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男人不怀好意 作者:谢上薰 序幕   二十岁的生日,意义重大,成为一位真正的大人,要完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开始有了投票权。   时间之鸟在欢唱青春的旋律,奥秘的性灵正在悠扬。   不过,对金宝爱而言,最开心的是得到爸妈合送的一辆小汽车,从此可以开着车四处趴趴走,多自由、多潇洒哪!虽然毒舌老哥金克禹吐槽说:“以台北塞车的实况,想开车潇洒的走一回,只有台风天适合出门。”吐槽完毕,还是慷慨的认购一年份的油资,当作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金宝爱跳起来欢呼,巴上老哥,美丽的长睫毛眨呀眨,娇滴滴的说:“哥,明年我生日还要送我喔!”   “嗯,假使车子没报废的话。”扶一下细框眼镜,金克禹一本正经道。   “乌鸦嘴!哥,你一定是被姜胜在带坏了。”   两个大男生刚留学回国,正好赶上她的生日。   “宝儿,不可以说胜在的坏话。”父母同声劝阻,一气呵成,显然从小到大不知警告过几次了。   金宝爱稚气甜美的小脸蛋儿,即使嘴巴翘得高高的,依然可爱到不行。噢!金秀峰与岳玲仙夫妻俩,抢着将女儿圈在怀抱中。   “我的宝儿,爸爸妈妈绝对不让你嫁出去!”   “爸、妈,女儿也舍不得你们,我们招一个赘婿进来吧!”   “噢,真是个好主意,不愧是我家的天才女儿。”   “嘻嘻,我也觉得自己很天才呢!”   又在发神经了!金克禹无奈的翻白眼。有一个宝贝蛋妹妹,加上一对耍宝父母,幸好只有姜胜在目睹过类似的场景,否则他真没脸见人。   生性内敛的他,实在不像这个家的儿子。   “今天到此为止吧!你们三位。”   “老公,他真的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吗?”岳玲仙问一千零一次。   “老婆,都是我的扑克脸遗传不好,你要原谅我。”金秀峰满脸愧疚。   “幸好我们有宝儿,否则我们会活得槁木死灰……”   “妈,不要乱用成语。”金克禹沉稳静坐,好比一代高僧不为所动。“宝儿,胜在说他的礼物放在他家里,教你自己上去拿。”   “没诚意!我才不要自己上门讨礼物,多丢脸。”金宝爱在心里把姜胜在骂个痛快,其实从小到大两人常斗嘴,他都乐得很,只有爸妈穷紧张。   不过,到底什么礼物啊?好奇心把人搔得心好痒喔!   “你不要?你确定?那我打手机告诉他,叫他转送给别的女孩子。”   “等等,等等!”金宝爱一把抢走老哥的手机,黑漆漆的,连个吊饰也没有,丑死了,往沙发上一丢,开始摇晃他的手臂,“哥,到底是什么礼物,先告诉人家啦!哥~~”非摇到他头昏脑胀,吐出实情不可。   “克禹,你就告诉妹妹。”父母同声支持。   “我也不晓得,胜在只说十分贵重,很多人抢着要,如果你敢不希罕,他绝对要你好看!”拿回自己的手机便起身回房,拒绝插手那对小冤家的乌龙情事。   “什么?敢要我好看,我先让他难看!”   金宝爱像只蚱蜢似的跳起来,冲出家门,姜胜在就住她家楼上而已。   因为父亲高升董事长一职,他们刚搬来这栋被人称之为“豪宅”的大楼没多久,姜胜在一回国也马上往顶楼定居,非压在她头上是不是?   每一楼只有两户人家,扣掉公设,每一户约九十坪到一百二十坪,住起来非常舒适,只怕遇到坏邻居而已。   比如姜胜在,外表人模人样,其实是顽劣的恶霸一枚。   金宝爱按着门铃不放,非吵死他不可。   “金、宝、爱,你又使贱招!”开启的大门伴随着一声狮子吼,高高的个子睥睨着略显娇小的她,浓眉大眼和性感薄唇组合成一张端正平凡的脸,却奇异的有一股逼人的魅力。   “哼,你扁我啊!”金宝爱鼻孔朝天地瞪视他,谁教他没事长这么高,心急出门的她又忘了穿“恨天高”,比人矮了将近一个头,很不爽耶!   “进来吧!哈比宝宝。”姜胜在一见到她瞪圆了眼睛就觉得好笑,气消了大半,将她牵进屋里。   “我二十岁了,不准再叫我哈比宝宝。”   “二十岁很了不起吗?我二十五岁,哈哈哈!”   “好老喔~~发霉啰~~”   “我掐死你——”他作恶虎扑羊状。   “哇——”她往宽敞的客厅窜,一边逃一边大叫,“停战!停战!今天我生日耶,我的生日礼物在哪里?”   寿星最大,生气有理。   姜胜在立在客厅中央,神秘的一笑,忽然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三两下便露出练得很不错的结实胸肌,接着又解开皮带……   “哇啊——你干什么?暴露狂!”金宝爱看得目瞪口呆,脑袋差点当机,口水险些滴下来,直到他拉开皮带,要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才后知后觉的背转身子蒙住眼,哇哇大叫。   “小爱爱,我知道你肖想我很久了,所以决定牺牲小我,献上肉体……”   “你在乱讲!谁肖想你很久了?你这个无赖、痞子、自大狂!”她又窘又气涨红了脸,猛跺脚叫道:“我要我的生日礼物啦!快点给我!”把手往后伸,准备拿了便走人。   “就是我。为了庆祝你二十岁的生日,本大爷决定献上自己宝贵的身体,把自己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你!不要饿鬼假客气,赶快过来拿吧!”   什么?姜胜在本人就是生日礼物?   青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我不要啦——”金宝爱快气哭了。   “不要?你敢说你不要?”姜胜在上前从背后环抱住她,龇牙咧嘴的在她耳边狞笑道:“金宝爱,我、绝、对、要、你、好、看!”   呜~~妈妈咪呀!谁来救救她? 第1章(1)   一年后。   有一户姓夏的人家搬进大楼成为新住户,爸爸夏文涛,妈妈梁沁秋,长女夏萝二十五岁,长子夏立岩二十三岁,一家人全是俊男美女,拉着行李箱出现在大厅,非常引人注目。   人家看他们,他们也看人。尤其梁沁秋更要看清楚这里的住户是否如传说中的全是达官贵人、董事长之流的大人物,听说还有红透半天边的明星。   他们可是富贵人家,往来无白丁。   这时有一对年轻男女从里面的电梯区走出来,穿越大厅,男的个子高高的,长相平凡,只有一对眼睛炯炯有神,穿着随兴的T恤和牛仔裤,拥着一位灵俏、秀雅的小女生,那小女生背着一个DAMIER帆布的斜背包,勉强称得上名牌,其余皆普通,不像住豪宅的有钱子弟。   “大概是访客吧,真不象话,也不穿得正式一点。”梁沁秋习惯冷言冷语的批判一切。“现在的高中女生都喜欢跟社会人士交往,还不是贪图男生会赚钱了,可以买个名牌包让她虚荣一下。”   夏萝和夏立岩均冷凝着一张脸,装作没听到,其实心里偷偷羡慕那对年轻男女的青春阳光、谈笑自若,住不住豪宅有什么重要?快乐就好。   夏文涛不耐道:“快点安顿好,我下午还要进公司一趟。”   “进公司?”梁沁秋冷笑。“面试新的狐狸精需要你亲自出马吗?”   “什么狐狸精?是女秘书。”   “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等又甄回来,让她当你的女秘书好了。”   “你真是的,提华又甄干什么?”   “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该怕的是……”   一行人转入电梯区,消失了踪影。   那对年轻男女回头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相视大笑。   “好热闹的一家人喔,他们家的故事好像满精彩的。”小女生是金宝爱,二十一岁,暑假过后要升大三,一张娃娃脸常被误会是高中女生。   大男人自然是姜胜在,的确是位社会人士,有一双精准的利眼。   “那家的男主人我见过一次。”所以他才会回头多看一眼,挑着眉,笑得既贼又邪恶。   “嗯,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男人。”   “你又知道了!”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猜,跟你是同一挂的坏男人。”   “噗——”姜胜在圈住她的脖子,脸上挂着诡谲的笑。“你居然诬蔑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我要代替太阳惩罚你。”   “嗤,是代替月亮惩罚你吧!”她不怕死的取笑他的厚脸皮。   “现在是白天,太阳代表正义的一方。”   “姜胜在先生,你与‘正义’两个字永远画不上等号,麻烦不要再勒住我的脖子了,谢谢。”   “我动作很轻啊!有弄痛你吗?”他放她一马。   “一点点。”她决定装可怜。   “那我决定先轻轻的惩罚你,然后再重重的补偿你。”他深情款款的朝她猛眨眼,绝对不怀好意。   “听你在唬烂,鬼才理你!”   金宝爱立刻脚底抹油,往大门口逃窜,长手长脚的姜胜在很快的将她逮捕在怀,跩跩地挑眉,微俯下腰与她平视。   “人矮腿短要认命,不要每次都做无谓的挣扎。”他霸道地钳住她不让她逃走,黑眸中的固执十分清晰。“我要惩罚——站在这里大声对我说:‘亲亲胜在,我最爱你了!’快点说。”   “什么?在这里说?”金宝爱惊呆了。   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门口?!她还没打算要搬家耶!   “快点,不然处罚要加倍喔!”   “不要,我们回家说啦!”摇晃他的臂膀,她好委屈地说:“人家又没做坏事,干嘛要接受处罚?”   “你诽谤亲亲爱人的名誉,说我跟夏文涛那男人是同一挂的坏男人,严重伤害我纯洁无辜、高贵无垢的心灵,所以我要处罚你。准许你抗议,但抗议驳回!”姜胜在跩得二五八万,与“纯洁无辜”、“高贵无垢”实在搭不上边,不过这男人一向厚脸皮,他说了就算。   “我又不认识夏文涛,只是听你的口气不像是好人,若说我有错,那也是你误导我,所以是你的错。”和恶霸相处久了,金宝爱也不是省油的灯。   “歪理一堆,罪加一等。”他的音调上扬,恫吓似的脸孔逼近她眼前。   “不然你扁我啊!”老词一句,吃定了他。   “好,你接招。”   他说到做到。急切的狂吻封锁着她的唇,贪婪的舌头伸入她温润的口腔内,他用嘴巴“扁”她,用热吻惩罚她!这小妮子不肯公开说爱,反而深深挑引出男人的征服欲,他索性更公开一点。   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事出突然,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大胆使这一招。   “呜……”她开始推拒着,手脚并用,往他身上招呼。   姜胜在从善如流的放她一马,趁她喘息的当口,眉眼贼笑兮兮的说:“惩罚完毕,现在是重重补偿你的时候——”嘟起嘴巴又靠过来。   一个巴掌拚命抵住猪嘴,金宝爱薄怒地瞪着他,小脸却不争气地爆红,叫道:“你不要脸,可是我还要做人,不准你再乱来——”   猪嘴的主人却很坚持要补偿她,她只有落荒而逃。姜胜在哈哈大笑,她真是太可爱、太有趣了,怎么可以放她溜走呢?   在机车停放处,看她停住脚步在喘气,他走过去,无比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害羞什么呢?我们光明正大的谈恋爱,又不是奸夫淫妇在偷情。”   “那也不用表演给别人看。”她忿忿不平直抗议。   “谁教你不乖乖大喊‘亲亲胜在,我最爱你!’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讨回公道,以弥补我受创的心灵。”他还有脸委屈的说。   金宝爱觉得头要晕了,振作点,这痞子最会胡说八道了。   她仰起清纯灵俏的脸蛋睇视他。“姜胜在先生,请问你在公司上班也是这副德行吗?你没有被踢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你在担心我的前途吗?亲爱的宝儿,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他装感动的一把抱住她,乘机再吃点豆腐,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胜在——”她尖叫。真受不了他!   “是,宝爱。”当街抱抱太引人注目,改成勾肩搭背好了。“你放一百个心,亲爱的,我保证我最帅气、风趣、迷人的一面只展现在你面前,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至于我在公司的形象,绝对比你哥更正经八百,酷毙了!”   “我不相信。”她直接反应。   “你星期一开始要来我们公司暑期打工,自己亲眼证实不就得了?”   “说得也是。”   “不过,我很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担心我吃不了苦、受不了气?”敢点头试试看!   “没那回事。”谁敢让她吃苦、受气?“太益集团”旗下第二赚钱的公司“太益电器”董事长的女儿,谁会这么不长眼?姜胜在第一个饶不了。   “那你担心什么?”   “我怕你一旦发觉我在公司里一本正经的形象有多么迷人,全公司上至女总裁、下至扫厕所的欧巴桑,年轻的想自己嫁给我,老一点的想把女儿嫁给我,我很担心你天天捧醋狂饮,对身体很伤。”   “我听你在胡说八道,你分明怕我去公司看到你把妹失败的糗样。”金宝爱不客气的吐槽。   “你又伤我的心,我要惩罚你。”猪嘴又嘟起来。   “好啦!好啦!我打工之余有时间的话会好好欣赏你的英姿。”   “你打包票?”   “我打包票,可以了吧?!还是你要继续站在这里跟我卢,害我饿昏头?”对付痞子男,她有的是绝招。“我心里开始在剥玫瑰花瓣了,你爱我?不爱我?你爱我?不爱我?为何忍心教我站在大太阳底下饿肚子?你不爱我?你爱我?你不……”   “我爱你!”姜胜在立刻投降,拿出两顶安全帽,先帮她戴好,再自己戴。“你怕晒太阳,我说要开车,你偏不要。”   “是我说我想开车,你一口拒绝。”   “你以为周休二日很好找停车位吗?又不是开车上学,交钱就有停车位。”他没说的是,就算有停车位她也不一定停得进去,只要空位小一点她就没辙了。   更扯的是,她什么颜色不好选,竟然挑中玫瑰红的小车,跟许多上班族女郎喜欢的玫瑰红唇膏一模一样的颜色,有够娇的,多损他大男人的气概?除非小雌虎发威,否则他绝不想被人瞧见他从那种车子里钻出来。   “出发啰!”   男人习惯掌握机车把手,聪明的女生就别跟他争了,乖乖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就够了!甜美的女孩有糖吃。   根据金妈妈岳玲仙女士的驭夫守则,第一条便是:满足一下他的大男人心态又何妨?面子留给男人,里子留给自己。   金宝爱自然也得到妈妈的真传一二,姜胜在受用之余,十分乐意满足她的一切需求。睡觉睡到自然醒的一对小懒猪,第一站便去一家艺人开的日式炸猪排店,在网络上风评不错,尤其是“起司猪排套餐”,内馅不用火腿改用培根碎,更增香气。   “我们今天的美食地图,便是明星开的餐厅。”在等候上菜的空档,姜胜在喝一口麦茶,很机车的说:“好吃的话就全部吃完,不好吃便上网踢爆它。”   “你是美食侦探吗?”金宝爱嗤笑。“网络是很方便,但也容易沦为恶作剧或任性报复的工具,所以我对网络上的流言蜚语都先抱着怀疑的态度。”   “除非有提出证据,否则我也是看过就算了。不过,宝儿,你是有过切身的感受吗?”他闲聊似的发问。   “念高中的时候,英文老师很严格,有几个程度较差的女同学被老师骂了之后,便会在网络上大吐苦水,这原本没什么,但只要有网友声援,不小心便会夸大其辞,把老师骂人的话加油添醋的打上去,搞得好像那个老师道德沦丧、完全漠视学生尊严,还说要记者去采访那位老师,要老师当面跟学生道歉。”   “后来呢?”   “那位英文老师一样认真教学、常常抽考,但是,对程度差的女同学不再出言苛责,你考得好是你的事,你考得烂也是你的事,将来考不上好大学,出了社会没有竞争力,又关老师什么事呢?”   姜胜在莞尔。“的确,现在很多老师都不敢严格管教学生,除了学生会回家告状,家长会到学校抗议之外,有些学生还会利用网络的力量制衡老师,导致许多老师只管教学,对某些学生的偏差行为视而不见,免得被PO上网。”   金宝爱善解人意地笑。“我也是学生,当然赞成爱的教育,对于那些不适任的老师、色狼老师、暴力老师、神经质的老师,最好搜证将他们PO上网,维护自己的权益,但不要把严格教学的老师也拖下水了。”   “那是他们还不明白,最严格的老师也不会比日后上班的公司主管更机车难搞、要求更多。”   “你在说你自己吗?”   “如果我真的当上主管,应该会那样。”他潇洒地承认,然后一摊手,“可惜我还是个小角色,是需要被磨练的那一个。”   “嗯,你有自知之明,这一点我最欣赏了。”金宝爱回以一个柔柔的笑容。“虽然你平常老爱跟我闹着玩,一副痞子相,依然让我感觉你是个有肩膀的男人,可以信赖、依靠,就因你不会盲目自大、狂妄自信过头。胜在,你最棒了!”   姜胜在一脸陶醉相。“小宝贝,我要给你一个法式香吻来表达我内心对你绵绵不绝的爱意……”   “Stop!请保留到回家再给,不要失望,我会追加利息的。”她忙喊卡。   他暧昧的眨眨眼,像一只发情的公猫那样装模作样。   “好死相喔!我就知道一个吻绝对满足不了你,放心好了,我会给你一百个吻、一千个吻、一万个吻,你知道,我对你一向有求必应,夙夜匪懈的贡献我的精力也在所不辞。”   说得好像她是个色女,天天欲求不满似的。   金宝爱白他一眼,脸颊热烘烘的。“你在公司里如果也这样胡说八道,我以后绝不理你。”   “我是个成熟理智的男人,说话当然会看场合。”他马上义正辞严。   才怪!   幸好两人点的起司猪排套餐和猪排咖哩饭上桌了,很有默契的休兵讲和,分食两种口味的猪排,大快朵颐。   “嗯,好吃耶!面衣应该是新鲜吐司做的面包粉,口感很好。”娇娇女一定是从小被美食喂养长大,嘴特刁。   “网络上的美食情报网,可信度比较高。”   “嗯,不过有些很夸张的我持保留态度,像是要等两三个月或半年才出货的梦幻美食,我妈非订不可,结果常常数种产品在同一时间寄到,根本吃都吃不完,光看就腻了,而且因为之前幻想得太美味了,总觉得吃起来也‘不错吃而已’。”   姜胜在哈哈一笑,完全不意外。“女人嘛,不只网购,一听到百货公司周年庆、年终特卖或限量商品,免疫力完全停摆。”   “你们男生还不是一样,超迷3C产品、重机车、汽车、音响、上网打怪兽兼把美眉……”   “我一向与众不同,最迷的是金宝爱和赚钱术。”   “咳,老板在你的麦茶里加了蜂蜜吗?”   “我嘴巴甜是归功于你从小到大给我的磨练,比山还高、比海更深。”   “那我真是罪孽深重,瞧瞧你变成什么样子?满嘴胡说八道,脸皮比铜墙铁壁更厚,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   “所以你要负起责任,一辈子好好的看着我,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喔!”他一脸痞子相,轻松威胁道。   她叹气。“我突然感到前途一片……”   “光明、灿烂。”他抢过来接道。   噗哧一声笑起来,她真是败给他了。   两人在一起绝不会无聊,肉麻当有趣的练嘴皮子,平凡的生活不时爆出小火花,维持感情的热度。   “胜在,今天下午有跳蚤市场,我们顺道去逛一逛。”   “你不去百货公司?”   嗤笑。“那要跟姊妹淘或妈妈去逛才有成就感,你们男生陪女生逛百货公司都很没耐心。”   “谁说的?只要你保证会一路逛到内衣专柜去,我绝对有耐心花上两小陪你试穿性感内衣。”他信誓旦旦。   金宝爱打死也不让他跟去,光是想象他会硬挤进试衣间陪她试穿内衣,她哪有脸去面对专柜小姐的嘲弄神色?她可不想以后买内衣还要自备面具。   “去逛百货公司吧?!”他满脸期待。   “亲爱的,爱我就陪我去逛跳蚤市场吧!”   爱的魔咒一出口,男人只有乖乖点头的分,否则就摆明了不爱她。   除非猪头男,谁敢这么不识相? 第1章(2)   每到周末下午,天母生活市集便会有一百个摊位的跳蚤市场,与一般胡乱将家里不用的二手物品拿出来卖的传统跳蚤市场不同,这里的摊主许多是上班族、空姐、当地日侨或美侨、昔日明星、新潮男女;也有脑筋动得快的店家把过季的商品拿来出清,只须付出两百元的租金便可做生意,难怪每周都吸引好几百人来抢标摊位,只要商品有特色能吸引人,的确是不错的兼差方式。   一般而言,以卖女性衣物、包包、饰品、鞋子最好卖,吸引年轻男生的则以新奇、独特的潮品为主,不用的小件二手家具也有人搬出来卖。   金宝爱驻足在一个小摊子前,一对姊妹花在卖新潮的项链、手炼、戒指、耳环等小配饰,以日韩杂志上常见的流行款为主,也有复古风的。   金宝爱看中一条古铜环加上咖啡色珠珠串成的多层手炼,属于民族风的百搭款;另一条则是很有特色的蛇手环,视觉效果十足。   “哪个好?”她犹豫不决,问身边人。   “各有千秋,都买好了。”姜胜在阿沙力道。   两条合购价六百九十元,杀价五百元成交。   来跳蚤市场的乐趣之一,便是可以杀价。   逛了没多久,挑不到其它中意的新奇物品,便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出来再去另一位明星开的店喝下午茶,两人都喜欢英式下午茶的悠闲和三层小点心,光看就赏心悦目。   金宝爱把蛇手环戴在左腕上招摇过市,吸引好几位新潮男女的目光,让她好得意,觉得物超所值。   明星开餐厅有一定的噱头,靠着明星的知名度,省了不少宣传费,但真能开店成功的却少之又少,顶多撑个两三年便算了不起,一年内草草收店的多不胜数,最成功的例子要算某位女星开的“KIKI餐厅”,卖的是成都川菜,吃过的人都说赞,评价很高。   “大家对明星开的店会有一定的好奇度与新鲜感,但真正能引吸客人回流的还是那两句老话:料好实在,物超所值。”姜胜在回国至今,领着宝爱遍尝二十多家明星餐厅,也只有成都川菜能让他带着公司员工去打牙祭。   “最厉害的要算是韩星裴勇俊,我每次看到新闻,都觉得哇~~日本师奶的钱可真好赚!”金宝爱啧啧称奇。   “你也迷他?”   “我又没看过他演的戏,而且,对我而言他太成熟了。”   “那当然,像我这种年轻有活力的才适合你。”   “对啦!对啦!至少你可以陪我四处趴趴走,偶像明星即使有了女朋友也不敢承认,我独占欲这么强,才不受那种委屈呢!”   “聪明的女孩不吃亏,我保证你下辈子还想嫁给我。”   “大言不惭!”金宝爱对他挑眉吐舌。   姜胜在一点也不介意,因为她清灵可爱的笑脸,从小便掳获他的心,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早已经渗入他骨髓里,即使出国念书也无所不在。   他喜欢她天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即使常常会使点小性子也觉得好可爱,更别提她撒起娇来真是迷死人了。   她有甜美可人的一面,也有娇蛮刁钻的一面,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在怀里,实在是甜蜜至极的滋味,他到死也不愿意放手。   “宝儿还想吃什么或喝什么?”   “不了,留点肚子回家吃晚餐,否则我妈会很失落的哀叹三声:女大不中留,儿大不由娘,老公又爱应酬,我好苦的命啊我~~”   金宝爱学老妈唱作俱佳的夸张表情与拔高的声调,逗得姜胜在哈哈一笑,自己也忍不住笑开来。   “我妈很可爱对吧!她不会板着脸训人,老是演得让家人都觉得很好笑,自然而然便会听她的。”   “你妈也是我妈,我从小便很羡慕你们家有这种理想型的妈妈。”   “你也不用嫉妒,我爸妈超级偏袒你,害我吃醋吃到饱。”   “因为我帅、我迷人、我可爱。”姜胜在挺胸自信道。   “呿,你会有我一半可爱、美丽、迷人吗?”   “当然没有。”他超级识相说。   金宝爱嘻嘻一笑,俏皮慧黠的转动着一双乌亮的眼珠子,冷不防地,瞧见一名很眼熟的中年绅士,看他年约五十左右,依然散发着成熟世故、眩惑迷人的男性魅力,旁边跟随一位二十多岁的白皙美人,穿着一件土耳其蓝的无袖洋装,两人状甚亲密的走了进来。   “胜在,你看!”她努努她那张红嫩饱满的小嘴,一副鬼灵精模样。   姜胜在迅速瞄了一眼,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自在的将红茶喝完。   “是在大厅遇见的那家男主人,你说他叫夏文涛,对不对?旁边那位美女应该不是他女儿吧?两人之间有一股很亲密的气氛呢!”好奇宝宝总爱观察一下男女之间的互动,当然,前提是吸引人的型男美女或老少配。   姜胜在诡谲的眨眨眼,别有深意地笑道:“好了,宝儿,不要一直看人家,小心夏文涛把歪脑筋动到你身上。”   金宝爱给了他“少无聊”的一眼。   “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快告诉我。”   “你为什么好奇夏老头和他女朋友的事?”颇不是滋味。   “他和他的家人极可能是我们那栋大楼的新邻居,当然要稍微了解一下底细。”她是个率真大方、心无曲直的女孩子,充满好奇心。“胜在,你说你见过他一次,是因为公事吗?我看他好像不认得你。”   “他可是‘华山林机构’的总经理,怎么会多看我这种小咖一眼?”姜胜在不以为忤的耸耸肩。“你知道‘华山林’是以房地产代销起家的吧!这几年有好几个豪宅项目都是由他们打出口碑,卖得吓吓叫。不只如此,他们又转为房地产开发商,买进许多土地库存。那一次,我陪副总去‘华山林’,想请他们释出一笔土地,所以见过夏文涛一面。”   “有谈成功吗?”   “没有,‘华山林’打算自己盖大楼来卖,不再只是帮建设公司代销。”   “哇,你们公司女总裁肯定大发雷霆,吓坏大家了吧!”   “完全正确,连我都‘皮皮剉’。”   “你这位脸皮三寸厚的姜大胆都‘剉咧等’,可见火山爆发的威力。”不见同情,她反而笑吟吟地摇着头颅,“后来呢?伟大的女总裁不可能摸着鼻子就这样算了吧?她肯定把人家的祖宗八代全挖出来问候一番。”   “佩服,佩服!你简直是我们女总裁肚里的蛔虫。”   “哈,我爸也在贵集团奋斗了二十多年,每天鞠躬尽瘁,幸好我妈不准他死而后已。更别提你这位姜大胆从小在我耳边搬弄三寸不烂之舌,害我不想听也不行,我怎么敢不将衣食父母——令人仰之弥高的董香银总裁放在心窝处的正中央,努力揣摩上意呢!”   姜胜在好笑的扬起一道英眉。“咳,我说宝儿,你心窝处的正中央不是我专属的位置吗?谁准许你搞同性恋?”   “去你的同性恋!快说出答案。”慧黠可爱、宜嗔宜喜的动人脸庞,即使龇牙咧嘴的露出小雌虎的凶相,也只见俏皮逗人。   “遵命,宝爱大人。”他嬉皮笑脸的逗她一下,赢得她娇嗔的一记白眼,才略显正经的说:“夏文涛的父亲一手将‘华山林机构’建立起稳固的江山,虽然目前还算是中型企业,但手中握有的土地价值超过三百亿以上。夏文涛是长子,下面有两个弟弟,不过他企图接班的意味很浓,在商界颇吃得开。他这个人能力很强,企图心也够,就是有一个要不得的坏毛病。”   “什么毛病?”   “他的外号叫‘女秘书杀手’,懂了吗?”   “他喜欢和女秘书谈恋爱?”   “是不是爱情我不晓得,但他的确常与女秘书传出绯闻,藉出差之便与女秘书到外地过夜,只要被他太太捉到了,就会应微新的女秘书。”   “这男人也太懒惰了,要偷情也不到外面去找,专吃窝边草。他太太怎么不干脆叫他找男秘书算了?”   “那上班多无趣,夏总经理会提不起精神工作,这可是‘华山林’的一大损失。反正只要太太一闹,他便乖乖把女秘书辞了,总能平静个半年吧!”   “他太太也真够辛苦了。”   “没法子,业界都在传说这是夏文涛治不好的毛病!听说他的初恋情人便是当年他父亲的女秘书,两人爱得偷偷摸摸,打算等女方怀了孕再逼父母答应婚事,可惜不管用,那时‘华山林’刚打出一点名号,正急需资金壮大,夏董硬是让夏文涛娶了金融世家的千金小姐,便是我们上午在大厅见到的那位言语犀利的太太。”姜胜在把他知道的全招了。   金宝爱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个初恋的女秘书不是怀孕了吗?”   “有可能打掉了,有可能生下来,谁知道?”   “好丑陋的爱情。”金宝爱听得怏怏不乐。   “傻瓜,你替别人难过什么?”姜胜在促狭地笑道:“你应该偷笑才对,庆幸自己有我这么一位文雅风趣、专情唯一、千金难买的好男人爱你。”   “谢谢你的大力推荐喔!我真是感动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金宝爱的脸颊没来由的涨红了,想到去年二十岁的生日,这痞子硬送上来的“生日礼物”,还恶霸的不准她不要,啊~~   真是一失足成就一段爱。   “小爱爱,你连脖子都红了。”他嘴角挂着一抹戏谑又诡谲的笑容。   “不准叫我小爱爱!”她悻悻然的哼道。   “知道了,‘夜半无人私语时’再叫。”可恶的眨眨眼,笑吟吟的说。   “姜、胜、在!”谁人能跟他比厚脸皮?   “我比较习惯你叫我‘亲爱的’或‘亲亲胜在’,要不然‘小胜胜’也可以。”他暧昧的冲着她直笑。   “小胜胜?”哈哈哈,实在太好笑了,金宝爱忍不住笑出来。   她笑,他也跟着笑,悄悄把她的手儿握紧了。 第2章(1)   上工一星期,金宝爱因为常跑腿送公文的关系,将公司各部门全混熟了。   这也难怪,她长得超有人缘,是男女老少看了都很顺眼的那一型,年长些的想认她当干女儿或把自己的儿子介绍给她,女生觉得她虽然漂亮但没有威胁性,男生有的想追她,有的想认她当干妹妹。   全是那张babyface惹的祸呀!   不过没关系,金宝爱一个也不得罪,全推说“去问我哥吧!”或“去问姜胜在吧!”那自然一个个都被打了回票。   金克禹推推细框眼镜,淡淡嘲谑。“我妹已经有我这么优秀的大哥,不需要再多一个哥哥。而且,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吗?不,你是第一百零七位,再有一个,就凑成一百零八条好汉了。”   应征当哥哥的,摸摸鼻子走人。   应征当男朋友的,个个志在必得。   姜胜在心里暗暗磨牙,嘴角却勾起令人气绝的微笑。“宝儿从小跟我就是一对儿的,她是我的女朋友、情人、爱人、老婆,双方家长都无法拆散我们,就凭你想横刀夺爱?学学马路上的电线杆吧!”   “什么?”   “靠边站!”   “可是……”你们又还没结婚。   “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一年了。”他趾高气昂地。   什么?同居?试婚?   孔雀开屏也不足以形容他爱炫耀的心态,跩得二五八万。男同事们全都理解的点点头,然后走开。也难怪啦!除了个子高了点,长相平凡无奇的姜胜在,能够把上俏丽甜美、教人想一把抱起来疼爱的金宝爱,无非是占了天时地利之便,从小青梅竹马嘛!难怪他得意。   剩下两个男人时。   “奇怪,他们那是什么表情?我有那么配不上宝儿吗?”姜胜在摸摸下巴,不耻下问。   金克禹扫瞄他全身上下,敛下眸。“谁叫你不穿阿曼尼,不戴劳力士,不开保时捷,人长得没有我帅,至少也要比我更像暴发户一点。”   “我是以气质取胜。”姜胜在很坚持,还拔出插在上衣口袋的万宝龙钢笔耍帅,一支要价两万,气质也多多,对吧?!   没救了!金克禹以手扶额,忍住叹息。   “那只笔应该是我爸送的吧!他帮宝儿买生日礼物的时候,也顺便帮你买了一只,省得听你跟他卢‘为什么不买对笔?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承认我跟宝儿是一对儿的吗?’”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准女婿。   “哈哈哈,你嫉妒你爸比较疼我。”   “啍,少臭美了,你是沾了宝儿的光。”   “没错,宝儿的存在让我发光发热,教我光芒四射。”   嗳,不愧是宝一对,同样很爱发神经。   “胜在,我家宝妹的确很可爱,喜欢她是正常的,但是像你这样痴心、迷恋,也是绝无仅有的。”   “错,是宝儿对我太痴心、太迷恋,没有我她绝对活不下去!但是,为了她的少女羞怯心态和身为女性的尊严,不好表态得太明显,所以,深明大义又宽宏大量的我,决定由我来主动表白,让人以为是我先迷恋上她的。当然,我本来就是一名温柔又深情的男子,感动吧!”   听你在鬼扯!金克禹二话不说,转身回办公室,听女总裁挑剔的连珠炮骂人也胜过听他的鬼话连篇。   “喂,你好没风度啊,也不听人将深情告白说完……”   呿!打从他家宝爱念幼儿园大班被某个俊俏小男生告白开始,念小学五年级的姜胜在就指天立誓的发表声明,金宝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新娘!   自己爱发神经,还敢说宝儿太痴心?去他的大男人心态。   姜胜在好玩的耸耸肩,端正脸上的表情,回去工作。想到宝儿就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更令他精神百倍,绝对可以应付女总裁的厉吼如鞭。   上战场啰!   今天下午要召开由董香银总裁亲自坐镇的董事会议,各公司董监事与董事长都会过来开会。他和金克禹身为总裁办公室的副理,要忙着准备开会资料,秘书们已安排好座位。   “太益电器”董事长金秀峰提早抵达,不用说,顺道来探望一下宝贝女儿,工作顺心不顺心?会不会太劳累?要不要回家给老爸养?   “为什么要辛苦打工呢?爸爸给你的零用钱不够用吗?”天生一张扑克脸的金秀峰是出了名的严谨、认真,谁也想不到这男人面对女儿完全一脸哈巴狗相,就怕女儿给人拐了不要父母。   “爸,就是要打工才知道原来爸爸赚钱这辛苦,爸爸真伟大!爸爸是我的偶像!”金宝爱的甜言蜜语对亲爱的爸妈永远是免费大放送。   “真的吗?你的偶像不是姜胜在?”   “那痞子怎么可能是!”附送超可爱的笑容一个。   “噢,宝儿……。”   爱死女儿的蠢相几乎快露出来了,身后突然有人大声“咳”了一下,冷静的提醒道:“金董事长,请公私分明,注意一下专业形象。”好里加在,金克禹庆幸自己有神机妙算,及时保住老爸的威严形象。   一看到儿子那张遗传自他的扑克脸,金秀峰不知有多哀怨、多不满,马上拉下脸,声音一下冷了十度。“我女儿拜托你多照顾一下,金副理。”   “你怎么不去拜托胜在?”   “他不用我拜托,就会主动把我女儿照顾好,总有一天,我会颁发一个‘模范女婿’的奖座给胜在。”   “总有一天是哪一天?”金克禹不是被唬大的。   “我寿终正寝的前一天。”开玩笑,不观察到死,怎能“盖棺而定”?   “我现在就可以颁一个‘绝对机车的岳父’奖牌给你。”金克禹嗤声道。   “可惜你不是我女婿,没资格。”金秀峰成熟稳重的外表很有派头,还不失男性英挺的魅力,只要不露出爱女心切的蠢相,金克禹才不想多事。   “很庆幸我没资格。”就怕老爸发神经,所以他一直反对宝妹到“太益电器”打工,可是她偏偏需要实习分数,让她到别家公司上班,别说姜胜在会抓狂,老爸老妈更可能变成“跟踪狂”,天天到宝儿上班的地点盯梢,就怕她被人欺负了去。   千想万想,还是将宝儿放在眼皮底下,至少可以安抚那三名“恋宝狂”。   谁教宝儿实在太逗人喜爱,在幼儿园、小学、国中阶段,都曾经差一点发生诱拐事件,只要一想到宝儿差一点被拐骗失踪,从此音讯全无,金秀峰、岳铃仙和姜胜在都觉得简直比世界末日还可怕。   即使金宝爱已超过二十岁了,金克禹一再提醒他们不用保护过度,妹妹应该不至于又蠢到被诱拐,居然没人理他。   算了,只要宝儿爱得了就好。   “金董事长,请上楼开会,还有,不要妨碍宝儿工作。”金克禹自诩是全家最正常的一个人,不希望妹妹在公司也恃宠而骄、混水摸鱼。   金秀峰冷瞪儿子一眼,对女儿和颜悦色的说:“你哥没血没泪的,有问题别找他,直接找胜在。”   金宝爱噗哧一笑。“爸,我没事啦,大家都对我好亲切。”   谁敢对我女儿不亲切!金秀峰老于世故,没把这话说出来,但那睥睨的神色谁会看不出来。   “幸好宝儿只是来打工,否则你会让她很难做人。”金克禹吐槽道。   “做人有什么乐趣?我女儿是公主、是小女王。”金秀峰昂起下巴,清晰而有力的说完,諯出董事长的身段上楼开会去了。   金克禹受不了的摇摇头,这种父母也算是奇葩吧!   金宝爱早已习惯了,不以为意,呵呵一笑,“我爸爸真幽默。”便又忙着到各部门跑腿。穿着假两件式蝴蝶结抓皱上衣,和窄版牛仔裤,简单利落的便于打工,还聪明的改穿经典豆豆鞋,免得腿酸。   跟她一起进来暑假打工的曲若环,两人从贵族女校一路同学至H大学,家里是满有名气的糕饼老店,今天又带来松甜不沾牙的“一口凤梨酥”来会计课分享,不管是喝茶或喝咖啡,配一口凤梨酥都是一级棒。   所以曲若环的人气并不输给金宝爱,吃人的嘴软嘛,跑腿的工作就不太好意思常叫她做,加上名花无主,公司内部无人撑腰,未婚的男同事反而摩拳擦掌想要追求这位糕饼千金。   曲若环的美是明朗鲜艳的,没人会形容她可爱或甜净,像蔷薇一样带点高傲,像香水百合一样耐人寻味,完全不以金宝爱那样给人单纯的感觉。   不过,这反而更对了社会人士的胃口,如果金宝爱象征纯纯的校园之恋,曲若环则象征缤纷浪漫的成人爱情。   公司里年轻的男职员纷纷对曲若环表示好感,那家老牌的糕饼店位于市区的店面,五年前才重新盖了大楼,翻修成更气派的门面,光是店面和那块金字招牌就价值上亿元,更别提三楼以上出租的收入,难怪曲若环不像打工妹,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若非为了实习分数,千金女哪缺这一点钱?   这年头没有背景、没有特殊才能,年轻人想凭一己之力累积财富十分困难,所以,男人不再在乎利用“裙带关系”而得到金钱、房子。   曲若环以工读生的身份而得到许多长相不错的男同事的青睐,她自己一点也不意外,但免不了成为几位女职员的眼中钉,抢了人家交男友的机会。工读生嘛,暑假结束便说掰掰,何必来搅乱一池春水?   人家金宝爱便乖巧得很,一来便声明是长相不起眼的姜胜在的女朋友,完全不想招蜂引蝶,多惹人疼爱啊!何况她大哥金克禹可是深受总裁重用的黄金单身汉,而且品貌出色、学习渊博,又是金董事长的独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哪个女职员会不喜欢金宝爱?   “嗯,好好吃喔!若环,你家不愧是百年老店,连最简单的凤梨酥都比别家好吃。”金宝爱一回会计课,马上有女同事献出自己那一份凤梨酥,她无心机的拿了就吃,不在意只有她没分到。   “你不嫌弃就好。”曲若环抿抿嘴,“我以为你贵为董事长的千金,是不屑吃这种平民美食,才没有准备你的份。”   “拜托,我爸也是领薪水的,‘太益电器’又不是我家的,你以为我们天天吃鱼翅、鲍鱼吗?我倒是常和胜在去夜市吃鱿鱼羹呢!”金宝爱反而觉得曲若环有大家闺秀的娉婷出众,令人心仪神往之,只是不知怎么搞的,老听到她酸溜溜的话。   金宝爱的确不懂。   假使命运可以选择的话,曲若环宁愿自己是董事长的千金,而非糕饼千金。虽然金钱上不虞匮乏,但比起富贵人家,感觉上就是差了一点。   从进幼儿园开始,曲若环的母亲便不顾公婆的反对,坚持将女儿送进以“贵”出名的幼儿园、私立小学、中学、贵族女校,抱着“让女儿从小跟有钱人的小孩当朋友”的心态,刻意栽培貌出众的女儿,说穿了也是曲母的一点小小的私心,希望美丽聪慧的女儿能攀上高门。   曲母在曲若环读高一时去世,曲父很快续弦,继母进门的第二年便生了弟弟,乐坏了祖父母,也解了曲父的心上愁。继母很快取代了曲母在百年老店的地位,坐享其成的成为新大楼的女主人,曲若环内心忿忿不平,更替去世的母亲感到委屈、不值,从早到晚忙得像转陀螺,结果却便宜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享受丰硕的成果?   继母足足比父亲小了十七岁,年轻又能干,而且一举得男,还连生了两胎,都是儿子,别说曲父宠爱年轻娇妻,连祖父母的心都偏到她身上去了。   曲若环有苦无处诉,因为继母没有笨到想欺负她、虐待她,反而时常对她嘘寒问暖,在家人面前做足表面工夫,她的呕气、斗气,只让家人觉得她不懂事,完全被她生母宠坏了。   已经放弃抗争的曲若环,只想找个金龟婿将自己嫁掉。   她很感激生母的先见之明,让她一路走来所亲近的全是有钱人家的子女,眼界开阔了,小鱼小虾便能一照眼便剔除掉,精准的锁定目标:刚考上H大学财经研究所一年级的学长夏立岩,“华山林机构”的总经理之子、董事长的长孙,也是她大一新生时直属学长,彼此很熟。   真希望暑假快结束,才可以回学校与夏立岩重逢,她一定要成为他的女朋友,在毕业前听到他向她求婚。   曲若环的人生目标十分明确,所以有点瞧轻金宝爱的幼稚天真,七早八早便被一位貌不惊人、财势不傲人的青梅竹马给霸住了,还成天笑嘻嘻的,真是辜负了她爸爸贵为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可想而知,姜胜在也是意图靠金秀峰在“太益集团”的势力而平步青云。   金宝爱生平无大志,只求日子过得开心就好。   有人疼爱有人宠,生活愉快,还能奢求更多吗?   金宝爱一向知足常乐,所以搞不懂曲若环为什么很少笑?人长得漂亮,家境优,功课好,怎么还会不快乐呢?像她大一的国文差点要重修,哈哈哈,还不是给她混过关了,想到就开心。   “若环,下班后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你家老头今天不黏人?”   “呵呵,那些大头头们开完会可以各自散开,总裁办公室的职员们肯定要加班,把会议记录赶出来,所以不用等人啦!”金宝爱从姜胜在口中听到的,很清楚会议流程,等忙完了,他们男生还会去夜店喝点小酒,放松一下。   曲若环本来就不想回家吃饭,一个人吃饭也很无趣,便同意了。   “先说好了,宝爱,我可不去夜市人挤人,没冷气的小店我不会进去。”吃得香汗淋漓,爱美的千金可受不了。   “你真不懂得享受庶民美食,便宜又好吃。”宝爱轻撇嘴唇取笑,不过还是顺应民心,“我也有但书,如果你坚持去吃五百元以上一客的套餐,你要请客喔!我的预算没那么多。”   “真是小气千金,请就请嘛!”曲若环利用父亲对她难免会有的补偿心理,每个月都拗到很多零用钱。   最后她们决定去百货公司吃美食兼购物,曲若环打算采购新一季的眼影、口红、睫毛膏和香水,金宝爱只买了防晒霜。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都不买香水吗?”曲若环最爱香奈儿的香水,希望自己充满女人味受异性青睐。   “我干嘛自己买?他会送。”金宝爱顽皮地朝她挑眉。“而且我妈超喜欢买东西送我,光是各式漂亮的香水瓶就摆了一柜子,光看就赏心悦目。我爸说我妈不买会难过,就满足她的购物欲,我乖乖接受就好了。”   “你在跟我炫耀你有妈妈疼爱吗?”曲若环听了刺耳。   金宝爱这才想到她家的内情,打哈哈道:“没有啦!是你提起买香水的事,我才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不用买,欸,若环,你不要这敏感嘛!”   “我家的事没几个同学知道,我当你是好朋友,才告诉你实情。”   “我明白,但你也不能因你妈去世了,听到别人提起妈妈就不高兴,这样无形之中我会有压力耶!”   曲若环何尝不明白这般浅显的道理,咬咬唇,淡淡地以过去式压她。   “我妈如果还在,宠爱我的程度胜过你妈疼你。”   金宝爱甜甜一笑。“那当然,每个人都嘛说自己的妈妈是最好的。”   她们决定吃拉面,各自付帐。 第2章(2)   晚上用餐的人潮汹涌,许多人吃饱饭赶着去看晚场电影。   “要不要去看电影?”曲若环实在没什么朋友,她个性带点高傲,上大学所认识的女同学没几个能成为朋友,她不是嫌人家没品味﹝家里穷﹞,就是气人家有了异性没人性,看来看去,也只有金宝爱跟她是老朋友了。   “最近好看的电影,我们都去看过了。”金宝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和姜胜在?”   “对,出名的大片则是合家观赏。”   “你们常常全家人一起出去玩或看电影?”   “最少一个月一次吧!大多数的家庭都是这样子,不是只有我家。大概只有从事餐饮业、服务业这种开店做生意的人家很难乔时间,例假日孩子放学,偏偏是生意最忙的时候。”怕她多心,金宝爱多解释一下。   “我妈虽然宠我,却很少有机会带我出去玩,我爸更别提了。”曲若环讽刺道:“过去我妈还在时,爷爷奶奶总说店里需要自己人,不能完全丢给员工负责,所以我爸跟我妈几乎没办法同时出门。”   “你家是有名的百年老店,生意太好了。”   “啍,可是自从阿姨进门,连生了两个儿子,却突然注重起什么‘亲子时间’,我爸常带着阿姨和两个儿子去郊游,用V8摄影为他们的成长做记录,一家四口的合照上千张。爷爷奶奶一句话也没多说,反而笑嘻嘻的说亲子相处得好,赚钱才有意义,差得可真多。”   金宝爱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曲母去世快五年了,曲若环仍在为亡母抱不平,相比之下,继母的日子未免太悠哉太享受了。这是为人子女的一种心态吧!既不能阻止才四十多岁的父亲再娶,眼睛里更容不下一粒沙子,不停的比较生母与继母在这个家庭的差别待遇,怎么比都免不了替自己的母亲抱屈。   “若环,或许你爸爸过去因为忙着做生意,没有时间与你培养亲密的父女关系,他内心有一股遗憾吧!这种心态转而投射到你弟弟身上,他想重新体会当爸爸的感觉,不想让同样的遗憾发生。”难得感性的说。   “算了吧!根本是男性本色,因为阿姨年轻娇艳、有手腕,又很会撒娇,她说一,我爸不敢说二,分明已经被吃得死死的。”   有点番喔!   “可是你爸自己觉得幸福就好了嘛!不然你希望他们每天吵吵闹闹、鸡犬不宁?你看,你也不希望吧!”   “算了,反正我对那个家没向心力了,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爸只须出钱供我追求我想要的幸福。”曲若环耸耸肩,冷啍道。   “好令人羡慕喔,自由自在的。”   “谁叫你这么容易拐,七早八早便被姜胜在给订下来,欸,听说你们已同居,是真的吗?”   “那个大嘴公,居然四处张扬。”金宝爱嘟起嘴。   “厚,金宝爱,你也太好拐了,你不怕同居之后才突然遇见你的真命天子?到时候你甩得掉姜胜在吗?”   “怎么可能?他是姜胜在耶?”   “那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因为胜在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嘛!”放心地漾开灿烂笑脸。   曲若环摇摇头。“你没眼光,所以没救了。”   “拜托,我爸妈都说我眼光超好的耶!我哥也跟胜在从小便是好朋友,胜在的人品、个性、上进心,全在水平之上,最重要的,他爱我、宠我呀!”   “呵,你是标准的‘烈女怕缠郎’,被一个一起眼的男生缠了好多年,便以为他样样好了,我可没这么好骗!追求我的男生除了要长相好,学历好,更重要的,要家世好,有前途。”   金宝爱听了好佩服她成熟的打算,刚好拉面店的灯号亮起,轮到她们去端来拉面祭五脏庙,便暂抛话题。   突然,有人停在她们桌旁。   “嗨,隔壁家的小妹,可以跟你们同桌吗?”一个清雅的女声发问。   金宝爱抬起头,绽放笑颜。“是隔壁家的姐姐,请坐。”稍微挪动餐盘。   那女郎放下手中的餐盘,不马上入座,朝后方扬手,“立岩,这里有位子,快过来。”   一名高个子帅哥来到她们桌前,今晚美食街大客满,一位难求。   曲若环惊喜的喊道:“学长!”   “哦,曲若环学妹,好巧在这里碰面。”帅哥落座,冲着金宝爱亲切的一笑,“隔壁家的可爱小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金宝爱,金色、宝贝、爱心,金宝爱。”   “我叫夏立岩,岩石的岩,我姐姐叫夏萝”   “夏萝姐姐,我大哥叫金克禹,请多指教。”   “我又没问你哥的名字。”夏萝奇怪的看她一眼。   “可是我哥一直想打听你的名字、今年几岁、在哪里高就?”   夏立岩哈哈的一笑,“你哥想追我姐?很难喔!”   金宝爱笑得超甜。“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我哥的条件还不错,夏萝姐姐如果没有男朋友,可以考虑一下。”   夏萝没反应,夏立岩正经道:“我也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追求你吗?宝爱,你真好可爱,我每次一看到你就感觉好亲切。”   在场三名女生都傻住、呆住、愣住。   “不可以!”曲若环第一个反应过来,瞪着金宝爱慌乱的说:“宝爱有男朋友了,而且已同居生活在一起,看,她手上还戴着订情戒!”指着金宝爱戴在左手中指的玫瑰金花朵戒指。   见对方姐弟的视线全移至花朵戒指上,金宝爱只是傻笑,多少看出来曲若环对夏立岩有好感,才会那样不得体的爆料。   “价位在万元上下,不过装饰性大于实质意义。”夏萝在精品店上班,走在流行尖端,精辟地说。   “男人不会买这种戒指当作订情物。”夏立岩挑眉道。   “这不是订情戒啦!不过,也是胜在买来送我的。”   宝爱露出娃娃似的笑,白里透红的粉脸令人忍不住想捏一把,加上两个小酒窝,稚嫩的模样很自然地会激起他人的保护欲。   “卡哇伊!”本性还算严肃的夏立岩,都本能的脱口赞美。“不能当我的女朋友,就当我妹妹好了。我有一个妹妹从小走失了,她两岁时照片我都还保留着,是洋娃娃型的小美人。我有时会想,她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看到宝爱,就希望我妹妹也像你一样,在某个地方生活得很好,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相信老天爷会听到你的愿望,可惜我不是你妹妹呀!”金宝爱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实在爱莫能助。   “干妹妹也不行?”   “伤脑筋耶!夏学长,想认我当妹妹的人很多,要先过我哥那关才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过。”她也好困扰喔!天生一张Babyface,从小到大都少不了想认她当干女儿、干妹妹或女朋友的,多到不及备载。   夏萝静静的说:“立岩,当她是邻家小妹就好了,时常碰面也跟妹妹差不了多少。”眼底闪过一抹微妙的忧愁。   夏立岩感应到了,不再坚持。   曲若环不甘心被忽略,悄问金宝爱,“你怎么会认识夏学长?”自己中意的男生,她才不会介绍给女性朋友认识。   “他们全家人这个月刚搬到我家隔壁,常在电梯内碰到就认识啦!”金宝爱说不出的是,她对那一家的男主人女主人的印象就不太好。男主人惯性外遇爱劈腿,女主人冷言冷语喜欢伤人于无形。   “这么刚好。”曲若环决定以后要常去金宝爱家拜访。   吃面吃到一半,有人传简讯,金宝爱拿出手机来看,露出一脸幸福的傻笑,手指飞快的回传简讯。   “姜胜在的甜蜜简讯?!”曲若环刻意说给夏立岩听的。   “嗯,我妈晚上跟朋友有聚会,胜在担心我自己懒得出去吃饭,我告诉他,有一位帅哥和两位美女陪我吃饭呢!”   “你们从小到大黏在一起,都不烦啊?”   “怎么会?我们相差五岁,上课不可能在一起,交的朋友也不同挂,他跟我哥还一起出国留学三年,彼此之间还是保有各自的空间。不过,情人之间的有很多事情应该要一起做,比如吃饭、逛街、看电影啦,否则就不像情人啦!如果连在一起吃饭都嫌烦,还是趁早散了吧!”   “我以为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实在无法想象。”曲若环耸耸肩。“我觉得还是长大了,懂得选择时再谈恋爱比较好,不至于看错人却又离不开。”   金宝爱为她的态度而失笑,“你好像一直不看好我的胜在?其实你并不了解他,也没跟他相处过,因为打工而在同一家公司常碰面,只能说有点认识而已,就因为他长得不够帅,你便认为他跟我不相配?”   “我才没那么肤浅,只看男人外表。”曲若环连忙反驳,她可是有思想、有见解的女生。“我们才二十一岁,谈恋爱即可,不用太急着定下来。”   “嗯,我同意。不过,‘缘份’这玩意儿很奥妙耶!有人来得早,有人来得晚,有人接二连三的遇上有缘人,有人错过了便不再有良缘。我爸妈都说,我跟胜在的缘分来得早,不过,只要是良缘、善缘,便应该珍惜。两人在一起很愉快,双方家长都乐观其成,不用过五关斩六将,这就是良缘啊!”金宝爱用天真可爱的笑容说着成熟的见解,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真的成年了。   曲若环放心了,如此一来,夏立岩不可能还动情追求金宝爱吧!   夏萝难得也朝金宝爱扯唇一笑,“你真是个善良的好朋友。”交浅言深是大忌,本来金宝爱不需要解释这么多,但她一定看出曲若环爱慕夏立岩,所以才将自己的私情搬上枱面。夏萝觉得,娃娃型的金宝爱其实满有智慧的,至少懂得避免招人嫉妒。   她开始欣赏这位可爱的邻家女孩了。   吃完晚餐,因为曲若环一直找话题跟夏立岩聊天,便一起在百货商圈内走走逛逛。夏萝很在意流行趋势,金宝爱便与她并肩走在一起,好羡慕人家的身高直逼一七0,而她号称一六0,穿衣服要注意一下比例,不像人家随便穿一条白色九分裤也感觉好时尚。   逛到九点多,决定打道回府时,接到姜胜在的电话,“宝儿,你人在哪里?我们打算去夜店轻松一下,你想来的话我过去接你。”   金宝爱连忙答应,还力邀夏萝姐弟也一起去,准备帮大哥牵红线。 第3章(1)   “千金之子,不死于盗贼之手”,就是说人要懂得趋吉避凶,保护自己。   姜胜在和金克禹等一票朋友,不常出入夜店,即使要放松一下,也不会去出入份子复杂的夜店,宁可多花点钱,去饭店内的酒吧或知名的高档PUB。   因为要带女孩一起来,便光顾饭店里经营的酒吧,吧枱略带弧形,并有宽大舒适的柔软座椅,位于三十八楼,是欣赏台北夜景的好去处,从晚上九点起都有现场演奏,愉悦的气氛令人感到宾至如归。   公司同仁四名加上金宝爱一行四人,选择可以观赏夜景的窗边座位,吧枱几乎客满,不可能容下他们八人。   调酒师有两名,一男一女,漂亮的花美男和帅气的中性女,每晚都有人抢攻吧枱的座位,看帅气的调酒动作一气呵成。   曲若环第一次来夜店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又怕被人笑老土,幸好是高级的场合,没有想象中那样龙蛇混杂,几次深呼吸之后,不再东张西望,而是技巧性的环顾整个场所。   “感觉还不错,宝爱,你第一次来?”   “对,以前没来过这里,不知道有风景这么棒的酒吧。”金宝爱回答后,笑睇了姜胜在一眼,“你上次带我去的黑天鹅酒廊在希尔顿二楼,sean’s酒馆在六福皇宫地下室,都各有特色,但都看不到台北夜景,你们今天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姜胜在拥住她的香肩,左手捏在她小巧的下巴往吧枱移动,笑道:“看到没有?那位花美男调酒师是陈秘书最小的弟弟,刚考进来上班,陈秘书略略一提,我们便决定来享受一下美酒加夜景的惬意。”   “他是陈秘书的小弟?”宝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花美男顶多二十四、五岁,陈秘书却是将近四十岁的古板女人,不是灰色就是黑色的套装搭配万年不变的白衬衫,最古老型的女秘书代表就是她了。   花美男是古板女秘书的亲弟弟?啊~~完全无法联想在一起。   “你这是什么表情?太失礼了。”姜胜在轻敲一下她的脑袋。   “没关系。”陈秘书反而不在意的笑了,“我们四个兄弟姐妹只有他遗传到祖母的美貌,年纪又跟我们差了一截,所以从小就让大家很头痛。父母年纪都大了,我只好多盯着他一点。”   “男生长得漂亮,其实是困扰多过好处。”   “没错,小时候还差点被拐骗失踪,人口贩子最喜欢漂亮、可爱的孩子。”陈秘书不胜欷吁的说。   夏萝和夏立岩听了,都面有苦涩。   姜胜在却噗哧一声笑出来,“这位宝儿小姐最高纪录是被拐骗四次,幸好都没有成功,因为她实在太逗人喜欢了,老是被人口贩子相中。现在想起来很好笑,当时大家可是吓得要哭了。”   金宝爱捶一下他胸膛,不依道:“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说!”   姜胜在握住她打人的小拳头,亲了一下。“就因为你长大了,我才有办法轻松的说出来,你小的时候,我每天都要看到你才放心。”   “讨厌啦!把人家的糗事说出来,超丢脸的。”   “谁叫你没事长这么可爱。”   金宝爱给他一个鬼脸,他更乐了。   金克禹接着吐槽道:“宝儿第一次走丢,就是被胜在捡到的。”   “哥!”金宝爱抗议。   姜胜在莞尔,“哈哈,那时她还没念幼儿园,我问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她只会说‘我叫宝儿,宝儿,住在家里。’后来找到她家人,我心里想,她真的叫宝儿,那我不就是‘捡到宝’了。”   金宝爱娇俏地抿抿唇。“从此我就被橡皮糖给黏住了。”   金克禹耸耸肩。“没办法,你后来几次又被人拐骗失踪,都是胜在帮忙找回来的,大恩不言谢,你只有‘以身相许’了。”   金宝爱红了红脸,姜胜在呵呵大笑。   女孩子点的调酒先送来,金宝爱喜欢TearSour,使用季节水果加柠檬汁、莱姆、梅子酒、百果香甜酒调制而成,有点像水果沙冰,口感香甜,适合很少饮酒的女生,不易喝醉出丑。   酒量尚可的女生则直接点Singaproesling,或红粉佳人。   姜胜在不喝酒,“今晚我负责开车,克禹,你尽量。”   “谢啦!”金克禹也不跟他客气。   陈秘书开另一辆车,也不喝含酒精的饮料。   一群人开车出门,总要有人清醒着当司机。   喝了点小酒的金宝爱,白嫩的面颊透出红晕,流露出一股清纯、可爱的性感,美得灵动自然而充满生命力。   红扑扑的双颊,水汪汪的大眼睛,青春可爱又率真明朗的金宝爱,是一颗光华夺目的明珠,走到哪儿都抓得住众人的视线。   姜胜在不敢说她最美,但是最好看,愈看愈想把她拥在怀里。   夏立岩轻啜一口WalaSpecial,浓、烈、温、润的滋味在喉头化开,感觉比长岛冰茶还浓烈,但口感更顺。“宝爱,”俊朗斯文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伤怀,“你真幸运,几次走夫被诱拐都立刻被救回来,而我妹妹走失一次便仿佛从人间蒸发,不知是生是死,不知流落何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那种伤痛会一辈子压在家人的心底。”   姜胜在和金克禹均惊愕地扫量着他。   金宝爱目光迷离地逸出一丝苦笑。“其实直到我长大成年才不再作噩梦,每次被救回来,都会做好久的噩梦。幸好我神经比较大条,爸妈又超疼我的,大哥也会帮忙照顾我,加上胜在是我的幸运符,所以我只是受到惊吓,没在心底留下什么创伤。”   “太好了,至少知道有人被安全救回来,没有受到伤害,我也可以期待我妹妹是被卖到国外去当有钱人家的小孩,因为她跟你一样可爱。”夏立岩徐徐说道:“两岁多便走失的妹妹,不可能被卖去当雏妓,这几乎已成为我家人唯一的安慰。”   真可怜,最坏的情况便是生死不明,教家人的心一辈子都悬着。   “你们没有报警寻找吗?”姜胜在随便问,想也知道答案。当年若不是他舅舅与警政单位的某位高层人士拜把兼换贴,哪有可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破获人口贩子集团,顺利找回宝爱。   不过,对于她的一再被拐骗失踪,到后来连他舅舅和那位警政高官都忍不住好奇跑来一睹金宝爱的真面目,看看是什么样的奇葩,这么好拐?   结果他舅舅的结论是:“看好她!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我也会等她长大,拐来当老婆!”舅舅一眼看穿姜胜在打什么主意,居然支持他。   姜胜在嘿嘿一笑,他当然会像呵护花朵一样呵护宝儿长大。   夏立岩又喝一口酒,才能平静回答:“直到今天,我们都没放弃找回妹妹的丝毫希望,我爸妈仍透过各种管道想追查消息。”   金宝爱在姜胜在耳边悄悄道:“他爸爸不是忙着与女秘书搞婚外情?”一点也看不出来曾为走失小女儿而心碎神伤。   姜胜在也对她咬耳朵,“那只是一种生活调剂,不影响他做父亲的角色。”   两人你侬我侬的讲悄悄话,金克禹是见惯了,不以为意。其它人则各有各的反应,单身的人都觉得太刺激了,也稍微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好吧?   曲若环直接抗议道:“你们少在大家面前肉麻当有趣,小心被人K!”转头却对夏立岩大表同情。“学长,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回妹妹,可以告诉我,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吗?”   “夏羽乔。”他低喃,如今被唤作什么名字呢?   “好美的名字喔!学长,假如有一天令妹真的出现了,你和你的家人要注意是不是冒牌货想冒千金小姐,韩剧常出现这种情节,而台湾本土剧也开始在赶流行。”曲若环好心的提醒。   夏立岩苦笑。“戏剧演出难免夸张失真,现在验DNA很方便,血缘如何能假冒?我们怕认错人,对方就不怕认错父母吗?”   “如果她过得非常贫穷,当然渴望回来当千金小姐。”曲若环热爱韩剧,中毒颇深,理所当然的以为贫穷女孩都想麻雀变凤凰,穷男孩则想娶富家千金,即使抛弃怀孕的初恋女友也在所不惜。   夏立岩却不愿去想象妹妹可能会有不好的遭遇,宁愿以同年龄的金宝爱为想象范本,所以不响应曲若环的话。   从头到尾,夏萝不发一语,静静喝她的GoldenDream,第一千次问自己,如果夏羽乔不失踪,他们家是不是就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连上帝都不知道答案吧!   金宝爱觉得她的表情好神秘喔!夏萝是个风情万种的美女,只要是女人都希望自己像她一样吸引人、一样有味道,而不只是像个漂亮的娃娃。   “唉,因为我一点都不神秘嘛!”宝爱嘟囔道。   “你在念什么?”姜胜在偏头看了她一下。   “要怎样才能变成风情万种的女人,像夏萝姐姐那样?”虚心请教。   他的响应是直接敲一下她脑袋,“你如果变成那样,就不是我的菜了。”他最受不了复杂的女人,看起来很神秘、很难懂,令人捉摸不定,好烦!他的奶奶、妈妈、外婆、阿姨,全是这类型的美人,彷佛把男人搞疯是人生的第一志向,看多了“受害者”的惨状,他能闪多远便闪多远。   金宝爱嘟起小嘴,“可是,我们的爱情一点也不曲折离奇。”   “你想让我吻肿你的小嘴,直接说别客气,不用拐弯抹角的惹怒我,想激出我的兽性。什么叫我们的爱情不够曲折离奇?自从我捡到你之后,你又给我搞失踪搞三次,我差点被你吓得心脏麻痹,你还想更曲折离奇吗?要不要换我搞失踪刺激你一下?”姜胜在展现剽悍的一面。   “不要啦~~我会哭喔!”她马上红了眼眶。   “太卑鄙了,靠!”他立即缴械,伸出大手给她一记熊抱。“只要你眼眶一红、泪水一掉,我就非投降不可,你明知道还这样,太不公平了。”   “谁教你威胁我、吓唬我。”   “好了好了,只要你不哭,我直接认错,行了吧?”谁叫他真心爱她,只要她一哭,千错万错全是他的错,免得心疼死了。   “呵呵,那我还要再喝一杯。”伸出一根食指。   “你这叫勒索,你想当小酒鬼吗?”   “甜甜的很好喝,又不会醉。”每次来酒吧都只能喝一杯,很不过瘾。   金克禹凉凉道:“你就让她醉一次吧!然后把她喝醉酒的丑态全拍下来,教她自己好好欣赏一下。”   “哥!你真的是我哥吗?”金宝爱瞪大眼珠子。   “我是你哥才知道该如何治你,免得你无法无天。”有三名“恋宝狂”的存在,金克禹非保持清醒不可,这是他疼爱妹妹的方式。   “哥,你好坏,我要告诉爸妈啦!”金宝爱开始摇晃哥哥的手臂,她也十分清楚哥哥绝对疼爱她,只是嘴坏。   “停!”金克禹握住妹妹的手,“你这一招用了二十年,烦不烦?你未免也太懒了一点,拜托你想点新招数。”   金宝爱小嘴一瘪,“我今天不醉不归,然后要开我的爱车出去飙车,从台北一路飙到高雄去,加油钱和超速罚款全部由哥买单。”   “我真是被你吓死了!”老爸第一个打死他,他光想便头皮发麻,叹气道:“算你狠,我的手臂随便你摇吧!还有,胜在,赶快让她再喝一杯,然后打道回府,我被她搞得好累。”   姜胜在只好再点一杯调酒,然后朝金克禹瞪一眼。“你干嘛刺激宝儿?你不是不知道她开车的技术有多……好。”   “我知道,所以我立刻认输了。”金克禹拍拍妹妹的手,随便安抚一下,还是转移目标和成熟理智的夏萝交谈,感觉比较像同一国的,可以沟通。   夏萝只觉得他们三人的相处很有趣。“你是个好哥哥,我羡慕宝爱。”   “因为你没有哥哥姐姐,才会羡慕有的人。就像每一位来过我家的男同学,都羡慕我妹超可爱,争着要当她的干哥哥。”金克禹受不了的摇摇头。   夏萝噗哧一笑,“立岩在吃晚餐时,就要应征当宝爱的男朋友,应征不成,也说当干哥哥也行。”   金克禹闷笑不已。“怎么办呢?当真凑成一百零八条好汉了。”他不怀好意的看向姜胜在,姜胜在给他来个相应不理。   “什么一百零八条好汉?”夏萝好奇问,演梁山泊吗?   “想当宝妹的干哥哥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一个一个数,一个一个拒绝,心想不会有一天凑成一百零八条好汉吧?没想到,今天真的凑到了。夏立岩,你是第一百零八个想当宝儿干哥哥的人,我已经拒绝了一百零七位,第一百零八位就由宝儿自己决定,我不反对。”   夏立岩笑起来更帅了。“宝爱,我可以跟你哥一样叫你宝妹或宝儿吗?”   姜胜在似笑非笑地挑眉啍了一声。   金宝爱朗朗似星晨的大眼睛眨呀眨,对他绽出纯真明朗的笑靥。“学长,你可以叫我宝妹、宝爱或宝儿,随你喜欢,可是,我不会叫你‘哥哥’,我不喜欢搞那些虚名,才叫那些人去征求我哥的同意嘛!有缘在一起,就当好朋友呗!而且,是亲哥哥才会任由我敲诈也不啍一声,干哥哥能做什么?”   金克禹一脸嗔怪地瞪她一眼,“宝妹,敲诈哥哥的恶形恶状不必四处宣扬,免得仁人君子全被你自己吓跑了。”   “胜在,你会被我吓跑吗?”金宝爱巧笑嫣然的问。   “不会,我拍手鼓励你继续敲诈你哥哥。”姜胜在潇洒的开口笑道:“只畏你开心,我也任由你敲诈,你肯花我的钱是我的荣幸。”   金克禹翻白眼了,“助纣为虐,你排第一。”   “我高兴。”姜胜在伸手将宝爱揽进怀里,亲了她发梢一吻。   夏立岩好风度的淡笑道:“没关系,宝妹,我们就当好邻居、好朋友。”   金宝爱回应一个超迷人的笑容。   曲若环可不开心了,因为她找不到机会与夏立岩深入交淡,怎么话题全落在金宝爱身上?彷佛她人气多高似的。   在H大学里,曲若环才是校花呢!   结帐时,由金克禹刷卡付清,姜胜在连做作的掏一下皮夹都省了,曲若环更确信金宝爱没眼光,只贪图姜胜在懂得献殷勤,根本是口惠实不惠。不像夏立岩有担当,拿出一张千元大钞给克禹,结算姐弟两人的酒钱。   曲若环扬起嘴角,她一定要当夏立岩的女朋友啦!   周休二日,姜胜在和金宝爱搭高铁去高雄玩了一日一夜,除了逛有名的爱河之心,去夜市尝一尝Q脆弹牙的黄金鱼蛋,好吃的刈包、烤鸡腿、鱼丸汤,最后再来一客水果冰淇淋百汇,庶民美食真是教人吮指回味。   此外,他们喜欢住宿各有风情的Motel或民宿,不用花大钱也能享受高质量的服务,很适合年轻世代。   回到住处已经是星期日的傍晚,照例回金家吃岳铃仙的爱心料理。两人背着背包,一身轻便服装的从电梯走出来,手牵着手,还在聊高捷美丽岛站的“光之穹顶”,由四千多片彩绘玻璃打造而成,令人眼眩神迷,值得一看。   “下次我们约一票人一起去焢土窑,在车上听到人家在讲。”   “可以参考……” 第3章(2)   隔壁夏家的门突然打开,两人停止交谈,向梁沁秋点头打招呼,并有点奇怪曲若环跟在梁沁秋后面走出来。   “若环,你来找学长?”金宝爱笑着招呼。   “学长刚好出去,不过我和阿姨聊得好开心。”曲若环精心打扮而来,一袭雪纺丝质洋装价值不菲,可惜夏立岩没瞧见,不过梁沁秋难得会欣赏来找儿子的女孩,看她穿著名牌服饰,露出亲切的笑容。   同样是花样年龄的女孩,梁沁秋瞧见曲若环穿得像位优雅千金便觉得顺眼,看到隔壁家的金宝爱便想皱眉头,暴发户的女儿就是没品味,衣着随便,行为随便,二十岁便跟男人同居,还不知羞的常带回来吃饭。   “若环,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餐?”   “不用了,我要陪阿姨去买晚餐的材料,怕佣人不会挑高级食材,阿姨才要亲自去超市一趟。”曲若环有意无意的吹捧梁沁秋,好高兴梁沁秋不像其它人一见到金宝爱便直呼可爱,反而冷眼以对。   “好,拜拜。”   待曲若环随梁沁秋坐电梯下楼,金宝爱才呼出一口气,拿出家里的磁盘锁。她自觉有尽到好邻居的礼貌,并不在意梁沁秋的白眼,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若环跟夏学长已经是恋人了吗?好到可以陪男朋友的妈妈去买菜?”   “你管她是热恋还是热脸贴冷屁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姜胜在冷眼旁观并不看好,但他不会多管闲事。   “希望若环不要太急着把自己嫁掉,只为了逃避与继母同住一个屋檐下。”走进玄关,换上室内拖鞋,她拉开嗓门,“爸,妈,我们回来了!”   “宝儿,胜在,你们终于回来了。”金秀峰与岳铃仙抢着将宝贝女儿抱在怀里,姜胜在暂且闪边去吧!   他向来识相,霸占人家的女儿一天一夜,该放手时且放手,免得引起公愤。   “咦,你怎么在这里?”姜胜在看到客厅沙发上金克禹和夏立岩坐在一起,怪怪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女朋友陪你妈去买菜,你却在这里。”   “真的是夏学长耶!”金宝爱也看到了,扬眉问:“你不晓得若环来找你吗?她打扮得好美,你快回去看!”   夏立岩露出苦笑,“问题是,我没有交女朋友。”   “不会吧?我以为你们已经陷入热恋,好到可以陪你妈去买菜。”   “那她一定穿得颇为正式。”夏立岩沉重地摇摇头,他很清楚母亲“只重衣冠不重人”的势利眼,不只一次在家里批判金宝爱和姜胜在不配出入这栋豪宅,推断姜胜在只租得起小公寓,为了省钱常陪女朋友回家吃免费饭。批判完了,顺便警示夏萝眼睛要睁大一点,别让穷男人拐了。   他们并不晓得姜胜在就睡在他们楼上,这栋豪宅的最顶楼。每次吃完饭出来,即使偶然碰见,姜胜在习惯牵着金宝爱走楼梯上去,散散步,帮助消化。他们没见到电梯往上升,便以为他们走楼梯下几层再坐电梯。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单纯的宝爱被搞迷糊了,曲若环爱夏立岩,夏立岩说他没有女朋友?!   爱情,究竟有几种颜色呢?   结果夏立岩就在他们家吃晚餐,金克禹和他颇谈得来,告诉他许多出国留学的信息。   “可是学长,你不是刚考上我们学校的研究所?”   “我会去念,但如果所学不足,我就要准备出国了。”夏立岩很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盲目留洋,多的是留学归来却找不到适当工作的硕士、博士。”   “那我要不要留学?”金宝爱突然想到自己。   姜胜在一怔,“你想留学?”   “还没想过,我没有特别热衷研究学问,想念研究所在台湾念也可以,可是你们都有出国留学,我不去会不会很逊?”她天兵的一问。   金克禹低头扒饭,他的女朋友必须成熟理智,绝不能是这一型的!   姜胜在只是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宝儿,如果你真心想追求更高的学问,我会支持你,但不能因为‘很逊’就去留学,在异乡生活并不舒适。”   “一点也不浪漫吗?”   “不浪漫。单纯的出国旅游才有可能浪漫。”   “你会带我去吗?”   “好,开学前我先带你去一趟韩国。”   “耶!”金宝爱只求开心过日子就好。   “我们也要去。”金秀峰和岳铃仙异口同声道。“放心好了,爸爸会全部买单,顺便去度n次蜜月。”   “没错,没错。”岳铃仙心花怒放,“开心出国去玩,浪漫一下就够了,出国留学少则三年,多则五、六年,你要让爸爸妈妈见不到你而心痛死吗?宝儿,想念硕士在台湾念就好了。”   “哦。”金宝爱乖乖答应。   金克禹不解道:“爸,妈,我出国留学,你们就不心痛。”   “男孩子出去磨练、锻炼,好成为男子汉,如此一来就不怕娶不到老婆。现在的女孩子很聪明,才不嫁软脚虾或妈妈的宝贝。”岳铃仙一下子点中要害,不希望儿子太依赖,将来苦了媳妇。   “就知道你们‘重女轻男’。”金克禹啍道,心酸一下下。   “错,就因为有个好儿子,我们才能安心疼爱小女儿。”岳铃仙安抚一下。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很快又笑开了。   夏立岩从来不知道在家里吃饭也可以这么轻松愉快,遗憾的是这并不是他家,他家的人总是尽可能留在外头吃饭,不想听父母唇枪舌战配饭吃。   “学长的妈妈真的好高尚喔!她没去过传统市场,也不去一般超市,只肯逛大百货公司里的超市,明亮、干净、食材高级。”曲若环发出一种向往的叹息,“生为女人便该如此,一辈子享福,过着高尚的生活。”   “你羡慕夏太太喔?”金宝爱咬一口鸡腿,怪怪的看她一眼,过高尚的贵妇生活,然后忍受老公的劈腿成性?   “如果是阿姨,一定从没有吃过这种廉价便当。”曲若环有点感伤,一样是女人,谁不想当公主、少奶奶、贵妇?一路走来永远高人一等?   “一个七十元,哪有廉价?这附近全是大公司,所以商店街卖的午、|晚餐都不太便宜,同样的菜色,我们学校附近的小吃店才卖六十元,遇到促销时只要四十九元,物美价廉。”金宝爱连忙抗议。   打工薪资低,午餐吃七十元的便当,算奢侈好吗?   “宝爱,你爸爸真的是董事长吗?”   “是啊!”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爸在开出租车。”   “我跟家里人说好了,这两个月要用我自己打工赚的钱生活看看,只要出了家门,便自己付帐,结果,什么都觉得好贵喔!”   “姜胜在不负担你的生活费?”曲若环怀疑她给人白睡,没钱又没名份。   “我们不讲钱的事,没什么好讨论的。”因为姜胜在直接给了她三张信用卡。   “也对啦!你们常回家吃晚饭,应该很省。”曲若环听了梁沁秋对姜胜在与金宝爱的批评有一箩筐那么多,非常同情金宝爱。   打工妹没有自己的专属座位,两个人共享一张桌子,午休时便到隔壁的会议室吃饭,上个月还会有献殷勤的男同事买咖啡请曲若环喝,一起吃便当搏感情,但自从她宣布有男友之后,就只能泡三合一咖啡喝了。   “没钱的男人就是这么现实,一点便宜也不让女孩子占。”曲若环可受不了跟男友出去吃饭,还要各付一半,感觉真差。   “没钱若懂得节省过日子,算是正常人;就怕没钱还要借钱充面子,那才是糟糕加三级,没救了。”娇娇女金宝爱,父母虽然宠上了天,但一直给她正确的金钱观念,绝不会借钱来享受。   “你真适合当我爸的女儿哩!”曲若环这些日子为了让梁沁秋另眼相看,置装费不免多了些,一个月的工资只够买两件飘逸的洋装和高跟鞋,教父亲不免念了两句,她便搬出母亲来哭,曲父只好避之为吉。   啍!继母在店里当管收支,一个月A了多少钱只有天晓得。   “宝儿,原来你在这里。”姜胜在提了两杯外卖的咖啡过来,“喏,你喜欢的焦糖热拿铁。”将便当店提供的杂牌乳酸饮料丢进垃圾筒。   “你和哥不是去‘华扬科技’开会?”   “套一句广告词,再忙也要和你喝杯咖啡。”姜胜在举高一下咖啡杯,啜饮一口,还是原味黑咖啡够味。   “你吃过饭了吗?”   “吃了,他们订的开会便当还不错,但饮料难喝。”   “你一个人跑回来不会被骂喔?”金宝爱吃笑。   “我如果被炒鱿鱼,你要养我喔!”姜胜在揽住她香肩,作势撒娇。   “好啦!叫我妈多煮一点呗。”   “我一餐要吃两碗饭,煎牛排的话要三片,偶尔还要请我讫麻辣锅,不过我不贪心,去夜市打牙祭也行。怎么样?我很好养吧!”   “嗯,比养猪难养一点而已。”   “好哇!你把我比作猪……”魔掌在她身上搔痒。   “呵呵呵……哈哈哈……”   两人从小闹到大,总是开心的时候多,两小无猜。   曲若环却当真了,以为姜胜在是个没骨气的男人,讨好女人只为了吃软饭。   “啍!没志气,厚脸皮。”不屑的起身想走。   “你站住!”姜胜在挑高不满和怀疑的眉毛,“曲若环小姐,你在啍谁没志气、厚脸皮。”   “我有指名道姓吗?”曲若环神气活现地昂起下巴:“当然啦,只有作贼心虚的人才会对号入座,你要承认自己是个没志气的厚脸皮男人,谁能阻止你?我只是替我的朋友宝爱感到可惜而已。”   话甫落,她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迅速走出会议室。 第4章(1)   “她是在藐视我?”姜胜在的一双英挺的眉毛打成结,男人最不爽这种感觉。   “应该不是,她是在藐视我。”金宝爱无辜的扬扬眉,很少人知道这家伙看似和平,其实爱憎分明,她怕他一怒之下去算计人。   “怎么说?”   “如果不是藐视我,怎么敢藐视我的亲亲爱人。”   她故作义愤填膺,鼓起双颊,一脸俏皮,他反而被逗笑了。   “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人,只看衣冠不看人,太可笑了!”姜胜在淡淡地扬起眉,“身穿名牌服饰才算上上人吗?应该因时因地因场合而做调整吧!来打工的小妹穿着飘逸的洋装和高跟凉鞋,存心不想跑腿,想偷懒。”   “哇,你观察得好仔细喔!可见每个人都是重衣冠的啦!愈会打扮的人本来就愈吸引人,无形中就享受到一点虚荣的特权。”   “好啊,你取笑我!”姜胜在马上以火热的视线打量她上上下下,她自在地喝着热拿铁,任由他看。“很青春,很亮眼,看起来比曲若环年轻五岁。”   她噗哧一声,差点将咖啡喷出来。   她今天穿浅蓝色上衣搭白色短裤,蓝白色系的组合清澈透亮,清新的魅力席卷人心,予人一股透凉的夏日气息。   年轻的女学生若穿上飘逸的纱质碎花洋装,浪漫是真浪漫,优雅也真优雅,但也会给人“已经毕业了”的错觉,要慎选造型。   “还是我的宝儿青春美丽又耐看。”   “我也是觉得胜在非常有魅力,若是穿上名牌西装,马上有一群‘见猎心喜’的女狼会扑上你,那我不是太没保障了吗?”妈妈说,男人是需要捧的。   “放心,我爱宝儿的人万分坚定。”   果然,姜胜在笑得白牙闪闪,心情愉快的回去工作。   金宝爱当然不高兴男友给人看轻,曲若环凭什么?她在校人缘很好,朋友很多,不缺曲若环一个。朋友之间若不能互相祝福,还是算了吧!   她不再主动亲近曲若环,曲若环却主动到家里找她,要她约夏立岩一起出去看电影。   “当然,你和姜胜在一对,我和夏学长一对。”曲若环精心打扮而来,很需要穿着牛仔裙的金宝爱来衬托她的高贵、知性。   “你自己约夏学长去看就好了。”金宝爱不感兴趣的说。   结束工读的生活,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时间,她和姜胜在回家吃午饭顺便商讨出国事宜,对别人的爱情不感兴趣。   “拜托啦,宝爱,夏学长很腼腆,我是女孩子又不能倒追他,大家一起出去约会,比较没有压力嘛!”曲若环难得低声下气,实在是渴望打铁趁热。“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宝爱,我会负担电影票的费用。”   “那倒是不用。”   爱情丰盈美化了金宝爱的生命,使她相信爱情具有无形的魔力,现在看曲若环为情所困的模样,倒有些于心不忍。   “你等一下,我问胜在想不想看电影?”   “何必问他,?反正他一定答应你。”   “你怎么知道?”   “宝爱,你不是一向很坦诚吗?穷小子攀上千金女,怎么敢不对大小姐百依百顺?你还要我说出来。”曲若环觉得金宝爱也太假了。   她却翻翻白眼,“若环,我希望你不要再自作聪明的批评我的胜在。第一,他不是会去高攀千金女的那种男人;第二,就算他是穷小子,又碍着你什么了?我都不在意,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曲若环很少被人抢白,脸上一阵尴尬。“我……我只是替你可惜,毕竟你的条件不比我差。”死丫头,最好嫁了穷小子,沦落下层阶级。   “如果我批评你的夏学长不好,你会高兴吗?”   “夏学长没有哪里不好,比姜胜在强多了……好啦!对不起啦!我不会再说你男朋友什么,麻烦你赶快进去问姜大爷要不要看电影?”   “你一起进来吧!”   金宝爱也不为已甚,请她进屋。   曲若环见到的是不输给夏家的富丽堂皇的布置,却不会让人有疏离感,反而觉得很温暖,没多久,她便将这归于岳玲仙的热情个性所致。   他们正在吃午餐,岳玲仙很热情的邀她一道用,金宝爱也请她坐,然后对金克禹说:“哥,我们要去看电影,你不是喜欢夏萝姐姐吗?你约她和夏学长一起出来好不好?”   姜胜在在桌下悄悄踢了金克禹一下,金克禹冲着妹妹一笑:“很可惜,夏萝在精品店上班,今天没轮休,我们说好了去接她下班,一起吃消夜。”   “哇,哥,你什么时候进展这么快?你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吗?”   “爱要勇敢追!主动追求的一方才算握有选择权,而不是被选择。”金克禹瞄一眼曲若环,意有所指的说。   曲若环小口吃着饭,若有所思。是啊!如果夏立岩在爱情上一直很被动,她主动一点把他追求当男友,才叫作新女性吧!   爱要勇敢追,幸福是当握在自己手里的。   姜胜在微微挑衅道:“要不要我帮你约夏立岩出来?”   “不用。”丽眸燃起斗志烈火,曲若环马上拿出手机打给夏立岩,幸好夏立岩没让她太丢脸,一听到姜胜在和金宝爱也要去,便答应了。   金宝爱不明了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替曲若环感到高兴,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应该能够顺利交往吧!   姜胜在好玩的眨眨眼,夏立岩看来人品不错,外青斯文俊逸,家世亦优,容易让女孩子轻易动心的条件全具备了,真是令人羡慕呢!不过,他的父母和高高在上的祖父,可是出了名“看高不看低”的势利眼,会想与糕饼千金联姻吗?   快乐的谈恋爱就好,千万别太认真哪!   目光如刀锋,但一闪而逝,姜胜在又笑嘻嘻的对岳玲仙说:“妈,你的蕃茄牛腩煲、生菜虾松和烟熏鲑鱼,永远这么好吃,其它的配菜也一级棒。”   岳玲仙粲笑如花,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   “昨天我跟妈两个人只做了一道‘茄汁磨菇牛肉炖饭’当晚餐吃,吃得好过瘾喔!”金宝爱故意献宝。   “我怎么没吃到?”姜胜在鬼叫。   “你和哥在加班啊!”   “不公平!妈,我也要吃一次看看。”   岳玲仙呵呵笑,“没问题,我己经教会宝儿做炖饭了。”家人把每一道菜吃光光,就是主妇最开心的事。   “宝儿,你要做给我吃喔!我会负责洗碗。”   “好啦!”金宝爱不排下厨,但讨厌洗碗,虽然家里的厨具有配备洗碗机,但如果只有三、四个碗盘,用洗碗机实在浪费水又浪费电。   曲若环斜睨了他们一眼,呵,穷恩爱!   “阿姨,你的厨艺令我佩服,但没有佣人帮忙会不会太累了?”   “我喜欢自己下厨,但讨厌打扫,所以有钟点佣人会来帮忙做清洁工作。”岳玲仙似乎看透她的心思,不介意的朝她一笑。   老公升任高阶主管也不过十年间的事,之前她一手打理家务,让老公无后顾之忧,对目前的生活她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妈是有福气的,跟爸结婚之后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专心做家庭主妇就好。”金宝爱笑咪咪的说:“这次去打工两个月,在公司各部门跑来跑去,发现有不少位跟妈妈差不多年纪的阿姨级职员,她们都很怕被栽员,还有很多已结婚的年轻姐姐们也都会乖乖配合加班。我后来才知道,想蹲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对现代女性而言是一件‘想得美’的事。”   岳玲仙呵呵一笑,“真的耶!我以前参加大学同学会,聊到近况,一听到我的职业是‘家管’,很多女同学会笑我没出息!最近几年出席同学会,反过来被羡慕是好命了。”   曲若环想到去世的母亲,因夫家开店做生意,从结婚之后便家庭、店务两头忙,还要帮忙研发新口味的糕饼,她没见过母亲有过轻松的笑容,把一顿饭煮得像艺术品,似岳玲仙这样从容不迫。   姜胜在摸摸金宝爱的柔发。“我会让宝儿跟妈妈一样幸福,你不要有压力。”   “我知道。”她笑出两个小酒窝。   “噢,我的宝儿真是太可爱了。”岳玲仙抱住女儿。   “妈,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不要一直说我可爱啦!”   “有什么关系?电视上那些三十岁的女演员都可以演高中生‘装可爱’,不像你是真可爱,穿上水手服像高中一年级。”岳玲仙可是很骄傲女儿像她有‘不易老’的外貌条件,多吃香。   曲若环失笑道:“难怪夏学长的妈妈说,她一开始以为宝爱是高中女生和社会人士交往,知道你是大学生还吓了一跳。”   “有一张Babyface又不是我的错。”   刚好夏立岩来按门铃,便停止讨论。   两对男女出门看电影,共乘夏立岩开的车子,曲若环理所当然坐在前面,姜胜在和金宝爱轻松的在后座聊他们最近刚迷上网络游戏。   曲若环也顺势与夏立岩攀上话题,“夏学长,忙学业之外,你的与趣是什么?不要说你只迷网络游戏喔!”   夏立岩冷淡的说:“我从小在各家才艺班度过成长期,比较有趣的只有在一位表舅开的农场过一个寒假。所以我跟一般人一样,没有培养特别的兴趣。”那像是偷来的农场假期,还是因为父母吵架,母亲离家出走去国外散心,爸爸没办法照顾小孩,干脆送他们姐弟去农场过寒假。   曲若环却很开心的认同说:“跟我一样耶!我就知道梁阿姨跟我妈一样是很有责任感的好妈妈,帮小孩安排上各种才艺班,让我们从小不输给同年龄的小孩。我学过钢琴、舞蹈、绘画、珠算、游泳、高尔夫,你呢?”   夏立岩没有直接回答,“你赞成父母这种教育方式?看的样子很喜欢。”大部分的小孩不是都会有反抗期?   “当然啊!我最不喜欢输给别人了,在各方面,因为我是女孩子,爷爷奶奶便不太重视,我爸又只顾赚钱,幸好有我妈独排众议,大力裁培我去学习各种才艺,不至于成了井底之蛙。”曲若环好怀念死去的母亲,即使过去感到厌倦的练琴时间,如今都美化了回忆。“如果我妈不要死就好,我真讨厌有别的女人取代我妈的位置,每天回家都感到很伤感。”   这是哀兵政策,但另一方面曲若环也很想得到夏立岩的爱怜。   “不要想太多,好好的过生活,就是对你母亲最好的回报。”夏立岩同情的朝她一笑。   基本上,他是个冷淡的人,从小看爸爸花心,妈妈哭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幸福的家庭生活。慢慢长大以后,他更不明白,爸妈这样吵吵闹闹,唇枪舌剑的扫射,为什么还不离婚?直到去年夏萝才明白告诉他,为了家族利益,为了日后顺利继任董事长之位,爸妈绝不会离婚,因为爷爷不会答应。   他因此对结婚感到抗拒,也不想象夏文涛那样一年又一年的换女友,也不嫌累。他真的好烦,根本不想谈恋爱,除非像金宝爱这种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来点燃他心里的冷灶,虽知名花早有主。   看金宝爱和姜胜在互动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他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从父母身上他学到要‘懂得放手’,不然善缘也会变成恶缘。   曲若环喜欢他,想要倒追他,他如何感觉不到?但该不该接受呢?   夏立岩目前还没有答案。   姜胜在却让他做出了选择,看完电影之后,姜胜在便牵了金宝爱的手,与他们分道扬镳。“立岩,男人要有风度,请女孩子吃过晚餐再平安送回家,拜!”颇为识趣的先行告退了。   曲若环暗喜在心,偷偷感激。   面对女孩子殷殷期昐的神色,长得又真美丽,有风度的夏立岩如何说得出拒绝的话呢?   进入秋冬季节,爱美的女孩子往往还是一件短裙,再外搭一件风衣,即使今年第一波寒流来袭,一样爱美不怕冷。   金宝爱不得不佩服曲若环美化自己的精神,赞美道:“每次见到你都打扮精致,彷佛要去大饭店度假,你一天要花几小时美容?”   曲若环骄傲道:“我化妆技术很好,只需半小时到一小时,这是因为我天生丽质,不必贴双眼皮胶。反而是淋浴时间比较长,卸妆要彻底,慢慢卸去睫毛膏最花时间,大概要半小时,加上每天敷脸、泡澡、去角质、保养全身、擦擦指甲油,晚上往往必须在浴室忙上两小时。”   “哇,你不累吗?”   “这是美女基本功,你不做吗?”曲若环反问她。   “我妈如果预约了美容中心,会带我一起去做脸、做spa,因为她知道我懒,不会很勤劳的保养自己,顶多只有早晚的基础保养,偶尔敷面膜而已。”金宝爱无疑相信自己比较正常,大部份的女孩子不会每天花上两三个小时保养,除非是模特儿。   “你是不敢在姜胜在面前敷面膜,才没有每天做吧!”   “才不呢!他常会帮我敷面膜,因为我懒,他干脆自己替我弄。”   “简直是老夫老妻了嘛!一点神秘感也没有。”曲若环有一点羡慕,但更多的不以为然。“上流社会的夫人有些甚至不在丈夫面前化妆,更别提敷脸这种私密的事,就是不想被另一半瞧见不雅的一面。”   “我又不是上流社会的夫人,只是平凡男女,相处得自在、愉快最重要。”金宝爱宁可穿得暖暖的,也不想见男友时不小心流鼻水,“若环,你和夏学长交往了几个月,还需要每天这样慎重打扮吗?”   “我要让他的眼睛离不开我。”   “你本来就很美,不用这么辛苦啦!”   “不辛苦,只要可以抓住立岩的心,不教别的女人有机可趁,我很乐意一辈子过着必须精心打扮的日子。”曲若环梦幻般的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成为豪门世家的少奶奶。   “你真了不起。”金宝爱吐吐小舌。   H大学一直有相当比例的富家子女来就读,历任学生会会长或副会长几乎全来自豪门世家,所以女同学里面怀抱着“豪门梦”的不少,成功的也有。但曲若环家里也算富裕了,由得她近乎奢侈的爱美成性,金宝爱真不明白她怎么还会梦想嫁入豪门?   在她看来,豪门一点也不美丽,狗屁倒灶的事特多。   “上次我们班去郊游烤肉,你怎么不带夏学长同学们认识一下?夏学长比较像白马王子,你怕有人嫉妒你、跟你抢吗?”   曲若环一昂首,“那当然,还没有结婚以前少把男朋友介绍给姐妹淘,‘横刀夺爱’的戏码早已不新鲜。”其实她约了,但夏立岩说他忙,不想去。   宝爱笑得好轻松,“好庆幸胜在外貌端正,但不太帅,没人想横刀夺爱,我没有这方面的压力。”   “是他比较怕你被横刀夺爱吧!”   “嘻嘻嘻,所以啊……呵呵,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喔,但你不能告诉别人。”   “看你笑得好怪,到底什么事?”   “你发誓不告诉别人。”   “好啦!我又不是广播电台。”   金宝爱不知想到什么,脸蛋微红,两眼晶莹有神,容光焕发,有种掩不住的兴奋光彩。 第4章(2)   “厚,看你的表情不会是偷偷跑去结婚吧?!”   “哇,你会算命喔。”   曲若环露出诧笑,“我随便乱猜的,还真猜中了?”   金宝爱不禁害羞的垂下脸,“嘿嘿嘿,我爸根本不可能让我们同居,即使是姜胜在也不行。所以,政府的法令一改为采‘登记婚’,胜在便召集两家人去户政事务所登记注册兼作见证,只不过,因为我还在念书,胜在说他事业未成,所以暂不公开,等我毕业后再举行婚礼。”   “怪不得他直接叫你父母‘爸’、‘妈’,我心想这男人真厚脸皮。”   “嘻嘻,你不要告诉别人喔!”金宝爱开玩笑的说:“现在办婚礼也不划算,收不到同学们的红包,等毕业后大家都在赚钱了,再发红色炸弹。”   “也对,嫁给一个普通职员,就要学着精打细算。”曲若环实在无法嫉妒她,惊讶了一下子便恢复平静的心情。“姜胜在的父母给了你几样首饰?”   “胜在的父母都在国外,有两三年没回来了。”那是一对很精彩的夫妻,金宝爱无法向人细说,不知从何说起。   曲若环心想那一定是经济状况不好的父母,不然不会连儿子结婚都舍不得买飞机票回来,其它的就别细问了,省得宝爱尴尬,还好她父母有钱,饿不了她。   “若环,你有没想过,以后要办什么样的婚礼?”   “女孩子一生最大的梦想便在婚礼当天,自然要隆重、盛大、华丽,值得一生一世细细回味。”   “你果真是唯美派的。”   “那你呢?”   “我喜欢温馨、典雅的风格。”可爱俏丽的金宝爱其实比较实际,不会去幻想太多不切实际的东西。   “千金小姐居然走平民风,啧!”曲若环同情她。   “我哪是千金小姐?又没司机接送,也没有保镳护卫,本来就是平民。”金宝爱才不喜欢自抬身价,膨风何益?   “立岩的妈妈出入都有司机接送,我最羡慕这种人。”   “你不是会开车?自己开车比较自由,我妈自己也有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去购物买菜也方便。”   “金宝爱,拜托你不要降低我的梦想品质,好吗?”   “OK,人各有志。”   两人分道扬镳,宝爱要去上下一堂课,曲若环表明要去研究所找夏立岩,等他下课再开车送他回家。   “学长自己有车,干嘛要你接送?”   “你不知道他班上有名女生看他开的是进口车,常要求他顺路载一程,他又不太懂得拒绝别人,你想,让‘专车接送情’发展下去还得了?我干脆接送他好了,一来宣誓主权,二来也教那女人无机可趁。”   “女孩子的花招还真多。”金宝爱咋舌。   “知道就好,你也别对姜胜在太放心了。我先走了,拜拜!”   曲若环在微冷的寒风中,踩着高跟马靴离去。   金宝爱一边走向教室,一边心想:“怪怪,若环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明明很羡慕有司机接送的贵妇,结果自己却先成了男友的司机。”   这样的紧迫盯人,不累吗?   不过,多少会受到一点影响,担心姜胜在也会顺路载女同事一程,许多外遇事件便是如此发展出来的。   赶紧打通电话查勤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结果反而被姜胜在回击,“我会避嫌,你呢?你才要小心,不要开车载男同学被我捉到,我会直接把你的车销毁。你是女生,随便乱载人才危险……”   倒是被训了一大篇,金宝爱赶紧以上课为由结东通话,真累呀!   “怎么了?我家宝妹又耍宝了?”金克禹抬眼看了他一下。   “这次是侦测外遇篇。”姜胜在的黑眸蕴着笑意,“也不知她哪条神经突然想到,一直追问我会不会顺路载女同事一程,进而发生感情。”   “她难得这么敏感,是看了什么杂志报导吗?”   “我哪里知道?”   “最近忙着评估新的投资方案,的确比较忙,都没时间约会。我家宝妹都会胡思乱想,何况夏萝?可是,她一点表示也没有,是不是不在乎我?”金克禹也有了危机意识,赶紧传简讯约夏萝晚上吃饭。   “你打算预约哪家餐厅?”   “汪大姐的欧陆餐厅。”   “顺便预约我和宝儿的。”   白眼免费送,“我一天看你十小时还不够?连约会都要看到你?”   姜胜在以耍帅的笑容回礼,“假使你对夏萝是认真的,那我们不该跟未来的大嫂多接触一下?”   “啍啍。”似乎言之有理。   “吃完饭,我也要带宝儿回老家一趟,谁会想跟你粍到半夜。”   金克禹不置可否,打电话向餐厅预约,姜胜在则是偷闲传简讯给金宝爱。   他们身为总裁办公室的副理,率领小组成员评估集团内各项投资方案的优缺利弊,成果不见得马上看得出来,但直接向总裁负责。   因为职称只是副理,在总公司除了几位高层人士略知内情之外,其它人不会当作是大咖。   他们也乐得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在三十岁之前慢慢的累积实力。   气氛很好的欧陆餐厅,很适合情侣过来用餐,消费没有去法国料理那样高不可攀,但美味不打折,一样甜蜜蜜。   “汪大姐的德国猪脚外酥内嫩,让人吃不到油腻。”金克禹作介绍。   “那我就选这一道主菜。”夏萝轻轻点头。   先品尝前菜,水果色拉佐玫瑰花酱,口口甜脆清香。   金宝爱笑咪咪,“我好喜欢这道色拉。”   夏萝唇角微牵,“我好喜欢看你笑。”   “为什么?”   “你的笑脸彷佛有一种感染力,让人随之喜悦。”   “真的吗?我还以为自己笑起来宝里宝气的,有点幼稚,反而羡慕夏姐姐有一股冷静高雅的气质,非常地耐人寻味。”金宝爱钦羡地望着她。   夏萝轻笑。“绝对不要羡慕我,傻宝爱。我才二十五岁,也是青春欢笑的年龄,到底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让我不得不冷静高雅?”   “呃?”金宝爱傻了。   两个大男生也不解。   夏萝转移视线,很认真地看着金克禹,“你是真心的想追求我吗?”   金克禹定定凝视着她一会儿。“是的,我是以结婚为前提追求你。”   金宝爱在心里“哇”了一声,和姜胜在四目交接,像在说:今晚是求爱大告白的好日子?兴奋,兴奋!刺激,刺激!   夏萝不能说不感动,但她克制惯了,几乎忘了如何将激动的情绪传达到脸上,故作镇定的说:“谢谢你这么说,但有些事情必须先让你了解,免得将来你会受到攻击或伤害。”   生性理智多于感性的金克禹,回以浅扬三十度的微笑,“好,我洗耳恭听。但是,如果你曾经杀人放火,吸毒或赌博,那请勿开尊口,直接离去。”   夏萝咳了咳,差点笑了出来。“如果我曾经与人同居,未婚生子呢?”   “我知道你未生过孩子,至于过去的情人,只要了断清楚就OK。”   夏萝扬眉,“你是真的肚量大,还是不在意我?”   金克禹挑眉,“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活在‘现在’的人,不想活在过去,至于未来则看你愿不愿意加入。”   “克禹,你是个好男人。”   “我当然是,一直都是,我们金家的男人最疼老婆了。”   “呵呵,我知道,老公不搞外遇的女人最幸福了,最起码不用被人暗地里同情,嗤笑。”夏萝趁着主菜未上桌的空间,真情告白,“我不是我妈亲生的,我和立岩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突如其来的真相,教金克禹一愣。   “我叫夏萝,这名字听说是我妈刻意取的,因为我生母姓罗,她要永远记得我爸背叛她生下一名私生女的事实。”她的叹息如晚风,“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有被虐待,只是听多了冷言冷语,情愿被漠视,被当作不存在。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好,至少不会撒娇作痴的去索求母爱,只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了。”   “你父亲没有想办法修补关系吗?”金克禹代她抱不平。   “父亲?”她微微扯动唇角,不屑的,“我的生母罗兰,原本是祖父的秘书,据说两人谈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被祖父拆散之后,娶了金融世家的千金梁沁秋为妻,新婚之时,也正是我生母在妇产科生下我的时候,生母因为对父亲感到绝望,把我交给祖母之后就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消息。等我满周岁,祖父下令我户籍上的父母将我带回家抚养,对我妈而言,应该是晴天霹雳吧!”   新婚的千金小姐美娇娘,突然成了一个孩子的妈,突然看清楚老公的真面目,能不恨吗?能不歇斯底里吗?能善待令她感到悲惨的夏萝吗?   “如果我爸结婚之后便忠于妻子,不再搞外遇,我妈会比较容易原谅他婚前的失足。可是,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犯错,加上后来妹妹的失踪,家里整整有三年的时间陷入愁云惨雾之中,直到祖母看不过去,将我妈重新拉回社交圈与人互动,大家的心情才慢慢调整过来。”   金克禹点点头,表示了解。   夏萝扯动嘴角笑了,笑得有些儿无奈,“对不起,我不想说这些搞坏用餐气氛。只是,我也喜欢克禹,想与你深入交往,就怕有一天会有人在你面前说些有的没有的,让你感到受伤。”   “好,我明白了。虽然我不觉得这点小事伤得了我,但既然你如此在意,表示这事曾伤害过你,我会留心的。”   “克禹……”   夏萝感动在心,女人要的,不过是男人肯对她用心。   此时,餐厅进来一对明尚男女,在服务生的带位下,意外碰见了熟人。   “夏萝?!”男人讶异地喊道。   抬头一看,夏萝没想到居然会遇见她最不想再见面的男人。 第5章(1)   “夏萝,真的是你。”同行的女子打扮得十分艳丽,但给人冷傲的感觉。   “又甄,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夏萝冷淡响应。   “上个月,刚安顿好,想出来吃顿便饭,好巧便遇见你。”华又甄紧紧挽住乌永仁的手臂,炫耀似的说:“夏萝,即使我比你只早出生一个月,但我老公也是你的表姐夫,你都不打招呼吗?”   “你们真的结婚了?”夏萝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一脸淡漠的说:“恭喜你们结婚,表姐、表姐夫。”   “谢谢……其实我们到美国第二年就结婚了。”乌永仁反而有点手足无措,内心五味杂陈。   华又甄娇笑道:“原来阿姨没有告诉你,也对啦,阿姨是体贴你,怕你伤心到吃不下饭,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妈妈,对你依然充满母爱呢!”   “又甄!”乌永仁尴尬的喊一声。   “又怎么了?哦,对不起,我忘了你的朋友一定不知道你是姨丈在外面偷生的,一时大意把你的秘密说出来。”华又甄嘴巴上道歉,却一脸的不怀好意。   夏萝即使内心不痛快,也懒得跟她计较。   金克禹英俊却冷漠的表情十足威严,“这位大嘴巴的太太,你根本是故意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巴,拜托你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丑陋的嘴脸。”   “你……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华又甄从来不受气的。   金克禹眸中锐光一闪。“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夏萝的男朋友,叫金克禹,你想欺负我的女朋友,先问我答不答应。”   “欺负?是谁欺负谁?你知不知道这狐狸精……”   “又甄!好了,我们快坐下来吃饭。”乌永仁看餐厅人多,实在不想被人看猴戏,忙阻止妻子发飙。   华又甄也知道这不是闹事的地方,太丢脸了,但实在气不过,一跺脚,扭身朝外走,不吃这一家了。乌永仁朝他们点点头,忙追了出去。   夏萝一脸悲悯的看着他离开。   金宝爱与姜胜在互望一眼,心想:豪门家的内幕似乎挺复杂的?   没人询问夏萝什么。   活到二十五岁,谁没有过去?   主菜上桌,四个人边吃边聊,聊工作上碰到的鸟事,金宝爱则谈起今年刚上任的学生会副会长,真教人想抓过来揍一顿。   “他以为自己是潘安再世,还是周杰伦第二?只要是正妹,他勾勾手指头就会爱上他吗?”金宝爱娇俏的表情十分丰富,把一股鸟气出在切割德国猪脚上。“他家里有钱是没错,但那又如何?这只能说明他家的长辈很会赚钱,不代表他本人有实力吧!却老是摆出一副只要跟了他就享福不尽的嘴脸,很多女同学还真的上当了,沦为他编号第xx号的女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干嘛替别人抱不平?”姜胜在反问。   “我们班有一名女生拒绝他的追求,他却开始死缠烂打,将自己打造成痴心男子,害那个女生变成很多女同学的公敌。”   “自以为是的痴情很可怕。”   “对呀!他根本只是在享受扮演痴情角色的快感,如果真心爱那个女生,怎么忍心看她被其它女同学欺负。”   “你有没有帮那个女生?”   “我啊,直接拉那个女生闯入学生会,一票人正在开研讨会,包括那位副会长。那个女生直接拜托学生会长约束一下副会长的骚扰行为,不爱他不代表他不好,而是两人无缘,不要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而去追求女孩子。”   姜胜在闷笑,“副会长一定脸上三条黑线。”   金宝爱嘿嘿一笑,“我们是不够圆滑,不过没办法,对付那种自以为是的人,不迎头痛击是不会清醒的。”   “做的好,痛快!”   “不是每个女生都想麻雀变凤凰,可是有财有势的富家公子好像永远搞不懂,非要证明大家都是拜金女不可。”   “那到底是一种自信,还是自卑?”   “我觉得是目空一切。”   “敢目空一切也只有在学生时代,只要别招惹你,就随他去吧!”   “我才不想理那种人。”金宝爱皱了皱小鼻子,非常逗人。   姜胜在闪电偷亲她一下,笑得眉眼皆柔。   吃完主菜,送来餐后甜点和饮料,巧克力岩浆蛋糕超好吃,切开后温热的巧克力浆缓缓流出,滋味浓郁,很少有人能抗拒它的魅力。如果旁边再加一球冰淇淋冷热交替着吃,更过瘾了。   金宝爱吃得甜蜜蜜,“夏姐姐,你和我哥聊一聊吗?需要我们回避吗?”   啜饮一口咖啡,夏萝失笑地说:“不用回避,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真的,到目为止,我都搞不清楚事情的发展为何是这样。”   金克禹语气冷静,“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就不要说。”   夏萝摇了摇头。“我不希望你从别人口中听到曲解过的真相,因为我很了解我表姐华又甄不会放过任何攻击我的机会。”   金克禹点点头,“华又甄跟你是姨表姐妹?”   夏萝笑不出来,“她跟我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她妈妈是我妈的大姐,大姨丈家是三代医生世家,而且从上代便加入政界,大姨丈选过市议员、立法委员,目前就任卫生署高官,在政界、医药界的地位非常高。”   “我妈跟大姨比起来,不免自叹命苦,委屈下嫁刚崛起的暴发户,竟然还被骗婚,有一个私生女却没有婚前告知……我妈的娘家,包括大姨一家人,自然都对我的存在没有好感,我也不会自讨没趣去亲近她们,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的,却在大学爆发冲突。”她叹息。   “因为方才那位表姐?”金克禹轻轻地问。   “很容易看出来是不是?”夏萝平静的嗓音无一丝起伏,教人瞧不出她内心在轻颤。“我和华又甄一起考进H大学,开学后才发现我们同校不同系,她声明要加入学生会,好,我便避开学生会。那时,乌永仁就读医学系五年级,兼任学生会长,他不是富家子弟,父母亲倾尽所有供他念医学系。”   “大一下学期,乌永仁开始热烈追求我。我从以前就不想结交富家子弟,喜欢有真本事的男生,乌永仁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很快陷入热恋。他很有自己的想法,几次提到要去美国进修美容整型这一部分,对未来充满信心。我欣赏有想法、有抱负的男生,觉得自己幸运的遇见了真命天子,直到有一天……”   “华又甄突然冲进我家来又哭又闹,说我故意抢走她的男朋友,说我是狐狸精,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完全一头雾水,直到她叫骂说她已经带乌永仁回家见父母,不容许我搞破坏,我这才恍然大悟,又惊又痛。”   “华又甄从皮包里拿出美工刀要自杀,被我爸一把抢下,我妈向她保证一定偠盯着我不再去勾引乌永仁,华又甄才不闹自杀了,被接到通知的大姨接回家去。而我,被我妈骂得好惨,问我为什么要故意去勾引乌永仁,破坏华又甄的幸福?是不是在向她报复?万一华又甄真的自杀了,我这个杀人凶手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   “我不明白,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好好的恋情会变成这样?为何我会变成夺人所爱的第三者?我怕极了,再也不敢谈恋爱了。”   夏萝清丽的容颜染上一抹忧伤,无助的、惘然的、脆弱的。   脆弱得让金克禹想一把拥住,像抱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   他仅仅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那对像能看穿人心的眸子温柔地睇着她,“你没做错什么,小萝,你只是被劈腿了!被一个投机分子劈腿了!”   “投机分子?”   “华又甄后来和乌永仁一起出国了是不是?”   “没错。”   “他们出国之前,在学校里遇见乌永仁,他有没有向你解释什么?”   “没有,他脸色大变的逃走了。”   “这就对了。”金克禹扶一下眼镜,冷静的说:“乌永仁应该是先追求华又甄,虽然顺利钓到大鱼,但交往半年便发现华又甄的个性不好又泼辣。知道你们是表姐妹,他转而劈腿追求你,一样是富家千金,但性情恬静好相处,是男人都会选择你。可是华又甄并不想分手,很快发现他劈腿,便认定你故意跟她抢男朋友,也有可能是他们争吵时,乌永仁推说是你主动亲近他的……”   “我没有,我事先根本不知道。”   “所以我说,你只是被一个投机分子给劈腿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也不需要再介怀,下次碰面,堂堂正正的骂回去就是了。”   “骂回去?”夏萝惊讶的问。   “对,骂回去!不用客气。”金克禹真心疼她,外表看似成熟冷静,其实像个无助的小女孩,或许是从小不受宠的关系,没办法像金宝爱一样冲进学生会替同学讨回公道,不,她连替自己讨回公道都不会。   “算啦!都过去了。”息事宁人,免得家里又开战。   姜胜在朝金克禹眨眨眼。“这位夏小姐好像不会骂人喔!你要教教她。”   金克禹瞪他一眼,“我就很会骂人吗?只要练习将心里的不满说出来,小心不要得忧郁症就好了。”   夏萝反而笑了,“不用替我担心,我已经不是大一女学生。”   金克禹温柔道:“我不希望你受委屈。”   夏萝也敝开胸怀,“有你陪在我身边,不委屈。”   两人四目交接,含情脉脉。   金宝爱向姜胜在咬耳朵,“我们好像两颗超大的电灯泡。”   姜胜在笑了笑,牵起金宝爱的手,先行结帐离开餐厅。   街灯下,人来人往,一片繁荣景象。   从小到大,他总是理所当然的握住她的小手,我行我素的,奇怪地她也由他牵着手,一如此刻,在沁凉的夜里慢慢散步。   不是没有其它人追求,但总觉得没有对方来得好。   不是没有争吵过,斗嘴更是常态,但吵完后抱一抱,更觉得两颗心分不开。   冬天的夜晚,街上的人群却一点也不少,餐厅、电影院、商店、百货公司,依然热闹缤纷,许多人携家带眷去吃羊肉炉、麻辣锅,还出现排队的人潮。   “景气真的不好吗?”金宝爱不禁有些迷悯。   “各行各业都有人叫苦连天,大公司裁员,下游厂商倒闭的很多,大家收入变少了,餐饮业应该会首当其冲吧!”姜胜在持平道。   “饭总是要吃的,你看,出名的火锅店还是有人在排队呢!”   “当然要吃饭,但很多人会改点单价较低的平民美食。”姜胜在朝她眨眼,好宠溺地。“不管景气好坏,贫富差距拉大,我都有自信不会让宝儿吃苦,你不要杞人忧天好不好?”   金宝爱眯眼笑了,“我知道,我拥有的已太多,非常富足,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胜在会养我啊!”   “对,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当小猪宰吗?”   “那多费事,我都嘛剥光衣服直接生吃。”   “色胚!”   “我不色的话,你才要抱着棉被哭呢!”   穿着马靴的小脚直接踩在他皮鞋上,他龇牙咧嘴,停止再色下去。   招来出租车,打算到天母探望姜胜在的奶奶,度完周末再回去。   姜胜在的父母在国外跑来跑去,奶奶习惯跟姑姑住在天母别墅,这位姑姑结过三次婚,也离了三次婚。如同姜胜在说的,他家的女人都是艺术家性格,非常霸道、难搞、坏脾气,是男人都会被吓跑。   聪明的姜胜在,打死也不要那种女朋友,从小便认定了金宝爱,相处一辈子也不用担心哪一天被逼疯或心脏麻痹。   不过,一个月起码也要回老家“朝圣”两次,睡上一夜以安太后的心。   金宝爱深受老人家欢心,所以不感有压力,反而常收到礼物。   “真不明白,夏姐姐看似聪明伶俐,人又时髦漂亮,怎么还会莫名其妙被劈腿?像‘天龙八部’的段誉,聪明脸孔笨肚肠。”   “不管是男人女人,若是存心要劈腿,一年半载如何看得出来?不是有那种老公去世之后,办丧事时才出现年轻女人带小孩子来认祖归宗。”姜胜在沉着的声音蕴着淡淡笑意。“虽然我不欣赏姑姑的行事作风,但至少她不会让自己吃亏,前后三任姑丈都被她狠敲了一笔庞大赡养费才离婚成功。”   金宝爱想到就好笑,“姑姑每次离婚,都把结婚戒指脱下来送给我,叫我拿去卖了当零用钱。我哪好意思私吞?只好用姑姑的名义把钱捐给孤儿院,那些孤儿应该要感谢三位姑丈的舍身成仁!”   姜胜在一阵朗笑。   他的姑姑实在太美了,轻易教男人们意乱情迷,等结婚之后才发觉她的脾气真是太坏了,容忍到再容忍不下去时,只好拜托她高抬贵手,离婚吧!   奇怪的是离婚之后,反而能像朋友一样和平相处了,被狠敲了一笔赡养费的的男人居然都不记恨,偶尔还来个晚餐之约。   姜胜在相信,有人真的不适合婚姻生活,只适合一辈子谈恋爱。   “那位乌永仁先生看起来斯文又老实,谁相信他会劈腿伤人?怪不得夏姐姐百口莫辩。”金宝爱想到人心难测,不免神伤。   “傻宝爱,这只是小CASE,更恶劣的男人比比皆是。乌永仁充其量只是一个想减少奋斗二十年的投机分子而已,显然华又甄抛给他的诱饵比较大又比较香,所以夏萝便败下阵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种男人丢给资源回收站都嫌占地方,还是跟我哥在一起比较好,我哥比他好上一百倍。”下颌骄傲地扬起。   “你这样想就对了。”   尘世男女,在生命里寻找爱情,在爱情里发现春天。 第5章(2)   “华山林机构”的董事长夫人,人称李老师的油画前辈,举办三年一度的师生展,一时间冠盖云集,商界,建筑界,文艺界的朋友都来捧场。   夏文涛和梁沁秋,身为李老师的长子长媳,开幕第一天便来帮忙招待贵宾,次子,三子说好了会轮流来,不教母亲失面子。其实,主要的接待人员均是由“华山林机构”调来的,有一位在画坛顶顶有名的董事长夫人,市侩至极的“华山林”似乎也风雅多了。   即使传闻董事长在外面有小公馆,夫妻俩在家也是分居楼上、楼下,但只要夏董在公开场合牵的依然是老婆的手,大家都会装作不知情。   李老师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自有一票同好的朋友,学生,一点也不寂寞,早已不去管老公的风花雪月,活得自在最重要。   接到邀请函的包括“太益集团”的董香银总裁,她指派姜胜在与金克禹作代表,牺牲周末假期也要去露一下脸。   “你看得懂油画吗?”姜胜在无奈的问。   “不懂,尤其是印象派的,千万别教我猜她画的是什么。只要在每一幅画面前均站上十秒钟,应该不算失礼了。”金克禹实事求是的说。   “李老师是夏萝的奶奶,你去捧场是应该的,我为什么非要去不可?”   “真不凑巧,因为是邻居,我爸爸也是从夏伯父手中接过邀请函,爸妈要带宝儿一起去,而且要把宝儿打扮得像公主一样,你去不去?”   “我去。”   而且要穿上最帅的那套西装去。   画展开幕第一天,周末假期,美术馆的停车场全塞满了高级私家轿车,管他看得懂油画还是看不懂,这也算是上流社会的一种交际方式。   即使是美术这一冷门行业,只要人脉广,也可以炒热新闻。   “华山林机构”的董娘,是美术界有名的女画家,一听就很有卖点,值得各界知名人士赶来附庸风雅一番。   在入口签名处签下大名,以示到此一游的铁证,金秀峰与岳玲仙少不了要与主人家寒喧一番,年轻人则找年轻人哈啦。   “若环,你也来帮忙作招待。”金宝爱穿一件针织立领洋装,搭配一条造型项链,脚踩真皮长靴,俏丽又万幻,绝对风靡出色。   “立岩的奶奶开画展,我当然要帮忙,而且还打算拜师学画呢!”曲若环穿上新买的小礼服,维持一贯娇贵典雅的风格,深得婆婆妈妈的欢心。   “我们先去看画了。”   金宝爱被姜胜在拉走了。   夏萝接待他们全家人一起看画,介绍李老师给他们认识,对于孙女的男友一家人,李老师展现高度的热情。   “我奶奶是最疼爱我的人。”夏萝直言道。   “看的出来。”金克禹握紧她的小手,可惜李老师的人气太旺,太多人想找她说话,只有另外找机会再聊。   花了四十分钟看完画展,从侧门走出来,金秀峰与岳玲仙另有聚会,先行离去,两对情侣晒暖冬的太阳,感觉好舒服。   幸福的阳光,洒在他们脸上。   “哟,我说是谁这么面熟,原来是你们。”华又甄挽着乌永仁从停车场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们,揶揄道:“你们四人组是连体婴吗?两次碰面都黏在一起。夏萝,你跟你的男朋友好到可以公开在长辈面前?”   金克禹微扬一道英眉,“我们是一家人——我妹妹宝爱,已内定的妹婿姜胜在——在一起很正常啊!我已见过李老师和伯父,伯母,他们都很赞成小萝跟我交往,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华又甄锐利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哪一家的公子?”   金克禹失笑。“我不是哪一家的公子,只是爱上夏萝的平凡男子。”   华又甄轻蔑的笑了,“二姨说过,只要有男人肯把夏萝娶走,不是乞丐她都答应!也对啦,私生女有人不嫌弃就要偷笑了,哪能像我这样挑三拣四的,绝不肯委屈下嫁平凡人。”   四人内心同骂:这个女人不普通的欠教训耶!   金宝爱甜甜笑问:“这位太太的先生又是哪一户富室豪门的公子。”   华又甄微微一窒,高傲地笑道:“我们是才子配佳人的组合,我先生出身书香世家,学医的,在美国留学五年,专攻整型美容,特也回国来开业。”打开LV的包包,拿出两张印制精美的邀请卡,送给两名男士。   乌永仁这才露出笑容,“我跟两位朋友合开一家美容医学诊所,开幕酒会当天请务必光临,会送出免费打美白针的优待券。”   “我和夏姐姐还不够白吗?你太太比较需要吧!”金宝爱微侧着头,可爱兮兮地盯着华又甄浅褐色的皮肤看。   华又甄自恃美貌如花,没好气的啍一声。   乌永仁好风度的笑道:“我太太己经够美了,不需要任何修正。”华又甄转而媚笑的看着老公。   姜胜在戏谑的打趣道:“既然尊夫人完美无瑕,那也不需要花钱请人代言了,教尊夫人代言即可。”   “我是名门千金,不需要赚代言费。”华又甄似笑非笑的冷声道。   “这次,大姨丈又投资了多少钱?”夏萝出声了。   “你真俗气!钱有什么重要?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华又甄鄙视她。   “至少要五千万吧,难怪他会选择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暗讽她花钱买丈夫吗?华又甄不由得变脸。   夏萝没理她,对着乌永仁别有深意地说:“你一直欠我一句‘对不起’,直到今天你都说不出口吗?”   乌永仁的脸色微微泛白了。“夏萝,你……”   “他为什么要跟你道歉?”华又甄一向我行我素,以自我为中心,一句话也不肯吃亏,包括老公的份,欺负她老公等于欺负她。“当初你勾引他,他没有接受你,所以要跟你说‘对不起’吗?你也太贱了吧!”   夏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华又甄,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要不,干脆叫你老公把你的大嘴缝小一点!”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对我说这种话?”   “你除了长嘴巴,不长眼睛吗?你用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乌永仁?”夏萝深吸一口气,冷冰冰地质问道:“乌永仁,如果你是个有担当的男子,为什么要害我背负‘第三者’、‘狐狸精’的罪名?当初是你主动追求我,我完全不知道你劈腿和华又甄在一起,直到华又甄来我家又哭又吵又闹自杀,我才彷佛被雷劈中,原来你劈腿我们两姐妹!”   乌永仁又羞又恼,连耳根都涨得通红。“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它做什么?丢不丢脸。!”不敢去看老婆的变脸绝技。   夏萝绷着一张寒冰冰的小脸。“我很丢脸,怎么会答应跟你这种伪加君子交往?你害我无辜被骂、被怨恨,我以为你内心深处至少会觉得抱歉,找机会我说一句‘对不起’,结果你只是若无其事的臣服于华家的财势之下。”   “我、我……我是真心爱着又甄!你不要乱说话。”乌永仁死撑着绝不改口,口口声声爱老婆就对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至少你对又甄是真心的,不算罪大恶极。”夏萝淡淡笑了,“又甄,以前我很气你不明事理的误会我、辱骂我,我不跟你计较不是我怕你,而是我很感谢你把乌永仁给带走了。”   “感谢我?”华又甄听起来可不高与。   夏萝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不是你,我哪能看清楚乌永仁是什么样的人?感谢你跟表姐夫有情人终成眷属,要不然,我也没机会认识像克禹这么棒的男人,真诚、可靠、不劈腿。”   她笑得比花更美,爱娇地挽住金克禹的手臂。   终于吐出胸中一口怨气,她娇俏地扬扬眉。   金克禹笑嘻嘻地打趣道:“为了庆祝你摆脱莫须有的罪名,我们去看电影、吃大餐,全部我请客。”   夏萝绽放着喜盈盈的欢颜。   华又甄可看不得她幸福得好嚣张,扬声道:“金克禹算什么东西,怎么能跟学有所成的永仁相比?”   夏萝轻吐一句:“关你屁事!我们相爱就好。”   四人轻快的脚步扬长而去。   华又甄愈想愈不甘心,冲进美术馆找夏文涛和梁沁秋,大发娇嗔地鼓起腮帮子。“阿姨,姨丈,你们都不管束夏萝吗?随便她乱交男朋友!”   夏文涛板起脸,“我女儿什么时候乱交男朋友?”搞什么东西,没见到贵宾来来去去,敢教我没面子?   华又甄可不管,一吐为快。“夏萝跟一个叫金克禹的无聊男子在交往,姨丈不晓得吗?他哪配跟夏家联姻?”   夏文涛看一眼她身后的永仁,就是这臭小子,劈腿也不劈远一点,害表姐妹一夕变成仇人,真是没品!   “我知道金克禹。”   “姨丈知道。?”   “我女儿的眼光可高了,不是门当户对的才不屑交往。”夏文涛可不是省油的灯,如何看不出华又甄是假关心真破坏,就让她清醒一下。   “门当户对?”华又甄心想,怎么可能?   “金克禹是‘太益电器’金董事长的独子,留学回国后便一直跟在董香银总裁身边学习,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好对象。他底下只有一个妹妹,家中人口单纯,而且巧合地就住在我家隔壁而已。”   大公司董事长的独子,住豪宅,是总裁的左右手,果真是好对象啊!在一旁恰巧听见的贵宾好友们,纷纷向夏文涛表达羡慕之情。   夏文涛笑得志得意满,内心颇不屑华家的作风。这世上最蠢的事便是花重金栽培别人家的儿子,又不是古代可以招为赘婿,如今离婚率这么高,劈腿,搞外遇,半点不稀奇,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华又甄冒火地瞪着老公,不知该找谁出气好。 第6章(1)   “妈,胜在的父母要回国了,快帮我恶补几道家乡菜啦!”   一得到消息,金宝爱忙回家向岳玲仙讨救兵。   岳玲仙马上拿了皮包,要带女儿去超市采购。   姜胜在既窝心又觉得好笑。“宝儿,你不用这么紧张啦!我爸妈天天在外面打发三餐,你卤一锅家常牛肉,他们就会当成山珍海味了。”   “人家是丑媳妇第一次见‘公婆’耶!”   “好吧!那你跟妈去采购,我和克禹还有工作上问题要讨论。”姜胜在不忍扫她的兴,其实也偷偷高兴她看重他的父母。   母女俩去附近的大超市采购,岳玲仙一边挑食材一边告诉金宝爱这些食材可以做出哪些菜,学做菜之前当然要先学会买菜。   “妈,胜在的爸妈好特别,常常两三年不见踪影,幸好还有奶奶,姑姑在,舅舅也很正常,加上爸妈把胜在当儿子对待,否则胜在会是一个寂寞的小孩。”金宝爱其实满同情姜胜在的童年岁月。   “这世上总要有一些特立独行的人,世界才显得缤纷多彩。”岳玲仙不以为意地笑一笑,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一样会长大,反而较独立自主。   她最放心的就是将宝儿嫁给姜胜在,不会离开她身边太远,宝儿深受丈夫宠爱的幸福模样,是她最大的安慰。   “他们上一次失踪三年,说是跟一个考古团去挖死龙骨头;这一次两年多一来不晓得又流浪到哪里了?”金宝爱对于年轻公婆的“天生反骨”、“不安于室”,实在佩服得很。   “我记得他们两位都是医学系毕业的,二十岁便奉子成婚,连胜在的奶奶都骂他们不是当父母的料,你那位公公还叫你婆婆亲手帮他动结扎手术。”这些事也是认识久了,从姜胜在的姑姑口中听到的,岳玲仙想到便觉得好玩。   “到现在大家还一头雾水,两个学医的怎么会跟人家跑去考古?”金宝爱挑一包彩色甜椒,绽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是啊,也难为胜在的奶奶一直安之若素,老人家的心脏够强壮,肯定可以活过一百岁。”   母女俩说说笑笑,很快买了足够的食材,结帐出来,顺路到常去的面包店买全家人都爱的全麦吐司和法国面包。   金宝爱开着她的玫瑰红小车,驶入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停在姜胜在买下的专用停车位,母女各拎两个袋子步向电梯等候区。   一走近,便听到男女吵架的声普。   “……才一个礼拜而已,我爸妈做人老实又客气,你一定要这样子吗?我拜托你,就算是给我面子,让我爸妈住一星期会怎样?”   “恶例一开,我怕以后没完没了!”   “什么恶例?那是我爸妈……”   靠近一看,原来是乌永仁和华又甄在争执。   乌永仁见到有外人,声音弱了,华又甄却不在意与她无关的人,坚持自己的立场道:“我们结婚之前便讲好了,我绝不跟公婆住在一起,为了你的面子,过年陪你回嘉义乡下一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爸妈不是跟大哥大嫂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台北烦我们?”   “我之前跟你提过,大哥全家人要去大陆玩一星期,爸妈年纪大了,没办法自己料理三餐,我也是儿子,没道理拒绝照顾父母一星期吧!”乌永仁低声下气,实在是两边为难。   “你大哥也太不孝了,出国玩怎么不邀父母一起去?真自私!”   是谁最自私啊?   “爸妈坚持不要去,他们没办法跟着旅行团走一整天的路。又甄,拜托一下,只要一星期就好……”   “不行!只要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华又甄又想到土里土气的公婆,出入豪华的公寓大楼,她一定会被左右邻居笑死了。   “不会的,就这一次……”   “对了,你去跟你大姐说,拿一万块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你爸妈去她家住。就这么办吧!”   电梯来了,金宝爱和岳玲仙走住去,华又甄忙甩掉麻烦般的说:“阿姨她们三缺一,正等我上去!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把乌永仁留在停车场,自己大摇大摆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华又甄又喃喃抱怨道:“真是搞不清楚状况,永仁出国留学,回来开诊所,完全靠我娘家栽培,他父母连一毛钱也拿不出来。他如果还搞不清楚哪边的父母才值得他孝顺,真是笨死了!”   她在说给谁听?   岳玲仙和金宝爱不好回应别人家的事。   华又甄自顾对着电梯里的镜面打量妆容,自顾道:“我妈说得没错,一开始规矩就要订清楚,而且不准打马虎眼。只要让公婆来住一次,看到我们享福的样子,八成就会赖着不走了,说是要享儿子的福,其实根本搞不清状况,花的可都是娘家给我的钱!”   还是没人回应!   华又甄又拿出口红补一下,“没有我,没有我爸妈的支持,永仁想出留学,可能吗?啍啍,也不照照镜子,姓乌的一家土的土、丑的丑,也只有永仁一个人是歹竹出好笋,勉强够格站在我身边,其它的乡下土包子,休想来沾光!”她只嫁给乌永仁一人,可不是嫁姓乌的一家,婚礼也是在美国办的,没花姓乌的一毛钱。   除了她的声音,静悄悄。   到了自己家的楼层,金宝爱母亲赶紧走出来。   “金宝爱,”华又甄叫住她,示好的一笑。“曲若环是你的同学是不是?”   金宝爱点点头,没想到曲若常到夏府,和常来打麻将的华又甄也熟悉起来。有钱有闲的太太,少奶奶,不打麻将要如何打发漫漫长日?   华又甄看她的眼神饶富兴味,“听若环说你幼稚又好骗,傻傻的跟一个连名牌都穿不起的平凡男子结婚,其实在学校里并不是没有好条件的男生追求你,看来,你也跟我一样中了爱情的毒!”   “不要随便批评我丈夫。”金宝爱的口气颇不客气。明明拜托曲若环不要四处宣扬她结婚的事,却连最不相干的人都知道了。   “别不识好歹,我可是好心提醒你要小心淘金的男人。”华又甄描绘精致的晶亮美眸染着愠恼。“好歹我娘家把我老公栽培成名医,总算值得。怕的是,栽培成材之后,夫家那边一大群穷亲戚都想来沾光分点好处,若不小心处理,后患无穷。我刚才在电梯里说的那些话,主要是说来提醒你,不要傻傻的被夫家的人占尽便宜!”   金宝爱微抬手中的提带,“你的话我不能苟同,我正打算回家练习厨艺,等公婆来了要亲自煮给他们吃。公婆辛苦生下一个好棒的男人给我当丈夫,怎么能不好好感谢他们?”   岳玲仙扯出一记迷人的微笑,“我女儿心地善良又聪明,你对公婆好一分,老公会对你好三分,即使嘴巴上不说什么,心底也会感激你的。”   华又甄不屑的冷眼瞟过去,“是他们要感激我把一名穷小子栽培成名医,感谢我的大恩大德才对。也是啦,你们家肯定没付出庞大的资金栽培女婿成材,当然没资格说这种话。”   “我们家没那么多钱,婆家那边也不缺钱。”金宝爱一脸无所谓的耸动肩膀。“你一味的拒绝公婆去你家住几天,我瞧乌先生的表情难过得很。”   “那是在装模作样,他清楚知道惹我生气的话,他会更难过!”华又甄对不知好歹的金宝爱也懒得再规劝,道不同不相为谋也。   金宝爱和岳玲仙赶紧开门进屋,免得耳朵受罪。   一样米养百样人,无法多说什么。   姜胜在和金克禹还关在书房里忙,金宝爱把头探进去问:“需要咖啡吗?”   “当然要。”   金宝爱关上书房门,朝客厅喊:“爸~~你来煮咖啡啦!”   “好、好、好。”金秀峰被女儿使唤最开心了。   咖啡煮好了,当然先孝敬老婆和女儿,再为自己留一杯,有剩下的才端进书房给臭脸儿子和可爱女婿。   金宝爱在厨房帮忙洗菜、沥干,预备做生菜色拉,岳玲仙着手炖汤。   “明天我包些水饺放在冷冻库里,等冻硬了你再拿回去,胜在的爸妈常年在国外,应该很怀台湾水饺。”   “谢谢妈!有几样基本菜色,我就安心多了。”   “放心吧!我跟你爸也会请他们过来吃饭,你不用每天手忙脚乱。”   金宝爱欢呼,“妈,我爱你!”   “妈更爱你!”岳玲仙对捧在掌心的宝贝女儿可是有求必应,舍不得她太累。“这么早就让你结婚,爸妈实在心疼,不过胜在太爱你了,没教你吃一点苦,而且几乎可以天天见到我的宝儿,我们才没有对胜在的提议一直投反对票。”   “反正早晚要嫁给他,没差啦!”金宝爱一样笑得宝里宝气的,看不出已结婚。“登记结婚到现在也很久了,除了可名正言顺的花他的钱,刷他的信用卡,我们过的生活都一样嘛!”   岳玲仙满意的笑笑。“不过,宝爱,隔壁那一家和你同学曲若环,似乎都以为胜在是没钱狂追千金女的淘金客?!”   “因为我们没有天天穿名牌吧!”金宝爱感到好笑。   “那些人真是无聊,成天在盘算别人身上的行头多少钱,鼻孔朝天。”   “妈,前阵子夏太太不是常邀你过去打麻雀吗?你说你不打麻将,她反而大惊小怪的问你如何兴官夫人打交道?她一心想教你打麻将,后来呢?”说穿了,梁沁秋是希望三缺一时,有一名肉脚可以让她痛宰一番。   岳玲仙噗哧一笑,“你爸爸那张扑克脸够唬人吧!他就当着夏先生、夏太太面前说一句‘我不准我太太打麻雀’,脸色之臭呀!夏太太再也不敢邀我了,反而可怜我被老公压得死死的,一点生活娱乐也没有。”   “哈哈……这招真管用。”   “扑克脸派上用场的时候。”   “爸不笑的时候,真的好有威严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克禹既然喜欢夏萝,将来有可能会结为亲家,就不好太拒人于千里之外,教夏太太自己放弃来找我比较好。”   “我私下问过夏姐姐,他们家只有妈妈会打麻将,她爸爸其实不喜欢家人沉迷摸八圈,不务正业,所以夏家姐弟都不会打麻将。”   “你们年轻人觉得玩计算机比打麻将有趣吧!”   “叮咚!答对了。”   夏萝走进来的时候,一路走到厨房,就听见人家母女说说笑笑、嘻嘻哈哈的声音,心里真是羡慕极了,为什么在别人家里,快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伯母,我来打扰了。”   “噢,小萝啊!欢迎你来玩。”岳玲仙爽朗笑道:“你不会是来避难吧?!”   “伯母怎么知道?”   “我们买菜回来时,刚好遇见你表姐要来打麻将。”岳玲仙绝口不提华又甄和乌永仁起争执的事。   “我大姨和陈阿姨就等她一个,我妈还骂我不会打麻将真不方便,所以等又甄一来,她们一开战我便溜了。”夏萝总觉得在金家可以放松的说心事,不想在自己家听她们一边打麻雀一边聊是非八卦。   “做得好!人生有趣有意义的事情可多了,不是只有卫生麻将一样。”   “我妈不像奶奶那样,将生命的热情投注在绘画上面,对男人在外面的风花雪月不闻不问,安之若素的活在艺术领域里。其实,奶奶也是经过一段很长岁月的心理煎熬,才决定放过自己,活得如此坦然吧!”夏萝经轻柔柔地说着,感触万千的笑叹,“这就是许多女孩子羡慕、向往的豪门生活,我真觉得不可思议。”   “夏姐姐,我家不是豪门,我哥那张扑克脸也不会有太多女人爱,你可以大胆放心的嫁过来!”金宝爱顽皮的眨眨眼,“你看我爸就知道了,我家有专情的遗传,不会劈腿乱来。”   夏萝红了红脸,“那是伯母个性爽朗又温柔体贴,教伯父离不开她。我和克禹交往没多久,谈这个还早呢。!”   “哇,夏萝姐姐脸红的样子更美了!”   “宝儿!”   “赶快叫哥出来看。”   “宝儿……”   夏萝想阻止她的脚步,但来不及了,金克禹已出现在厨房门口,手上端着喝完的咖啡杯。   “要给我看什么?”酷酷的问。   “夏萝姐姐脸红的样子有多美呀!”   “宝爱!”夏萝不免尴尬又窃喜。   金克禹摸摸下巴,很认真的说:“不错嘛,你还知道小萝比你漂亮的事实,有长大喔!”   金宝爱翻一下白眼,“哥,你‘变心’得可真快。”   “是谁在欺负我的宝儿?”换姜胜在出声了,嗔怪地看了金克禹一眼。“你该去重配眼镜了,看清楚宝儿才是最美最可爱的女王!”   “胜在~~”立刻投怀送抱。   “宝儿!”软玉温香抱满怀,姜胜在朝金克禹得意的一笑,“会撒娇的宝儿最迷人了!哪像你们两位,ㄍ一ㄥ得像人偶。”   金克禹作不屑状,夏萝也不好意思多看他们拥抱的样子,内敛又理智的人实在做不出当众亲密这种事。   岳玲仙从头到尾都笑眯眯的,“好啦,想吃饭的人都过来帮忙——”热情奔放也好,内敛沉稳也好,都是她的好孩子呀!   姜胜在的父母回台湾半个月,也吵吵闹闹了半个月,直到姜胜在的奶奶受不了的叫他们滚回国去,眼不见为净!原来,姜父计划加入联合国的医疗团队,去难民营服务;姜母则怀念考古团的生活,两人各持己见,争执不下。   姜姑姑火大道:“你们就不能过一年正常人的生活吗?”   “我们哪里不正常?你结婚三次就很正常吗?”姜父姜母这时倒团结一致了。“我们拥有远大的志向,非常正常。”   “照我看,你们只是非常之任性!”姜胜在的奶奶,伟大的董香银女总裁,对着儿子、媳妇就是一顿臭骂:“抛母弃子,不顾‘太益集团’的生死存亡,一飞出台湾便彷佛从人间蒸发,两个任性妄为、不负责任的王八蛋,还敢说自己正常?”   “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正是负责任才不想害公司倒闭。我们有我们的专长,勉强进公司上班,不用三天准教你骂死、打死!”姜父一辈子不耐烦规规矩矩的家庭生活,对老妈的怒火是避之则吉,“妈,你这年纪的女人有办法从老公手中接过女总裁之位,可见你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我们就大哥别笑二哥了,这全出自你的遗传啊!”   “我很正常!”董香银厉吼如雷。   “离掉三个不适任的老公,我是正常的女人。”任性的姜姑姑也强调道。   “我们贡献自己一生所学,才绝对正常。”姜父姜母异口同声道。 第6章(2)   原本作壁上观的姜胜在,忍不住对金宝爱道:“全世界也只有我家的长辈,需要一直强调自己是正常的,这才叫不正常吧!所以,宝儿,不是幸运的、幸福的,因为你老公我才是姜家唯一正常的人。”   金宝爱傻傻一笑,来不及反应——   “你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四位长辈难得一条心的齐吼道。   姜胜在怪了,“我哪里不正常?”   “正常的小男孩会捡到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娃,死命抱着不放也不还给人家父母吗?”姜母凉凉道。   “正常的小孩,会在小学五年级就宣布‘非卿不娶’吗?”姜姑姑冷啍道。   “正常的小孩会这么黏人吗?宁可一个人生活,也要搬到宝儿家隔壁或楼上去住?”董香银嗤之以鼻,害她大费周章的栽培金秀峰,也幸亏他是个人才,一路提升至董座也没有招人非议。只因为姜胜在不希望宝儿长大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异,希望宝儿以千金女的身份心安理得的嫁给他。   前提是,正常的小孩会想这么多吗?   “所以说,你是姜家最不正常的那一个!”四位长辈一起下结论。   姜胜在大受打击,哭倒在金宝爱怀里,“宝儿,他们都欺负我,呜呜~~”   金宝爱拍拍他,“乖,乖!我觉得你正常就好啦!”   “真的吗?”   “当然。”不然就是我不正常啦?!   “啊,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宝爱是也!”姜胜在又生龙活虎的引吭高歌。   四位长辈全都受不了的回房去睡了,这种儿孙叫正常?真是够了!   不过,也因此结束了一场纷争。   没多久,姜父姜母又搭飞机走了,洒脱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天地辽阔,华屋美墅也关不住想飞的心。   “胜在,爸妈不在身边,你很寂寞吧!”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想想,胜在真了不起呢!父母不在身边照顾你,你坚强独立的长大,没有变坏,更没有因此搞封闭或阴阳怪气。”   “那是因为有宝儿在,我看到你充满喜乐的面容,就感觉浑身带劲。而且,我可是下定决心长大后要跟你结婚,如果我变成一个很怪的男人,你会嫁给我吗?我不希望你的笑颜变得忧愁,所以我只能变得更好更强更温柔。”   “你真的从小学五年级就决定要跟我结婚啊?”   “嗯,开始有那种想法,就是很怕和你分开。”   “那时我才幼儿园大班。”   “没错,开始有臭男生追到家里来,害我很担心你被抢走。”   “你真的很怪耶!”   “会吗?”   “一般人都是长大后才开始考虑这种事吧!”   “这表示我奁小就懂得深谋远虑,而且专情唯一,你很感动吧!”   “说不感动行吗?”是怪胎吧!   “行,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法式香吻,保证你感动到眼泪掉下来。”   “臭痞子,这里是机场,不准你乱来!”   金宝爱一溜烟落跑,姜胜在笑着从后面一把抱住她,亲吻她面颊一下,不闹她了,手牵手朝外走。   开车送父母来机场,再一次目送他们离去,姜胜在心里是带着祝福的。虽然是不及格的父母,但至少他们相爱至深、灵魂相依,不辜负自己这一生。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金宝爱,所以他不寂寞。   有人一生只认定一位配偶,有人一生不断的在寻觅真爱,孰幸孰不幸?   有人在机场送走了挚爱的家人,有人在机场迎接归来的爱人,机场,每天上演多少回合的悲欢离合?又目睹多少偷情的男女在机场现形?   曲若环匆匆走进机场大厅,和姜胜在、金宝爱相遇。   “你来接机吗?”金宝爱与她的接触变少了,但巧合遇郅也不能装没看见。   “梁阿姨走不开,拜托我来接夏伯父回家。”   忙着摸八圈走不开吗?   “夏学长也没空吗?”金宝爱替她喊累,她以什么身份来接机?也不见夏立岩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更谈不上呵护怜惜,有必要自动变成司机吗?   “他一切都拜托我呢!”曲若环反而很满意夏立岩和他的家人如此仰赖她,这表示他们认同她将是一家人呢!   金宝爱见她开心,没立场多说什么。   “那我们先回去了。”   “你们不急的话,等夏伯父出来,我们一起走好吗?”曲若环常到夏立岩家,见得最多的是梁沁秋和一票牌友,很少见到夏文涛,今天受托来接机,想想有点尴尬,有邻居在场便自在多了。   姜胜在并不乐意,但也毋须他反对,抬眼便瞧见依然高大帅气、充满中年男子魅力的夏文涛,左手接着行李,右手拥着一位年轻貌美的高挑女子,状极亲昵的远远走来,完全旁若无人,以为机场很安全似的。   “快闪!”   破坏人家的奸情绝非好事,姜胜在拉着金宝爱转身就走,不教夏文涛瞧见。   “若环,不要接机了……”金宝爱只来得及说这一句,便被姜胜在拉入人群中。   曲若环来不及反应,先是一头雾水,后来慢三拍的也见到了夏文涛和年轻女子亲密的走在一起,她本能的躲到一边去,幸而热恋中的男女眼里容不下别人,没留心曲若环的存在,更没发现曲若环用手机偷偷拍下他们相拥的身影。   曲若环第一时间把照片传到梁沁秋的手机,得意自己无意间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下子梁沁秋更会对她另眼相看。   不过,她真没想到夏立岩的爸爸居然是个风流鬼,那年轻女子都可以当他女儿了,有钱的男人都这么下流吗?那,夏立岩是不是也会有样学样?   不行,她必须盯得更紧一点。   防微杜渐,比事后捉奸有意义。   曲若环更殷勤的接送夏立岩上下课,殷勤到连金宝爱都觉得在大楼里见到她的次数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夏立岩没有因她的殷勤而喜悦,反而脸色愈来愈冷沉,有一天终于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在住家大门外吵了起来,因夏立岩不肯让她谁屋。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居然还逃课来接我,你会不会太荒唐?简直莫名其妙!我不是三岁小孩子,我会开车自己上下课,拜托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要再管我,你又不是我妈!”夏立岩受不了的一吐为快。   曲若环微愣了一下,一脸快要心碎的表情。“我爱你啊!我一心一意为你付出,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你的紧迫盯人,让我快要不能呼吸,快要窒息了。”夏立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拜托你去玩社团,去找朋友逛街也好,不要没事一天到晚盯着我,让我变得没有朋友没有社交圈,我需要私生活!”   “爱人是一体的,为什么需要私生活?”曲若环目光如炬的盯着他,“难道你想劈腿?跟你爸爸一样在外面玩女人?”   “你在发什么神经?谁不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莫名其妙给我冠上什么劈腿的罪名!我告诉你,跟你分手之后,我两年内都不想交女朋友,我受够了!”   “什么?你要和我分手!你果然背叛我去结交别的烂女人,我告诉你,我不分手!我绝不分手!还有,你不要想象你爸一样乱搞女人……”   “你为什么一直提我爸的事?”夏立岩绷着脸沉声问。他过去之所以不交女朋友,就是讨厌有一天吵架时,女孩子会将他与花心的夏文涛画上等号。   没想到,真的发生了!   而他,明明不曾在她面前提及父亲的风流债。   曲若环嘴角泛着一抹轻蔑的冷笑,“你妈没告诉你吗?她拜托我去机场接机,结果被我发现你爸带着女秘书出国假考察真偷情的事实!真是丢死人了,那女人的年纪跟你姐差不多,你妈不气昏才怪!”   “所以,你告诉我妈了?”夏立岩的嘴角微微抽搐着。   “我还拍下照片当证据,你妈可感激我了。”   “难怪最近家里又不平静,我妈又跑去公司吵翻天,原来是你……你、你走!曲若环,我们分手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不准你再来我家!”   夏立岩沉痛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兵刃,无情地戳绞着曲若环的芳心,她双眼泛起泪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无理的对待?   “不,我不分手,我不要!我又没有取笑你有那种父亲,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只要你别去学你爸,立岩……”   “够了!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批判我父亲?我不需要你故作大方,更不需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那是我家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立岩……”曲若环上前拉住他手臂想解释。   “结束了!我们到此为止!”   夏立岩拨开她的手,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任凭曲若环在外面狂按门铃,狂拍大门,他戴上耳机听音乐,来个相应不理。 第7章(1)   “你在做什么?”   金克禹从南部出差回来,向总裁报告过后便直接回家,结果便看到曲若环几近疯狂的拍打隔壁家的大门。   “没人在家的话自然不会有人开门,你不会用手机联络一下?”   “立岩在里面,但是他不肯开门,打手机也不接。”曲若环彷佛抓到一根浮木,急切的说:“宝爱的哥哥,你一定有夏萝的手机号码,拜托你联络她回来帮我开门好不好?我一定要跟立岩把话说清楚,他不能这样子对我……”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金克禹没想到她说哭就哭,早知道就装没看见。   “情侣吵架在所难免,我不晓得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最好彼此冷静个两天再来沟通比较好。”他一向实事求是,在气头上辩不出真理。   “不行,他这样误解我,我不能再等两天……”曲若环抬起哭得水汪汪的脸蛋。“不然你把夏萝的手机号码给我,我自己拜托她。”   “算了。”金克禹联络上班中的夏萝,最快也要六点才能回到家,不过她答应打电话叫夏立岩开门。   曲若环闹得也有点累了,正好中场休息一下。   金克禹不再理会,回自己家放下行李袋,换了一身便服,大概磨菇了半小时才出来,没想到曲若环还罚站在外面。   “你确定夏立岩在里面?”   “嗯,他进去就没有再出来了。”   看来吵得颇严重,否则夏立岩不是激动派的那类人。   金克禹随便安抚道:“明天到学校不是可以找到人?你今天先回去好了。”   曲若环无奈,只好走到电梯前,以为金克禹也在等电梯,他却朝角落的楼梯间走去,下楼梯当运动?   “你不坐电梯吗?”随口亲切一问。   “我上楼看我妹,她感冒发烧没去上课。”   “宝爱不住家里?”楼上还有住户?   “我爸妈出国旅行,没人敢告诉他们宝儿生病了。家里没人,宝儿当然要在夫家休息,至少有人照顾她。”   金克禹看在她是妹妹同学的分上才解释这么多,爬楼梯上楼,曲若环也追上来,借口要探病,其实是好奇心压倒一切。   “他们不是在外面租小公寓?而是住你们家楼上?”   “对,胜在和宝儿住顶楼。谁跟你说他们租小公寓住?”   曲若环一窒,没人说,她自己认定的。   “你爸妈买下顶楼给宝儿当嫁妆?”   金克禹像瞧怪物一样瞧她一眼。“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胜在的奶奶是送了一栋大楼给宝儿当聘礼,但不是这里,顶楼只是住家。”   “聘礼?”   “胜在急着想结婚,他奶奶为了让宝儿安心的早婚,叫她自己随便选一处不动产,马上过户给她。”金克禹以看好戏的心情欣赏她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暗暗好笑。这些人也真奇怪,看人家不穿名牌就认定人家没什么产业。   交朋友不是合得来就好吗?何必在乎对方有没有产业!宝儿又不跟她结婚。   整个顶楼便只有一户人家,屋主便是姜胜在。   姜姑姑来应门,姜胜在必须上班,她被拜托来作伴,顺便把家里的佣人带过来打扫、做饭。   “姑姑,谢谢你照顾宝儿。”金克禹对这位艳丽的姜姑姑曾偷偷暗恋过,少年情怀总是诗嘛!虽然过去了,但不管她结婚几次,他依然保有好感。   “不用客气,反正我最近很闲,正逢空窗期。”姜姑姑大刺刺的说,转身引领他们进屋。“宝儿退烧了,我叫人熬粥,不过她好像没什么胃口,还是请饭店的大厨来一趟,看宝儿想吃什么就煮什么。”   “姑姑,请不用这么夸张。”金克禹忙阻止。   “请大厨来一趟很夸张吗?”   “有点劳师动众。”   “呿,不过叫一名厨师来外烩,算得上大事?”姜姑姑艳唇一撇,偏要这么干,因为她天生最爱跟男人唱反调。   金克禹无奈,有种女人只宜远观,不宜亲近。   曲若环坐在真皮沙发上,这间客厅比楼下的大一倍,看得出来每样摆设均精心搭配,雍雅自然,气韵非凡,只有璀璨的水晶灯饰带筋精美华丽,顺势彰显出朗朗大户的豪门风情。   曲若环简直要晕了,一直以来都认定金宝爱嫁给平凡不出色的青梅竹马穷男人,以为姜胜在高攀了金宝爱,结果……   这样的反差未免太大了。   姜姑姑扬声道:“Tina,替少奶奶的同学送饮料过来。”   少奶奶?   一名外籍帮佣用托盘送柳橙汁给曲若环。   姜姑姑联络母亲,“妈,你下了班和胜在一起回来,我请张大厨过来外烩,人多热闹,宝儿会比较吃得下饭。要不然等亲家母回来,发现宝儿瘦了两公斤,我们不是很没面子吗……好,就这样了。”   金克禹从主卧房走回客厅,对曲若环道:“宝儿还在睡,你要等她醒来还是先回去?”   “我……”现在回家能做什么?   姜姑姑作主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克禹,听说你交了女朋友,打电话叫她下班后直接过来,说姑姑想见见她。”   “好。”金克禹无异议。   曲若环更不想走了,她需要夏萝帮她劝夏立岩回心转意。她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无缘无故被迫分手?她不容易才交到好对象,她绝不放弃。   至少她的男朋友夏立岩比姜胜在英俊多了。   天知道她对夏立岩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刻真挚,甘愿抛下女孩子的骄傲主动亲近他,当他是天地间最重要的人,每天都将自己妆饰得美丽动人,无怨无悔的奉献着满腔泉涌不歇的爱意,求的不正是天长地久的相依偎?   所以她不能放弃,也没有理由放弃。   曲若环相信夏立岩只是一时的老羞成怒,因为她目睹了他父亲的偷情实录,他自觉无颜见她吧!   她会让他明白,她对他的爱博大精深,只要他没有劈腿背叛她,她什么都不计较,都愿意包容。   金宝爱睡到四点多才醒来,冲过澡后精神一些,套上可爱的休闲服便出来见客,很意外曲若环的到来。   “你住豪宅居然穿这么随便?”曲若环觉得她简直在糟蹋这间房子。   “我难受了好几天,哪有心情打扮?”金宝爱精神委靡的靠在沙发上。“谢谢你来看我,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我不知道,只是刚巧碰到你哥。”曲若环有些不是滋味的娇嗔责备,“你真不够意思,住这么棒的豪宅都不说一声,害我担心你嫁不好。”   我父母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金宝爱不在意的回应道:“有人会四处宣扬自己住什么房子吗?我也不知道你家究竟有多大,装潢多豪华,因为这跟交朋友没有关系嘛!”   话是没错,只是一般不是都会炫耀两句?   “宝儿,先把精力汤喝了。”姜姑姑从厨房端一杯现打的蔬果汁。   “姑姑,你今天又甩了厉先生!”   “啍,我跟他玩完了,目前单身。”   “如果厉先生又卷土重来呢?”   “呵,先祈祷他有关公刮骨疗伤的勇气。”说完,艳丽的身影转回厨房。   “意思就是先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啰?!”金宝爱噗哧一笑,精神好多了。“姑姑真了不起,坏男人遇到她都得认栽。”啊,棈力汤也变得好喝了。   曲若环正在思考要如何拜托夏萝去说服夏立岩,看姜姑姑不把男人当一回事的泼辣样,好生羡慕,可惜她做不到,她太在乎夏立岩。   她几次跑下楼去按门铃,打了十几通手机,夏立岩都没有回应。她只能寄望夏萝能搭起两人之间的桥梁。   金宝爱也看出不对劲了,“若环,你在忙什么?联络不到夏学长吗?”金克禹来的时候,她在睡觉,不知道曲若环和夏立岩闹翻了。   曲若环一肚子委屈,要跟谁说呢?生母早逝,爸爸又被继母抢走,而继母在曲家已站稳了脚步,前妻之女已没有威胁性,加上她从一开始就不屑与继母交好,回到家里简直没人可以说话,更别提聊心事了。   每次看到爷爷奶奶逗弄两位宝贝孙子,爸爸和继母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她便感觉自己像个外人,更哀伤生母之早逝。   曲若环这才更想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将一生托付予夏立岩。结果,两人却莫名其妙吵了一架,她只能向金宝爱诉说,因为金宝爱也是“目击者”之一。   “宝爱,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机场大厅,不巧撞见夏伯父和一位年轻女人亲密的走在一起?”   “我没有看得很清楚,怎么了?”金宝爱有些心虚,这种丑闻直接忘记就好了嘛,干嘛又提起?   “也对,你老公走得很急,你或许没看清楚那女人的长相,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还用手机将他们亲密的样子拍下来,立即传给梁阿姨,梁阿姨一看,就知道是夏伯父的新任秘书沈千莹。”曲若环想起自己立了大功,声音也跟着高亢起来。   金宝爱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我的天啊!你——”砰的一声,倒在沙发上,“让我死了吧!”直接闭上眼睛装死。   天啊地啊!儿子的女朋友去捉老爸的奸,还一状告发他!   “金宝爱——喂,你什么意思嘛你!”   “我没事,只是被你吓得头昏眼花。”金宝爱勉强坐起来,没力的望她一眼。   哪来的奇葩?   老天爷啊!一棒打醒曲若环吧!   曲若环却会错意,挑眉对她一笑,“我知道自己反应灵敏,很厉害对不对?你不用这样看我啦!虽然我没有你的幸运,二十岁便嫁入豪门,但我也不输你,至少未来的婆婆对的印象可好了。”   “是这样吗?”金宝爱自觉和她的交情没有好到可以骂她一顿、畅所欲言,况且,每个人的想法有异,或许梁沁秋很欣赏向她告密的人。   “那个沈千莹真是太不要脸了,当女秘书需要脱衣卖身吗?真希望梁阿姨狠狠教训她一顿,教会她,女人不要为难女人!还有,夏伯父也该受到惩罚,沈千莹都可以当他女儿了,他没有羞耻心吗?真是不要脸……”   “欸,若环,你为什么没有想到先跟夏学长商量一下?那毕竟不是光彩的事,让夏学长心里有个底,由他回家去处理,是不是比较好?你直接跟他妈妈说,让他妈妈气得暴跳如雷,夏学长会高兴吗?”   聪明好胜的曲若环,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因为她总是先想到自己,忘了也须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一下。   虽然金宝爱己尽量委婉的说,却一棒子打醒了她。   曲若环张开嘴,又闭上嘴,张开嘴,又闭上嘴。   “原来……原来……他在生气这项?生气我没有先告诉他。”她的脸色一凝,闷声自言自语。   原来他们吵架了,她却不明白男朋友在气什么?金宝爱真没见过这种爱情天兵,搞不清楚自己在跟谁谈恋爱。   “那个……若环,我讲白一点好了,你是跟夏学长谈恋爱,又不是跟他妈妈谈恋爱,遇到什么奇怪的问题应该找男朋友商量吧?!”   全世界的女孩儿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他在生气我不够重视他吗?可是,我明明课余的时间都在陪他,只是偶尔帮他妈妈跑腿一下,我没办法拒绝啊……”   “问题不在这里吧!你最好找夏学长把话敝开来讲,别人没办法替情侣评断谁对谁错……”   “可是他避而不见,所以我在等夏萝来,我不想让梁阿姨知道我们吵架,不对,是她儿子不讲道理的闹脾气。”曲若环付出了全心全意,不以为自己有错。   明明是她爱得比较多,怎么会有错?   金宝爱也莫宰羊,以前只听曲若环炫耀爱情甜蜜的一面,不了解问题的症结出在哪儿?   金克禹开车去接夏萝下班,曲若环一见到夏萝,便顾不得金宝爱留她吃饭,急得宛如火烧屁股,要夏萝立即下楼帮她开门。   夏萝无奈,只好带她回家,叫夏立岩跟她谈一谈,自己则避开,去楼上叨扰一顿。   晚餐很热闹,姜姑姑照三餐和母后董香银斗嘴,保证老娘没机会得老痴呆症,两名“女强人”互看不顺眼,偏生是母女,无人能拆散她们。   姜胜在和金宝爱早已见怪不怪了,母女俩一个事业至上,一个爱情第一,够吵上一辈子的。   金宝爱悄悄问:“夏姐姐,若环和夏学长不会也在楼下吵翻天吧?”   夏萝苦笑,没见过夏立岩脸色这么难看。   姜胜在问明原因,简直快笑死了,“谁有这种女朋友,都会大呼救命!”   金宝爱踢他一脚,怎么可以幸灾乐祸呢?   饭后又喝茶聊了一小时,姜姑姑和董香银先回去了。   夏萝有点担心楼下的情况,四个人便决定一起去探个究竟,结果呢?   四个人全落荒而逃。   女生脸蛋红扑扑,男生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哈哈,哈哈,正常的嘛!情侣吵架,吵啊吵啊,吵到床上便没事了。”   “是啊,不过也太不谨慎了。”   “幸好被我们撞见,不是你未来岳父岳母。”   “这还不够尴尬吗?”   “我是已婚人士,没差啦!”姜胜在一向脸皮厚。   金宝爱捏他一下,叫他别再说了。   姜胜在一把抱住金宝爱,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掠夺笑容。“我的宝儿一整天没见郅亲亲老公,想必相思欲狂,我完全了解,来,亲一个……”   金克禹拉了夏萝便走,有够伤风败俗的!   姜胜在哈哈大笑,双手一抄,将金宝爱横抱在怀,上楼回家。“我又不是色魔,宝儿感冒不舒服,我难道会霸王硬上弓吗?你哥超没幽默感的!”   “你干嘛捉弄人?”一双美目控诉道。   “我想跟你独处嘛!”   嘻嘻,好答案,金宝爱轻易原谅他。   “而且,克禹也很想跟夏萝独处才对。”回到家里,姜胜在将金宝爱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开水给她吃药,突然摇头嘻笑。 第7章(2)   “你干嘛笑成这样?”小奸小坏的。   “呵呵……宝儿,你想他们两人会不会也受了刺激,正朝某饭店的某张大床——勇往直前!”   “噗!你不要满脑子色情好不好?”   “我是正常想象,合理怀疑。”   “你以为我哥跟你一样?”嘟了嘟红唇。   “跟我一样才叫正常!”他自然而然的将小娇妻拥进怀里,整个人都想和她贴在一起。“我告诉你,出国留学三年,我为了你可是守身如玉,因为我对感情有洁癖,讨厌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我很高兴宝儿没有辜负我爱你的真心,把宝贵的身体留给我,这辈子我都会宠着你,你说,像我这样的男人是不是最正常?你哥像我一样不好吗?”   金宝爱小鹿乱撞,情不自禁,笑容没有离开过她的唇边。   “嗯,果真如此,夏萝姐姐是捡到宝了。”   “那你呢?”   “我是被你捡到的呀!”   姜胜在笑睇着她的盈盈笑颜,屏住了呼吸。他最爱她的笑容灿烂夺人,圆溜溜的双眼跟着明媚闪亮,一古脑儿地夺走他的心神。   天!他根本是爱她爱得要命!   他捧住她的脸,只想狠狠吻住她……   金宝爱的小手贴住他的嘴,“感冒会传染,传来传去的不好。”   他只有狠狠的抱住她,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金宝爱咬咬唇,难得地流露出小女儿羞怯的笑意。   两情相悦,一个拥抱也感觉甜蜜。   依偎在他怀里,她不舍、不肯也不愿意离开,而他一样不舍、不肯也不愿放手。   “希望哥和夏姐姐也能这么幸福。”   “放心吧!以克禹执着的个性,不会容许自己不幸福。”   姜胜在朝她的面颊印上一吻,“上了床就不ㄍ一ㄥ了。”   嗤,这位先生不说有色的话会失声吗?   金宝爱险些笑场,算了,他开心就好。   “其实哥和夏姐姐的个性都很稳,成熟得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不需要别人担心。”她想了想,静静地说:“希望若环和夏学长也都不要后悔。”吵架吵到床上去言和,那绝对是一时的冲动。   “他们都年满二十岁,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姜胜在用五指梳着她的长发,柔滑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他不在乎她花多少钱保养自已,享受福利的可是他,“想睡了吗?”   “有一点,吃感冒药害我一整天都在睡,没精神去上课。”   “做人要有道德,别去传染给教授,小心被死当。”   金宝爱趴在他肩上笑,由他抱进主卧房睡觉。   躺在床上,听听他在浴室冲澡的声音,安心的进入梦乡。   过两天回学校上课,曲若环笑靥如花的向她展示手上的订婚情戒。   “好漂亮!你和夏学长去挑的?”金宝爱单纯为她高兴。   “对,不便宜呢!但我坚持要买值得珍惜一生的钻戒,即使小小一颗也好,我都会很开心,立岩便买下来讨我欢心。”她多想昭告天下呀!   “很高兴看到你们和好。”金宝爱只戴一枚小小的珍珠戒指,方便拒绝突然跑来告白的男生。   “本来就没什么好吵的嘛,是他误解我的苦心。结果证明我是对的,那个狐狸精沈千莹被开除了,立岩他家已恢复平静。”   “这样啊,那就好。”金宝爱只能虚应。   曲若环实在藏不住心中的喜悦,忙道:“我们贵族女校要举办同学会,你会来参加吧?”寻觅到真命天子若不分享给一票女同学知道,宛如衣锦夜行。   金宝爱感觉突然,“谁主办的?我没收通知函。”   “我联络高三的班长,她爽快答应要跟我一起当发起人,宝爱,你也加入吧!你可以向同学介绍你老公,我和立岩是未婚夫妻,大家都会羡慕我们的。”   故意炫耀反而惹人厌耶!   “你和夏学长订婚了?”没听说。   钻戒晃呀晃,“男女带上对戒,便宛如未婚夫妻,立岩他不敢不认帐的。当然,挑个好日子,还是会公开举行订婚仪式。”   金宝爱认真地点头,粲然一笑,不过回绝了当同学会主办人的提议,曲若环也不在意,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上完下午的两堂课,金宝爱便赶时间回家打扮,之前董香银吩咐姜姑姑找个美容师教金宝爱全套化妆术,必要时便可派上用场。   姜姑姑主持的基金会,赞助国片“春之颜”的拍摄,今晚举办首映会,有交情的人都会去捧个人场。   姜胜在和金宝爱一致认为,女人的好胜心很可怕,姜姑姑的艳丽夺目居然压倒“春之颜”的女主角,不但记者狂拍,连导演和男主角都抢着要站在她身边抢镜头,女主角尴尬地被冷落在一旁。   “这不是喧宾夺主吗?”金宝爱悄声问。   “很正常啊!”姜胜在耸耸肩。   “说的也是,若环真该拜姑姑为师,学会如何出风头才自然。”   “个性使然,莫可奈何。”   “我们还是低调一点比较轻松自在。”金宝爱打商量,心知公婆不管事,“太益集团”的下一任当家便是姜胜在,她可不想活在镁光灯下。   “别担心,我奶奶也难得上报,出风头的事全交给姑姑一人包办。”   “太好了,真感激姑姑美得耀眼夺目。”   “反正姑姑也很喜欢这一套,刚好各司其职。”姜胜在莞尔道。   记者会很快结束,接到邀请函的贵宾均陆续到达准备进场看电影。姜胜在的个子高,看得远,见到很面熟的邻居夏文涛,居然大胆的带着沈千莹一同亮相,他以为自己不够出名,不会有记者有兴趣拍吗?   “胜在,你在看谁?”   “我们邻家大叔带着情妇来看电影,未免太不谨慎了。”姜胜在想到夏文涛三番两次刁难着不肯出售一块地,害他被奶奶骂得好惨,呵,有仇不报非君子!他掏出手机,飞快的传简讯给姜姑姑。   金宝爱没主意到他在干什么,四处张望谁是“邻家大叔”,好不容易终于见到了,压低声音道:“我的天啊!若环说夏伯父和沈小姐分手了,怎么还大摇大摆的出来逛大街?”   “这种男人真是太不尊重老婆了,对不对?”   “对,真的好差劲。”   “所以就让他出名一次好了。”   “什么?”   “没事。”姜胜在握住她的手,笑笑。   那边姜姑姑已是艳笑如花的迎上去,立在夏文涛和沈千莹面前,“夏总,你百忙之中抽空来捧场,真是太感激你了!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令千金吧?!”姜姑姑热情的站在沈千莹身旁,让记者拍照。   夏文涛和沈千莹一阵手足无措,被迫贴在一起拍了好几张照片,姜姑姑才放过他们,宣布记者会结束,电影快要放映了。   金克禹去机场接父母回来,刚好赶上电影放映。   “爸!妈!”金宝爱马上投入父母怀抱。   “宝儿啊,听说你病了好几天,现在怎么样了?”岳玲仙担扰的问。   “全好了。”笑出小酒窝以示证明。   姜胜在连忙邀功道:“爸,妈,宝儿有我照顾,一样白白嫩嫩的逗人喜爱。”   金宝爱扮个鬼脸,“你少来了,你忙着上班,都是姑姑照顾我的好不好?”   姜姑姑笑得如花绽放,“宝儿就是嘴甜,不愧是姑姑的小心肝!”   姜胜在怪道:“姑姑,你的小心肝是我才对吧!”   “你闪一边去吧!”姜姑姑勾住金宝爱的手臂,扬笑道:“光看我和宝儿的美貌,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我们才是一家人吧!”   姜胜在大受打击,趴在金秀峰的肩膀上,“岳父大人,我姑姑居然这般嫌弃我,长得不够帅是我的错吗?”   大家都快笑死了。   金秀峰依然一本正经的安慰道:“乖,你的感受我完全了解。天生一张扑克脸也不是我的错,不也被我老婆嫌弃了一辈子。”   “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岳父大人。”   “男人就该帮男人说话。我觉得贤婿长相端正,鼻挺嘴阔,是男人之中的好相貌,绝非油头粉面的臭小子可比。”   “岳父大人也是,长相威严,是男人中的男人。”   翁婿惺惺相惜,唱大戏唱得正起劲,家人却都不捧场,看电影去也。   嗟,真不懂欣赏。   至于明天的报纸一注销夏文涛和沈千莹的合照,会在夏家引起什么波涛,说真的,夏家的亲戚们都已经麻痹了,只有梁沁秋会在意吧!   当然,记者们也勇于求证,在报纸刊登之前便已查出沈千莹不是夏文涛的女儿,而是前任秘书、现任情妇。   但,那又如何?   男人习惯搞外遇,简直是一种绝症,根治不了,只能控制病情不要扩大,以至于把家庭给毁了。 第8章(1)   同学会的事后来无疾而终,金宝爱并不在意。过去贵族女校的同学一起考进H大学的也不少,交情好的便常约了去吃午餐,或下课后去看电影,没交情的刻意见面,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突如其来的红色炸弹,却炸得同学们头昏眼花。   “不会吧?曲若环要结婚了?”认识的同学们奔走相告,“为什么?莫非是奉子成婚?”大家都跑来问金宝爱。   “我也不知道。”   被问烦了,金宝爱只好向夏萝求证,因为新郎的名字是夏立岩。   两个没有收入的人,为何急着要结婚?   夏萝晚饭后来他们家聊天,证实了的确是奉子成婚。   金宝爱有点怅然若失,“我以为自己还算是若环的好朋友,结果她对我一样保密到家。”   姜胜在一语中的,“那肯定没啥值得炫耀的,否则早跑来你面前跳舞。”   夏萝嫣然一笑,笑完却叹气了。   “难道若环也不想这么早婚?”金宝爱只能如此猜测。   “虽然还没毕业,谈结婚太早,但若环一确定自己怀孕,便坚持要结婚。”夏萝有点皱眉。“立岩一开始根本吓坏了,研究所还要一年半才毕业,本来有出国进修的计划,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经济基础,压根儿没考虑过五年内结婚。在他的人生计划里,婚姻,离他很遥远。”   “这下可好了,人算不如天算,结婚、当爸爸,一次命中。”姜胜在没什么同情心的。“奇怪,他都没想过女生会怀孕,不想太早被套牢就要避孕!我家宝儿还未成熟之前,我不会让她当妈妈。”   金宝爱唇边那羞甜一笑,可爱得惑人心神。   金克禹摸摸妹妹的头,柔情的双眸却看着女友。“我的想法与胜在一样,男生避孕比较方便,这种事不能推给女孩子负责。女生将来要忍受怀孕之苦,现在要多疼她一点。”   夏萝想到金克禹对她的体贴,窝心地朝他眨眨眼。   “不会刚好是那一次天雷勾地火……被我们撞见那一次。”姜胜在大胆猜测,如果是,肯定来不及避孕。   “你可以当神探了。”夏萝苦笑。   “因为我认为立岩并非那么不谨慎的人。”   “因为我爸的关系,他一直非常洁身自爱,生平最气有人把儿子和爸爸画上等号。一直以来他都跟我说,这辈子他只要爱一个女人就够了,祈求老天爷让他遇见对的人!”夏萝咬了咬唇,有点迷悯。“我不确定若环是不是对的那个人,但我确定立岩一点也不开心要当新郎。”   奉子成婚,哪个男人会跳起来欢呼?   “那若环怎么办?”金宝爱好几天联络不上曲若环。   “饭店都订好了,一定会结婚啦!”夏萝忙保证。   “你父母的反应呢?”金克禹问重点。   “像被雷打到,太意外了。听说若环的爸爸也是暴跳如雷,差点要拿出棍子揍立岩,我妈哪里受得了?双方父母大吵一架。”   夏萝没说的是,梁沁秋回来之后直呼上当了!上当了!平日瞧曲若环总是一身名牌,以为家世相当,没想到居然只是一家糕饼千金。   对一般人而言,有名的百年老店是一块闪闪发亮的金字招牌,娶到算赚到!然而,跟一家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家比起来,可差得远了!   专做房屋买卖、土地开发的“华出林机构”,跟糕饼店联姻有什么搞头?梁沁秋真是捶胸顿足,悔之莫及。   唯一的宝贝儿子那么优秀,又是夏董的长孙,最起码也要娶个大公司董事长的千金,居然要娶一个糕饼千金,日后堂兄弟之间比起来,他还想独占鳌头吗?梁沁秋愈想愈不甘心,愈想愈气。   夏文涛更是一脸闷,“叫她把孩子拿掉算了!”自从知晓是曲若环告的密,对她百分之百没好印象。   夏立岩却坚持负责到底,他背不起害女孩子堕胎的原罪!夏文涛这才不言语了,一切由梁沁秋去作主,那自然是一切从简。   夏萝帮不上忙,只能称许夏立岩有勇气承担后果。   “结果是喜事,我怎么感觉有点沉重呢?”金宝爱将身体缩进姜胜在怀里。   “傻瓜,你替人家担心什么?”姜胜在安全的呵护住她,表情却是微笑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况,双方父母都有钱,在他们尚未毕业赚钱之前,保证不愁衣食住行的花费和奶粉钱,比大多数新婚夫妻幸运多了。”   这倒也是。   “生活费是小问题,只要他们婚后能幸福就好了。”夏萝认为钱的问题最小,是双方家长吵僵了,对彼此都没好印象,才是最糟的。   不过,这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一个月后,在饭店举得的婚礼也办得热热闹闹的,双方亲友都一团喜气的参与盛宴,献上最大的祝福。   电梯往下一楼便停住,打开,新婚夫妻走进来。   “早安!”金宝爱很开心的打招呼,今天第一堂有课,难得和要上班的姜胜在这么早出门。“蜜月旅行好玩吗?”   姜胜在穿着正式的西装打领带,一贯的精锐眸光,绽出一股菁英人士才有的独特魅力。金宝爱依偎在他身旁,像个备受眷宠的小情人。   “还可以啦!”尚看不出小腹的曲若环,感觉不是那么神采飞扬。也是,蜜月旅行玩得太累了嘛!   姜胜在向夏立岩打趣,“小夫妻手牵手一起去上学,真令人羡慕。这种福利我只享受过一年,小学六年级时带着一年级的宝儿去上课,后来便碰不上同校的机会。童年啊!永远教人怀念。”   “你好意思说!”金宝爱呵呵笑,“我明明有哥哥保护我,你老是趾高气昂的抢在前头,你不知道我哥对着你的后脑勾瞪了多少白眼。”   “我知道,所以都将班上最漂亮的女生介绍给他。”   “一对狼狈为奸的难兄难弟!”   “可是那样的成长过程真的好好玩,让我忘却父母不在身边的寂寞。”   青梅竹马的感情,是他们爱情的基石,别人介入不了。   这般情缘能修成正果,千载难逢。   夏立岩的心绪沉落下来,他与曲若环仓促成婚,有太多观念上的差异需要沟通,不同的生活习惯必须适应,放假日也不能好好放松一下,必须陪她回娘家。老天,他还是学生,怎么就要承担一个家?   最重要的一点,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爱她,却无法回头。   每位奉子成婚的年轻男女,都会有好长一段时间怀念婚前的自由。   偷尝禁果之前,先决定好避孕措施吧!   重新回到学校上课,有很多同学围过来恭喜曲若环,羡慕她嫁入豪门,毕业后不用烦恼找工作的事,直接当好命的少奶奶。   曲若环这才笑了,心满意足的表情来自别人的肯定。   中午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快餐店吃饭,曲若环半强迫的邀金宝爱来。   “我本来不想当电灯泡的。”她傻笑。   “他叫我上课时间不要去找他。”曲若环挑挑眉,惊讶自己居然不怎么在意,“彷佛谈恋爱时太费力了,现在感觉好累。”   “拜托,你们刚度完蜜月耶!”   “当初你们登记结婚后,有没有去度蜜月?”   金宝爱调皮的吐吐舌尖,“因为要上课,所以只到饭店住两天。后来放寒暑假,他都会带我出国去玩。”   “嫁给有钱的男人真好。”   “你在说你自己吗?”   “不,我现在终于分清楚差别在哪里了。”曲若环的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些微苦涩。“你先生是自己会赚钱,身家丰厚,可以自由地花钱。而立岩还在依赖父母,连带我也要向婆婆伸手拿零用钱。”   “你在结婚前不该知道了吗?”   “结婚前谁会去想那么多?”曲若环老实地说:“一确定自己怀孕,满脑子只想着结婚、结婚,否则会被我爸打死!还天真的幻想着结婚后甜蜜浪漫的新婚生活,因为我是跟我最心爱的男人结婚呀!”   “很正常的幻想。”金宝受吃一口咖哩饭,点头道。   “的确是幻想,现在一点也不浪漫。”曲若环拧一下眉头,“从提亲到结婚,难得有一天是开开心心的。我婆婆手握经济大权,没有一件事不干预或没意见,冷言冷语的刺人心,连拍结婚照想多挑几张都嫌浪费,新娘子是我,她居然连新娘礼服的款式都要干涉,作主帮我挑骨董级的保守婚纱,我气得在立岩面前又哭又叫,立岩才劝他妈妈给我们一点自主权。”   金宝爱像听天方夜谭,目瞪口呆。   “她根本是故意的!”曲若环美丽的五官充满讥诮的神色。“难道我是穷人家的女儿吗?以前夸我乖巧、听话,一得知立岩向我求婚,马上变脸嫌我家世不够高贵,我怀疑她有恋子情结,才处处找我麻烦。”   “是这样吗?”金宝爱觉得夏立岩不像是依恋母亲的人。   “她处处想要控制我们,好展现她当婆婆的权威。”曲若环已有深刻感受,积了不少苦水。“我们想出国度蜜月转换心情,她一口回绝,说我们还在花父母的钱,等以后自己会赚钱再出国去玩。你知道吗?反而是我继母开口说出国度蜜月的钱由娘家买单。我婆婆又觉得没面子,改口说怀孕的人不适宜搭飞机,我又不是快生了!吵到后来,是我爸和奶奶看透世情,劝我不要在小事上闹翻了,反正来日方长,以后不怕没机会出国玩。我只好再次退让,但我心里实在很气,一生一次的蜜月旅行,她儿子也想去,她为什么一定要阻止?”   “真可怜。”金宝爱替她难过。   “后来我们改去垦丁度蜜月三天,也吵了三天。”   “啊?”   “我想穿比基尼,他不准我穿;他想去海边晒太阳,我也不准他去偷看比基尼女郎……一开口就吵,什么都可以吵,好像要把心里的不满与压力全部拿出来吵一遍,吵完了,似乎把心也掏空了,突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那时候会爱他爱得如痴如狂?原来他没有我想象中完美,那么有担当,他也有懦弱的一面,甚至在我和他妈妈起争执的时候,他会卑鄙的想置身事外。”   “他应该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吧!”金宝爱没还过这种事,期期艾艾道。   “因为他是伸手牌,所以他不敢为了保护妻子而违抗老妈。”曲若环不以为然的冷啍一声。“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一定要教会他当一个称职的老公!他休想出国留学,念完硕士就赶快住公司上班,光拿学位不赚钱有什么用?让我和孩子一辈子向他妈妈乞食吗?有钱才有尊严,有钱才敢大声说话。”   金宝爱点头如捣蒜,不敢刺激孕妇。   人没有比较不知道,一比较才知道自己真好命!金宝爱偷偷感激她公公婆婆深爱彼此,没那个闲工夫插足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 第8章(2)   回家和亲亲胜在小提一下,他完全不意梁沁秋与曲若环的婆媳战争。   姜胜在不留情地说:“楼下那位夏伯母喜欢冷言冷语,讲话夹枪带棍的,很难讨好。你同学曲若环摆明了是位任性自我的大小姐,一点儿当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的天分也没有,这种婆媳不大战个三百回合,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金宝爱一震,“那怎么办?”   “凉拌。”姜胜在笑睇她一眼,“你担心什么?曲若环不是苦水往肚里吞的苦命女,你担心她会吃亏吗?我反而担心夏立岩会里外不是人,婆媳不合,可怜的是当夹心饼干的男人。”   “真是不可思议,若环以前明明跟夏伯母很要好,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   金宝爱突然抱住他,呢喃道:“我今天才知道自己很幸运没遇上婆媳问题,夫家的人都对我好好!”   “因为你可爱啊!可爱,可以爱。”一个轻吻落在她唇上,姜胜在脸上只有爱。“人没有办法选择父母,假如我妈像夏伯母那样,我会选择分开住。常常吵,感情会愈吵愈淡,得不偿失。”   他的温柔,让她的心情好比春天。   接下来免不了一次又一次的耳闻或目睹夏家小夫妻争执或婆媳吵嘴,因为不是自己家里的事,左邻右舍也不好干预别人的家务事。   两三个月过去,得利的反而是金克禹,真是意想不到。   先前金克禹求婚,夏萝还在犹豫,现在却一口答应想婚了。习惯清静的夏萝,实在受不了家里三天两头便要引发一场小战争。   “连外藉帮佣两年约满要回国,若环也可以跟我妈吵半天。”夏萝头痛死了,找金克禹倾诉,安慰一下。   帮佣要回国一个月再申请来台,梁沁秋心想娶媳妇了,就叫媳妇做一个月的家事也算应该的。曲若环却怕婆婆从此不雇帮佣,顺理成章要她做一辈子,干脆从一开始就摆明了绝不动三宝,她是学生加孕妇耶!为什么不体谅她已够累了?   吵到后来,夏文涛做了决定,三餐自己在外头解决,家里请钟点佣人来打扫,直到帮佣回来为止。   梁沁秋开始自叹命苦,娶了一个超极无敌懒惰媳妇,连小夫妻自己的内衣裤也要丢给佣人洗……   曲若环则拚命向夏立岩包怨,说婆婆故意找她麻烦,家里有佣人为什么故意叫她做家务?她上课回来也很累……   男人们都怕卷入女人的战争,都想置身事外。夏文涛与夏立岩均装聋作哑,只是,男人的装聋作哑,只会让女人更愤怒,生出更多是非。   好戏常常上演,逼得屋里的人都想逃出来。   金克禹与夏萝这一对理智派的爱侣,开始找婚顾公司设计婚礼,挑婚妙,拍结婚照。两人均有点经济基础,双方父母又乐见其成,任由他们坚持自己想要的品味,花钱花得很开心,从提亲到结婚的过程都非常顺利。   女总裁董香银,大方的送给手下爱将“海外蜜月十二天”的行程。   浪漫典雅的婚礼,笑容幸福洋溢的新人,让人看了好羡慕,想起而效尤。   “胜在,我也要结婚!”金宝爱也想婚了。   “宝贝,你已经是我老婆了,还想跟谁结婚?”姜胜在故作吃惊状。   婚礼第二天,开车送新人来机场,在大厅欢送。   金宝爱踩他一脚,“我是说办婚礼啦!”   姜胜在笑得贼兮兮。“终于想公开昭告世人了?”   “你不想吗?难道你想隐瞒已婚的身分去泡美眉?”   “哇,你连吃醋的样子都好可爱!”   “到底要不要嘛?”   “我当然要,我想得要命。”他让两人的十指相扣,牢牢地交缠在一起。“可是,宝儿,我们的婚礼一定会十分的盛大隆重,因为男方的主婚人是奶奶,加上我姑姑夸张的个性,一定会把所有认识的人全邀请来,到时候我们会很累很累,你要有心理准备。”   “不会连三位前姑丈也受邀请?”   “你以为姑姑不敢?”   想到就头皮发麻。   “那个……胜在,我们这样子也很好,做人低调是我们的美德之一,不用劳师动众,你说……”   “不行!小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姜胜在让她开溜,坏坏地说:“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开口说想办婚礼,怎么可能算了?难不成你想隐瞒已婚的身份去钓帅哥?打死我也不会成全你,我们一定要举行超豪华的婚礼,教全世界的男人都对你死心。”   “低调一点行不行?我又不是绝世美女。”   “绝世美女往往嫁不出去,你这一型的才受欢迎,我不昭告天下怎能安心?”姜胜在接下来几年要慢慢接手奶奶的工作,董香银打算五年后要退休,她累了。他不能教奶奶不退休做到死,所以更需要宝爱的支持。   责任加重,有心爱之人不离不弃,苦也是乐。   凝眸相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胜在拥着金宝爱走出机场,要去取车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夏文涛带着情妇沈千莹步入机场。   小夫妻面面相觑,若无其事地走人。   “我什么都没看见。胜在,你呢?”   “我也没看见。”   “讨厌啦!我再也不想撞见别人的奸情。”   “我们去买一张乐透吧!毕竟我们的中奖率太高了!”   “好主意,真的中了便捐出来作公益。”   “就这么办。”   小夫妻回家后什么人也没说,连金克禹和夏萝度蜜月回来,他们一个字也不曾提起。   不多久,金宝爱顺利毕业,和姜胜在两个人开始乐呼呼的筹备婚礼,以姜姑姑丰沛的人脉,一切能做到尽善尽美。   在男人上班的时候,岳玲仙和新媳妇夏萝开心的忙进忙出,陪金宝爱去挑首饰,狂买衣服鞋子。   “我的宝儿长大了,终于要披上婚纱,妈真舍不得。”岳玲仙感触很深。   “妈,你忘了我‘已婚’好久了。”   “那不一样,要亲眼看到你穿新娘礼服,爸妈才相信你真的结婚了。”   “妈,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女儿啊!”   “那当然,谁也抢不走我的宝儿。”   “嘻嘻……妈,你和胜在才像母子,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岳玲仙噗哧笑了,一把抱住她的宝贝,只想给她最好的一切。   婚礼当天,姜胜在从岳父手中接过金宝爱,金秀峰当场哭得唏哩哗啦,几乎想把女儿抢回家。姜胜在单膝下跪,向岳父保证一定珍惜金宝爱,爱她一生一世,直至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掌声响起,为爱情的誓言作见证。   金宝爱美目含泪,幸福得说不出话来,只愿紧紧与他相拥,心灵为他悸动,与他共度晨昏,拥有他全部的爱。   天地为证,他们携带并肩走向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找到一生的最爱。   因为她知道,她已经找到一生的归属。   比翼双飞。   【全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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