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玫瑰任务》 作者:莲花席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芷藜私自用自己体内的珍珠救了她的第二个妹妹芷青而犯了天条大罪,今天正是审判她的日子。在芷青的事件一个月后的这个深夜,她被神秘兮兮地带到天庭的审判厅内受审。 审判厅内灰黑的色调,与天庭上柔和的粉色系形成强烈的对比。天庭是一个祥和、充满欢乐的地带,而这里是代表死亡、无尽痛苦的地区,一个毁灭神仙的境地,如同魔域。 所以这里是神仙的禁地,没有任何神仙愿意来到这里,而来到这里接受审判的神仙,大都得到生不如死的判决。 真正令神仙恐惧的不是肉体上的戕害,而是这里回荡着如鬼魅般的哀号。仔细听来,可以清楚地分辨出轻叹的低吟、不甘的怒吼、哭泣的哀鸣。因为长久以来,不知有多少位神仙因犯了天条而在此地被贬下凡间,或被毁灭于天地间,化为无形,可是审判厅内仍保存着那些所有的神仙后悔的哀号声,这些恐怖的声音真个会让个功力不深的仙子毛骨悚然。 但芷藜却像个没事人般优哉地坐着,她微皱着眉,因发现指甲内竟然藏有一点污垢,是什么时候弄脏的?她一边变出一支小指甲刀,修剪起指甲来,丝毫不受这里惊骇的恐怖气氛所影响,脸上是一迳的自信与面无表情的冷静。 就在这个时候。玉帝带着司法官和水神进来了。 芷藜很有分寸地将指甲刀收起来,真心微笑地迎向玉帝,这不是奉承或谄媚。她不期望玉帝会饶了她,她的良心也不容许,因为她是玉帝的大女儿。之所以微笑是因为她感动于玉放了芷青和芷蔻一马。 无法无天却没什么本事的芷青犯了天条大罪,连累温柔多情、多愁善感的芷蔻也犯了天条。最不放心她俩处境的还是芷藜,当时,她还真担心玉帝会判以重刑呢。不过现在芷藜放心了,玉帝只判了她们两人下凡,其实这对芷青根本是无罪释放,而芷蔻也正好可以下凡了结她的尘缘。芷藜微笑地想着。 玉帝徇私轻判芷青和芷蔻的罪行虽引起其他神仙的不满,倒没听说诸神有任何闲话,因为芷青和芷蔻在天庭的神缘极好。 芷藜的双手悠闲地放进长裤的口袋里,自信的转向司法官及水神。她眼里闪着一丝好奇,水神为什么也在这儿?而且还一副忧愁样呢? 玉帝待两位天界的长老坐定后才开口,表情严肃,似乎即将陈述一件沉痛的事。“芷藜,你私自救芷青,可知自己犯了大错?” “我知道。”芷藜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只差没有耸肩让他们更清楚地看出她满不在乎的姿态。 不愧是玉帝的大女儿,司法官心里想着,带着笑容说:“我们不打算惩罚你。” “哦,我不在乎惩罚的。”芷藜平静地看着司法官。 玉帝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看见芷藜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几乎大笑。 不止是玉帝看见了,司法官也松了一口气地拍着水神的肩膀。他心情愉悦地对水神说:“水兄,看来小仲斯有救了。” “但愿如此。”水神虚弱地微笑。 芷藜挑挑眉,以目光询问坐在上位的三位大神。 “芷藜,你并不是全然无罪。”玉帝又恢复方才那种沉痛的表情,沉吟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或许也有可能真是无罪,但也有可能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毁灭。端看你最后的表现。” “今天又不是元宵节,还是现在的天界流行打谜语吗?”芷藜带着嘲讽的意味笑道。 “芷藜……唉!”玉帝叹口气,别过脸,用手支撑着仿佛过于沉重的头。 “玉帝,如果您后悔的话,我不介意……”水神的神情分明更加忧虑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芷藜炯炯有神的目光转向看来唯一正常的司法官。 “我们要派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司法官沉重地说,“那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您也是汤姆.克鲁斯的影迷吗?”芷藜无视面前三位长老一个比一个严肃的神情,开玩笑道。 “玉帝、水兄,你们看,真不愧是芷藜。记得所有的神仙都怎么赞美芷藜的吗?”司法官苦笑道,“永远冷静、永远自信的芷藜。” “芷藜,不准没礼貌。”玉帝威严地咳了一声,“不过依你玫瑰般娇艳的美貌,不妨称这次任务为‘玫瑰任务’。” 芷藜噗哧一声,掩着嘴笑了出来,“玉帝,您何时变得这么幽默,我们怎么都不晓得?” “挺不错的形容词。”司法官微笑地表示同意。 连整个脸皱成一团的水神也挤出一丝微笑。 “好了,不要再打谜了。”芷藜一瞬间又板起脸,近乎无礼地命令。“谁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小儿子被掳走了。”水神忧郁地缓缓开口。 “可爱的小仲斯?”芷藜跟小仲斯很投缘。并且最喜欢带小仲斯到芷园仙界玩耍。最近因忙着芷青和芷蔻的事情而很久没见到小仲斯。芷藜微皱着眉表现出她的不悦,“不会吧!在天界?这怎么可能?”她直觉以为这是个玩笑,毕竟这真的是不可能的事。 “千真万确的发生了。”司法官沉痛地告诉她。 “真的吗?何时?是谁干的?”芷藜不敢相信,转而问玉帝。 玉帝点头,“我们刻意隐瞒这件案子,并没有其他神仙知道。” “当然得隐瞒,”芷藜口气一转,半带谴责地说,“因为太丢脸了嘛!”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玉帝瞪她一眼。 “控制了掌管水源的龙神仲斯就等于控制了大地之水,难怪最近频频传入人间豪雨成灾的消息。” “没错,”水神哀声叹气,“我不肖的大儿子仲德死了,自然由仲斯接管大地的水源。而现在只是传回一些小灾难,若他们把小仲斯害死,海洋的水将会倒灌,淹没陆地,人间将会毁灭。” “谁又有这种本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说完,芷藜纳闷地想了一下,突然睁着大眼抬起头,“除非……有一个能像您一样来去自如的……” “没错,”玉帝点头,“魔域的魔王。” “但裴夫魔王不是放弃王位,跑去跟他的凡人妻子结婚了吗?”芷藜想着前些日子轰动万物各界的新闻。 天界住的是神仙,魔域是人渣栖息的所在。据说,魔域是由各类空间内被淘汰的败类所聚结而成的邪恶地带,但以人间败类居多。早在几千万年前,已由万恶之首的裴夫魔王所统治。裴夫魔王的法术也是空间中唯一能胜过玉帝的“魔鬼”,传说他是魔域中一切罪恶的佼佼者。 魔域和天界是两个极端相异的世界。天界有多祥和、美妙,魔域就有多暴戾、丑恶。天神有多善意、温柔,魔鬼就有多邪恶、暴力。直到裴夫魔王爱上一位凡人,才终结他在魔域中一切的力量。 玉帝摇着头,无奈地叹口气,“裴夫魔王有两个法术更胜他一筹的儿子,现在魔域就由他的长子裴烈统治,他的二儿子井水不犯河水呀!” “一千个人世轮回前,水神的大儿子仲德无意间毁灭了裴烈人世间的妻子,令他的妻子消失于无形,还曾以非常残酷的手段折磨过他当时年幼的弟弟裴沙。裴烈誓言报仇,但仲德已死,因此他立誓要拿小仲斯报仇。” “这么说是裴烈干的罗?真是无理取闹!”芷藜开始紧张,“那小仲斯岂不危险了?” “据我们的间谍回报……”水神回答到一半,忍不住痛苦地哽咽着。 司法官接下水神说不下去的话,“小仲斯被裴烈关在魔王宫最肮脏的地牢内,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真卑鄙!拿一个可怜的孩子出气,真像魔王会做的事。”芷藜气得咬牙,转头对玉帝说:“你们没有尝试过和他们谈判,救出小仲斯吗?” 玉帝沉重地摇头,“有,但是谈判破裂,裴烈的恨意太深,他还誓言要颠覆天庭。我们怀疑最近天庭的几件骚扰事件也是他所为。” “他没是那个本事!”芷藜气得冲到他们面前拍桌子。 “很不幸,他有。”玉帝缓缓地说,“如果只有裴烈一人,我们尚可压过他的魔法,可是裴烈还有一个法力紧接在他之后的弟弟裴沙。” “他真有那么厉害?”芷藜摇摇头,弄清思绪。“不可能的,只要是物种,就一定会有弱点。” “或许。”连玉帝也没有自信地回答她。 “你们要我把小仲斯救回来?”芷藜明白了他们找她来的目的,她微笑地转向水神,“没问题,交给我!我一定替您把小仲斯平安地带回来,顺便追查裴烈的底细。” “不止,事情没这么简单。”玉帝又开口了。 “您是要对付魔王裴烈?”知父莫若女,芷藜问。 “是。”玉帝只简单地应了一声。 “我一向看魔域不顺眼,正好藉这次的行动把魔域连根拔除。”芷藜鼓励玉帝帮忙想着法子,“不过您要用什么办法对付他呢?” “毁了他。” “废话嘛!”芷藜不由得啐道,“玉帝,连您的法术都没有把握制伏得了他了,恐怕很难办到喔!” 我们可以用智取。“玉帝差点被这个不知道尊敬长辈的女儿气死,他吼道:”现在只有一个法子可以彻底毁灭他。” “我洗耳恭听。”芷藜无趣地坐回原位。 “就是你。”玉帝指着她。 “我很乐意接下这个任务,可是我的法术恐怕不行吧?何况救了芷青后,我只剩下三成的功力。”芷藜遗憾地摇摇头。 “可是你有天界任何神仙都没有的美貌。”玉帝兴奋地告诉她,“裴烈的致命伤是女人。” “喔?”芷藜重新燃起兴趣。 “我们打算让你去迷惑他。”玉帝慎重地告诉他的大女儿,“让他爱上你,然后趁他不注意时毁了他,救出仲斯。” 芷藜的嘴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美人计?”她微倾身,做出一个妩媚的动作,开玩笑地搔首弄姿一番。 “别开玩笑了。”玉帝斥道,“这可是一个很神圣的任务。” “你们稍早说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芷藜冷冷地提醒玉帝他们,恢复了优哉的坐姿。“替万界除掉魔王这一个挑战,我愿意接受。” 芷藜说完话后,厅内沉寂了下来,她有趣地观察那三位平日不可一世、长老级的人物呆愣的神情。 玉帝先咳了一声,稳住威严后正色说:“芷藜,这将是一个极危险的任务。” “不难知道。”她抬起头,神情高傲,“只是一个区区的魔王就反把你们吓出一身冷汗。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芷藜打从出生起,字典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不要说杀一个魔王,一次杀十个我也办得到。你们放心地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好了!”她豪情壮志地拍着胸脯。“我一定把裴烈毁尸灭迹,把小仲斯平安地救出来。” “你一定要达成。”玉帝提醒她。 “您是我的亲生父亲,难道您不相信我?”芷藜不屑听他们的谏言,欲起身走出审判厅。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司法官佩服地赞赏道。 “芷藜,坐下。”玉帝恼怒地大吼。 “我想现在出发,早去早回。”芷藜停住脚步,回过身挑衅地对玉帝说。 “你给我坐下,我还有事要问你。”玉帝总觉得她的态度怪怪的,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把她拉回座位,手顶着高椅背的两端,神情严厉地看着她毫无畏惧的清澈眼眸,“我问你,你可知道在哪里毁灭一个男人最适当吗?” “战场,我打算跟裴烈来个公平的决斗。”芷藜看着父亲的脸轻松地回答。 “笨蛋!是在床上。”玉帝大吼,“你要像个妓女般勾引他,在他被你的美色迷得欲醉欲死的时候,一刀刺进他的心脏!” 芷藜大叫地反击玉帝:“我不要!我要用法术跟他公平决斗。” “你甚至不可以带任何法力到魔域去。”玉帝吼得更大声,“我会抽除你所有的法力,只要你留存着一丝的仙气,他一定闻得出来。” “那我怎么保护自己?”芷藜激烈地反抗自己的父亲。 “用你的智慧。你平日里不是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很自负吗?”玉帝无情地指出,“但是我认为你还是用你的美色比较有用。” “不要!要我去做一个魔王的妓女,我宁愿死!”芷藜断然拒绝。她头一次想哭,她也曾向往像芷青一样跟所爱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如果你们要我去,我就要用自己的方式。” “如果用你的方式,你必死无疑。”玉帝动怒了。 “我不怕。” “这已不是你个人生死的问题,还有比你个人的生死更糟的。”玉帝闭上眼垂着头说,“如果你失败了,魔王可以利用仲斯的力量,淹没地球上所有的生物,地球会毁于一旦,人类的一切会从原始时代开始。” “我会成功的。”芷藜非常有自信。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冥顽不灵的女儿。”玉帝叹气地从她身边走开。 “如果你们计划用美人计,那应该找狐界的狐仙。” “她说得有道理。”玉帝突然又两眼发亮地回到主题。 “裴烈对女人可挑了!那狐界的仙女个个胸大无脑,空有美丽的外表没有智慧,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司法官完全不能苟同,“天界中只有芷藜是美丽与智慧兼备。” 芷藜手支着头得意地笑着,可是玉帝却冷冷地笑着说:“但芷藜却根本不配称之为女人。你们知道她的第一世轮回下场如何?” 司法官和水神都有摇头,不过却一副很有兴趣知道的样子。 “她被老公甩了,最后跑去当修女。” 司法官和水神不可置信地望向芷藜,迫得芷藜只好红着脸大叫:“虽然我不记得轮回的事,但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依照记录记载,他是个负心汉,当然要给他教训啊!” “一次还有话可说,但第二次轮回怎么说?你竟跑去当尼姑!”玉帝嘲笑道。 司法官和水神大笑。 “不公平,我根本不记得任何事。”芷藜红着脸撇过头。 “是你没有吸引力,你是个冷感的女人!”玉帝一针见血,蓄意中伤她。 “我不是!”芷藜大声辩驳,“我相信我只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爱的男人。”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证明给我们看?证明你不是冷感的女人,你有爱人的能力。”玉帝用激将法对付她,“像个女人般勾引裴烈,然后毁了他,证明给我们看啊!” “那胜之不武!” “这是藉口,你不愿意的原因是你怕他!”玉帝严厉地指出,“你怕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 “我不怕!”她大声反驳。 玉帝继续激她:“你没有了我赐予的法力就变弱了,甚至无法生存。” “我不会!” “那你就答应呀!如果你真的不怕就大声回答我,你绝对可以用美色除掉魔王,证明你不是冷感的女人。” “答应就答应,”芷藜咬牙切齿地叫道,“就算他是个比ET还丑陋的生物,我也会跟他上床。”这时已将魔王想象为ET了。 厅内又沉寂下来。 玉帝缓缓吐了一口气,脸上凝着无限的悲哀。“或许你会因此而死!如果裴烈发现你是我们派去的,他一定会教你生不如死。” “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救出小仲斯,届时将会弄得天怒人怨。就算魔王放了你,你恐怕也难有容身之所。”司法官也摇摇头。 “瞧你们认真的模样!”芷藜大笑出来,“你们放心吧,天下没有我芷藜办不到的事。” “很好。”玉帝抑下心头的担忧,威严地站起来,将手伸向芷藜,吸走她的仙气,“你现在已经是凡人了。” 芷藜活动了一下四肢,“没什么不同嘛。” 玉帝发觉他头疼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将他这个大女儿评估错了?她看起来只像个喜欢说大话的凡人。 “等一下,三位大人。”芷藜叫住他们。 “什么事?” “魔域的魔王是人是鬼?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变成的?” “你存心不让我好睡的,是不是?”玉帝看见芷藜的无辜样,翻翻眼。他开始真正担心这个小妮子了,连这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他大喊:“是人啦!有魔力的魔王。但在魔域里,你所看到的都将是没有魔力的人,他们是由人世的人渣繁衍出来的后代。” 司法官擦着额角的汗水,勉强和气地劝道:“芷藜,这是我们请图书部给我们的资料。关于魔王裴烈的习性,和现今魔域的情况。” “不过是人类嘛,我还以为会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呢!”芷藜更不屑了,她自认为无所不知,无所不克。“简单,交给我吧。” “我警告你,芷藜。”玉帝非常严肃地对她说:“魔域是个我们天界无法侵入的地带,而你只是个凡人,一切都将靠你自己的机智。” “‘玫瑰任务’?我不会令您失望的。”芷藜先行离去前,转过头朝玉帝眨眨眼。玉帝的话她压根没放在心上,而脸上的嘲讽摆明了嫌玉帝罗唆。 “这里的资料包括裴烈的性情、习惯、喜好的女人、魔域的最新街道图,及魔王宫的详细地图。”司法官追上前去,将一叠资料交给她。“还有,我建议你去上一堂‘爱的艺术课’,才知道如何应付像裴烈这样的男人。” “爱的艺术课”是一门性教育课程,由狐狸精开班授课。 “抱歉,我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她面无表情地拿走司法官手中的资料,快速走出审判厅。 芷藜边走边看着魔王宫及魔域的大小街道图。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一会儿便已将它完完整整地印在脑中。她无聊地翻开魔王裴烈的档案—— 第一页 机密档案:魔王裴烈 年龄:魔域年龄二十七岁 性情古怪、残暴。唯一的爱好就是女人,偏爱金色短发女人。每夜“至少”拥有三个女人陪伴。但其最钟爱的女人是他唯一的情妇,名艳红。此人乃妖姬化身,善勾引之术…… “每夜至少三个女人,真是个好色的家伙!”芷藜不屑地直接跳过这一部分,专心研读魔域地形及魔王宫地牢图,将其熟背后把厚厚一叠资料丢进一侧的火化垃圾桶。“这等凡夫俗子毫无研究价值,等我到了魔域再整治他。” “偏爱短发女人,我就偏留长发。”芷藜走近天界出口时突然想到。她随便找了个守门的仙子帮她变了一头乌黑的长发。 在离开天界的最后一刻,她瞥了镜中的自己一眼,然后满意地离去。 第二章 勾引魔王,说得容易,但她该如何着手呢?三天前,芷藜已经顺利潜进魔王宫。这里类似中世纪古代宫廷,只是比任何一个国家、朝代都要来得豪华奢侈。 就拿物价来说,物价之高,令人咋舌。这里不愧为人渣所组合而成的魔域,他们还真是器张跋扈,真可谓恶人当道。 面对势利卑鄙的魔道中人,芷藜用尽她所有的钱,才得到宫内厨房仆役一职。而后她才知道,那是整个魔王宫内最卑贱的差事。 当厨房的仆役简直比在阎王所管辖的十八层地狱受刑还糟。魔王宫的厨房有一百来坪,却只有二十来个仆役专职负责魔王宫内上百来人的伙食。而芷藜则负责最繁重的煮汤工作,一日煮三次汤,从清晨三点生炉火,到午夜十二点清洗完锅炉之后,方可休憩。在一间不到四十坪却容纳二十来个仆役的斗室内居住,简直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这里完全以金钱和身份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说白点就是比奸、比诈。好人在这里,落得的下场就会像她,成为魔王宫厨房内窝囊的仆役。这是芷藜三天来最大的心得。 尤其像生性与世无争、善良客气的芷藜仙女,到这里便成了一个比普通人还可怜的凡人。不过有个人比她还惨,就是她刚认识的同事小莉,她只有十五岁,从五岁就到厨房打杂,到现在仍是任其他仆役使唤的丫环,每个人都欺负她,叫她做事。唉,她真是个可爱——可怜没人爱的小孩。 小莉是她在魔域唯一见到的善良女孩,两个善良的异类立刻成为好友,在暗不见天日、又有邪恶掌厨的厨房相互扶持。 芷藜常想帮小莉,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半点功力,以凡人之力做着苦工的芷藜,镇日蓬头垢面,累得腰杆直不起来,眼圈火红、脾气火爆得像随时欲爆发的火山。依旧美丽的小嘴只能吐出脏话连篇。 中午,她站在五层楼高的阶梯上,一个大火炉旁负责煮汤,手酸背痛地摇动着重达五公斤、比她高数十尺的大汤匙。 每天这么混下去也不行,该想想办法。“该怎么勾引裴烈呢?总不能跑到他面前跳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脱衣舞,求他跟我做爱吧?”她喃喃地说出后自己也因荒谬的想法而发笑,“脑袋一定是被这火炉的高温给热坏了。” “芷藜,你在笑什么?”小莉垮着双肩,到芷藜的大锅旁将汤一一舀入一个个碗里。 “没什么,今天的天气真热。”芷藜同情地看着小莉,“你累坏了,怎么不去休息一下?” “我不累,中午都是这么热,我已经习惯了。” “该死,这里是我所见过的最糟的环境。”芷藜憎恶地环顾四周。 厨房是魔王宫内最老旧的房舍,里面的设备还停留在人类的原始时代,一切简陋不说,还脏得教人恶心。墙上的油垢都可以黏人了,掌厨每天在此来去好几回也视而不见。地板上到处还有大把像山猫地老鼠等在一旁。待仆人不注意时就溜出来偷吃食物。 在这样的环境下,当然不可能有通风良好的空调设备,更不可能有现代的抽油烟机。 而魔王宫内处处歌舞升平,花园里更是连一根杂草也看不到。宫外是魔域著名的观光区,虽然也是污秽不堪,但也没有像厨房脏得这么离谱。想必是厨房所有的经费都被掌厨给贪污了,破例不知道魔王是怎么统领魔域的? 光这煮汤的炉火就有一百多度,芷藜三天来整天面对着炉火,火气就愈大。她发誓等她宰了魔王,一定要放火把这间暗不见天日的厨房给烧掉。但是她连魔王的面都不曾见过哩。 这三天来。她已经被这炉火搞得晕头转向,被子掌厨的吆喝来、吆喝去。太可恶了,这是什么工作?简直就是虐待。就为了魔王的三餐,她就得每天在这个炉火旁待十五个小时以上,每天累得倒地就睡,哪能还有时间去追查小仲斯的下落?凭她现在的全身的油污,更甭论勾引魔王了!唉,没想到堂堂的仙女也会落得如此邋遢、凄惨的地步。 不对,她忘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不过就算是凡人,也不该得到如此的待遇呀。糟糕,以她这种速度,就算魔王不杀仲斯,仲斯迟早也会被她这种救援速度给害死。何况据水神的说法是仲斯只剩一口气了。 “芷藜,在这里可不能说话。”小莉紧张兮兮地告诉她。 芷藜因为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所以没有听到小莉的话。随着工作时间的加长、炉火温度的提高。芷藜的火气就愈大。她边挥去脸上的汗雨,边以三字经诅咒:“臭魔王,你就不要落入我手中。否则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拿来你的肉炖汤,喝你的血补气……” “芷藜,小声点。”小莉吓得快要哭出来,“你说这种话被听到了还得了。” “我又没说错,魔王本来就是个大混蛋。” “你怎么可以说魔王的坏话,魔王是一个很厉害的大王。”小莉带着崇敬的语气说。 芷藜连忙对小莉进行机会教育,“看看你,才十五岁就在这里埋没青春,任何人都不该得到像你这种待遇。” “才不,是因为我父母前世做了非常坏的事,魔王命令我要替父母服役五十年,我的父母才可以复活。” “那是你父母的错,并不在于你。”芷藜耐心地跟小莉解释,“公平的法律不该拿一个生命城乡差别为另一个生命负责,你懂不懂?” 小莉显然不懂,因为她还是带着崇敬的语气辩驳:“魔王才是对的,魔王最公正公平。” “我的天!”芷藜失笑地摇头。 “喂!小莉,你好大胆,竟然敢聊天!”掌厨大吼斥喝小莉。 芷藜挺身上前,挑衅地说道:“不关小莉的事,是我先和她说话的。” “我就知道是你,过来!”掌厨结这个新来的女人非常不满,故意派最粗重的工作给她,有事没事就找她的碴。 可恶,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宰了。芷藜在心里恨提得牙痒痒的,没好气地问:“又有什么大事?” “快过来杀鱼,这里面就只有你最会偷懒。”掌厨丢下原来杀鱼的刀子,大剌剌地坐到椅子上喝酒。 “可恶!”芷藜忍着气,接下掌厨原来杀鱼的工作。 “动作快点!笨女人。”掌厨毫不客气地吆喝,“等一下来不及献上魔王的晚餐就要你好看。” “魔王就要死了,经由我的手,就像这条死鱼!”她手上的刀狠狠地落在这条死不瞑目的鱼身上。 “不准说话,快做事!”掌厨抓起一个空酒瓶朝芷藜的头上砸去。 酒瓶“锵”地一声,落在芷藜头上。 “宾果!”掌厨拍手大笑,“丢得真准。” “我受够了!”她缓缓转过身,眼神阴冷地瞪着掌厨。 “干嘛,女人?”掌厨口沫横飞地破口大骂,“你敢瞪我,找死呀!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魔王宫总管的弟弟。你再瞪我一次看看,我就要魔王把你丢下油锅炸干。” “魔王可以去死!”芷藜将手中的刀射向掌厨,准确地插在掌厨颈侧的椅背上,“你这个超级败类,给我听好,老娘我不干了!” 厨房里其他操劳过度的仆役都抬起头看着这大快人心的一幕。 “你……你敢……”掌厨被她的气势吓得手脚发软,声音颤抖。果真是一个欺善怕恶的小人。 “我为什么不敢?”芷藜宛如女王般,高傲地看着没用的掌厨。“你这个人间败类,连下到魔域也这么无耻。厨房这么大,却只有二十二个人负责整个王宫的伙食。每个人被你压迫得像牛马一样,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渣?”她指着其他的仆人,伸张正义地指出这里恶劣的工作环境及不平等的待遇。 “臭女人,说话这么大声有屁用?有本事就多拿点钱贿赂个魔王床上的职位呀,只要你张开腿乘风破浪躺在床上,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掌厨下流地说着。 “你这个王八蛋!”芷藜高举菜刀冲向掌厨。 “你好大胆,敢跟我打架?”掌厨也不甘示弱地一掌打掉她手中的刀。“活得不耐烦是不是?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两人在地上扭成一团。 “死的人是你!”虽然刀被打掉,但她毫不在意,手肘往他的肋骨一落,“喀”地一声,掌厨的一根肋骨非断也会严重裂开。 “哇!”掌厨痛得大叫,可是他接下来的攻势也更致命、更下流。“你知道反抗我的后果吗?打我就等于犯了反叛罪。我一定要叫我老哥把你抓起来,当众鞭一千鞭。” “等你真有那个本事的时候再说大话吧!”虽然芷藜曾是个高尚的仙女,但凶狠起来,狠劲不输一个下流胚子。 掌厨得意地掐住她的喉咙,眼里充满暴戾之气,“鞭打完之扛,我要让你尝尝油锅的滋味。你一定没尝过活生生地被子丢下一千度的高温油锅的滋味吧!到时我就要看你怎么尖叫!” “我现在就要看你怎么尖叫!”芷藜挣开他的手,马上又占上风地两手扣住他油腻的头,猛往地面敲击。 虽然她是个女人,但毕竟曾经是天界最自负的仙女,受过所有求生、打斗的技巧训练,普通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掌厨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女人,开始向旁人求救。“你们其他人都瞎了呀?还不把这个叛徒捉起来。” 厨房的仆役只是呆呆地看着,没是人愿意出手。 “救命呀!有叛徒要杀我。”掌厨爬出厨房门口大声求救。刚好一队二十人左右的王宫士兵经过此地,“救我呀!这贱人想造反啦!” 士兵们一见总管的弟弟被人打得满地找牙,岂有不抓芷藜的道理。抓到她,就可以向总管邀功了。 再笨的人也知道一个女人绝不是二十个男人的对手,“你这个掌厨的,给我记着,我们的账还没有完。”芷藜摞下狠话,拔腿就跑。 “我不把你丢到油锅炸干,我誓不为人。”掌厨气急败坏地跟在士兵后面追喊,“抓住那女人,我有重赏!” ※※※ 芷藜跑得很快,无视于庭院里惊讶的人群,机灵地冲进一片小树林里。她大地下来喘口气,抹去嘴角被抓破皮所流的血,冷笑道:“就凭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抓我?” 说完,她的视线立刻被吸引到树丛的另一侧,脸上阴冷的表情瞬间转变为赞叹和惊愕。一时之间,时间仿佛就此停住,她只能张着吃惊的大眼,屏住呼吸,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美不胜收的俊男沐浴图。 我的天!那真是一个人吗?人类有那么漂亮的脸吗?芷藜的心突然扑通扑通加快起来。 那是天神也无法雕刻出来的线条和完美的五官啊!钢铁般的伟岸身躯在水中闪闪发光,像个会发光的物体,吸引大地万物崇拜的目光。 他是谁?可以一丝不挂,又如此自在地站在水中央,四个女人像膜拜天神般地将香皂涂抹在他身上。 芷藜竟嫉妒起那围绕着他的四个美女。 魔王裴烈站在只及他腰部的水中,四个负责为他沐浴的侍女在侧,一旁有几个宫内的大臣轮流向他汇报宫务。突然,魔王幽黑的眼睛往树丛里一瞥,像是看到了她,又毫不在乎地将视线调回大臣身上。 他看到她了?芷藜的心更加狂乱。等镇定心神之后,她的视线又回到他身上。多么迷人的眼眸啊!这么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像两黑宝石嵌在那张有棱有角的完美的脸上。 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芷藜狂乱的思绪缠绕在他低沉多情的声音中。着迷的目光跟随着他牵动的嘴角,想像亿吐露爱语的表情。 非常奇妙地,她希望能够认识他、接近他,不是以仙女或凡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 像他那样出色的男人,又会臬看待她这样一个女人呢?是温柔多情、爱慕渴望,还是会用数不尽的甜满面哄她? 其中一个女人优雅地举起一只漂亮的水盆,将水往他闪闪发亮、乌黑及肩的头发上倒,冲洗那上面的泡沫。 现在她嫉妒起那可以爱抚他伟岸身躯的女人来了,“”神经!芷藜大力甩头,极费力地将所有的思绪拉离他。“亏我是个仙女!”她恨恨地咬着指甲。“怎么可以像个凡人似的有这种无聊的情愫。” 突然,芷藜所在的树林四周传来追逐她而来的士兵吆喝声,她更在往树丛里退去。 “什么事这么吵?”裴烈微皱着眉间,“把侍卫队长和掌厨叫进来。” 芷藜没有忽略他正确地指名道姓,可见他绝对不是凡人!他是谁?她为他这等不形于色的骇人功力而苍白了脸。 掌厨见到魔王,脸色苍白地跪倒在地,“大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住口。”裴烈只是挥手,王者的风范流露无遗。“说,所为何事?” 他是裴烈!魔王裴烈!芷藜的脸色忽地苍白,他是她要杀的魔王!他一定知道一切事情的原委,只是要掌厨说出她的罪证,好不费事地夺她的罪。 掌厨阴险、奸笑地说着芷藜莫须有的罪行。 “这么说,那女孩的罪行是该下油锅,以儆效尤。”裴烈的嘴角有一丝无情的冷笑,玩味着掌厨的指控,同时目光转向芷藜所在的树丛。 他果然知道她在这里,而且她看见的再也不是那双漂亮的大眼,而是冷酷无情的致命火光。芷藜的脑海中响起玉帝的话——“芷藜,在魔域没有人可以帮你,你死了也没有人会知晓。” “是。”掌厨迫不及待地点头附和。“如果您今晚想要,在她油炸后,我非常愿意亲手为您下佐料。” 把她油炸了吃?!够恶心。芷藜听得都快吐出来,连忙捂住嘴。 “今天晚上裴沙和几个老朋友将从西山回来,我们就开个宴会好了。”裴烈英俊的脸浮现一丝迷人的微笑。“不错,就来个油炸特餐招待贵宾吧。” “是,是。”掌厨好得意地附和。“今晚的油炸特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相信你的厨艺。”裴烈温和地对他微笑。 “她……”裴烈的视线勾住树丛里的芷藜。“她在树丛里。”裴烈冷冷地命令士兵。 芷藜的两腿和裴烈无情的命令同时动作。她身手矫健地跳出矮树丛,拔腿在二十来个士兵之前狂奔。 她逃得很成功,矫健的步伐把二十个士兵抛弃在后。要不是前面硬生生地从天上降下一道墙,她绝对可以逃过士兵的追捕。 “哇!”芷藜的身子大力撞上那堵墙。反弹之力使她跌在离她十步远的士兵脚前,两名士兵立即箝住她的两条臂。她以俐落的身手轻而易举地把抓住她的士兵拔倒在地。 接下来一个一个试图抓她的士兵都被她漂亮的空手道一一搏倒,但是他们也一一再站起来,而芷藜到底是一个凡人,终于,她体力不支地光荣被俘。 “把她押过来。”裴烈的命令从远处清晰地传来。 她当然知道那堵墙从何而来,当她被士兵大力地丢至魔王跟前时,芷藜愤恨地瞪他——魔王裴烈。 “好有精神,好完美的骨架,像匹漂亮的小马。”裴烈蹲在她面前,一手扣住她结实的肩膀。 “我不是动物!”芷藜用力甩肩,使劲地挣扎,想要挣脱她的魔掌。 “好结实的肌肉。”裴烈不怒反而温柔地举起她的手掌,轻吻她肮脏的掌心,微笑着说:“虽然我认为你罪不至此,但你的嫩肉将会是我的晚宴上最受欢迎的主餐。以往我们只吃一些教人看了就讨厌的男人肉。” 这是什么话!纵使她先前还认为那是一张从不曾见过的完美俊脸,此刻她忍不住憎恶地朝他邪恶至极的脸上吐一口口水。“我从来没有看过像你这种人面兽心的恶魔,真是恶心。” “你竟敢这样对大王说话!放肆!”一旁的大臣及士兵立刻趋前,准备鞭打她。 “住手。”裴烈冷笑地看着她,缓缓抹去脸上的口水。“她是今晚的主菜,我不希望她身上有任何伤痕。” “是,是。”掌厨九十度腰弯地诌媚着,连连说是。 芷藜面对他得比冰山还无情的目光,不自禁地颤抖。 “你怕了?”裴烈很高兴看见她的恐惧。 “我遗身上没有最毒的血液,教你喝了中毒身亡。” “很好。”裴烈略微温和地抬起她的脸,说出的话更教芷藜抖瑟得像秋天的落叶。“如果你怕了,那么今晚你的肉就没那么好吃。那会因为你的紧绷,而使肉质过于坚硬。” 好残忍,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芷藜厌恶极了,要不是两只手臂被抓住,她一定一巴掌打掉他那张虚伪的脸“真想不到世间还有你们这种残忍的族类存在。” “过奖,过奖。”裴烈表情冷冽地拍着手。“油炸人刚好是我们魔域最受欢迎的一道菜,而你有幸成为最受瞩目的菜肴,应该感到荣幸。” “恶心。”芷藜一想到自己真有可能沦落到被丢下油锅的下场,身子忍不住颤抖,牙齿也咯咯作响。但她还是紧咬牙根,骄傲地抬着头,瞪着无情的他。 “还好你不是一位美女,如果你是位美女,我的内心可要挣扎了。”裴烈轻拍她的脸颊,露出不可一世的微笑。“不过我想那不会有差别的,因为你一定不可能美得足够抵御我吃一个有勇气小孩的欲望。因为,我最喜欢吃有勇气的小孩。” 他只是一个笑容就可以教她害怕!她会被活生生地油炸,如果她没有成功逃脱的话,芷藜的身体不由得往后缩,她开始挣扎脱离士兵的箝制。“放开我!”挣脱不得后,芷藜朝他大喊:“可惜我身上没有烂疮,让你看了就吐血。” “你等着我亲手油炸你吧!”掌厨接下抓住她的工作。 “不,别吓坏她。你只需负责把她油腻、肮脏的身子和杂草般的乱发洗干净,等晚宴时,我要亲手享受油炸她的乐趣。”裴烈微笑地看她最后一眼,“你是我们今晚的晚餐,我很高兴。” 芷藜一直睁着惊愕的大眼瞪着他愉快地离去。 “嘿嘿,你的运气真好,可以被大王油炸。我一定会好好伺侯你的。”掌厨卑劣地笑着。 我一定会逃。在逃之前救小仲斯,芷藜心中想着。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掌厨把她交给四名强壮的士兵。“抓住她,你们要是让她跑了,大王就油炸你们!”四名士兵分别紧紧抓住她的四肢跟在掌厨后面,不敢有一丝松懈。 掌厨把他们带到厨房后面,打开一间小石屋。“把她丢进去,手用手铐铐着。”他从墙角取出一只手臂粗的手铐,丢向其中一名士兵。 四名士兵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得意地将她的小手粗鲁地铐起来。 “喂!轻点。”掌厨大吼,“大王交代不得有半点伤!” 现在裴烈完全掌控了她的命运,芷藜茫然地看着掌厨及士兵的离去。她大喊:“你想对我怎么样?有种就让我和你单挑!” 掌厨好笑着转回头,“你是大王的主餐,我可不能伤害你。” “是你不敢!”芷藜用话挑衅他,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大王的话没有可以反抗。”掌厨充满崇敬地说完这句话后离去。 门被无情地关上。芷藜观察四周环境,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小石屋,四周的墙壁是由石头砌成,而地板是冰凉、不透热的上等木头制成。 她正扯弄着手上粗重的手铐时,后墙的四周开始冒出蒸气。她这才明白,这是一间温暖浴室。起初这些蒸气将她脏肮的毛孔打开时,令她感到舒服。但渐渐地,这些蒸气让她虚脱无力得几乎昏厥时,才想到,她不要热得休克而死,她还得救小仲斯! 芷藜昏沉沉地被六名妇女的谈笑声及在她身上搓揉、擦洗的声音吵醒,冷水洒在她身上好舒服!她闻到玫瑰香香精的味道,她们在帮她洗澡。而这也是逃走的好契机,但她竟然全身虚脱无力。 勉强睁开一只眼却又无力地闭上。怎么回事?她想到了,那个该死的掌厨故意把她关在蒸气室里。真是好办法,不需要用武力就能逼她就范。她还真是佩服那个掌厨的智商,看不出来他有那么聪明。 还是这是裴烈发明出来折磨人的方法?一想到那更该死的裴烈,也想到了油锅,她将被活生生地丢进油锅里。她是主菜,开玩笑,她不会逃吗?想着想着,芷藜又昏过去了。 芷藜再度醒来时,闻到清淡的发香,全身干净舒畅。她不知道身在何处,可是这里是她来到魔域后第一次感到舒适的地方,清凉的空气、华丽的摆饰,仿佛回到仙界,好久没有这么舒适的感觉了。 “喂,小心点,只能绑在关节部分,皮肤才不会有皱痕。”掌厨厉害地吆喝着士兵。“你们要知道,一道最上等的菜最注重的就是‘色’。看起来漂亮,吃的人会更入口。大王就是一个最懂得品味的人,我可不想把他指定的菜色给弄砸了。” 不必想也知道,那个“色”指的就是她了。她也察觉自己被五花大绑,凭一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挣脱的。她清清喉咙,不客气地斥责道:“你们未免绑得太紧了吧?”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掌厨对她低吼。 “怕我逃吗?”芷藜挑衅道。 “别吵,宴会快要开始了,马上就要把你这道主菜送上去,你有什么感觉?”掌厨几近诌媚地问。 芷藜的心抖了一下,时间这么晚了。显然她错过最佳的逃亡时机,现在只剩下最后的机会——在一绑后立刻逃跑。逃跑需要体力,于是她冷静地要求:“我肚子很饿,想吃热腾腾的食物。” “最后的晚餐?”掌厨毫无人性地考虑。“现在不应该给你吃东西,因为在你下锅前,可能会紧张地拉出来,那可坏了气氛。” 芷藜咬牙切齿地吼道:“如果你不给我东西吃,我还没到宴会时间就饿死了!” “这样……”掌厨又考虑了一下,“也好,你吃了食物看起来会更赏心悦目,大王及贵宾一定更高兴。” “真是感激不尽。”芷藜讽刺道。 “拿四盎司的牛排和五百年份的葡萄酒,及一颗苹果给她。”掌厨吩咐女仆后跟她说。“四盎司的牛排分量恰好能填饱你的肚子,葡萄酒可以让你气色红润,水果可以保持皮肤的光泽。” “果然是高厨,名堂真多。” “注意菜色是我的责任。”掌厨出去前吩咐士兵及女仆:“好好看住她吃完全部的食物,我先去准备味料。”“是。”士兵及女仆恭恭敬敬地朝掌厨鞠躬。 掌厨离开之后,芷藜曾经成功地挣脱捆绑她的绳索、制伏门口的士兵,但却被另一队士兵发现而被带回房间重新捆绑。 没有多久,掌厨开启房门大声宣布:“上主菜的时间到了,把她扛出去。” 两名士兵毫不费力地把她扛在肩上,跟在昂首阔步的掌厨后面。 看来机会只剩一次,计划也需要改变,在宴会时,先杀魔王,再救小仲斯。芷藜突然感到紧张,如果失败,她就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被油炸而死的仙女。不过,她现在是凡人的身分,听裴烈的口气,他们已吃过不少油炸的凡人。 第三章 芷藜包着棉被的身体被五花大绑,只露出脸部和长发地被扛到宴会厅中央的油锅边。士兵不客气地把她丢在地上,没有扶她站起来的意思。她抬眼一看才知道原因。士兵还有掌厨全流着口水盯着眼前热闹的歌舞秀。不,称之为脱衣舞秀更恰当。约十二来名衣不蔽体的美女跳着挑逗、煽情的艳舞。 怪不得他们无暇及她,不过触目所及净是一个比一个迷迷、口水足汇聚成河的男人。尽管每个人都拥有两个以上的半裸女人,但他们似乎还不能满足地盯着眼前美丽非凡的脱衣舞娘。 芷藜扭动身体挣扎着想挣脱束缚逃走,但根本无法达到目的。他们把她绑得死紧,她连让自己坐起来都办不到。她大声诅咒:“该死!” 她认真专注地为自己的生命挣扎,整张脸因用力而通力、香汗淋漓。她没发觉歌舞娘不知何时已退去,大厅是一片死寂。 掌厨气呼呼地大喊:“死女人,想逃吗?” 她猛地抬起眼,立刻被最前头、半躺在一堆女人间大笑的裴烈吸引住。在他身边的女人可是一个比一个美,其中有个女的特别漂亮,一定就是那个魔域最美的女人——艳红,但也不过如此嘛!她还以为有啥特别的呢。 她的视线回到裴烈身上。他的姿态慵懒,却在眉宇、举手投足间散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度。无可否认,他就像玉帝一样,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在这修头生死的时刻,她竟然觉得他比印象中还英俊一百倍,很难想象那么一张英俊的面下是一具冷血的灵魂。而那对过大、过晶亮的眼睛呈现着与他的灵魂相反的美丽。那和有形的唇却是嗜血的。 所以,她就要为万物除掉这个恶魔。当然,相反的,如果她不机灵点,就要被他那张漂亮的嘴吃下。 他究竟是怎么样的组合?美丽具邪恶强交织,使她忍不住害怕颤抖,但内心深处生出一股想去探索的好奇。 裴烈的反应犹胜于她。 他不自觉地紧盯着那名少女,眼里净是惊讶,该说是惊艳!“她真是先前那名少女吗?”他发觉自己声音沙哑,口干舌燥。 不止是裴烈一个人震惊,围绕在四周的宾客也努力瞪大微醉的双眼叹芷藜绝世的美色。 掌厨一阵惊讶后,四肢趴地慌张地解释,“大王,她确实是那名顽劣的卑贱仆役。” 裴烈不理会任何人,迳自走向芷藜。蹲下身,轻轻抓起一把她的长发凑近鼻子,赞叹道:“好美的长发,清香柔软,乌黑得像有生命力的黑貂。” “大王,我们马上把她丢进油锅。”在裴烈身边狡诈成性、诡端的艳红立即发觉大王的反应满奇特的。 “别吵。”裴烈没有理会艳红。 “大王,求求你。”艳红马上又摆出一副撩人的哀求状,非常诱人地跪在地上抓住裴烈的大腿。 “滚开。”裴烈推开她的力道、方式,可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裴烈果然残暴不仁,连对自己心爱的情妇都这么粗暴。芷藜困难地咽下口水,可想而知,他会如何对待她了。 他是不可能吃她了,这么美丽的女人不该拿来吃,她有更好的用途。而由她的旺盛精力看来,她会是一个好的床伴,而且是非常好的一个。 “别碰我。”芷藜生气地挣扎,想由他的手中抢回头发。“我失望我的头发比杂草还杂乱。” 芷藜的内心剧烈的冲击着,一方面被他强烈吸引,另一方面她汪醒地抗拒这种不该有的激汤。全身被捆绑了她多希望自己是自由的,那么她一定毫不犹豫地以拳相向。 但她只能用言语反抗他的碰触,以及自己不该有的情愫,“别碰我,你这个嗜血的魔王。” 他皱眉,非常不悦地开口:“这么鲜红欲滴、娇嫩的小嘴,却这么不会说话。可是又是那诱人……”但她的美足以弥补这个缺点。 “我呸!”芷藜用满眼的不齿抗拒自己心湖的荡漾。“对你这般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冷血魔王,小女子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话可以赞美你。” “佩服,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他微笑,看似真心。 “把油锅加势。”裴烈想吓吓她,故意大声命令掌厨,然后很和蔼有礼的询问她:“你想要怎么被吃?我是指被炸后。” “要炸要吃就快点动手,我才不想再和你多说废话!”想到被油炸的命运,芷藜可真觉得齿寒牙颤,她得快快想办法呀! 这时一个男子朗知的声音传进芷藜的耳边,“女孩,烈不会吃像这么美的女孩。” “你是谁?”芷藜把视线转向那名男子之后,显得非常迷惑,因为又是一个俊男,难道魔域的男人都这么帅?这才把视线投向她所能看到的其他人,差点尖叫出声。其他男人都是非常丑陋,一个个比那掌厨的还面目狰狞,加上他们獐头鼠目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心地同样险恶。 “在下裴沙。”裴沙从座位上站起来,绅士地朝她鞠躬。 原来是小魔王,怎么两兄弟都这么帅!裴烈拥有的是一种强悍的阳刚之气,而裴沙却是另一种阴柔之美。两者在外貌上不分轩轾,但内心呢?八成也同样的邪恶。 “是我那个爱管闲事的弟弟。”裴烈重新抓住她的下巴,要她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他紧盯着她,却对着裴沙说道:“沙,不关你的事。” “看来我们的人肉大餐只有烈能独享了。”裴沙对在座的其他人说。 “这种好货色非大王莫属。”众人皆笑得无比奸恶,只有掌厨和艳红两人气得几乎断气。 “不行,大王,我们不能让所有的客人失望,一定要把她炸来吃。”艳红愤恨地提醒。 再笨的人都知道麻醉王向来备受奉承,就连掌厨的也知道闭嘴,只有艳红不懂规矩。 “对,不关他的事。”芷藜只注意到裴沙的话,松了一大口气。“他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裴烈假装听不懂。 “她皱眉,心怀警戒地看着他,“他说你不炸我了。” 裴烈微笑,笑得好灿烂。“没错。” “你良心发现了!”现在她真的可以松口气了。 “是。”他垂下眼睑。 “哦?”她不明白他眼角的笑意究竟为何,心中产生另外一种不安感。“真教人难以相信。” “那你相信我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吗?”他逗着她笑问。 “勉强相信。”他的笑容真要命,芷藜别过脸,不愿他看见她微红的脸。 裴烈大笑着放开她,走回自己的座位。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头微偏向他的随身侍卫。 众人也跟着大笑。 她做错什么?或说错什么?可是他们的嘲笑声却不停,她生气地叫:“喂!你们在笑什么?” 裴烈微笑地举起酒杯,没有理会她。 “魔王是没有良心的。”裴烈身边的一个女人得意地告诉她。“如果有良心就不会是魔域的王了。” “不管他有没有良心。”芷藜瞪着那个在裴烈的身上无处不碰的女人,不悦地叫道:“但他也算放我一马。” 众人又再度狂笑。芷藜听不清楚他人邪恶的谈笑内容,但隐约的见一些猥亵下流的话,还有他人用手抓取食物往嘴里狼吞虎咽的粗鲁样子。她厌恶地喃喃道:“怎么这里的人一点礼仪都不懂?” “那么你是哪里来的呢?”裴烈说得很小声,低着头像是欲品掌香醇的美酒。 “你说什么?”芷藜倏地看向他。 “你听见什么了?我没说话。”裴烈耸耸肩,冷笑一声。 “没有。”芷藜连忙否认,转移话题。“他们在讨论什么?” “你的美。” “不像,因为他们的表情是那么猥亵。”他的眼神认真得像赞美,教她一时无法适应,撇扭地别开脸。 “他们正在讨论,你在我床上的表现可以满足我几分。”裴烈淡淡的回答。 “什么?!”芷藜惊地睁大眼。 “你听得很清楚。” “鬼才跟你上床!”她大叫。 芷藜的大叫让众人停止了喧哗,专注于大王驯服这位顽劣美女的一举一动。 “你会,而且会非常热情。”裴烈还是一副淡漠的脸色。“或许你优异的表现还会使我纳你为情妇。” 不安,这是裴烈今夜第二次有这种感觉。怎么回事?是她!她眼神冷漠地再次扫向眼前这位绝世美女,没错,是她存在的关系。 “我会反抗至死。”芷藜美丽的脸庞抬成高傲的角度。 “只可惜你没这个机会。”裴烈说得非常肯定、有自信。 “没错。”他只简短地回了这两个字后,便目光炯亮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地朝门口举杯,引导其他人的目光。“让各位久等,我们的主菜来了。” 众人随着裴烈的目光转向另一个被赤裸裸地带进宴会厅的女孩。 “好美的女孩!”芷藜首先叹道,但定睛一看后惊讶地大叫:“小莉!” 就像芷藜一样,被洗净体垢后的小莉完全呈现出不曾展露的美。 “芷藜……”小莉害怕得晕倒了。 “这个长得也不错哩!”一个宾客已经流口水了,不过不是因为小莉的美丽,而是她丰腴的身躯。 “我要先预定她的脸颊,她的脸颊是我看过最红润光滑的。”一个表明自己是脸颊品尝专家的人宣布道。 其他人也都朝着小莉指指点点,纷纷争先恐后地预定自己想吃的部位。只有裴沙他仍愣于惊见她的美。 “这就是你使我屈服的下流手段?你真卑鄙!”芷藜和裴烈这边也如火如荼地吵着。 “你太聪明了。”裴烈虚伪地询问她:“现在你愿不愿意心甘情愿地爬上我的床伺候我?”“你……我宁可下油锅,也不愿上你的床!”芷藜的眼光充满了杀机。 “好,那我们就开动吧。”裴烈无情地向守在小莉身边的侍卫作了个手势。 “不要!”芷藜大叫阻止裴烈的命令。 “如何?”他兴趣盎然地待她回答。 为了小莉,她只有屈服的份,“我愿意成为你的情妇。” “想要成为我的情妇没那么简单。”像翻己般,裴烈的脸瞬间由温和转为残酷的大笑。 芷藜抬起羞愧的脸庞。 裴烈恶狠狠的对部下指示道:“脱下她的棉被,我要亲眼看看她是不是有做我情妇的资格。” 众人的注意力又回到芷藜身上,并开始起哄地大叫、下流地呤呼。 “你敢!”芷藜惊慌地大叫。 “脱。”裴烈威严地站起身,强烈地下达命令。 “啊!”她尖叫。 瞬间,芷藜身上的棉被已被两名士兵抽走。接着她被带到裴烈的脚边。 芷藜惊慌地用手遮住赤裸的胸部,可是她的其他部位也都还是赤裸的,难堪、羞愧染红了她整张脸。 众人都看得傻眼了,一个个张着流口水的嘴巴。 “好美的胸部!”裴烈用力地拉开她的手。 “不要。”芷藜蓄着满眼的泪水求他。她的凡人之力抵挡不过他的魔掌,只能苍白着脸压抑欲决堤而出的泪水。 “好美,没想到破旧衣物下的你是这么美好。”裴烈屏住呼吸,手微颤的抚弄她的美白的胸脯和如珍珠般白皙、细腻的肌肤。 想要拥有她的欲望火热地灼烧着裴烈,他的双手、双眼无法离开她的娇躯。他的手不是在玩弄她,而是在膜拜她。突然,他领悟到她的吸引力似乎已经能够控制他!他皱眉,动作变得粗鲁无礼。 芷藜的眼睛狂乱扫向其他色迷迷、流着口水的宾客,突然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或者该说她不愿思者,她本能地知道若是开口,必定要求他。 他的大手滑向她的大腿内侧,她怔忡地迅速抬起头,“你想要在这里占有我吗?” 裴烈这才注意到其他下流的宾客。下流?在他的宴会厅上,毋需得到女人的首肯,每个男人大可依自己的能力跟所要的女人尽情欢爱。这还是他订的规矩,他是怎么了? “不。”他困难地吐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将棉被裹住她赤裸的身躯。 “唉!”叹息声禹成一片,大家都各自找乐子去了。绝大多数的人偕同身边的女人离席,更有的就在座位上解决自己的欲望。 小莉依旧昏迷,而裴沙在一旁看护着她。 “我合格了吗?”芷藜的声音冷冽。她的两手紧抓着棉被,努力设法使自己的身躯不再抖个不停。 “不错。”裴烈的声音更冰冷、无情。 “你可以放小莉走了。”她命令。 “坐到我身边。”裴烈也命令她。 “你想反悔?”芷藜因为小莉,重新找回了愤怒的感觉。 “过来。” 她闭着眼睛走向他,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是她的双脚仿佛有自己怕意识般,屈服在他的威严下。 她紧张地在他面前停住,眼睛是紧闭,紧张地等待。他要侵犯她了!他是野兽、魔王,他一定会当众强暴她! 他可以当众占有她,但他就是不想。 “大王,她竟敢忤逆您,鞭打她吧。”艳红的语调是那般娇嫩,说出来的提议可真凶残。 裴烈的魔眼朝艳红瞪了一下,“你还没滚?” 艳红的才智比不上她妖娇美丽的外表,一听到大王的驱逐令,还是以无比撩人的姿态坐在皇后宝座,没半点反应。 艳红慢半拍的反应惹恼了他,裴烈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她,手指着艳红原先坐的位置,“过来,乖乖地吃饭。”他没耐心地伸出手,粗鲁地将芷藜拉到他身边的空位。 芷藜惊讶他对待艳红的态度,但还真是大快她心呢。突然,他的魔掌往她伸来,她吃惊地紧抓住身上唯一可蔽体的棉被。意外的他只是虚张声势,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让她坐入,软绵矮凳沙发上。 “吃饭?”她真是震惊。 “难道你要现在在这里做爱?” “我宁愿撑死。”她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喝起来。 裴烈大笑,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芷藜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发毛。 “我乖乖吃饭了,你把小莉放走吧。”她一时心急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后才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她有裴沙照顾。” “哦。”芷藜这才抬头,惊讶地看见裴沙把昏迷的小莉搂在身边。那边她根本毋需担心小莉了嘛! 小莉安全了,而且座上的宾客也多数不见人影,剩的多半醉倒了。或许她可以……她的拳头不由自主地紧握。 “我看你也吃得够久了。”他抓起一绺她的头发,缠在指头上把玩。 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对,我吃得够了。”不容许再有犹豫和思考空间,她心一横,两手抓住餐桌上锐利的刀,迅速地旋过身全力朝他的心口刺去。 裴烈只是微微一笑,看似优哉轻松的迅速抓住一只铁餐盘护住他的胸口。刀子猛力地空过铁餐盘,但是被他硬生生地连着餐盘推离了他胸口好几寸。最后餐盘和刀子被掠开,芷藜整个身子也被一起掠倒在地。 四周的一些宾客、女人、仆人全在尖叫! 竟然失败!她吃惊地睁大眼。这是一条不归路,不是他死就是她亡!芷藜很快地抓起另一把刀子,展开第二回攻击。 裴烈没有费事去打掉她高举的刀,只是亲身躲避。“贱女人!”伴随着他大声的怒吼而来的是一个大大的巴掌,把她连同刀子打向一边。 她赤裸地倒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贱女人,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把你油炸吗?”他揪着她的头发,粗鲁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好痛!剧烈的疼痛把她的意识从茫然拉回现实。 他揪着她的头发,跨着大步来到油锅前。 “不要。”芷藜意识到他的目的,不顾头上如针孔的刺痛,全力挣扎反抗。 裴烈以一个王者的非凡风范,将她带上油锅口的阶梯。他的手容不得她有丝毫挣扎,用力将她的头按向滚滚的油锅口,声音里的残酷令人发颤,“看看这个,这将会成为你永远的家。” 芷藜昏了头,睁着大眼看着滚滚冒烟的油锅嘶喊,“不要!”她的音调是她从不曾有过的懦弱和恐怖所合成的。 “由不得你。”他冷笑一声,轻易地将她的身子翻转,一手残酷地改搂住她的腰。 她一半的头发垂落油锅,她听见油锅内响起“噼哩啪啦”刺耳的油炸声音。她奋力地欲把头抬高,但他冷笑着抓着她,令她无法使力。“不要!”她因维地发出沙哑的声音,身体不住地打着寒颤,脸上的表情满是惶恐、哀求、屈服,还有另一股莫名地情愫在她心底的最深处翻揽,是一种意识到即将与他分离的哀伤。“很遗憾,我想要毁了你这张美丽绝伦的脸蛋。”他的眼神透着绝对的坚毅和决心。 芷藜几千年来第一次被吓得晕了过去。 “烈,住手。”裴沙以一种只有裴烈听得懂的语言和他交谈。 “你敢阻止我?”裴烈惊讶地看着弟弟,也以同一种语言回答。 “我刚查到,她是玉帝的女儿,此刻杀她对我们不利。” 早在大水龙仲德时代天界与魔界就势不两立,现今又因为他们抓了小水龙仲斯,天界与魔界的对立关系更形紧张。 并非他们两兄弟怕天界,事实上以他们两兄弟的魔力的确如玉帝所言,足以毁掉万物。但是前阵子魔界的黑狱魔王乱,裴沙耗损泰半的和平剿,所以现在与天界发生争战,局势对魔界不利。 裴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我不管她是谁的女儿,凡是忤逆我的人都得死。”裴沙以冷冽的眼神看着从不曾因为一个女人如此激烈的烈说:“就另一个角度来看,我真希望你现在就杀死她。” “什么意思?”裴烈身体一僵。 “烈,你自己应该知道。”裴沙说出一个事实,“因为她是第一个能令你动心的女人。” “你胡说!”裴烈大喊出声,同时用力把手中的芷甩到阶梯下。 “希望真是我观察错误。”裴沙冷静的叹道,“我不在这一点上跟你争辩,但是请理智地放了她。” “你的观察力大大的错误。但你说得对,她对我们而言还有莫大的利用价值。”裴烈自己也感到一股从未有的情愫自体内窜起,他用手拨去散浇额前的头发,理清那股突然出现的情感。“不过,我所能做的最大退让是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她肯发誓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情妇、屈服于我,我就放过她。否则我会杀了她。” “要驯服她恐怕很困难。”裴沙不看她他的想法。 “要侮辱我的能力?”裴烈挑着眉。 “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裴沙贼贼地笑道。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裴烈拾上裴沙的肩。“我倒是比较担心你,要不要我帮助你恢复魔力?” “笑话!”裴沙冷哼一声,甩掉他的手臂。“我还需要你帮忙?” “但是你这次的情况不似从前。”裴烈关心道。 “谢了,那只会令我丢脸。”裴烈把注意力转回眼前的美女身上,喃喃道:“如果她不能顺从我的话,我随时可以把她杀了。 “三思而后行。”裴沙为芷藜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裴烈一时控制不了自己,执意杀仙女芷藜。 其他所有人听不懂魔王两兄弟的对话,只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观望着。 “拿一盆水来。”裴烈跳下阶梯,蹲下身重新揪住芷藜的头。 “还不快拿水来。”裴沙朝一名仆役大叫。 水很快地被拿来。 裴烈接过,粗鲁地泼在芷藜的脸上后厌恶地甩开她的头。 “咳咳……”芷藜咳了几声后醒来,她第一个意识是用手抚摸自己的脸。 “放心,你还没被丢进油锅炸。”裴烈突然扬起一抹微笑。 看在芷藜的眼里是一种可怕的笑容,“你不可能轻易地饶恕我吧?” “别这么紧张。”他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高高在上地看着仍坐地上、慌张地用手遮掩着赤裸身子的她。艳红则重新以他的大腿,他也亲密地搂住她。 芷藜别过脸,不愿面对他,“要杀要剐,随便你。” “少在我面前需嘴皮子,故作潇洒,刚才不过好玩吓吓你,你就怕得晕了过去。”看着她,他突然又对她产生兴趣了,她不像一般女人软弱、爱品、没大脑。或许留她在身边也挺有意思的。 芷藜才不相信他的话,眼睛朝上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你是不是也开始相信我刚才也是跟你玩玩的?” 裴烈大笑,芷藜仍充满警戒地看着他。果然,不到三秒钟,他又皱眉了。 “你很聪明。”他的眼睛闪烁着欲掀另一波浪潮的光芒。 “我想你的目的不是想赞美我。” “我随时可以把你再丢进油锅里。” 她抬起头,就像一朵骄傲的玫瑰。 他接着说:“好吧,我现在就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芷藜小心戒慎地盯着他。 “我要你发誓永远成为我的情妇,永远乖顺地屈服于我。”他注意着她眼里的变化。 芷藜仿佛遭电击般浑身一颤,立即垂下眼睑,不让他看凶她内心的震撼。他作梦!但他会给他作梦的时间,因为她无法在这里和他对抗,这里是他的势力范围。或许她只剩下一张王牌了——她的身体。 “你不该迟疑。”他不悦地皱眉提醒她。 “我发誓。”她沙哑着声音。内心若笑着,真如玉帝所言,床上才是战胜男人的地方。 “照我刚才教你的发誓。” “我……”她清清喉咙后才说得出口,“我发誓永远成为你的情妇,永远乖顺地屈服于你。” “很好,现在过来我身边。”他的语调突然变得温柔。 “先给我一件衣服。”她受够了赤裸裸地呈现在这群色魔之间的感觉。 “请求。” “什么?”她咬着下唇,假装不懂。 “别让我说第二次。”裴烈沉着声音回道,显出很不耐烦的表情。 芷藜直到他的耐心即将消失的前一秒钟才喊出口:“我求你。” “我现在又不想要你陪我了。”她已经惹得他很不快,他当然不会顺从她的心愿。他对仆人不达一道指令:“把她带到我床上。” “你……” “我什么?”他这一次仅仅挑高眉,就有效地阻止她接下去的话。 “没有。”芷藜别过脸。 “把她带到我的寝宫。”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她推开仆人自己站起来,像个女王般抬头挺胸地走出宴会厅。 魔王宫宴会的余兴节目多为部管沈大海所安排,每每他安排的节目愈到深夜愈为香艳大胆。每到这个时间,是宴会最高潮的时段。 沈大海不负众望地安排一个香艳刺激的节目,吸引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通常魔王裴烈是闹得疯狂的一个,但此刻他却反常地皱着眉猛喝酒。反倒是较斯文的小魔王裴沙跟着进行的节目载歌载舞。 裴烈举杯饮尽后突然站起来,宣告他首先离席。因为他发觉自己整个装满的脑袋里都是那个仙女的倩影。 裴烈起身回寝宫时,被一只手臂拦截。当然是裴沙才有那个胆。 裴沙另一只手仍举着酒杯,嘻皮笑脸的表情显示出他已微醉。可是他眼里的光芒可是尖锐如昔,“烈,太早了吧?” “不关你的事。”裴烈微这么一瞪,一定很退却三步。但裴沙依旧面不改色地笑道:“怎么,想她想到欲火中烧吗?” “叫你别管。”裴烈依旧是严肃的脸色。 “哈!”裴沙冷笑一声,“只是提醒你,控制好你自己。” “哈!”裴烈回以嗤笑,“我一次和十个女人同睡一张床时,你还不知在哪里等待投胎哩。” 裴沙莞尔一笑,那可真是打破他父亲裴无的辉煌纪录,“我发誓我会打破你的纪录。” “光说不练是没有用的。” “天界机密档案编号第八六0三二二号,任务名称“玫瑰任务”,执行仙女:芷藜,目的:救小水龙仲斯,毁麻醉王裴烈。方法:“美人计。”裴沙像背书般说出,“看来,所有天界的神都知道你魔王裴烈的弱点是女人。很明显,芷藜仙女就是玉帝派来勾引你,然后在床上毁了你的人。” 裴烈皮笑肉不笑地说:“谢了,我现在更等不及看玉帝派来的美人究竟有多大本事勾引我。”说完,他跨着坚定的步伐离开宴会厅。 第四章 芷藜好奇地走出寝室,来到一座圆弧形的广大阳台。阳台上没有灯光,当然也没有月光魔域在白天只有出现一个类似太阳的火球,黑夜没有月亮。这里唯有她苍白的脸孔和身上披着的雪白床单。点缀在这一片的漆黑里。她走到阳台的栏杆边,视线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这座像个小花园的阳台竟悬在几百尺高的海上。她这才想到魔王宫是建筑在一面靠海的山崖上,魔王的寝宫则在悬崖的最顶端。真是伟大的设计。 她双手紧握着细细的栏杆,让海风吹走她身体的燥热与紧张。不知是因为她的心情,或这里是魔域的关系,宽阔无边的海洋无法为她带来平静,反而有一种把她吞噬的恐怖感。 这里的确幽静得阴森,几百尺下面的海影只看得到浪滔的起伏,而听不见海水声,真教人毛骨悚然。 恐怖!毛骨悚然!她这个仙界法力第一高强的芷藜仙女也会有感到恐怖的时候?她惭愧地笑了。她现在是个凡人,难道这就是生为凡人的滋味?没错,这是一种本能的害怕。刚才在油锅旁她竟被吓晕,还有股陌生的软弱无力感。 魔王裴烈的确握有主宰她生命的力量,而且他残暴得令人丧胆。但她现在退却了吗?芷藜微笑地摇头,她并没有。因为他毕竟没有杀她,这足以证明天界的资料是对的,他的致命伤是美女。 他虽然残暴得教她害怕,但她却对自己的美貌非常有自信。她自信自己美得让裴烈动了凡心,所以裴烈才没杀她。她只要再运用些技巧,裴烈不久就会在他自己的床上将心捧出来送给她。 她为此几乎要大笑,但她没有笑出来,因为她感觉到他来了,芷藜全身的器官都可以感应得到,思绪也因而转动。他进来寝宫了,她用不着回头就知道。他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一种威胁的气魄,和他的威严气焰形成一股无人可比拟的气势。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迎向他来的方向,等待着他走到阳台。走到她面前,气氛竟变得有点浪漫。芷藜不可思议地想。 “想逃吗?”他带着讽刺的笑容来到她的身边,完全没有碰触她。 “我没那么傻,这里离底下的海面有几百尺高。”她的话有部分真实,最主要她没再轻举妄动是因为她衡量过,她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勾引魔王。 “你的确比我其他女人还聪明许多,但不够有智慧到行刺我。”他点起一根和他一样有浓烈气味的雪茄,嘲笑道。 “等我毁了你时,再看看谁比谁有智慧吧”芷藜心里狠狠地想着。还来不及反驳他,他已经转移话题。“有一回,我的一个情妇惹恼了我,我将她从这里丢下去。”他说着,出奇不意地伸出手将她拦腰举起,把她放在栏杆上。 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他会把她丢下去!她打了一个寒颤,现在她只是个凡人,摔下去必死无疑,恐怕连玉帝都找不到她的尸首。 “你全身冰冷。”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而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我不会把你你这具天上、人间、地狱、魔域绝无仅有的美丽胴体丢下喂人魔的。但你刚才在宴会的罪行并不止把你丢下去喂食人魔那么轻微。” 她这才发觉自己全身的僵硬是因为冰冷的空气,但她的颤抖完全是因为他的话。“下面有食人魔?”小时,天界的神最喜欢拿食人魔吓她们。 他点头,真挚的样子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低下头,仔细地看看下面,下面起伏不定的是饥饿的食人魔,几千、几万只,不是美丽的海景。” 她低下头,马上又将视线拉回他的脸上,虽然已被惊吓到,但那毋需故作镇定,因为他的手稳稳地抓住她,让她有一种非常安全的感觉,使她可以镇定地分析:“如果你要杀我的话,早把我丢进油锅里了。” “是吗?”她还炫惑在他迷人的神秘微笑中,他的手竟放开她的腰部,而她的身体正微微地往后倾。 “啊——”她吓得半死地尖叫,反射性地跳下栏杆,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死命地搂住他的脖子。她身上唯一披着的床单从栏杆下滑向食人魔的所在。 “好美!”裴烈的眼里有明显的惊艳。他轻柔地将她放回原来的位置,两眼直盯着她美玉般的光滑躯体,着迷的赞叹。 他没有再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两眼直直地盯着她。芷藜惊慌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勾引他。 他的眼神谨慎地留在她的眼里,仿佛是两把烙印的火焰。但另一股更火热的战粟感转移到他游移在她身上的厚实手掌。她低下头看着他的双手停留在她的两腿之间,再将它们微微地分开,她让他庞大的身躯挤入。 顿时,她的身躯因他神奇的手指而紧绷得无法动弹,体内的血液却像湍急的水流冲击敏感的神经,呼吸随着兴奋的身躯而加速,十指紧掐着他厚实的肩膀。 “你想要在这里勾引我?不是到里面?” 勾此!她的全身一僵,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能勉强牵动嘴角,算是用一个笑容回答他。 “小姐,我在等你的回答,不是你那仙女的该死笑容。” 难道他知道她的身分?这个想法让她退却,不,她不可以有这种想法,于是她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如果她知道如何勾引一个男人就好了,她可以轻易转移他的注意力,但她偏偏没去上那堂“爱的艺术课”。所以此刻她只会张大她那无邪、无辜的纯真双眸瞪着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该如何开始是好。 “该死,我终于知道为何是你,因为你有副不用动作就可以撩起男人欲火的身躯。”说完,他大力、粗鲁地吻上她的唇。 他的舌霸道地侵入她的嘴里,攻占她的舌。她一软化,他就像战胜的国王巡视他的土地般,温柔地轻抚她的身躯。从他开始碰她,她即意会到自己根本毋需诱惑他、勾引他,因为他的热情足以燃烧两人。 这只是一个吻呀!她就可以感觉到自己被从他的嘴里传来的热力,一点一滴地融化。在她还残余最后一丝的思考能力时,她害怕地推开他。 他的唇依旧厮磨着她的,双眼锐利地观察着她。“怎么了?你习惯由你控制全局吗?” “不……不是的。”她连忙否认。 “那为什么逃避?”他眼神炽热的望着她变化着纯真、柔弱、无助的双眸,对裴烈而言,这不啻是另一种最猛烈的诱惑。 “这里太冷了。”在他锐利的逼视之下,她自觉无所遁形。别开脸,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 “这很容易解决。”他轻笑,嘲讽地拉着她的手领进她进入室内。 芷藜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希望一切停止,她害怕那种无助、软弱的感觉。“不是,我不是……”她开口后,又在他魔眼的注视下噤声。 “小姐,我们进来了。”他放开她,优雅地往大床走去,他的背优闲地靠在成堆的靠垫上,两眼的欲火蔓延,但耐心随着她的沉默而减少。 他不知道有多讨厌和喜爱装腔作势的女人做爱,但现在欲擒故纵的游戏由她玩起,却丝毫引不起他的反感,反而使他欲火递增,她则还是一脸见鬼的单纯。真是高明,怪不得玉帝会指派她来。他气愤地想。 她不是排斥和他上床,毕竟她的处境已经走到这个早就计划好的地步。但他什么都不做地等着她开始,她该怎么做呢?她怎么会不懂呢?难道她真如玉帝所言的冷感?那她刚刚为何要喊停,自讨苦呢? “可恶!”他气愤地大步走向她,把她粗鲁地带上床。“我非把你脸上故作的纯真撕下来不可。” 或许他只要示范一次,她就可以抓到诀窍了。于是她愤怒地告诉欺压在她身上的他,“少罗嗦,你要开始就赶快吧。” “你很得意能把我逼得欲火中烧,是吗?” 他的手开始爱抚她的身躯,每一寸都不放过,仿佛在寻找。她不懂他在寻找什么更不懂他为何还不开始,直到他的手一处处地点燃她体内不知名的火,她的身体一点一滴地随着他的手所到之处融化,她才蓦然明白,原来这种感觉就是欲望。 他的手突然停留在她的大腿内部,拇指落在她的私处,那种感觉太强烈,强烈得使她战粟不已,使她怯懦地挪动身躯想躲避他的手掌。 他的手立刻缩紧,稳稳地占据在原地。她以为他为她的逃避而生气,慌张地对上他目不转睛的眼,但他没有生气,反而带着胜利的微笑,“终于露出你的本性了。” “这么纯真!”裴烈邪恶地轻笑,同时拇指再度回到她的私处上。“就玩你高兴的游戏。” “停止,我不要玩了。”她大大声喝阻他,浑身颤抖地直觉到和他发生关系后,她一定无法下手杀她。 “笑话,我说照你的意思玩,可没说要停止。”他的手朝前挺进。 “住手!”芷藜沙哑地大叫,身体剧烈地闪避他的大手。 “这么激动,我几乎还没开始。”他轻笑着起身脱掉身上的衣物。 难道还有更糟的?她的视线立刻被他昂然挺直的男性特征吸引住,完全了解他的话,也完全记起那才是做爱的终点。她盯着他庞大的男性象征,困难地吞下唾液,在他重新回到她身上时哽咽地说:“我不认为我有办法完成……你是如此庞大。” “和你在一起真有意思,出人意料之外的反应像个不经世事的处女般纯真自然。”他低下头轻吻她脸上的每一处,双手重新肆虐她的骄躯,男性坚挺的象征摩挲她的处女地。 她忍不住身躯奔腾的情欲,呻吟出声。 “我喜欢你的娇吟。”裴烈眼中洋溢着胜利的骄傲与征服的满足。 她别开脸拒绝看他眼里的无情,咬着唇不允许自己无知的反应再度成为他的笑柄。 他激动地一手箝住她的下巴,愤怒地警告,“看着我,我要确定你知道是我进入你的身体里。”他没有再给她更多的警告,挺身进入她的柔软里。 “好痛!” 他猛然抬起着,严厉地问:“为什么你还是处女?” “我不知道……”她不明白,她投过胎,不该还是处女呀!难道她以前投胎时从来没做爱吗?还是天界对这一方面做过处理,她真的从没过问这件事,她从不想知道。 “无所谓,反正能够得到乐趣就好。”他开始移动自己。 乐趣吗?不,这不是她体内递增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需要,像极度饥渴后疼痛的需要。接着,她为掳获他的律动的节奏而得意,放荡地配合着他的节奏,攀附着他共同卷入那澎湃的欲望狂潮里…… 芷藜醒来时,才发觉他也睡着了,但手还是占有地搂着她,自然得仿佛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 她柔情地靠在他的臂膀上,满足地回味着做爱的美妙。她一点也不想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一秒也没想过他们两人之间身分的悬殊,以及她做爱的目的,只任由自己沉醉在陌生、醉人的慷慨里。 裴烈不知何时醒来,“我真不敢相信你脸上的爱意是我所看见的。”他的言语冰冷,眼眸嘲弄地望着她。 她抬起受伤的眼睛看着他冷酷的表情。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他气愤地告诉她,同时双手又滑向她,仿佛她的身躯已为他所有。 他的无情与怒气惹火了她,“凭什么你的手亲昵的碰触我时,却板着一张残酷的脸和不断地嘲讽我?”芷藜这么说后,几乎惭愧得想咬掉的自己的舌头。 他大笑:“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向我求爱吗?” “不,你没听错。”她咬着牙恨恨地说:“可是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一定要让你求我。” 他嘲弄地撇撇嘴角,“别忘了,你是一切都要听我的奴隶。” “哦,是吗?”她气愤地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带着冷艳的笑容缓缓往前俯身,直到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合。 他倒抽一口气,全身肌肉僵硬。 她轻笑着用一根手指勾勒他弧形优美的唇,低沉着嗓音说:“你太紧绷、僵硬,我有办法让你轻松。”她的两只小手轻抚他戒备的眼睛,及他僵硬的唇角。“好美的大眼及大唇形。” “在魔域没有美的事物。” “对不起,我忘了。”她先是柔顺地顺从他后,又一派天真无邪地重复她的赞美:“但你真的很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 “从没有人敢这样羞辱我。”他的手臂落在她的腰上,充分表露他的怒气。他脸上的冰冷表情甚于剑拨弩张的敌人。 “是赞美,不是羞辱。”芷藜没有被吓倒,反而更愉快、更慷慨地对着他的五官微笑。“我要让你确切地感觉到我真诚的膜拜你的美。”她边说,边性感地吻住他的唇。 这是一个由她开始、却被他扇点为烈火般激情的吻。他的舌很快地攻占主导地位,狂野且恣意地探索、挑逗她的嘴,吸干她最后一丝的力量。 当他放开她的唇时,她气喘吁吁地用力吸气,从她缺氧的程度,不难得知这个吻到底持续了多久。 “我只是想帮助你。”裴烈露出邪气的笑容,佯装出无辜的表情。 “你真是卑鄙,说好了由我开始。” “由我结束也算公平了。” “没这么快结束,我还没听到你求我呢。” 他皱眉,“我根本不需要求人什么,我一向予取予求。” 她不屑地嘲讽,“没错,以强迫的手段。” “以我的身分。”他的脸色一凛。 “没错,因为你是鼎鼎大名、法力无边的魔王。”她咄咄逼人地直视他的眼神,“以男人与女人的身分,你就没那个胆了吗?” 他冷笑:“你刚才享受到的甜蜜是我给你的。” “那也正是我要给你的。”她高傲地抬起头。 “你太天真了。”裴烈怜惜地抚摸她稚嫩的脸颊。 “你不给我机会证明,我随时可以自己向你索取吗?” “放肆。”他一手掐住她的下颚。“我从未遇见过像你这般笨得敢和我作对的情妇。” “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奴隶,在这一方面。”芷藜的一只手溜向他赤裸裸的男性象征上,学着他爱抚的轻柔动作抚摸他。 他的双眼惊讶地大张,几近沙哑地说:“现在我希望你继续了。” “可怜的男孩,一定没有女人好好爱过你,因为你是位可怕的魔王。”也仔细地观察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手的动作也更为大胆。 的确,没有一个女人敢像她这样大胆地主动亲近他,只因为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像她这样的仙女存在过。 当她以她的唇代替她的亲吻遍他的全身时,她已经像他了解他的身体般了解他了。 “女人,你真不害臊。”裴烈依然全身不动地轻声斥责。 “可是你喜欢,不是吗?否则你不会还躺着让我为所欲为。”她脸红地垂下眼睑,小声的小心恳求答案,“告诉我好吗?我好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我做错了吗?” “我……”她的声音被惊喘所取代,因为他长驱直入,占有地进入她的深处。 谁赢、谁是谁的奴隶都无所谓了。 事后,她满足地躺在他的怀里。在睡去前,迎向他美丽的双眸,温柔地对他诉说:“我真的很高兴了解你,能够带给你快乐。” 他亲吻着她的头发,“睡吧。”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芷藜独自一人在魔王的寝宫醒来,随即袭上她心头的是一种见不到他的怅然与失望,但是羞窘的记忆随之浮现,她气恼地用丝被蒙住头部,“天啊,我昨天真的这么放荡无耻地引诱他吗?” 但他后来无法控制的甜言蜜语温暖了她的心房,她从没有过如此幸福、甜蜜的感觉。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芷藜满足地轻叹。不过,她的满足、幸福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她向来冷静清晰的脑袋让她记起她来这里的目的。 “唉!”她轻叹一口气,脑袋重新开始灵活地运转。“或许有其他的办法救出小仲斯,而不是需要杀他。” 敲门声打断了芷藜的思绪。想不到魔域里的人还懂得礼貌,真是难得。“进来。”她好奇地拉长脖子看看来者何人。 “芷藜。”小莉端着早餐,畏畏缩缩的出现在门口。 “小莉!”芷藜高兴地裹着被单跳起来迎接她。“太好了,终于见到你平安无事。” 小莉闪避芷藜热闹的拥抱。 “怎么?你不高兴见到我吗?”她纳闷地问。 “不是。”小莉低垂着头把早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恭敬地说:“我被派来伺侯你,你是我的女主人,我不能没有礼貌。” “别开玩笑了,你是我的魔域唯一的朋友,而且见到你就像见到我的妹妹般亲切。”芷藜不管三七二十一,紧紧地拥抱住小莉。“其实我以前也不喜欢搂搂抱抱这一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说完后,她不好意思地想到会不会是昨晚的激情改变了她? “你有妹妹?她住在魔域的哪一区呢?”小莉腼腆地问。 “将来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芷藜笑着拉起小莉的手一起坐到床边,吃起小莉带来的食物,转移话题,“真高兴你也离开厨房那个魔域中的地狱,还有那个可恶至极的掌厨。“你说你是被派来的,是谁派你来的呢?” “魔王。”小莉因为坐在床上而显得忸怩不安。 “裴沙?他总算还有点人性。”芷藜领悟道,“昨天我只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对你有好感。” “不是啦,是魔王裴烈。”小莉红着脸小声地说。 “哦!是他。他也不错啦。” “你对魔王改观了吗?你是不是爱上他了?我还听说你已经成为……”小莉红着脸让话隐没。 “成为裴烈的情妇。”芷藜帮小莉把话说完。 “你爱魔王吗?”小莉一脸诚挚地问。 “如果他一直像昨晚那般温柔地对待我,我想那是迟早的事。”芷藜老实说。 “真好。”小莉张着受伤的大眼睛。 “你怎么了?”芷藜关心地看着她。“我看得出来你有心事。” “我……”小莉吞吞吐吐。 “快告诉我。” “是小魔王裴沙,他昨晚……”小莉说不下去了,她掩住脸孔哭了起来。 “他强暴你!”芷藜气愤地跳起来。 “不是的。”小莉哭得更伤心了。 “小莉,你真会吓人。”芷藜松了一口气,放松地躺回床上,若有所思地喃喃:“裴沙较为彬彬有礼,看起来也像个绅士。” “我们昨天发生了关系。”小莉红着脸说。 “什么?!”芷藜惊得像只在火上挣扎的虾子般,从床上跳起来。“他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是个孩子也!” 小莉红着脸,坚定地反驳,“我再三个月就满十六岁,而且有很多女人十几岁就嫁人了。” “说得也对。”她换个角度为小莉着想。“那你喜欢裴沙吗?” 小莉睁着大眼回答她:“没有人会不爱小魔王的!” “我知道,你爱他。”芷藜明了地笑道,温柔地拍拍她的肩。“那你又为何哭丧着脸呢?” “我想我昨晚的表现一定令他很不满意,所以他不喜欢我。”小莉忧伤地再度垂下头。“不可能,昨天他想保护你的冲动,好像要杀死敢碰你的任何人。”芷藜也为这个问题纳闷,于是她大胆地问下去:“昨晚你们做完那件事的时候,他表现出不满意了吗?” 小莉激动地摇头,“没有,他一直对我说着动听的话,还很温柔地搂着我到天亮。” 小莉的后面那句话倒是比较动人,也能确定裴沙对小莉是特别的。芷藜把想法告诉小莉。 小莉的双眼顿时明亮灿烂,闪烁兴奋的光彩问:“真的吗?你真是这样以为吗?” “嗯,一定是这样,没错。”芷藜也不好意思地点头,因为她也是昨天才体会到爱人的感觉。不过她还是可以说出更具体的论点教小莉信服,“裴烈让你来陪我,就是一把把你从残酷的掌厨身边带到魔王寝宫?” “嗯。”小莉害羞地点头。 “总而言之,今后我们两个可以互相照应。”芷藜充满保护欲地搂住她的肩头。小莉的个性太善良,在这个处处险恶的魔域里就变成备受欺负的对象。 “我好高兴能在你身边,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小莉诚挚地说。 裴烈一脸愉悦地进入餐厅,裴沙已在座。 裴沙深思地望着他的魔王老哥,“从父王赐给你第一个女人开始,我还没看过你这么满足的表情。” “我没忘记她是玉帝派来的。”裴烈摸摸他才剃过胡子的下巴。 “她的法力真的这么高吗?高到可以一个晚上就把你迷得眉开眼笑?”裴沙好奇地问。 “放心,我又不是凡间的毛头小子,凭她还不足以迷倒我。只是玉帝奉送的上等货色,不用白不用。”裴烈闻着咖啡的香味,微笑的眼睛闪闪发亮。“只要她不惹事,可以充分利用。” “她是来救小水龙仲斯的。”裴沙提醒道。 “她别想达成她的‘玫瑰任务’。”裴烈邪恶地一笑。“因为我会让她忙得没时间、没有多余精力。” “用美男计对付她的美人计。”裴沙朝他翘起大拇指。“高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胜负可期。” “我充分利用这个女人是有目的的。”裴烈不作声色地喝着咖啡说:“而你,千万别为了一个奴隶荒废练功。” 裴沙惊讶地抬起双眉,“是不是所有的事都逃不过你的魔眼?连我玩女人你都要大惊小怪。” “你向来玩两个以上、八个以下的女人,不玩单独的性游戏。”他依旧是一副不怒而威的神色。“为何小莉会让你主动地想保护她?她几乎还是个孩子。” “你想怎么样?”裴沙警戒地看着从小到大烈让他害怕的另一面。 “那孩子需要人保护。”裴烈冷静地看着他唯一的弟弟。“我把她交给芷藜了。” “也好,她真的也还是个孩子。”裴沙想起昨晚被他强占后吓坏的小莉,呼出一大口气,“我该谢谢你对她伸出授手,昨晚我真不该——” “住口。”裴烈声色俱厉地告诉他,“在这个属于你的魔域,没有什么该不该的,更没有什么不可以拥有、不能做的。因为你是我父亲的第二个儿子。我只是想让那个孩子有个健康的成长空间,那孩子再过三个月后就满十六岁,到时你爱怎么对她都可以。” “我了解。”裴沙站起来,准备离席。离席前他对裴烈说:“我要到魔洞闭关三个月。” “闭关?”裴烈听见他的话吃了一惊,尔后失笑地看着他,“懦夫。” 裴沙不以为然地耸肩,“聪明的人懂得避开命运的挑战,成功地摘取生命甜美的果实。” 裴烈还是嘲笑他,“那么祝你在魔洞里摘取的果实合你的胃口。” “可悲的男人。”裴沙摇着头喃喃地离开餐厅,“一点都不懂得哲学的奥妙。” “晚上就抱着你的哲学人眠吧!”裴烈嘲笑地目送弟弟出去。 他一个人在吃完早餐后站起身,总管沈大海趋前向他报告:“大王,有一个案件等您去宣判。” “重要吗?”裴烈皱眉问。 沈大海在魔域的地位非常崇高,因为他是老魔王裴夫的亲信。裴烈和裴沙小时候也受过沈大海严格的训练,所以两人都把他当自己人。平常由沈大海过滤案件,他有权处理小型的案件,重大的案子则交给裴烈裁决。 “是关于黑狱魔王的案子。”虽然沈大海在魔域的地位是三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从来不逾矩,永永远远是必恭必敬的态度。这或许就是他成功的地方吧。 “一个小时后再说。”裴烈皱眉下令,随即加快脚步往他的寝宫走去。他没有看见身后的沈大海漠然的眼神里出现如寒冰般森冷的眸光。 “哈罗,情妇。”裴烈靠在门边,欣赏着坐在床上的两大美女。不过他只对自己的女人打招呼。 “嗨。”芷藜原本的笑容冻结在脸上。 “大王,早。”小莉慌张地从床上起身,急忙跪在地上。 裴烈走过她,看都不看小莉一眼,整个人躺进她刚才坐着的床上。“早安,真高兴你还没着装。” “小莉在向你打招呼呢。”她暗示他有外人在。 可是他却嘻皮笑脸地看着她,无赖地把她身上的床单扯下。“无所谓,小莉是奴隶。”“她是我的朋友。”芷藜生气地抓回床单。 “你不许有朋友。”他纵容地微笑。“何况,小莉也不敢高攀我的情妇。对不对?小莉。” “是……是……”小莉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是的话,还不快下去,你的女主人不喜欢你在这儿妨碍她做爱。” ““裴烈!”芷藜从不知道一把火可以如此快速地在体内熊熊燃起,也从不知道恨意可以如此迅速形成,而且对象还是她预言会爱上的男人,她气得几乎要吐血。 “我马上下去。”小莉担忧地看了芷藜一眼后,匆匆地退去。 “小莉,你不要走。”芷藜喊叫。 小莉停住脚步,回头为难、恐惧地看着芷藜。 “让她去吧,别用你的优势为难下人。”裴烈以轻松的口气说道,“如果她听你的,你就等着从油锅里把她的尸体捞出来吧。” “小莉,你先下去。”看着小莉脸色发白地跑出去,她生气地转向裴烈。“我行刺你,你也没有那么做,所以你不必再用油锅来威胁我。” “你和她不同。”他扣住她的下巴。“你还有利用价值。” “谢谢你看得起。”她像拍苍蝇般地拍掉他的手。“当你的情妇,我宁愿——” “宁愿什么?”他凑上她的唇,吻她迷人的秀发。“我记得你昨晚还一副很荣幸取悦我的样子嘛。” “荣幸!”她高声尖叫。“你别搞错,我是为了取悦我自己。” “敢这样对我说话,一点也不知道分寸。”他吻着她的耳后。“说说看,你为何要行刺我?” 这个问题真教她愣住了,她从没想过会失败。 “不想说吗?”他轻笑,“没关系,反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想和你做爱。” 他的手早有计谋地点燃她体内的热情之火,芷藜轻颤地说:“我不想。” 但当他在她毫无挣扎的状况下进入她的身体时,他很得意地宣告胜利。“没经验的女人就是有这种好处,控制不了自己体内的欲望。”又是一番缠绵之后,裴烈衣着整齐地站在床边,很不温柔地唤醒芷藜。“起来,女人,你已经浪费我太多时间。我叫小莉来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换衣服。”她裹着被单起来,拿起小莉为她带来的衣服走到一旁的屏幕风后穿上。“衣服还不错,谁选的?”她穿上一件低胸的上衣,和贴着她修长双腿的丝质长裙从屏风后走出来。 “我。” “我才不会傻得相信一个伟大的魔王会没事干地为他女人选衣服。”她不以为然地笑着。“我们要去哪里吗?” “给你一个惊喜。”他目不转眼地盯着风情万种的她,故作神秘地说。 “走吧。”她急着出去察看魔王宫的守备。 “请。”他很有绅士风度地让芷藜挽住他的手臂走出房间。 第六章 裴烈带着芷藜走过一条又一条两面筑有高墙的窄小走道,这些走道对芷藜而言并不陌生,因它们和在天界上所读的地图一条也不差。随着一格又一格往下走的阶梯,芷藜猜想裴烈将带她们到地牢。 他们愈往下走,阴冷的气愈为强烈。走没几步,冰冷的石墙上挂有用骷髅头做成的装饰物。即使高墙上的小天窗有光张照进来,但还是阴森得很。“这里真是阴森可怕。”芷藜打了一个寒颤。 “所以我不会建议你晚上一个人出来乱逛。”他意味深长地说:“虽然没有警卫,但是你一定会被吓死。” “我才不会。”芷藜为自己壮胆地否认,因为她已计划今晚就展开寻找小仲斯的行动。“你说晚上不会有警卫?” 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警卫,因为根本不需要。整条走道狭长得只能容纳两个人,而且四周都是高墙,就算有敌人入侵也无处可躲。芷藜在心中评估。 “不错。”裴烈冷笑地看着这位天真至极的仙女,非常清楚她心里所打的如意算盘。 “你要带我到哪里?”魔域的地牢有一千多座,他究竟要干嘛? “地牢。” “地牢,为什么?”她探问。 裴烈没有回答。 “地牢都关些什么人?”芷藜小心地又问。 “用来关背叛我的人。” “魔域只有你、裴沙、四大魔王和少数人拥有魔力,有人傻得和你作对吗?” “万界的傻蛋还是不少。” “不要吓唬我。”她先被他意有所指、冷酷无情的话吓到,接着又被他悄悄放在她脖子的大手掌吓得心脏猛跳。她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问道:“你是怎么处罚背叛你的人?”这点和她有切身关系。” “到了,你自己看。”他打开走道末端的一扇木门。 芷藜被眼前的景象吓着了,她伸手捂住欲呕吐的嘴,全身发软地转身想逃离这里,却被裴烈扣住脖子,强迫她看。 这是一间泛着柔和色彩的房间,撇开地牢不谈,称得上是一间漂亮的房间。但当芷藜看到几乎只剩骨架的大腿,大腿以上是被鞭打得血肉模糊的躯体。两只手被铁链链起地吊在空中,由于铁会传热,两只手被链起的部位都只剩下骨头。 裴烈朝旁边的狱卒点头,狱卒站起来,用一根水柱把那人唤醒,再用一根粗长的铁链朝他猛力挥舞。 芷藜捂住耳朵不让自己听见那凄厉的哀号,近似恳求地转向裴烈,“请你让我出去。” 裴烈立刻松手,芷藜惊慌地冲出去,一直冲到听不见那可怕的哀号声才跌跪在地上猛吐。裴烈一直蹲在她旁边,等她吐光胃里所有的食物,才递给她一条手帕。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推开他的手,恨恨地看着他。 “我想有必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他不带感情的说。 “如果我背叛你,你也会这么对我?” “你会背叛我吗?”他的声音里夹带着微微的遗憾反问她。 “当然不会。”芷藜勉强牵动还在打战的嘴角回答。 “你撒谎。” 芷藜猛抬头,怀疑、谨慎地看着他。他说话的语气像吐气般轻,使她一度认为是自己听错了。但他接下来的话足以让她恐惧到骨子里。 “我永远不希望看见你这一身细白赛雪的美丽肌肤让岩浆熔化。”他轻轻按摩她抽搐的肩,柔声得像惋惜一件不可避免的不幸事件般。 他话中的含意非常明显,他知道她的身分,他在等她背叛的那一天,然后如法炮制地折磨她。他也会像这样残忍地对待她吗?那么她将只有一个选择——杀了他,然后逃出魔域。“他是谁?”芷藜好奇地想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囚犯都那么残忍?” “黑狱魔王,他是一个背叛者。” “怎么会?” “这里是魔域,每天每个角落都有可能发生任何事。” “但是黑狱魔王是四大魔王之一,一个位高权重的魔王会背叛你?” “不该吗?” “当然不该。他让你觉得很丢脸,所以你才那么折磨他,对不对?” “这不关你的事。”他不理她。 “我猜对了。”她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陪你回房休息。”裴烈提议。 “不要,让我一个比天界还美丽的地方,可以帮助你忘掉刚刚看到的一切。你知道怎么走。” “慢着。”他知道她和他一样熟悉这里的地形。他表现得很明白,也是该摊牌的时候了。芷藜戒慎恐惧地走向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你的身分?”他低头看她上扬的脸蛋,“仙女?”他开始大笑,笑得很鄙夷。“可恶,原来你早就知道才故意带我来看那恶心的场面!”芷藜的恐惧转为羞愤,气的直踢他的小腿。 “开玩笑,我可没心理准备因为好心警告你背叛我的后果而挨揍。”他出其不意地把她推到墙边,有力的双腿紧紧地压住她不安定的腿。 “看到我虚弱、呕吐的糗样,你很得意?”她的四肢皆被他牢牢地定住,只有她的头还可以灵活转动。她张嘴咬他接近的高鼻子。 “好险。”他及时闪开。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怕我。”他开心地大笑,她气得脸更红了。 “胡说。”他一手轻抚她细致的脸颊,仍是开玩笑的语调。“我现在开始怕你不能再和我做爱。” “你以为我还会和我的敌人做爱?” “你不是我的敌人,你是我的情妇。”他认真地提醒她,“你发过誓,要永远当我的情妇,永远乖顺地屈服于我。” “因为你用小莉威协我,我不得已才发下誓言。”昨晚甜蜜的情景瞬间全涌上脑海,她别开通红的脸不看他。 “真难为你了。”他故意发出好像是为她惋惜的叹息声。“可是那毕竟是誓言。” “少假惺惺,你曾珍惜我吗?”芷藜控诉道,“别忘了,是你要把我丢进油锅里的。” “那时我不知你原来这么美。”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忘了的话,就容我提醒你。”她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疏忽,因而大声地提醒他,“你见过我的美后,仍要把我丢进油锅。” “没错。可是我毕竟没有,而且事实证明我做得多对。”裴烈厚脸皮地露出迷人的笑容,暧昧地低声诉说:“想想昨晚你又是多急切地取悦我,一次次地和我做爱。” “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和我做爱,你只是在利用我。” 他轻松愉悦地回答:“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欲望呢?别忘记,只要我微微碰你这里,”他的手碰着他的胸部,“你看,它挺起来了。” 芷藜真的是火冒三丈了,她失控地高声尖叫:“别碰我!” “我现在终于知道仙女的风范和气质了,而且你还堪称仙界第一仙女。”他鄙夷的目光上下扫视她的全身:“真是丢尽你们仙界的脸呀!” “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她突然察觉离了题。 “说得也是。我们都忘了,在魔域的你只是个凡人。”他觉得好笑的仰头大笑。 “裴烈,我可警告你,别小看我。”芷藜更是怒发冲冠地口不择言。“虽然我没有法力,但要刺杀你还是易如反掌。” “想刺杀我?你知道我的要害吗?”他神色自若,好像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般,“这里。”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心脏。 “不要说了。”她像不愿认错的孩子,以为别过脸就可以逃避。 他还是继续说,很详细地告诉她:“可是我的心脏每天跳动的方位不一定,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有时则在中间。我自己也不晓得下一刻的心脏在哪一侧。”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如果你失败了,你一定会得到生不如死的惩罚,更甚于刚才你所看见的。”他仔细地看着她眼神的变化。 芷藜深吸一口气,很快地恢复镇定。“谢谢你的提醒。” “很好,你的愚勇可能会使你变成仙界第一笨仙子。”他佩服她的勇气。 “如果我成功了呢?” “我不认为你会那么做。” “你错了。”她坚定地告诉他,“除非——” “看吧,已经开始跟我谈条件了。”他一样漫不经心的笑容,举手阻止她说下去。“无条件,你只能屈服于我,因为我不可能放走小水龙仲斯。”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很有用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对他……”她脸色苍白,无法完整地表达。 裴烈了然地微笑,向她解释:“不,他是我的上宾,我不会像刚才你看到的那样对他。” “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好好利用你那美丽的小脑袋。”他离开她的身体,爱不释手地轻啄她的唇。“忘了告诉你,天界潜伏在我魔域的人,全都被我毁灭了。” “你真厉害。”她看着他的背影浑浑噩噩地回道。“看来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芷藜独自一人走到花园,无心欣赏花园的美景。 她闭上眼睛,承受对他逐渐加深的畏惧。可是真正令她畏惧的是自己。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当初接下“玫瑰任务”的豪气已被他揽乱,想杀他的勇气、决心渐渐流失。 “唉!真难。再不动手,恐怕真会被他同化,没用地做他一辈子的情妇,受万界众神、魔王裴烈耻笑。不管,先救小仲斯再说。” 小仲斯必定被关在一千多座牢房中的一间,但她要怎么察访?芷藜叹口气睁开眼,视线落在距离她十尺远的茂密花丛里。她露出微笑,这是她入魔域以来,第一次真诚而且开心的笑。 她走近前,小心翼翼地拔起一根草,像宝贝似地捧在手心,然后眯起眼,研究地看着那根草直细的纹路,及纹路上密密麻麻的万丝血纹。“我的天!真是迷魂草。上古代日月异主。日主晨,月主夜,再加上地壳变动之故,迷魂草早已绝迹。 芷藜是药神的得意门生,精通各类医术、药草,曾随药神游历万界寻找原生迷魂草,无功而返,证实了原生迷魂草已绝迹。其后药神所复制出的迷魂草都无法对玉帝等法力高强者催眠。 她兴奋、颤抖地看着这株她曾苦心寻觅过的迷魂草,那复杂的万丝脉的确实与书上所载相吻合。万界唯有原生迷魂草可以迷昏法力高深者,如玉帝及天界长老,甚至魔王,它可以注入记忆到被下药者身上,让被下药者完全被下药者掌控。她手上这株迷魂草是绝无仅有的至上之宝。 身为药神的高徒,当然知道如何使用迷魂草。她可以夜夜脱离裴烈的控制,夜访地牢,直到找到小仲斯。太好了!她开始期待夜晚的来临。 凌晨四点,芷藜由地牢的底层溜回房间,她直接冲进浴室,趴在马桶前猛吐。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天早晨她总会不停地呕吐,直吐到胃酸快干了才停止。这都该归功于她所察访一间比一间恐怖的地牢,她愈来愈不能忍受地牢的恶臭、阴湿的空气和囚犯被鞭刑的凄怪哀叫。还有她每天必须来回走上两次的走道,走道墙上所挂各式的骷髅好几次都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起来。 但最令她精神沮丧的是夜间行动已经持续两个月,仍然一无所获。小仲斯还活着吗?每看过一间地牢,她就愈替小仲斯担心。但是她快成功了,她只剩下最后一层的地牢没有搜索,她相信小仲斯一定被关在最后一层。 她抚着吐空的胃,脱下汗湿的脏衣服坐在大浴缸边缘,等着浴缸的水注满。想着自己的任务就快达成,她兴奋地低喃:“就快了,这一切就快结束了。我发誓我要走的时候,一定要把走道那些发臭的尸骨烧光!” “你在说什么?”裴烈站在浴室门口,慵懒地欣赏眼前的芷藜。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吓得心脏怦怦作响,不自在地滑进尚未注满的浴缸。 “情妇,想不到今早有幸看见精神抖擞的你。”他脱去腰间的被单,滑进浴缸加入她。 芷藜逃开他数尺之遥,赔着笑脸温顺地回应他:“是啊。” 她恨透了他只用情妇或女人这两个称呼侮辱她,但她只有赔着笑脸讨好他的份,因为他已数度表示每个早晨都无法逗醒她。没办法,她实在太累了,她可没将他的需要列入自己的计划中。更何况他在每个中午或夜晚也都把这些补齐了呀。 “过来。”裴烈粗鲁地拥她入怀,伸手抹去她颈上的汗珠,“满身都是汗,看来你似乎做了不少运动。” “嗯……”她不擅长说谎,一说起谎就结结巴巴。“是你让我流汗的,所以我才想起来洗个澡。” “是吗?”他怀疑地皱眉。“为何近来的夜晚我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并没有感觉到满足。” 他说得太接近事实,这不是他该有的反应。可能是每天服用迷魂草的关系,使他对迷魂草的抵抗力增强。她决定今晚暂停夜访的行动,避免他起疑心而功亏一篑。 白痴!她只敢在心里窝笑,疲倦的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哄他,“我每晚都筋疲力尽,你却嫌我不够卖力?” “你的态度不像你说的那样,你只是更贪婪地想要更多。”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他的话有几分真实,但唯有把他留在床上,她才可以夜夜寻找小仲斯。因为心虚的关系,她主动献上她的唇。 裴烈避开,一手扣住她的下巴。“我似乎看见某种阴谋在你体内酝酿。” “大王,我只是个凡人,您忘记了吗?我能有什么阴谋?”妩媚的笑容掩饰了她内心的慌张。” “你只管玩花样吧,但我要你的时候,你无权拒绝。”裴烈把她抱到床上,嘴边说不在意,但吻住她的唇是粗鲁、不悦的,他的激情更是放浪不勒,芷藜疲惫的娇体在他狂猛的掠夺中昏了过去。 第七章 裴烈要罚也只会罚我呀。” “可是大王命令我帮你着装的。我完了,大王一定会罚我回厨房。”小莉大哭。 “那我现在带你逃出魔域,好不好?”她好玩地逗着多可爱的小女孩。 小莉立刻停止哭泣,吃惊地张大嘴巴。最后她说:“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了,逗你的。我们现在就回去。”她挽扶起小莉。“如果裴烈敢把你丢回那魔域中的地狱,我就把厨房烧了。” 芷藜好心情地一路逗可怜的小莉开心。她们穿过一条无人的巷道绕近路回去,突然一群人挡住她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衣着的恶汉,后面跟的是三个好不到哪里的跟班。 “这个女人我要了。”为首的无赖不怀好意地嘻笑着说。 芷藜差点呕吐,冲上前去便挥动着粉拳,将为首无赖的手打得脱臼,轻轻松松地把其他人打得落花流水,那四个无赖狼狈地落荒而逃。“没用的家伙!要不是我没时间和他们穷磨蹭,我一定把他们揍得更惨。”芷藜拍拍手中的灰尘,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提袋。 小莉愣愣地站在原地。 “胆小鬼,还在害怕。”芷藜取笑她。 “芷藜,我好崇拜你。”小莉像崇拜偶像般地望着她。 “果然不见是凡人的身子。”沈大海带着两名士兵无声无息地出现。 “你是谁?”她眯着眼看着来人,他不是魔王,却有高深的法力,而且知道她的身分。“他是魔王宫的总管,沈大海。”小莉在芷藜身边小声地说。 “原来如此。”是魔王之外,另一个拥有高深魔力的人。但她不喜欢他,他卑鄙无耻的神情让人很不舒服。想到此,她愣了一下,为何裴烈不曾让她有过这种憎恶感? “抓住小莉。”沈大海命令两名士兵。 “不准碰她。”芷藜挺身护住小莉。“小莉,别怕。”但两名士兵还是抓住了小莉。 芷藜的一只手臂被沈大海抓住,双手被手铐铐住不得动弹。她抬头看见沈大海的眼里有隐藏的愤恨与无情,她不安地问:“你们想把小莉如何?” “小莉忤逆大王,一个月后判决。而是都是因为你。”沈大海无情地命令,“先把小莉关过地牢。” 小莉一听,害怕得昏厥过去。 芷藜倒抽一口气,“太过分了,我要见裴烈。” “我正要带你去见大王。”沈大海用魔法将她带到王宫的宴会厅。 魔王宫的宴会比她想像中的还淫秽,一群人渣荒淫无度地饮酒作乐,毫无忌惮地玩弄女人。芷藜鄙视的眼眸最后停在裴烈怀里躺的艳红身上,那女人无疑问是全宴会厅中最放荡的,她殷红的指甲无耻地在裴烈赤裸的胸膛上游移。 “我的情妇终于舍得回来了。”裴烈朝她举起酒杯。 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魔王最得宠的情妇芷藜身上。在座没有见过这位轰动魔域大街小巷美人的,都因为目睹了美人的丰采而目瞪口呆。而见过芷藜的好色之徒无不睁大眼睛,恨不得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你为何要把小莉关进地牢?”芷藜笔直地走向他,走近时,她看见了他眼中闪烁的冰冷。她下意识地率先道歉,“是我要小莉陪我出去逛街的,你要处罚就处罚我好了。” “你以为每天为我暖床,就逃得过惩罚吗?” “无论如何,请你放了小莉。”她不忍心小莉被关进地牢,低声下气地哀求他。她夜访地牢多次,太清楚地牢的惨况了。 “小莉的惩罚跟你的比起来,的确是吃亏了点。因为你善于提供肉体服务,使你免于被关进地牢受鞭挞之苦。”他不带感情地羞辱她。 “你要鞭打她!”她惊叫。 “有何不可?”他轻松地回道。 “有何不可!对你而言当然无所谓。但她是个小女孩,她受不了那种苦的!”芷藜生气地望着他。 “那么在你私自带她出宫前,就应该顾及她的身分。”他严厉地斥责她。“她的鞭刑是为你受的。” “我道歉。”这个道歉是她为他们两人价值观的差异所能做的底限,因为她不认为自己出宫有任何错误。 “我接受。”他大方地说,但眼神依旧冷漠。 “那就放了小莉。”她提醒他。 “我认为你的道歉是一种臣服,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 “你高兴怎么认为是你的事,只要你不再处罚小莉。” “那和惩罚不同。”他像对小孩说话般耐心、充分地向她解释,“我派小莉去帮你为今晚的宴会梳妆打扮,她没有尽到责任,所以该受鞭打。而你——” “我愿意代替小莉受鞭打。” “不行。”他温柔地抚摸她的手臂。“你的皮肤这么美,如果有纵横交错的鞭痕,就太可惜了。” “而小莉只是个孩子!”她不可置信地吼道。 他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抗议,兀自笑道:“如果毁了你这一身美丽,就不能取悦我及我的客人。” “你说什么?”芷藜不能假装不懂他的话,只是她不愿相信她的脸色早已为他的最后一句话变得苍白。 他把她的脸蛋转向坐在她右手边的一个客人。她不解地转头望他,裴烈转笑地说:“不认得他了吗?不会这么健忘吧?” “是他!”是那个在无人巷道中被她揍的臭男人。 “没错,这位皮革商人是被你无礼的粉拳揍了一顿的可怜人。” “可怜人?!那是个误会呀!”她呼吸急促,激动地解释,“他想侵犯小莉!我为了保护小莉,当然得阻止他。” 这时那个喝得醉醺醺的皮革商认出了芷藜,指着她大叫:“大王!就是她。就是她伤了我和我的三个手下。” “裴烈,他怎么跟你说的?别听他的。”她的命令语气众人不满。 “你凭什么要我听你的呢?就凭你情妇的身分?” 裴烈对情妇的训话引起哄堂大笑。 “因为真理。”她叫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这一点芝麻小事就要处罚小莉?” 他怎么了?两个月来,他被她耍得团团转,他能不生气吗?若不是他今早要魔医为他把脉,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她下了迷魂草的毒呢!她还敢这样大言不惭、无辜地质问他。 裴烈再度压抑住满腔的愤慨,冷冷地开口:“真理就是你冒犯了我的客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芷藜气极了,她愤怒逼近他。“好呀!你口口声声说要惩罚我,那就开始呀!你别指望我会向你求饶。” “很好。”裴烈狠狠地把她推进皮革商怀里。“你今晚替我好好地服侍他。” “谢谢大王。”皮革商为这突来的好运兴奋地抓住这个大礼。 “你休想碰我!”芷藜在皮革商的怀里猛烈挣扎,手肘不客气地往他的肋骨一击,把那恶心的肥胖身体打离了她。 “芷藜!”裴烈怒喝。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她不敢相信的坚定,她发誓道:“我死也不会让他碰我。” “由不得你。”他冷酷地笑了一声。他对她施以魔法,令她坐在皮革商的身边,全身无法动弹。 现在她只能恨恨地瞪着他,一脸愤恨、不信地询问:“难道你真要他碰我?” “没错。” 皮革商肥胖的短手指迫不及待地伸向她。 “你到底是什么魔鬼!”她痛心地对着裴烈呐喊。 裴烈大笑一转身回到自己的王位,再度拉回软绵绵、随侍在他身旁的艳红。“我今天想换换口味,每天面对一成不变的你,我都快变得食不知味了。今晚就让皮革商享受你的热情好了。” “你是畜生。”芷藜啐道。 “你竟敢骂大王!”艳红在裴烈的怀里懒懒地起身。 裴烈把艳红拉回来,火辣辣地亲吻她的胸脯。尔后才抬起他权威的眼睛,“一个称职的情妇就要负责取悦主人的客人。” 他的话就像把她的心活生生地挖出来玩弄般残酷,蹙紧的眉头显露她的心痛。她痛苦地从喉咙底处发出沙哑的声音:“难道过去的激情对你而言,毫无意义吗?” 她无奈地忍受着被皮革商那双肥手袭上她身体的厌恶感,极力抑住几欲呕吐的胃,避免自己再出更多的糗。 “只要是女人都可以给我激情。”裴烈大笑,温柔地褪尽艳红的上衣,把脸埋进她丰满的胸脯间。“她就比你称职多了。” 裴烈愉快的心情感染了宾客,他们共同饮酒作乐,玩弄女人之际也嘲笑女人的傻气。 艳红带着胜利的大笑向芷藜示威,“大王永远是我的。” 裴烈怀里拥的是艳红,但视线却在芷藜周围打转。 在宴会开始之前他早安排了几位妓女让那个皮革商发泄个瘾,现在任凭他有起死回生之术,想必也无法真正侵犯芷藜。但皮革商落在芷藜身上的脏手几乎令他疯狂,他恨不得砍断皮革商的肥手。但他还是控制住了,因为皮革商那双迟早会被他亲手折断的脏手是他惩罚芷藜的工具。 裴烈的身下是艳红妖娆的胴体和热情火辣的嘴唇,他厌恶得几乎要推开艳红猩红的嘴!但是芷藜满是悲伤的神情令他不悦,为何她的悲伤还能左右他的思绪,现在更控制他的身体? 他冲动地进入艳红的身体试图赶走芷藜的倩影,但他差点失败了,他差点在艳红的体内委靡,最后只得勉强以公式化的律动满足艳红的欲望,迅速地做完。 裴烈就在芷藜睁大双眼前,轻柔缓慢地与艳红做爱。 芷藜愤怒、不信地望着裴烈与艳红亲热,直到他们结合的一刹那,她的双眼因再也看不见任何事物而茫然、空洞。 皮革商也撕裂芷藜的衣领,露出她大片的胸脯。他的手贪婪地、故意要弄痛她地大力揉捏。接着,他愈来愈放肆地伸至她的下腹部,芷藜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了出来。 裴烈一听到她的哭声,立刻甩开艳红纠缠的躯体,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向皮革商,一掌毫不留情地把他打飞。裴烈高高在上地直立在瑟缩不已的芷藜面前,傲然地宣布:“我决定对你私自出宫的惩罚就到此。” “这是惩罚吗?”芷藜吞下梗在喉咙里的巨大苦楚,咬着牙不驯地斥道:“我正要开始享受他的爱抚呢!” “是吗?”他更冰冷地笑道:“别急,亲爱的,我打算亲自浇熄你的欲火。” “休想!”她抬起头,愤怒地直视他。“你休想再拥有我。” “我们就来看看我能不能!”他在满座的喝彩声中揪起不能反抗的她,拖往他的寝宫。 一进入寝宫,他解除她的魔法。 芷藜警告他:“你最好杀了我,因为我绝对不会上你的床。” “别这么性急。”他嘲笑地轻轻抚弄她的脸颊。 “别再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她别开脸,躲开他的手。 “我记得你一向迫不及待地要求我碰你——” 不待他的话说完,她铐着手铐的手出其不意地朝他的脸颊挥去。她的手虽然挥得够快、够狠,但她面对的是魔王裴烈,自然没有成功,双手反而被裴烈握住。他气愤地手劲使铁制的手铐变形,手铐无情地掐入她的手腕。“好痛!”芷藜痛喊出声。 “痛吗?”他面无表情,言语冷淡得就像没有看到她的痛苦。 若不是他依旧抓住她的手腕,她一定痛得昏倒在地,而不是虚弱地跌入他满是艳红唇印的胸膛,无助地任凭软弱的泪水不可遏止地流着。“为什么这样对我?” “因为这个。”他自她被撕得破烂的衣服内侧口袋取出迷魂草。 “你怎么发现的?”原来他是为了这个而折磨她。 “你聪明一世,糊涂一进。”裴烈冷酷地解释。“你忘了,绝迹的原生迷魂草虽然无色无味,还可以补足记忆,无法让人察觉,但是任何医师都可以检查出迷魂草的病症。” “你做了检查?”他为她解开了手铐,但她已无心顾及手腕的瘀青红肿,只能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你毋需责备自己,你已经聪明地骗了我两个月。”他抚弄着她内衣之下饱满的胸部。“真可惜,你只需再一晚就可以找到小水龙。” “没错,如果我找到他,就是你的死期。”芷藜藉着狠毒的言语表达愤怒,她恨极了自己的身体轻易地就因他的挑逗而柔软。 “傻女人,何必这么麻烦藉助迷魂草迷昏我,还牺牲自己宝贵的睡眠累得半死,夜夜探访恐怖又阴森的地牢呢?我记得第一次带你到地牢时,你还怕得呕吐了呢。真是可怜,那种滋味不好受吧?” “不要你管!” “你只需开口问我,我自然会告诉你,小水龙被我关在几号地牢。” “我才不相信你的好心。” “你太不了解我了,我要你夜夜陪我尽情享乐是会愿意付出这点代价的。”他大方地告诉她,“就关在地下二层二○六八号房。” “当然,我再也无法离开你身边了,不是吗?”她生气地看着他。 “反应真快。”他赞美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记了吗?” “我没忘,但我的目的只是把小仲斯送回天界。” “当然由你护送回去,对不对?” 一线希望闪入她眼里,她急切地和他谈条件,“只要你愿意放走小仲斯,我就发誓答应永远留在这里。” “我何必为我已经得到的东西再付出代价?更何况,你已经失去价值。”他冷漠地看着她,遗憾地说:“你的身体已经被别的男人碰过了。” “是谁造成的?”她大叫,抡起拳头捶他的胸膛。“你竟然让别人的手碰我,羞辱我!”“够了!”他抓住她狂乱的双手。“我还没让他真正羞辱你呢,因为我打算亲自下手,才能保证做得彻底。”“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森冷阴寒,芷藜不由得战栗地轻呼。 他拿起迷魂草在她眼前晃着,不带感情地嘲讽道:“冰雪聪明的你猜不出来吗?”突然,他笑了,出乎意料地开心。 她摇头,脸色比地牢墙上挂的尸骨惨白,但不是因为答案,而是因为他的笑容。 他带着迷魂草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将它分别放进两个杯子里。“过来。”他命令。 芷藜顺从地走过去,头脑由于过度的恐惧而浑沌。 他拉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温柔地为她脱去身上破烂的衣服,轻松的语气调及悦人的神情,像跟她聊天的好朋友般,“你实在很聪明,可以找到绝迹的原生迷魂草。跟我说你在哪里发现它的?” “在你的花园。”虽然过去两个月她已习惯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且还曾认为那是她坐过最舒适的位置,但她此刻只有强烈的恐慌。 “我的花园?不太可能。”他实在无法相信。 “真的。”她不自觉地提高声调。“而且我相信那是万界绝无仅有的一株。” “全浪费在我的肚子里了,不是吗?” 那不算浪费。”她轻笑。 “当然。”他搂着她腰部的手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我的一世英名几乎毁在你的手里。” 她只觉无辜地笑道:“那是幸运。” “幸运?我发誓一定让你满足、更真切地感觉到什么叫幸运。” 他的语调比刚才的还要轻松,但他的宣誓却令她非常害怕。她挣扎地想要离开他。“放开我。” 裴烈的头凑近她的耳边,低声细语:“三天后,我自然会放开你。” “三天?”她茫然,什么样的惩罚需要三天? 他温柔地抚摸她的长发。“我从来不喜欢长发的女人,可是你的长发真美。”他凑上他的在她的长发上。“这是你真正的头发吗?” 他表里不一的态度激起她的愤怒,芷藜甩开他的手。“我原本是一头齐耳的短发,留长发是为了要气你的!真是遗憾你会喜欢。” “真的高傲。” “你不是要处罚我吗,快动手呀!” “等不及了?” “难道我还期望你改变主意不成?” 她冷嘲。 “我喜欢你的骄傲。”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下,然后将另一杯递到她嘴边。“可惜骄傲会被粉碎。” “这是醋。”是醋的味道,而她刚才亲眼看见他加了迷魂草在其中,那么……她恐惧地睁大眼睛看着那杯水。“聪明如你想必已经知道了,迷魂草加上醋是万界最剧烈的春药。”他仿佛想安慰她地轻拍她僵直的背脊。 “而你喝的是加了盐的迷魂草。”她终于知道他的惩罚方式了。她闭上眼睛,几乎要哭出来。“万界唯一能使法力高深的人抑制欲望的药。” “你原来就是那么地热情,”他假意惋惜道:“服下了这帖特制的春药后,你该如何控制欲望呢?” “不要,我求你不要。” 她开口求他了,而惩罚甚至还没开始呢。看着他无情的双眼,她欲挣脱他的箝制,但她怎能敌得过他呢? “喝下它。” 裴烈用力地掐住她的双颊,强迫她张口,无情地把杯中的春药倒入她的喉咙里。 “我恨你。” 她颓然地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 “这句话留到我们都清醒时再亲口告诉我,届时我会更愉悦。” 他冷笑,“不过,我更好奇你清醒时要如何面对我。” “等我清醒时,我会在你的胸口插上一把刀。” 第八章 第四天的早晨,芷藜流着泪清醒,裴烈也似乎在同一时间清醒,他翻身到她的上面,灼热地准备进入她的身体。 “别碰我!”芷藜疯了似地挣扎。 “这是你欠我的。”他停止了动作,定在她的上面。 “我不欠你什么!”她虚弱得几乎使不出任何力气推开他庞大有力的身体。 “你欠我的。”他残酷地声明:“你欠我两个月的夜晚。” “你终于也有需要了!”迷魂草加盐的效力过后,会令人产生更剧烈的生理欲望。 “我一直都很需要你。”他将脸埋进她的双峰之间,热情地亲着。 “去找你的艳红解决你的需要。”她用力扯他的头发,但怎么也扳不开他的嘴。 “这是你求了我三天的。难道你忘了吗?”他抬起头提醒她。 “我死也不会忘记。”芷藜努力维持残存的自尊。 “很高兴你不会忘记愚弄我的教训。”他微笑道。 三天来,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毫无尊严地恳求他占有她,天!他非但没有解决她的需要,还更残酷地逗弄她敏感的身子,她伸出手,一掌挥去他脸上的笑容。“我死也不会原谅你对我所做的。” “那是微罚。”裴烈轻松地躲过,手指坚定地落在她仍然饥渴的私处。 “不要。”芷藜毫无自尊地哭喊,“你已经微罚过我了。” “你只是自私地想自己的欲望罢了!”她强烈地抗拒着,“我宁愿跟一只猪上床,也不愿跟你。” “由不得你!”她激怒他了,想要她的动作变得粗鲁、强硬。“现在就是你恢复情妇身分的时候了。” “我不要。”她感受到他的粗鲁,然而她的身心在三天漫长、天止尽的欲火煎熬后,再也禁不起任何折磨。她恳求他,“我求你留给我一丝尊严,不要这么对我。” “我会温柔的。”感受到她被折腾得孱弱不堪的娇弱,裴烈的爱抚轻柔缓慢,但最后他还是毫不留情地进入她的里面。 而在未来的两天里,他极尽温柔地一次又一次地爱她,直到她再度臣服于他的身体。 “你出去。”沈大海潜入关着黑狱魔王的地牢,遣走他部署的士兵。 “是。”那名士兵消失在门外。 “黑狱魔王,一切我已经部署好了,魔王宫四周都被我用法力罩住,裴沙闭关的黑洞已被我封锁,其他三大魔王已表明愿意追随您。”沈大海跪在地上。 黑狱魔王依旧闭着双眼,沉声斥道:“裴烈已经对你起了疑心。” “啊!”沈大海倏地抬起头。“怎么会?我非常小心,而且他们两兄弟一直非常信赖我。” “哼!裴烈那小子不是普通人物,他的魔法早已超越他老子裴夫。”黑狱魔王张开火红的双眼。“但今天就是他们两兄弟的死期。” “我们是否该立刻行动?”沈大海恭敬地问。 “时机未到。”黑狱魔王凛然地睨他一眼,“你是个人才,事成之后,你就是我西魔域的魔王。” “谢大王。”沈大海内心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登基做西域魔王,这就是他背叛裴烈的目的。 “当我解决裴烈时,你去替我抓裴烈的女人。”黑狱魔王命令。 “您要那个女人?”沈大海会意地奸笑。 “那个女人对我有莫大的功用。”黑狱魔王的笑容比沈大海奸淫数倍。“那女人可以为我生出融合万界精华的优秀子嗣。” “是,我一定为您抓到她。”沈大海心想,抓到她又可以邀功,他急欲扩展西域的领地。 “哈哈哈!”黑狱魔王大笑,轻而易举地挣脱裴烈特别为他制作的铁链,当他跃离岩浆池着地时,他的双腿奇迹似地生长成两双完好如初的腿。 “贺喜黑狱魔王,您的魔力又恢复了。”沈大海两眼闪着晶光。 “时机已到,那女人离开了裴烈,你去关水龙仲斯的牢房等她。”说完,黑狱魔王倏地消失。 “在你折磨我三天之后,我还会爱你才怪。我不杀你,不是因为爱你,而是我要留你的心想我!”芷藜将仅余一公分不到的迷魂草塞入裴烈的口里,她的嘴巴说着不爱,可是眼里可不是发出相同的讯息。“你这个混帐魔王,我要走了,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轻拍他的脸颊后,她昂然走出她的寝宫。 芷藜一走出寝宫,立即觉得四周有异,宫内寂静无声,连个人影都没有,宫外除了上头的大火球之外,也是连双虫子也不见,空气中有一处魔障的气波,现在整个魔王宫全被邪恶的魔法罩住了,充塞了死气。“裴烈被我迷昏了,裴沙又闭关,这里绝对有问题。” 很可能是一场叛变,真是天助我也,裴烈将忙着收服他的群魔,她将能更顺利地救出小仲斯,她微笑地猜测着,最好忙死裴烈那混帐。 芷藜在无人阻挡、无人限制的情况下,轻易地来到小仲斯的牢房。她大摇大摆地打开牢门,大喊:“小仲斯,看看是谁来了!” “芷藜,小心前面!”四肢被铐在对面墙上的小仲斯大喊。 “终于等到你了,裴烈的女人。”沈大海洒下一张大网。 “就凭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想抓我?”芷藜连续后空翻,躲过那张大网,她站定后,惊讶地看着前面的男人。“沈大海!” “你真不敬,应该称呼我西域魔王才对。” “是你背叛裴烈!”她惊叫道,“你以为你能够成功吗?” “有黑狱魔王的带领当然能成功。”海大海面目狰狞,一点也不像平日面无表情的他。“别作梦了,黑狱魔王曾是裴烈的手下败将,你以为他会赢第二次吗?”她提醒沈大海。 “别忘了,你是共犯。”沈大海卑鄙、奸诈地笑着。 “关我什么事?” “你把裴烈迷昏,黑狱魔王才有机会消灭他。” 芷藜苍白着脸想到裴烈的处境,“他不会成功的。” “多亏有你的原生迷魂草,黑狱魔王只要用一把普通的刀子刺进裴烈的心脏就可以把他杀死。” 他说得一点没错,裴烈有生命危险,她强自镇定地问:“那你抓我干嘛?” “黑狱魔王看中了你,他要你帮他生一个小孩。”沈大海狰狞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身上。“看得出来为何两大魔王都为你倾倒。” “裴烈不会死,我会先解决你,再解决黑狱魔王。”她用微笑增强自己的信心。 “傻女人,让你亲眼看见你爱人之死吧!”沈大海大笑,变出一面魔镜。 镜里是另一个拿着一把利刃的芷藜,当然是黑狱魔王变的,但太逼真了,而那个芷藜正用那把利刃刺进裴烈的胸膛,顿时他的胸膛被一片血水染红,裴烈大叫一声,睁着惊讶的大眼望着芷藜。 “不!”她用颤抖的手蒙住眼睛。 沈大海收起魔镜,得意地笑着,“看见了吧?现在你乖乖地束手就擒吧,我不想弄伤黑狱魔王的女人。” “他不会死的。”芷藜痛苦地别开脸。 “你最好祈祷裴烈已死。因为裴烈看见拿刀的人是你,是你背叛了他。我想想,如果他没死,他会放过你吗?” “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留在魔域。”她狠下心喊道。 “你这个傻女人,你以为你真的逃得出去吗?”沈大海施展魔法抓她。 芷藜虽然没有法力,但凭她的机智对付沈大海这种小角色绰绰有余,她解开颈部的珍珠项练,这是她身上唯一可称之为武器的东西,她用三颗珍珠分别射向沈大海的人中、颈部大动脉和中枢神经三大要害,沈大海“咚”一声倒地,急喘数下后断气身亡。 “芷藜,你好棒。”小仲斯被芷藜放下来时拍手大叫。 “你没事吧?小仲斯。”她忍不住亲吻她削瘦的脸颊,“瞧你都瘦了,裴烈都没给你东西吃吗?” “才不,他们给我的食物多得差点把我撑死。只是都没有我爱吃的,因为裴烈说小孩子不准挑食。”小仲斯嘟着可爱的小嘴说。 “裴烈常来?”芷藜惊讶地问。 “嗯,两个多月前。”小仲斯贼贼地笑着。“但自从他被你迷住后就没来过了。” “小鬼,不准胡说。”芷藜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头。“我先把你送回天界。” “不行,我们应该先去帮助裴烈。”小仲斯一本正经地说。 芷藜忙着用她手中的珍珠划出一条通道。一边道:“现在人间各处洪水泛滥,要不就是严重干旱,天下水源大乱,玉帝和你老爸急得跳脚。” “裴烈不是坏人,我要留下来帮助他。”小仲斯不肯离开。 “不行,太危险了,如果魔域真的被黑狱魔王统治,你的处境就更加危险,再说你留下来也没用,你半点法力也没有。”芷藜把小仲斯抱到通道口,“走吧,它将能带你回天界。” “那你呢?” “我留下来看裴烈死了没?” 小仲斯人小鬼大地微笑。“是留下来救裴烈吧?” “走吧,小鬼,天下苍生的性命就靠你救了。”芷藜推他一把,“你早点回去,就能早点控制水域。” 小仲斯回过头,以信任的眼神望着她。“一定要救出裴烈哦。”在小仲斯的眼中,没有什么事是芷藜办不到的。 “遵命。”芷藜微笑地向小仲斯挥手道别,直到出口密合,她的笑容渐渐隐去。现在她已没有回天界的法宝了,但她一点也不难过,因她的心思完全沉浸在失去裴烈的痛苦中,她希望自己还来得及救他。 芷藜忧心忡忡地冲回裴烈的寝宫,虽然他霸道可恶需要更多的教训,但不可否认地,以他的身分,没有把她大卸八块就很阿弥陀佛,为此,她更要救他,然后再设法回天界。 魔王宫仍然泛着清晨的凉意,芷藜却为她所看到的景象而欣喜,她激动地看着满身是血的裴烈制伏黑狱魔王的这一幕。但裴烈也因体力透支而昏了过去,而她疏忽地没看见黑狱魔王变成的自己悄然地消失。 “裴烈。”芷藜激动地奔向他,呵护地将他的头枕在膝上。“我求求你,醒来。” “你还没死。”他虚弱地勉强将眼睛张开一条缝。 “太好了,你还活着。”芷藜激动地哭着。 “你最好现在砍我一刀。”他拔出胸中的刀递到她手中,血像喷泉般涌出。 “裴烈,你疯了!”她心痛地看着他涣散无法集中的目光和一身的血。“你的伤太重了。”她丢开血淋淋的刀,颤抖地按住他的伤口,想为他止血。 “你这叛徒,太迟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这些假惺惺的举动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开身。 芷藜一心只想为他止血,没想到必须保护自己。“不,别说话,你需要好好地休息。”“我已经打开黑洞,裴沙马上会来。”他恫吓道:“你最好趁现在能走的时候逃离魔王宫,最好别让我抓到,否则你将尝到比下油锅更痛苦一百倍的滋味。我要把你关在黑狱魔王的地牢鞭打至死。你知道我会的。” “是黑狱魔王要杀你!”芷藜这才会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将刀刃刺进我的胸口。”“你真的相信我会做出那么狠心的事吗?”她不敢置信地问。 “你最好结束掉我的性命,反正你已经做到一半了。”他半昏迷地微笑着。“否则我要将你鞭打至死。” “你这个该死的杂种又误会我。且自大地不相信我的话。”她绝望地重新拿起刀。 杂沓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芷藜知道她必须逃走,不然还没等裴烈的伤痊愈,裴沙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该死!为什么你就没有一点大脑,不相信我?”她看了他最后一眼,百般不愿地逃出魔王宫。 在贝肯城附近密密麻麻、无可计数的暗巷中的其中一条,芷藜气喘吁吁、万分疲惫地瘫倒在地上,她背靠着腐败、潮湿的水泥墙、麻木地感到赤裸的脚下是那一滩不知积了几千年的淤泥,那淤泥里蓄养了上千万的蛆、孑孓,及其他更低微的细菌。 那些蛆、孑孓像发现大餐般地往她的脚、裙子里钻,芷藜逃亡了七天,七天来只吃过一块从垃圾堆里找到的肉,她再也抬不起手挥去那些蚊虫,她只求能好好休息。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下一步做准备。 原本华美的衣裙现在却像乞丐装,破碎地挂在她满是汗臭的身上,而鞋不知何时弄丢了,赤裸的双足伤痕累累,她闻到自己身上刺鼻的汗臭。 她虚弱、无助、傍徨地闭上眼睛。 那是芷藜吗?那曾是天上最美丽的芷藜仙子吗?是轻易迷惑魔王裴烈的美丽女人吗?七天的逃亡她早己形容枯槁、憔悴不堪,那个在天上法力无力、意气风发,永远自信、冷静的仙子,现在却软弱地瑟缩在不见天日的暗巷里,颤抖得像一个可怜的乞丐婆。 或许裴烈已死,现在她被裴沙通缉、全魔域的人追杀,天地之大,恐怕已无她容身之地。 魔域到处张贴缉拿芷藜的大型海报,奖赏是魔王的终生招待,意味着无尽期地享受魔域的一切,这可是一个大奖啊!但芷藜知道,即使没有那优厚的奖赏,所有魔域的人民也会为讨好魔王而追捕他要的女人,因为她杀了裴烈。 裴烈死了吗?海报上的悬赏者是裴烈的弟弟裴沙,而他也在魔域布下捉拿她的天罗地网。 芷藜小心翼翼,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后迅速闪进面包店对面的一条暗巷,观察面包店周围的路人,并等待着面包店里的两个女人出来。 从面包店散发出的阵阵香味,使她的手紧揪住她饿得发痛的胃,好痛、好难过,原来这就是饿的滋味!她当下发誓,怎么死也不要饿死!死?她怎么会想到这个字眼呢? 或许她真的会死,芷藜颓然的把头靠在墙上,到底她该怎么办?从魔域东区的魔王宫潜伏夜出地逃到魔域最繁华的贝肯城又如何?裴沙绝不会原谅伤了裴烈的她,她真的能逃出裴沙布下天罗地网缉拿她的魔域吗? 她眼睛茫然地转向魔域的上空,灰暗的天空上仍是那个如同太阳的火球。它无助于美化景观,反而使魔域燥热得令人难受。 凌乱的街道时有无数条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巷道。 贝肯城位于魔域的正中央,是魔域最大、最繁华的一个城市,但这里简直像是一个由垃圾聚积起来的城市,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连最热闹的贝肯街两旁鳞次栉比的商店,都是由瓦砾、垃圾堆起来的住屋。 不过一到白天,这些商店便会提供上好的物品给魔域居民,而但到了夜里,就变成了一间间酒馆赌场、妓女户、当铺。霓红灯闪闪发光,照亮整个魔域夜空,成为万物各界最负盛名的万恶渊薮。 魔域对于万界的败类来说,应该是一个快乐的天堂吧:因为这里是一个和他们的心一样肮脏、龌龊的地方,只要有钱或有本事,不论是坏人、恶魔、被放逐的鬼神都可以在这里自由来去。 但这里主要还是由人世间的败类组成,只不过这些人类的心都已经被魔王收买。 面包店里的两个丑女人终于出来了,附近的街道只躺着寥寥可数的乞丐,芷藜冷笑一声,走进面包店,她随便拿了十来个面包到柜台结帐,看着眼前腾腾、美味的面包,拿着钱的手竟激动的发抖,她眼睛睁得大大地,心中直呼,太好了,终于有东西吃了。 “是她!魔王要的女人,我们发现她了!”三个醉汉站在面包店外高兴地大吼。 被发现了!芷藜抢过面包老板手上的面包飞奔而出,在门口与发现她的三个醉汉撞个正着,其中一个醉汉油腻的手抓住芷藜的手臂,她灵巧回身,从他手中挣脱,但她随即落入另一个人的怀中,其他两人颠颠簸簸地逼近,算准他们扑过来时,她举起膝盖从抓住她的醉汉大腿中央顶去,再低身从三人身下钻出,而他们三人则撞成一堆。 “她在那里!”一群士兵兴奋地大叫。 芷藜愤恨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跑得飞快、看来精神饱满的士兵,这是她七天以来第一次正式面对训练有素的追捕者,她恐惧的不是士兵,而是她的饥饿,面包的香味从来不曾如此刺激她,而显然脚下淤泥里的老鼠也被香味刺激了,一只只突然跳起来,咬住她抓紧面包的手指,她吃惊地大叫,用力挥手甩开那些老鼠。面包也因此掉落了。 失去面包的颓丧远比面对那群自巷道前后涌入的大量士兵还来强烈,她停住脚步,头虚弱得像枯萎的花朵般垂下,两手剧烈颤抖地扶在膝盖上,佝偻着挺不起的腰杆,气喘得像垂老的老妪,她该在死前享受那条香喷喷颀包的,她被迫逃亡这么久,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的。 “抓到她了!”整群士兵兴奋地欢呼。“小心点,别再让这个狡猾的女人逃走。” 她哪有这个力气。芷藜疲惫得连手也抬不起来。她不止饥饿,也疲惫不堪,但她没有幸运到能够晕倒,此刻若能够晕倒,那她就可以休息了。 连续七天紧绷的神经无法松懈,被捕的恐惧更将她的感官推向极至颠峰,她自内心发出深沉的害怕,只能僵直地立在原地,手被士兵粗鲁地用手铐铐住,士兵用力、不悦地推她走出巷道。她却无法移动半步,甚至连动一只手指也没能办到,但体内狂乱、激荡的思绪却不停地刺激着她。 最后,一个强壮的士兵只能将颤抖不已的她扛在肩上。 第九章 “芷藜,醒醒。” 仿佛是从远处传来的声音,甜美、细嫩,芷藜先是不确定地听着她好久不曾听到的和善语调,最后是一滴酸酸的泪水滴在她干渴的唇上,她伸出舌头饥渴的添着。 “芷藜……”小莉温柔地抬起她的头,将水缓缓倒入她的嘴里。 冰凉的水刺激了她的意识,她听出是小莉的声音,但她没有抬起头,甚至睁开眼,只有饥渴地啜饮无止尽的水。 “芷藜,我也为你带来了食物。”小莉将水壶拿开,将芷藜的背靠在墙上,继而拿起一碗鲜美的肉汤,一口一口地喂她。 芷藜缓缓地咀嚼鲜美的肉块。“食物真令人怀念。” “你太虚弱了。”小莉流着泪。 “你不该冒险拿食物给我。”她抬起眼,身子仍然因长期缺乏食物而显得迟钝,但力气已恢复。 “我怎么能不呢?”小莉嗫嚅道。 “对,我也不能叫你立刻将这些食物拿走,因为我太饿了。”芷藜叹口气,嘴里的食物始终没有断过。“我太需要食物度过裴烈的报复。” “我不相信你会杀大王。”小莉为她打开一块蛋糕的包装纸。 “他们可没有像你这么理智。”说完,芷藜平静地问她自己一直挂念的事。“裴烈的伤好了吗?” “魔力恢复了九成。” “那等于全好了。” “大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小莉伤心地指出。 “这是原本关着黑狱魔王的地牢!”芷藜颤抖地注意到了室内滚滚的岩浆及炎热的空气,还有墙上曾经吊着黑狱魔王的铁铐。 “黑狱魔王被彻底毁灭了。”小莉并不知道这间地牢原本有多恐惧。 “该死!那么就没有人能为我作证了。”她沮丧地大叫,“那么沈大海呢?”那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他也被毁灭了。”小莉告诉她。 “接下来就换我了。” “但你并没有背叛魔王,不是吗?” “没有证人,他会杀了我的,黑狱魔王那天变成我的模样,亲手将刀子刺进裴烈的胸口。”芷藜冷静得好像在说着事不关己的话题。 “那怎么办呢,你又没有做过。”小莉天真地问道:“你不该为你没做过的事受到惩罚。” “你不也为了你的父母而被迫接受惩罚吗?” “但你不同,裴沙说你是天界来的仙女,玉帝的女儿。”小莉带着崇敬的口吻说道。 “我只是个凡人。”芷藜幽幽地说,充其量只会变成一个惨死在魔域的仙女,她打着冷战想。“所以我现在要赶快把这些食物吃完,我宁愿精神饱满地接受他的报复。” “我会再为你送食物来。”小莉允诺。 “不,别再来,裴烈不会舍得饿死我。”芷藜不要小莉看见她将来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小莉,你快走,要是被他们两兄弟知道你送食物给我,我怕他们会迁怒于你。” “可是……”小莉感到左右为难,既害怕被发现,又觉得不该这样离开芷藜。 “快走,我有预感他们快来了。”芷藜虚弱地推她。 “好吧,那我先走了。” “用跑的,先跑到花园里躲起来。”芷藜在小莉的背后喊道。 果然,裴烈在芷藜预计小莉刚好能跑到花园时进来,带着震撼和权威的冷冽笑容。还有缠绕在他手腕处的皮鞭,跟随在他身后的两名士兵则挂着漠然的表情。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模仿他客套的问候,却忍不住关心地说:“你的精神不错。” “你也一样。”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低伏的身子却散发出滞人的气焰。 她无法直视他而扭开头,佯装平静地开口:“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杀你。” “拿出证据来。” 只有短短几个字就足以教她激动不已,因为那是以她的身分无法办到的事,否则她当初何必逃?她激动而急切地反问:“背叛你的黑狱魔王和沈大海都被你消灭了,你要我怎么拿出证据?现在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事实上是你和他们联手。”他用力扣住她的下巴,脸凑近她狠声斥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大叫。 “因为你是个忘恩负义、无耻背叛、不断欺骗的女人。” “忘恩负义、背叛、欺骗?”她冷哼,“在你被打败之前,你似乎没那么介意我的这些缺点嘛,你何不干脆承认,你这不可一世的魔王被我这等弱小女子打败?这才是你真正气愤、想惩罚我的原因——” “你不配得到和黑狱魔王、沈大海相同的惩罚。”他冰冷地打断她的话。 我爱你呀!她在心里激动地大叫,但嘴里只是平静地说:“你只要再相信我一次——”“相信什么?”他又硬生生地打断她的话,继续残酷地刺激她,“相信你再宣誓一次你愿意成为我顺从的情妇,相信你没有用迷魂草欺骗我,相信你没有放走小仲斯,相信你没有用刀刺进我的心脏。” “拿刀刺你的是黑狱魔王,他用魔法变成了我的——” 他挥手打断她。“我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 芷藜改而急切地切入另一个重点,“小仲斯必须走,因为人间水患成灾。那是我的任务。” 他不带丝毫感情,冷硬地回道:“你是我的情妇,放走我的重要俘虏就是背叛。” “好,我的确放弃了我的自尊,发誓成为你的情妇,而我也做到了,你如果不满意的我的这一点,就不会每天利用我的身体泄欲,这点你不能否认吧?”她愤恨自己口气中的乞求意味。 “这点对我的吸引力,远不及你摇尾乞怜的这番话。”他站起身,像座高山般矗立在她面前,举起鞭子往她的方向挥去。 “啊!”芷藜尖叫,张开双臂护住头。 皮鞭只落在她身旁的墙上,扬起漫天尘土,“咻”的鞭声落在耳里犹如洪钟,那力道大得令她惊悚颤抖。 “就因为我念在你床上的表现差强人意,所以我选择用皮鞭。”他拉开她护住头部的双手,强迫她起来面对他,咬牙切齿地狠声喝道:“而不是用鞭打过黑狱魔王的铁鞭。” “裴烈,我爱你,我永远不可能杀你。”她终于说出口了,因为她突然害怕当她被打死时,她会后悔没让他知道。 “很美丽的谎言,和你的脸一样美丽。” “你也爱我,裴烈。”她指出事实,“否则你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女人。” “鬼扯!” “你可以不承认,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除了私自放走小仲斯外,没有做出其他背叛你的事。而放走小仲斯是我必须做的,那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别再说了。”他把她抛向空中,铁练锁住她的四肢。 她尖叫:“在我死之前,我要听见你说爱我。” “我的确爱你。”他说得很小声,但她听到了。 随后令两人都意外的是另一个人的介入—— “芷藜,你差点害死你自己。”玉帝出现在这里! “爸爸!”芷藜高兴地在叫。 “你为什么在这里?”裴烈有点惊讶地转向玉帝。“你忘了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请恕我冒昧来访。”玉帝略微鞠躬,谦逊有礼的态度说明了来意的诚恳。 “你一个人前来?”只有玉帝才有在万界自由来去的本事,裴烈明知故问。 “是的,我为两件事而来。”玉帝平静地点头。“第一件事是为你的儿子而来。” “你在说什么?”裴烈皱眉。 “我的女儿怀了你的儿子。” “胡说!”芷藜和裴烈异口同声地否认。 “你可以感受到。”玉帝友善地对裴烈说。 裴烈闭上眼睛,平静下来对芷藜发功,尔后,他笑了。“已经两个月了,真是意外。”这次裴烈亲自把她带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面上。 “我没有!”芷藜不高兴地否认,她怎么可能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她瞪着玉帝说:“我以为您是来带我回天界的。” 玉帝无辜地笑道:“天界不需要你。” 她生气了,“当初你派我来魔界可不是这种口气。” “我们后来查清楚了,一切都是黑狱魔王搞的鬼,而裴烈魔王抓小仲斯也没有造成大错。”玉帝和善地说。 “不,黑狱魔王对天界的干扰,错在我的管束不当。”裴烈大方地道歉。 “我也有错,我应该料到你刚登基,自然有人叛乱。”玉帝拍拍他的肩膀,“最重要的是,天界和魔域的误会已经澄清了。” “这么说来,我的任务就变成了多余,我受这家伙的侮辱也算是活该罗!”芷藜不平地叫道。 “芷藜,不许对魔王无礼。”玉帝斥道。 “左一句魔王,右一句魔王,这种官僚的话未免太虚伪了。”芷藜生气地指出。 裴烈在玉帝责骂她之前开口,“玉帝,我们该原谅孕妇不定的情绪。” “是吗?那你指控我的那些罪行吗?”她高傲地问他。 “我可以代她澄清。”玉帝努力地向裴烈说明黑狱魔王的诡计。 裴烈绅士地举起芷藜的右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是我误会你,请你原谅我,芷藜仙女。” 芷藜生气地抽回手,“玉帝提供的是证据,而你却没有。” “当然,我只是个凡人。”她像是挖苦自己的回道。 裴烈靠近她,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别在你父亲面前表现得那么幼稚。” “接下来你要说你和玉帝是多年的好友了。”她咬牙切齿。 玉帝听了大笑,“裴烈,相信你已领教过我女儿的不驯了吧?”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裴烈微笑。 “你……我才不在你的控制之中。”芷藜气极了,但她夹在两王之中,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玉帝深沉地望进裴烈的眼里,“芷藜充满智慧,勇敢,虽然不脱女人的娇气,但她所生下的子嗣将有统治万界的力量。” “不难预见。”裴烈当然知道,“你说的第二件事是……” 玉帝看了芷藜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想我们该私下谈谈。” 裴烈没有回答玉帝,因为他终于注意到芷藜的疲惫和拉遢。他皱着眉头拉她走到牢房门口,把她交给士兵。“把她带到我的房间,让小莉伺候她。” “我不要。”芷藜挣扎,“我要知道你们将谈些什么。我的预感告诉我,你们将谈论的主题是我。”她虽然没有法力,但智慧才是她最厉害的武器。 玉帝厉声斥责,“那将是我和裴烈魔王的私人会谈。” “够了,你想让你的父亲难堪吗?你的父亲是天界的王,也是你的主宰,你难不知道服从吗?”裴烈严厉地阻止还想反抗的芷藜,“再说你实在脏得吓人。” “我……”芷藜不自觉地摸摸脸上及头发上的淤泥,不用看也知道她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 “你先下去,等我的召唤。”裴烈重新把她交给士兵。“把她带到我的寝宫。” “我下去是因为我的确需要整理仪容。”她僵直背脊,瞪了一眼玉帝和裴烈才离去。 “看来万界的男人中只有你管得住她。”玉帝笑得颇具深意。 “我还是让她逃离了七天。”裴烈摇头,语气中带着钦佩,“没想到她能躲过我的魔法七天,而且是以凡人的姿态。” “芷藜不管有没有法力,都是个令男人伤透脑筋的女人。” “我也有同感。”裴烈笑道,“请随我到会议厅,我想听听你的另一个来意。” “请。”玉帝请裴烈带路。 不到一秒钟,两王已在魔王宫的会议厅坐下来,裴烈遣退会议厅内的仆人。 玉帝开门见山地说:“你必须娶芷藜。” “魔咒第一条规定,魔域的王不能娶妻。”裴烈神情漠然地为玉帝斟酒,“我可不像我父亲,只为美人,不要江山。” “魔咒中指的是凡人,而芷藜是一位仙子,你不会有任何损失。”玉帝真心地微笑。 “但她是个大麻烦。”裴烈摇摇头。“她不会是个服从的妻子。” “天界与魔界联姻可确保类似黑狱魔王的事件不再影响两界的关系,而且天界与魔界的和平将是万物之幸。”“但将是我的不幸。”裴烈一口饮尽杯中酒。 “像芷藜那样美丽与智慧兼具的女人,万界之中屈指可数。”玉帝大笑,玩味地说。“而且她是我的女儿,足以匹配你的地位。” “恐怕得不尝失。” “你很聪明。”玉帝看得出来他另有图谋,“开出你的条件。” 裴烈狡猾地一笑,“我要天王星系的控制权。” 星际控制权一直是裴烈想得到的权力,天王星丰富的物产将会为魔域带来无止尽的财富。 玉帝莞尔一笑,“成交。” “干杯。”裴烈举杯庆贺。 两王就在饮酒之中畅谈政治理念。 ※※※ “芷藜,裴沙说你一定没事,我还不相信呢,现在看到你真好,”小莉站在门口迎接她。 “唉!”芷藜一进入寝宫即将身体靠在墙上,她全身虚弱无力,“我好饿啊,小莉,还有没有刚才你给我喝的肉汤?” “大王早为你准备了食物。”小莉走过去扶芷藜坐到角落的长沙发上。“等你吃饱以后,我再伺候你沐浴。”“不用麻烦,只要我的法力一恢复,全身马上就干干净净了,现在吃最重要,若不是我太饿了,我宁愿回天界再吃个够。”她看着满桌的菜肴,从清粥小菜到大鱼大肉应有尽有,她咽了一口口水,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你要回天界?”小莉好惊讶。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芷藜咀嚼着食物,口齿不清地说。 “真不想和你分离。”小莉低垂着头,心中好生不舍。 “我可以带你回天界,不过,我想你更舍不得裴沙,对不对?”她吃了一块牛排后满足地再试另一道鸡排。“嗯!真好吃。” 看芷藜迫不及待啃咬食物,她轻叹道:“芷藜,这七天你究竟是怎么逃过大王和裴沙的魔法呢?裴沙私底下很佩服你,说你了不起,竟然放走了我们魔域最重要的俘虏,而大王则很生气无法找到你。”“都是因为裴烈。”芷藜愤恨地说,“当我救走小仲斯时,就发现了黑狱魔王的诡计,于是我很不放心地回到寝宫,但却被裴烈误会是我刺杀他,我只好逃走,不然早就被裴烈鞭打至死。” “真庆幸你没事。”小莉为她感到高兴。 “我没事?”芷藜不满地叫道,“你看看我,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你知道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吗?整整三天!而在三天之前,我唯一吃过的一块肉还是从垃圾堆捡来的,再瞧瞧我这身破烂的衣服,我可以感觉得到有虫子在我的身上钻来钻去!我芷藜仙女从来没有这般落魄过。” “可是你放走了我们的重要俘虏呢,裴沙说那罪足以致死。” “裴沙,已经亲热地直呼他的名字了?”芷藜填饱了肚子,开始调侃小莉。 “没有啦。”小莉的脸马上通红。 “别不好意思。”芷藜关心地询问她的近况,“那天你被关进地牢后,有没有被鞭打?我本来打算也把你救出来,但是黑狱魔王很邪恶,我想你出来可能更危险,所以作罢。” “可能是当天发生太多事情,所以才没有被鞭打,当裴沙从洞里出来后,就把我放出来了。” “你每天和裴沙睡在一起吗?”芷藜直率地问。 小莉通红的脸垂得更低了。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答案了,那么为什么你还要做奴隶的工作呢?我的意思是说,他有没有说过要娶你、保护你?” “他有保护我。”小莉小声地说。 “可是不娶你!”芷藜一副鄙视的样子。 “他不能……”小莉叹息:“他贵为魔王,魔王不能娶一个凡人。” “这我听说过,可是你想嫁给他吧?”她很了解小莉。 “唉!我不能。” “我一定要他娶你,在我回天界之前,我一定要看见裴沙照顾你,才可以安心离去。”像芷藜那种拥有高贵出身的仙女,永远不会明白身为奴隶应守的本分,小莉也不打算再为这一点争辩,所以她转移了话题。“芷藜,我为你准备了洗澡水。” “唔。”芷藜吃饱喝足地拍拍好久不曾鼓胀的胃。“能洗澡真是太棒了。”她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连走进浴室边脱衣服,小莉在她身后捡起堪称破布的衣服,发现的确有数百只小虫子在那上面蠕动。 芷藜一共刷洗了十次,换了五次水,才把身上的淤泥洗净,她满足地躺进浴缸。 “我去帮你拿衣服。” “谢谢。”芷藜将热毛巾覆在脸上,舒服地闭上眼睛,她一定是太累了,才会不知不觉地睡着,朦胧之中她感觉小莉回来了,温柔地为她按摩酸痛的小腿。 裴烈的手滑向她的颈背,深知那样一定会让她很舒服,果然,他看见她满足地轻叹一口气,“这样舒服吗?”他轻笑。 “嗯。”随后她倏地丢掉覆在脸上的毛巾,睁开眼睛看见裴烈坐在浴缸边缘,一只手撑在浴缸的另一边,一只手有力地扣住她的头背。“是你!”她吓一跳地起身。 “别动。”他将她拉回原来的姿势。 “别碰我!”芷藜激动地拍开他的手。 他笑眯眯地将手改落在她的小腹上。“我的儿子。” “才不是你的,是我的。” 他没有理她,兀自说道:“你知道你是第一位怀孕的仙女吗?你知道仙女怀孕跟一般平凡的妇女没两样,要经过怀胎的过程,然后疼痛地生下孩子,不论是法力或魔法都不能帮助你?” “是吗?”那不是很痛?芷藜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才向玉帝讨教来的。” “你们就谈这个?”她不信。 “还有其他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珍珠。“这是玉帝送给你的奖赏。” “珍珠!”她惊喜道:“有了它我就可以恢复法力回天界了。 “没错,吃了它,你的法力将完全恢复。”他从容地看着雀跃的她。 芷藜伸手要从他手中拿回玉帝送她的礼物,可是他的手却移到她够不到的高度,她生气地命令,“还我!” “我宁愿给你我的魔力。” “谁希罕。”她故意反叛他。裴烈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直维持着温柔的笑容,看得她不习惯地别扭起来。 他好声好气地向她解释:“仙魔两立会影响到你的体质,间接影响胎儿。” “那为什么不把珍珠给我?那是我父亲给我的。”她伸出手向他要。 “因为……”他抓住她的手神秘一笑,将两颗珍珠含进嘴里,倾身攫获她的唇。 芷藜迫不得已地张开接受他蛮横的方式,让两颗珍珠由他的口里滑入她的口里,珍珠滑到她的喉嘴深处,芷藜还来不及,感官已经被他攻陷,陶醉在他多情的唇齿间。 “放开我。”她因再次感受到他独特的吸引力而战栗不已。 “我没有抓你呀。”他张开双手,无辜地证明。 “我要回天界了。”她见他不动,生气地命令,“走开,让我起来。” “让你起来可以,但是让你回天界可不行。”他站起来。退后几步。 她得意地微笑,“我有法力了,你管不着。” “你那点功力还不够资格与我的魔力对抗。” 芷藜恨声斥道:“我根本不打算再跟你碰面。” “我看很难。”他摇头,“因为你怀了我的儿子。” “一点也不困难。”她异想天开地微笑,“我要将他带回天界,以温暖的爱抚养他长大。” “不难想象我的儿子会被你教成什么德行。”他不敢苟同。 “你别想我会把孩子交给你。”她不屑地冷哼道,“我才不要我的孩子生长在这种肮脏、颓废的环境中。” “你无权选择。” “什么意思?” 他神秘地笑着,“冰雪聪明的你应该想得到一个折衷的答案。” “如果你伟大魔王结婚的话,将失去魔域,像你父亲一样,而你不可能放弃魔域。” “聪明。”他拍手,“我不可能为了一个愚蠢的女人放弃江山,即使那个愚蠢的女人怀了我的儿子。” “我堂堂天界的芷藜仙女也不可能嫁一个人渣之最的魔域之王。”她不甘示弱地反击。 “就因为你芷藜仙女的身分,才不致成为可怜的未婚妈妈,”他将她拉入怀中,扳起她的下巴。“而能幸运地成为我的妻子。” “不可能。”她受了太大的刺激而喃喃地摇头。 “准备成为人渣之最的王妃吧。”他嘲笑地推开她。 “告诉我这根本不可能。”芷藜颤抖地拉住他。 “婚礼明天中午举行,由玉帝主婚,算是便宜你了。” “便宜我……”她睁着大眼,哑然失声。 “由不得你。”裴烈皱眉看着一副可怜相的她。“没那么悲惨吧?我记得你说过你爱我。” “为了任务而勾引你是一回事,毕竟任务是任务,但要嫁入这个由人渣组成的魔域,我的面子往哪摆?”一丝光芒闪耀在她的眼眸中,她急切地说道:“除非你能在大庭广众下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求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放声大笑。 “这是唯一能说服我嫁给你的办法。”她气得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大吼。 “我根本毋需你的首肯,如果你要你的儿子就留下来,否则生下我的孩子后就请滚蛋。” 她倒吸一口气,“你卑鄙!” “这是你父亲的点子。”裴烈耸耸肩。“就算你不要你的孩子,但玉帝是你的主宰,恐怕你不得不服从。” “我没有说不要我的孩子。”她深吸一口气。“好吧,为了孩子我会嫁给你。” “谢谢你的合作。”他轻叹一声,抓住她的肩膀。“因为天王星系的控制权,我誓在必得。” “天王星系?”她满眼疑问。 “为了这笔庞大的嫁妆,我才勉强答应娶你。”他自大地笑着,“不过,与你做爱的感觉还不坏。” “你在地牢时说过你爱我的。”她生气地叫道。 “天真的丫头。”他拍拍她的头。“男人天生就爱女人。” 她气得火冒三丈,“好,我嫁给你,但你若不依循我唯一的条件,我一定不让你有好日子过。” “成熟点,我孩子的母亲。”他容忍道,“别让我们的儿子因为有你这么幼稚的母亲而感到丢脸。” “裴烈,你还有机会考虑的条件。”芷藜可是气坏了。“不然你等着下地狱吧。” “这里是比地狱糟一百倍的魔域,夫人,你忘了吗?”裴烈大笑着走出寝宫。 第十章 “玉帝。”芷藜没有敲门就打开玉帝房间的门。 “你忘记礼仪了吗?孩子。”玉帝站在窗户边从沉思中转过头看着她的女儿。 “在你把我送来这里之前,就必须有心理准备,唯有变得粗鲁无礼才能在这个鬼地方生存。”她满怀怒气地站在玉帝面前。 “我看到的是一个恋爱中的女人。”玉帝打趣道。 “恋爱!”她不满地转开头,“我还没有开始谈恋爱,就要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推入火坑了。” “你善于扭曲事实。”玉帝好笑地说,“这个婚礼将会是有史以来最美好的姻缘,将被传颂万年,媲美裴夫魔王浪漫的婚姻。”“听到您这么说,您知道我有什么感觉吗?”她惊异地看着玉帝。“听得我快吐血了。” 玉帝大笑,搂过女儿:“你们两个互相深爱着对方,只因你们都太骄傲了,所以不承认。” “对您也大有好处。” “没错,聪明的女儿。”玉帝坦然承认,“天界和魔界联姻所带来的将是无止尽的和平。” “天界有足以控制万界的力量,毋需藉助于魔界。”芷藜客观地指出,“只因您想省去麻烦,有我在魔界,您根本毋需担心哪一天再有什么状况发生。” “你太高估我的能力了,被打败的滋味并不好受。”玉帝苦笑道,“我原本也以为自己有那个能力,但小仲斯的事又该如何解释呢?因为我的疏忽,造成人间的一场大灾难。” “这次是意外。”她握住玉帝的手安慰他。 “并不全是,而是我判断上的错误。”玉帝慨然叹道,“水患是黑狱魔王暗中教唆,天庭的纷乱也是黑狱魔王搞的鬼。而我竟以为是裴烈……不论是谁的错,我一定要确保人间的太平。” 玉帝的意思是坚持要牺牲她罗!芷藜生气地吼道:“您是玉帝,万界的太平当然是您的责任,但别把我的终身幸福扯进去。” “你身为芷藜仙子,说出这种话不觉得丢脸吗?你的荣誉、自尊、骄傲都到哪里去了?”“等我真的嫁给魔王时,我才会真正失去荣誉、自尊、骄傲,嫁给一个人渣之最的魔王,我才觉得丢脸。”她大叫。 “不准你侮辱一界魔王。” “对我而言她只是一个残酷的魔王。” “你难道不懂吗?”玉帝拉着她看窗外污秽的景象。“统治一个充满血腥与污秽的地方,他需要力量。如果你称那股力量为残酷,我不能苟同。” “可我是一个女人,我需要的不是力量的统治,我需要的是爱。”她喊道。 “原来如此。”玉帝笑了,“但是你爱他,不是吗?我亲耳听见你说你爱他,不然我不会坚持要你嫁给裴烈。” “唉!或许我爱他。”芷藜由意气风发的大女人姿态,瞬间转变为小女人的无奈与无助。“可是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残酷的魔王呢?” “请你不要以我们天界的眼光评定裴烈。在我认为他是一个公平、充满力量的男人,绝不是一个残酷的人。”玉帝充满感情地告诉女儿,“你们是天生的一对,你的勇气足以匹配他的力量,你能带给他幸福。” “但是谁带给我幸福呢?”她抬头无奈地望着父亲。 “他爱你。”玉帝给他答案。 “他不爱我。”她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如果他爱我,他就会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一个再简单、再容易不过的条件。”芷藜有点委屈地看了玉帝一眼,玉帝则一副了然的表情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我只要他答应在婚礼时,当着万界的贵宾面前,跪在地上宣誓他爱我。” 玉帝听了大笑。 芷藜辩称:“这只是一个小小条件!” “没有一个男人会答应。”玉帝大笑后,平和地向她解释。 “原来您也是一头沙猪。”芷藜不客气地批评自己的父亲。 “不过我想也许你真的做得到。”他沉吟一会儿后,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给他一点时间,让他爱你爱得无法自拔。或许你还可以以此为生活目标,想必你的婚姻生活将充满挑战。” “可是我没有自信可以跟他生活。”她黯然神伤。 “你们两个彼此强烈地吸引,只是谁也不肯先低头。你和你母亲一样,有无限宽容与温柔的爱,试着用爱融化他。”玉帝鼓励地捏她的脸颊。 芷藜想了一下,“或许我会,或许我不会,端看他婚后的表现。” “记住,幸福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语毕,玉帝在心中喃喃抱怨,真是倔强的女人,但至少她已经答应接受这桩婚姻。 冗长的婚礼在第二天下午隆重地举行,万界应邀而来的嘉宾多达上万人。魔域也难得有如此欢乐、祥和的气氛。 欢乐的婚礼中,恐怕只有一人如冰山般面无表情,那就是新娘——芷藜仙女。婚礼的宴会持续进行到午夜,新娘必须回房换衣服时,她冷冷地提醒裴烈,“你还有一项仪式未完成——宣誓你的爱。” “够了,请停止你幼稚的行为。”裴烈皱着眉回答他,眼里还有一丝懊恼。“现在回房换衣服,再回到宴会来。” “希望你别后悔!”说完,她僵直着背,带着火焰般的怒气离开。 热闹非凡的婚礼并不因新娘的缺席而有所影响。 芷藜回到寝宫,小莉兴奋地抱着一件华丽的衣服进来。“芷藜,这件衣服好美喔,你一定喜欢。” 芷藜看都不看一眼,迳自拔掉绾着她头发的发夹,一头如云秀发迅速覆盖在她的身后。她舒服地轻叹,“终于舒服多了。” 小莉讶然道:“你决定用这个发型配合这件红色的晚礼服吗?” “我累了,不想回去。” “那怎么行!你是王妃耶!”小莉大叫。 芷藜瞥了大惊小怪的小莉一眼,笑道:“既然我是王妃,就有权决定自己是否要参加宴会。” “可是那是你的婚宴哪。”小莉张着嘴巴,一脸不解。 “快,帮我脱掉这件衣服,这衣服太紧了,绷得我好难过。” “可是晚宴……”小莉走向前帮芷藜拉下衣服,可是嘴巴仍不安地喋喋不休。“要是大王——” “哦!我差点忘了。”芷藜拍拍额头。“我们得先通知裴烈,否则那不可一世的魔王以为我们故意忤逆他,他又有藉口鞭打你了。” 她套上一件棉质睡袍,走到门口请侍卫向裴烈报告她将缺席。侍卫非常怀疑地看了一眼作风怪异的王妃,纳闷地衔令而去。 “你真的决定不回到晚宴吗?”小莉想到新娘缺席的婚宴就全身发冷。 芷藜却从容地坐在梳妆台前揽镜自怜。“当然,怀孕使我容易疲惫。” 过了许久,小莉看芷藜真的走向床睡觉时,终于忍不住抱怨出声:“可是大王一定很不高兴。” “他知道我比他更不高兴。”她欲赶走喋喋不休的小莉。“好了,你可以回到裴沙的身边啦。快出去,不要打扰我休息。” 等小莉走后,芷藜带着胜利的微笑入睡。她真的累了,很快地睡着。 当侍卫全身发抖地向大王转达王妃的意思时,原以为大王会迁怒于他。但大王却出意料地大笑,还奖赏他一枚金币。 “各位,”裴烈微醉地向诸位宾客举杯致意,“我的妻子已迫不及待地在寝宫内等我了,为了我们的芷藜仙女,我想我必须先告辞了。” 接着,裴烈被裴沙及一群是烂醉、准备闹洞房的男人簇拥到寝宫。裴烈很有技巧地把那群人挡在门外,一进入门内,他愉快地听着门外扫兴的嘘声渐渐远去。 芷藜被他们吵醒,她张开眼睛斥责他,“你把我吵醒了。” “那倒好,”他无赖地躺进大床。“反正我们也不可能睡。” “为什么?”疲倦的芷藜只想继续作她的好梦。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好笑吗?”他暧昧地朝他微笑,“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哩!” “我说过,你一天没有当众宣誓你爱我,我就不让你碰我。”她非常认真地对他说。 裴烈微醉的眼里先是出现一丝纳闷的气焰,然后挑战的嘲笑道:“是吗?那我们就来试试看谁是赢家。” 他将身子覆在她的上面,亲密地吻着她的敏感处。可是芷藜铁了心地抗拒他,一动也不动地躺着。 “该死!”他抬起身子,眼神狂暴地看着她,“你是玩真的?” “我说过,”她一字一字清楚犀利地回答,“唯有答应我的条件,你才能拥有心甘情愿的我。” “我永远不会答应。”裴烈愤怒地离开她的身体。“我随时可以从别的女人那里得到快乐,除非你来求我,否则我永远不会再碰你。” 芷藜感到心痛,强抑住泪水的滑落,朝他喊叫:“那最好,因为我无法忍受被一个没有爱的人利用。” “幼稚。”他啐了一声,翻过身背对而睡。 不一会儿,芷藜听见他打呼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地掉下眼泪。原来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 第二天,他开始睡在客房,并且不再和她说话。关于魔王夫妻不和的闲话也从仆人处传遍魔域。他们的冷战在一个月后仍持续着,魔王宫上上下下谁也不曾看见这对新婚夫妻交谈过。 裴烈大王的心情更是糟到极点。沈大海被消灭后,魔域审判案件都由他亲自处理,那些犯了轻罪却被判重刑的犯人无不叫苦连天,地牢早已人满为患。 而在芷藜王妃那边,小莉更是说破了嘴,仍不能打动芷藜主动与大王重修旧好。魔王宫内的仆人聪明多了,群仆无首又有纷争的情况下,都求王妃为他们解决问题。王妃是天界来的,虽然不懂取悦大王,但最起码不像大王,发起脾气来动不动就斩人手脚。 这一天,风度翩翩的裴沙在花园里找到芷藜。他礼貌地询问:“我可以跟你聊聊吗?”裴沙向来很少主动跟她说话,但从小莉那边,她知道裴沙是一个年轻有为的热血青年。看着他俊朗面孔下的成熟稳重,她微笑地请他坐下。 “谢谢。” 芷藜知道他要找她谈什么,所以她采取主动,先发制人地警告他:“如果你是来替你哥哥当说客的话,就请你打消念头。” “我从没见过我的哥哥那么久没有碰过女人。” 他崇敬的语气是针对他兄长的,芷藜回道:“我以为我会感动吗?” 从她的表情裴沙猜不透她的心,他懊恼地说:“那表示他在乎你。” “我很高兴。” “那太好了,我去告诉烈——”他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得意地站起来准备去告诉裴烈。 “他在乎我的程度和艳红是一样的。” 她的话让裴沙错愕,他不解地说:“烈宠爱艳红时很纵容她,给她的金银珠宝多得数不,艳红更因烈的宠爱而四处耀武扬威。” “他没有给她尊严。” “尊严?”女人需要这个吗?他无法理解,“他娶你了不是吗?” “我的尊严不需要他娶我来证明。” 他不懂,干脆直接问:“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爱。”她答得也很直接。 “就为了这个?”他张口结舌。 “所有女人都需要这个。”裴沙的态度惹火她了。“难道你从未给小莉爱吗?” “小莉不需要。” “无稽之谈。”她嗤鼻道。 “你们天界的神仙没事就把爱挂在嘴上,但你们彼此之间从不曾付出。而在魔域,我们用实际的物质满足女人。” 她几乎要笑了,因为他说得有那么点道理。要是给天界的长老们听到的话,不气死才怪。不过她开口时,已成功的装出一脸鄙视,“没错,但小莉既非仙也非魔,她是一个凡人,凡是凡人都需要爱。你要娶她,娶她可以证明你有爱,你难道不爱她吗?” 裴沙考虑了一会儿后,缓缓说道:“她很讨人喜欢。” “喜欢?我以为你是爱她才和她在一起!” “我对她很好。” “好得让她做我的奴隶?” “我正考虑要纳她为情妇——” 芷藜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应该要娶她。” “不可能。”裴沙大叫,“我和烈一样,娶了平凡的女人会失去魔力。” “本来,爱一个人就要为她牺牲,除非你不爱小莉。”她必须确定裴沙是爱小莉的。 他沉思了很久,最后瞪着她说:“我爱她。” “多爱?”她故意嘲讽地看着他,用话刺激他。“小莉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如果到了凡间,会有一大堆男士追求她。她有权拥有一个幸福甜蜜的家庭,还有和她一样可爱的小宝宝围在她身边打转。” “她除了我,不会有其他男人。”裴沙下定决心,绝不让别的男人拥有小莉。 “如果你不娶她,我不会让小莉成为你的情妇,晚上也不会让你再碰她。”她认真地威胁道。 “你管不着。”他以同样强硬的态度回答。 芷藜站起来,以锐不可当的架式说:“我偏要管,我还要让小莉结婚、生子,拥有一个幸福的婚姻。” “小莉是我的,如果你敢插手任何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裴沙也站起来,冷哼了一声,“我劝你还是少管别人的闲事,多管管你自己吧,免得惹火了我哥哥,他会休妻的,到时别说爱了,你自杀都挽回不了他的心。” 芷藜一点也不介意他所说的话,微笑地在他身后大喊:“我一定要得到你哥哥的爱,而且我也一定会让你明白,娶小莉才能让她幸福。” 芷藜微笑地看着裴沙气愤地大步离去。他需要一点刺激,否则永远不懂爱的真谛。而她很乐意教导这个有为的青年,毕竟他不像裴烈那个老顽固般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晚餐时间,芷藜一看见桌上的大鱼大肉就觉得反胃。她以身体不适为由,匆匆回房,并要仆人帮她准备清粥送进寝宫。 裴烈在门口拦住正要送清粥给王妃的仆人,他从仆人手中接过餐盘,“我来就好,你下去吧。”裴烈敲着门。仆人欣喜地离去,他等不及要去向其他人宣传,大王及王妃和好了。 “请进。” 还真有礼貌,裴烈微笑地走进去。“仆人说你身体不舒服。” “是你!”芷藜惊讶地看他端着餐盘走进来。 “惊讶吗?”他微笑。 “没想到你还知道敲门的礼节。”她故作漠然,很有礼貌地问:“请问你有事吗?”“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何不能来?”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卧姿,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她。“没胃口?” 她点头。裴烈出其不意地将她搂过来,横放在他腿上。 突然的亲近使她惊讶,令她不由自主地脸红,“你想干嘛?” “小心,别乱动。”他端起盛着清粥的碗,警告乱动的她,一边保持手的平衡。“我要喂我的儿子。” “喂你的儿子?”她气呼呼地别开脸,拒绝进食。“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想过我。” “原来你这么想我。”他轻笑。 “谁想你了!” “不管你有没有想我,我的儿子可想死我了。”他趁她开口时将汤匙塞进她嘴里,然后赞美道:“这才乖。” 芷藜开口欲争辩,又被大大一汤匙的粥塞住嘴巴。他再次微笑,“我赞美的是我的儿子。” 她更气了,可是他拿着碗的手同时有力地圈住她的身体,她动弹不得,又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只得不情愿地接受他鸡婆的喂食。 终于,碗里的粥不剩一粒米粒,她松了一口气,“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不行。”他满意地放下碗和汤匙,但没有放开她,双手改而抚摸她的小腹。“照顾完儿子,也得安抚他的母亲呀。” “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他气愤地推开他不安分的手。 “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适应魔域,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感觉。”他的手亲昵地伸向她因怀孕而微凸的小腹。“我的适应力很好,你毋需担心。”芷藜努力使全身僵硬,抗拒他亲近的魅力。“你知道我在等什么,如果你还不打算给我你的爱,请你放开你的手。” “如果我不呢?”低沉的声音透露着危险,紧缩的双手显示已濒临失去耐性的边缘。 “小心点。”她的手抓住裴烈放在她腹部的手。“你虐待的是你的儿子。” “该死。”他立刻松开手,真心反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必。”她尖酸地说,“我相信若不是因为我怀着孩子,你会毫不犹豫地用强的。” “你说得一点也不错!”裴烈气愤地让她站直,自己也站了起来与她面对面。“谢谢你提醒我,我早该用强的。”他扣住芷藜的下巴不容许她移开嘴。她只得任由他一再地轻啄,直到自己渴望地张开红唇。 裴烈带着胜利微笑的嘴重重覆盖上她的,再也不容许她置疑、反抗。他带领着她打破这一个月来的僵持,共赴两人都渴望的云雨之欢,同时也打破了她的誓言。 事后,她躺在他怀里痛哭,而他也非常温柔地拥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并以不断的激情一再使她忘却失败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