得这么笃定。”对于她如此强烈地拒绝,白悠然不以为意。他从容地摇了摇头。“你知道吗?从你戴上这条白蝶手链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女人了……而今生今世,你永远也逃不开我。”他一字一句、缓慢地对她宣告。   闻言,唐宁骇然地瞪视着他,不知如何回应。   因为他宣告了她心中最恐惧的事实,她的灵魂已被他这人个柔情满怀的男人给掳了去,在被欲望淹没理智的那一夜。   “放我走,你不能这样……”她用力地扯着那条手链,想扯断它。   白悠然伸出大掌覆上她的皓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别费力扯了,你扯不断它的。”也就是说,她别想有机会逃离他。“跳舞吧!我美丽的女伴。”   他的手稍稍使劲一带,将她拥进怀中,一同走进舞池。   他展开优雅的步履,熟练地领着还陷于错愕和惊诧状态中的唐宁跳起舞来。   他的俊挺和她的绝色无可比拟,像一对最契合的蝴蝶,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今晚,他要用他温柔的情网,再俘虏她一次。   一整晚,她沉迷于他令人赞叹的舞姿当中。随着他熟练而富有技巧的带领,她和他共舞,一首接着一首,仿佛永无止尽。   他绝对是今晚宴会的焦点人物,是在场每个女性注目的焦点。   连唐宁也被他深深吸引,此时此刻,一直霸占在她心中的仇恨已经消散,被他的款款柔情给取而代之。   他那么的俊朗温柔,令她不想离开他这双温暖而强壮的羽翼……   她竟然想就这么地在他的羽翼下、怀抱中翩然起舞,直到永远,直到地久天长……   华尔滋的音乐在华丽的大厅流泄着,唐宁和白悠然两人踩着曼妙的舞步,契合地配合著彼此的节奏——   “到我车上去,好吗?”白悠然在唐宁耳边低语,嗄哑的嗓音,饱含着露骨的欲望。   他被唐宁迷蒙的美眸勾引,下腹如一团火般逐渐加温烧燃,隐忍了整晚,欲望已濒临爆发点。   唐宁从他怀中抬眸,迎上他炽热的蓝眸。那双清澈的蓝眸霍地变成深蓝,这是他欲望勃发的前兆。   在这一瞬间,唐宁被勾了魂般,迷失在他俊逸潇洒的笑窝中。   “好!”她惶乱地点点头,心中对他的恨意在此刻已荡然无存。   白悠然不顾宴会里众人的讶异,带领着她,迈开大步步往自己停在庭院里的豪华座车。   一坐进车门,他迫不及待地覆上她的唇,狂恣地吮吻着。温热的大掌,在同时撩高了她的裙摆,从匀称的小腿肚往上游移,最后停留在两腿之间敏感的神圣禁地,恣意地揉抚着。   唐宁被他这个火热的吻,吻得眩然欲醉,被他带着电流的手挑逗得全身发烫。欲望的洪流从她双腿间开始蔓延,直到全身,然后淹没了她的理智。   这一次,她是甘心地沉沦在他狂野的掠夺中——   “哦……”   终于,欲望已经得到了解放。   他缓缓地离开她的身体,他坐起身来,顺势将唐宁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激情让她绝色的容颜更形娇艳数倍。她狂野的美在欢爱后更加显现……在经过欲望火焰的洗礼后,她更加美丽,更令人惊艳。   “从没有一个女人,让我如此满足过。”白悠然意犹未尽地吻着她滟潋的红唇,一次又一次。“你注定就是我的女人,在肉体上我们是多么地契合、愉悦。而我敢笃定,这份欢愉,直达到我们彼此的心灵深处,你说对不对?”   他拾起散置在一旁的衣物,不容她拒绝,一件一件替她穿上。   首先,他微抬起她的双腿,替她套上贴身底裤,然后是胸罩,接着是礼服,他替她穿整衣物的动作轻柔至极。   面对白悠然如此轻柔的举动,唐宁的心划过一道痛楚。这痛楚不是她对他的恨意,而是来自于她对他深切的爱意。   她好痛苦,为何必须在爱他与恨他之间作抉择。她的选择只有一个,就是恨他入骨,取他的性命啊!   “我们之间只是身体上的彼此满足而已。”她不愿承认这份情愫,极力地武装自己的心。   她压抑着激狂的情绪和喘息,方才为他而狂放、而怦动的冶艳,在那绝美的容颜上已不复见。   她为自己再次沉沦于他肉欲的温柔陷阱而气愤恼怒,骤拧的眉心有着对自己的不屑和轻鄙。   白悠然盯着她美颜上的每一丝变化,将她的伪装丝毫没有遗漏地读进眼里。   “你别否认,我们之间除了肉体的满足之外,心也深深地爱恋着彼此。”   “不!不是这样的,对你而言,我的身体只是让你发泄欲望的工具,而我也是如此看待你,我们之间除了肉体关系外,什么都没有。”   她不敢承认,她不能承认。   她知道,只要一承认,她将会跌入万丈深渊,永远也无法面对她死去的父亲,还有她的妹妹唐绯儿。   “你狂野的程度令我震惊、令我赞叹。这说明我的身体勾起你的回应,同样的,我的人也进驻到你那颗心里头了。”   他用醇厚而柔情的嗓音,一层一层撕掉她的伪装,一层一层剖悉她内心的爱。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你别说了。”唐宁双手掩着耳,拒绝听他说话。   白悠然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你没勇气承认呢?是仇恨蒙蔽了你,对不?”   他道破了她心里的挣扎,犀利的目光直直望进她那双痛苦的眸中。   他明白,唐镇之的惨死,已被有心人嫁祸到他身上来,她对他有极大的恨意和杀意。   “对!我们之间只能存在仇恨,而已在我心中根深柢固的这份仇恨,将驱使我夺走你的性命!”   她大吼,抡起粉拳,愤怒地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她气他对父亲的残忍冷酷,更气他对她的温柔情意。   白悠然没有阻止她,任她在他身上发泄愤怒,直到她累了,哭倒在他的怀中。   “我会证明我的无辜。”他低低呢喃,像在自言自语。   他并不在乎她有没有把话听进去,他在意的是她的安危。   如果他所大胆假设的事情没有错误的话,策动炸死唐镇之阴谋的幕后黑手,已经开始对唐宁虎视眈眈,唐宁此刻已身陷可怕的危机之中。   这就是他今晚会出现的原因,他要带走她,将她安置在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你方才说了什么?”唐宁霍地抬起螓首,忽然清醒过来,凄然的双眸有着深深的疑虑。   他刚才好像说了一句话,他说他要证实他的无辜……   白悠然捧起她的脸,吻去她颊边的泪痕。   “我说,我爱你。”他说,然后深深地吻上她。   唐宁成了白蝶的女人,她住在他的私人宅邸里,起居生活有无数个佣人将她侍候得无微不至,连一举一动都有数名保镖在旁保护着。   她就像被软禁在豪华的深宫里的皇后,无法自由地呼吸,也无法自由地行动。   他不顾她的顽强反抗,宣称她是他“心爱”的女人,然后很霸道地把她带回这间豪华舒适的宅邸,像只宠物般地豢养着。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也数次质问过他的用意何在,但,他总是用一个深吻来回答她,然后用他狂放的肢体语言将她驯服。   两人之间的仇恨和敌对没有因他的柔情蜜意而变得复杂,她的心情也被他越搅越紊乱。   爱与恨无时无刻在她心中争执……   她该怎么办?是该狠下心将他杀了,替父亲报仇,还是撇开这些恩怨情仇,接纳他的爱?   他说他爱她,在每个缠绵的夜晚,他都在她耳边呢喃,用他柔情款款的醇厚嗓音……   这般的深情,教她如何能下得了手,她的心已经遗落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回来了……   真是可笑又可悲呵!她竟然爱上了她的仇敌,一个用温柔绑住了她的心的仇敌。   唐宁轻掩眼扉,双手交叠,置在浴缸缘上,螓首枕在手背上。   她一丝不挂的胴体侧靠着浴缸边缘,任起伏的温热水流按摩着她的身躯。   她的脸庞有着一抹忧郁,紧拧着的柳眉仿佛道尽了心底的哀绪。   她不快乐,像只被关在铁笼里的鸟,展不开翅,无法自由地飞翔……,自从白悠然将她囚禁之后,她就成了一只笼中鸟,飞不出他所布下的网。   把整个身子浸入热水中,从水面袅袅上升的热气氤氲了整个浴室,热雾把她白暂无瑕的肌肤烘托得更加粉嫩凝滑。   “你快要变成人鱼了!”   在唐宁闭目假寐时,白悠然的声音突然从她顶上撒下。   他炽热的双眸透过起伏的水流,看着水面下她姣美诱人的曼妙胴体,万般爱恋的炽热眸光,有着深刻而急促的欲望。   帮内的事情和白氏家族庞大事业的公务,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他有好几天没好好抱抱她了,今晚终于可以尽情地和她缠绵厮磨一番。   “你,回来了?”唐宁有点讶然地张开眼,转过身,目光懒懒地迎视着白悠然。   他早已一丝不挂,全身的肌理线条优美而分明,双腿修长而又结实。   他这般伟岸的身形让宽敞的浴间顿时变得狭小,从她这样仰望的角度看上去,他俊美无俦,像极了太阳神阿波罗。   “你似乎不太欢迎我回来。”   白悠然一脚跨进足足可容纳五人的大浴池内,他打算和她来个鸳鸯浴。   但唐宁可不打算和他共浴。“我洗好了。”她霍地起身,抓过吊在旁边勾架上的浴袍就要裹上。   “陪我。”他长臂一展,环过她的腰,轻易地又将她拉回浴池内。   她跌坐回浴池内,未着寸缕的胴体瞬间又被起伏的水流淹没,连带地将手上的浴袍也浸到了水,湿了。   “唉呀,浴袍弄湿了啦!”   “湿了就别穿了,陪我再泡一下澡。”白悠然扬起一抹邪佞的笑意,他拿开她手上的浴袍,随手将浴袍丢到浴室一角。   “你自己洗就好了,何必硬要我陪你。”唐宁试着要再踏出浴池。   和他独处的时间越久,她越感觉到一股迎面而来的紧窒感。而这份快要让她无法呼吸的紧窒感,让她只想要逃开他。   白悠然还是不放手,他的掌钳住她的柳腰,霸道地制住她不停挣动的四肢。   他将她转过身来,让她的酥胸贴在他精健的胸膛上,两人紧密得几乎没有水流能在其间窜动的隙缝。   “留下来陪我,你可以帮我擦背。”这阵子,他明显地感受到她刻意在和他保持距离。他明白她在挣扎些什么,但他还不想阐明自己的无辜立场。他知道,一旦她清楚了所有实情,清楚了所有可怕的阴谋,铁定会不顾他的反对,亲自去涉险,杀了那个该死的幕后黑手。   “我又不是你的佣人。”她不要陪他,和他之间的这份亲密感只会令她更加愧对自己。   “你在闹别扭?”   白悠然盯着她看,故意曲解她的心情。他爱看她的情绪变化,她的每种神情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闹别扭?她不懂这一套。“我没有闹别扭。”她口气不佳地回道。   “既不是闹别扭,那为什么一副对我不悦的表情?我哪里惹你了?”他很无辜地睨着她瞧,包容着她的怒气。   “你的所有一切行为、举动,都惹火了我!”她不假思索地回应。她只想扯下他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她只想惹怒他,令他发狂,然后拾回和他敌对的立场!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替父亲报仇,不再有犹豫和不舍。   “连我对你的爱都惹怒你了吗?”他似漫不经心地问,仰首躺在浴池边缘,两手交叠在脑后,蓝瞳的色泽开始起了变化。   他在忍耐,忍耐她的挑衅。   对于她,他可是付出很大的耐性和包容心,可是她似乎不太接受他这份好意。   “没错,你那虚伪的爱根本骗不走我的心,我依旧恨你入骨,恨不得杀了你。”丢不开他的深情,让她的怒火无法遏止地从胸臆中狂飙而出。   “既然这么恨我,就动手杀了我吧!”白悠然霍然起身,连带将她拉出浴池外。   走出浴间,来到卧房,他打开衣柜,从其中一层抽屉取出一把手枪,装上一发子弹,然后上膛。   他递给她。   唐宁骇然地瞪视着他手上那把枪,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她不敢拿他手上那把已经上膛的枪,她怕她会因一时冲动,真的狠下心来开枪将他杀了。   “拿去,既然恨我就开枪杀了我!”他完全不反抗,裸身站定在她面前。   “我真的会杀了你。”她的心陷入前所未有的痛苦挣扎,眼泪夺眶而出。   “我相信你真的会杀了我。”   其实他也无法百分之百地笃定她会手下留情,但这是种考验,他要考验她的爱;在考验她的同时,也要她清楚地理清对他的爱。   “你……你不怕?”唐宁的声音跟身子一样地颤抖着。   “我不怕死,就怕付出的爱被不屑对待。”他说。   “住口!不要再说一个‘爱’字,我不要听。”他的爱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她掩住双耳,嘶声大吼地叫他住口。   “我们之间没有爱吗?”她终于燃起了他的怒气。他动怒了,因为她的话。   “没有,没有!”她继续嘶吼。   他们之间没有爱,她竟敢这么说!   “既然没有爱就别犹豫,只要扣下扳机,立刻就可以将我的性命夺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怒火,让他像一只发狂的猛狮。   他厉声大吼,脸上的温柔不再,换上一股冷酷和阴鸷。蓝眸窜动着两簇熊熊怒焰,这怒焰几乎将她烧毁!   他从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这般呵护、怜惜,甚至迁就过,只除了她。为了她的性命安危,他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为了怕她知道实情而去涉险,他宁愿担下一切罪名。   这么做,完全是出自于他爱她!而她却不知好歹,竟然把他对她的珍爱视为敝屣,丢在地上践踏!   “拿去呀!开枪杀了我,以消你心头之恨。”他怒不可抑地把枪递到她的手里,逼迫她开枪。   “你……不要逼我!”   唐宁哑声嘶吼,她瞪着自己手上的那把枪。   “别怪罪到我身上来,自始至终,都是你在逼你自己。”他冷声反讥,温柔的神情已从他脸上销声匿迹。   “不,不是这样,是……是你逼我的……我……”唐宁慌乱地说。   就在她陷入爱恨之间的挣扎之时,枪在她发汗的手中突然走火——   “砰——”   在两人同时被枪响声震愕的情况下,子弹从枪管迸出,划过白悠然的手臂,鲜血刹那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老天!”唐宁惊骇地抬眸,却迎上他那双冷酷的眼眸。“不,我不是有意的。”   他丝毫不听她的解释,没想到她真会开枪,他心里所有的爱意被这一枪全给抹灭掉了。   “对!你不是有意,但你却是存心!你何不干脆对准我的心脏开枪,这样不仅可以将我杀死,还可以把我这颗心打成碎片。”   他的心碎了,他可以很清晰地听见心碎的声音……   “不,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开枪,我……”她看着他手臂上的血,心痛不已。   “没错,你没有开枪,是我自己伤了自己!”白悠然冷冷地笑着,那笑容不带任何温度。   “你别动怒,听我解释,好吗?”唐宁丢下手上的枪,沉痛地走近他,想审视他受伤的手臂。   “不必解释,也不需要解释,我已经彻底地看清你了,你根本没有心。”他愤怒地挥开她的手,然后抱起她,将她摔到床上。“我真是笨,竟然爱上一个无心的女人。”   他俯身,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冷然的眸瞪视着她被泪痕占据的脸庞。   “悠然……”她唤他,用着沉痛的声音。   她的呼唤让白悠然的心倏地一紧,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这样唤他。   “你别叫我,你已经失去这种资格了。”他以阴鸷的神情瞪视着她,无情地把心中最后一丝怜爱给抹去。   “从现在起,你已经失去我的爱。我们之间,将如你所愿——成为仇敌!”   白悠然失去冷静地对她吼着,之后,他愤怒地离开了她。   他从衣柜拿出一件长裤套上,然后发狂地冲出房间,用力地关上房门,扬长而去。   “守住她,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房间半步。如果她坚决从房里出来的话,就绑住她,禁止她的行动。”   巨大的关门声之后,是白悠然的咆哮声,他严厉地下令软禁她,禁止她的行动自由,他竟还想把她视同犯人般地绑住手脚。   唐宁凄然地哭倒在凌乱的床褥上,床褥上白悠然温柔的气息犹存,这气息如魔蛊般撕扯着她的身和心。   亚瑟·费杰坐镇在白蝶总部的会议室里,正和得力助手伊斯商谈着要事,白悠然突然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帮主。”身为白蝶帮天鹰堂堂主的伊斯恭敬地唤他,视线落定在他手臂上的伤口。   “你的伤是被野猫的利爪抓伤的吗?”副帮主亚瑟·费杰抚着他的落腮胡,不甚确定地问,他的目光同样被白悠然手臂上的伤吸引过去。   他见过白悠然发火过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发狂”,而且一副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的阴鸷神情。   那只伤他的猫不知下场如何?亚瑟·费杰心忖,表情玩味。   “做你的事,别理我!”   白悠然对着亚瑟·费杰大吼,恼火地甩上门。   从宅邸来到总部,这一路上他似乎都藉由甩门来发泄怒气,从房间的门、到客厅的大门,还有车门,现在连这间会议室的门都逃不过劫难。   看来,他现在的火气不是普通的“旺”。   亚瑟·费杰和伊斯面面相觑。   看来惹火他的不是猫,而是个胆大包天的人。   “有哪个人那么有本事,惹您发这么大的火啊?!”亚瑟·费杰未把白悠然的警告听进去。   他很好奇,是什么人有本事惹白悠然发火。   “除了那个‘女人’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这世界上有哪个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惹怒他这头猛狮。”   伊斯偏头略沉思半晌,语意深长地下了结论。   “哪个女人?是他的情妇范微拉,还是他那可人的黛娜表妹?”   亚瑟·费杰假装不知情地问伊斯。   “是那位享誉国际的超级名模辛蒂雅小姐。”伊斯答道。   “哦!原来是她呀!”亚瑟·费杰恍然大悟。   “唉!爱情真是折磨人哦!”伊斯憋着笑意,口气尽是挪揄。   他俩的对话让白悠然的脸更见阴霾。   “你们两个喳呼完了吗?”他咬牙切齿地说,将整个身体陷进大皮椅内,疲累而不耐地用手掌耙了耙头发。   “还没。”亚瑟·费杰不怕死地回应。   伊斯则是忍俊不住地仰头大笑。   “你再笑,我就把你轰出去!”白悠然恶狠地朝伊斯大吼。   “把他的嘴巴缝合就好,何必浪费力气轰他走。我看你昨晚铁定没睡饱,现在可能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对不?”亚瑟·费杰一副看戏的模样,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看该缝合嘴巴的是你这只乌鸦!”对伊斯吼完,白悠然又转向对亚瑟·费杰厉声大喝。   “对!我赞成。”这下又换伊斯借题发挥。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白悠然不只火了,还抓狂了。他一发不可收拾的怒气,同时飙向分别立在他左右两边的亚瑟·费杰和伊斯。   “玩完了。”猛狮要发动血腥攻击了。亚瑟·费杰和伊斯两人不约而同、识相地回应。   “向外界放出消息,白蝶帮将在一星期后举行帮主交替仪式,以后白蝶帮就交由亚瑟你来管理。”这个人既然是嫁祸给他,显然是觊觎他的位子。   白悠然疲惫地合上蓝眸,沉思着。   半晌,又睁开眼时,他下了决定。   这着险棋他非走不可!   做这个决定很该死的全是为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唐宁。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躲在暗处策动攻击的主谋给揪出来,要不然唐宁的性命将时时刻刻处在危机当中。   “为了引出主谋,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亚瑟·费杰不太赞同地问。   “这个决定下得未免太草率了些,你从来不做这么未经深思熟虑的事呀!”伊斯也认为不妥。   他认为白悠然拿自己当成诱饵引诱敌人出现,实在是不太明智又冒险的举动。   “你们只管听命行事,不必给太多意见,我已经决定非这么做不可。”一天不把危机解除,他的心就多一份隐忧。   为了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他必须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人给揪出来。   而到那时候,他就会放走她,放走这段感情。   “这么说,我们是没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喽!”亚瑟·费杰耍嘴皮子道。   “完全没得商量,照令行事就对了!”白悠然不悦地沉喝。   “是,遵命!”铁令如山耶!伊斯笑道。   对于白悠然坚决的口气,亚瑟·费杰和伊斯都觉有趣而玩味,他俩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互看了一眼。   唐宁的魅力还真是无远弗届啊,竟能让白悠然豁出性命来保护她。   看来,他已经被女人栓住了,而且还栓得牢牢的哦!  “健一,查到我姊姊的行踪了吗?”唐绯儿忧心忡忡地来到天鹤帮的总部,询问田健一唐宁的行踪,姊姊已经失踪多日。   “绯儿小姐,大小姐的行踪我已经查到了!”田健一回答道,他的脸色是凝重的。   “她在哪里,你跟她联络上了吗?”见到田健一一脸沉重,唐绯儿的内心闪起警讯。   “老实说,我……无法跟大小姐联络上。”   “为什么无法联络上,姊姊她出了什么事?”   “大小姐她……”   田健一说话的声音顿时变得吞吞吐吐,但他不过是故作沉重,其实私下另有一桩可怕的阴谋在进行。   “你快说,不准有丝毫的隐瞒!”不好的预感倏地闪过唐绯儿的脑海。   田健一为难地看了唐绯儿一眼。“大小姐她复仇失败,当场被白蝶给抓走了。”他说,眼里闪过一道狡猾的光芒。   “什么? ” 唐绯儿差点晕厥。她无法相信亲爱的姊姊竟然会被白蝶给抓走。“姊姊她……”   她想问唐宁是否还活着,可是却哽咽地问不出口,她怕田健一给她的答案会让她承受不住。   “大小姐恐怕已经……已经被白蝶给‘处置’了。”   明知唐绯儿承受不了,田健一却硬要她去承受这种可怕的打击。   在他杀了唐镇之之后,当然不会放过唐绯儿和唐宁。   这是唐镇之自找的!在他执意要将帮主之位传给柔弱且无法撑起大局的唐绯儿,而不是对天鹤帮鞠躬尽瘁的他时,杀掉唐镇之和唐绯儿及唐宁的计谋,就已在他心中成形。   而今,他已解决掉了唐镇之,唐宁又落入白蝶的手中成为白蝶禁锢,如今只剩下唐徘儿这个女娃了。唐绯儿虽然有一身了得功夫,但健康状况却十分不好,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看起来就像一尊一捏就碎的搪瓷娃娃……   “你是说姊姊她……已经……已经死了?!”   听闻这桩恶耗,健康状况不佳的唐绯儿,突然觉得眼前一暗,身子随之往前一倾——   田健一赶忙将她的身子扶住。他满意地看着唐绯儿沉痛的眼里那抹坚决的恨意。   “我不敢确定大小姐是否已经身亡,但依白蝶嗜杀的个性,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田健一继续催动唐绯儿对白蝶的恨意,他最终的目的是要唐绯儿像唐宁一样,找上白蝶去报那份深仇大恨!   而可以预见的是,她的复仇绝对会为她惹来杀身之祸,就像唐宁一样。   这真是个最完美不过的计划,他不必亲自动手,就可以毁掉唐镇之的一切,当然,这一切并不包括天鹤帮,因为坐上天鹤帮帮主之位,可是他今生最大的野心和梦想啊!   “可恨的白蝶,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就算要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他。”娇弱之气从唐绯儿的脸上消失,这一刻,她已完全被恨意占领。   正如奸恶狡侩的田健一所料,唐绯儿果然想要立即付诸行动,就如唐宁一样,把自己当成美味的食物,献给饥饿的猛狮……   他完全不用动到一枪一弹,就轻轻松松地解决掉这两个眼中钉、肉中刺,真是痛快啊!   唐绯儿缓缓地褪下身上的白色丝质睡衣,睡衣落在她的脚踝处,圈成一地白色涟漪。   褪去了遮蔽的衣物,她姣美的胴体,完全展现于镜中。   镜中,很清晰地映出她那一张如天使般娇柔美丽的脸蛋,还有她那副丰润婀娜的魔鬼胴体。   她是天使与魔鬼的化身,没有任何男人知道这个秘密。   而今晚,她要把这副足以令男人疯狂的娇躯彻底地隐藏起来,她要变装成一名男子,去执行她的复仇计划;她要为父亲唐镇之和姊姊唐宁报仇!   今晚白蝶帮将举行新旧帮主交接的仪式,这是你为父为姊报仇的绝佳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这句话是田健一告诉她的。他说,要报仇,就不要消极地等待机会,而是要利用机会!   没错!她非常同意田健一的看法。   复仇的心意已决,镜中映出唐绯儿视死如归的坚决神情。   她从抽屉取出一把剪刀,面对着镜子,一刀一刀地剪去长发。随着剪刀每一次剪动的刀影,一撮撮柔亮的乌黑青丝便随之飘落在地板上,白色磁砖的地板立即成为一片凌乱的黑。   须臾,一头长及腰际的乌黑青丝,已变成不羁的短发。   剪去长发,丰盈的胸部也用一条白缎紧紧地捆住,再穿上一套男性的西装,她唐绯儿瞬间从一个娇弱秀丽的女子,变成了一个俊逸的男人。   今晚,复仇计划即将揭幕——   白蝶帮新旧帮主的交接仪式,果然在所有大小帮派间引起了不小的震荡和注目。   对于白蝶突然宣布将交出白蝶帮一事,所有人都在揣测他做此决定的原因。   离举行交接仪式尚有十分钟——   白悠然身上穿着白色长袍,一脸冷峻、气势非凡地踏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会场内。   在他踏进大厅时,亚瑟·费杰及伊斯两人同时迎了上去。   身材不分轩轾的三人,各有各引人注目的特点。而一直隐藏着真正身分的白悠然,此刻一身威凛的白色长袍,无疑是昭告了现场所有宾客,他就是白蝶。   “注意到可疑的人物吗?”无视于在场宾客的注目,白悠然神色镇定、眼光锐利而快速地环视了会场一周。   “已锁定三个目标,加强监视中。”伊斯回道。   “对方以何种身分进入会场?”白悠然问。   “三人均以帮派代表的身分进入会场之内。”亚瑟·费杰回答了白悠然的问题。   “若对方有所行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擒住。”白悠然又说。   “倘若对方意图不诡,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亚瑟·费杰接着回答。   “希望如此,我可不允许这次的擒捕行动有所差池。”   一向对自己所有决策、行动都自信满满的白悠然,对这次的行动却不如亚瑟·费杰和伊斯两人那么乐观,他战战兢兢,总觉得心绪不宁。   接着,三人又继续深谈,直到典礼时间即将开始,三人才分散开来。   “小心点。”在三人分开前,伊斯和亚瑟·费杰出言提醒道。   “嗯!”白悠然点头应允。   亚瑟·费杰朝另一端离开,伊斯则只往前略走一小段距离,他负有支援白悠然安全的重责大任,所以必须和白悠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伊斯和亚瑟·费杰走开后,白悠然在一时之间成了躲在暗处的敌人觊觎的单一目标。   他刻意走人潮比较稀少的角落,这个行径无疑是给敌人很大的机会,也是他故意引出敌人的举动。   果然,被视为可疑份子的其中一人有了行动。他在白悠然刻意走向角落的同时,跟上前去。   亚瑟·费杰和伊斯都注意到了这个可疑的人物,他俩不着痕迹地在后头注意着这个人下一步的举动。   他们利用身上的无线通话器,将情况传送给白悠然。白悠然一接到通知,立即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尔后,他缓缓地转身,打算来个正面迎敌。他要亲自会会这个家伙,竟然能一手遮天,将杀死唐镇之这项罪名推到他身上来。   然而,在白悠然刻意转身面对意图接近他的那名可疑男人时,他的背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询问声。   “帮主,您需要酒吗?”一名年轻的男服务生,手端着几杯酒,正立在他身后,恭敬地询问道。   白悠然霍然地转身——   这名年轻的男服务生,就是他要活捉的幕后黑手!   这名男子唤他“帮主”便泄漏了自己的底,因为白蝶的容貌从未在公开的场合正式曝光过,知道他真正身分的人并不多;而在知晓他身分的这些人其中,他笃定绝没有一个是以端酒为业的服务生。   即使今晚他身着一身白色长袍,可能直接引来注意,但在还没正式把身分公开之前,任何人也不敢如此笃定地认定他就是白蝶帮的帮主——白蝶。   白悠然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他看着年轻男子脸上那抹杀意,在心中揣测估量这个人的能耐。   白悠然疑惑的是,一个年纪如此轻、长相如此俊秀的男子,会是那桩血腥阴谋的策动者吗?   或者,他今晚只是奉命行事?   “你——终于出现了!”白悠然神色镇定地说。   “对!我出现了,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唐绯儿充满恨意地说。在托盘下,她早藏好一把枪,枪口正对着白悠然的胸膛。   她惯于用枪,枪在她手上就像有了灵魂一样,百发百中。   “你以为杀了我之后,你还逃得掉吗?”无惧于唐绯儿手上的枪,白悠然仍镇静万分地和她对话。   他没有看出唐绯儿的真正性别,完全被她的易容术骗住了。   “敢动手杀你,我早已准备赔上自己的性命。”   唐绯儿冷哼一声,对自己的生死已置之度外,她视死如归,心中已有和他同归于尽的最坏打算。   “一旦落入我白蝶帮的手里,你以为我只会要你的命来抵吗?”白悠然口气很狂,他冷冽的声音让唐绯儿颤了一下。   他大胆地猜测,眼前这名欲对他行凶的男子绝不会是主谋,主谋必定另有他人,这男子只是个牺牲者。   就因如此,更要将他活擒,才能揪出幕后黑手。   “如果我不幸落在你白蝶帮的手里,你也只能取走性命而已。”必要时,她会自刎,让灵魂跟随父亲和姊姊的脚步而去。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反抗得了我的决定。我白蝶要你活,你就不准死!”   “你太狂了!”唐绯儿的脸上闪过一道坚决的杀意。尔后,她迅速地瞄准白悠姚的心脏……   “——砰!”   “——砰!”   二声刺耳的枪声重叠地在同时间响起,枪声震惊了全场的宾客。   竟然有人敢在白蝶帮的地盘上撒野,直接向白蝶帮挑衅?所有宾客的目光全集中在白悠然和那名执枪的年轻男子身上。   唐排儿手上枪枝所发射的子弹已射进了白悠然的胸口,而从亚瑟·费杰手上射出的那颗子弹则方向刻意略偏地射入了唐绯儿的肩胛。   白悠然和唐绯儿两人,同时用手掌捂着涌着鲜血的伤口。   “你该感谢我,没有打算即刻要你的命!”白悠然无视身体被撕裂的痛楚和大量涌出的鲜血,他用着制敌时一贯冷峻的口吻说道。   “真感激你留我活口,你将来可别后悔没当场一枪杀了我。”她终于报仇了,唐绯儿仰头狂笑一声。   话歇,她身手敏捷俐落地闪过人群,往后面的方向逃离,她推一扇门,躲了进去。   亚瑟·费杰也在同时追了出去,而伊斯则在白悠然不支倒地之前接住了他,将他带离会场。   在一团乱的状况之下,所有陷入错愕的宾客都猜测出白悠然是即将卸任的白蝶帮主。   宾果,果真自投罗网!在看见唐绯儿隐入左侧那扇门内时,亚瑟·费杰不禁咧嘴笑开。他气定神闲地抚了抚下巴的胡须,脸庞浮现的尽是得意神色。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自己进去收拾他就可以了。”亚瑟·费杰朝大批的安全人员摆摆手。   “是!副帮主。”身着同样款式黑色西装的安全人员,整齐划一地同声恭敬地回应。   他们数十人立即在门口两侧一字排开,双手交握于胸前。   亚瑟·费杰缓缓地推开门,踩着潇洒的步伐,走进了密室内——   唐绯儿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就已明白自己走进了白蝶帮设好的圈套之内。   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唯一的出口,就是她刚才进来的那扇门。   她失策了!   唐丝儿痛楚难忍地蹲在阴暗密室的一处墙角,贝齿紧咬着血色渐失的唇,捂着伤口的手指缝间正渗着鲜血。   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衬衫,衣服的前襟一片鲜红,看上去很是怵目惊心。   亚瑟·费杰走进密室内,密室内光线虽暗,但他一眼就瞧见了蹲在墙角的那名男子。   看他白衬衫襟前那片怵目惊心的鲜红,他断定眼前这名年轻男子伤得比他想像中还要重。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枪口已偏离要害,只打中他的左肩胛而已耶!怎么他看起来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是要再来比划两下, 还是要乖乖束手就擒? ”他给年轻男子两个选择。“我很好商量的,二选一,任君选择。”   “如果我两样都不选,宁愿自行了断呢?”唐绯儿深吸一口气,忍着噬心的痛,咬牙切齿不服输地应道。   她确实想自刎,如果眼前这留着一脸大胡须的男子意图再接近她一步的话。   “至少选一样吧!要不然这游戏就不好玩了。”自行了断?那岂不是没得玩了!   亚瑟·费杰盯着眼前这名男子说道,说话不改其一贯吊儿郎当的口气,但口吻里却透着一丝让人为之胆寒的冷绝。   “可恶!谁跟你玩游戏。”亚瑟·费杰轻蔑的口气令唐绯儿嫌恶。   “不是游戏吗?”他冷哼一声。   “谁有闲功夫和你玩游戏,我恨不得将整个白蝶帮毁灭消迹!”她讨厌他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既不是游戏,你何必跑来淌这场浑水?有种来白蝶帮撒野,就要有承担后果的担当啊!”   亚瑟·费杰往前跨进了一步,完全不把她的撒野放在眼里。   他可不愿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凶手就此丧命,他还想留他活口,然后好好折磨一番。   他会折磨他,直到他供出幕后真凶为止。   “我无须承担任何后果,是你白蝶帮无视江湖规矩,毁灭我天鹤帮、杀我父亲在先,然后杀我姊姊在后,这笔深仇大恨足以让我杀白蝶一千次!”唐绯儿怨愤地斥驳。   这句话很令人纳闷。他……是唐镇之的儿子、唐宁的弟弟?   他记得唐镇之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啊!   难不成他是唐宁的妹妹唐绯儿?!   “你——来找白蝶报仇?”看来,又是一个无知的女人被凶嫌利用了。今晚,白悠然受的伤是白受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他们要抓的真凶。   这个程咬金,竟然半路杀出来破坏了整个计划。亚瑟·费杰苦笑地摇着头,他欲靠近她,审视她的伤势。   “别靠近我!”她骇然地阻拦他的欺近。   一见到亚瑟·费杰意图走近她,唐绯儿真的举起枪枝,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要活擒她,那她本身就是威胁他的筹码!   “嘿!别太冲动。”   唐绯儿的举动着实让亚瑟·费杰一惊,他赶紧喝阻她。他往前迈进一大步,想要夺下她的枪,免得她成了枪下冤魂。   “我说,别再靠近我!”唐绯儿大喝。   她的身子颤了颤,背靠在墙壁,费力地站起身来。   “哦喔,有话好说,别真动手哦,子弹可是不长眼的。”亚瑟·费杰高高举起双手。   妈妈咪呀!他在心中大叫。   “我才懒得跟你废话!”这招果然制止了他的欺近,可见她这个活筹码多么有用。他想活擒她,她就偏不容许自己活命!   “好!既然你不说废话,那咱们来说点正经的,你的伤口一直流着血,情况似乎不佳,需不需要我替你止血呢?”亚瑟·费杰在距她三步之遥的位置停住了脚步,关心地问道。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她才不相信他会关心她。   “我的关心可是出自于真心的耶!你看看你,血流个不停,伤口一定很痛、很痛,痛到快要无法承受了吧!”   天杀的!   她刻意要忘记肩胛的痛,却被他一句假惺惺的关心话,提醒了那如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闭上你的嘴!”她隐忍着痛,咬牙切齿地斥他。   “你真不领情,我可是真的要替你止血哦!”   “可恶,你再不闭上你的嘴,我就……”   肩胛突然一阵撕痛,让唐绯儿差点晕厥。她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阵黑暗,身子霍的往后一颠。   好机会!亚瑟·费杰乘机旋身把长脚一踢,踢掉她手上的枪,然后长臂一探,在唐绯儿身子晕厥倒向冰冷的地板前,接住了她。   这一接,唐绯儿软绵绵的身躯触感,和她那近看之下令人屏息惊艳的细致容颜,让亚瑟·费杰心中不觉莫名一悸。   女人!果真是唐镇之的女儿!   为进一步求证他心中的疑窦,他伸手大胆地探进唐绯儿染了血的衣襟,粗鲁地扯开襟口。   霍然,跳入他眸中的是捆着白色布条的胸口。   裹胸?果然有问题。   “你做什么?”亚瑟·费杰这粗鲁的扯衣举动让唐绯儿从晕厥中惊醒。她骇然地大叫。   从亚瑟·费杰的蓝眸中,她读到了他的疑惑。   “我只是好奇,你在西装底下的身材……是如何?”邪佞地扬起眉,他说。   “我劝你别太好奇,那会……”她试着挣脱,但体力早因失血完全耗尽。   “你要告诉我,好奇会杀死一只猫吗?”他截断了她的话。   “好奇会要了你的命!”话从唐绯儿的齿缝中迸出。   “如果注定要栽在你手里,我也心甘情愿。”他的心魂已被她勾去,心中的情愫正在急速滋长。   “你胡言乱语!”   “美女在怀,哪个男人能坐怀不乱、不胡言乱语的?”他朝她暧昧地眨眨眼,大手倏地扯断了她胸前的布条。   布条一被扯断,两团丰润玉乳倏地跳进他深邃的蓝眸中。在左边玉乳上方一寸,有一朵百合花的刺青图形。   “这朵百合代表什么意思?”他粗糙的手指无法控制地抚上她的丰乳,停留在那朵百合上。   “代表它将夺你的命!”   她肩胛上的伤难以承受,现更因亚瑟·费杰粗暴的扯动而痛彻心扉。   在再度晕厥前,她愤恨地对他下了战书。   她想夺他的命?他欢迎之至,他这条命还有这颗心,这辈子都是她的了。   他将唐绯儿打横抱起,神情愉悦地迈出密室。   “放我出去!”   唐宁站在房门口,对着两名尽忠职守的安全人员吼叫。   她快要疯了!足足七天来,她被关在房间里,不能跨出房门一步。而白悠然从七天前离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不出现,就表示她被软禁的命令还没被撤除。   被指派看守唐宁的安全人员,双手交错环胸地挡在房门口。他俩不厌其烦、态度恭敬地说着七天来千遍一律的话:“帮主下过令,不准你离开房间半步。”   其实,两人心里头再清楚不过,帮主对这个女人有多么用心和珍爱;不然不会将她保护在他私人的豪宅里,还挺身涉险,出现在公开场合。   只是帮主的用心,这个美丽的女人似乎完全不领情。   “我要出去,让开!”   “你如果真要闯出去,我们只好遵从帮主的命令,将你捆绑起来。”   “他没权力禁锢我,而你们更休想!”想捆绑她,休想!和他两人已周旋好几天,唐宁失去所有耐性,她愤怒地动手欲闯关。   “辛蒂雅小姐,你既要硬闯,就别怪我们失礼了。”在这栋豪宅里,人人只当她是国际名模辛蒂雅,只有白蝶知道她真实的身分。   两人敏捷地躲过唐宁的攻击,一人一边擒住了她,然后立刻动手将唐宁的双手反绑在后。   “放开她,别对辛蒂雅小姐失礼。”一声突然响起的男声喝阻了两名安全人员的举动。   是伊斯,他身上扛着身形高大伟岸的白悠然,身后则跟着一批穿着白袍的医护人员。   “帮主怎么了?”两名安全人员在乍见受伤的帮主白悠然时,诧异而惊恐万分地大喊。   唐宁闻声猛然抬眸,视线正好清楚地看见白悠然的侧脸,此刻他早已无力地挂在伊斯的宽肩上。   唐宁的目光往下梭巡,被他白袍上刺目的鲜红血痕给吓到了。他的伤口虽已经过急救措施,但还是继续渗出少量鲜血。   “他……怎么了?”她骇然噤声,声音颤抖地问着伊斯。眼前这情景让她的心裂成了碎片。   白悠然看来就像快要气绝,俊颜上的那股傲气和温柔已不复见,只余下毫无血色的苍白。   “帮主受了枪伤,必须进行急救。”伊斯回答了唐宁的问话。他终于见到了让帮主倾命保护的女人,果然美丽得让人惊艳,是个绝色女子。“能否请辛蒂雅小姐先让出寝室,帮主要即刻进行抢救手术,若再稍有延迟,帮主的性命恐怕就救不回了……”   他的话透露了让唐宁无法承受的讯息。   她踩着慌乱的步履步出房外,让伊斯和那两名负责守住她的安全人员将白悠然抬入房间;而紧跟在伊斯身后的医护人员也马上进驻房内。   “我可以帮忙吗?”在伊斯关上房门前,唐宁冲动地上前问他。   全部的人都进到房内去帮忙,她也不要单独留在房外。   “你帮不上任何忙的。”伊斯冷然地拒绝了她,他从唐宁泫然欲泣的眸中,看见了她对白悠然深重的情意。只是这份情意来得太迟了些。如果白悠然有个三长两短,她恐怕就得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了。   “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只希望能在一旁看着他,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我怕……怕……”唐宁哽咽地无法将心中的恐慌表达出来。   一思及他可能因此撒手离她而去,她就禁不住心痛地哭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正承受着和白悠然一样的痛楚,仿佛她也受了重伤,就快要死去了。   她好害怕,好害怕白悠然就这样离她而去,没有机会听她的解释,没有机会知道她心底早已不再恨他……   她爱他!好爱好爱他!   而这个认知却在看见他性命垂危,在生死边缘挣扎时,才恍然彻悟。   “很抱歉,你必须在门外等候,为确保手术能顺利进行,帮主下令,闲杂人等一律禁止进入。”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唐宁无法接受伊斯的说词,双手抵在门板上,扯喉嘶吼。   “对帮主而言,任何人都是闲杂人等,包括你在内。”不下猛药是唤不出她蕴藏在心底深处的真感情的;伊斯大胆地自作主张,他知道帮主对这名女子已陷入苦恋。   无视于唐宁的痛苦神色和哭泣声,他冷漠地掩上了门,表明了无法通融的态度,将唐宁隔绝在门外。   闲杂人等?   对他来说,她只是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而已。   凄然的泪珠浸湿了唐宁的双颊,她神色忐忑、惶恐,情绪陷入惊惶无措的极度恐慌之中——   唐宁跌坐在门外的走廊地板上,任漫长的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她的心。   从手术进行开始,已过了十个小时;这期间,房内的人没有一个出来向她说明手术情况,她像个孤立无援的人,独自在走廊上啃噬恐慌。   终于,在过了足足十二个小时之后,她的等待有了结果。   寝室的房门开了,那几名医护人员人人疲累地走了出来,然后是那两名安全人员,再来就是伊斯。   在伊斯甫踏出房门时,唐宁惊惶地上前挡住了他。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脱离险境了吗?”唐宁的声音颤抖。她企图从伊斯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庞看出端倪。   “手术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子弹虽然完整地取出来了,但由于之前失血过多,让帮主的性命受到严重的威胁,所以帮主他……”   伊斯的脸色一黯,表明了白悠然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他怎么了,是不是很危险,他……到底会不会……”唐宁担心得快要晕厥过去,痛苦万分地吼着。   “今晚是危险期,帮主他如果撑不过今晚,他就……”伊斯深深地、沉痛地大叹了一口气,脸上布满痛楚。   唐宁无法承受这种打击,往后踉跄退了一步。伊斯赶紧扶住她的身体,以免她倒下去。   “我要进去看他。”强撑起身子,唐宁提出要求。   “对不起,帮主他不想见你。”这确实是白悠然的命令。   “让我见他,我有话要跟他说。”   她央求着伊斯,央求他的通融。她好怕白悠然就这么无情地丢下她走了,不给她表白的机会。   “很抱歉,我不能违命。除了看护士人员外,其他人一律不准留在房内打扰帮主。”他听命行事,无法通融。   伊斯将房门关上,尔后径自走开,再次留下唐宁一人呆立在回廊,独自面对噬心的悲伤。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曙光赶走了黑夜,带来充满希望的光明。   唐宁就地而坐,屈着膝,头枕在膝上,疲惫地浅睡着。   忽然,开门声惊醒了她。   “他……醒了吗?”唐宁从地上跳起,抓着步出房外的看护人员问道。   她心里惶恐,额上也冒出冷汗,她在心里祈求,看护人员给她的答案是她想要的——   “帮主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不过因为体力尚弱,现在还在沉睡中。”   看护人员的话,让唐宁喜极而泣。   “可以让我进去看他吗?我保证绝不会吵醒他,我只想看他一眼,只要看一眼就好。”她好想见他一面,她要确定他安然无恙。   “很抱歉,我无权作主,帮主下过令,不准任何人打扰他。”看护人员对她歉然一笑,对她的请求感到十分为难。   顿时,唐宁又陷入沮丧之中。   为什么他不准她见他,是为她开枪的事发怒吗?   她根本没有开枪,是枪枝走火啊!   老天,为什么他就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我知道了,我不为难你了。”唐宁颓然地接受了这事实,她举起沉重的步伐,慢慢往回廊的尽头走去。   看护人员离去后,唐宁的身影又迅速地出现,她悄悄地进到寝室内。没有人可以阻拦她想见白悠然一面的决心。   伫立在床边,唐宁的视线一瞬也不瞬地落在白悠然苍白的俊颜上。   他看上去像已经失去了呼吸能力,孤傲的灵魂已经离开他那伟岸精健的躯体,他离开她了吗?   不!方才看护人员告诉她,他已经脱离险境了呀!   举起剧烈颤抖着的手,拭去从眼角的泪,她掩着口,将哭泣声吞在喉间,不敢放声大哭。   就这样,她伫足在床畔,盯着白悠然的脸看,足足有数分钟之久,后来,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坐上床褥,坐在白悠然的身边。   她俯下身,将耳朵放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倾听他的心跳。   她好害怕,她再也听不到那熟悉的心跳声,但惊喜瞬间驱走了她心中大部分的恐慌。   她可以感觉他的心脏很有规律地跳动着,这确切的感受,驱走了唐宁心中最后一丝恐惧。   她可以很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没有弃她而去!   唐宁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她重新坐起,柔荑抚上白悠然俊美的脸庞。   “谁准你进来的!”   忽然,她的手却被白悠然给抓住。他费力地张开双眼,蓝瞳里没有一丝柔情,只有冷绝。   他神色阴鸷地瞪着她,对她的出现感到极度不快。   “说,没有我的命令,有谁敢违命,准你进来!”他质问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冷冽得骇人。   “是我自己偷偷进来的,没有经过任何人准许。”   唐宁惊骇地面对他那冷然的脸孔,她怕他会怪罪其他人,所以很诚实地马上承认。   “你偷潜进来?对我有什么企图?”先前的愤怒还未从他胸臆退去,此刻再见到她,只会让他怒火更炽。对她,他不会再付出一丝丝的温柔。   “我只是关心你的伤势……”   “关心我?我看你是想进来确定我死了没吧!结果很令你失望是不是?我竟然还命大地活得好好的。”白悠然完全不信她的说词。“想不想在这儿补我一枪,好让已经剩下半条命的我,死得干脆一点。”他还没有忘记,这个女人绝情到可以举枪夺去他的性命!   他比着他的胸口,蓝瞳清冷而漠然。   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绝情?她没有这个意图啊!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图,我真的……”唐宁哀凄地望着他,慌乱地摇着头,泪从眼角滑落。   白悠然的心拧了一下, 他别开脸, 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她那两行凄然的泪水。“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眼泪,我还没死,别触我霉头。”   骄傲的尊严战胜了内心再度涌起的情感,他不会再贱价付出自己的柔情。   “我……”他别开目光的举动,让唐宁心疼难堪。她手掩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求求你,给我机会解释好吗?”她不放弃,央求他听她解释。   “从你对我开枪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对我提出请求的资格!”他冷然地拒绝,闭上疲惫的眼,不想再面对她,不想多看她一眼。   “悠然——”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唤他。   此刻两人虽离咫尺,但她却感觉他离她好远好远,远得让她触不到他。   “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他硬起心来赶她离开。   “悠然,别赶我走,让我陪你——”   “不必!我白悠然不缺女人陪。”他反驳她的话。“如果要女人陪,我钟爱的情妇范微拉会是最佳人选,她绝对懂得回馈我对她的柔情蜜意,不会像只刺猬,老是想螫伤我,甚至夺我的性命。”他转回眸睨着她,唇角扬起一抹冷冷的、无情的笑。   他另有女人!   他的温柔不是只有她可以独享,还有他所钟爱的情妇范微拉!   白悠然的这句话,浇熄了唐宁心中复合的希望。   唐宁绝望地站起身,离开床沿,缓慢而沉重地走到门边。   她颤抖的手握着门把,打开房门——   “谁准许你进房间的!”此时,伊斯凑巧正要进房,在看见要步出房间的唐宁时,他口气不悦地质问。   唐宁只是呆立着,没有回答伊斯的质问。她的心正在碎裂当中,每碎一片,她的灵魂便失去一些。   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再加上如此撕心裂肺的打击,她没有力气和任何人说话。   “让她离开,我不要再见到她。”白悠然冷绝的语气从床上传出。   他不想再见到她,这么说来,她自由了?   也好,这样的结局不是正合她意吗?   “再见!”唐宁拾回最后一丝傲气,向白悠然开口道别,然后头也不回地步出门外。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几乎有股冲动想开口留下她。但他终究是个骄傲的男人,绝不允许自己再对她有所怜惜和眷恋。   保护她的安危、揪出真凶,是他对她付出的最后一丝情感;此事解决后,他俩之间就再没有互相牵绊的理由了。   “她走了!”   伊斯提醒陷入沉默中的白悠然。   “在没找到真正的凶嫌前,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的安全。”他下达命令,虚弱的语气充满了忧心。  强撑着虚弱疲累的身子,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唐宁离开了白悠然的宅邸,直接来到唐绯儿的住处。   她知道自己失踪的这些日子,一定令妹妹唐绯儿非常忧心,她也该向唐绯儿解释一切了。   来到唐绯儿的公寓,她从一旁的盆栽底部取出了钥匙,打开门,直接进入室内。   在进屋前,唐宁给自己三秒钟强打起精神,伪装出一脸恬淡。   “绯儿。”进到屋内,她轻唤着,一声又一声,脚步直往唐绯儿的卧房移进。   她不在吗?清晨时分,她会去哪里?   “绯儿,你……”一进到房内,唐宁突然停止了叫喊——眼前的情景让她大惊失色。   只见地板上一团凌乱的发丝,床褥上有一把剪刀和一个枪盒——   绯儿剪去了她最心爱的长发,然后带着枪出门?   绯儿带着她的枪去了哪里?   在唐宁的脑海中,唐绯儿的枪和白悠然的伤势重叠交错着……   她恍然顿悟,她知道唐绯儿去哪里了……   她去找白蝶报仇!一定是如此!   老天!绯儿伤了白悠然,白蝶帮岂会放她甘休!   现在她该如何是好?是扯下最后一丝尊严去向白悠然求情,还是直接闯进白蝶帮总部救人?   去向白悠然求情,得到的恐怕只是他更无情的言词对待。而直接闯进白蝶帮总部救人,她可能还没救出唐绯儿就已经丧命。   她该怎么办?   “现在只要搜出帮主令牌,天鹤帮就是我们的了。”   就在唐宁陷入两难的决定中时,突然,房门外传来了一丝声响。   田健一?这不是田健一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来唐绯儿的住处搜帮主令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有蹊跷!唐宁赶紧从地上跳起,将自己藏入房内的浴室,躲在淋浴间的门帘后面。   她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你确定令牌在唐绯儿这儿?”另一个声音响起,是游刃军。   他们在唐宁躲进浴室后,即先后进入房间内翻箱倒柜。   “唐镇之既然没有把令牌放在总部和他的住处,那么一定是已经把令牌交给唐绯儿了。”在翻找令牌的同时,田健一回答着游刃军的问话。   “也对,唐镇之做事一向很谨慎,他应该会未雨绸缪,把令牌先交给要继任帮主的唐绯儿,免得横生枝节。”游刃军同意田健一的猜测。他打开衣柜,很仔细地翻找着。   “不过这次他可是算计错误了,他绝没想到是咱们俩先将他置于死地,而不是那个无辜的白蝶。”田健一的眼神闪过得意的凶狠。   “你这个计策还真是厉害,想必唐镇之到死前都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咱们俩陷害。”   “不,这还不是最厉害的一点,我最厉害的是怂恿那对姐妹先后去找白蝶报仇,想必这会儿,唐镇之和他最心爱的两个女儿已经在地下相会了!”   田健一一直认为失踪多日的唐宁已经被杀,而更笃定唐绯儿昨晚被白蝶帮擒住后,也一定难逃一死。   他忽然得意地仰头大笑,他对自己能想出如此厉害的计策,感到非常佩服。   这笑声传到唐宁的耳中,变得刺耳而可怕。   原来父亲的死不是白蝶所为,而是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奸人。而田健一竟还想置她和唐绯儿于死地,让她俩无知地去向白蝶帮挑衅,枉送性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竟然误会了白悠然,把他的保护视为禁锢,践踏他温柔的真心。   天!她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啊!   唐宁掩面而泣,身体颤抖着。   “有人!”田健一听见了浴室内的声响,他丢下翻找到一半的抽屉,朝游刃军大吼。   离浴室距离较近的游刃军,马上拔出枪来,抬脚用力地踹开了浴室的门。   唐宁无惧地掀开浴帘,与游刃军面对面。   她手无寸铁,而游刃军和田健一手中却各执一把枪。   “是你! ” 赫然见到已失踪多日的唐宁,游刃军和田健一两人讶异地大叫。“你竟还没死。”   “很惊讶吗?惊讶白蝶竟然还留我活口?”唐宁冷冷地笑着,充满恨意的目光射向他两人。“还是惊讶我竟然能活着揭穿你们这两个人渣所设计的阴谋!”   她恨不得用目光将眼前这两个狼狈为奸人渣射得千疮百孔。   “就算你知道了我们的阴谋又如何?现在我只要一开枪,你马上就会丧命,根本没机会揭穿啊!”   田健一越过游刃军来到唐宁的面前,伸出枪抵着她的眉心,脸上猖狂的笑意令唐宁心寒。   “你以为我一死, 你就能顺利地夺走天鹤帮吗? ”唐宁愤怒地瞪着田健一。“你这种想法真是太可笑了。”   她毫无畏惧将死的命运,用鄙夷的口气向田健一挑衅。   “这一点都不可笑,我只要把你和唐绯儿处理掉,找到令牌,我就能理所当然地成了天鹤帮的帮主,这事我相信帮里的人都不会,也不敢有异议。”   “没错,帮里头的任何人都不会,也不敢有异议,但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对你坐上天鹤帮帮主之位,却非常有意见。”   “谁会有意见?”田健一嗤笑一声。   “当然是被你诬陷的那个人!”   她指的是白悠然。她不敢断定白悠然是否已经掌握了田健一主控这项阴谋的证据,也不敢妄想白悠然会在她命丧九泉之后出面替她报仇。   但眼前,她已无能为力挽回劣势,无法对抗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真凶,她只有用言词来恐吓,让他们也尝尝心惊胆跳的滋味。   田健一丝毫不感到害怕,反而笑得愈加猖狂。   “你以为白蝶整天闲着没事干,会来管天鹤帮的闲事?”他仰头大笑,笑斥唐宁的说词。   “在他被我三番两次寻仇之后,我想他会挪出一点空档来查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嫁祸给他!”唐宁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这下子,田健一的脸色竟然微变。   “你别想吓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他故作镇定。   “你既不怕威吓,脸色怎会变得这么铁青,好像活见鬼了一样。”   既然性命已被他掌控,既然已逃脱不了死神的召唤,她只好豁出去了。   她看着田健一愈发狰狞的脸,她的心愈是痛快。   死对她来说已无惧,在临死之前,她唯一自责的是无法救出亲爱的妹妹唐绯儿,她无能为力了。   “你找死,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田健一抬高手,枪柄朝下,狠狠地用枪柄甩了唐宁一巴掌。   这个痛击让唐宁的脸划出一道瘀紫。   唐宁痛得闷哼一声。“你这个人渣,我用这种口气跟你讲话算是很抬举你了。”她更加愤怒地反击。   尔后,她长腿抬高一踢,踢掉了田健一手上的枪,接着跳上前赤手与他对打。   比拳脚功夫她比田健一高杆太多,田健一当然不敌她利落敏捷的手脚,被打得落花流水。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游刃军大喝。   一直立在田健一后方的游刃军见田健一落败,立即把枪瞄准唐宁,就要朝她开枪射击。   “你开啊,最好能一枪把我打死,省得我碍了你的计划。”她反喝,手朝田健一又是一击,赏给他一记结置的右勾拳。   “你找死!”在田健一倒地时,游刃军把枪对准唐宁一瞄,尔后扣下扳机,开枪射击。   “砰——”第一枪,唐宁躲过。   “砰——”游刃军追上前又补开第二枪。   她火速地回身避开,再度惊险地躲开游刃军的攻击。但闪避间,她却未留意身后的实物架,整个人撞上去,与置物架一同跌在凌乱的杂物堆中。   唐宁后脑着地,结实的撞击让她眼前蓦地一黑。   “你再躲啊,我就不信你有多大能耐,能躲开这一枪。”   游刃军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枪指着她的额。   后脑这一猛撞,让唐宁痛苦难当,根本再无还击能力。她费力地集中快要晕厥的意识,眼神发狠地瞪着游刃军,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两个人渣!”她用尽身体最后的一丝力气大吼。   死到临头还嘴硬!“尽管来找我,我会等你来索命。”   游刃军扬起脸,压下枪柄,食指往内一勾,扣下扳机。   “砰——”第三声枪声响起。   唐宁双眼的焦距开始涣散,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逐渐流失当中……   在合眼前,她看见游刃军的瞳孔突然放大,血从他的胸膛喷洒出来,尔后,他往后倒去——   这是怎么回事?   逐渐的,她被黑暗吞噬,身体开始感觉到飘飘然的。可能是魂魄要离开躯体了吧!   她死了吗?   为何身体却丝毫未感到被枪击的痛楚?   死的感觉是这样吗?   她应该是死了,要不然她不会陷进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里头——   “这两个人如何处理?”朗杰转头问朗森。   他两人被白悠然指派来保护唐宁的安全。方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朗杰开枪射杀了游刃军,救了唐宁。刚刚响起的那声枪响,显然并不是招呼到唐宁身上,而是对游刃军致命的一枪。不过唐宁却因此晕了过去。   之后,朗森也朝田健一补开一枪,一同将他送入九泉。   这是白悠然的命令,谁想对唐宁不利,格杀勿论!   看着躺在眼前的田健一和游刃军,他俩伤透脑筋。   “带回总部喽!这两个人就是白蝶要抓的人,我们将他们带回去请命,铁定立功。”朗森做了决定。   “就这么办!”朗杰认同。他扯下浴帘将游刃军包覆起来,朗森则从床褥上拿来丝被包裹田健一。   花了几分钟时间,他们合力将田健一和游刃军扛离唐绯儿的公寓,扛到他们的车上,放置妥当后,他俩才又再度回到唐绯儿的公寓。   “她也要带回总部吗?”这次是朗森问朗杰,他看着晕倒在地板上的唐宁,又伤起脑筋来。   “把她放到床上,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朗杰指示他。   “哦!”朗森应了一声,尔后弯下身横抱起唐宁,将她安置在床上。   “OK了!”他说。   “那走吧,任务结束了。”朗杰率先步出,朗森随后也跟了出去。   “这两个人如何处理?”   “带回总部喽!这两个人就是白蝶要抓的人,我们将他们带回去请命,铁定立功。”   “就这么办!”   “她也要带回总部吗?”   “把她放到床上,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是谁在交谈,为何这些话一直回荡在她耳际……   是谁救了她?是谁?   黑暗的漩涡渐渐消失,将她缓缓推向光亮的出口,飘飘然的身体再度恢复重量,她重新苏醒……   不知昏迷了多久,唐宁才从涣散的意识中恢复。   她费力地张开眼,眼瞳在数秒后方才寻到焦距。   白色的天花板,紫色郁金香型顶灯,灯光大亮——   她没有死,她竟然没有死!   唐宁伸手抚上吃痛的左颊,心里疑惑地思索着昏迷前的情况,试图找出使当时危急的情况出现大逆转的线索。   苦思良久,她却找不到蛛丝马迹。   她下了床,走进浴室,却见地上两摊被简单擦拭过、已经干涸的血迹。抬头望向淋浴间,才发现浴帘早已被扯去。   这种种迹象都在在显示,有人救了她,然后杀了田健一和游刃军,带走了他俩的尸体。   谁救了她?   唐宁仔细地回想着她昏迷中,一直在她耳畔反覆响起的话。   这两个人就是白蝶要抓的人,我们将他们带回去请命,铁定立功……   在这段对话中,他们提到了白蝶。   白悠然派人保护她的安危?这个念头让唐宁几乎已经死去的心,再度燃起一线生机。   他并没有全然放弃她,要不然他不会派人来保护她!   唐宁伸手抓起系在手腕上的链子,看着翩然飞舞的白蝶,此刻她的心再也没有愚蠢的恨意。   她的心,只充满了对他的感激和爱。   怀着一颗悸动的心,她起身,决定去找白悠然。   她要向他道歉,要求他的原谅;她要向他表白,自己对他的深绵爱意,她要告诉他——她爱他!   还有,请求他放了唐绯儿。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养,白悠然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在恢复中。   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不再苍白、疲惫,早已恢复了血色,恢复了尊贵如神的气焰。   他裸着上身,丝被一角随意地盖在腰际,修长结实的双腿露在丝被之外。   他结实的身体斜倚在床头,嘴角勾着一抹意兴阑珊的笑,视线落在他怀中的女人范微拉身上。   范微拉拥有当情妇的绝佳条件,不论是脸蛋、身材及服侍男人的本事,都令他满意到极点。   但这种满意只是生理上,除此之外,他不会再给她更多。   “艾瑞克,你的伤要多久才会恢复啊?”   “艾瑞克”是白悠然的美籍名字。至于“白悠然”这个名字,只有几位他信得过的朋友知道。   范微拉腻在白悠然的怀里,她伸出涂着红蔻丹的玉手,挑逗地抚着他胸膛上裹着绵布的伤口。   她一脸饥渴地直想要把这些碍事的绵布扯掉,然后像以往和他在水床上缠绵一样,用她饱满的红唇吻遍他那肌理优美的健美身躯。   她已经有好久没被这副健硕强魄的身躯拥抱,今天要不是碍于他伤势还未完全恢复,她会用尽挑逗之能事,挑起他火热的欲望,和他一起共赴巫山云雨。   “听你的口气,好像对我的伤势很关心哦?”白悠然懒懒地瞟了她一眼。   他心知肚明,如范微拉这种以享受肉欲为上的女人,对他也只存有生理上的需求,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我不只是关心而已,而是非常关心哟。”范微拉假惺惺地表达关心之情。   “所以一听见我受伤的消息,就急着来探视我?”   “就是啊!我一听见你受伤,差点无法承受呢!”范微拉娇嗲地说,她的手摩挲着他包扎着绵布的胸膛。   她爱惨了这个男人的身体,可不愿就这么失去他。   “这么担心我啊!”他穷极无聊得和她抬起杠来,看着她虚伪却丰富的表情和举动,也是一种享受。   “是喽!”   她噘噘唇,应道,小手开始不安分地探进丝被里挑逗着。   白悠然嗤笑一声。“我可能没有太多体力满足你。”   “没关系,今天换我来满足你。”她已经欲火焚身,饥渴地只想和他合而为一,再重温往日的狂野景况。   “你好像很急!”   白悠然的下腹也同样凝聚着火热的欲望,但这不是因她而起,这是对唐宁的渴望。   这份渴望已经折磨了他好多天,从唐宁狠心地朝他开枪的那一刻起,这份让他灭顶的欲望几乎折磨他至死。   现在,他只想全数解放,而范微拉就是他发泄欲望的最佳对象。   “你看不出来我已经欲火焚身了吗?”范微拉娇媚地睨他一眼。   尔后,她掀开盖在他腰间的丝被,急切地拨起短裙,跨坐上他的腰际,准备主动出击。   正当她低头想亲吻他的身躯时,床头的电话却杀风景地响起——   白悠然给范微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伸手接起电话。   他沉默地听着,脸色微变。   “请她直接到房里来找我。”他说完,挂回电话。   范微拉一听这句话,脸色也跟着不悦。但这份不悦没在她脸上停留太久,因为她向来懂得看男人的脸色。   “真扫兴,怎么挑这个时间来!”她嗲声抱怨,悻然地停止动作。   “你继续,不必停,她不会打扰到我们的好事。”   白悠然却要范微拉继续,因为他需要她的配合,演一场戏给唐宁看。  在白蝶豪宅的大门——   “帮主请你直接进去房里见他。”驻守警卫挂回电话,把白悠然的意思传达给唐宁。   他肯见她?这让心情还有点忐忑不安的唐宁,又增加了一点信心。   “谢谢你。”她向他道谢,尔后满怀期待地往宅内走进。   上到二楼,走过一段回廊,她来到白悠然的房间门口。她没有直接进入,还是先敲了敲门。   “进来!”   白悠然醇厚的声音立刻穿透门板传来,他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听得出来,他已经不生气了。   唐宁面露娇媚的微笑,打开门,进到房里。   “悠然,我是来向你——”一进到房内,她急着把她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歉意表达出来。   但是,床上春光旖旎的画面让她住了口。   一个女人正以暧昧不堪的姿势跨坐在白悠然的腰际,而白悠然的大手置在那女人的臀上……   任何人看了这种画面都知道,他们正在做爱!   “别管我们,你继续说啊!”   白悠然懒懒地抬眸,瞟了站在门口的唐宁一眼。   唐宁看着眼前的情景,感觉心如刀割,被割裂的每道伤口都在淌着血,滴滴令她心灰意冷。   心痛让她的身体颤抖,手也跟着颤抖。   “怎么不说话?方才警卫告诉我说你有急事要找我,不是非马上见我一面不可吗?为何这会儿却像个哑巴,不开口了?”白悠然无情地说,他的蓝瞳清楚地映着她凄然的模样。   她的模样令他心痛,但他压抑着这股爱怜的情绪。他这么做是为了要逼她敞开心里对他的爱意,就如同他拿枪给她、逼她选择的用意相同。   在她狠心对他开枪之后,他原本已经对她死了心;但心底的不甘让他决定再赌一次。   他利用范微拉,想逼出她心里的所有感情。这是个会让人发疯的赌注!   “对呀!有事就快说,别打扰我们的好事。”范微拉也不耐地催促。   她已等不及要好好将肉体解放一番,但却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打断。   如果唐宁仔细看的话,应该可以看出白悠然置在范微拉臀上的手是制止她进一步的需索,而不是加助动力的行为。   但唐宁却没有勇气再多看一眼,那画面太不堪了。   “我来向你……道歉,我已经知道所有的实情了。……我知道……杀死我父亲的不是你,也知道你一直在……保护我,我、我……我除了要向你致歉之外,还要感谢你。”唐宁声音哽咽,喃喃地对他表示着歉意和谢意,她迎上白悠然的蓝瞳,尔后随即又仓皇地移开。   在目光仅仅交会的一秒中,她从他瞳眸中看到了讥笑和无情,全然寻不到昔日的温柔。   在瞬间,她彻底地明白了一点——今天,她是来自取其辱!   “你就为这件事而来。”只是道歉而已?白悠然脸色骤变,他差点卸下强硬的伪装朝她开骂。   眯着眼,他眼神危险地盯着唐宁。   垂着螓首的唐宁,根本没把他骤变的阴鸷表情看进眼里。   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离开他的气息,离开这春光弥漫的房间,这样她才能让她这颗已经灰冷的心不再继续痛下去。   “除了要向你致歉和道谢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求。”唐宁咬着唇,心痛不堪地启口。   “什么要求?”他缓下脸色,心中充满期待,等着她的答案。   此刻,他的心跳如擂鼓,心慌无措。   他深怕她的答案又不是他想要的。如果真是如此,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手杀死她,将她千刀万剐。   “艾瑞克,你抓痛我了!”白悠然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范微拉不禁娇嗲着抗议道。   “滚出去!”白悠然放开手,将她推离他的身上。   “唉唷!”范微拉尖叫一声。   她被白悠然粗鲁地推倒在床侧,这狼狈的情况令她恼火,但却又不敢发怒,只得乖乖下床走出房间。   在越过唐宁时,她冷冷地、愤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掩门离去。   “你到底还有什么要求,快说!”他失去等待的耐性,朝她大吼。   唐宁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拉下最后一点尊严,开口要求:“我求你放了我妹妹绯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白悠然眼迸骇光,直想将唐宁射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他给她最后一次暗示。   如撕裂般的心痛已经蒙蔽了她,她根本听不出他的暗示。   “我妹妹唐绯儿就是开枪打伤你的凶手,她是受了怂恿才会找你报仇,请你放过她,放她一条生路!”   唐宁的解释让白悠然大为光火,同时也充满疑问。   光火的是她没有对他表示任何爱意,竟只是替唐绯儿求情。另外,他感到疑惑的是,打伤他的那名年轻男子……是女人?   打伤他的凶嫌是女人?为何亚瑟·费杰早上向他回报时没提到这一点?   白悠然思索半晌,他决定先把这事撇在一旁,眼前他要先好好修理这个女人。   “你在说天方夜谭吗?她把我打成重伤,差点取走了我的性命,而你却要我放她一条生路?”白悠然额际青筋暴露,脸色阴霾。“你凭什么央求我放了她,又凭什么对我提出如此可笑的要求?”他愤怒得声音激动,浓眉紧锁,一颗心也拧得死紧。   “我,我以为……”她原本以为她可以以他亲密爱人的身分来提出这个请求,但恐怕是——   “说!”他咬牙切齿地截去她的话。   她已经失去了立场和资格!“如果可以,我愿意以我的性命来做交换,请你放了绯儿。”既已失去了资格,就只好以条件交易来换取唐绯儿的性命。   “我是问你凭什么资格对我提出要求,不是要你提交换条件!”他大吼,冲动得欲跳下床去狠狠地摇醒她心里的感情。   唐宁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回应:“在你心中,我还拥有什么资格?”她不答反问,抬起凄然的眸迎视他的怒火。   该死的女人,还嘴硬!   “你只是我玩过的一个女人,你什么资格都没有!”白悠然被她的固执惹火了,怒气让他失去理智,他口不择言地讥讽她。   唐宁的脸刷过一道惨白。“原来在你心中,我是如此低贱——”她忍不住往后踉跄一步,抵着门。失去最后的尊严,泪水立即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湿了脸颊,痛彻心扉。   “我是没有资格,我是自取其辱,我……我不会再自不量力、厚颜无耻地请求你——”唐宁慌乱地摇着头,喃喃自语着。   她的泪水牵起了她唇角凄然的笑意。   她对他一笑,笑里含着诉不出的凄凉。然后她收起笑靥,也收回心中对他曾有过的深爱。   “唐宁——”白悠然忧心地看着她,他费力地下了床,想上前拥她入怀。   他知道,他的话严重地伤害了她。   “我不会再求你,这辈子再也不会了。”唐宁却在他强撑着身子下床时,嘶声吼开心中几乎无力承受的痛楚。   “唐宁——”白悠然已来到她身前。   然而,她却不打算给他任何挽回的机会,在他伸手拥住她之前,她夺门而出,伤心欲绝地离去。   白悠然撑着还未恢复的病体,随后追上。他快步追着她飞快离去的身影,伤口在追逐间开始疼痛、渗血。   他的伤口隐隐作痛,但这种痛楚却不及他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令他心伤——   白悠然眼睁睁地看着唐宁跑出大门外,然后和一辆正要进入宅邸的车迎面撞上——   “唐宁——”   在唐宁倒地前,他的吼声划破了云霄——   白悠然意识狂乱地抱起唐宁,他的手因为害怕而颤抖着。   他屏息着,紧张地伸出手探探她的鼻息,在确定她还活着后,他激动地拥她入怀。   “老天,我差点失去了你!”他将晕厥的唐宁紧紧拥在怀中,力道之大几乎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帮主,让我看看她。”肇事者亚瑟·费杰步出车外,想从白悠然的怀中接过唐宁。   白悠然火大地挥开亚瑟·费杰的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仔细地摸索着她的身体,从身体、背部到四肢,他必须确定她没有受到任何严重的伤害。   在仔细地一遍又一遍的检查后,白悠然终于吁了一口气。“很幸运的,她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幸好,只是手肘有点擦伤。”亚瑟·费杰望着那块擦伤,也如释重负地暗暗庆幸。   “你捡回了一条命!”白悠然道。如果唐宁因此受了重伤,他绝对会要亚瑟·费杰用相等的代价来赔。   没错!他确实捡回了一条命;亚瑟·费杰在心中大声赞美上帝。   白悠然撑起病体,将唐宁抱起,往屋内走去。   “帮主,你的伤还没康复,这就由我来代劳吧!”亚瑟·费杰赶紧跟上前去,他皱着眉心看着白悠然因伤口破裂而渗出绵布外的血渍。   “要你多事,你管好你的女囚犯就可以了!”白悠然不悦地白他一眼,迈开大步将唐宁抱进寝室。   亚瑟·费杰一听见白悠然的话,错愕地愣在原地,像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抚着下巴的胡须。   咦?白悠然怎么会知道那件事?他没道理知道行凶者的真正性别啊!   这个秘密除了他外,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他隐藏在眼里的异样火花让白悠然起了疑?   五分钟后——   唐宁幽幽地从昏沉的意识中清醒,她扇了扇长如密扇的眼睫,集中意识,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味,让她一清醒就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立即从床上跳起,打算离开。   “躺下!”未料,一只猿臂却从她身后伸展过来,将她重新压进床褥,她被拢进一副温热的胸怀中。   “拿开你的手。”话从唐宁的齿缝迸出。   “不放!”白悠然赖皮地回道。   经过两次的争执,他已经得到了心得——她吃软不吃硬!   所以他决定改变手段,用怀柔政策来逼出她心中的爱。   “你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她威胁。   “你尽量,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白悠然一副请便的欢迎语气。   “这是你自找的!”唐宁死命地扭动几下,而后屈起手肘狠狠地往他胸膛撞去,这一撞,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白悠然的伤口。   “喝——”一声闷哼声从白悠然的喉间逸出,他倏地松开了拢住唐宁的手臂,痛苦地捂着胸前渗血的伤口。   唐宁大惊失色,她霍的转过身,方才冰冷的神情已不复见,换上的是仓皇和忧心。   她看着浓眉纠结、神色痛苦不堪的白悠然,歉意填膺。   “……很痛吗?”   唐宁忧心地腻进他的怀中,将手叠在他捣着伤口的手背上,心里仿佛也受到同样的痛楚。   她已经忘了先前的争执,忘了他的无情对待,眼前,她只担心他的伤势。   “痛死了!”白悠然表情痛苦、声音虚弱地回应她,身体却享受着她腻进怀里的柔软。“伤口可能又裂开了。”   他反手将她的柔荑紧握,指间交缠,另一只手臂不着痕迹地顺势将她揽进怀,近得让她的身体和他紧紧相贴,无一丝缝隙。   “你忍着点,我去找医疗人员来帮你重新处理伤口。”   唐宁欲起身,又被白悠然给制止。“不必麻烦,这痛我还承受得住。”   他好不容易才引诱她主动入怀,可不愿这么轻易就放她走。   “可是伤口一直在渗血。”唐宁看着他白绵布上的血渍,担忧得紧。   “这么一点血死不了人的。”白悠然狡猾地利用她的怜悯。“血流干了无所谓,心痛才是我无法承受的。”他叹了一声,表情很沉痛。   “你的心不是铁打的吗,怎么会痛?!”心痛的人应该是她才对,怎么这会儿却变成他。   “就算是铁打的心,也禁不起你三番两次的痛击,更可恶的是——你竟还真的狠下心对我开枪!”他反讥,不再和她玩迂回游戏,直接开始清算。   “我没有开枪,是枪枝突然走火!”   说到这点,她比他还火大。她屡次想解释,却都被他给硬声拒绝,是他自己误解,还把事情怪罪到她头上来。   “枪枝走火?”他大吼,神情激昂,口吻带着极度兴师问罪的意味。   “你如果不信,你可以把枪拿去鉴定,看我有没有说谎!”换她大声吼回。   “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多荒谬的一场误会,害他差点被她的无情给气掉半条命。   “我有机会说吗?”唐宁顶回,怒视着他。“你如果没失忆,你应该还记得,那一天你几乎失去了理智,只顾着编派我的不是,根本没让我有回话的余地啊!”   那天……情况确实是如此;白悠然的脑海中浮现了那天两人争执的情况。   白悠然迎上她的怒视,两人的视线交缠好久。   “我道歉!”白悠然致上最深的歉意。   他的傲气在她面前起不了作用。一个率领着数万部属的帮派帮主却对一个女人臣服,真让人不敢置信。   “你无须道歉,你为我所做的事足以弥补掉这点小错,我欠你的还很多。”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身体更贴近他,和他紧紧相偎。   掩下眼睫,她偎在他怀中贪婪地吸取他的阳刚气息。这是她最后一次的留恋,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确实亏欠我很多很多……”白悠然撩起她的发丝,凑近鼻间,嗅着她的发香。   他的蓝眸开始起了色泽变化。   “这份亏欠,我可能无力偿还了。”唐宁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你太低估你自己了。”他反驳她的话。“你只要给我一样东西,对我的亏欠就全扯平了。”他接着说,身体和心都已做好准备,准备完整地接纳她。   “你说吧,只要我能力所及,我一定把你要的这样东西拿到手,然后双手奉上交给你。”她听不出他话中蕴含的语意,一径陷入自怨自艾的凄苦中。   “不必双手奉上,我只要听你亲口证实就可以了。”他才没那么残暴,要她把心挖出来双手奉给他,他只要听她亲口说出心中的爱意,这就心满意足了。   “你想听什么?”他的话令她好疑惑。唐宁抬眸,再度和他的视线紧紧纠缠。在他眼中,她除了看见自己的倒影之外,还看到了渴望的火焰。   白悠然的厚掌覆在她的胸口上,同时也掌握了她的丰盈。   “我要你的心,想听你的心只为我跳动的节奏。”他的嗓音因欲望紧绷而嗄哑。“我要听你亲口证实,你这颗心是我的。”   他要她的心做什么,下咒折磨她吗?   “如果你执意要,它就是你的了。”她的心还筑着一道墙,防备着他。   这女人嘴硬的程度无人能比。   “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把心交给我。”   “你何苦逼我心甘情愿,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被你玩腻了的女人而已。”她很愿意把心完整地交给他,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他这份恩情,和他曾给过她的温柔情意。   但……她想,他绝对不屑接受的,因为对他而言,她只不过是他玩过的一个女人而已。   “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不懂?”白悠然咬牙切齿地说,他快被她给气疯了!   “我没有装傻,但真的不懂你的意思。你既然有了新欢,就该干脆放了我,让我自由。”   “范微拉不是我的新欢。”他懂了,原来她在意的是那个女人范微拉。这个认知让白悠然心生喜悦,原来她还是在乎他的。   “她是你的旧爱。”唐宁落寞地垂下眼睑,把哀凄掩在眸中。   她还记得,他曾经说过范微拉是他最钟爱的情妇。   “她既不是我的新欢,也不是我的旧爱,我和范微拉之间从来就没有‘爱’这个字。”白悠然把她的落寞看进眼底,心疼地叹了一口气。“我的爱已经全部给了你。”   他索性直截了当地表白,一语打破僵持的气氛。   唐宁惊骇,脑筋骤然陷入一片混沌,然后,全然空白。她无法承受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无法立刻了解他的话。   她怔然。良久才意会出他的深刻爱意。温柔的他又回到她身旁了,她再度拥有他的款款柔情。   喜悦的泪水在顷刻间夺眶而出,像洪水爆发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她忍不住哭倒在他的怀中。   “不要哭,我的心脏可承受不了你的眼泪哦!”   每次看她掉泪,他的心就纠结成一团混乱,不管她的泪水是悲哀或是喜悦,同样令他难以承受。   他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去她每一颗晶莹的泪珠,唇间呼出的炙热气息,扑窜在她鼻间。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嚎啕一场后,唐宁语带哽咽地说。   “冤枉啊!是你先不要我,一直把我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看待耶!”白悠然笑谑她,唇边的笑容是温柔又宠溺的。   “是你自己不把事实真相说明白,一个劲儿让我误解下去的啊!”她反驳,粉颊的泪水已经被他的暖唇吻干。   “我说了你会相信吗?就算你相信了我的话,以你冲动的个性,绝对会直接涉险去找真凶报仇,你会发狠地用你惯用的银刀让对方毙命,对不?”他一语道破她的想法,赤裸裸地分析她的心态,而这点就是他执意隐瞒实情的理由。他要保护她,如珍宝一样地保护着。   接着,他从枕头下拿出一把银刀,银刀的光芒随着他的挥舞在她眼前闪烁。这把刀是她初次找上他复仇时被他发现的“赃物”,他一直保留至今,没有丢弃。   “还给我。”唐宁一看到银刀,即清晰地忆起那晚她在他身下沉沦欢愉的模样。她羞得无地自容,欲夺下银刀。   “不还!”白悠然把手抬高,让她夺不走那把刀。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奸诈的笑。   “还给我。”唐宁只好爬起身来,伸高手臂抢夺。   “不还!”白悠然也跟着坐起,他突然将手放低,刀刃往下一划,划开她的衣衫。   随着银刀被丢落在地,唐宁身上的衣衫也随之敞开,露出她白皙无瑕的肌肤,还有里头裹着蕾丝胸罩的丰盈双峰。   他蓝眸一合,动作非常迅速地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腰际,让自己紧绷的欲望抵着她。   “你无赖!”唐宁跨坐在他身上,粲亮的黑眸瞪视着他。她羞窘得双手环胸,试图遮住春光。   白悠然暧昧地笑开薄唇。   “你注定要和我这个无赖纠缠一辈子了。”话落,他猿臂一勾,将她身躯揽近,另一手将她遮胸的手扯开,把胸衣往上一推,她的丰盈立即展现于他眼前。   他低吼一声,把头埋进她的胸前,覆上唇吸吮着她的蓓蕾,然后探出舌尖,在粉色区域绕着圈圈。   唐宁不敌他的火辣挑逗技巧,娇喘连连。“悠然……”她唤他,螓首往后仰,让身体更贴近他。   唐宁这一声娇喊,引爆了白悠然沉潜已久的欲望。   “对不起,我等不及了!”他在她耳畔喃喃诉着歉意和情意。   “悠然,我爱你!”感官的刺激和狂猛的爱潮淹没了她,她再也不设防,急速向他吐露心中真切的爱意。   白悠然则用温柔又狂野的律动回应她……   激情过后,唐宁伏在他胸前喘息,纤葱玉手抚着他因动作过于激烈而又微渗出血的伤口。   白悠然则留恋地摩挲着她的玉背。   “在想什么?”两人静默了良久,白悠然先开了口。   唐宁数度张了口又合上。半晌,才鼓起勇气再度提出请求。“你肯放了绯儿吗?”   她很不愿意在欢爱过后,马上提出这件事情,这样好似是交易般,用肉体来做交换。   但情况实在不容许她再延后,她必须马上确定唐绯儿的安全。   要他放人?这可得要好好磋商磋商!白悠然得意地露出一抹佞笑。   “我平白无故挨了一枪,差点命丧九泉,要我这么轻易的就放她走,我实在有些不甘心啊!”唐绯儿现在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步棋子,这步棋他如果走对了,绝对可以一举攻下敌军的城池。   她就知道他绝不会轻易饶过绯儿。“要如何做,你才肯放人?”唐宁直截了当地问他,用着戒备和敌对的态度等待着他的答案,心中有视死如归的准备。   如果他的要求太无礼,她绝对会使出最迫不得已的手段,也和他决裂,然后硬闯白蝶帮总部去抢人!   白悠然俊雅的脸庞,绽现一抹令人屏息的浅笑。   “一个婚礼!”白悠然的答案让唐宁陷入错愕。“用一个婚礼来换回你亲爱的妹妹唐绯儿,应该不会是无礼的要求吧!”   他没有给她太多错愕的时间,他勾起她的下颚,以温润的暖唇封缄住她的樱唇,舌尖探入她的口内,用纯熟的挑逗技巧表达他一辈子的誓言和忠诚……  十天后——   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在举行婚礼的教堂,一大批被阻挡在门外的媒体,把教堂的拱形大门围堵住,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着,深怕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采访的机会。   今天这场婚礼的主角是国际知名的白氏财团总裁,也就是在纽约商界享有金童盛名的艾瑞克白先生和国际超级名模辛蒂雅小姐的婚礼。   十天来,这场婚礼一直是很低调地暗中筹划着,直到今天早上,在婚礼即将进行的前一刻,白氏财团发言人才透过媒体发布消息。   这消息才一传开,所有大小媒体、众家电视台,及所有杂志的记者,全在五分钟内抵达婚礼现场,个个打算挖个独家报导。   不过,他们可得要失望了,因为新郎新娘在牧师的见证下,互定终身后,随即从教堂侧门搭机离开了。   “唉——”众记者们望空兴叹,扼腕声此起彼落。   同时,在私家客机上的蜜月套房中——   一上飞机,白悠然即遣退服务人员,吩咐他们在未到达蜜月地点夏威夷之前,不准打扰他们。   待服务人员全被遣退到休息室后,白悠然即将房门落锁,开始猴急地进行他俩的“新婚之夜”。   “你好美,美得让我快要把持不住,恨不得即刻‘吃’了你!”他赞叹着。将唐宁平放在圆形的大水床上。   “你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唐宁甜蜜地笑着,腻在他宽阔的怀里。   “我的甜言蜜言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随着水床的波动助澜,爱欲狂潮在下一秒狂猛地淹没了他们俩,将他俩淹没在最激情的漩涡中,无止尽地旋转、旋转…… 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