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皇门四之一 猎妻  皇门,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庞大组织。   但毫无异议的是——它拥有让世人无法计算的无数资产,但为何会有如此的说法呢?   因为,皇门可以让一问世界排名前五十名的企业在一夕间荡然无存,至于它是如何快速消失的,没有人能够理解。   当然,它也可以让一个赤贫如洗的人在一夕间变得家财万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至于旁人问他是如何得到这笔钜款时,连他自己也答不出来。   然而,这种种的一切,全都是拜皇门所赐予。   所以不论是处于正义的白道,或者是邪恶的黑道,都急于探索、追查,甚至于颠覆皇门幕后的实力及背景。   不过,经过他们费尽心思所侦查到的结果,也仅知悉皇门是由东、西、南、北这四大门主所组合成的。   现在,让我们来一一揭晓这四大派皇门的云谲波诡,并一窥他们的神秘面纱——  静!   唯有这个“静”字才能暂时表达此时的状况。   在这间现代化的宽敞会议室内,列座在超大型会议桌前的各级主管,无不战战兢兢地屏气凝神着,即使这样的情形已经维持三十分钟以上。   虽然会议室的空调设备依旧持续地运转,但隐约可见大部分的主管们,神情都显得相当凝重及拘谨,甚至有些人的额际已然冒出冷汗。   可是,却没有人拿出手巾擦拭,好像生怕这一丁点的小动作就会造成莫大的伤害似地。   然而,就有一双明媚湛亮的杏眸对着她周遭的主管投以不屑的目光,似乎对于他们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大大的不表赞同。   而有这双秋瞳的绝色娇颜主人,正对于她为何要枯坐在此,感到一丝无奈及气愤,她忍不住的白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直属经理高仲谋,因为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用到她这位秘书。   不过,谁教她这个新进的小秘书,不敢违背那位领她进入邵氏企业工作的大恩人——高仲谋。   即使她自认学习能力不差,但是想要挤进台湾排名前十大的邵氏企业,依然相当困难,原本她也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要不是大她三届的高学长百般地说服她,她才不会答应试试秘书这个位置。   这时,因为长时间维持固定的坐姿,她快要僵硬的双脚已经对脑袋瓜子发出严重的抗议声浪。   她优雅地想要稍微轻移双脚,但偏偏双脚已不受驱使,她暗自咒骂一声,以手为辅助,再度使劲地要摆动它,顾不得她如此的大动作,会引起椅子及大理石地面摩擦产生的刺耳声响。   吱的一声!   果然,在场所有的人一律带着谴责及些许艳羡的目光,集中在这名制造噪音的祸首身上。   “半晚,安静点。”高仲谋轻声地斥喝她。   “喔!”孟半晚微低着头,吐吐小舌,撇撇唇角,满心不情愿地轻应一声。   她暗想这群主管们也未免太不中用,邵氏又不是要垮了,只是要跟别家公司合并,何况据刚才高学长跟她说的,那家公司的总裁还是邵总的未婚夫,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呀!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他们现在就是在等邵总带着那个日隍集团的总裁前来向大家作说明,而且她还听说日隍集团的来头很大,比邵氏的规模多了好几十倍。   然而孟半晚就有所不知,列座在此的高层主管们担心的是,在与日隍集团合并之后,对于他们本身的层级与利益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说不定会因此而被降级,甚至会被免职,所以他们难免会对未来产生不确定性。   就在大家仍然正襟危坐的等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毫无预警地推开,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位神色清冷高傲的美丽女子。      “邵总。”在场的主管们一见到她,马上全部站起来,当然也包括终于可以起身稍作活动的孟半晚。   邵苹,现任邵氏的总经理,从一出社会就在邵氏学习接班的工作。就在一年多前,邵齐文正式将公司的经营权转移给他唯一的女儿,自己则退居幕后,几乎已不管事了;而邵苹在这一年多的表现,的确也是把公司管理得不错,但在最近,正巧碰上台湾的经济不景气,一些相关的投资纷纷出现钜额的亏损,她在与邵父商量之下,决定请日隍集团出面,帮助邵氏渡过难关。   “各位,我们欢迎日隍集团的冷夜摩总裁。”邵苹清冷的脸庞在说到冷夜摩时,才展现一抹微笑。        随后走进来的人,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连孟半晚也睁大迷蒙的双眼看向这位人中之龙,难怪邵总会笑,谁拥有这样子的未婚夫,半夜都会偷笑,因为他实在长得太俊美了。   深刻的五官仿佛邪肆的恶魔般令人震慑,锐利且邪佞的双眼就像是利刃般令人不敢直视,而性感的薄唇此刻正噙着一丝奇特的淡笑,尤其是他挺拔修长的身材穿着西装单履,更把他的领袖气质衬托得无与伦比。   他随意地环视整个室内,当眸光扫射到孟半晚的娇艳脸庞时,眼眸瞬间掠过一道灼热的邪异光芒。   邵苹也注意到孟半晚的存在,但她不是因为察觉到冷夜摩的异样光芒,而是不解她是隶属哪个部门的,以往她从没见过她。   其实,邵苹会诧异是可以理解的,她这段期间为了邵氏来回奔波,根本没有闲暇注意到公司有无新进的人员,何况孟半晚只是一名经理的秘书。   “各位请坐。”冷夜摩低沉的嗓音虽然毫无入主邵氏的霸气,可是却令众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不安起来。   能够请到日隍这个横跨欧、美、亚商界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来协助,是他们邵氏的福气,也是多亏邵苹跟冷夜摩的关系,否则日隍才不会甩他们邵氏呢!但如今见到这位跨国集团的大总裁,无形中却被他惊人的气势给压下,他们生怕邵氏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日隍给吞并。   “我先向各位做个简单说明,我们跟口隍集团所谓的合并,是把邵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日隍,公司内部不会有所变动;而往后邵氏如果有资金上的困难或者是买卖方面的问题,日隍集团都会无条件的予以资劝。”邵苹明了这些元老在想什么,所以先暗示他们自己的地位及权益将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不错,就像邵总的说法,各位不用担心,日隍只要求邵氏必须呈报有关资金的流程及……”冷夜摩蓦地停顿一下,锐利的眸光突然往孟半晚的方向眯了一下,看到她毫不畏惧地回视,他随即勾出邪肆的唇笑,别有所指地说:“以及有权任命邵氏的人员随时到日隍作报备。”   邵苹讶异地看向冷夜摩,因为他们之前的协议并没有要邵天派人去日隍做报告的这项条件,而且不是她过于敏感,总觉得他说这番话的目的,是因为在高仲谋身旁的那名女孩。   然而,即使有疑惑她也不能当众问他,所以还是附和道:“是的,这是我们所协定好的。”   孟半晚纳闷且微怒地低头玩弄衣襟,刚才在不经意中,接连着二次对上那位冷总裁审视的眼神,在他充满侵略性的注视下,不禁让她的背脊打了个冷颤,也使得她对于这位眼神放肆的冷大总裁一点好感都没有。   因此冷夜摩后头所讲的话,她完全自动省略掉,也特意忽略掉他不时投射而来的诡魅鹰眸。而时问就在她殷切的期盼下,一分一秒的过去,当邵总宣布会议结束后,她差点要跳起来鼓掌欢呼。   看着邵总带着他离去,孟半晚喘口气,松软地瘫坐在皮椅,甚至在高仲谋叫了她好几声后,才有所反应。   “半晚,有这么累吗?”高仲谋调侃地取笑她。   “是呀!真是累死人了,我进公司才不到半个月,就遇上这种大事,一定是你故意陷害我的,对不?”孟半晚漾出娇笑,眼露凶恶地说道。   “那你就冤枉我了,反而你还要感谢我才对,能够见到日隍集团的总裁,可是非常难得的。”   “我还巴不得从没见过他呢!”孟半晚嘀咕地轻哼,完全不领情。   “你在念什么?”   “没……没什么啦!”   “为什么会突然多出这项的条件呢?”邵苹陪同冷夜摩要离开邵氏时,她终于忍不住问起他。   “以你的聪明智慧,应该知道。”关于她的疑问,冷夜摩报以饶富兴致的异笑,不避讳地邪视着她。   “你要她。”邵苹的脸色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悦,只是平静的说出答案。   他没有肯定她的答案,但是听到自己的未婚妻能够如此地镇定的说出,他眼中蕴含颇具深意的欣赏。   在他临上车前,忽然回头对着邵苹说:“派她过来。”说完,他从容地坐上车,他相信她会听懂他的意思,他只需要等候那只玉琢般的小白兔自动上门即可。   望着豪华座车的离去,邵苹依然无动于哀,对于冷夜摩的交代,她像是个旁观者一样,不过是淡然双眼里出现一丝复杂的神色。   “邵总,您的意思是要请孟小姐去日隍集团作报告。”高仲谋诧异极了,公司的人选那么多,实在没必要叫半晚去。   “没错,你叫孟秘书随时准备好。”邵苹不理会他的惊讶,冷淡地下命令。   “可是孟小姐才刚进公司,对邵氏的业务根本不是很清楚,贸然地叫她前去,这恐怕……”   “这就对了,既然她是刚进来,我就让她有表现的机会,这样不是很好吗?”邵苹微一侧头,顺手用笔尖轻敲着桌面。   “但是……我怕孟小姐她……”他担心半晚会应付不来突发的状况。   “高经理,我胆敢请她去,就一定有我的道理,你先回办公室去吧!”邵苹说完,就埋首于公事上,摆明此一话题已经不用多说。   “邵总,请您再考虑一下——”高仲谋还是想让她打消决定。   “与其你浪费时间在这里跟我争辩人选,不如赶快回去跟你的秘书说清楚。”邵苹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是。”他知道邵总已经不满意他的推托之词,只好先行退下。   其实他该烦恼的是要如何跟半晚说这件事情呢!   高仲谋在办公室内来回走动,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向她开口,他好不容易把原先的秘书给换掉,再把半晚拉进邵氏跟他朝夕相处的。   可是万一她拒绝此事的话,他就无法跟邵总交代,说不定邵总在一气之下,还会撤换掉半晚,那他岂不就前功尽弃?   不行,他一定要设法说服半晚接受这项命令,即使指派她的理由实在今他深感奇怪及牵强。   “进来。”高仲谋烦躁的出声。   “怎么啦!学长,从你去了邵总的办公室之后,就坐立难安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在私底下,孟半晚都称呼高仲谋为学长。   “半晚,有一件工作……我想——请你……”他在想要用何种说法,才可以让她比较能接受。   “学长,有什么工作要我做的,你尽管说出来,不用客气,半晚抛头颅、洒热血,也会帮你完成的。”看着学长郁闷的模样,孟半晚慧黠地夸口说道。   “真的吗?”高仲谋忧虑的心情顷刻间全部消失。   “当然是真的啦!”孟半晚毫不迟疑的保证。   “那真是太好了。”面对半晚贴心的言语,他不禁笑开了。   “赶快说呀!”到底是何事,让她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你应该还记得上次日隍集团前来公司洽谈的事吧!”   “当然记得。”一听到日隍,孟半晚马上沉下脸,随即冷夜摩那张邪恶的俊容就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她瞬间冒起阵阵疙瘩,连忙用力捏了自己手臂一下,才把他的鬼影去除干净。   “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们要求邵氏要派人前去日隍作业务报告。”他心情愉悦地没有注意到半晚已由原先的热络,转变成漫不经心的态度。   “大概是吧!”讨厌,学长为什么一直在提日隍的事,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何况那天他们讲些什么,她早已不复记忆。   “这就是了,邵总所指派的代表,就是你,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先把资料整理好,然后……”   “慢着!是我耳背了吗?我怎么会听你说我要去日隍。”孟半晚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瞪视他。   “你没听错,就是选你作代麦。”高仲谋小心翼翼地重复—遍,同时发觉到他高兴得太早,因为半晚的脸色实在很难看。   “我不去!”她大声的一口回绝。   “半晚,这可以当作是一项特殊的历练,对你将来的帮助很大,何不去尝试看看呢!”他没有想到半晚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为什么要我去,我根本还不熟悉。”难道他们不怕派她这个菜鸟去,会把资料报告得颠三倒四吗?   而且她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你就不用担心,我都会准备齐全,只要你照本宣科,绝对没有问题的。”高仲谋努力地消除她的顾虑。   “唉!我才不是为了什么杂七杂八的资料,而是——而是——”而是不想再见到那个危险的男人。   “而是什么?你快说呀!”   “没——有啦!”她能说出口吗?咦,学长刚才有说是邵总叫她去的,那她直接去找邵总反应好了,免得学长左右为难。“学长,我决定亲自去找邵总问个明白,不然的话,我实在没办法去。”   “不行,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去,我会直接跟邵总讲明白。”   “不用了,我知道学长是为我好,不过你放心,我会有分寸的,绝对不会把问题给搞乱。”   “好……吧!”他为难的答应,因为他了解半晚一旦决定的事就难以更改,只好让她先去跟邵总说说看。   她不得不承认孟半晚的确长得天生丽姿,细长的柳眉,小巧但笔挺的俏鼻,配合她一头自然的大波浪长发更显妩媚,尤其是她那一双翦水的明媚秋眸像是会勾人魂魄似地,难怪夜摩会看上她。   孟半晚知晓邵苹在打量着她,她也大方地任她看个够,因为她对这种目光已经习惯了,可是被看久了也很不舒服,即使同为女性。   “邵总,我是想要请问您,为何要派我这个生手去日隍?”孟半晚打破沉默,直接向邵苹说明来意。   “再怎么厉害的商界高手,也是从生手做起呀!”   “可是您不怕我办事不力,说不定会影响到日隍跟我们的合并关系。”孟半晚特意说得很严重,就是希望她另派别人去。   邵苹突地嗤笑一声说道:“不管你办得如何,绝不会影响到邵氏,这样——你还有别的问题吗?”现在这么不情愿去,说不定到时你尝到甜头,还会来要求我让你常常去呢!她意喻深长的睨了孟半晚一眼。   “邵总,可是我……”邵苹的诡笑,让她心头一颤。   “孟小姐,如果你真的害怕的话,那我就……”   “我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前去报告而已。”明知邵苹用激将法,可是孟半晚就是受不住的上当。   邵苹冷冷一笑,“很好,要去时我会通知你。”小女孩就是单纯,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   怀着懊悔的神情,孟半晚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后,双手合十不停地祈求上苍,只希望去日隍时,千万不要碰到冷夜摩。   而在孟半晚离去后,邵苹冷傲的神情逐渐加深,虽然冷夜摩公然在她的眼下玩起无聊的男女游戏,可是凭他戏耍女人的高超手段,想必对于玩弄这种青涩橄榄的时间绝不会太长,她就大方地配合他,也做个顺水人情。   哔哔——   她办公桌上的手提电脑突然传出异样的声音。   霎时,她敛起神色,按下内键,吩咐她的特助不准让人进来打扰后,对着电脑键盘输入一连串数字后,专心的注视着萤幕,眼神异常的狂热。   “黎特助,我们好像离市区越来越远耶!”   快要下班时,孟半晚居然接到邵总的命令,叫她马上准备好前去日隍,这有没有搞错呀?现在几点钟了,等她去到日隍的时候,人家一定都下班了,那她还要报告给谁听。   可是她又没资格抱怨什么,连想要偷跑也不行,邵总已经请她的机要特助来接她去日隍。   其实邵总对她也不错,怕她对路不熟悉,就让黎特助送她一程,不过这段路为什么像是要开向郊区呢?   “特助,再开过去就是山路了。”孟半晚看着黎延熠冷酷的侧脸,又提醒他一遍,怕他会开错路,白白浪费时间。   黎延熠仍旧沉默不语。   得不到答案,孟半晚呆愣一下,她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满好奇自己何时变得惹人讨厌,让人理都不理的。   在寂静中,他们的座车终于在半山腰一幢占地宽广的独幢别墅前停下来,而半晚身侧的车门自动地打开,说明目的地已经到了。   “日隍……是在……是在这里?”孟半晚结结巴巴地问他,怎么会是这种地方,这里明明是住宅,不是办公大楼呀!   “下车!”黎延熠不耐烦地赶她下车,根本无视她愕然的模样。   “特助,这里……真的是日隍?”   “没错,你赶快下去。”他的口气更为不善。   算了,算了,他既然说是这里,那就是了,孟半晚把一堆资料抱下车后,正要回头问清楚她要如何下山时,车子已经快速地驶离她的视线,只剩下她无助且悒悒地站在大门外。  孟半晚抱着满手的文件,愕愣地对着雕花的铜制大门发呆,冷飕飕的凉风吹袭她一身水蓝色的长纱洋装,倏地,她畏寒地瑟缩一下。   大色已渐昏暗,尤其在山腰处更能明显的感受到漆黑,况且在这一带,根本无其他的住户,想找个人问清楚也没法度。   她再怎么笨,也晓得这里绝不是日隍集团的所在,那么黎特助载她前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大门突然被打开,走出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先生,并对着她说:“孟小姐请进,先生正在等您。”   “先生,请问是哪位先生?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姓孟?”孟半晚疑惑地直问老先生。   从她莫名地被指派到目前为止,整件事情实在人过诡异,一股惴栗不安的感觉悄然直上心头。   “请进来再说。”老先生再次生疏有礼的说道,口吻略带强制。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孟半晚豁然昂首地随他一同进入别墅里。   孟半晚被安置在一间看似书房的沙发椅上,慌乱的心思在老先生退下后,吁出一口长气,放下手中抱着的文件,她站起身,随意地到处观看这间约占二、三十坪的大书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红桧木做成的浮雕书柜,在她仔细研究后,发现里头所摆放的书籍真是各型各类都有,而且年代久远,她忍不住地想要拿出来翻阅,但是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又不敢随意取出,她失望地将视线移向其地的地方,却在她一转头时,被一张古色古香的小茶几所吸引,但最……最令她怦然心动的,反倒是茶几上放置的几盘精致且样式可爱的小点心。   她瞪大双眼直盯着白色瓷盘上的美味甜食,不自觉地伸出丁香小舌轻舔双唇,她真的饿了,先前被搞得紧张兮兮,所以顾不得肚皮,现在一放松心情,马上觉得饥肠辘辘。   不过,可以吃吗?   如果不吃,万一她到时闹胃痛怎么办,她本来就有轻微的胃病,对于太过繁忙且没有时间观念的工作她通常敬谢不敏,所以高学长叫她到邵氏工作时,胃痛也是让她考虑的原因之一。   基于这项好理由,孟半晚还是决定先喂饱肚子,不然等会儿要是老毛病犯疼,光痛都来不及,还能报什么告。   她垂涎地把茶几上的点心全部端到沙发前的矮桌上,毫不迟疑地把美食一扫而空;未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舐沾到奶油的手指。   好好吃喔!看着眼前盘盘见底的器皿,她腼腆地轻笑出声。   实在不能怪她把人家的点心都吃光了,谁教她来这么久都没有人出来招呼,反正这幢豪宅的主人,应该不会跟她计较点心这种小问题。   用完可口的甜食后,她随即微感口渴,忽又瞄到茶几上盛有淡红色液体的酒杯。   她又顺手端起酒杯,先尝试喝一小口,觉得没什么酒精味道,就端着它走到落地窗前,欣赏外头皎洁的月光。   接着她轻推玻璃窗走向阳台,感觉微风拂面的清凉,她好久不曾见过在黑夜里摇曳生姿的树影,而山脚下的点点星光像极了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突然,不经意地打了个酒嗝,她才警觉到手上快喝完的饮料含有些许的酒精成份。她轻碰自己酡红的脸颊,失笑地要回过身放下酒杯时,一句低沉感性的声音让她全身僵直地直盯来人。   “快进来,你穿那么单薄的衣服吹风,很容易感冒的。”冷夜摩状似慵懒地站在窗边,双眸却异常灼热地盯住她艳红的芙蓉脸蛋。   “冷……夜……总裁。”孟半晚愕然惶恐地叫着,她应该想到这里是他的地方,可惜为时已晚。   “看吧!你被风吹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他徐步地走上前,目光轻佻地作势要搀扶她进来。   “站住,你……你不要过来。”孟半晚骇极,直往后退,紧握的酒杯泄露她无比的紧张。   “你干嘛吓成这样,嗯?”他依然往前定,直到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抵住他为止。   冷夜摩看着抵在她胸前的酒杯,邪笑地抓住她的柔荑轻抚,孟半晚一惊,酒杯脱手,被他随手一捞,稳稳落入他手中。   孟半晚抽回手,不敢再抵住他硕实赤热的胸膛,因为他身上所散发出独特的男性气息,已成功的侵蚀她的感官,看着他藉由印有她的唇色的杯口喝完杯中剩余的酒液,不禁令她口干舌燥,垂下眼睑,双手抖瑟地绞扭着衣衫。   “真香甜,我真想尝尝看。”   话一说完,冷夜摩把酒杯往外一丢,狂肆地擒住她的下颔,氤氲幽深的双眸直盯着她诱人的红唇。   “不行,你……你不能这样做的。”受制被迫抬起头,孟半晚望向他那双带有浓厚欲望的眼光,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喔!为什么不能?”他暂时停住,看她能编出什么好理由,反正这夜……还长得很。   纤弱的双手握住他结实的手腕,她气息不稳地结巴道:“总……裁,我是邵总派来向……你报告的……代表,你看,桌上就是我……拿来的资料,所以你不能……对我……对我……”他应该号得懂她的意思才对,她还特别强调邵总这二个字,希望能阻止他的恶行。   冷夜摩挑若眉,故作沉思地点点头。   见状,孟半晚心中的大石无疑放下了一半,她乘胜追击地说:“请让我先对您作报告,如果总裁还有任何的吩咐,半晚一定会尽力去做,这样……好不好?”她先处理目前暧昧的场面,到时候再想别的方法逃离这里。   “好,就看在你会尽力为我做事的份上,就照你所讲的吧!”凝视她如释重负的欣喜模样,冷夜摩突然诡谲地拾高她的下颔至他一寸之距,邪佞低哑地说:“在此之前,我先把你沾到奶油的唇角弄干净。”   话一说完,就在半晚还在怔忡这句话的意思同时,她的双唇已然被他狂烈的吻吞噬,吸吮,他趁怀中人儿还没来得及抵抗,更撬开她的牙关,加深这个令他渴望已久的甜美。   孟半晚完全被他狂狷的掠夺给吓住,直到他探进她口中不断地跟她的小舌嬉戏,她才猛然惊觉到要挣扎。   她的双手做出轻微的抗议,但槌打在他厚背上的粉拳根本对他起不了遏止作用,反而让他钳制得更紧。一阵感官的强烈刺激再加上她对酒精的敏感度,让她脑部极度缺氧,昏昏欲睡。   终于在他放过她双唇的同时,孟半晚也受不住地昏睡在他怀里,沉静得如同安憩的小猫咪一般。   “这样也能睡着,我还真是佩服。”扶住她软绵绵的身子,冷夜摩狎笑地横抱起她走进书房内。   抱着她轻盈的娇躯落座,爱不释手地轻触她的嫩颊、眼睑、翘鼻,随即移至红肿饱满的双唇。   刚才他从监视器上看到她的可爱举止,都让他对于孟半晚的一切感到新奇,他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天真的小女人,尤其是她在舔吮自己的手指时,他恨不得能代替那根手指。   这张绝艳且思想单纯无邪的女人,非常适合他的口味,在他这段无趣的生活里,正巧可以陪伴他。   “小兔儿,现在就带你去睡觉,”轻啄她的丹唇,冷伎摩十分邪气地抱起他的猎物,离开书房。   “呀——我……床……床……衣……服……”   当孟半晚一早起床,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处于陌生的房间里,身上也穿着性感的丝质睡衣,刹那间,她环住自己打了个冷颤。   想起昨夜,她不禁娇羞地暗骂自己没用,居然在紧要关头昏倒,那不就都任由他摆布了吗?   那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地方被他给……   “孟小姐,您起来了吗?”老成持重的声音有力的传来。   孟半晚倏地拉起丝被盖住身子,才说道:“请进。”   “孟小姐,请更衣用餐,先生正在书房等您。”管家吴老走进来,把一套新衣跟早餐放下后,就要退了出去。   “等一下老伯,我可以借用电话吗?”孟半晚及时叫住吴老。自己胡涂地在这里待了一夜,母亲一定很担心。   吴老仿佛看出她的想法似的,面无表情地回答:“请放心,先生已经通知过您的家人。”说完,也不管孟半晚的反应,就迳自走出去。   看他毫不理会地走出去,孟半晚到口的话来不及问,只好吞了下去,一会儿她慌忙地下床锁上房门,才拿起衣服换下身上暴露的睡衣,边穿还边咬牙切齿地说:“冷夜摩,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清楚的交代,我绝对会跟邵总说出你对我所做的荒唐事。”   “先生,孟小姐来了。”   “思!”冷夜摩放卜手边的文件,以深沉难测的双眼戏谑地凝视孟半晚怒气冲冲的娇容。   “冷先生,请问你是什么意思?”孟半晚劈头就问,对他的尊称也山总裁变成冷先生。   “昨晚睡得可好?”他逸出态意的淡笑,语带嘲弄。   “哼!托冷先生的福,没被冷死。”她不甘地讽刺他。   “你这样讲也没错,昨夜——我可是亲自帮你换衣盖被,当然不会让你柔弱的娇躯受寒了。”邪肆的笑容在看到她逐渐铁青的脸色,他邪勾的笑纹更深。   “你……你……太可恶了,我要回去跟邵总说明你的……你的无礼,”半晚气得就像小孩子被人欺负而欲回家跟大人诉苦般。   “你真……是人……人可爱了。”冷夜摩听到她反击的话语,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你笑什么!”孟半晚涨红脸,难堪地回骂。   “既然说到邵苹,我想——你大概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吧!”冷夜摩淡然说道。不要一下子把她潜藏的怒气全激出来,不然往后就没戏唱了。   目的!她怎会忘记?她昨天带来的文件,现在还安静的躺在原来的地方;可是,她实在怀疑他的动机真的只想听她报告吗?   她毕竟只是邵氏一名小小的员工,应该没有令人想贪图的地方,而论样貌,他的未婚妻邵苹也是大美人一个。   况且,她绝对不相信邵总会是故意把她送来这里,因为有哪个未婚妻会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未来老公的手中,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这一定是冷夜摩个人的主意,看她一个人好欺负,所以就对她兽性大发,没想到她上次的不祥预感果然成真了。   “想起来了吗?”看她认真思考的表情,颇令他感到玩味。   “不用冷总裁的提醒,我知道来此的目的。”收回飘移的思绪,孟半晚不自然地对上他讪笑的眸光,只因她又改口称他为冷总裁。   她刚才差点就忘记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当场跟他对上的话,万一他恼羞成怒,取消对邵氏所有的资助,那她不就变成公司的大罪人。   “那么就——开始吧。”冷夜摩佣懒地往后仰,舒适地倚靠在皮椅上,似笑非笑地斜视她。   看见他冷淡的态度,孟半晚把怒气吞到肚里,对他虚应一笑,拿起桌上的资料,专心的把内容报告给他听。   此刻,窗外停留在树梢上的鸟鸣声与孟半晚柔美的细嫩声,合成一首动听的乐音,冷夜摩一副迷醉的表情,到最后他几乎要闭上限倾听。   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孟半晚偶尔会抬眼看他的反应,可是一接触到他坏坏的邪眸,又马上心惊地垂下眼,差点忘了今夕是何夕。   可是她都已经念完了,他居然仍是一副快要昏死的模样,简直大大的伤害到她的自尊心,难道她是在唱催眠曲吗?   “总裁,我报告完毕,请问有什么疑问吗?”孟半晚故意重重地对他说,就不信他能提出个什么问题来。   “没了!真可惜,我还想继续听下去呢。”冷夜摩啧啧的叹气。   “敢问总裁对于本公司的报告,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我要回去向邵总覆命了。”对他特意的调侃,孟半晚憋住气,僵硬地问答。   “这是你的第一次吧!”突如其来的语调充满暧昧。   “是……的。”镇定,不要被他轻浮的话语给吓倒,不过她依然双颊绋红,神情显得狼狈。   “难怪你念得七零八落。”   接若而来的讥诮话语,让孟半晚当场差点心跳停止,但觉一股血气直往上冲。   “可能……是因为……总裁没有……注意在听我……讲吧!”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她还是心虚地为自己找借口。   “哦!是吗?”他突然抽出她紧握的文件,翻出几张纸来,对着她说:“这几张各有一大段文字遗漏掉,你再仔细看过。”   “我……”她不得不钦佩他的厉害,其实不用看也晓得哪里出错,只是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然而,她会表现失常,追根究抵的结果,全是眼前这位大总裁所造成的,哪有人命正经过昨夜后还表现正常,尤其是她的双唇曾被他侵犯过。   “算了。”效果不错,她有了愧疚感。   “谢谢。”听到他的不计较,孟半晚松口气,别扭的道谢。   谢谢!他为之失笑,真是纯真的可爱,接着他又若无其事地问:“今天是礼拜几?”   “礼拜二。”他突然的问话,使她怔了一下。   “那你后天再来!”   “为什么我还要来?”孟半晚瞠目结舌,激动地问他。   “训练你啊!”他双手环胸,唇边嵌着吊诡的笑意,简单扼要地说。   “我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来这里训练的!”开什么玩笑,羊入虎口的呆事发生一次就好。   “需要,你当然需要,就连邵苹也会这么认为。”   “邵总才不会再叫我来呢!”即使邵总再叫她来,她也不会答应。   “哦——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他擒住她抗拒的眼神,锐眸隐含笃定。   小兔儿啊!小兔儿,除非我放手,否则凭你的脚力,是无法逃离我的怀抱。   孟半晚从冷宅回到公司时,已经中午过后,一路上,冷夜摩那句笃定的话一直困扰着她,令她深深感受到迷惘与无措。   “半晚,你来了啊。邵总说你昨天在日隍表现得很好,她很满意。”高仲谋对回到办公室的半晚兴奋地说道。   “学长,你是说邵总很满意我的表现?”孟半晚上扬的口气充满惊讶。   “不然邵总怎么会给你半天假。”   孟半晚心想,照学长的意思,邵总不就都知道昨夜的事情,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邵总跟他所串通好的?   高仲谋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接着说道:“半晚,今晚我请你吃饭,地点由你来决定……咦!你要跑去哪……半……”   罗刹,泰国运来台湾的白米,预定在后天交货,货款在三天内汇到同一个户头里……   “邵总,孟秘书要见您。”内线传来黎延熠阴沉的声音。   砰的一声,邵苹关上电脑,按下内键,“叫她进来。”   “是。”   哼!来得真快,才一个晚上而已,孟半晚就已经匍匐在冷夜摩的脚下,特地跑来向她示威。   孟半晚轻颤着手推开门,她走到办公桌前站着,迎向邵苹清冷嘲弄的眼神,她等着邵苹对她提出合理的解释。   “怎么!你来这里是要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吗?”邵苹耸耸肩,讥诮地说。   “邵总,难道你没有话要对我解释?”不满她一副无事的模样,孟半晚囤积已久的闷气终于爆发出来。   “我要对你解释什么呢?”邵苹冷淡瞥她一眼。看来,事情不是如她所想的。   “解释昨天冷夜摩对我……对我……所做的事呀!”   “应该是你对他做了什么事吧!”是冷夜摩的魅力失效,还是孟半晚玩起欲擒故纵的戏码?   孟半晚大声的辩驳:“我没有。”邵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明明是受害者,反而被她说成是她勾引他。   “没有就好,日隍可是我们邵氏的大股东兼援助者,你既然身为邵氏的一员,就要服从他的指示,冷总还有对你交代些什么事吗?”   孟半晚倒抽口气,“他叫……我后天……还要再去。”邵总扣了一顶大帽子给她戴,让她差点哑口无言。   “我会再派黎特助送你过去。”既然有第二次,就表示他满意这档货色,只是孟半晚如果要装清高,她就得麻烦点。   “我不再过去。”孟半晚激愤的双手撑住桌缘。   “孟秘书,注意你的态度。”邵苹冰冷的嗓音夹杂着警告。   “邵总,我实在不适合,请您选派别人吧!”发现自己太过激动,孟半晚顺口气,重新站定。   “‘确实服从上级的指示’这项条文,在你进入邵氏时,就应该在公司规范上看过吧!”   “我可以立刻辞职。”没有半点踌躇,孟半晚随即正色地道。   “你要走可以,我会连同高仲谋一起辞退。”凭你也敢要胁我!邵苹不屑的想着。   “这不关高经理的事呀!”她不能牵累一直都对她很好的学长,尤其是他在邵氏还有很多理想要完成。   “对直属的部下监督不周,当然要负连带责任。”   “那我不辞了。”牺牲别人的事,孟半晚绝对做不出来。   “后天会过去?”邵苹冷笑,要她保证。   “会的。”孟半晚虚软地点点头。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真被冷夜摩说中了。   后天——她能安然度过吗?   是夜,诡异的气息笼罩在一道犹如雕像般静止的身影,处于幽暗密室的他,似乎在等待……   喀的一声,密闭的墙壁突然开启,出现一面宽平的电视墙。   “启禀东主,据南主传来的讯息,黑赤帮后天行动。”萤幕上,一位冷酷的年轻男子恭谨地说道。   “传令下去,‘猎刹行动’正式展开,不过——先让当地的警方尝点甜头。”   被称为东主的男人,邪冷地逸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是!”   语闭,电视墙随即关起,又恢愎先前幽暗之气。   邵氏企业大楼   “我很高兴你能受到邵总的赏识,可是,为什么总要在你快下班的时候,才派你去日隍?”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孟半晚,高仲谋提出疑问。   “是……是因为冷总裁只有在这段时间内才有空召见我,所以我必须要迁就他。”孟半晚胡乱地编个理由。   要是让学长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后果一定会变得不堪设想;而且,不管是对其他同事甚至公司本身,都会造成莫大的伤害。她不愿意将事情弄到如此的地步,即使她对邵氏已无感情可言。   “是这样呀!”高仲谋并没有起疑心。   “那我走了。”孟半晚怀着惴惴不安的心,举步维艰的前进。   “等一下,半晚,记得事情处理完后打个电话给我,我去接你。”高仲谋急忙叫住她。   “不……用……”被学长看到那还得了。孟半晚暗暗吁了一口气。   “不用麻烦高经理,我会送孟小姐回去的。”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插入。   高仲谋看向来人,发现是黎延熠,神情尴尬地说:“黎特助,那就麻烦你了。”   黎延熠是邵总身边的特助兼红人,职位跟关系都在他之上,所以他也无话可说地看着他带走孟半晚。   同样的,孟半晚又被弃于大门口,也是上次的那位老先生接她进去,又相同的坐在书房内,同样的场景在相较之下,只少了茶几上的精致小甜点。   不过,即使她现在饿得发慌,她也没那个心情吃了。   不经意地,她双目忽然微敛,满脸通红地移往那个曾经令她羞惭的阳台,上次她……   吓!半晚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神情遽变,睁大一双秋眸。   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她却毫无所觉,一种被窥视的胆战心惊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令她惊惧、迷惘。   怕他吗?是的,她不得不承认。   但怕他什么?怕他那种侵略的诡迷力量,怕他会在哪一天侵犯自己,更怕她会被牵引住而无法自拔。   冷夜摩绽出一丝邪佞的笑意,踩着不带声息的步伐,移步定至皮椅坐下,双手交握,如星夜般的深邃锐眸,正带着宠溺赤热的眸光,睇向端坐在沙发上、垂下眼不敢直视的孟半晚。   “想必你今天应该会念得比上次好吧!”   “是……是的。”什么嘛!一开口就这样嘲笑她。   “请!”冷夜摩只手托腮,看着她慌乱地拿出文件,轻笑的说。   孟半晚一愣,他居然马上叫她报告,是不是代表念完后她就可以走了。但心里却有另一道声音告诉她:半晚,你不用想得太美,他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你,少作梦。   是啊!她果真是在作梦。因为她从六点多开始,就被他一直磨到深夜十一 、二点才告结束。   原因就出在他小时抓住她的疑点,然后要她不停地对他作解释,遇到连她都半知不解的深奥问题时,还得靠他提示。难怪他会个时地露出戏谑的笑意,害她万分难堪。   不行了,她不顾形象地闭起迷蒙的双眼,瘫软地靠在椅背上,如果照往常的生活规律,此时她早就见到周公,而且她已经半天都没有进食,再加上紧绷的情绪,导致她的胃部开始抽痛起来。   “不舒服吗?”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嗯!”孟半晚被他强制地搂在温暖的怀里,依旧没有睁开眼。   她知道危险将至,要是现在不远离他的话,以后就没机会;可是,以她目前的情况实在没有精力可逃。   突然,她感觉到环在她肩上的力量逐渐加重,呻吟一声,她喃喃地说:“我好饿,好疼。”   “乖!再等会儿。”冷夜摩轻抚她如丝缎般的乌丝,厚实的掌心按住她胸腹之间,来回地搓揉。“这样,好点了吗?”他爱极她乖巧柔弱的模样。   “嗯!”是好了点,但是他的大掌那有意无意的碰触,着实令她尴尬不已,好几次想要出声制止他,就是没……没力气了。   “先生,晚餐送来了。”吴老适时的出现,让他的邪恶之手稍作停顿。   吴老恭敬地把餐盘放在桌上后就离去,对于眼前旖旎的一幕,视而不见。   但是,孟半晚没办法像冷夜摩一样的轻松自在,她想挺起背脊,他却紧揽住她不放。她按住他再次游移的赤掌,窘迫地说:“我……”   “乖!我来喂你。”他手拿匙筷,置于她的唇畔。   孟半晚贪婪地吃下他送到面前的食物,一口接着一口吃,直到她摇头表示吃饱,才猛然记起他根本都没吃,所有的饭菜几乎被她一人给吃光。   虽然,她有些埋怨晚餐为什么不早点送来,她仍旧不好意思地说:“怎么办?我都吃完了,那你要吃什么?”   “半晚,我真高兴你会在意我。”冷夜摩俯下头,枕在她珠玉耳垂畔说道。   “我是……是……说你……要……吃……什……”他释出来的灼热气息,令她耳根发痒,全身寒毛直竖起。   “难道,你现在还不了解我要吃什么吗?”呵呵的狎笑声,表明他所要的孟半晚该是最为清楚的。   “我……不知……道。”孟半晚开始装傻,她现在有力气可以反抗他,不会轻易投降。   怀中箍紧的玲珑娇躯,已经要从小兔变成带有利爪的小猫,早知如此,就该饿她久一点,不然要看见她温驯的模样,可真难得。   “小晚儿,可见我做得不够,才让你感觉不出。”冷夜摩仍旧轻狎地说着。   明显的挑逗邪语,使孟半晚心中一悸,挣扎着要站起身,而就在她以为自己脱困时,细腰被人一把搂住,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反而跌坐在他身上,圆臀像是碰触到冷夜摩身上什么似地,他突然粗喘一声。   倏地,他收紧她晃动的身子,喑哑地道:“不要乱动。”   虽然她不经人事,但对于抵在她身下的灼热异物,并不陌生,她无法照他的话禁止不动,反而更加惊惶地要挣开他的束缚。   “我不是叫你不要乱动吗?”冷夜摩嗄哑的嗓音夹带着孟半晚高分贝的抽气声,为了处罚她,他火热的手掌故意包裹住她胸前柔嫩的浑圆用力搓揉。   “住……手,我……不动了。”孟半晚羞红脸,抖出破碎的言语告饶。   “这才乖。”捏住她一只柔软的巨掌,改扣住她的纤腰,他并不急着要她,他要慢慢享受她的软玉温香,她的一颦一笑及娇媚的求饶声。   可恶!孟半晚忐忑地任他箍住,不敢再随意乱动,刚才他的举动虽然成功地吓到她,可是她绝不会就这样地任他摆布,   “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我想……想上洗手间。”她想藉此尿遁,就不信他会不放人。   “好!”冷夜摩非常合作的双手摊开。   孟半晚乍喜地赶紧站起身,就在她开门之际,身边的一道幽魅人影,令她惊诧地猛然侧过头,怔仲地说:“我是……要去……洗手间。”   “我知道啊!”   “那你……”她是想问他干嘛跟来。   “难道只有你能上吗?”他戏谑的深眸促狭地凝视她红艳羞涩的脸蛋。   “我不是这个意思。”讨厌!还没开始就失败。   他不会在门外等她吧!   应该不至于吧?四、五百坪的大房子,当然不会只有一间洗手间,除非他特意等她;更何况,她还在里头待了三十几分钟。   孟半晚轻巧的打开门,探出头,昏暗明灭的走道上并无他的人影。   她脚步轻盈地靠着先前的记忆,摸索找寻下楼的扶梯。   “孟小姐,先生交代,请回客房休息。”   身后突然传来吴老的说话声,孟半晚正旋身走下楼梯,差点惊惶地一脚踩空。无奈地收回步履,她面色凝重地对着吴老,假意地道:“吴伯,都怎么晚了,我再个回去,我母亲会担心得睡不好,而且还会……”她越说越可怜,讲到最后,简直都快哭了。   对不起!吴伯,半晚不是有心要欺骗你的,如果你要怪,就要怪你有个可怕的主人。她满心祈望吴伯能够深受感动而放她一马,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真是哭丧不得。   “孟小姐,先生会把您所担心的问题都处理好,我带您回房。”   任凭孟半晚说得如何精采,吴老依然面无表情地执行冷夜摩的命令,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孟半晚返回客房。   但原本一直很严肃的吴老,却在送孟半晚回房后,在他老练的双眼里,闪烁过会心的一笑。   坐在化妆台前的孟半晚,凝视镜中的自己,一张沁雪般的小脸,却含有一丝迷醉的神情。   霎时,她的心一悸,暗骂地拍打自己的双颊,想把不该有的想法给拍散。   唉!她睡不着,满脑子全是冷夜摩邪魅的俊颜,她双手覆在抂眺的心房和他曾经触及到的丰盈。   不要再想了!   你跟他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难道你忘了上次邵苹嘲讽的话吗?   那句刺伤她的话,至今还令她深感无车及气恼。   既然怕她勾引冷夜摩,为什么还一直在背后猛推她?   而冷夜摩对自己又是持何种意图?   她想不透、弄不清,也迷了糊。   “什么,白米被查护到。”冷傲高昂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问着站在身旁、一脸阴沉的男子。   “是,在四号码头被警方发现。”   “不可能,这件交易我连台湾这方面都事先保密,除非——是黑赤帮自己露出马脚。”   “小姐,我联络过赤蛟,他极力否认是他们的疏失,反而是要……”   “要什么?”   “他要我们承担这一次的损失,照价汇钱给他们。”   “笑话,照价给他们,要我平白损失三千多万,他当我是凯子。”嗤笑的声音冰冷的回荡在四周。   “小姐,请容我提醒,现在不宜跟赤蛟撕破脸。”   “哼!我当然明白,不过,这三千多万……”   “这您放心,目前对我们来说,三千多万已不足为奇了。”阴沉男子邪恶的提醒她。          “是呀!你说得对……哈哈哈!”   一早,偌大的冷家客厅内,透窗的晨光照射在牛皮沙发上,显得更加黑亮高贵;而此刻,正分别坐着三位姿态回然不同的人。   异于其他二人惬意地喝茶、谈事情,孟半晚萌生的心情定复杂、不安,及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就在她辗转一夜、正要入眠之际,吴老的通报让她硬是睁开惺忪的双眸,仓促地整理仪容,飞奔下楼。   可是当她出现时,冷夜摩和邵苹二人早在一旁谈论公事,而他诡押的双眼在看她一眼后,就不曾搭理过她。   而邵苹对她的态度,则是冷冷地瞥她一眼,在冷淡的招呼后,邵苹也当她是无形,热络地与冷夜摩交谈。   “夜摩,这件投资的企划案需要你的帮忙。”邵苹之所以一大早来到这里,就是要他点个头。   “要多少?”敲若杯缘,冷夜摩从容地说完,还不经意地抓到半晚瞅住他的怒目,而他则回以淫思的邪眸。   霎时,孟半晚玉颊酡红,怒气冲冲的撇过脸,好啊!邵苹在这里,他居然还敢对她抛出色眼。   “伍千万!”邵苹举起手,五指张开,清丽的脸庞漾起一抹深笑。   邵苹知道冷夜摩一定会答应,即使企划案做得非常草率,根本不值得投资。不过,她会如此确定,当然有她的道理,因为她送给他一份特别的好礼,单看他的眉宇之间,就知道他非常中意这份礼物。   “什么时候要?”就如同邵苹所想,冷夜摩连考虑的意思都没有。   “下午。”邵苹马上回答。   一见冷夜摩毫不迟疑的点头,邵苹随即抿笑地站起身,行经孟半晚时,并无意要带她一起离开,迳门走出大门。   “真是奇怪,我还以为你会跟她走呢!”冷夜摩立在她面前,狡黠地说。   “我干嘛要跟她走,我自己记得回家的路。”孟半晚抬眼瞪视他,但她脸上并无怒容,反而是不解。   对了!她终于知道他哪里不一样。   就是眼神跟态度嘛!   她发现冷夜摩看邵苹的眼神,是不含感情粒子,而是淡然以对、冷漠以视,一点都不像未婚夫妻。   但对自己的眸光,却充满掠夺、莫测之意。   好比刚才,邵苹一踏出大门,他脸色的瞬间转变,就让她差点产生错乱,以为自己才是他的……他的……   “在想什么?”邪肆一笑,冷夜摩俊颜贴近她愕愣的小脸。   孟半晚一惊,倏地往后一靠,双手护住前胸。   “在想你到底要对我怎么样!”她铿锵有力地瞠目怒吼。   “不用遮,如果我要,你有十双手都无法挡我。”他讪笑地凝视着她防备的幼稚举动。   “不要……不要跟我胡扯,你到底……想怎样?”   “想要你做我的——女——人。”冷夜摩阴邪的幽眸,深深地锁住她的翦水明眸,每说完一字,就越靠近怒慌交错的孟半晚,最后,他的“人”字完结在她惊骇微张的小口里。   他要我做他的女人,天啊!   不行!她狂乱地左右摇摆,仍甩不脱他依附的灼热双唇。   从未有的激情狂潮,一波波的涌进她脆弱的情感里,撩动她沉睡中的情弦,她的神智已快驶离,但她的躯体却急于享受他狂烈的吞噬。   原本要推离他的双手,反而攀紧他的颈项,冷夜摩感受到她的臣服,遂而喑哑厮磨地低吟:“晚儿,不要隐藏你的热情,全都为我敞开吧!”   敞开!没来由的一震,孟半晚痴迷的双瞳倏然回神,攀住他的双手赫然弹开,转而激烈地槌打他,并不停地低嘶:“你……别……想……别……作……梦……了……”   难道他目前的身分,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吗?他有个貌美的未婚妻,况且,他又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这句混蛋话。   “我是在想,而且绝不是在作梦。”冷夜摩扣住她的后脑勺,抵着她还拒带娇的丽颜,自信慑人地说道。   “我会……马上……离开这里。”孟半晚抽离口光,愠怒地说。   冷夜摩优闲地扯住她一缯遗落在他臂上的发,揶抡地道:“你离得开吗?嗯!”   好痛!孟半晚调回目光,双瞳含焰地瞪视他,“谁说我离不开的?”   “不用别人说,从你昨天再度踏进这里,就注定要当——我的女人。”低柔的话语中,充满狂妄的笃定。   “你……你放开我。”孟半晚大吼一声,剧烈的反抗,冷夜摩哼笑一声,瞬间放手。   “啊——”孟半晚一时反应小过来,正反作用力之下,跌坐正椅上,狼狈的她,愤而对他脱口说道:“只要你离开邵苹,我就跟你。”   虽然她不想坏人姻缘,可是他们实在欺人太甚,既然冷夜摩对她势在必得,她就出这道难题给他,就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这……暂时还不行。”他扬起眉,想不到小兔子还有这一招。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他的拒绝,让孟半晚漾起得意的微笑,但她的内心,却萦绕一丝说不出的惆怅。   “除了这点,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孟半晚虽然特别,但在他认为,仍旧离不开一些珠宝、钻石或者房子等等。   “我要的东西,我自己会赚,才不希罕你给的。”她真的生气了,他把她当成寄生虫呀!   啪啪啪!     冷夜摩讪笑地点点头、拍拍掌,“很好,很有骨气,难怪我……”忽然一顿,邪凝她一眼,吐出令孟半晚头皮发麻的话:“喜欢你。”   “谢谢大总裁的青睐,半晚无福消受。”因为他的错爱,造成她连日来的恐惧,她无法对这三个字产生共鸣。   “只要你愿意,我会让你……”   “不要说……不要说了,我要回去。”孟半晚忽然站起身,打断他的话,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冲过去。   冷夜摩没有拦下她,只是在她离去之前,悠然低沉地说:“我会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清楚。”   闻言,孟半晚脚步顿了一下,又恍若未闻的冲出去。   半晚一离开后,一位严峻的男子突然静悄悄地现身在冷夜摩背后,并附在他耳旁低声几句,就退离一旁。   随即,冷夜摩俊逸的面庞上仿佛罩了一层悚惧的残邪,看着桌上那份邵苹留下的企划案,更显森寒。   “半晚,你今天还不去上班吗?”孟双星关心地看着女儿。   “不去。”孟半晚整张脸埋在抱枕里,闷闷地回说。   “可是仲谋有来过电话,说晚上要来看你。”   “他要来看我!”完了,他一来,她装病的事,岂不被揭穿?   “后来我又跟他讲你没事,叫他不用来。”   “谢谢妈咪!你最好了。”孟半晚爬起来抱住母亲。   自从那天,她生气的回家后,已经有二天没去邵氏上班,既然她无法辞职,那就请假,直到邵苹无法忍受而自动辞退她;这样一来,就不会连累到学长。   还好,母亲对于她耗在家里不去上班,也都没问原因,只是慈爱地对她说,家永远是她的避风港。母亲的贴心,着实令她放心不少。   她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母女二人靠着经营花店而相依为命,但是在母亲的温暖与呵护下,让她从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至于她为何没有父亲,在看过母亲一次黯然的神情后,就不曾问过她。   而她们的小晚花店,已经开了二十几年,平时都是孟母在悉心照料,可以说是她们的衣食父母,所以还特别以她的小名来作店名呢!   “不要太高兴,不上班,就得下楼帮我顾店。”   “是的,遵命!”孟半晚调皮地举手敬礼。  “小姐,赤蛟在问下一批货要什么时候出?”   “警方已经在注意,再过几天吧,但是……给我好好的提醒他,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否则后果叫他自行负责。”上一次的亏损,虽然有填补进去,但还是让她少赚一笔可观的利润。   “小姐放心,赤蛟有说过,下次送货时,会派黑面护送。”   “哦!黑赤帮的第二号人物。”   “是的,有他全程监送,一定万无一失。”   “这样最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要不要向您报告。”   “说吧!”   “孟半晚已经三天没来上班,我担心会影响到冷先生对……”   “哼!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给她甜头吃,还嫌腻。”要不是她被冷夜摩看中,她早就给她苦头吃了。   “小姐,这一件事我非常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   “要把孟半晚送给他。”接下话的冷傲女子嗤笑地吐出一口长烟。   男子静静的没有答话,因为他知道还有后续。   “送他玩玩有何不可,他不就是为了答谢我,马上回给我五千万。”   “难道小姐不怕到时……冷先生真的看中她?”   “你认为我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清冷女子不悦地瞪视身旁阴郁的男子。   “当然不是,我是担心……”   “好了,管她要不要回来,只要高仲谋还在邵氏,我就还控制得了她,你等一下拟一份人事命令,把高仲谋正式升为协理。”   她深知高仲谋这个人对权势有强烈的意图,所以把他升得越高,他就越舍不得离开邵氏;当然,也就会越好控制。   叮呤叮呤!   “欢迎光临。”   花店门口所悬挂的风钤,随着来人的推开,响起一阵清脆的摇曳声,正埋首在角落修剪花束的孟半晚,头还没拾起,就先亲切的开口招呼。   “半晚!你不是身体不适吗?怎么不躺下来休息?”高仲谋心疼地看她蹲坐在一旁,赶紧趋上前去。   他几次拨电话要前来看她,都被她以身体不舒服而无法招呼他的理由拒绝,可是,她已经一个多礼拜没去上班,他担心她到底病成什么样子,所以干脆自行前来探望她。       “我……快好了,所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怎会来得这么巧!母亲刚好出去买货,让她都来不及装病。“学长,你怎么会突然跑来?”   “一来,当然是关心你的病情;二来嘛,让你分享我的喜事。”高仲谋眉飞色舞地说道。   “你要结婚了!”   “不是。”唉!是他表现得很差,让她感受不到他的心意吗?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认为他要娶别人。   “不是你要结婚,我就猜不出来了。”他瞬间失落的模样,害她不敢随意乱猜。   “是我要升协理。”高仲谋苦笑着,但仍隐藏不住得意。   “协理!恭喜你,学长。”看着学长一副笑逐颜开,孟半晚不想扫他的兴,也跟着陪笑,但笑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邵苹既然提升了学长的职位,这不就表示她没去上班,并没有对学长造成负面的影响。   “先不要急着道喜,等你听完另一件事后再说也不迟。”   “什么事?”   “邵总也耳闻你的情况,决定让你先调养好身体再去复职。”   “是……是这样呀!”她真希望邵苹能免去她的职位。   不知何故,学长的话一点也不能减少她的烦忧,反而让邵苹嘲讽的眼脸,跟冷夜摩诡谲的黑瞳,不时围绕在她的眼底。   一辆黑色座车,无声无息地停靠在角落,与昏暗的夜色融成一体。   车内,一对深邃邪佞的眼,正紧盯着花店门口的窈窕身影。   随后,一名男子又从花店里走出来,并亲昵地对着那名女子道别。   “嗯?”这时,坐在后座的幽黯身影突然轻哼一声。   “东主,他是孟小姐的学长高仲谋,原本在邵氏任职经理,今天正式升为协理。”在驾驶座上的男子,会意地提出解释。   “他们走得很近?”他看上的兔儿不许沾染到杂质。   “孟小姐只有高仲谋一位异性朋友。”他无法确实回答东主的话,在此之前,他们调查的对象从不包括孟半晚。   “高仲谋是吗?”诡异男子毫无温度地冷冷吐出,在他还没真正猎到免儿时,只有一个也不行。   叮呤叮呤!风铃声再次响起。   “欢迎……光……”孟半晚柔媚的嗓音在抬头的瞬间中断。   “不欢迎我吗?”冷夜摩邪肆一笑。   “欢……迎……”她眼睛没花,真的是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冷夜摩不理会她的诧异,悠然自如的四处观看花店里的陈列,虽然地方不大,但看得出经营者的用心。   “你来做什么?”内心的疑虑,让她全身戒备的瞪视他。   “来花店,自然是要买花啊,小晚儿。”看她一副快吃人的模样,像是要把他尘吞活剥似的。冷夜摩不禁逸出一声邪笑。   孟半晚怒问:“买什么花?”他想骗谁?能找到这里来,绝不是那么单纯。   “买一朵——粉妆玉琢、娇艳可人、婀娜多姿的小晚花。”他魅性的低吟嗓音,强行地窜入她战栗的心房。   “没……有,我店里没有这种花!”他的暗喻令她惴栗地嘶吼。   “有!只要你肯出售的话。”他顺手摘下一朵带刺的玫瑰抛向她。   孟半晚反射性地接住它,浑然不觉尖锐的花刺已经刺伤她细嫩的手心,现在她满脑子所听到的,只有她狂乱急奏的心跳声。   忽然,冷夜摩无声地贴进她,扳开她紧握的手,举起她受伤的掌心,伸舌亲昵地舔舐她冒出的一颗颗血珠。   “啊——放开我。”舔黏的触感让孟半晚倏地一震,愕然尖叫,眼见地上被他踩碎的花蕾,更添加她愤怒的抵抗。   “你若肯,我就放开。”厚实的手掌扣住她的细腕,微一使力,她整个入撞进他的胸膛,冷夜摩眼中乍现一抹深沉的诡芒,凝窒了她的四肢,也哽住了她即将脱口的咆哮声。   孟半晚错愣地咬住贝齿,她的心因他莫测难辨的眼神而纠结踌躇,在那一瞬间,她几乎要垂头默许。   “快啊!小晚儿,点一下头不是那么困难的。”煽情的低嗓,继续的诱哄,再一下下就成功了。   “点头……”她迷蒙地喃喃自语。   “嗯!”   叮呤!   “半晚,啊!有客人。”孟双星推开门,笑着说道。   啧!真可惜,背对孟母的冷夜摩,失笑地松开钳锢她的手,以免孟半晚因为惊吓过度而弄伤自己的纤腕。   “妈!你……你回……来了。”孟半晚火速地冲到母亲面前巴着她,抖颤地说道。   多亏母亲及时赶回来,要不然,她差点迷失了自己,屈服在他炽烈的锐眸下,幸好……幸好。   “你怎么啦?”孟双星好笑地问女儿,她的表情像是有一世纪都没见过她似的欣喜若狂,接着拍拍她紧抓自己的手臂说:“怎么不去招呼客人?”   “我……我招呼过了,他……他马上要走。”谅他也不敢向她母亲泄露他恶劣的淫意。   “伯母,我是半晚的朋友,姓冷,打扰了。”冷夜摩收回遗憾,潇洒的旋身,有礼地说道。   “原来是半晚的朋友啊!”好出色的人品。“冷先生,你要什么花,都可以随意挑,伯母全都送给你。”孟双星对冷夜摩的印象极好。   “妈!你……”干嘛对他那么好,他是要来染指你女儿的耶!孟半晚有口难言的瞪他一眼。   “伯母是说真的?”冷夜摩狡黠地邪睨孟半晚。   “当然,你尽管选……”   “妈!不要,他是来……”孟半晚急急地喊住。   “半晚,不要那么小气,何况冷先生还是你的朋友。”孟双星笑瞪女儿一眼。   “冷先生,你慢慢挑,我先上楼去整理一下花卉。”   “妈!我跟你上楼。”她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傻话,待着,不要让冷先生见笑,”孟双星皱起眉,口气不悦地讲她几句后,自行上楼。   “伯母风韵犹存,年轻时,必定令不少人倾倒。”冷夜摩双手背握,戏谴地睇向得不到母亲庇佑的孟半晚。   “我母亲长得怎样要你管。”气死她了!   “好,我不管她,我来管你。”他悠哉地摆摆手、耸耸肩,调侃地走向她。   “你……想干嘛!我……妈在楼上,你要是敢再无礼的话,我就大叫。”她情急的低吼,希望能止住他宛如猎豹的步伐。   “你尽管叫,我很乐意让伯母看到我们相好。”他肆无忌惮地暧昧讪笑,对于这种擒兔的过程,乐此不疲。   “不要脸。”她撒泼地握紧拳头,往他碍眼的笑容挥去。   啧啧!攫住她挥过来的粉拳,往前一拉。   等孟半晚回神时,她已整个人贴在冷夜摩的身上。   “你只要乖乖的让我抱一会儿就好,否则……我马上带你走。”   一听,本想妄动的她,蓦然刹住。   “对!就是这样。”冷夜摩亲昵的热气吹拂在她圆额,在她背后游移的灼热双手,顺势从她的衣服下摆窜进,一接触到她光滑细致的背脊,不禁赞叹地低吟。   “你快……快住手,外面……的人会……会看到。”孟半晚全身僵直的闭上双眼,羞愧地窝在他怀里。   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每一次的见面,她也都在极力地排斥他;然而,他天生的领袖气质,却让她从不质疑他所说出来的话。   即使,他不安分的大掌已经挑开她的胸衣,罩住她的浑圆抚弄揉搓,她也仅能窘迫地咬唇轻颤,抵抗这股强烈的燥热。因为她深知,如果她现在反抗的话,铁定会被他带走;到那时,她就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看到的。”冷夜摩粗嗄沙哑地安抚她,他正恣意地享受手掌上所传来的阵阵欢愉。   就在她紧绷得快要咬住他的衣领时,冷夜摩迅速地扣紧被他挑开的胸衣,意犹未尽地退出来。   孟半晚虚脱得差点站不住脚,双颊潮红地攀在他身上喘息,她总算捱了过去,没有不知羞耻的呻吟,否则,岂个是会被他看扁。   “定力不错嘛!”他谑笑地低头亲吻她的发际。“我真迫不及待地想听听你那轻吟的娇喘声,是否就像黄莺出谷一样的迷人。”此话一出,表示他不再浪费时间玩游戏,该要收成的时候。   他原本不想那么快结束,但刚才只触及到她润滑的肌肤、丰腴的双峰,就今他全身为之沸腾、期待,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所以他不想等了。   “你……”孟半晚心神俱骇地推开他,颠簸的往后退。   “我渴望我们下一次的碰面。”冷夜摩扬着一抹浓烈的情欲,悠然地单手插入裤袋,潇洒地挥挥手,旋身离去。   “我们不可能会再见面,你死了这条心吧!”孟半晚愤怒地跑到门口,对着即将上车的冷夜摩,嘶吼地喊着。   “哈哈哈!”   冷夜摩狂笑出声,凝视她一眼后坐上车,随即车子扬长而去。   真是可恶到了极点,他以为他是谁啊!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回邵氏上班,而邵苹也没能耐逼迫她了。   所以该大笑的人是她才对,哼哼!   邵宅   “苹儿!我想在最近挑个好日子,让你跟夜摩赶快结婚。”   邵家大老,邵苹的父亲邵齐文,六十出头,两颊鬓海虽已泛白,但瘦削坚毅的面庞仍看得出他固执、刚强的一面,无一丝的老态龙钟。   “再过些时候吧!”邵苹淡淡的说,对于自己的婚姻大事,状似不积极。   “你们都已经延迟了半年,难道还要继续拖下去?”邵苹的冷淡让邵齐文敛容责问。   在半年乡前,他们父女二人应邀出席日隍集团来华开设公司的庆祝酒会,席间,日隍的总裁冷夜摩主动前来与他攀谈,当时真让邵齐文为之受宠若惊,在场人士无不对他另眼相看,争先恐后地询问他是如何结交上这号大人物,让他面子里子都十足。   然而,最让他感到诧异的还在后头,正当酒会快要完毕时,冷夜摩突然派人请他前往一叙,而这面谈的结果,差点叫他当场愣在,惊讶得合不拢嘴,因为他居然要娶他的女儿。   但是,他并没有为这突来的惊喜而冲昏头,他曾问明冷夜摩为何要提这档婚事,他的答案很简单——一见钟情。   在他回去把这件事告知苹儿后,想不到她也马上答应,若实令他乐上好几天,毕竟能得到跨国总裁的青睐,可是相当风光。   不过,冷夜摩提出先订婚且不能曝光的要求,他无异议的允诺。因为他盘算过,暂且不要声张,可以免去外界误认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卖女求荣。   可也过了半年,他们竟然没有任何的动静,这可急煞了他。   “爸有问过夜摩的意思吗?”邵苹把问题丢给冷夜摩。   “有!他说叫你决定。”在冷夜摩面前,他依旧矮人一截,不敢强问,但对自己的女儿,就不必有所顾忌。“你倒是说啊!”   “我不是说过了。”   邵苹毫无高低起伏的语调,再次让邵齐文气结。   “你……好!到时人要是飞走了,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他撂下话,气愤地走出去。   再给她一段时间就好,等她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后,大家都会晓得她的厉害,包括对她寄予厚望的父亲。邵苹倚在门柱,心中喃喃自语着,冰冷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诡异。   “东主,罗刹会在十门凌晨二点左右接货。”   “听风!”   “是。”冷酷男子恭敬地上前一步,等候指示。   “你说——南主为什么不直接铲平黑赤帮?”东主懒洋洋地交叠双脚,语调中带有恶意的调侃。   “属下认为……”听风犹豫地停顿下来。   “说啊!”   “属下不敢妄自猜测,不过听风认为是……听雨的关系。” 一直面无表情的听风,终于有了略微的脸部变化。   “听雨!”嗯!想不到连听风都猜得出,看来老二的功力有待加强。   “东主,那批货要怎么处置?”唉!不该多嘴!听风突然打断东主的凝思,赶紧请示。   “嘿!你干嘛紧张,我又不会对听雨怎样!”东主邪睨了他一眼,失笑地说道。   “听风不敢。”他垂下头去。   “我要的东西呢?”听风多虑了,他不会插手介入老二和听雨之间的事,他现在玩得还算愉快,所以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去管他们。   “在这儿。”听风随手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东主。   只见东主饶富兴味地翻看孟半晚的资料,其实,在他接到命令要去调查她时,心中颇感讶异,无法理解东主为何对这名女子产生兴趣。   因为,以他之前的了解,东主对于女人,大都只是一时的玩乐,从不费心去取悦。   不似现在,东主居然会为了孟半晚的事,而把罗刹放在一旁。   看情形,他得要密切注意她了。 哎哟!讨厌,又刺到了。   最近,这些玫瑰怎么老爱跟她过不去,频频亲吻她的双手,就跟那个大色魔同一个模样。   其实,她也不能净怪这些花,是她自己心不在焉,每大都想着同样的一件事,才会屡遭痛楚。   没错!就是冷夜摩临走的那句话,害得她提心吊胆到一听见风铃声,就以为他要来捉她。   可是想想,台湾是个有法治的社会,而且掳人勒……身的罪名也挺大的,他应该不至于会公然绑走她。但话又说回来,她……不相信他会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而放过她。   “半晚,仲谋打来的电话,快来接,他好像很急。”孟双星催促着女儿。   母亲的叫唤,震醒心思飘远、面颊微红的孟半晚。   “喔!马上来。”忙乱地放下刀剪,她快步地上前接过电话。   “喂,学长。”   “半晚,我现在在中正机场。)   “中正机场!你要出国?”孟半晚惊愕地问。   “昨天临时接到命令,派我前去泰国出差,因为时间紧迫,只有趁现在才能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你要去多久?”太突然了。孟半晚不觉疑心地想着。   “我也不知道,啊!不说了,我要入关,有空会再打电话给你,拜。”   “等……”   嘟!嘟!嘟……   孟半晚拿着已挂断的话筒,愣在当场。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学长为公司出差是很正常的事,绝对不是邵苹为了要报复她。   没事,没事,她……啊!不行,如果她没问清楚:心里始终有个阴影,她还是去公司一趟比较安心。   “孟小姐,你病体好了,特来复职呀!”黎延熠阴沉沉地嘲讽孟半晚。   “没全好,谢谢特助的关心,请向邵总通报一声,半晚有事要请教。”孟半晚没好气地说,心病怎么会治得好,除非远离你们。   “很抱歉,邵总不在,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是有关高经理的。”   “哦!他有什么问题?”邵总猜得真准,孟半晚果真找上门来。   “他会去泰国出差,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孟半晚开门见山地问。   “你的关系!”黎延熠不屑的冷笑,鄙视看她一眼,“孟小姐认为自身的影响力,可以大到左右公司的运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半晚呆愣一下,他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瞄她,难道她真的误会邵苹?   “当然了,邵总会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一位高层的授意。”黎延熠话峰一转,别有用心地说道。   “是谁?”俊美邪肆的面容霎时闪过她眼前。   “你应当知道,不用我明讲。”   她料得很准,一定是他搞的鬼,为了逼她就范,所以不惜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孟半晚一脸气愤的模样,让黎延熠暗门嘲笑不已。   黎延熠的话,让孟半晚愤怒地丧失理性,只想尽快找到冷夜摩后,狠狠地臭骂他一顿,根本忘了他有多危险,执意要飞蛾扑火。   她使劲地按下门铃,焦躁地来回踱步,连口来的烦忧,让她顾不得“不再见他”的誓言。   “孟小姐,请进。”大门缓缓地被打开,老吴对着奔向他面前的孟半晚说道。   “吴伯,冷夜摩在不在?”她急切地问。   “先生还没回来。”   “不在啊!”她心中熊熊的火苗顿时熄了一半。   “小姐何不进去坐一下,先生很快就会回来。”   “这……我……”霎时萌生的惧意,使孟半晚有些迟疑。   “进来吧!天快黑了。”   “好,我进去。”   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何况是他不该运用特权,使计遣开学长,她就放大胆地等他吧!   很快?吴伯八成是在蒙混她。   她由心急如焚,等到心烦意乱。偌大宽阔的大厅,都让她踏上好几十回,连平底鞋都快要被她磨平,他还不回来。   咦?她真像等候心爱丈夫回家的苦命小妻子。   噗哧一声,孟半晚连自己都感到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那胡思乱想。    算了,她不要再等下去,即使外头已黑天暗地,又没有车可以载她下山,她一样可以用走的。   猛然站起身,孟丫晚快速地拉开门,却在急于迈步向前时,一头撞进一副男性的结实胸膛。   哀叫一声,她踉舱地往后退,所幸一只强健的手臂及时兜住她的柳腰。   “你不是在等我,为什么要离开?”深沉低哑的声音,微带几分诡意。   原本痛得眯起眼,捂住俏鼻的孟半晚,在听见这道熟悉的嗓音后,浑身一颤,两手拼命扯下他的手臂,负气地倒退数步。   “你……终于……敢出现了。”这种距离还是不保险,还是再远一点好,孟半晚边说边退至楼梯旁,遥遥的与他相对。   “听你的口气,像是来兴师问罪,我还以为你是来体会我上次所说的事呢!”含有一缕失望的邪欲眸光,他定定地望着她。   “不要脸,满脑子只想龌龊事。”孟半晚霎时酡红脸。   “嗯嗯!我也很想去除这种想法,但是……方法只有一个。”难以言喻的邪佞浮现在他唇角。   “什么……办法?”明知不该问,她还是隐忍不住。   一刹那,冷夜摩那种戏谑调笑的神情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深邃幽眸,炯炯地逼视她,而他全身故发的冷邪气息,直让孟半晚恐惧地猛吞口水,惊惶地踏上身后的梯阶。   这下完了!都怪她自己管不住嘴,正事没问到,偏偏问出这种白痴话。   “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会很轻的,不用紧张,凭感觉就好。”冷夜摩一步步地逼近她。   “你……你……我是……来问……问题,不……是不……”难道她真的逃不掉?孟半晚惧骇地一步一步踩上阶梯。   “等做完后,你爱怎么问都随你。”他濒临爆发的欲望已然充斥全身。   随着冷夜摩强烈的宣告,孟半晚抖颤地摇晃头后,突然转身,仓促地拔腿往楼上跑去,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被他捉到。   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东逃西窜;最后,她乍见角落的阴暗处有扇房门,随即不假思索地开门冲进去,并马上反锁。   但她依然不放心,在昏暗的房间内,不怕绊倒地到处寻找体积较大的东西,来堵住门口。   等她吃力地把小沙发、茶几等全搬来挡住房门后,才开启灯光。她瘫软地靠坐地上,打量这间超大豪华的房间。   黑、蓝相衬的色系,随即映入她的眼帘,而铺在地上的深蓝色毛毯,则是减轻她移动重物的好帮手。色彩大方没有一丝柔和唯美的装潢,看得出是纯男性所居住的卧室。   吓!这是男人的房间,不会正好……是他的吧?   她把目光调向始终回避的大床,那张床大到可以让四、五个人在上头翻转,他一个人睡未免太浪费,所以应该不是他的。   “小晚儿,你真聪慧,知道在里面等我,乖!快来开门。”   刹那间,冷夜摩性感低沉的嗓音自门外传来,犹在自我安慰中的孟半晚一听,整个人惊地弹跳起来。   镇定,不要慌!好好地跟他作沟通,不要激怒他,说不定他还会打消这种错误的观念。   “冷……冷先生,我……”   “叫我夜摩。”   “你……夜摩……先生,我想你误会我来此的目的,我是想请问你,为什么要把高……”   “你把门打开,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冷夜摩突然打岔,他不愿听到孟半晚提起别的男人,这会令他——非常不舒服。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把高仲……”她才不会开门,但可以放大音量。   “住口!”   突然,严厉的口气吓住了孟半晚。   “不说就不说嘛!何必那么凶。”她嗫嚅地道。   “乖!快把门打开。”他舒缓突如其来的怒焰,平稳地握住门把。   “不开。”孟半晚低低地咕哝,也不管冷夜摩有没有听到。   刚才他断然冷列的语气,已使她不抱任何希望。须灾,她蓦然颓坐在柔软的床沿,无奈地紧盯房门,以防他的窜入。   门外已无他的声音传进,让她可以稍微喘口气,笔直地躺在床上发愣。   唉!她来此之前的愤懑,现在都无形的消失殆尽,不明了她居然会笨到如他所愿的前来自投罗网。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打断她的自怜自艾,同时也刷白了她的脸色,有如惊弓之鸟的孟半晚,眼带惧色地看着逐渐走来的魔魅身影。   “我不是叫你不用害怕,我会小心的。”第一次有女人用这副表情看他,冷夜摩不禁暗自嘲讽着,却无罢手之意,就连某根不一样的心弦被悄然地拨动,也予以置之不理。   叫她不用害怕!难道会有哪个不得已的女人快要被男人“那个”时,还嘻嘻哈哈的吗?   “啊!你别……过来,我跆拳道……黑带十段,你再……过来,我就把你……把你……踹下去。”过多的惊惶令她说话结结巴巴的。   冷夜摩嗤笑数声,在即将到来的亲热时刻,实在不宜多说废话。顷刻间,他身形如豹的速度,一举扑获到猎物。   “不……唔……”孟半晚欲开口的红嫩朱唇,顺势被他狂肆地封锁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而企图要拉扯他头发的纤柔双手,也早一步被他给单手禁锢在头上,一瞬间,她所有的抵抗动作全部被瓦解。   他进一步地褪去阻隔他视觉飨宴的衣物,当她无瑕透红的轻瑟娇躯呈现在眼前时,他全身燃烧的狂热欲念,让他毫不犹豫地俯身含住她粉嫩的蓓蕾吸吮轻扯。   “好美!跟我想的完全相符合,真让我等不及地要尝尝其他的甜美……”他粗喘的低吟着。   “不!快……不……要……呜……”对于他的浏览狎玩,孟半晚全无招架之力,无意识的身躯伴随他狂狷地掠夺,不由自主地跟着蠕动,对于自己竟然无耻的配合他,深感罪恶的低泣出声。   听到她细微呜咽,冷夜摩从她平滑的小腹上霍然抬头,缓慢地移置到她面前,并双手捧住她绋红脸蛋,炽烈的幽眸紧锁住她满合泪光的迷乱双瞳,灼热的双唇则贴在她轻颤的唇瓣说:“乖!这是你的必经之路,相信我,我会让你永远忘不掉你是如何蜕变成女人的。”   孟半晚被他强夺的宣告给震撼住,尚有的理智也全溃堤了,她扪心自问,自己早在初次见到他时,就不知不觉地失了心,而有这样的结果,或许是她有意的策导,那她何不放开犹豫,接受与他仅有的一次。   “嗯!这才是我最喜欢的小晚花。”他静默凝视她脸上所呈现的表情转变,直到她不再颤抖的唇畔漾——羞涩的笑容,他才猛烈窜起刚才被压抑住的灼热亢奋,眼神邪佞地盯着她押笑,   她的顿悟,终于让彼此能够紧密的遨游在极乐当中,而冷夜摩最想听到的黄莺出谷,终也从孟半晚的口中,一声声地弹奏出……   晓月残星的伎色,诉说着黎明的前夕。   冷夜摩侧身支头地凝视窝在他怀中沉睡的容颜,爱抚她依然未退的激情娇艳,沿着她的滑溜项颈,轻轻划过锁骨,再顺下包裹住她柔软的丰盈揉捏。   嘤咛一声,孟半晚皱起小脸,拍掉妨碍她睡眠的怪手,翻身抱住棉被,重新闷头入睡。   冷夜摩戏笑地坐起身,再次要她的欲念,被她可爱的动作给化去。   向来,女人只是他的调剂品,等到他厌烦了,实际的赠品可以让她们走得心甘情愿,从没有例外。   虽然他不甚在意她后来屈从的原因,但若是她以为只要跟他做过爱后,他就会放了她,那可就打错算盘。   嗯!这种从未有的想法,让冷夜摩突然冷眼邪视孟半晚,他阴沉地贴在她耳畔,以一种摄人心魂的口吻说:“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会教你一辈子都逃离不了我的掌握,记住。”   不知孟半晚是否有听到,因为原本舒适安眠的她,瞬间微抖一下。   “泰国运来的货,全部放在邵家后山的铁皮屋,要买货的人,会在明晚聚集。”听风专心的报告着。   “不用全毁,留点证据。”   “那黑面要如何处理?”听风看得出东主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把他当成贺礼,送还给黑赤帮。”   “是。”东主的指示,虽无不是,但他跟在东主身边多年,却是头一次见到他精锐的眼眸会有偶尔的闪神。   “她醒了吗?”   “还没。”听风恭敬的回道。   “醒来后,送她下山。”不愠不火的语气,让旁人无法臆测。   “是。”原来……孟半晚才是重点。   这不是她所希冀的!   那灌入的惆怅,为何盈满心胸?   当她独自醒来时,怅然若失是她最佳的写照,哈!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她如何奢望他会陪伴在她身边。   可是……那句令她不寒而栗的话……   “孟小姐……孟小姐……”正在开车的听风,看着后照镜,频频叫唤她。   “啊!对不起,有事吗?”   听风自前座拿出一只丝绒黑盒递给她。   “是……什么东西?”孟半晚接过,迟钝地问。   “先生说,您打开就会知道。”目睹她曾抗拒东主的情形来研判,听风不认为孟半晚会喜欢里头的物品。   孟半晚揪紧着一颗心,缓缓打开来,果然——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令她酸涩地闭上眼,以防蓄满的泪水滴落。片刻后,她才艰难地微扯唇角说:“请你……转告冷先先,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   “先生还说,小姐如有其他需要,尽管开口。”眼见她苍白的脸色,听风木不忍再补上这句话,但这是先生所交代他不得不说。   “不……需要,真得……不需要了。”孟半晚侧首眺望裔外,以免让听风瞥见她流下来的眼泪。   数道月光,透过屋顶的坑坑洞洞的夹层铁片,投射在森然诡异的屋内,拉长五名神色肃杀的人影,但它却照映不到最昏暗处、一排更为诡异之人。   做为分隔这二方人马的长型木桌,正摆放数十大包、里头装有白色粉状的塑胶袋,及十块状似砖头的硬物。   “照旧。”一位戴着黑色墨镜、压低帽缘的怪异男子,率先冷冷地开口。   只见那五人分别把五箱公事包提放在桌上,并打开来面朝那名怪异男子。   怪异男子对身旁的人打个手势后,五名穿着黑衣的男子,马上上前检视公事包内的数叠纸钞,清点完毕,就拿定公事包,站回原地。   “下一次的时间?”五名肃然之人,分别拿走所属的毒品后,其中一人对着怪异男子发问。   “我会再通知你们。”   五名男子点头后,正要走出去时,突然听到一道异样的声音,当场,其中一名男子瞬间倒下。   “Fuck!你想黑吃黑。”其他四人眼看倒下之人头上冒血,愤怒地撂下狠话后,分别冲至外头。   “不是我的人,你们不要误会。”怪异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怔住,但他随即指挥他的人员护住其余四人。   怪异男子心想,他们绝不能出差错,否则不只货以后没法销掉,连自个儿也会遭受到他们的报复。   一时之间,屋内屋外,枪声、哀叫声及咒骂声此起彼落,为原本宁静的夜更加添不少幽诡的气息。   邵苹双手环胸,手拿着快熄灭的烟头,倚在窗帘边,像是看见什么亮丽的夜景般,吃吃地佞笑。   这次赚得的利润一定不少,她可要好好把握时机,再捞上几票。   “小姐……小姐,您睡了……吗?有一位先生……坚持要来见您。”女佣微抖的声音打断邵苹的美梦。   邵苹端起脸,正要回骂不知死活的女佣时,忽有一阵不祥的感觉涌入心里,她随即急促地说:“赶快叫他进来。”   “是是,我马上去。”小女佣吓得连忙去请人。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还会出状况?邵苹丢下烟蒂,不安地想着。   “小姐,不好了……”黎延熠一见到邵苹,就急切地喊着。   “等一下。”邵苹突地截断他的话,冷眼对着站在外面的小女佣说:“还不滚下去!”   “是……是。”可怜的女佣,被她惊吓得连滚带爬。   “发生什么事?看你狼狈成这副模样。”邵苹沉着脸问他,没有一丝慌乱。   黎延熠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邵苹听,只见邵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可恨!连着二次都出错,到底是什么人故意跟她作对。   “就是摸不出对方的底细。”黎延熠愤恨地说。   “我们的损失多少?”   “全部。”他低声地说。   “全部!你是说钞票跟货全都没有了?”邵苹咬若牙,尖锐地嘶吼。   黎延熠垂下头,异常地没有答话。   “不管动用多少人,你一定要给我查清楚是谁坏了我的事,听见没?”她好不容易才有的成绩,任何人也别想破坏。   “我知道,但是……我们要先处理买主对我们的怀疑。”这件事要不先弄好,先遭殃的可是他们自己。   “赔偿他们全部的损失。”哼!那群人的手段真是厉害,教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但那数目可不少。”   “我会想办法,你先给我去找人。”   邵苹发誓,如果让她找到的话,她会把所有的帐,一笔一笔的跟他算清楚。 日隍企业集团 台湾分公司   “什么!你们总裁这几天都不在。”啧!怎么会这么刚好?她有先去冷宅找过他,可是大门深锁,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邵苹再次寻问冷夜摩的秘书。   “邵小姐,很抱歉,总裁也没有交代。”   “连这也没交代。”他是故意要避开她吗?   不可能!她这项伟大的成就,连父亲都被蒙蔽,何况是对她一点都不了解的冷夜摩。   可是,这下人都不在,该如何是好,她不能再拖下去,一定得尽快找到他,否则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小姐,有找到人吗?”黎廷熠急切地问着邵苹。   “没有,他不在。”邵苹阴沉地说道。   “还是不在,那……”黎延熠脸色难看地思索下一步要怎么走。   “先不用烦恼,我还有另外一招。”能不能尽快逼他出面,就剩这个法宝。   “哪一招?”   “到孟半晚的家。”她这个未婚妻竟然要利用孟半晚来赌运气,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挺愉快的事。   到时,冷夜摩真的为孟半晚而出面,那上回延熠为她担心的事岂不成真,而她的地位也将会严重的受到影响。   果真如此,她不会把那个臭丫头留在世上来阻碍她的大事。   因为,凡是碍到她的人,她一律都不会放过。   奇怪!半晚说把剪刀放在桌上,可是她找了老半天,还是没找着?   唉!瞧半晚这几天一副憔悴失落的样子,准是感情因素所造成,大抵是因为仲谋不在台湾,所以思念他的关系吧!   仲谋这孩子也真是胡涂,到现在连一通电话都舍不得打,难怪半晚会伤心。不过,这才让她发觉他们的感情,已经进展得很神速。   看样子,半晚会有很好的归宿,她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女儿会步上她的后尘。   想到不久后会有的喜事,孟双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找得更为起劲,连最不可能放有剪刀的床下暗柜,也拉起来翻看。   “咦!这个黑盒子是什么?”孟双星狐疑地拿出来,顺手打开一看。   这一看之下,她惊讶地双手一抖,整个盒子掉落于地,一条钻石项炼也顺势脱离它的保护,耀眼地横躺在地面上。   她颤抖地拿起项炼细看,是……是真品,半晚怎么会有价值上千万的项炼?怎……么会有……   不是仲谋!他的家境虽然还不错,但绝不可能会买得起,那会是谁……   “妈!还没找到……”在楼下久等不到母亲的孟半晚,苦笑地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惊愕的瞪视母亲手上那串项炼。   “怎么来的?”孟双星拿到她的面前,严厉地质问她。   “是……是学长给……我……”她不能让母亲知道,这是她付出一夜的代价啊!   “你到现在还敢骗我,上千万的东西,仲谋会买给你?”孟双星心痛女儿的隐瞒。   “是假……的,项炼……是假的。”孟半晚含泪说道。   “你当妈无知吗?是真是假我会分不清,你老实的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把你自己给卖掉了?”自身的遭遇,让她痛心疾首地严斥女儿。   “妈!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难道你就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儿吗?”她不敢相信善良的母亲会如此贬低她。   是!母亲说得没错,她是把身体献给喜爱的男人,但绝对不是像母亲所讲的,为了贪图钱财而出卖自己。   然而,她会收下这串项炼,也是为了让他明了,自己跟其他女人一样的贪恋钱财,然后让他在失望之余,能够好心地放过她。等时间一久,她会把钻石项炼捐给慈善机构,从此不再跟他有所牵连。   “我……”孟双星面有愧色地坐在床上,她会激动到口不择言,是因为她曾经遭遇类似的情况,她不想再让这种错误延续下去。   “妈!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孟半晚跪坐在母亲的面前,语气坚定地说。   “真的!水远不会?”望着自己含辛茹苦带大的女儿,孟双星合起她的双手,祈盼地问道。   “真的。”孟半晚用力的点头,肯定的回答。   “欢迎光临!小姐、先生,要买什么花……”孟双星对着一对打扮入时的男女亲切地招呼着。   “抱歉,我们不是来买花的,请问孟半晚小姐在吗?”黎延熠有礼地截断她的话。   “你们……有什么事要找半晚?”来人虽然客气,但高傲的表征,让她谨慎地问明来意。   “您不要误会,这位小姐是邵氏的负责人,我们是专程前来探望孟小姐的。”黎延熠不疾不徐地说明。   孟双星一愣,“原来是邵总经理,请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半晚下来。”居然连总经理都亲自前来,半晚装病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搅着白色泡沫、喝着她从不擅饮的苦涩咖啡,孟半晚低着头,不想注视前面二张冷然的面孔。   “孟小姐,只要你替我们办妥一件事,高仲谋就会成为邵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总,而且——我们也不会再来打扰你。”黎延熠直截了当地说出孟半晚心里最想听到的话。   “对不起,我没义务要帮你们做任何事。”想也知道,他们只有在利用她时,才会提到学长。   “哦!还真有骨气,连高仲谋这三个字都不管用。”邵苹哼笑二声,冷森地讽刺她。   “我想他会谅解。”她已经铁了心,不想再陷入混乱的泥沼之中。   “啧啧!我真替高协理感到难过,做不成副总还无所谓,说不定连他的协理位置,也……岌岌可危。”黎延熠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脸色稍变的孟半晚。   “你们……”孟半晚沉住气地回说:“堂堂的邵氏,如果可以随意更换部属的职位,或者是轻率地叫人走路:那么,高经理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讲得太好了,可惜啊!这里没有广播站,无法为你做播放。”邵苹嘲讽地讪笑着。   “谢谢邵小姐的夸奖。”孟半晚扯扯唇角,笑得很难看。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肯替我做事。”邵苹眯起阴森的双眸,下了最后一次通牒。   叹口气!孟半晚实在无法继续再跟他们交谈下去,她慎重地对邵苹摇头,一脸无奈地起身离开咖啡屋。   “小姐,既然她不听话,我们……”黎延熠忽然拿起电话,就等邵苹的指示,随时按下号码。   “嗯!”死丫头,我会让你很好看的。   “妈!我回来了。”孟半晚一边擦汗一边叫着孟母。   唉!要找谈话的地方,附近就有好几家,何必要去那么远,她可足足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回到家。   “妈……妈……”孟半晚里里外外地到处叫喊,就是不见母亲,甚至连个字条部没留。   可能临时有人叫货,她来不及等她回来,就出了门,她应该不用太担心。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只见孟半晚焦急地站在店门口,慌乱地左顾右盼,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在路上发生什么事?   铃!铃……   咦!电话响了,一定是母亲打回来,孟半晚急忙地冲上前接起电话。   “喂,妈……你在哪里,我……”对方还未出声,她就急切地问着。   (听清楚,我不是你妈。)   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让孟半晚瞬间放下的心,再一次的提起。   “邵小姐,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她忍受不住内心的焦急,口气很冲。   (我是好心,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用了,时间不早,我要关店,没空跟你……”孟半晚急急的回绝她。   邵苹突然打断她的话:(伯母都还没回去,你就要关门,真是个不肖……)   听到攸关母亲的讯息,孟半晚猝不及防地对话筒嘶吼:“你怎么会知道我母亲还没回来?”   (哼!只要照我的话去做,保管你母亲没事,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了。)   “邵苹,你绑架我母亲,不怕我去报警吗?”   (哈哈哈!你去啊,不过……明天我就会好心地送伯母的遗体回去,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等等!不要这样,我答应……你,只要我母亲平安回来,我……什么事……都答应。”孟半晚惊恐地慌乱手脚,颤抖地直说着,就怕邵苹真会做出伤害到母亲的事情来。   (你早答应不就得了!》邵苹冷冷的阴笑后,接着说道:(我要你……)   好冷!   不只是山腰上的寒风刺人,更是打从心底涌出的冷瑟袭人。   孟半晚瘫靠在冷宅大门,双手环抱住自己,呆愣地凝向高挂的皎洁明月,盈盈秋瞳蓄满泪水与无奈,她沮丧地垂下头,埋入弓起的双脚之间,唉!今天又见不着他了。   冷夜摩!我求求你赶快回来行不行,我真的好需要你,拜托!   “东主!孟小姐已经等了二天,要不要……”看着监视器上无助的小人儿,一向冷酷的听风,还是试探性地问东主。   “你少管她的事。”东主阴沉地横他一眼。   哼!她是基于被逼之下才非得要来见他,并不是单纯为了他,所以他为什么要马上出去见她,就让她受点活罪好了。   而且,他已经打算要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不管她接受与否,都不准她有任何的异议。   “东主,为什么罗刹要利用……她呢?”既然不能提到孟半晚,他就用迂回的方式。   “因为小鱼已经吞下太多饲料,又不想吐出,只好找出一条笨虾,来帮他收集。”在日隍入主邵氏的短短期间内,就已付出数十亿的资金,当然,照理来说,罗刹应该拿得出钱来弥补她的钜额损失。   可是,罗刹女偏偏就是舍不得,已入袋的钱财,焉有再拿出来的道理,所以那条笨虾就首当其冲被利用。   “东主,孟……孟小姐要走了。”眼见孟半晚抖瑟地举步离开,那脆弱的娇小背影,己无昔日敢突击东主的娇悍模样。   东主定定地看着她离去,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在不经意中,逸出深意的淡笑。因为——罗刹女唯一可取的事,也就是把那条笨虾送入他的口中。   第三天了!   孟半晚双手捧腹,难过地蹲坐在地上。   怎么办?他还是没出现,那母亲不就……   在孟半晚快被焦急啃蚀到体无完肤时,前方有两盏如光明之车灯,照亮她黑暗的心灵,刹那间,她惊喜地撑起柔弱的身子。   噙着一抹深不可测的诡笑,冷夜摩浑身俱是邪异之气,优雅地倚在车门前,目光从容地凝视她忧喜参半的娇容。   “你为什么……那么久……才回来?”孟半晚踉呛地走向前,猛然抱住他温暖的胸膛磨蹭,积郁已久的无措,让她痛哭失声。   “乖!我的小晚花。”冷夜摩低笑地拾起她的下颔,轻啄她红通通的泪眼。   “我是……要来……向……向你……”止住奔流的泪水,孟半晚怯生生地不知该如何说出来。   “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点住她的双唇,冷夜摩抱起柔软的她,走入已敞开的冷宅大门。   “阿美!你要去哪里?”邵齐文喝住正要骑车出去的小女佣。   “老……老爷……我要去买菜。”糟糕,被老爷看到了。小女佣心里暗叫声糟。   “现在都几点,还买什么菜!”看阿美讲话支支吾吾的,不知在搞什么鬼。“里头装的是什么?”邵齐文指着阿美手上所提的篮子。   “是……可是……小姐叫我……不可以说……”万一被小姐发现是她泄漏消息,一定会赶她出去。   “她有什么事不能对我讲。”苹儿敢隐瞒他什么!“好,你不必说,我直接用看的。”邵齐文抢过篮子,一打开,里头竟是些简单的饭菜。   “你要拿给谁吃?”他瞪视局促不安的阿美。   “给……给阿猫……阿狗吃的。”   “你敢再跟我胡扯的话,我就把你开除掉。”邵齐文气得拂袖怒骂。   “不要啊!老爷,我说……我说,是要给一位很漂亮的太太吃。”阿美不敢再有所隐瞒,虽然说与不说,下场都是一样,但老爷还是比小姐大,应该会帮她向小姐求情才对。   “喔!她在哪里?”邵齐文疑惑地问。   “在……在后山。”   阿美带着邵齐文来到位于邵家后山的铁皮屋。   “老……爷,那位太太就在里面。”阿美把钥匙跟篮子交给邵齐文后,连忙说道:“老爷,阿……美还是先走,我实在……很怕被小姐发现。”   “去!去!”阿美的胆子太小了,他深信苹儿为人虽然冷淡,但不至于对下人管教严厉。   打发掉阿美,邵齐文疑虑地开启铁炼,缓缓地打开门。   “阿美,你放我出……”颓然坐在地上的孟双星,以为又是固定来送饭给她吃的阿美,却在抬头要求时,蓦然地惊愕住口。   “双星!”邵齐文的惊吓程度不比孟双星少。   “齐……文!”孟双星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我们……有几年没见面了?”邵齐文颤抖地扶起孟双星。   “二十多年了吧!”回想以往,孟双星有无限的惆怅与感慨。   “双星,当年我……”自觉愧对孟双星,邵齐文想要解释二十几年前的错误。   “齐文,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了解你的苦处。”   “你就是对我那么好,我才会……”他为何不先遇到善良的孟双星呢!   “过去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即使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也很痛苦,但她依旧无怨无悔。   “对了!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过了片刻,邵齐文掩饰住情切,记起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几个年轻人硬是把我抓上车,等我清醒时,已经被关在这里。”   “我这就带你出去。”他必须先把双星带离此处,然后再问清楚苹儿的用意到底何在。   “好,我们赶快走,我很担心半……”孟双星突然顿口。   “你在担心谁?”   “没……有!”   不再多想,邵齐文带着孟双星急速的离去。   瞬间,从黑压压的树丛里,定出一名娇小可爱的人影。   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闪烁着一抹兴味,但略微往上撇的菱角嘴,像是一副没看到好戏的好笑模样。   “哼!枉费我带你来见爱人,也不会表演一些好看的画面供我欣赏。”甜美的声音边抱怨边走进铁皮屋内,用脚挑起篮子后,轻快地晃出去。   撇开那灿烂的笑容,从背影来看,她的身形却极似那位胆怯如鼠的邵家小女佣阿美。  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   冷夜摩整晚都紧搂着她,静默得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有在她露出慌忙而亟欲说话时,他才会突然吞噬她的双唇,让她启不了口;或者,在她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时,吻干她的泪水。   而那毫无头绪的慌乱,在经过漫长的一夜后,稍微可以勉强思考,但要如何向他借一大笔……在她认为是天文数字的一大笔钱呢?   至于她深深眷恋的胸膛,会因她无端的要求而摒弃、轻视,甚至耻笑她吗?   唉!她有什么好在乎的,说不定在收下那串项炼的同时,他就已经认定她是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   对上他那双似乎能够洞悉一切的精眸,她在瞬间犹豫一下,垂下了眼,重新调适自我的决定。   “你——还要我吗?”孟半晚圈住他的颈项,深情的凝视他那性感的邪气脸庞。   他的答案,左右她的决定。   “你——要我吗?”冷夜摩也回绕住她的纤项,同样地问道。   “我……要。”她的心早就遗落了。   谵笑一声!是要他的人还是钱?   冷夜摩混杂一丝佣懒与渴望,幽幽地叹道:“可惜,我看不太出来。”原则就是原则,不论她要哪一样,都要先付出代价。   抑止羞涩悸动的心,孟半晚以实际行动来表示她的回答。   她悄悄地吸口气,轻颤的红唇微微地覆盖住他温热的嘴唇摩挲着,再怯怯地伸出小舌探进他早已为她开启的口中。   他爱极了她青涩甜美的挑逗,良久之后,若不是因为她快要没了呼吸的急着要退出,他才不会轻易地放过她的香艳红唇。   伸手抚拍她剧烈喘息的背脊,顺道游走睽违已久的娇美胴体,在轻触到她圆润的丰臀时,一阵强烈的感官冲击,让他渴望地紧贴住她敏感的下腹。   “不……要,等一……下……好不好?”孟半晚羞赧地抬起头,双眼定在他尖挺的鼻梁,不敢直视那对燃烧的欲眸。   “不……”他“好”字还没说出,令人怜惜的秋眸泛着泪光,睁大地瞅着他看。 “你……”他硬压下灼热的欲望,粗气地说:“快讲!”该死,他居然会被她的泪眼所带动。   “好好!我说,你可以……借我一笔钱吗?”虽然是为了救母,她依然感觉难堪。   “多少?”他也想知道邵苹那张狮子口有多大。   “六……六千……万。”细如蚊蚋的声音,她嗫嚅地说出。   六千万!比他预估的少一点,不过,邵苹还算看得起这朵小晚花的价值。   “我知道数目很大,我可能要工作一辈子,不!甚至连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会还给你,所以……我只能用我仅有的……来回报你。”说完,见他没有马上答应,着实令她担忧慌乱,她不由得蠕动身子抬眼看他。   “不要动!”他又没说不借,何必急成这副样子,而且她还大胆地直往他紧绷的身上磨蹭,差点挑起他压抑的亢奋欲望。   “我不动……不动,但是……你可不可以答应借给我,求求你啦!”孟半晚倏地僵住,但仍旧拼命地拉下脸要求他。   “你仅有的是什么?”失笑地望着她双手合十的手势,他还是要确认她甘愿付出的条件。   “我!”眼看有转机,孟半晚毫不犹豫地笃定说道。   “记住你的话。”沙哑的嗓音潜藏着危险的邪意,回荡在她耳畔。   接着,冷夜摩猛然欺上她,印证她的话语。   夜晚,这才开始旖旎地转动……   “邵苹,钱汇过去给你了,赶快把我母亲放回来。”一拿到冷夜摩所给的六千万,孟半晚就赶紧打电话通知她。   (哼!你的狐媚功夫不错嘛!等我嫁给夜摩后,我倒要向你讨教几招。)   “你……你什么时候会放……”   “晚儿,你在跟谁说话,瞧你气得脸都红了。”   冷夜摩突如其来的插入,吓得孟半晚挂掉话未说完的电话。   “没……有啊!”她是很想告诉他,邵苹为人可耻,叫他要小心点,最好……最好不要娶她,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没有就好。”既然她无法信任他,就等着哪一天又被邵苹耍了,然后再次跑到他怀里痛哭流涕吧。“对了,我忘了问你要六千万做什么?”还是再给她一次表白的机会。   对于他能够再三的容忍,实在超乎他的想像,暂时,他不想探究原因,等猎刹计画完成,再拿来当作甜点来思考。   “我要……”以为他上次没问,就应该不会再提起。孟半晚的心漏跳一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请你相信,我拿这笔钱绝对不是去做坏事。”她祈盼冷夜摩能够谅解。   “我既然已经给你,要怎么处置,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幽深阴黯的目光锁住她,透露出贪恋的语意。   看见他满含情欲的眼,孟半晚嫣红的小脸更加艳红,甚至蔓延到整个雪白纤颈,从她确定与他的关系之后,他几乎无时无刻都想要她。   现在,也只有在跟他亲匿温存时,她才会稍微忘记母亲的危险、邵苹的威吓,以及她又违背承诺,出卖了自己。   “小姐,你要放走她吗?”   “我在考虑。”邵苹绷起脸,冷然地思索。   现在不是放不放人的问题,而是该不该除掉孟半晚。   很显然地,冷夜摩的心让死丫头给占据了一大半,如不尽快下手,她可能做不成日隍未来的总裁夫人。   “小姐,既然孟半晚那么容易弄到钱,何不多加利用。”一个在明处拿,一个在暗处要,那他们往后都不用愁。   “嗯!你先回去,我会斟酌。”她另有作法。   遣退黎延熠,邵苹随即招来小女佣。“阿美,你都有照我的吩咐固定送饭吧!”她没有派其他人看守孟双星,是因为怕目标太明显,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她之所以会叫阿美前去,主要是看中她胆小无用的个性,因为像这种人,通常只会做她该做的,无胆违抗她的命令。   “有……有,阿美每天都有去。”小女佣唯唯诺诺的回答。   “嗯!你把这包东西,分成三次倒进她的饭菜。”   “是面粉啊?”阿美接过后,看着透明小塑胶袋里的白色粉末,天真的问。   “没错,是会让人很快乐的面粉。”邵苹露出歹毒的阴笑。   哦!阿美想不通小姐的意思,苦恼地直搔头。   “别想了,照我的话去做就对。”   就从她母亲开始吧!谁教她要生出一只狐狸精来。   这……这怎么回事?门为什么是开的?   特地前来铁皮屋查看孟双星的邵苹,大惊失色地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阿美!你敢背叛我。   邵苹握紧拳头,咬牙地捶向木桌。   “去把阿美押过来。”回到家的邵苹立即叫来管事。   “小姐,阿美就在刚才,已经辞职不做,所以……”   “可恶!”她居然浑然不知孟双星被人带走,她真是看走了眼。   可是,孟双星虽然跑了,但绝对没有跟孟半晚联络过,否则,孟半晚不会三番两次地向她要人。   算了,为怕生变,她只好提前下手。   这一天,孟半晚意外接到一张字条,她打开一看——   明晚来接你母亲,你要记住,是单独一个人,不许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他,然后到邵家后山的一栋铁皮屋来。   翌日,晚霞的余晖,并没有残留在铁皮屋的周遭,唯一的明亮,来自屋内薄弱的灯光。   孟半晚顾不得自身的危险,瞒着冷夜摩,一个人前来邵苹所指定的地点。   一定是在里面!   晦暗的四周,唯有这问屋子有亮光,心急如焚的孟半晚,没有迟疑地马上推开门叫道:“妈,我……邵苹,我妈人在哪里?”屋内并没有母亲的存在,只有对若她冷笑的邵苹,及站在她后头的一名冰冷男子。   “被人带走了。”邵苹耸耸肩,据实告知。   “是谁?”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六千万了。   “不晓得。”   “邵苹,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你再不说出我妈的下落,我真的会把你的丑事公开出来。”气愤不平的孟半晚,终于不再一味的对她忍让、向她示弱。   邵苹冷冷地道:“欸!我想想看,夜摩大概是你第一个诉苦的对象,这样一来,就可以顺便踢走我,然后顺理成章地坐上我的位子,没错吧!”   “是又怎样!从头到尾,不都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推到他身旁去。”孟半晚从不奢想她的地位,但她实在惹怒了自己,干脆就顺她的口,气死她。   “哼!你这只黑乌鸦还敢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不自量力。”邵苹眼底的杀机已经显而易见。   “谁不自量力?到时就会知道,你快点说出我……”听到喀喳一声,半晚顿住口,因为一把上膛的手枪,指着她的胸口。“你……要杀我。”她瞠大眼睛,惊恐地瞪视一脸狰狞的邵苹。   “嘿嘿!你别搞错,是他要杀你,不是我。”   “杀了我,你也别想逃过法律的制裁。”邵苹的阴狠毒辣,她总算彻底了解。   虽然,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住她,但她反而不觉得害怕,只遗憾没有见着母亲最后一面,及亲口跟他说一声……再见。   “孟半晚,你就安心的去,哪一天我要是心情好,说不定会带夜摩去给你上香,哈哈!”邵苹笑得阴险猖狂。   孟半晚认命地闭上眼,等待死神的来临。   倏地,二声短促刺耳的声音连续响起,只见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没有异常疼痛感的孟半晚,正想睁开眼帘时,颈部突然间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瞬间昏厥。   “谁?”邵苹力图镇定,厉色地望向晦暗的四周,她带来的人呢?   “别找了,他就躺在你的脚边。”极度诡谲的尖锐声,像勾魂使者的声音般飘在她耳边。   “别装神弄鬼,有胆的话,给我出来。”邵苹背脊逐渐发凉,这会是接连破坏她好事的人吗?   “孟半晚若有任何损伤,皇门必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皇门!邵苹震惊地大叫一声,随即软倒在地上,她不敢相信孟半晚居然会跟皇门有所牵连。   “哼!”处于幽暗之人,在阴森地警告后便消失无踪。   谜底揭晓了,不会错的,就是皇门一直在扯她的后腿。   她跟皇门素无瓜葛,为何他们要蹚这趟浑水,她可要把这件事赶快告诉赤蛟。   黑赤帮乃是泰国第一大帮,一定有办法对付皇门。   还有孟半晚!她绝不会就这样饶了她的。   “啊——”一声刺耳的惊叫。“好痛!”随即又有额头互撞的凄惨叫声。   “你在叫什么?”冷夜摩的咒骂声也跟着响起。   “我——我好痛哪!” 一时搞不清楚状况的孟半晚,这会儿一手扶住额头,一手抚着莫名疼痛的脖子。   “我还以为你很勇敢,什么事都不怕。”冷夜摩谵笑道。   霎时,孟半晚想起了恐怖的回忆,她轻抖地缩着头,两手无力地垂下,不发一语。   “我……不晓得……会变成……”她怯懦地说。   “现在才懂得害怕呀!”他不想嘲讽她,可是一向冷漠淡然的理智却头次管不住他狂涛激烈的心。   “你是……怎么找……到我……”当时她突然被袭击而昏迷,所以她如何在枪口下逃生,她全都不知情。   冷夜摩仅回以数声的冷哼。   “我有苦衷。”看情形,他只是救了她,并没看见整件事情的经过。   孟半晚咬住下唇,吞下苦涩,十指抓紧被单。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一直得不到她的信任,这令他非常的在意及生气。   “告诉你又有何用?在你眼前,我什么都不是,你能借钱给我,我就很感谢你,哪敢再给你惹麻烦。”孟半晚突感委屈地说道。   冷夜摩迅速一把攫住她的手,邪佞地直视她, “我有说过——你什么都不是吗?”   “难道我会认不清邵苹比我孟半晚重要的多?”孟半晚哽咽地说出憋在心里已久的话。   记得不久前,为了要避开他,她曾经以要他离开邵苹为条件,但是他拒绝了,这足以说明他到底偏向谁。   “你……”说她是只笨虾,还算抬举她。   他答不出了吧!残酷的事实让孟半晚瞬间升起怨怼,激烈地挥开他的掌握。   “我对邵苹没有感觉。”再次钳制住她的手,冷冽地说道。   “不用骗我,反正我又不会因为这样就离开你。”沉重的包袱,压得她没有任何的选择。   “既然你那么认命,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你就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像只野猫随便乱跑,因为,好运不会常常降临。”冷夜摩怒极反笑地攫住她侧偏的小脸,硬是要地正视他。   “我不是野猫。”他不堪的形容令她难过的大声反驳。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呢!   不出所料,他果真如同邵苹一样的鄙视她、看不起她,心中升起的那股椎心刺痛的感觉尤甚邵苹的好几十倍,她该要清醒了。   他倏地收紧喉头,放开对她的钳制,试着忽视她瞬间刷白的脸色及冰冷的眼神。他突然转身往门口走去。   “可不可以请你转告邵小姐,放过我母亲?”充满孤寂的语气,她恳求地对即将踏出房间的冷夜摩说道。   “你母亲会平安无事。”握住门把的手掌,青筋隐隐浮现。   “谢谢!”孟半晚虚应一声,语气显得缥缈且无力。   砰的一声,房门成为冷夜摩的活箭靶,其用力剧烈的程度,使得放置在茶几上的古董花瓶,都受不住地轻晃一下。   但是孟半晚似乎没有半点反应,只愣愣地凝视着那扇隔开他们之间的门。   住在冷家的日子里,孟半晚最喜欢的就是这间大书房,除非他在,不然她可以安静的待在里面一整天,翻阅一些史书、名着等等。   哈!这样的一个认分的女人,是她吗?   对!就是她孟半晚没错。   有时,她在想,自己会不会一接到母亲,就带着她逃到天涯海角,不再理会这里所有的一切。   说实话,她只敢想,不敢做,因为每次有这种缩头乌龟的想法时,一双仿彿恶魔的邪眼就会狠狠的逼视她,然后掐住她的心脏。   她怕恶梦会实现,却更怕自己再也离不开他。   “孟小姐,我特地做了你爱吃的甜点,尝尝看。”吴老端来餐盘,走近正在低头看书、但神智早飞到八百里外的孟半晚。   “谢谢!”她僵硬的微笑,显得不自在。   “不要老闷在房里,吴伯带你去后院走走。”吴老笑容可掬地道。   “我喜欢待在这里。”除了书房,她第二个喜欢的就是突然对她很好的吴伯。   印象中的吴伯,是位很严肃的古板老先生,大概连如何咧开嘴巴笑都不会,但自从她住进这里后,才知道他是面恶心善的老好人。   “小姐,你不要误会先生,我想,不用多久,你就会明白的。”   “误会!怎么会?冷先生又没做错什么。”他何罪之有?   唉!她这样的讲法,比误会更加严重。   “吴伯,谢谢你的关心,你知道吗?这种亲情的感受,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孟半晚说得十分落寞。   “小姐……”   “吴伯,我饿了,你陪我一起吃……”   孟半晚强装欢乐,拉着吴伯,不停地吃着点心…… 泰国 黑赤帮   “帮主,不好了,黑面哥他……他……回来……”形色慌张的手下,等不及通报,就开门冲进来,而颤抖的手还不时地指向外头。   “混蛋!”一记重槌,那名手下当场摔成狗吃屎,半天爬不起来。   “石……哥,对不……起,对不……”慌张的手下恐惧地趴跪在地,点头如捣蒜。   “石虬。”帮主赤蛟厉声地叫住正要再次修理手下的石虬,黝黑的面孔一片阴鸷,手中紧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文。   石虬阴狠地瞪视脚下那名捣住头的手下,冷冷地问:“黑面哥完成重要的使命回帮里,哪来的不好。”   黑赤帮统领下属是出了名的严苛,谁要是不守规矩的乱放话,就准备受死。   “不……是,黑面哥……是躺在棺材里给人送回来的。”那名手下畏怯的说出来。   “什么!”赤蛟跟石纠同时惊叫。   “送来的人……还附了一张红色的……帖子,说要交给帮主。”那手下随即取出一张红帖。   “快拿过来啊!混帐。”赤蛟气急败坏地夺过帖子。   一摊开,斗大的皇门二字,令赤蛟瞬间红了眼,马上撕碎红帖。   “帮主!我们立即招集人马——”石虬悲愤难消的怒声说道。   赤蛟挥手截断石虬的提议,阴森地对着仍跪在地上发抖的手下说:“厚葬黑面。”   “是……是。”手下慌忙地领命退出这问在一瞬间布满可怕气息之房间。   顷刻,一脸沉寂阴森的赤蛟,终于有所决定。   “黑面虽然是皇门所杀,但人是在台湾出事,所以也要给罗刹一点教训,明白吗?”   “属下明白,那皇门?”说到皇门,石虬更是双目暴戾。   “对付皇门,要从长计议,而且,不只是黑面的仇要报,连同之前的恩怨也要一并算起。”赤蛟瞪大双目,阴狠地透露出对皇门的憎恨。   母亲真的没事,太好了!   孟半晚终于接到母亲亲笔写来的信,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但已经足够让她放下悬挂的心。   “吴伯,我想见见那位送信的好心小姐。”她要当面谢谢她的转交。   “你要见我啊!”稚嫩的声音,伴随着娇俏的小人影一同出现。   “小姐,就是她送来的。”吴老对着一脸疑惑的孟半晚,肯定地说。   “大姐姐长得真美,难怪东……”   “嗯哼!小美小姐,你不是要走了吗?”吴老突然轻咳一下喉咙,顺了个气。   “哦!对对对,我要走了,漂亮的大姐姐,拜拜!”背过孟半晚的小美,淘气地吐吐小舌,一溜烟就不见了。   孟半晚来不及喊住小美,懊恼地回头想问清楚吴伯。   “小姐,别问,我也不知道。”   “我都还没问,你就急着否认,八成有阴谋喔!”孟半晚一扫前些天的阴霾,笑得慧黠可人。   “没……有,小姐别乱猜。”   “乱猜什么呀?”   浑厚的低嗓插入,顿时使孟半晚敛起笑靥,手足无措地将信件卷起后又摊开贴在胸前。   吴老适时的退下,他真诚的希望在半晚放下挂念后,能够和先生坦然以对,结束二人疏离的冷战。   “怎么不说话?”冷夜摩撩起她披在胸前的头发,淡淡地问。   “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在他的眼中,她所扮演的角色已经底定,只有安分地照他的旨意去做,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是啊!你只要会‘做’就好,根本不必开口。”他原不想说出这般羞辱她的话,但每次见她装出一副隐忍无所求的模样,都会令他克制不住。   尽管内心冲动地想回骂,孟半晚依旧抿紧双唇,僵直身体承受他的无情打击。   冷夜摩轻哼一声,虽然她软弱的一面令他心动,但他厌恶这种柔化的假象,而她越是硬撑,他就越想激怒她伸出爪子反击。   “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准备,我在门口等你。”他旋身撂下话,就不信待会儿的碰面,会揪不出她的脾气。   “要……要去哪里?”他从不带她一起出门。   “啧啧!我的小晚花终于会问话了。”偏过头,他狡黠地扬高唇角。   “我是……想要穿何种服饰,才不会使你蒙羞。”虽然难堪,却有一点回嘴的意味。   “有进步。”他谵笑地睨她一眼。   察觉不对的孟半晚,立即收了势,转身避开他邪异的视线。   一会儿之后,以为离去的他,却无预警地扳回她的身躯,单手猛烈扣住她的后脑勺。   “呀!你……你……”   “再说呀!”冷夜摩顺势抽走孟半晚抵在身上的信件。   “还给……我。”反应动作稍慢的孟半晚,难以控制地对着即将逼近她双唇的热源发颤低喃。   就算彼此间的肌肤之亲已多次,她仍是不习惯他骤然来的狂肆亲匿,像是要一举掏空她内心最深的防备。   “不还。”他黯黑的锐眸隐含一抹诡异,嘴唇厮磨她嫩柔轻瑟的红唇。   忍耐也有限度,她敢再逃缩回自己的壳中,他就把游戏提早。   孟半晚倒抽口气,眯起眼,揪紧裙摆地随他挑弄。   不吭声,那就试试下一回合。冷夜摩的唇角不经意的挂起一抹邪肆。   后脑勺的禁锢瞬问顿失,就连贴在双唇上的压力也消退,孟半晚遂困惑地睁大眼,满含警戒地注视他。   她完全不相信他会这样轻易地放弃。   果真,被她料中。   他下一步的动作,当真令她愤怒到了极点。   冷夜摩就当着她的面,把他刚才由她手中夺走的信件,揉成一团后,顺势往她的方丢过来,但不是落入她的手中,而是呈现优美的弧度,直接越过她的头顶及后画的窗户。   孟半晚惊愕地看他一气呵成完美的动作,等她惊觉到窗户下面是座水塘时,已经来不及拯救。   望着那团糊皱的信纸,正漂浮在水面上,未了,还被人工喷泉给吞灭得无影无踪。   “冷夜摩,你这可恨到该下九十九层地狱的大恶人,你怎么那么狠心,快把信件还给我。”孟半晚硬是从齿缝中进出话,抡起粉拳,就往他身上扑去,使劲地捶打他。   嗯!他的小晚花终于有了精神和气力,不再摆出一脸由他为所欲为的小媳妇模样。   半晌,冷夜摩含笑地单手攫住她使劲槌打后无力的纤腕,并牢牢地钳制住。“打累了吗?”   “还没!”孟半晚气喘吁吁地咆哮。   “那就继续。”松开她泛红的粉拳,冷夜摩笑得万分诡异。   “别以为我不敢。”孟半晚握紧乏力的拳头,重新落在他的胸膛上。   可恶!对着这副令她又爱又恨的胸膛使尽全力捶打后,孟半晚终于筋疲力尽地弯下腰,双手颓然地放置于双膝上喘气。   “气消了?”冷夜摩问话的同时,一把攫起虚软的她,搂进怀中。   “除非……你把信原……封不动的还给我。”明知他不可能办到,她仍是咽不下气的刁难他。   “哦!如果我能,你要如何回报?”   “回报!”孟半晚七窍生烟地惊叫。“好,你要是能够把信摊在我面前,我就跪在地上舔你的脚指头。”始作俑者居然敢做如此的要求。   “此话当真?”他调戏的眼神满含近乎浓烈的渴望。   “哼!”孟半晚脸色酡红,从鼻子哼出气,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她已经卑微地趴在地上了呢!   积了满腔愤懑的她,目不转睛地瞪视他的行径,犹不觉自己蓄意隐藏的本性已被冷夜摩特意的挑起。   就见冷夜摩双眸邪笑,只手从身后拿出一封……一封她绝不会认错的信件,并晃到她的眼前。   怎么会?他明明把它揉成一团丢到楼下去了呀,孟半晚惊愕地微张小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检查吗?”冷夜摩轻笑地低头含住她错愕的双唇,才让孟半晚羞赧的咬紧贝齿,不让他轻易进入。   “你……在戏弄我。”孟半晚瞬间往后仰,强烈地指责。   “快!实现你的诺言。”冷夜摩再度扣住她,低喃地说道。   “这个不算……不算数。”他故意设一个陷阱让她跳,不能责怪她食言。   “什么叫不算。”幽深的双眸突然锐利的逼视她。   一想到等会儿与她欢愉的场面,他就不由得欲火中烧,恨不得即刻实行,而她竟然胆敢喊停。   “照字面上的解释,就是没有的意思,这样……你懂了吗?”虽然有点害怕他的眼神,孟半晚仍旧滔滔不绝地解说。   “我是不懂,因为我只晓得在我的范围内,我所要做的事,任何人都要遵从,就连你……也不例外。”   “你……你……”他的语调虽慵懒,但她却不经意地打了个哆嗦。   “你要是害臊的话,我们就去房间,我保证没有人会看得到。”冷夜摩佞笑地钳制住她的纤腰,半强制地拖行。   “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说要出门吗?”在无可避免的情势下,孟半晚慌乱地提醒他。   “不急,我们做完之后再去。”冷夜摩不曾缓下步履。   “不要,不要!是你先小人,也别想奢求我会成为君子。”孟半晚强拉住门把不放,并且大吼着,她不要做出那种羞死人的动作。   “啧啧!晚儿,你好久不曾那么可爱,久到我几乎忘了你这个热情的小妖精是如何在我身下讨饶,好吧!就冲着这一点,我就好心地对调我们两人的角色,换我来舔吻你的小脚指头。”冷夜摩性感沙哑的说道。   此时,孟半晚恍然间捕捉到他一丝语意,不禁哑然失笑。   他还真是用心良苦,她该为他的这番苦心而顺从他的意,敞开心结吗?   然而,又有一道声音忽然窜入,你能不在意他将来的妻子吗?   在意!她非常非常的在意。   况且,他只是当你是他的女人,而不是所爱之人呀!   明知如此,孟半晚仍不自主地松开手,顺从地随他走,冷夜摩却突然放开她,让孟半晚诧异地抬眼凝向他。   “我没兴趣了,十分钟后出门。”冷夜摩冷冽的丢下话,不理会微愣的孟半晚,就转身离去。   愚蠢!但尽管如此,却又不得不放开她。   他干嘛忽然生起气来,她柔顺的配合他,有错吗?   “我不要待在这里,送我回去好吗?”被冷夜摩带进邵家的孟半晚,面有难色地道。   一想到邵苹鄙夷的脸孔及曾经要杀害她的意图,使孟半晚更加坐立难安。   他是要给她难堪嘛!   她局促不安地瞅着坐在她身旁、脸上有着深思难测神情的男子。   冷夜摩睨睇她一眼,并无答话。   他的冷漠以对,更令孤立无援的孟半晚想马上拔腿逃离邵家。   “你能逃去哪里?”当她要将思想化成具体行动时,却有一只大掌如闪电般扣住她的皓腕,切断她的去路。   “我不是逃,而是要离开。”冷夜摩的精瞳像是穿透她不安烦躁的心灵,让她倍感压力。“况且,我跟邵家毫无瓜葛,根本没必要留在这里碍眼。”孟半晚很明显地排斥三人的会面。   “恐怕你要失望,邵家与你——密不可分。”他意喻深长的说着。   “怎么可能!”孟半晚错愕地望着他邪异的眼。   “夜摩,对不起,我下来晚了,因为我正巧在……”当邵苹优雅的走下楼,不经意地眯见孟半晚时,眼中扫过一丝厌恶。 “原来,孟小姐也跟来了呀!”她微带讥嘲的口吻。   “邵苹,我是来告诉你,有关我们之间的婚约。”冷夜摩不形于色的说道。   婚约!孟半晚不由得刷白一张俏脸,而邵苹则是暗自欢喜,但表面故作矜持,以维持大家闺秀的形象。   “可是爸爸不在,我很难作决定。”邵苹清丽的脸庞略有羞色,但仍掩饰不住些许的得意,她还瞥向一脸深受打击的孟半晚含笑示威。   死丫头!听见没,你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因为冷夜摩最终还是选择我作为他的伴侣。   “他在不在都无所谓,你转告他便行。”看着她们一个暗喜,一个暗忧,冷夜摩依旧淡淡地道。   “好,那么日期由你来决定。”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反正黑赤帮已经断绝和她的毒品交易,而她跟下游买主的关系,也因为皇门从中破坏而消失殆尽,所以她就不用费心去掩饰这项秘密。   不过,这都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了,因为她在这段期间内所赚取的丰厚利润,以足够她日后所需。   接下来,她就可以风光地下嫁冷家,享受一切的荣华富贵及身为日隍总裁夫人的至高权势;然而最重要的,是邵氏企业能够靠她的庇阴,继续鼎盛下去。   “我要说的事跟日期有什么关系!”冷夜摩的鹰眸直勾勾地盯视邵苹,冷冷地打散她勾划中的美好蓝图。   “你不是特地来跟我说结婚的时间吗?”难道她会错意?   “哼!我是来取消已过时的婚约。”她的犯罪资料已全部掌握到,这个可笑的婚事当然是利用完毕了。   “取消!?”邵苹的脸瞬间扭曲。   就连处在哀伤痛苦中的孟半晚,也惊愕不已。   “为什么?”邵苹不可置信地尖叫。   冷夜摩好整以暇地啜口茶后,对若惊讶的孟半晚漾起一抹邪肆的诡笑,似乎是不想搭理邵苹的问话。   “我有……哪里做错吗?”看着他迳白对孟半晚调笑,邵苹再次厉色地道。   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换人了?   不对,他应该还是爱她的,不然他不会一直注入资金来帮助邵氏。   “说呀,我是哪里做……”邵苹激烈地争辩,在冷夜摩阴残地看向她时,蓦然顿住。   “自己做过的事,那么快就忘了。”冷夜摩嗤笑一声,要不是看在半晚的份上,你早就没命站在这里与我说话。“走吧!”他拉起依然呆愣的孟半晚站起身。   “慢着,毁婚之事,对我的名誉影响甚大,我绝不会答应。”忽略他的别有所指,邵苹不甘心地瞪视他们交握的手。   “婚事从没公开,你哪来的名誉受损。”哼!你真正要受损的,还在后头呢。   “我父亲会替我作主。”邵苹心惊,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计算中。   “哈!他顾不得你了。”有孟双星陪伴,邵齐文可没空理你。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干的,邵苹争不过冷夜摩,遂把矛头指向孟半晚。 “孟半晚,你想不想知道高仲谋受伤的事。”   “学长受伤!”孟半晚停下脚步,惶乱地要挣开冷夜摩的钳制。   邵苹冷冷一笑,转身背对着他们。   “你先到车上等我好吗?”孟半晚希求地对冷夜摩说道。她明白邵苹要单独与她一谈,而且事关学长,她也不愿意他在场。   “嗯!”   原本担心冷夜摩会不准,想不到他居然轻应一声就离去。   等他一离开,邵苹立即回身,恶毒地说:“当时你为什么不死。”   忽略心悸的恐惧,孟半晚急问:“他的情形如何,我要去看他。”   霎时,邵苹诅咒她的阴毒之语及瞪视她的狰狞面孔,令她深刻体会出,之前她怎么会认为邵苹美呢!   她从来没在冷夜摩面前提起邵苹对她所做的一切,甚至是狠心到要杀死她,所以她可以不畏惧地站在她面前,因为他们会取消婚约并不是她的错。   然而,她的确为方才所听到的话而情不自禁地悸动,但也突然对同为女人的邵苹生起怜悯之心。   “你那是什么眼神!”邵苹火大地咆哮。   她邵苹是何等人物,最恨别人用这种奚落的眼光看她。   “我没别的意思。”孟半晚急忙摇手。   “是不是你去向他告密?”他没来由的毁婚,肯定是她的诡计。   “没有,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他要……他要……”孟半晚难以启齿,唉!毕竟被人无故的毁婚,任谁也受不了。   “孟半晚,你给我听好,冷夫人这个位置,绝对没有你的份,你顶多是个见不得人的情妇,永远上不了台面。”   邵苹的冷语正中孟半晚心中最脆弱的一角,她咬紧下唇,宛如抖瑟的秋叶。   “夜摩不是你能够高攀,更何况,你能勾搭上高仲谋就该偷笑,我劝你还是好好把握住,免得到时连他都给跑了。”看着孟半晚晦暗的小脸,邵苹双眼泛出阴狠,恶意的接着说:“他人在长生医院,听说伤得挺重的。”   赤蛟为了黑面的死,所以在泰国狙杀高仲谋作为报复,这只能怪他自己倒楣,替她做了代罪羔干。   原本,她是不在意他的死活,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为了除去孟半晚这个阻碍,势必先行破坏她跟冷夜摩的关系。   “他是怎么受伤的?”焦急的脸色,掩饰不住内心沉重的酸苦。   “你自己去问他。”   正当孟半晚急于踏出门时,邵苹又在后头补上一句:“可别辜负人家。”   孟半晚顿时僵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孟半晚你给我听好……   冷夜摩支着头,细听从车内传来孟半晚与邵苹之间的对话。   深沉狂肆的脸看不出任何端倪。   “东主,我们一接到消息就赶去救他,但是……”能从鬼门关前救出高仲谋,已属万幸。   可是,听风瞧着东主瞬间紧抿的双唇,以为他不高兴下属营救得太慢,随即谨慎地又说:“东主,是我们疏忽了。”   “我不记得下过此道命令。”冷冽的声音夹带着怒气。   “是听风越权,请东主责罚,不过,属下以为高仲谋是孟小姐的朋友,所以……”原来东主是责怪他擅作主张。   “算了!”冷夜摩恼怒地应声。   听风知晓孟半晚在他心中所占的分量,才会私下作决定,但他恼怒的并不是这点,而是被他看清自己对孟半晚深远的情感。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要孟半晚陪伴在他身侧,而且是一生一世。   看着她走出来的窈窕身段,冷夜摩独占的眼神更为黯深。   长生医院   孟半晚来到高仲谋的病房,看见他全身上下几乎有百分之六十都被白纱布包裹住,差点泪如雨下,心痛地守在他身旁。   “学长,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握住他插满针孔的手,孟半晚轻声地问。   高仲谋疲惫地睁开双眼,望向柔声呼喊他的担忧容颜。   “半晚,你终于来了,我好想咳……咳……见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孟半晚满脸愧疚。   “没关系,但是你……可不可以经常来陪我?”   “当然可以,我一定会常来。”孟半晚掹点头的答应。   “孟小姐,我想您应该先向冷先生说一声。”跟若孟半晚来到医院的听风,突然插话。   “半晚,这位是……”高仲谋疑惑地问着。   “是……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半晚踌躇地说。   “那谁是冷先生?”高仲谋虽然身体极为不适,但脑筋仍是很清楚。   迟疑片刻,孟半晚还足艰难地回答:“他也是我的朋友。”   “怎么我离开没多久,你就多出二位男性朋友。”高仲谋满脸吃味。   孟半晚一时语塞,神情尴尬地笑着。   她先对听风使个请求的眼神,希望他不要在高仲谋面前提起有关冷夜摩的事,再赶紧转移话题:“学长,你是怎么受伤的?”   “我也搞不清楚,只知道那晚正在饭店休息时,突然闯进二、三名带刀的陌生人,一见到我就猛砍,等我有了意识后,人就已经在医院。”高仲谋越讲越恐惧,因为他觉得有命能够清醒过来,实在太幸运。   “现在没事了,你再也不用害怕。”孟半晚双手紧握住他颤抖的手,轻声安慰。   “是啊!有你在,我会尽快把身体疗养好。”高仲谋直觉有强敌出现,尤其是一直像在旁监视半晚的男子及方才所提的“冷先生”。   “我不准你再去看他。”冷夜摩阴沉的声音,吓住正要踏出房门的孟半晚。   连续三天了,他可以容许的范围就这么多,如果再继续下去,他保证会亲自了断高仲谋的命。   “可他伤得很重,又是我的学长。”她每天一早出门,非得要到晚上才会回来,但这三天来,冷夜摩并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嗯……其实是有点啦!就是时常会冷冷地盯着她看,像是指责自己对他的忽略,或着是在夜晚变得比较……粗暴些,常常会弄痛她。   “我不管他是你的谁,就是不许出去。”冷夜摩绷着脸,阴寒地说。   “可是,他很需要我。”孟半晚蹙着眉,垮下小脸。   “我更需要你,为什么你就不来照顾我而去理那个小子?”他面色一沉,眸光犀利的睇向她。   “刚才不就已经照顾过了嘛!”听他这么说,孟半晚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甜蜜,雪颊嫣红地小声咕哝。   “难道你也是这样照顾他?”冷夜摩赫然擒住她的下颚,失控地低吼。   该死!他要立刻让他消失无踪。   “不是……的,我只是……陪他说说话……唔……”随着他惊人的力道,孟半晚慌乱地退回卧室,直到身体抵住坚硬的墙上。   他哼笑一声,低头撬开她的双唇,吞噬她未完的解释。   赤灼的唇舌在她口中狂烈的翻腾,孟半晚忍住双唇的微痛回应他,生怕有一丝反抗,就会加深他的误解。   “晚儿,我不管你之前跟他有多好,但从现在起,你心中所想、身体所念,就只能是我冷夜摩一个人,你可千万别忘记。”冷夜摩邪气地咬着她珠玉般的耳垂,狂肆的手不断侵略她微颤的玲珑曲线,并强硬拉起她的一脚勾住他腰背厮磨,而移至到她圆臀的魔手则十分明显的爱抚挤揉。   “我们……不是……才做完……”他再次出乎意料的独占口吻,使得孟半晚的脑海里呈现空白状态,只能无助地被他欺压而呢喃低吟。   “可以再做嘛。”冷夜摩粗喘的气息吹拂在她悸动的颈脉,暗哑的声音更增添意乱情迷之惑。   “等我……回来……之后……呀……”胸口剧烈的疼痛,顿使孟半晚回魂地倒抽口气,吟叫出来。   “显然你没听懂我的话。”冷夜摩阴邪地横抱起她丢在床上,凌厉的眼神益发深沉地居高攫住她。   孟半晚羞涩地扣紧被他敞开的衣服,惊喘地缩成一团。   她要怎么办?   不去!她无法向学长交代。   可是去了!冷夜摩的怒气又是她无法承受。   唉!他这种若有似无的情感,一会儿烧得她浑身烈火,一会儿又冰得她全身胆寒,真令她倍受煎熬却又无路可躲。   “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两难之下,孟半晚只好选择对不起学长,希望他能体谅她的身不由己。   冷夜摩睇视那双蕴含晶亮柔美的秋瞳,差些就要顺从她。   眯起氤氲的诡眸,冷夜摩邪异地恣笑说:“如果你有超越的表现,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孟半晚羞惭地移开眼,他似乎总是要求她与他燕好,难道他也察觉唯有如此,她才能尽情释放自己压抑住的情愫?   她双手微颤地先脱去自身衣物,再半跪于床沿,羞涩地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当她的视线对上他阴鸷黯深的眸光时,二具赤裸如同初生婴孩的胴体迅速交缠在一起。   此刻,不分彼此,只有粗喘及娇吟声回荡在四周,久久不息……   “不可能,半晚不是这种人。”高仲谋对前来探试他的邵苹激动地说。   “高协理,不是我危书耸听,孟半晚趁业务之便,屡次勾引冷总裁,严重影响邵氏声誉及造成我的困扰。”   看着高仲谋铁青的脸色益加惨白,邵苹暗自阴笑地说:“是你引进她入邵氏,希望你能多善导她不要一意孤行,免得落到人财两失的地步。”   “咳咳咳……”他实在无法消化邵苹突如其来的话语,他从学生时代就认识半晚,深知她单纯无争的个性,所以难以想像邵苹所形容的女人会跟半晚重叠一起。   “如果半晚真如邵总所说,等她来时,我一定会劝解,但是……我想这可能是一场误会,因为她涉世未深,很多事情……”   邵苹打断高仲谋为半晚辩解的话:“高协理,你还是不太相信我说的话,孟小姐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不会连这种破坏人家婚姻的事都不懂。”   “这个……”高仲谋坚定的心已有所移动。   他始终相信不管外来的因素有多诱人,半晚最后会选择的一定是他。   但现在他所面对的,是一个胜过他几千倍,说不定几万倍的对手,他不禁开始怀疑了。   “唉!你也应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都敢讲出来,你还要怀疑吗?”邵苹蓄意的叹口气,表情显得有些抑郁。   没错,邵苹是个冷僻孤傲之人,现在居然会在他人面前示弱,肯定有过一番痛苦的决定。   “我并不恨孟小姐,但请你劝她远离冷总裁。”这下他相信了吧!   冷夜摩!对了,他记得上次跟在半晚身旁的陌生男子曾提起“冷先生”,而且半晚当时的神情也很古怪。   那就没错!   高仲谋不由自主地揪紧白色被单,神色凝重起来。   “如果我能安然渡过这次难关,邵氏总经理的职位随时欢迎你来接任。”邵苹放下偌大的诱饵。   “我会把半晚的心给夺回来,但绝对不是为了总经理的位置。”高仲谋顿时眼情发亮,但随即又黯沉下来。   “当然,你为邵氏所付出的心血,才是我考虑的重点。”   无疑地,高仲谋在听到这句话后,又欣喜不已。   邵苹心想,说穿了,孟半晚在你心中虽然重要,但仍比不上你对权势的渴望,不过能帮我做事就算还有用处,等事情完结后,就让你做几天总经理的干瘾,然后再叫董事会一脚把你踢下去。   “我以为你不来看我了。”看着半晚一来就忙着把鲜花插入花瓶内,高仲谋略显心急。   孟半晚心虚地对他投以一抹歉疚的微笑。   她可是耗尽所有气力来央求冷夜摩,他才答应她的要求。   但——要怎么跟学长说呢?   “半晚,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高仲谋看得出来,她似乎有什么话不敢对他讲。   “是……是有一件事啦!”该跟他说明白,免得她莫名其妙消失,会对学长更加过意不去。   “什么事?”他就知道半晚心地善良,一旦发觉自己做错事,马上会跟他解释并修正错误观念。   “我以后……不能过来看你,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什么?”高仲谋惊愕地瞠大眼。   “对不起,我有难言之隐……”孟半晚垂下眼睑,徐徐地说。   “不要说什么难言之隐,你干脆说你找到比我更好的货色,所以要直接甩掉我不就得了。”高仲谋被事实的真相气得口不择言。   “学长……你在说什么呀!”孟半晚战栗地捂住嘴。   “你要我说得更仔细是吧!”高仲谋全然不顾眼前人儿苍白脆弱的模样,继续嘲讽地说:“我的确每个地方都此不上那位冷先生,难怪你会不择手段地巴着他,甚至阻断人家的姻缘。”   “你听……谁说的……是不是邵苹?”半晚踉舱地捉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邵苹肯定来过这里,否则学长不会突然激烈地指责她。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把被背叛的无明火,烧毁他对她的情谊。   “学长,我不知道邵苹是如何跟你说,不过,请你相信我,如果我有做错的地方,也是邵苹逼我的。”她不难想像邵苹吐出来的话有多恶毒,但是,学长认识她那么多年,应该要相信她才对。   “你不要把责任推到邵总身上,人家一点都不怪你。”高仲谋缓和激动的声调,语重心长地说:“半晚,不要再执迷不悟,我会尽量给你丰富的生活,让你衣食无缺,我真的很爱你,嫁给我吧!”   “爱……爱我。”有那么一瞬间,孟半晚几乎要失笑起来,原来学长爱一个人,是先把她打到谷底摔个半死,然后再救她上来。   “我爱你很久了,你都感觉不出吗?”高仲谋掹地抓住她的手,神情显得有些狼狈。   孟半晚苦笑地摇着头,使劲挣开他的紧握,她忽然觉得学长离她好远、好远,再也不是她所认识的人。   “半晚,你听我说,等我一出院,就是邵氏总经理,你如果嫁给我,就是总经理夫人,我想这样的尊称应该不会委屈你。”高仲谋说得满腔诚挚,但仍掩不住其骄傲姿态。   “学长,我不可能嫁给你。”他得意笃定的神情,仿佛她一定会感激涕零地接受他的求婚。   她已经是身心俱疲,不想再跟他多作解释,她认了。   “你还是冥顽不灵!”高仲谋的脸色难看至极。   “我对学长只有同窗之谊,绝没有掺杂男女之爱,希望你能谅解。”孟半晚平静无波地说道。   高仲谋无法接受她所谓的理由,不由得脸上一片难堪之色。 “算我眼拙,到今天才认识你贪得无厌的本性,请你马上离开,我高仲谋容不下你这座大庙。”手指着半掩的门,气急败坏地吼着。   “连朋友都不是了吗?”孟半晚犹抱存一线希望。   “我可没那种资格。”酸溜溜的语气,他嘲讽地不屑看她。   孟半晚艰涩地吞下口水,不再多说地转身离去。   “半晚……你现在……答应的话,我还可以接受。”高仲谋突然叫住她就要离去的背影,吞吐地说。   他对她放下那么多感情,眼看她即将走出他的生活,仍有一丝不舍,所以他愿意给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但我却知道你绝对爱邵苹所赐予你的‘总经理’。”孟半晚酸涩地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像是被窥知到痛处,高仲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管孟半晚已经走远,还是大声地咆哮:“谁说我是为了要当总经理,孟半晚,你太不知好歹,哪天你被人扫地出门时,可别哭着求我收容,我……”   “好了,人都走远,你还像只疯狗似的乱吠。” 一道冷峻阴森的声音有效地截断高仲谋的唾骂。   疯狗!当高仲谋气愤地寻找声音来源时,不期然地望进一张阴邪俊美的脸庞正斜倚在房门,他不禁惊讶地大叫:“冷……冷总裁。”   “你很讶异我会出现在这里,啧啧!这也难怪,凭你这种身分地位,怎么可能会劳驾的了我。”   “你不要……拿身分地位来……压我,我可是有人格的。”高仲谋气得涨红脸,咬牙地说道。   “哦!是吗?那刚才是谁拿身分地位来压人,又是谁自称他现在有人格呢?”冷夜摩讪笑地睥睨一眼嘴角抽搐的高仲谋。   “冷总裁,我跟半晚的感情是你无法取代的,请你不要玩弄……”   “闭上你的嘴!孟半晚从今以后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千万要记得,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你在商场上还能混得卜去。”冷夜摩阴残的警告他。   蓦地,高仲谋全身一颤,“我敢……肯定半晚对我……对我还有情,你阻止不了她的。”他藉由这种说法来稳固自己薄弱的自尊。   “这点我倒是不担心,说实在的,我还要感谢你方才的长篇大论,真正消除晚儿对你仅存的什么同窗之谊,让她完整的一颗心全都属于我。”   冷夜摩说得嚣狂,这无疑给高仲谋一记当头棒喝。   “不会的,孟伯母不会容忍半晚做人家的情妇,你别高兴得太早。”   高仲谋狼狈地躲开他锐利的鹰眸,企图扳回一城。   “哼!是谁说半晚是我的情妇。”   高仲谋惧于他慑人的气势,半天不敢作声。   “邵苹是吧?”冷夜摩讥笑地道。   “对,是……是你的未婚妻邵总。”高仲谋硬若头皮说。   “高仲谋,我劝你早点另谋出路,免得落到一无所有。”冷夜摩弹弹手指,冷情地说:“还有,孟半晚会是我冷某人的妻子,日隍的总裁夫人。”和他皇门的东后,他彻底的召告半晚的依归及自己的抉择。   “什么!你会娶半晚!”高仲谋不可置信地惊呼。   冷夜摩冷笑地睨他一眼后,悠然地迈步离去。   高仲谋颓然的垮下肩,双手扯着头发,恼悔不已。   邵宅   “小……姐,外头有……检察官拿着……搜索票,说要进来。”管家紧张地对皱着眉头的邵苹说道。   “请他们进来。”邵苹不安地捻熄香烟。   在她以为将来的一切都没问题时,冷夜摩突然毁婚及一些投资事业出现了异常,渐渐使她略感苗头不对。   “邵小姐,打扰了,这是搜索票。”检察官严肃地拿出来给她过目。   “请便!不过,我可否知道原因?”   “据可靠消息,邵氏旗下的某个企业有从事不当的洗钱。”检察官一丝不苟地说着:“还有,等会儿请邵小姐随我一同回警局作笔录。”   “连我也有事?”摊摊手,邵苹失笑地问道。   “邵小姐的问题的确挺大而且棘手。”   “什么问题?”邵苹倏地一惊。   “我手里有证据指出——邵小姐涉嫌贩卖毒品,所以要请你提出说明。”   邵苹蓦然脸色微白,脑中一片晕眩。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邵氏的未来还要靠她打出一片天。   “怎么可能嘛!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商人,哪会做出贩毒这种危害社会的事,您可能搞错对象了。”邵苹敛容,不满地说。   “有没有搞错,待会儿就会知道。”   一群搜查完毕的警察把有关资料带回车上后,检察官遂对邵苹做出请的手势。   “记得叫老爷回家一趟,知道吗?”邵苹对愕然的管家暗暗交代。   “是……是,我明白。”   邵苹依旧冷傲地随他们走,虽然她不相信他们会有什么实质的证据,但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叫爸爸回来比较安全。   “你说苹儿被警方带走了!”   (是啊!老爷,您快点回来。)   “好,我这就回去。”邵齐文忧心地挂掉电话,满脸凝重。   “齐文,怎么回事?”孟双星在一旁关心地问。   “双星,你随我回去吧。”   “这样好吗?你决定要告诉她一切了?”孟双星已从邵齐文的口中知道绑架她的人是邵苹,但连他也不知道原因。   “你不用烦恼,苹儿虽然个性冷淡些,不过她一定会很高兴自己多了个妹妹。”邵齐文拍拍她的手,安抚她迟疑的情绪。   唉!该是向苹儿说清楚的时候了。  一片诡谲的气氛正弥漫整个邵家。   邵齐文动用一切关系,好不容易花下大笔金钱把邵苹保释出来。   “你是说,孟半晚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你出轨的对象。”邵苹端起僵硬的笑容,轻蔑地看着一脸惨白的孟双星。   真是太可笑了,母女俩竟然同是夺人丈夫的狐狸精。   “苹儿,你说这什么话,还不快跟你孟伯母道歉!”邵齐文怒吼。   “道歉!”邵苹嗤笑一声,隐藏在心底的怒火熊熊地燃起。 “该道歉的人是她吧!”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从警方那里得知女儿所犯下的罪状后,邵齐文差点昏死现场,想不到她居然没有一丝悔悟,还出口伤人。   “我才对你感到失望。”邵苹突然对父亲大声嘶吼:“爸!你知不知道在我心中,你一向是最完美的,而我也一直朝着你的目标前进,甚至不惜任何代价,但如今,这所有的一切全都破灭。”   “你在胡说些什么!”邵齐文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的不惜任何代价就是去干一些洗钱、贩毒、绑架的龌龊事。苹儿啊,你可知这足以让我一手辛苦建立的邵氏企业毁于一旦。”讲到最后,他不禁疲惫地叹口气,心里直想,他的教育错了吗?   “哼!我要是不这么做,邵氏企业老早就完了,你懂不懂!”邵苹面目狰狞。   “完了?”邵父茫然地睁大眼。   “我就解释给你听吧!从我懂事以来,你就让我清楚了解到名跟利在人的一生当中,有多么地重要,而你老是向我抱怨为何死去的妈没能生个儿子给你。”讲到一半,邵苹顺势斜眼瞪视孟双星一眼,就连狐狸精也生出个没用的女儿。 “所以,我要让门己努力地变强,即使你交到我手上的邵氏集团内部早就腐败不堪,但是,为了不让你失望,及看不起我这个女儿,我费尽心思地创造生机及转机,来填补那个无底洞。是以……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就是你。”   “怎么……会这样!”邵齐文被女儿恶狠的目光,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事情的演变,居然是自己造成的。 “你当时为何不告诉我,我还可以请……夜摩多多帮你啊。”   “不要提冷夜摩,爸!你引狼入室了,因为控告我的所有证据,全都是他的杰作,他要我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啊!”邵苹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冷夜摩切成八大块。   “不可……能,你是他的……未婚妻。”邵齐文一脸错愕。   “再也不是了。”邵苹冷哼一声,转向悒闷的孟双星,指着她残忍地说:“就是她那个狐媚的女儿,学她不要脸的母亲去勾引别人的丈夫。”   “半晚……她不会……”孟双星急于替女儿解释。   “苹儿住口,不许你再毁谤你孟伯母跟你妹妹。”变了,苹儿变得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快认不得了。   “哦!对了,反正那个*女人也是你的女儿,所以你也没差嘛!不过,我邵苹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苹儿,你理智点,如果你真要怪,就怪我吧!不要牵扯到你妹妹。”邵齐文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似的。   “哈哈哈!爸,你什么时候变慈祥了。”她恨!为什么父亲几乎不曾这样看过她、怜爱她,偏偏未曾见过面的孟半晚就可以得到。   “唉!我宁愿邵氏毁掉,也不要看到你变成这副模样。”   “我还真感动,可是……你这句话来得太晚了。”眼看拥有完美形象的父亲背叛自己与母亲,如今又为了那对该死的母女而放下身段,邵苹不禁怒火中烧,眼中充满狠毒的算计。   隔天一早,各大报纸的头条是同一则大新间——   邵氏企业负责人邵苹涉及不法交易,检察官谕令交保候传,导致其上市股票严重下滑,惨跌至……   “夜摩,这……”孟半晚诧异地把报纸摊给他看。   “嗯!”冷夜摩只冷眼看了一下。   “你……好像有很多事情……都不让我知道,是不是我……没有权利?”她其实对冷夜摩的背景、生活甚至家庭都不是很了解,她很期待有一天能不靠自己慢慢的挖掘,就能让他自动对她吐露出来,把她当成是他的一部分,但是……   冷夜摩没有漏掉孟半晚眼中落寞与痛苦的神情。   欸!他怜爱地把她抱坐在怀里,将脸贴近她的发际,轻柔地说:“我不让你知道,是怕你难过,可是——我若再不讲,恐怕你更会胡思乱想;不过,你要保证在我说出后,绝对不哭。”   “我不哭,真的!我保证。”孟半晚舒展了眉宇间抑郁,漾起娇俏的笑靥。   他溺爱地点了下她的翘鼻,失笑地摇摇头,他相信半晚听完后绝对笑不出来,但是,他也相信半晚会坚强地接受事实。   就这样,冷夜摩将他为何会来台点名邵苹成为他的未婚妻,及调查邵苹暗中从事的勾当,还有邵家跟她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略过一些她不适宜听的血腥场面。   “晚儿,想哭就哭出来。”只见半晚听完后,就全身紧绷地极力抑住悬眶的泪水,自己的前襟被她十指用力抓紧到几乎给抓破。   “我说……过我……不哭的。”孟半晚深深地埋在他怀里,抽搐地寻求慰藉。   天啊!邵苹会是她姐姐!?那天若不是夜摩赶来救她,岂非造成姐妹相残的局面!   想到原本不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如今却被丑陋地揭开,她禁不住战栗起来,全身瘫软,幸亏冷夜摩及时拥紧她。   须臾,孟半晚厘清千头万绪的思潮,才揪着冷夜摩的衣袖,哽咽地吸吸鼻子,她不安地说:“你会饶了……姐姐吗?”再怎么说,邵苹也算是她的亲姐姐。   “我把她交给警方处理,就是饶了她,否则我的作法绝不是这么简单了事。”冷夜摩不经意地扬起一抹邪残的微笑。   “喔!”孟半晚嗫嚅地轻应一声,她无法再替姐姐说些什么,毕竟她所犯下的罪,实在太重了。 “那邵氏……是不是会倒?”邵氏应该是父亲的心血吧!   “你要不要它倒?”勾起她的下颔,冷夜摩凝视她担忧的双眼。   “不要,我不要它倒,请你救救邵氏。”虽然她从来没见过父亲,没享受过父爱,但她依然希望邵氏能继续存在。   “就依你,不过嘛……”冷夜摩突然诡异地顿住口。   “你要我做什么?尽管说。”为了素昧平生的父亲,孟半晚不计后果,坚毅地望向他。   “我不要你做什么,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赶快说,我一定马上回答。”   “你——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留在我身边?”他要孟半晚亲口说出对他的情感,而不是为了那六千万。   他突然这么一问,孟半晚在猝不及防下,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慌乱的目光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他。   “说呀!”扳正她的小脸,冷夜摩细长的双眸,含笑地审视她微红的双颊。   “是……是……”依旧不敢注视他带邪的眼,孟半晚把注意力集中在他性感的薄唇上。   怎么讲才好!她又能讲出心底话吗?   就说吧!反正最糟的下场,顶多是被他耻笑一番而已。   “我……爱你。”说完后,孟半晚羞涩的脸上有如盛开玫瑰,红嫩得娇艳无比。   “乖女孩,我也爱你。”他深情的眸光霎时取代邪肆的光芒,在孟半晚惊喜地回视他同时,他俯首吻住她轻颤的红唇。   “你来得还真不巧,他们都出去了,没办法给你一个欢乐大团圆的戏码。”其实,邵苹阴冷地打量孟半晚,心中暗忖,你来得太巧了,我正愁怎么引你出来,想不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   “我……邵……”邵苹的嘲讽,令孟半晚知晓她大抵无法接受有她这个妹妹存在,所以“姐姐”的称呼,她着实叫不出口。   她趁冷夜摩不在时,前来邵家想见见母亲,及心中有些渴见的父亲,虽然听风极力阻止她,但仍熬不过她的恳求,送她来到邵家。   “怎么!你好像不屑叫我一声姐姐?”   “不是……不是,我怕你不肯认我,所以……”孟半晚从邵苹森寒的脸孔,及语中带刺的话,可以知道她其实一点都不乐意。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拿一份准备很久的礼物送给你。”勾起一抹异笑后,邵苹旋身要上楼。   “不……用了,外面有人在……等我,我改天再过来。”她嘴角挂着的阴冷笑意,令孟半晚莫名地起了一身惴栗。早知道就应该跟夜摩一起来,但她曾经想过,或许他们二人见面会造成双方的尴尬,所以她才迳自前来。   “哦!外面有人啊,那我动作得快一点。”邵苹迅速地跑上楼,背对着孟半晚的诡谲脸咙更蒙上一股狂喜。   “真的……不用了……”孟半晚站起身,好几次想夺门而出,但又念在亲情之下,只好无奈地站在距离大门最近的地方。   顷刻间,孟半晚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向邵苹的同时,却惊骇地倒退数步,双眼难以置信地瞪视她手中所握住的——手枪。   “你……还是……想杀我。”孟半晚双眸盈满泪水,不置信地瞅着她看。   “哈哈!我的好妹妹,这就是我专程要送给你的。”邵苹笑得歇斯底里。   “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对我?”都有了至亲的血脉,她还不放过。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邵苹面目狰狞的说道:“要不是有你的煽动,夜摩不会这样狠心地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有你的出现,爸爸肯定不会对我失望,而我一定会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好女儿;所以……只要你一死,所有的事情都会得到解决,只要你死。”   孟半晚缓缓地摇着头,清灵的眼中唯有怜悯没有怨怼,瞬间,她回然发现,邵苹心中不知积压多少压力及不满的情绪。   杀她,足以让她发泄。   可是,她好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夜摩,她好不容易才听到他的爱语。   “可恶,你又拿这种眼神看我了,嘿嘿!那你就去死吧。”   正当邵苹要扣下扳机时,一声剧烈的声响凌空划过,只见邵苹只手捧住被子弹贯穿的手腕,哀号出声。   “邵苹,你真该死。”冷夜摩把枪顺手抛给随后赶进来的听风,搂紧已被吓坏的半晚,邪佞的脸上流露出骇人的阴残。   忍住剧痛,邵苹面容极度扭曲地颤声道:“我跟……你并无利害关系……你为何……要对付我……”   “因为你谁不好找,偏去搭上黑赤帮。”冷夜摩阴冷地盯视她,佞笑道:“其实,算你运气差,正好这段期间我没事,所以跑来台湾活动一下筋骨,顺便瞧瞧罗刹这个女人有何精明之处。”   “难道……你就是……皇门……的人?”邵苹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哼!要不是半晚,我会用皇门的方式来解决掉你,而不是让你一再地有机会伤害晚儿,可惜……我发觉这样纵容你,反而失策了。”幸好听风及时通知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决定……“听风!”冷夜摩冷冷地叫唤。   “是。”不等主子吩咐,听风冷酷地举枪指向邵苹。   “等……一下,不要杀她,就让法律来解决吧!”只见浑身虚脱的孟半晚,突然抓紧冷夜摩的大掌,微弱地请求。   “不用你来可怜我,杀啊!快点来杀我啊!哈哈哈。”邵苹疯狂的嘶吼着,疯癫的神情已不像是个正常人。   “她已经变成这样了。”孟半晚受创的小脸,不忍看到邵苹如此的惨状,遂别开脸,埋进他温暖的怀里。   冷夜摩温柔地扶住孟半晚抖瑟的肩膀,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临走前,冷冷地撇了发疯的邵苹一眼,随即丢下话:“听风,叫警方来。”   “是。”听风收下枪。   他对于眼前的邵苹并无同情之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加拿大   孟半晚独自坐在秋山红叶的凉院里,恬静地看着飘落在脚边的多角形枫叶。   时间过得好快!她轻柔地抚着微凸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再过几天,爸妈就会飞来看她了。   可见爸爸已经从哀伤中振奋起来,是啊!自从邵苹被处予极刑后,他自责到几乎撑不下去,还好有母亲在旁一直安慰、劝解。   而邵氏企业也靠着夜摩的帮忙,安然渡过难关。不过,在父亲的请托下,邵氏正式成为日隍集团的分支企业,因为他已无心经营。   “呀!”小宝宝又在踢她。   “晚儿,怎么啦?”冷夜摩突然飞奔而至,焦急的凝视她全身上下有何不适之处。   “没有,是宝宝在做运动。”孟半晚好笑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堂堂的东主,原来也有愚蠢的一面。”突然介入的声音,带有三分调侃七分冷魅。   孟半晚狐疑地望向来人,却在刹那间,被他俊美尊贵的脸庞炫惑住,怔忡地移不开视线。   好漂亮的男人,跟夜摩不分上下耶!   “你在看哪里!”冷夜摩不满地挡住她的视线。   “啧!老大,你真的不一样了。”俊美男子嗤笑一声后,桀骜地离去,而伴随在他身后,是一个娇小的人影。   “他也是皇门的人吗?”孟半晚提出疑惑。   “嗯!”冷夜摩淡淡地轻应后,面容倏地一沉,冷冷地凝视着她。   “你干嘛这样看我?”孟半晚嘟起嘴,不解地问。   “以后不许你这样看别的男人。”   咦!他竟然在吃醋。   孟半晚一把抱紧他,娇笑地说:“好,我以后只看你一个人,爱你一个人,永远跟你一个人,这样可不可以?”   “嗯!可以。”冷夜摩随即扯开一抹深情的笑容,拥紧他至爱一生的女人。   他满足了。   —本书完— 皇门四之二 恶少攫妻 就这样落入你手中   一颗心也被你紧攫住不放   一九九五年泰国   “帮……主……皇门的人……快攻进来……请帮主先逃……”一名仓皇失措的男子,抚着斑斑血迹的手臂率先冲进来。   “逃……哈哈……逃……我堂堂黑赤帮帮主,居然会落到逃走的地步,实在太可笑……哈哈哈……”赤蛟笑得狰狞,笑得疯狂。“你们都给我听好,要死就得死在我黑赤帮的地盘上,谁都不准给我逃走,不然我会让他死得更难看。”   “是……是……”男子哆嗦地应声后,赶紧回头传话去。   “该死,该死!我竟然会栽在皇门手里。”赤蛟一拳打向桌面,心里非常的不愿、相当的不甘。   “帮主,如果我们全数葬身在此,那谁要替我们报仇!”专门替帮主出主意的石强,狠厉地瞪向外头枪林弹雨的混乱场面。   “这……”没错,黑赤帮不能就这样完蛋,他必须给自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赤蛟绝不能轻易地认输。   “帮主,石哥说得对,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一旁长相凶恶的四名彪形大汉,都赞成石强的意见。   “好!我们走。”赤蛟在考虑半晌后,决定先行撤退。“石强,去带夫人来。”在离去之前,赤蛟仍是要带走他一生中最爱也最恨的女人。   “是,那小姐……”石强犹豫了下。   “不用理她。”赤蛟马上厌恶地回应。   约莫片刻,石强便带来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只见那名美妇眉头深锁,柔媚的双眸盛满无助及担忧。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带绛柔走,不要把绛柔一个人留在这儿。”美妇哀求着一脸憎厌的丈夫。   “求!我替你养大她十几年,已经很给你面子。”这顶绿帽子他可不要继续戴到外面去。“告诉你,我赤蛟受够了,你的私生女该自己滚蛋。”   “你不要这样说绛柔,她是无辜的,你若要怪就怪我吧!”美妇刷白了脸,泫然欲泣地以手覆面。   “哼!你再怎么求我都没用,我铁定不带那个累赘走,她要是有本事活,就算她命大。”小杂种最好给皇门杀死,省得碍眼。   “你要是不带绛柔走,那我也不会跟你走。”美妇语调颤抖,一双水漾的美眸却异常坚定地凝视着他。   “妈,我会照顾自己,您不用这般委屈自己。”一道冷淡生疏的嫩嗓突地插入。   玉绛柔略显柔弱的身子,穿着一袭淡雅素色的连身洋装,无瑕绝丽的雪白脸蛋显得淡漠缥缈,而一双魅惑世人、煽动人心的晶眸,则如同母亲一般地灵气逼人。   “不要说傻话,妈妈会一辈子照顾你,永远不会跟你分开。”美妇心疼地一把抱住心爱的女儿。   “妈!我可以一个人生活。”玉绛柔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能熬多久、忍耐多久,她好想脱离黑赤帮,脱离这个丑陋地方,不然总有一天,她的心神终将崩溃,碎裂得一点都不剩。   “好了!别在那里作戏,走。”赤蛟嫌恶地啐了声后,粗暴地拉起美妇人,就要往暗门离去。   再这样拖下去谁也走不了,只好先出去再解决掉小杂种。   “想走吗?”   突然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喝在门外响起,震撼屋内的一干子人。   一抹黑色修长的诡谲身影,如幽魅、似鬼影地斜倚在门扉上,如深雕般的轮廓,俊美如邪恶撒旦;漆黑浓密的发丝,不羁却撩人地垂散在后背;而高挺的身材,虽然穿着简单的黑衫长裤,却仍散发出尊贵不凡的气质,摄人魂魄。   “你……你是谁……”四名大汉分别挡在前头,持枪朝向那名突然现身的邪魅男子。   男子的唇角浅浅地勾勒出邪谑的笑纹,仿佛那四把指向他的枪枝像是玩具般,不具任何杀伤力。   砰的一声,其中一名大汉随着几近消音的细尖声响,无声无息地倒下;刹那间,吓坏其余三人,当然也震住在他们身后的赤蛟、石强以及浑身抖瑟的美妇。   唯有玉绛柔无丝毫反应,她只是镇定地穿透前方阻隔的人墙,却不经意地窥视到男子的薄唇噙着一抹邪恶的淡笑,忽然间,她心中掀起一股奇异的念头,让她不顾危险地往右跨一小步。   而这一小步,却是改变她整个命运的主要关键。   因为可以阻碍她视线的人已经倒下去,能保护她不暴露在敌人眼里的母亲,也惊怕地自顾不暇。   所以,玉绛柔依照自己的意识,看清楚对方的俊美面庞,也看进他一双幽魅诡异的乌眸,更看出他邪肆的浅笑,在顷刻间缓缓浮现出今她心头猛然一紧的奇特诡笑。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笑容,好似得到稀世珍宝般的得意笑。   不,又不太像。   对了,这种笑容,应该像是捕捉到难能可贵的珍禽般,所以笑得好不得意。   不,又不太对。   但,她无法再猜测下去,因为她的背脊已然渐渐发寒、麻痹,她甚至开始懊恼自己错误的举动。   当然,她也开始在弥补这项过错,所以她悄悄地收回脚步,再把自己好好隐藏在母亲背后,当作自己从来没踏出这一步过。   “报上……你的名字来。”三名大汉虽在颤抖,仍紧紧护卫在帮主前头,倘若,他们要是有胆临阵退缩,可能会比死还惨数十倍。   幽魅男子吊诡地扬起眉,瞬间又倒下一名大汉,当其他二名惊惧地要开枪还击时,已经来不及,也无力扣下扳机。   赤蛟虽然一派沉稳地看着手下一个个倒卧在地,但其铁青的脸色及额际不断浮动的青筋,正显示他处于极度忍耐的状态中。   “我赤蛟不跟无名小辈交手。”赤蛟甩开美妇的拉扯,沉声地冷睇幽魅男子。   他除睨视幽魅男子之外,眼角余光也注意到男子身后一条隐隐约约的黑色影子,想必他的四名手下,就是死在他手中。   “你不配跟我交手。”幽魅男子嗤笑地垂眼弹指,状似轻佻,又似狂狷。   赤蛟挥手阻止石强拔枪的动作,硬声地道:“我只杀你们一人,而你们皇门已经杀了我黑赤帮大半以上的人。”赤蛟主要是提醒男子,难道非要毁掉黑赤帮才肯罢休吗?   他是在向他低头,他赤蛟第一次向人低头。   虽然他恨,他不甘,他巴不得被宰的人是他,可是为了留下命来讨回这笔血债,他不得不低头。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幽魅男子双手环胸,优雅地换边斜倚。   换了边,他才能凝视那双不一样的眼睛,那双很难在其她女人身上发现到的灵眸,他很感兴趣,而且也很想收藏起来。   也因为那对眼睛,他迟迟没将赤蛟收拾,因为,他突然产生一个有趣的计划,一个既好玩又特别的计划。   玉绛柔首次懦弱地低下头,更往母亲的后面缩、躲。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最惨的结果不就是一死而已,可是“死”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可怕,那她到底在怕什么?是在……怕谁呢?   “你要什么?”赤蛟深吸口气,以制衡太过鼓动的颊边。   “哦!我要什么你都会给!”这不像疑问,而是肯定。   他原本以为黑赤帮的头头是个白痴,看来智慧有在进步。   “没错!”今天所失去的,他赤蛟会慢慢向皇门讨回来。   男子的幽眸突然掠过一丝邪佞,悠哉地拍拍手臂上所沾染到的尘灰,倏地指向赤蛟身后的人,魔魅地吐出话:“我要——那个女人。”   赤蛟意会过来,马上喝道:“绛柔,还不快过去。”贱丫头总算有一点作用了。   “不要……求求你们……放了绛柔吧!她还是个孩子呀……”男子的阴邪令美妇不由得害怕,因此不断恳求赤蛟饶过绛柔。   “她已经大到可以生小孩。”赤蛟一把拎起美妇的衣领,顺手将她甩给石强。“快过去!”他举起脚,正要往玉绛柔的身上用力踢去。   “要送给我的东西,似乎很廉价。”男子邪冷阴鸷的口吻,成功地制住赤蛟的粗暴行径。   “怎么会!绛柔可是我女儿,我一向很宝贝她。”赤蛟假意地说。   “先生,求求你……不要带走我女儿,我求求你……”   赤蛟不耐烦地对石强使了个眼色,接着,美妇便在一记强力的手刀下,昏厥过去。   而玉绛柔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剧烈反应,她依然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双眼空洞地直盯地面。   “来,过来我身边!”幽魅男子随即语调轻柔地诱哄她。   玉绛柔闻言抬起头来,直勾勾地凝望着男子恣笑的俊庞。   “来,你快来我身边,我会好好疼惜你。”男子伸出手来,等着她来握住他。   玉绛柔不自觉地、被动地、无主地站起身,缓步向他靠近。   但是,就在快要接触到他的一刹那间,她猛地顿住脚步,苍白的脸色几乎接近透明,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他唇角又再度出现的诡异笑容。   她的退却,让男子双眉一敛,眸光一凛,在她还没完全撤离时,他迅速攫住她的手腕并往前一带,玉绛柔整个人便毫无反抗能力地扑入他坚硕的硬膛上,密密实实地贴合着。   完了!玉绛柔软弱地瘫在他身上,随后,他修长的手指轻佻地勾起她下颚,她被迫望进那双深邃黯阴的冰冷乌瞳里。   冷的,他的眼睛是阴冷得深不见底,外在的恣笑及轻柔的语气全都是骗人,是假象的。   而她即将……不,是已经落入他手中。   玉绛柔茫然地闭上眼,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横在她腰上的铁臂。   无所谓,他要如何对待她都无所谓,因为廉价东西是没有资格说话的,更何况她原本就想离开这肮脏的地方,即使她往后的日子会比这里来得黑暗、污浊,她也无所谓。   顶多,她关上心门,别让外物干扰或是支配她便是。   “我女儿交给你了。”看样子,他是很满意这个贱丫头。   “赤蛟!”男子轻抚怀中乌丝的同时,冷不防阴寒的斜睨他。   赤蛟浑身倏然战栗,因得意而上扬的唇角也就此僵住。   难道他要反悔?   可恶,若是他敢反悔,他就马上剥掉贱丫头的皮!   “记住,不许再碰我皇门之人。”男子扔下话后,从容地横抱起玉绛柔,静悄悄地消失无踪。   直至那条影子也随之不见时,赤蛟才全身松懈下来,而冒出的冷汗也已经浸湿他的内衫。   “可恨的皇门!等我养好元气,东山再起后,我会跟你们一笔一笔地算清楚。”赤蛟狰狞着双目,咬牙切齿地狂吼。   皇门!你给我好好记住!   &&&&&&&&&&&&&&&&&&   玉绛柔偎在他怀中,浑噩地睁不开眼帘,尤其她现在是坐在车内,而徐徐晃动让她意识更显混沌;突然,一道冷厉无情的嗓音瞬间劈进她耳膜——   “听着,我叫——冷绝,是你今生唯一的主人。来,跟我说一遍,然后深深记在你脑海里,直到你死为止,都不许忘记。”冷绝双手箝住她的粉颊,强悍地要她正视他。   玉绛柔因这厉嗓及双颊疼痛而恢愎少许意识,不过她只是圆睁睁地凝望他,微张的红艳小口并无说出任何话语。   “嗯!要我再重复一次吗?”冷绝突然倾首,邪恶地用力啃咬她红润下唇,直到他尝到血腥为止。   好痛!一下子,所有飘散的意识全部回笼,而迷离的双眼也逐渐转为晶莹剔透,但她淡漠的神色却一点吃痛的表情都没有,她只是无意识地伸出粉嫩舌尖,舔舔下唇的伤口。   “你很能忍痛。”冷绝逸出冷残的笑意,随即亦伸出舌,诡异地轻舔舐她的伤口。   当舌尖与他的相碰之际,玉绛柔的小脸仿佛现出一丝变化。   她苍白的雪颊终于有些许的血色。   “那,这样呢!”冷绝再次俯下首,随着语末,瞬间吞噬她的小口,带给她难以忍受的无情掠夺。   口中传来的阵阵剧痛,让玉绛柔的双手死绞住他的衣襟,不懂他为何要咬破她的唇,也要折磨她的舌。   “唔……”被他蹂躏过后的丁香小舌,伤痕累累地淌出血来,终究她受不住地眉眼齐皱,呜咽出声。   冷绝这才满意地噙着佞笑,缓缓撤出,并残忍地欣赏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蛋。   当玉绛柔频频作深吸气,以缓和口中剧痛时,他凌厉的寒芒教她心头猛然一窒,她瞬间回复平静无波的表情,凝眸与之对望。   “你还太嫩。”冷绝冷冷讪笑,并以指腹擦拭她唇角溢出的血迹。“脑筋清醒了吗?说。”   “说……什么?”因舌头的刺痛,所以她说起话来显得相当不易。   “我不会重复第二次。”冷绝扣住她后脑,以强势的压迫力,逼使她仰起红肿的双唇,而他则诡迷地含住她唇瓣后,抑住不动。   玉绛柔的朱唇轻颤不止,而近在咫尺的阴黯冷眸更令她不知所措,虽然她在黑赤帮见多了男人的恐吓淫邪,也尝过不少非人折磨,但是她总能默默承受;然而,反观现在的她,倒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有预感,在眼前的男子所会使出的残忍手段,她绝对会承受不住,呵!说不定,他会二话不说就将她丢出车外,当个轮下冤魂,或是来个黑道最常见的戏码——先奸后杀。   可是,不知何故,她不想再次掉进深渊,更不想让别人操制她的一生。   主人!她不要主人,她只要一个懂她的人。   “嗯?”冷绝已无多大耐心。   这个女孩是不错,具有潜能,可是她再不合作,他便失去玩兴。   玉绛柔心中一惊,什么不行掉进深渊、不行再被操制的想法,统统抽离不见,因为他的眼神明白显示一个讯息,她即将要被丢弃。   瞬间,她屈从了,她已经替母亲屈从在黑赤帮十七年;现在,她将要为自己再次屈从于这个男人,而且……是她的后半生。   “你是冷绝,你是我一辈子的主人,玉绛柔至死都不能忘记。”灵眸定定地凝视冷绝吊诡的眼,及暗藏邪恶的迷思。   “有记在你的脑子里吗?”冷绝伸长手指抵住她的圆额,以轻得不能再轻的语气低吟出。   “有!”玉绛柔毫不迟疑地回答。   “如果背叛主人呢?”   “绛柔会死在主人手上。”   “啧啧,我不喜欢染到这种人的血。”   “绛柔会自尽。”   “嗯!你很聪明,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好疼惜你……”   接下来,玉绛柔十分温驯地任凭冷绝将她抱入怀里,贪婪地吸取他炽焰气息。   后来,她才知道黑赤帮所杀死的人,在南门是占有多大的地位!   后来,她才知道冷绝要她,是因为要补缺,补一个贴身护卫的缺!   后来,她才知道接下来的二年多所要受的训练,是多么地艰难、痛苦。   后来,她才知道……  二○○○年台湾东部海岸   五年了!   这五年来,她变了,她不再是以前的玉绛柔,她现在的身份是南主的贴身侍卫,一个为南主专属的名字——听雨。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听雨,是不会让任何人予以欺凌、践踏,更不会任人侮辱而不反击,因为这世上能够摆布她身心之人,只有她的主人——冷绝。   “小姐,我们来接你回去。”三名煞气甚重的男子,突然伫立在离听雨五六步之远。   站在巨岩上的听雨,瞬间旋过身,眸光冷凝地环视他们。   三人被她冷漠的双眼及唇畔的嘲笑给震愕了下,但随即恢愎正常。   “小姐,我们是来接你回黑赤帮的。”   “你们找错对象。”听雨偏头冷哼,灵眸突然直眺远处海面。   为何还要来骚扰她?都过了五年,为何还要提起令她万分厌恶的人、事、物?   “小姐,我们不可能认错人,何况帮主及夫人很惦记着您。”三人已就包抄位置。   “滚!”听雨双眼垂下,嗓音喑哑清冷。   “小姐若是不合作,就恕我们无礼。”语毕,三人同时欺身上前,想以多击寡地抓她回去交差。   他们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已经窝囊地等那么久,眼看目标在眼前,当然要赶紧完成任务才是。   “哎呀……呀……”连续的惨叫声此起彼落,最后结束在一位被直直踢飞的男子口中。   “走!”听雨不屑地背向他们,让海风洗涤她方才沾染到的污秽。   “是……但夫人有样东西要我们交给您……”三人狼狈地爬起来,有志一同地退离她这些。   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请不动她,就来阴。   “我又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更不认识什么夫人。”这种烂招数还敢拿出来现,不愧是黑赤帮所教出来的人渣。   “小姐,帮主有令,只要能把你带回去,缺手缺脚都没关系。”三人纷纷地掏出手枪,狠狠指着听雨。   看来,赤蛟对于上次所受的教训,显然忘得差不多,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招惹她。为免消息传到南主耳里,造成事情益发不可收拾,她得尽快收拾这班人才行。   这绝对不是她故意手下留情,而是黑赤帮内……还有一位可怜之人。   瞬间,听雨疾速转身,在连续四声枪响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浪涛声及刺骨的寒风呼啸在四周。   &&&&&&&&&&&&&&&&&&   “回来了。”   黑色诡影伴随着阴暗夜色,隐约倚在落地窗一角。   “是。”听雨态度恭谨地依着熟悉气息,沉稳地走到他身旁站定。   “明天一早就走。”幽黯狭眸锐利地盯紧她垂下的螓首。   “是!谢谢二少给听雨这次机会。”虽然只有短短一天,但是南主能随她前来台湾,已是莫大恩惠。   “嗯,下去吧。”冷绝淡淡地勾起浅笑,一股诡异之色正慢慢伺机而动。   “是。”听雨恭敬地点头,转身要退下时,左臂突然被强悍的五指给紧紧扣住,她及时吞下到口的惊痛声,镇定地回身低问:“二少还有事要交代吗?”箝住她的力道愈来愈紧,她额际不由得冒出一颗颗冷汗。   “好像是你有事没对我交代。”冷绝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拖至面前。   “听雨没有事……”听雨不自然地轻颤。   二少该……该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把头抬起来说话。”他讨厌欺瞒,尤其是她。   听雨猛然一悸,听命地抬起苍白小脸,眼神坚定地凝视他邪恶冷峻的乌眸。   “真的没遗漏什么,嗯?”啧!从以前就知道她很能忍痛,而且在经过四五年的训练及他的琢磨后,功力肯定更为高竿。   以至于连他的手都已沾满她手臂渗透出的血,她照样可以装作没事,继续睁眼说瞎话。   “没有。”为克制剧痛的蔓延,听雨只得盯住他俊庞的某一点,然后满脑子很努力地想他,冀求他能好心地赶快将她支走。   “呵!原来盯着我看,你就会好些是吗?”冷绝抿着讥讽的魅笑,轻轻地松开她的手臂。   差点痛得喘不过气来的听雨,不着痕迹地躲藏在阴暗处,以避免臂上的伤口引起南主的注意。   而正被剧痛袭击的她,竟粗心地没感觉到他的话中深意。   “去拿条毛巾来!”   “毛巾!”听雨愕然地重复一遍。   “听不懂?”   “是,我马上去拿。”她不禁暗骂自己的呆滞。   不一会儿,听雨很快便把毛巾拿来,并小心翼翼地要递给二少。   “替我擦掉。”冷绝把带血的手掌伸到她眼前,讥诮地冷睨着她瞬间刷白的脸色。   听雨惊愕地浑身僵硬,瞠目直望他沾满血迹的手掌心,半晌无丝毫反应。   原来二少早就知道她受伤,而她竟再三欺瞒主子。   她真该死!二少最恨别人欺骗,她居然犯下这项严重的忌讳。   “杵在那里干嘛?快点!”冷绝阴沉地甩甩手,状似嫌恶。   “是……是。”被他厌恶的动作给震回神的听雨,卑微的单脚跪地,替他擦拭手中污秽的血。   尊贵的南主是不容许沾染到她一丝一毫的肮脏。   “听雨自知犯下大错,请二少责罚。”拭完,她不敢起身,垂首等待他的惩罚。   “哦!你是哪里做错?”冷绝优雅地坐入皮椅,一手支额,一手有规律地轻敲把手,邪恶的利眸睥睨着她。   闻言,听雨更是双膝跪地,并一字不露地报告在海边发生的所有细节。   “你想回去?”冷绝瞥了眼她手臂逐渐扩大的血渍。   “不!听雨已不属于那里。”听雨冷冷地撇清。   “是吗?”哼!又在说谎。   “是。”   “既然不属于,又何必对我隐瞒!听雨呀听雨,你的心终究还没完全搁在本少的身上。”轻扣声骤然停止。   “听雨从没忘却对二少发过的誓言。”她的螓首垂得更低。   “你的忠诚度如何,还有待本少慢慢验证。”冷绝忽然诡异地笑了笑,冷眼朝她讽刺一瞥。   “听雨向您保证,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她着实后悔不该要求来台湾,造成这难以弥补的过错。   她根本没想到黑赤帮会在那里逮她,而且还粗心地被子弹划过手臂。   “嗯!最好也别让我看走眼。”撂下莫测高深的语意后,冷绝从容地站起身,绕过跪在地上的她,缓步从黑暗中消失。   “二……”听雨心头一紧,脱口喊着。   “嗯——”即将隐没的黯黑侧影,危险地逸出一道长音。   “送二少。”她心底的疑问没敢提出。   “不要把血留在地上。”冷绝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恶意的轻蔑后,消失无踪。   “是、是……”听雨赶紧将带血的毛巾给撕成条状,并迅速裹住她不停溢血的手臂,等伤口不再流血后,她才敢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过仍然跪着。   没有二少的旨意,她不会起身,而且他给的处罚已算是轻微,她应该要感谢他的宽宏大量,但是……他会怎么处置黑赤帮?   是再次杀入黑赤帮……   呵!你以为你是前任听雨吗?   南主怎么可能为你一个小小的廉价女侍做出任何事情来,即使她已经身为皇门之人。   听雨就在这有形的疼痛及无形的自嘲下,跪了一整夜。   &&&&&&&&&&&&&&&&&&   “二少,东主有讯息传来。”   “拿来!”   冷绝在看过东主传来的信件后,蓦然失笑。   “就依东主的意思去做,南门暂别插手。”   “是。”   既然老大没事做,就让他拿黑赤帮来玩玩吧!   &&&&&&&&&&&&&&&&&&   即使曾受过严格的磨练,但在流血过多的情况下,听雨的身子仍然觉得相当吃力。   晨曦的光亮透过落地窗,照射在她几近透明无色的姿颜,也映照她已呈黑泽的布条上,她仿佛折翼的天使,正独自忏悔、填补罪恶。   “去端一杯咖啡来。”冷绝极尽无声地走过她身边,落座在大皮椅上。   二少原谅她了,听雨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些血丝。   “是……”听雨沙哑地应声后,急于站起身,但已无知觉的双脚偏偏不听使唤,硬是僵住。   她趁二少将目光投射窗外之际,快速以手来支撑桌角,但在移动双脚时,剧烈的痛麻感突然侵袭她的知觉,她猛然咬住牙齿,以止住到口的呻吟,但身躯却不敌虚软而瘫倒在地。   “怎么,坐在地上跟我耍赖?”冷绝将视线调回她身上,讪然的冷语瞬间窜入她冰寒颤抖的心。   “请二少恕罪……听雨马上去。”她不能再被二少误解。   听雨凭借坚强的意志力,踉跄地站起身,跌撞地步出房门,才一转进餐室,她就颓然地靠在门边猛喘气。   接着,她屏住紊乱的气息,抑制昏沉的意识,熟稔但不稳地泡起咖啡,即便双手被热水烫了好几次,她也不甚在意。   只要二少能喝下它,多烫几次都没关系。   泡好后,她颤抖着双手端着咖啡走进来。   “二少,请用。”听雨赶紧将咖啡放在他面前。   “你要给谁喝?”冷绝斜睨只剩一半的咖啡,其余大半都因为她过于抖动的双手,而溅到杯盘上。   “对不起,我马上重泡……”逐渐迷离的意识又突然乍醒,听雨气虚地道歉,沉重地迈出步伐。   该死,她连杯咖啡都泡不好。   “不用了。”冷绝不经意地掠过她双手的红肿,突然厌恶地挥手。   他脸上的憎恶,瞬间令她背脊起了寒意,意识愈加迷离,但为不让自己无能的在他面前倒下,她遂艰难地道:“二少,听雨再去端杯茶……来……”   “下去!”冷峻的邪庞在凝视快昏厥的她,大发慈悲地饶过她这一回。   “谢谢……二少。”接到赦令,听雨随即拖着委靡的身子离去。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瞒本少!   冷绝不期然地勾起格外刺眼的淡淡邪笑。   &&&&&&&&&&&&&&&&&&   “伤口没及时处理,又经外力扭伤,所以伤势急遽恶化,必须要观察数天才行。”   “二少,是要照行程返回美国,还是……”   “过几天……”   朦胧中,模糊的谈话声飘入她耳里。   而那股难忘的炽焰气息好似在吸取她寒冷的低温,致使她挣扎地要脱离迷蒙,以期能窝进这股令她痴迷的怀抱当中。   听雨使劲睁开眼帘,混沌的视线四处梭巡她依恋的来源。   蓦然,她对上一双盛满冷冽斥责的鹰眸。   她猛地闭眼抽离先前的迷惑,再度睁开时,眼里已然沉静无惑,她赶紧想起身,却失败了。   “别乱动,我可不想在这里待太久。”冷绝冷笑着。   “对不……起……是听雨无用,误了二少的时间。”听雨愧疚地缩起肩头。   “你的特训显然不够,不但轻易中枪,就连这等小伤口也可以把你打倒,以你这般情况来看,似乎不太适合听雨的位置。”冷绝双手环胸地傲视她乍然惊愕的雪白容颜。   “二少、二少……我绝对没问题……我们可以立刻回美国……”听雨慌张地硬要爬起身,却狼狈地跌落床下。   “别紧张,我目前还不会撤下你。”游戏才进行一半而已。   他倾身揪住同她脸色一样苍白的衣领,猛然提起并不甚温柔的丢她上床。   听雨捂住被撞痛的手臂,不自觉呻吟出声,但在察觉两道阴鸷的眸光正瞪视她时,硬生生顿住。   “是听雨疏忽,请二少责罚!”   “住口!本少这二天都听烦了。”他邪佞地哼了声。   “是……是听雨的错……”   “嗯!”阴黯的脸色悠悠转冷。   欲答的自责瞬间停住,听雨凝住心神,垂首而不再言语。   “躺下!”都已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还逞强地僵挺住。   “是。”在听见南主有意要免去她的职位后,她现在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她直挺挺地躺下,动也不动一下,不禁让冷绝产生难以理解的郁气。   “既然那么听话,就把衣服给我脱掉,让我仔细地瞧瞧你的伤口。”硬起冷厉的线条,他邪恶地扫向突然一颤的娇躯。   几乎连一点迟疑的想法都没有,听雨随即脱下单薄罩衫,只着内衣的雪白胴体立刻映入他半眯的诡眸里,在她要脱去胸衣时,虽有片刻停顿,仍是马上解开,美丽丰润的双乳跃然摊在他炙热的眸光下。   “好了。”当她要褪去仅剩的束缚时,冷绝放她一马。   听雨的身子已绷得死紧,幸亏他及时喊停,不然定会断弦,不过她几近赤裸的身子也足以教她自惭形秽,生怕这不干净的身子会玷污到二少的眼。   冷绝的灼光悄然巡视她曼妙玲珑的曲线,直到游移到她小腹时,倏地一冷。   “你不会在十六、七岁就生过孩子吧?”冷绝锐利地盯视她腹中一条极浅但狰狞的疤痕。   他发现了!   “没……有。”听雨突然剧烈颤抖。   “还是无聊到自己割着好玩!”   她不想讲……真的不想跟他讲……   听雨此刻方寸大乱,不堪回首的阴影侵蚀她的心,刺得她千疮百孔,她整个人宛如陷入无底的黑暗泥淖,垂死挣扎。   “把衣服穿回去!”一抹复杂难解的愤怒稍纵即逝,冷绝突然沉下脸贴近她。   听雨被他的暴喝声给震醒,当她慌乱的抬起眼,他那几近残邪的眼令她潜意识地畏怯、轻瑟。   “二……少……听雨失态,请二少原……”   “我叫你把衣服穿回去!”冷绝邪恶地扣紧她下颚,令她娇美的脸蛋瞬间扭曲变形。   虽然下颚几乎要被他捏碎,听雨犹不敢喊痛,只能承受。   “这二天都别让我看到你。”他冷冽地松开手中一脸痛苦的红颜,尔后又阴森地瞥了眼她腹部狭长的疤痕。   听雨骤然拿起衣服遮腹,其动作之快,让冷绝逸出神秘莫测的戏谑笑容。   “可是谁来……服侍二少……”过多的冲击已然让她无法负荷,但她仍是想随身伺候他。   “以你这副样子,是要本少反过来服侍你吗?”他唇角的狎笑、锐眸的冷肆,冻结她一丝丝奢求。   二少说得对,她现在连手都举不起来,还想做什么?   “以后别再给我弄出什么伤口出来。”哼!为她这点小伤,还得劳师动众。   “是……是。”   幸好二少没有再提起遣走她的话,不然她会恨死自己的。   &&&&&&&&&&&&&&&&&&   泰国   “混帐!捉一个贱丫头,就折损掉三人。”赤蛟一巴掌甩过去。   “帮主,小姐好像完全变了。”   “是多出几只手,还是多长几个角。”一旦将她抓回盘问,就可以了解皇门内部的情形,对他的复仇之路可有相当大的助益。   “是小姐亲自干掉他们三人的。”   “喔?”难道贱丫头被皇门调教过?   “而且是一枪毙命。”   “多派几个人手去。”小杂种再如何变身,也成不了气候。   “帮主,要不请夫人出面?”   “混帐!”赤蛟又甩他一掌,“不准透露给夫人知道,快去办。”   “是、是。”   他按兵不动了五年,就是在等待适当的良机出现,而到那时,他务必将皇门一网打尽,定要叫他们后悔莫及,趴在地上求他赤蛟。   他狞笑地将目光转投窗外的树荫下、一脸极至沧桑的妇人身上后,笑得益发畅快。  听雨一把扯下缠绕在手臂上的纱布,丢弃在脚下。   被子弹划过的伤口,虽然凝结住,但依旧触目惊心,她执意要伸展已休息二天的臂肌,却仍是虚软地使不上任何力道。   她一咬牙,猛地挥舞一下。   “呀……痛……”硬要逞强的后果,是浑身抽痛而咬破红唇。   撑着点,二少只给她二天的时间养伤,她不能再继续躺下去。   她决定再试一次,非要让僵硬无用的手臂灵活起来,否则,不仅别想伺候二少,说不定二少还会扔下她而自行返回美国。   “呀……”同样惨痛的叫声,让她筋疲力尽地蹲坐在床角边,她懊恼地猛捶自个带伤的手臂。   不来台湾就没事,但……这里有母亲跟她走过的痕迹,她只想……只想……   “你想痛死,本少会很乐意成全你。”   冷绝悄然无声地出现,阴晴不定地箝住她手腕,阴邪地注视她惊慌的瞳孔。   “二少,我……我是在试试手臂上的伤,有没有问……”   冷绝一把将她提起离地,让毫无防备的她,喉头倏地一紧,嗓音顿时哽住。   “我可以帮你试!”他阴沉地笑了笑,接着,箝住她手腕的大掌改扣住她伤臂,以致伤口被迫承受她全身的重量,她不由得痛呼失声,浑身剧颤不止。   “好像不行,是吧!”冷绝扬起嘲讽的唇角,贴近她泛白的小脸冷笑。   “我……”双眼的泪水克制不住的盛满,她硬是不肯眨动眼睫,以免溃堤而惹得二少不悦。   “还要本少再帮你试试?”既然不想伤好,干脆废掉算了。   听雨轻晃着半垂的螓首,意识逐渐被剧痛给慢慢吞并。   她的身可以任由二少摆布,她的心也可以任由二少主宰,但为何自她受伤后,会明显地感觉二少对她的强烈不满。   的确,难怪二少会看轻她,因为她不该粗心地中枪,都受过二年多的特训,却连一枪也躲不开,真是丢尽皇门的脸。   “二少,对不起!”不该有的情绪波动,让她不自觉地眨了下眼帘,多年不曾尝过的咸味,渗入口中。   刺目!   她终究是个会流眼泪的女人,是个替代品;永远没有资格,也永远不是他所属意的听雨。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她,旋身要远离这个令人烦心的累赘。   “我下午走,你等伤好了再回来。”   “我可以的……没问题……二少,请让我跟您一起回去。”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冷绝偏头冷笑,她蓦然瑟缩一下。“二少,我只是单手不方便而已,您就答应让我跟随……”   冷绝敛去笑意,替她接续后话说:   “好让我服侍你。”   “听雨不敢!听雨是怕其他人服侍不好……”她蓦然失措。   “听雨的位置不好挤,你不用太紧张。”虽是“要”来报复的女人,还是满恪遵职守,除了隐瞒受伤的事外,倒是没抓到其他把柄。   不过,如果他讲出“要”她的目的之后,她还会对他这般忠心吗?   嗯——这个主意不错。   他就来测验看看!   冷绝射出异样的诡芒,尊贵优雅地转回她身旁,邪肆地箝起她乍白愕然的脸蛋,深沉莫测地低吟:“知不知在五年前,我为什么要挑了黑赤帮?”   在二少身边已有一段时日,听雨仍旧愚笨地捉摸不出二少的诡谲习性,尤其当他施展在她身上时,根本无从招架,只能任凭他的喜怒而接纳他所赐给的一切。   她缓和的伤势又开始抽痛起来。   “因为黑赤帮杀了前任的……听雨。”就为了他一人。二少在一怒之下,几乎把黑赤帮毁灭殆尽。   二少是如此重视前任听雨,而她可否成为下一位?   “你可知道在当时,我为何会挑中你?”低荡幽晦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不去探寻?   “知不知道在黑赤帮出身的你,又为何会成为本少的贴身侍卫呢?”   “不知道。”她无法否认自己曾是黑赤帮的一份子,所以照理来说,二少是不该将她纳入身边的。   “那你想不想知道,嗯?”他残忍地咬住她耳朵嗤笑。   “不……想……”呀!她怎么说出来!   “啧!是想——还是不想?”冷绝眯起诡眼,凌厉地睇向她失焦的秋眸。   可想而知,散布在她周遭的残邪气息,随时都会因她的回答而剥夺她的命脉,既然二种的结局都一样,她只好选择比较有骨气的死法。   “想!”她忽而凄楚一笑。   她绽开的笑容,令他邪恶的唇角无预警地抽搐了下。   “那我就告诉你。”好戏快开锣了。“报复!”冷绝简单扼要的明讲。   “报……复!”   她早就隐约明白他的用意,可是除了来台湾的这三天之外,并没有感受他对自己刻意的凌虐。   当然,之前的磨练,纯属是她身为贴身侍卫所具备的条件,谈不上是他借机报仇,所以她自以为他是单单看中她这个人而已。   很显然的,她过于乐观。   “黑赤帮用计杀了前任听雨,这笔血帐就算是毁掉你们所有人也不足以弥补我的损失。但是,你适时的出现,解救了其余人的狗命,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临时喊停吗?”   她木然地摇头,暗自艰涩地苦笑着。   “因为,我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制裁你们。”虽然拖了五年之久,但复仇的果实会更加甜美。   “我不是他们,早在五年前就不是。”听雨突然激动的咆哮,瞬间让他神色微敛而放开她。   既然到现在都不承认她的归属,又何须迫她立下誓言;既然她已立下誓言,又为何一直怀疑她的心!   “不错!敢对本少大声说话了。”冷绝魅笑地拍手叫好,但如鹰隼般的眼却锐利得教人胆寒。   猛然察觉自己的失态,听雨急切地说:“听雨该死,请二少责罚。”   身为护卫的她,不论有多大的委屈及痛苦,都不能表露在外,而她竟又犯下如此重大门规。   “你的确该死,但你是我报仇的棋子,死了就没意思。”他耸肩残笑。   “二少,其实我不是……我不是赤蛟的女儿,所以……”要是二少知道她根本连个棋子都不如,会不会后悔没杀她。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不然怎么会如此便宜你!   黯淡的灵眸霎时微亮,但随即沉淀而迷惘。   呵!这能代表什么?她何必在闻言之后,产生一丝期盼。   “什么都不是的我,能为二少带来什么帮助?”她既威胁不到黑赤帮,那她还有哪些作用呢!   只要她还有功用存在,二少就不至于丢下她。   嗯?听到自己不过是他的报复工具,怎么会没有其他剧烈的反应?   啧,无趣至极!他转身欲走。   “二少,如果我能帮您什么,请二少尽管吩咐。”   清冷的嗓音一出,成功的停住他生硬的离去步伐。   “我要你死在我面前。”他冷不防地动了怒。   “是。”在双瞳流露出一股浓烈的痴心、哀愁、自嘲后,听雨拿起放置在抽屉里的枪。“虽然只是颗无用的棋子,但听雨仍是很感谢二少将我带离黑赤帮,也十分感谢二少在这几年来的教导,我……我很……”痴恋他的话语,在看到他霎时铁青的阴森面庞时,蓦地遏止。   难道在她走之前,也没资格留下片句奢言吗?   她怅然若失地将枪口抵住脑门,只待扣下扳机,就可以彻底结束自己苟延残喘的一生。   骤发的手刃伴随铿锵一声!   预期的枪声并没有响起,倒是听雨抚着痛麻的手腕,惊诧而不明所以地凝望着骇人如鬼魅的阴容。   “二少。”他邪嚣的神情并没有吓退她,反而是他出期不意的举动令她萌生异样的感受。   “我有说现在?”他一时的气话,居然那么当真,可见她有多蠢。   “没有。”她能想是二少对她还有点主仆之情吗?   “你的命先寄放着,要取时我自然会告诉你。”   是测出她的忠心没错,但自己却无端生了场闷气,实在划不来。   “谢谢二少,那听雨可不可……随您回去?”她双眸布满冀望,语气则满含畏怯而低哑。   “老实回答下个问题,本少就考虑考虑。”他脑中突然掠过一丝冷酷的记忆,而这个问题,曾教她痛苦不堪过。   敢次次招惹出他难以浮现的戾气,就得承受他的反蚀。   “二少请说!”她丝毫没发觉到他别有意图的异笑。   “你腹部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嗯!效果很快。   冷睇她的脸色在瞬间骤变、遽凝,他的心情不禁稍稍好转。   “我……这……”听雨浑身惴栗,语无伦次。   “不许吞吞吐吐。”   “是……我不想说谎,更不想欺骗二少,但是……但是求二少给我一些时间,到时我一定会说的。”此刻她的身心都怖在恐惧之中,她犹自悲鸣而无法脱离那个梦魇。   “三点在车上等我。”他突地抛下许可证,冷沉地迈开步伐离去。   如果执意要答案,上回就会逼她说出,不会等到现在,既然他心情已然转好,就不必再看到她这副难看的脸色。   终于,她略微战胜那层深埋心中的阴影。   “是,二少。”空洞的双眸在夹带一丝惊愕后,继而涌现出难得一见的喜悦。   为了回报二少的不计前嫌,她会竭尽心力,以成为二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听雨。   &&&&&&&&&&&&&&&&&&   美国纽约   在一幢现代化六十层楼的建筑物里,一间偌大豪华的办公室内,正落座着二位尊贵非凡、傲视群伦的俊美男子。   “到底要留她多久?”慵懒男子噙着一抹足以迷死人的微笑,调侃正在翻阅文件的冷绝。   “你都管不好自己的事,还想管到我头上来。”冷绝头也没抬地淡淡回说。   “我是担心你留下一颗不定时炸弹在身旁,万一哪天要是爆炸了,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慵懒男子皮皮地笑道。“哼!”冷绝轻哼一声,将文件丢在桌上。   “二哥,老三我可是一番好意的提醒你耶!”扬起的戏笑转而堆满一脸受伤的无辜表情。   “我不需要你的好意。”   “二哥,你不要一副拒别人于千里之外嘛!更何况上回你扫除黑赤帮时,我可也有助你一臂之力喔!”把听雷硬塞给他是对的,否则他不就白白的漏掉第一手资料。   “哼,是吗?”当初他南门并没有借调其他派门来支援,但这个老三硬要派他的贴身侍卫过来凑热闹。   他岂会不晓得老三是想把听雷奉送给他,然后他自己落得个逍遥自在。   想不到事情却出乎意料之外,他反倒因此得到一个听雨来供使唤。   “老弟劝你还是赶快把她解决掉,否则后果堪虑。”只要听雨一除,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听雷推给他。   不过,他认为事情可能没表面上来得简单,二哥一定是舍不得下手,才会继续留着她,那他当然还有其他的法子喽!   “后果堪虑的人是你吧!”冷绝嗤哼地睨睇三弟。   “你干麻频频扯我后腿,哦!难道你心里有鬼,所以一直……”   “老三!”冷绝挑着骇人的剑眉,突然阴冷地截断他的话。“不管听雨是否存在,我都不会接受听雷。”   “二哥,你就老实承认对听雨有情不就好了?”冷不防地,他使出一招终极的手段。   “我是不是太久没修理你,还是你活得不耐烦,嗯?”冷绝在弹指间揪起他的领口,阴悍地有如凶猛黑豹般。   “这不能怪我呀!因为你的行为实在让身为弟弟的我,感到很奇怪。”在虎口拔牙虽然很危险,三少依然不怕死地再接再厉。   “我有什么行为能令三少感到奇怪?”冷绝阴鸷的利眸,即将延烧到他。   内敛而极少动怒的二哥,居然会为听雨而拿他开刀,这是多么明显奇怪的事,他难道还想抵赖?   “你若是为之前的听雨复仇,何不干脆杀了她?既然你没下手,那就代表我所说的话一点都没错。”三少又牵动起诱人的微笑,指指他拎住自己衣襟的大掌。   “我之所以会留她,是有更好的复仇方法,而不是你这位游戏人间的三少所说的荒谬之言。”冷绝的唇扬起冷酷讥诮的弧度,阴寒地松手。   三少懒洋洋地抚平皱掉的领口,顺势眯了眼摊在桌上的那份文件资料,还瞥了眼悄悄被人推开一点缝隙的房门。   啐!要报复一个女人,何必麻烦地绕一大圈,是要骗谁呀!   &&&&&&&&&&&&&&&&&&   二哥,你就老实承认对听雨有情不就好了……   天呀!有情?西主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二少明明就讲得很清楚,她只是个被复仇的对象,怎么会扯上什么有情的荒唐事!西主搞错了,彻底地搞错了。   “为什么不进去?站在门外做什么?”   一道刚强有劲的声音,差点让听雨整个人僵硬地动弹不得。   她深吸了口气说:“因为二少正在跟西主谈事情,所以我……我现在才要进去。”   叩叩!   听雨生硬地轻敲已敞开一条细缝的门扉。   表情严肃的听雷,谨慎地盯着她一言一行。   “进来。”西主抢先一步开口。   “西主!”听雨一走进去,就对着一副看好戏的西主拱身行礼。   “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美了,难怪你二少会对你……”   “老三!”冷绝沉声地警告嘻皮笑脸的西主后,冷冷地斜睨听雨。“你进来做什么?”   “是二少叫听雨……”她还沉溺于西主别有所指的涵义。   “先站在一边去。”他猛然记起是他先前所下的命令。   哼!都怪老三来的不是时候,而且还说了一大堆不中听的废话。   “是!”听雨飘忽地退离至窗前,沉静绝丽的容颜在身后光影的烘托下,格外白皙迷蒙。   西主以赞叹的目光,欣赏着眼前美丽无瑕的高雅百合。   “二哥,我们来交换侍卫好不好?”有这么美丽的炸弹在一旁伺候,即使被炸得粉碎也甘之如饴。   “你可以给我滚了。”冷绝扬着降至冰点的冷冽微笑,俊邪地令人起寒。   “二哥真薄情,居然要我用滚的。”西主虽然不依地抿着戏谑的双唇,但眸光始终挂在听雨身上。   还看!   冷绝浑身凝结了一股肃杀之气,起身挡住西主投射的视线,惹得西主不满地将目光调回他身上,却在接触到他无情犀利的杀人目光后,连忙识相地移至沙发的角落边,以免来不及闪躲而中了他的暗招。   “听雷!”冷绝突然唤叫站在门外守卫西主的贴身侍卫。   “南主。”听雷疾速闪进。   “把你主子带回去,或者,由我亲自动手?”   “好呀!太久没跟你过招,刚好可以试试我的身手。”西主悠哉地动动筋骨,丝毫没被冷绝给吓退。   而听雷为了自个儿主子的性命着想,逾越地制住西主蓄势待发的行动。“三少,我们该向南主告辞了。”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呀!”西主不满地瞪视一脸严肃的听雷。   “对不起,三少。”听雷稍微使点力,就顺利地把西主带出门外。   一出房门,听雷马上放开西主,并跪地领罪。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地,你主子可不是里头的那个残酷无情之人。”西主意喻深长的斜睨房门,慵懒的黑眸此刻竟奇特地蛰伏一抹妖异。   亲爱的二哥,我就等着看你所谓的复仇之路是如何的走法。   &&&&&&&&&&&&&&&&&&   “你听到多少?”将欠人修理的三弟赶走后,冷绝的目光倏地瞟向一直伫立在窗前、沉静不语的听雨。   “从西主说要杀我开始。”之前的那番话,只能算是她听错。   “难不成你一点都不害怕我会如何的报复你?”哼!他不喜欢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仿佛他才是主导这件事的施虐者。   “只要能消除二少的怒气,那听雨绝对无任何怨言。”晶莹水眸绽出炫惑人心的光芒,但又渐渐化为一滩清冷的秋水。   “你的忠心度,实在令本少大开眼戒。”逸出不可思议的冷笑,他继而诡邪地指指桌上的文件。“拿去看清楚。”“是。”   虽然二少以不信的口吻来反驳她的肺腑之言,可是她并不在意,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他看。   她拿起桌上文件,快速翻阅里头的资料。   资料所记载的内容,是有关一家规模庞大的企业,可能涉及贩卖国家机密给第三国,因而遭到美国政府最高单位的密切注意。   “二少,这是要听雨……”   “美国政府怕打草惊蛇,所以委托宇通集团出面协助,而我……接下了。”冷绝淡淡地朝她说明,但锐眸却闪过一道邪恶的吊诡光芒。   宇通集团——同时也是南门的分身,在美国拥有举足轻重的经济实力,更握有操控整个经融体系的财力。   “听雨能为二少做些什么?”   “我要你去唐氏企业调查他们的犯罪资料。”   “二少的意思,是要听雨去偷窃唐氏的……”   “不!我要你进去唐氏,然后设法取得他们高层的信赖。”   二少是要她做内应!   可是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要长期离开二少,直到她窃取到资料为止?   “有困难?”冷绝闲适地交叠长腿,好整以暇地冷睨面有难色的她。   “没有,但是我不想离开二少……”   此话一出,二人陡地脸色一变。   “听雨的意思是……是进了唐氏企业后,就不能跟在您身旁服侍了。”她话锋陡转。   该死!她怎么可以大胆地讲出如此暧昧不明的话,难怪二少会当场变脸。   “想要尽快回来伺候,那你动作就得快。”冷绝迅速地掩饰被扯动一下的心绪,随即嘲弄地道。   “二少,为何不直接偷取出来?”   “事情要是这么简单,我还会叫你去办吗?”冷绝眼里闪过一丝邪魅的光亮。   她在磨蹭什么!难道她有了预感,这将是个挖好的陷阱,就等她一跳而下?   “听雨几时要去?”既然二少心意已定,她若是再推辞,只有徒惹他不悦。   “为了早点办妥,你最好明天就去唐氏报到。”   “那么快呀!”听雨喃喃自语。   “嗯!”冷绝的脸色立刻黯沉。   “听雨明天就去唐氏。”   她艰涩地吞下忧悒,缓缓移步走出去。   “等一下!”冷绝突然叫住她。   “二少。”她满怀希冀的回过身。   “记得到了唐氏,不要用听雨的名字。”   听雨呆愣了一下,“那是要用假名?”   “不!用你之前的名字。”   一时之间,听雨浑噩地不明白他的意思。   “玉——绛——柔。”  她可曾悔不当初!   她可曾后悔当初所能选择之人,竟成为今日泰国无恶不作的大毒枭?   唉!一位散发着成熟魅力的中年男子,手持一叠彩色照片,缄默一叹。   “身为大财团的小开,居然比不上一个外来的地痞流氓,真是讽刺至极。”他自我揶揄地摇摇头;笑容里,有藏不住的落寞。   (总裁!新进的秘书助理已经来报到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秘书齐桑文微微雀跃的声音。   “进来!”唐夕昂旋即将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照片收妥。   刷的一声!门被缓缓的开启。   唐夕昂抬眼看向来人时,其不稳的神态、平静的炯眸竟闪掠过一丝愕然,但他掩饰得飞快,令人捉摸不到。   “总裁,我叫玉绛柔,是新来的秘书助理。”她生硬的朝他点头示意。   她不知二少是用何种法子,将她轻而易举的弄进唐氏,而且是直接触及到最高层级的中心,想必二少老早就打定主意要她当个间谍吧!   只是,为何二少坚持要她用这个已遗忘五年多的名字?   玉绛柔——代表着说不尽的晦黯呀!   呵!事到如今,她只求能尽快的完成任务,然后准备因应……或着该说是承受二少对她加诸的复仇行动了。   “玉绛柔。”唐夕昂再度闪神。   玉!他跟此姓真是缘分不浅。   “总裁,玉小姐是远从台湾来到这里实习,而且桑文已经测验过玉小姐,她的能力相当不错,今后一定会跟我配合得很好。”齐桑文见总裁的神情似乎有些异样,所以赶紧说道。   唐氏是在二十几年前由台湾跨足到美国发展的大企业,所以唐氏有个不成文规定,就是在唐氏上班的员工,不是台湾人就是华裔;可见总裁虽身在这繁华的纽约市,仍旧念念不忘自己的故乡。   而且当他第一眼见到玉绛柔时,就为她美丽冷淡的外表所倾倒,他正好可以藉由公事之利,方便夺取美人心。   “台湾……”唐夕昂低喃地咀嚼道。   唉!他是怎么搞的,硬要将她们二人凑在一块儿。   “总裁,您是怎么了?”齐桑文关切地询问。   难道唐夕昂识破自己的意图?否则他看她的眼神为何带点异样?玉绛柔不禁暗自狐疑。   “桑文,你带玉小姐出去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唐夕昂突然想独自沉思。   其实,他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因为玉绛柔有太多地方跟“她”相似了。   “是。”桑齐文瞄了眼总裁,今天的总裁好像满怀心事,不知会不会影响到他对玉绛柔的印象?   玉绛柔与齐桑文各自怀着猜疑之心,一同告退。   &&&&&&&&&&&&&&&&&&   是夜,万籁俱寂。   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迅速潜进唐氏大楼。   在通过层层关卡与巡逻的保全人员后,顺利抵达总裁办公室。   经过她这二个多月的观察,看似正派经营的唐氏,确实有些可疑之处,本来她应该照二少的吩咐,先取得唐夕昂的信任,然后再见机取得有利的证据。   然而,她觉得唐夕昂对她的态度,似乎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甚至在某些与他单独见面的场合里,他总是若有似无地猛盯着她瞧,迫使她不得不另作打算,才会有现在夜探他办公室的决定。   她灵巧地打开总裁专用电脑,输入一连串特定密码,并仔细观看萤幕上是否出现有关唐氏的犯罪档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而她依然查无罪证。   突然,哔声响起!电脑萤幕随即自动关闭。   可恶!   就只欠缺最后一道密码才进得去。   难道非要得到唐夕昂的信任,才能获知那道密码吗?   但她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到他的完全信赖,不如……   &&&&&&&&&&&&&&&&&&   “绛柔,谢谢你肯赏脸来陪我吃饭。”齐桑文有些腼腆地凝视着玉绛柔难得的笑颜。   “哪里,应该是我要多谢你的教导才是。”她的笑,大概很僵硬吧!因为她着实太久没笑,早已忘记要如何牵动唇角。   此外,她或许是太久没跟皇门以外的人接触,尤其是单独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或者是谈论工作以外的事,所以她不光只是欠缺脸部动作而已,连与人应对的模式也显然不甚自在。   要不是想尽快完成使命,她简直想拔腿离开。   “不,多亏有你加入,让我的工作量减少。”齐桑文欣喜地拿起盛着红色甜酒高脚杯。“来,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日后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他别具深意地笑开怀。   玉绛柔就着杯缘,一干而尽。   红色的甜酒顺着喉头滑进胃里,一方面暖和她的胃,一边则让她稍微平静一下紧张的情绪。   “你喝得太猛,这样很容易会醉的。”   “醉!”完美的红唇无所谓地笑笑,而且是毫无虚假地笑了,“我还想再喝。”   听说喝醉酒的人,都会把所有不愉快的事给忘记,那她倒是想要醉醉看!   不过,她要是把所有不愉快的事都给忘记,那她还会留下什么记忆呢?   “好。”只要能使她高兴,就算要喝上几打,也是十分值得。   齐桑文很快招来服务生,而玉绛柔的酒杯,很快就被注满。   “干杯!”很快的她的酒杯就又见底。   一见她的酒杯空了,齐桑文就马上将它注满;就这样一杯杯的下肚后,她的雪颊因酒精成份而平添几许嫣红,煞是艳丽动人。   “齐……秘书……我……”   “你要是不嫌弃,就称呼我一声齐大哥。”   “齐……大哥……”如果这种亲切的叫唤,也能用在那个人身上,不知该有多好?   呵!她似乎真的醉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该死的联想!   “绛柔,你有……男朋友吗?”齐桑文突然脱口问道。   男朋友?她混沌的意识正在努力思索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你那么美,应该是有男朋友了吧!”齐桑文试探性地问,但他有八成把握,玉绛柔绝对没有男朋友。因为她从没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有人接她上下班过。   试想,有哪个男人会对如此美丽的女朋友不闻不问?   “没有,我没有男朋友。”几番思考后,玉绛柔幽幽地回答。而且她自己断定一生当中;只会有个男主子,而不会有什么男朋友。   “太好了,那我有幸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吗?”齐桑文突然一脸兴奋地伸手拉住她的柔荑。   “不行!”她马上挣脱他的手,果断地回绝。   虽然她意识很迷离,但她仍反射性地加以拒绝,可是当她发现齐桑文一脸沮丧的神情后,猛然惊醒。   “齐大哥,你的条件那么好,绛柔恐怕高攀不上……”她暗骂自己差点误了大事。   “怎么会?齐大哥还担心配不上你。”齐桑文一改沮丧神情,转而热络地说:“绛柔,答应我好吗?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待你。”   “嗯!”玉绛柔垂下头,轻声应好。   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套出他是否知道唐夕昂的电脑密码。   &&&&&&&&&&&&&&&&&&   “请进,齐先生。”   “谢谢!”齐桑文扶着因酒醉而浑身瘫软的玉绛柔来到饭店附设的房间。   “绛柔,你休息一会儿,我再开车送你回去。”齐桑文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用……你先回去……我自己可以……”这下,她真的是头痛欲裂。   她是在忏悔自己欺骗他?   所以才在答应之后,又连续灌下数杯的酒来作逃避。   不!如果她当真找到唐氏的犯罪资料,那齐桑文也脱不了关系,所以她不需要内疚,不需要……   恶!   一股恶心感突然涌至喉头,她马上坐起,但还来不及奔到浴室,就大吐起来。   “绛柔,要不要紧?”齐桑文手忙脚乱地拿出预先准备的盆子,但仍慢了一步,导致她的上衣沾到不少秽物。“都怪我不好,没阻止你喝酒。”   “我……没事的……你先走……我想一个人静静……”玉绛柔软弱无力地推开他的搀扶,颠簸地走进浴室。   “那我先出去帮你买件衣服回来。”眼见她的上衣几乎不能穿,齐桑文遂细心地说道。   “嗯……谢谢……”玉绛柔合起门,狼狈地清理自身的衣服。   望着镜前反射的自己,她不由得伸手触摸自己因呕吐而过于白皙的脸蛋。   原来,醉酒的后遗症会如此强大,大到连走路都要人家扶,但是它唯一的好处,她却都没享受到,因为她依然记得所有不愉快的事呀!   而且,印象还更加深刻。   她可悲似地轻笑一声,却猛然发觉今晚所绽放出的笑容,远胜过于她二十几年加起来的总数。   她突然恼火地捶了下镜子,在瞬间冷却下来;接着,她缓缓褪下污秽的白色上衣,并抽出浴巾包裹住只着内衬的自己。   她心里想着,不要净想一些天方夜谭的事,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要套出唐夕昂的密码来。   深吸了口气、在成功地理清混乱的思绪后,她即推门而出——   “我是要你得到唐夕昂的信任,而不是叫你来当妓女的。”冷绝浑身笼罩着一股强烈的冷气压,正要迅速袭向她。   “二……二少……”   他的突然出现教她呆愣了会儿,他的话更令她的清冷面孔,瞬间崩裂。   妓女!这恶毒的字眼,居然出自二少的口中,她实在难以置信。   “二少,您在说什么?”她没来由的心口一阵刺痛。   “不懂?”他目光冷飕地邪睨她雪白玲珑的曲线。   她迟疑的顿了下,纳闷二少的目光为何夹带冰霜似地睇向她的身上……   当她要拉拢围在身上的浴巾时,才陡然惊觉身上的浴巾早在方才的惊愕颤抖中,已掉落在地。   “别捡了,他都能够看,难道我就不行?”噙着邪恶的狎笑,冷绝等不及她解释,就野蛮地将她拽到跟前。   “没有,他没看过我,我这样做是为了要……痛……”到口的解释被他霸道的箝制给逼回口中。   “他没捏过你这里?”冷绝邪佞地揉捏她丰润的乳峰。   “没……有……”他带有惩戒的手劲,令她数次闷哼。   二少从没有这样亲密地碰触过她,为何现在会突然霸悍地要强占她肮脏不洁的身子。   “哼,没有?那他就是有亲过你这里啰!”冷绝半讽半刺地以手刷过她的朱唇,阴恻恻地逼近她。   “没有……”二少误会她了。   “你好像还是没学乖。”敢一而再的欺骗他。   “我真的……真的没有欺骗二少……”她颤声地道。   “上身的衣服呢?”   “我因为喝酒,所以吐了一身……才会脱下衣服……”她的手腕快被他捏碎。   “哼!你真了不起,就连酒家女也一起犯上。”调侃的语气中,带有十足恶意的辛辣。   “二少请恕罪,我是为了要……”她真的不想离开二少太久。   冷绝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不管你为了什么,都不该让这种该死的事发生。”   “听雨以后绝不犯……”   “你现在不叫听雨,而是叫该死的玉绛柔。”他眯起眼,冷酷地再截断她的话。   她在唐氏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控下,当然她夜探唐氏的行动,他也了若指掌,但才相隔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居然会同齐桑文一起亲热地出现在饭店中,而且还该死地开了房间。   这不是他所要想看到的一幕。   她只需要在唐夕昂身上下功夫就好,他不许她额外弄出个场景来。   “是……是玉绛柔该死……是玉绛柔该死……”她木然地重复谩骂自己,像个空洞无意识的娃娃般。   “住口,不用再说了!”冷绝不耐地攒紧眉宇,冷冽地低喝。   “是……是。”犹如含在口中的呢语,平淡地几近无声。   “回去。”暗示她要乖乖按照他的剧本演出后,这多出的一幕即将收场。   “二少,我可以等齐桑文回来再走吗?”   她的无心之语再度点燃已熄灭的火种。   她原本无意向二少请示,但不知怎地,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她在自虐吗?或者,是想多留二少一会!   想想,她好似练就金刚不坏之身,所以应该没多大问题。   果然,冷绝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利落地将她压制在墙上,冷冷撕毁她单薄的内衬,并顺势将她的胸衣给拉扯下,当一对丰挺雪白、但带有五指红印的浑圆立现时,他眸光一炽,突地激狂的俯首吸吮。   玉绛柔毫无抵抗之心地任凭他吮吻、啃啮自己,直到他的手邪狷地钻进窄裙里,她才浑身无助地轻晃蠕动。   可能是发觉到她颤抖得太过厉害,所以他好心地饶过她,一双手向上游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但也就免不了抚摸到她的旧疤痕,瞬间,意识散涣的玉绛柔赫然惊醒,过往的不堪记忆随之而来。   在严守不能阻断主子的行为下,她只能强忍住胸口的不适,频频地深吸气,咬住牙关,以防止自己受不住的惊叫出声。   嗯?他明明已经放过她的极乐之地,为何这副美丽的胴体还痉挛到引起他的欲望。   冷绝从驾驭她的洪流中回返,也顺手撑起她瘫软下来的身子。   “千万记住,你的身心都不许让其他男人碰触,否则你势必要实现你的承诺。”他一手撑住她颓靡的身子,一手则箝制她的下颚,硬将她垂下的螓首抬起。   这一抬,他倏地一震。   只见她的下唇紧紧被她的贝齿给咬住,且不断的溢出血来;她的神情则极为恍惚,好似沉迷在不安、恐惧之中。他怀疑方才所撂下的话,她根本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给我醒来。”他蹙眉冷声地斥喝她,但她原本澄亮的晶眸依旧无神,精致白皙的小脸仍是一片死沉。   这促使他决然地松开手,让她贴着墙徐徐滑落,跌坐在地上。   “还没醒?”深沉的黯夜黑眸,虽泛着一丝困惑,却盛满绝对冷酷。   他粗暴地将她拖到浴室去,将莲蓬头对准她开启,她的小脸首当其冲地迎向巨大的水流。   “好冷……”突如其来的冲力,终于让玉绛柔回过神,并下意识地偏头避开水柱。   “站起来!”冷绝脱下西装外套扔给她。   还搞不清楚二少为何要用水喷她时,玉绛柔已先赶紧穿上外套站起。   好温暖!她贪婪地将它裹得更紧些。   “既然清醒了,我就再讲一次,而你可别再给我闪神了。”冷绝忽而抬高她微有红晕的脸蛋,径自邪恶地说:“不许再让其他……”   她是很恭谨地接受他的训示,但他却在突然住口不说话,为什么?   “二少。”玉绛柔僵硬的颈脖,不敢随意妄动。   冷绝暗自冷哼,恶意地甩开她,踏出这个令他窒息的小空间。   “走!”他不带丝毫感情地说。   “这……是……”   “还有,把你的目标都摆在唐夕昂身上,其余的闲杂人物,你就不必予以理会,哼!可别再给我当什么妓女。”他神色凌厉的看向她。   “二少,我是要套出密码……”   “啧!你的意思是说为了尽快得到密码,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包括出卖身体、躺在男人身上呻吟?”   “玉绛柔不敢……也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事来……”她颤巍巍地说。   “不敢就好。”冷绝斜睇她一眼后,如君王般地笔直走出她的视线。“还不快跟来。”阴沉的嗓音,瞬间刺动她的中枢神经。   “是……”   他的冷讽,让全身几乎湿透的她,不仅是身子冷,心口更冷。   &&&&&&&&&&&&&&&&&&   “你跑去哪里了?”   他昨晚兴匆匆地转回饭店,竟遍寻不着她芳踪,后来饭店人员说她已经退房,他又不放心地转往她的住处探视,但是等到半夜三点,却依然不见她回家。   在心急又担心她的安危下,他开着车四处找寻,直到天亮,连衣服也没换就直接冲进公司。   “回家!”玉绛柔淡淡地说。   “为何要瞒我?你明明就没有回去。”齐桑文驳斥她。   “你调查我。”玉绛柔蓦然清冷地盯视他。   “我喜欢你,当然看过你的人事资料,何况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我关心你是应该的。”齐桑文大方的对她表白。   喜欢她……女朋友……   “绛柔,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发疯?”   “我去朋友家。”玉绛柔一脸平静无波地交代。“对不起,齐秘书,我必须收回昨晚所说的话。”   她必须要跟齐桑文划下休止符,不然“妓女”这难堪二字,会一直附在她身上,抹煞不掉。   “为什么?”齐桑文大惊失色。   “我……”因为她要遵从二少的命令,所以必须打消她原先计划。   “是不是我昨晚的表现让你不满意,还是我有哪个地方做得不好?”他算是唐氏的黄金单身汉,有多少女人想得到他的青睐,他都不屑一顾。如今,他头次向心爱女子表白,却落得被拒的下场,这……这教他情以何堪!   “不是你的问题。”对于他的烦躁气馁,玉绛柔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那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玉绛柔叹口气,看情形,若是没给他一个答复,他肯定会继续纠缠。   “我有男朋友了。”这是个可笑的理由,但却非常好用。   “可是你明明说过没有的。”齐桑文不禁提高嗓音。   “我骗了你。”   “不!我不相信。”   “齐秘书,现在是上班时间,不适合谈论私事。”玉绛柔故意提醒他。   “好、好,我们下班再谈。”   “对不起,我想我已经讲得很明白。”如果再让二少看到她跟齐桑文在一起,不知道又会遭受到什么责难,虽然她已经是无所谓,但万一连累到他的话,她还是会过意不去,毕竟是她拖他下水的。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齐桑文扬声咆哮。   “齐秘书……”   “你们在嚷嚷什么?”唐夕昂骤然出现在紧临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处门口。   “总裁……”齐桑文陡地一惊。   “总裁,我跟齐秘书是在讨论研发案。”玉绛柔镇定地回答。   “是吗?”唐夕昂心知肚明地将眸光调回齐桑文身上。   “是。”齐桑文垂下视线。   “绛柔,你随我进来。”唐夕昂径自转身离去。   “是。”玉绛柔旋即起身。   唐夕昂来得正是时候,省掉她不少麻烦。   当她闪过挡在前面的齐桑文时,他笃定地道:“是我太冲动,但我绝不会放弃你。”   玉绛柔身子只是顿了下,即面无表情地离去。 “总裁,这是……”   拿过唐夕昂交予的一张电脑磁卡及一连串数字密码,玉绛柔虽能沉住气,但语调中仍藏不住一丝微愕。   “我要是没空或不在公司时,你可以随意进入电脑档案帮我作整理。”   “您不交代给齐秘书吗?”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密码当然是最好,但为免太过轻而易举,她不得不怀疑他的用意。   “桑文有时比我还忙,所以我才将它交给你。”唐夕昂微笑地凝视她。   “但是我才进公司不久,总裁就把这么重要的档案交给我整理,会不会……”   “我信得过你。”   一句话,让玉绛柔无言以对,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愧疚。   只要她查不出什么罪证,就能还他清白,目前……只能如此希望了。   “你似乎十分为难,是我说错什么话吗?”唐夕昂眉宇轻皱。   “不,我是怕自己胜任不了。”她先采迂回方法。   “你不用再推辞,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   不可讳言,他的确有私心。   他想时时刻刻都藉由玉绛柔的身影,去连接、去刻划出“她”的样貌,让他能稍稍填补空虚的心灵。   但这绝不是所谓的男女之爱,因为他的心已容不下其她女人,即使是跟“她”有五分相像的玉绛柔。   “总裁,我能请问您一件私人问题吗?”可能是她随侍在二少身边太久,让她学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她一旦站在唐夕昂面前,除了有说不出的怪异之外,还有一份奇特的情感,促使她卸下压力,冲口脱出。   “哦!你说。”唐夕昂发现绛柔虽然外表冷淡,却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所以她一定也察觉到他对她有某些不同的表达方式,导致她一直跟他保持相当的距离。   如今,她竟主动提出问题来,足够教他惊讶啦!   “总裁是否对于我……对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对不起,让你困扰许久!”唐夕昂苦笑地说:“原因就在于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所以我每次一见到你,总是会想起她。”   原来如此,玉绛柔暗自释疑。   “还有,你们竟然都是姓玉……”   玉!难道二少连唐夕昂的故人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所以才要叫她回复本来的名字,以方便取信于他?   “对了,你还要推托我方才交付给你的工作吗?”   “绛柔会遵照总裁的意思,尽力做好分内之事。”   &&&&&&&&&&&&&&&&&&   只要输入密码,就可以查出唐氏企业是否真的有违法情事。   但,她却迟迟按不下去。   她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快按……   早点知道结果,就可以赶紧回到二少身边,玉绛柔心一定,快速输入密码。   咦?电脑的萤幕上出现一行行奇怪的文字。   玉绛柔全神贯注地思索上头的文字,而在意会不出它的意思后,她决定将它列印出来。   末了,她撕下收妥。   “会是这个吗?”玉绛柔自言自语地道,一双美眸净是复杂之色。   &&&&&&&&&&&&&&&&&&   站在象牙白的毛地毯,玉绛柔恭敬地垂首凝视自己紧握的双手。   “你去唐氏多久?”冷绝交叠着双脚,闲适地斜躺在黑色沙发上,在玉绛柔伫立在他面前半小时后,他终于漫不经心地淡问出。   “禀二少,三个月。”她的声音有丝喑哑。   “是你的能力变差,还是唐夕昂隐藏的好?”   “对不起,是我能力不足。”她斗胆欺骗二少,私藏那份特殊文件。   “我再给你三个月。”一抹冷笑不着痕迹的掠过他唇角。他们二人在相处半年之后,彼此感情肯定更加密切,而结局也将会更有看头。   “谢谢二少,但……”玉绛柔顿时住口。   “嗯?”想替唐夕昂说话吗?   “如果在三个月内,我依然没有找到证据,那是不是表示唐氏并没有贩卖国家机密给第三国?”   “哼!若是你没找着,我会再派出第二组人。”冷绝瞥了眼她矛盾的眼神后,暗藏幽黯诡迷地说:“若是真的没发现,那才代表唐氏没问题。”   “二少,说不定唐氏是清白的。”她希望所持的文件只是几张废纸。   “啧,你何以确定?”冷绝眼里忽而闪过一丝危险。   唐夕昂那么快就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了。   “不……我是说如果……”   “什么叫如果?我只是要你取得唐夕昂的信任,并不是要你把自己的忠诚也赔进去。”他的唇角扬起轻蔑的笑意。   她可以将自己的情感分给唐夕昂一部分,但他绝不准她连同忠诚心一起瓜分出去。   “听雨誓死效忠二少。”她心惊。   “这样最好,我可不愿见到三个月之后,即使你查出个什么罪证来,也给我私下暗藏,没呈上来给我。”他莫测高深地斜睨她。   “听雨……不会……”她的手掌心已冒出冷汗。   “过来。”哼!口是心非。   她心口剧颤地徐徐走近,离他一步之距停下。   “看着我。”他冷沉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盯视她乍然无血色的脸庞。   她本能地不敢接触他带有透视人心的深邃诡眸。   “我叫你看着我。”   “是……”她被动地抬起眼,但在一撞进他冰冷的暗眸后,迅速移开,并慌忙地将视线定住在他充满讥讽的双唇上。   “三个月一到,你要是没办成,就不用回来了。”   “听雨不懂二少的的意思。”   “我留一个无用的听雨做什么?”   我留一个无用的听雨做什么……   待她掠过短暂的晕眩后,她难掩满脸的惊惶,恐慌地直视他森冷眸子。   “二少,我……”她真的被击中要害。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把文件交给他。   “反正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本少相信你一定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冷绝俊邪的面庞噙着若有似无的冷笑。   先放过她,免得将她逼得太紧,导致她在情急之下拿出东西来,那不就什么都玩完了?   “我……会的。”   在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纠缠之后,终究是理智稍稍略占上风。   唐夕昂!   若真要走上这一步的话,希望你能够体谅我辜负你的信任。   &&&&&&&&&&&&&&&&&&   五光十色的装潢,灿烂辉煌的气派,将几百坪的会场点缀得无与伦比。   在唐夕昂所举办的宴会上,祝贺的来宾个个来头不小,冠盖云集,为这场生日宴会增色不少。   今天正是唐夕昂五十岁大寿,在他独身居住的别墅里,所以唐氏的员工几乎全数到齐来帮忙招呼贵宾,可谓热闹不已。   而玉绛柔当然也身在其中,但是当她瞥见宾客的名单之中,赫然也有宇通集团的总裁时,她不禁心神微敛。   “绛柔,你还可以吧!要不要先上楼休息一下?”齐桑文在百忙中抽空来到她身边体贴地问。   他们从一大早就开始整理会场,所以他担心看似柔弱的玉绛柔会撑不住。   “不用,你去忙你的,不需要管我。”玉绛柔冷淡地反驳他的好意。   齐桑文犹不死心地追求她,让她在应付唐夕昂之际,还得分神与他维持一定的距离。   “好、好,我不管你,但一等宴会结束后,你可不行再溜走。”   玉绛柔侧身不理他,希望他能识相地离开。   “今晚你真的不许扔下我,除非,你想留在这里陪总裁。”   “我可以搭其他人的便车。”玉绛柔索性迈开步伐,孰料他竟然继续紧跟在她身后。   “我已经跟‘其他人’讲过你会搭我的车,所以……”齐桑文突然欺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本来玉绛柔是可以躲过,但又怕过于招摇、引人注意,才会被他得逞。“所以只得让我护送你回家了。”   “放手。”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只怕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   “绛柔,我真的很喜欢你,请你接受我好吗?”虽然她的关节有几处硬茧,但仍是柔软而细嫩,他爱不释手地不肯放开。   “你再不放手,我就跟总裁报告你企图骚扰我。”玉绛柔敛起脸,冷硬说道。   要不是顾及唐夕昂的面子,她极有可能一掌打晕他。   “总裁会很乐意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齐桑文,你……”   “齐先生,唐总裁似乎在找你。”冷不防地,一道低冷的嗓音突然插入。   玉绛柔倏地大骇,浑身僵直地怔在原地,要扯开齐桑文的手也顿时停往。   “喔!谢谢。”好面熟,不知在哪里见过,齐桑文不禁多看了这出色的男子一眼。“绛柔,记得要等我。”在舍不得地松开她之后,他才退离她身边。   “你们关系很好,嗯?”三件式的黑色西装将冷绝高挺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尊贵冷峻,却也更加狂肆危险。   “二……”   “玉小姐,你叫我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该死!她差点要暴露二少的身份。   “冷先生,齐秘书对每个员工都不错。”玉绛柔忐忑不安地说。   “在我看来,他应该对你比较特别.”冷绝顺手拿过二杯酒,并将其一杯递给她。   玉绛柔轻颤地接过,但见酒液因她的手频频摇晃而几乎洒出,便立即一仰而尽,不让自己紧张的情绪被人窥探知。   “咳……咳咳……”好辣!   “你喝得太猛了。”冷绝漾出极淡的轻笑,亲密地拍抚她的背。   玉绛柔此刻正在压制难受的喉头,无暇顾及到她背后的大掌。   “好点了吗?”冷绝偏头凝视她涨红的脸蛋,幽忽地在她耳际低吟。   吓!玉绛柔一凛,瞬间无法动弹。   “别表现得那么僵硬,不然齐先生可是会误解我们之间的关系。”冷绝睇向远处逐渐走来的身影。   “是……是的……”玉绛柔以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   “你别这么回答,我可承受不起。”在她震惊地要启口辩解时,冷绝先她一步地说:“小心你的讲话用词。”语闭,他即优雅地立直身子。   “冷总裁,幸会、幸会!”唐夕昂趋前笑道。   冷绝是商业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而且几乎不曾在商圈的公开场合露面过,如今他竟然莅临他的小小生日宴上,唐夕昂真是倍感受宠若惊。   “恭喜唐总裁五十大寿。”冷绝客气地回应。   “谢谢冷总裁大驾光临。”唐夕昂高兴地向他介绍退至他身旁的玉绛柔。“绛柔,这位是宇通集团的冷总裁,你能够有机会见到冷总裁一面,可说是相当难能可贵。”   “请多指教。”她气息不稳地细声说着。   “冷总裁,绛柔是我的助理秘书,你别看她是一副娇弱的模样,其实是个非常能干的好帮手。”   “绛柔小姐的确是个好帮手。”冷绝一语双关地笑睇玉绛柔微白的小脸,同时伸出手。   一会儿,唐夕昂不解地提醒她:“绛柔,冷总裁要跟你握手。”   “对不起!”玉绛柔慌忙地伸出手,但突然又顿住,幸亏冷绝伸长手去握住她轻抖的手,才化解这场尴尬。   “总裁,要切蛋糕了。”当唐夕昂正想与冷绝谈话时,刚好传来催促他的声音。   “冷总裁,我先失陪一下,绛柔,你先替我招呼冷总裁。”   “是。”玉绛柔干涩地点点头。   “听他这么隆重地介绍你,可见你已经深得他的心。”冷绝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捏得死紧,像是要揉碎般。   他要把齐桑文留在她手掌上的余温给清除干净。   “他是很……很信任我……”玉绛柔吃痛地闷哼。   “你真有本事,唐氏的老少全都被你给手到擒来,这样……你竟然还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冷绝不着痕迹地将她拉至角落里,而众人在欢唱生日歌的同时,根本无暇注意这对出色男女。   但,有一个人却默默观察着。   “我是不想出差错,所以才准备在……”   “都只剩一个月,你还没准备完毕吗?”甩掉她的手,冷绝蓦然嗤哼。   “快了……”右掌痛得让她不敢轻易张合。   “要是找到犯罪证据后,唐氏企业将在美国商界消失,而唐夕昂也铁定会接受司法审判,说不定会判个终生监禁;所以,你可要好好查清楚。”   冷绝把唐氏所会遭受到的惩治说给她听,免得在事情明朗化后,怪他没把这严重的后果告诉她。   他冷绝的心肠,绝不像他的名字一样,心绝到不留一丝后路给她。   “终生……监禁。”不!唐夕昂不该被关进牢里的。   “二……冷总裁,我觉得唐夕昂应该……不是您说的那种人才对。”玉绛柔旋即慌了。   “哼,那是我故意栽赃他喽。”冷绝阴阴地眯起眼。   虽然玉绛柔如他预期的对唐夕昂有了不忍之心,但他却不怎么舒服于她的帮腔。   “您误会我的意思……我……”   “嘘!”   冷绝突然亲昵地以指腹点在她忙于开口的朱唇上,惊得玉绛柔瞠大双眸,脸色泛白。   二少又要惩罚她吗?   潜意识中,她只能往这方面想。   “不要再让他碰到你一根寒毛,否则,我会洗净你身上每一处他所沾到的地方。”冷绝突然扔下这句令她毛骨悚然却抓不到其意的话后,从容离去。   “绛柔,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那位冷总裁跟你说些不好听的话?”在冷绝才转身背离她时,齐桑文便快速靠近,虽然他极力保持镇定,但语气中仍泄露出一丝醋意。   没错!他是在吃味,当对手比他强势太多时,这意味他必须打一场硬战。   冷绝,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难怪他方才在遇到他时,会被他的气焰给震往,而恍然未觉他的身份。   “没有。”   玉绛柔回答得太急切,反倒让齐桑文觉得更有问题。   “你不要怕,要是他敢欺负你,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宇通集团总裁,我也会替你讨回公道。”他瞪着冷绝离去的方向。   “我说没有。”玉绛柔被扰得情绪紧绷,语气显得不耐。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对你有不礼貌的举动。”齐桑文眼红地凝视她的朱唇。   “你看错了。”她想走离他的无理纠缠。   “等一下。”   齐桑文连忙拉住她,蓦然,她脸色大变,并用力甩开他。   “不准碰我。”玉绛柔心惊地凝望四周。   二少没看见吧!   “好,我不碰你。”齐桑文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可是你等会儿要记得……”待会儿在车上时,再详加问清楚好了。   玉绛柔冷冷地打断他的话。“齐秘书,到时真没人要载我回去,我想,总裁会收留我一夜的。”   说完,她冷漠地迅速离开,留下齐桑文生气地直跺脚。   &&&&&&&&&&&&&&&&&&   “忙了一整天,辛苦你了。”   “我还要谢谢总裁肯收留我一夜。”   “桑文实在太没耐心,要追女朋友可不是这样的追求法。”唐夕昂轻笑地凝视玉绛柔瞬间清冷的脸。“桑文这孩子不错,很有前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唐氏有许多女职员可对他很倾慕,只可惜他偏偏挑中……”   “总裁,绛柔已经有男……男朋友。”   “绛柔,我是过来人,有没有男朋友我一看便知。”唐夕昂忽然感叹地瘫坐大椅,两眼蕴含哀伤地直视摆放在桌面的相框。   站在他对面的绛柔,疑惑地看着他的视线,落在背向她的木框上。   “你真的很像她。”唐夕昂突地迸出这句话来。   玉绛柔因不明所以而噤口,唐夕昂理应是指他的故人!   据她所知,唐夕昂并无娶妻生子,难道,就是为了他曾经说过的故人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宁愿孤单一生?   突然,她有股冲动想看清楚相框里的女人究竟长相如何。   玉绛柔在瞥见唐夕昂正闭眼沉思之际,悄悄向前移步,但在她侧身的一刹那,她整个人都震呆住。   妈!   是她眼花了!?   不,没有,虽然相框里的人看来只有二十岁的左右模样,但是她绝不可能认错的。   天呀!怎么会这样?   “很讶异吧!”唐夕昂一睁眼,就看到玉绛柔满脸净是愕骇的表情。   连平时遭遇大事都不曾有过如此表情的她,也会在看到这张照片后,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那就不难想像当初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简直是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掩饰得比较好而已。   “我是很讶异……她真的很像我……”   “你,认识她吗?”她的女儿,应该……跟绛柔差不多大了吧!   他上次托人调查到的资料里,只有简单说明她跟赤蛟有一个女儿,但并没有附上相关的照片。   “不……认识。”   “唉!你当然不会认识她,她早已不住在台湾。”唐夕昂忍不住自嘲。   “总裁,您跟她认识很久吗?”她不由得想起在泰国的母亲,没有她跟在身边碍眼,赤蛟应该会对母亲好一点。   “算很久了。”五六年的坚贞情感,却仍旧在一夕间毁于一旦。“我们常常在海岸边大声呼喊彼此至死不渝的爱情。”唐夕昂沉浸于过往的美好记忆里,没注意到玉绛柔再次茫然的瓷颜。   海岸!母亲曾在她小时候带她去过,而且一站就是好几个钟头,有时她会频频流泪,有时口中还会念念有词,所以,她才会在上回请求二少准许她回台湾一趟。   “呀!让你见笑了,我已经吩咐管家帮你备妥好房间,你赶紧去休息,可别累坏身子。”   “谢谢。”   &&&&&&&&&&&&&&&&&&   玉绛柔怅然若失地倚在阳台边,水漾双眸包含迷惘地凝视着远处繁斗的星光。   她要怎么办?   原本是要打算对不起唐夕昂,可是……   她又因为好奇心而该死地犯下一件同样的错误。   她都看了不该看到的人。   所以,她又必须再次接受到折磨。   她真的有点累……   她真的有点身心俱疲了……  情再伤人爱再伤人   也挡不了我执意飞向你的心   玉!难道二少早就知道唐夕昂所喜欢的人是母亲?   不会!二少会调查唐氏企业只是因为接受政府委托的关系,并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没错,所有的事全都是巧合……是巧合……   “绛柔、绛柔。”   她突地一震,不小心手将茶杯打翻。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齐桑文连忙替她擦拭桌面上的水渍。   “没什么。”玉绛柔面无表情地低头整理文件。   “我请你到家里吃饭。”   “对不起,我没空。”玉绛柔想也没想地就一口拒绝。   “你就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齐桑文的面容隐约现出一丝愠怒。   玉绛柔依然不改其色地收拾物品。   “绛柔,当你在替总裁处理那台电脑档案时,有没有发觉到异常呢?”齐桑文冷不防地贴近她说话。   “什么意思?”无波的眸光瞬间犀利地盯视齐桑文颇具深意的笑脸。   “来了就知道。”齐桑文佯装无害地耸耸肩。   “你在打什么哑谜?”齐桑文从来没接触过那台电脑,而且放在里头的那份文件早就被她销毁。   “只要你肯来,我就告诉你。”   “好!”在不想节外生枝下,她且随他走一趟,谅他也不敢耍花样。   上钩了。齐桑文冷笑着。   &&&&&&&&&&&&&&&&&&   “你尝尝这牛排的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玉绛柔端坐饭桌前,冷眼瞧着齐桑文忙进忙出。   “你不要一直看着我,快来尝尝我做得好不好吃。”解下围巾,齐桑文一脸兴奋地直望着她。   “我不饿。”玉绛柔忖度他的目的。   “怎么会不饿?是不是嫌我做得不好?没关系,我厨房里还有很多东西没端出来。”   “到底有什么异样,你快说!”   齐桑文依然兴匆匆地要转返厨房,却被她冷淡的厉言给制止脚步。   “不急,只要你把牛排吃完,我就告诉你。”齐桑文挑眉抿嘴。   “我不想吃,请你现在就说清楚。”玉绛柔沉下脸。   “绛柔,如果你真的不想吃牛排,我去换一盘意大利面……”   “不用了。”玉绛柔冷声地说完,即动手拿起刀叉。   她若再坚持下去,齐桑文也许会继续跟她耗。   见她吃了,齐桑文开心的问:“好吃吗?”他开心地问。   绛柔食不知味地睇向他一副看似诡异的笑容,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警惕,遂地放下刀叉。   “我吃过了,你应该可以说了吧!”要是听完,她就马上离开这间位于顶楼的高级住宅。   “你倒是很关心总裁的事嘛!难怪总裁会如此重视你,甚至连密码都告诉你。”温文儒雅的表情如今带有一丝嘲讽及阴森。   “既然总裁只把密码交给我,那你是如何得知里头的异样,莫非,你曾经侵入过?”   齐桑文干笑一声,不置可否。   “你要不要跟我说其实都无所谓,反正档案里头,又没有不可告人的机密。”她兀自说道,企图引出他所谓的异样。   “假使你没发现,绝不会随我来。”他齐桑文不是笨蛋。   “我会发现什么?请你说明白。”   “难不成你都没发觉那份特殊文字吗?”他诡异地盯着她毫无动静的脸庞。   “什么特殊文字?”齐桑文居然发现得比她早。   “绛柔,别装了,那份文件早被你给销毁了。”他咧嘴耻笑她的隐瞒。   应该快发作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玉绛柔随即站起身,但意识却突然感到有点晕眩,由于她曾受过多年训练,所以并无让人察觉任何的异状。   “先别急着离开,我还有关于总裁的事要告诉你。”她吃得太少,他得要再拖延时间才行。   玉绛柔!我会好好驯服你……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助理,所以总裁的事,我不需要知道。”玉绛柔冷睇着挡在门前的他。她的意识愈来愈不对,而且胸口还有些灼热感,难道会是……他在牛排里动了手脚?   “你要是一离开,我就把文件交出去。”他在走一步险棋,但他相信只要能将她得到手,她就会乖乖地任由他摆布。   “这……不关我的事。”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她突地颠簸了下,满怀恶意的齐桑文乐得笑开眼。   “绛柔,你脸色不怎么好,我扶你去房间休息。”   玉绛柔猛然挥开他的手,执意要打开大门。   “你不用害怕,我们一向配合得很好,想必……等会儿也不例外。”齐桑文已然箝紧她的手,强行拖住她。   “齐桑文,你想做什么?”药效的发作,让她极为不舒服。   “嘿!我很喜欢你,但你就偏偏对我不屑一顾。”齐桑文笑得阴沉。“没有一个女人敢再三的拒绝我,只有你,就只有你!”厉害嘛!到现在都还有力气反抗,看来他得拖行。   “放手!”胸口持续的燥热,已经渐渐蔓延到腹中。   可恶!她的随身武器都没有带在身上,若再找不到机会离开,她非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可。   霍地,她猛一咬,舌头的剧痛让她恢愎不少力气,于是,她利落地砍向他的腕脉,并一举推开他的禁锢,待她一脱离成功,往大门奔去时,却又乏力地往前跌撞到餐桌,当场将桌上的食物及刀叉给打翻在地。   在她狼狈地起身喘息时,齐桑文便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际,想一把将她扛起;但玉绛柔却在此刻,以尖刀抵住他的颈子,及时压住他进一步的举动。   幸亏她方才跌坐地上时,有顺手拿过地上的刀刃。   “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客气。”玉绛柔浅喘地怒瞪他阴恻的脸庞,想像不到平常衣冠楚楚的他,竟会使出这种下药的龌龊伎俩。   “没得到你之前,一定会有下一次。”齐桑文根本不怕她会杀他,何况她的手抖成这样,所以他还没输。   “你……”不想跟他啰唆,玉绛柔用刀刃抵着他,缓步朝大门移去。   她有点撑不住了!   “不许走,你要陪我度过这寂寞的一夜。”   齐桑文似乎忘了离他仅分寸之距的尖刃,反而快速按下她的手腕,企图让她松手,但此举却让玉绛柔毫无选择余地的弃刀反手,一个结实的过肩摔,令齐桑文狠狠被摔落在地。   这一连串的举动,促使玉绛柔克制不住的吟哦出声,浑身炙热不堪,酡红的双颊更显异常璀璨。   她羞愧地紧咬牙根,踉跄地往门口走去。   没事的!只要把门打开,然后走出去就会没事,玉绛柔凭借着一口气,浑噩地想着。   “绛柔,回来,要是没有我安慰你……你绝对熬不住……”齐桑文疼痛地抚住背脊。   虽然她有一身的武术,但毕竟救不了她自己,而冷绝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除非她想随便找个人充数,否则她绝不能离开。   “齐桑文,你真让我觉得恶心。”玉绛柔颤抖地推开门,厌恶地丢下话离去。   “你不要逞强……快回来……”   &&&&&&&&&&&&&&&&&&   从电梯走出后,玉绛柔益加踉跄,尚存的意识被抑遏不住的欲麻烈焰给燃烧殆尽,而坚强的意志力也早被掏空得半点不剩。   这种半兼愉悦的蚀心快感,竟要逼她走入绝境。   她要男人,现在!   突如其来的异想,霎时令她身心倍受痛苦的煎熬。   二少……你快来救救我……请求你快来救救我……脆弱的一面终究还是爆发出来;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只有二少一人,而她的身心也只能留给二少而已,要是到最后都无法解脱,她宁可一死。   “呀!”玉绛柔颓然地倒在地上蜷曲呻吟。夜色的寒风,不足以减轻她体内的燥热;绵绵的细雨,更不能浇熄她炙灼的欲火。   她不自觉地开始剥开衣裳,让自己能够舒服些,但赤裸的双臂一接触到地上的冰凉时,一股突生的自怜让她极度哀戚地停下动作。   为什么?   不管她是身在污浊的黑赤帮,或是位处现代化的都市里,总有人想不择手段地得到她。   哈!母亲把她这张皮面生得太好。   不过,她真捱不了了!   细碎的嘤咛声不停地逸出,她慌忙地寻找被她带出的刀刃。   “你这是在干嘛!”   正当她将刀口对准心窝时,冷绝突然的现身,教她整个人为之崩溃,手力一松,泪水扑簌簌滑下。   她显而易见的脆弱模样,让冷绝宛如撒旦的阴邪面孔,倏地起了一丝古怪变化,而紧抿的冷森薄唇也不自然地抽搐几下。   “二……少,你真的赶来……救我了……”   救她?哼!她搞错了吧?他是来修理她,而不是要来救她。   等不及要教她搞清楚时,玉绛柔已出乎他意料的疾速站起且紧紧贴住他,并往他身上直磨蹭,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体内。   “你在干嘛!”她竟敢无礼地抱住他,而且还频频在他身上做挑逗,她果然越来越欠教训。   其实,他并不承认他是有意要让她扑在他身上的。   “二少,我……我好热喔……”   酥麻的呢喃、柔软的女体,甚至她异常的行为,不禁令他竖起冷冷的剑眉。   “你就是该死地不听话。”哼!齐桑文的动作倒真快。   在见到冷绝后,玉绛柔完全放任身上的药性作祟,来主导她的一切感官功能,所以她肆无忌惮地用力解开他的衣服,其粗鲁的蛮劲,着实教冷绝愣然,而她便趁此将他的衣服剥除得更快。   才那么一会儿工夫,玉绛柔的双手就已经触摸到他坚挺炙热的胸膛,她急喘一声,把小脸蛋整个埋入里头厮磨。   好温暖……好舒服……   但她犹不满足,开始往他的裤腰下手。   呀!玉绛柔突然闷叫一声,重重跌落黑暗的怀抱。   冷绝抱起昏厥但全身仍不断抽动的玉绛柔,阴邪的脸色显得晦黯骇人,而复杂难测的乌眸则转为鬼魅氤氲。   在他进入座车之际,竟诡异地绽出一抹浅浅的佞笑。   &&&&&&&&&&&&&&&&&&   不够……不够……还不够……   这种程度的抚触还不够平息她沸腾的身子。   玉绛柔难耐地睁开贪欢的水眸,急忙寻找可以安抚她、爱怜她的双手。   找到了!   她忽而抓住正揉捏她右乳的大掌,继而贴在她的嫣颊上摩挲,唇角不禁漾起迷人的笑意,但片刻过后,她即不满意这种搔不到痒处的情况,不过,她似乎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便拖着那只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冀望能借此找出真正的欲望泉源。   只着一件黑色休闲长裤的冷绝,侧身支头地笑睇玉绛柔一副急于寻求慰藉的可怜模样。   嗯!除了腹中那道碍眼的伤疤,及她背后可能因训练而留下的数条淡痕外,倒是无可挑剔。他轻笑地任由她抓住手,畅游这美丽玲珑的赤身胴体。   她这副懦弱无助的模样,真无法跟平日忠心护主的听雨相提并论。   嗤!不可否认,欲求不满的她的确比较吸引人。   不对……不对……凭这只手似乎还无法抑制她的狂烧。   “二……少……二少……”玉绛柔不停地呻吟轻唤。   “别叫,省点力气。”活该!硬要受这种活罪。   冷绝邪残地用力揉捏她的蓓蕾,但玉绛柔反而欣喜地迎接他的粗暴;蓦地,她突然心急地压住他,不停地啄吻他俊美的脸庞,并紧贴着他蠕动。   他顺势任她下压,尽情享受她主动的攻掠。   但上头的人儿好似受不住地频频痉挛抖颤,他遂夺回主控权,在反身压住她时,一把将下身的衣物全部褪去。   “二少……”   玉绛柔欢愉地弓身迎向他,倏然,一阵外来的猛烈贯穿所引发的剧痛,让她瞬间僵直身子。   “你不是很能忍痛,所以这种痛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冷绝亦先静止不动,倾身地啃噬她的圆润珠耳。   不!她不喜欢忍痛……她最不喜欢……不喜欢……   然而,在她才稍稍降下温度的同时,赤裸裸的邪欲黑眸直勾勾地定住她无措的茫然小脸。   “二……少……”玉绛柔轻晃着螓首,意喻她并没有得到充分的满足。   “你拿到东西了没?”虽然他还深深埋在她紧窒的密穴中,但他绝对有十足的自制力,来盘问出她蓄意隐瞒的文件。   剩十五天了!   他居然有点担心她到时不把那份文件交出,那他不就白白浪费这个可以报复她的好机会,而此时她这副卸下面具的模样,正好可以拿来利用。   “东……西……”她现在除了浑身难受得需要他的救赎外,听不进任何言语。   “对,唐夕昂的罪证你搜到没?”快说!   玉绛柔根本没听进他的话径自地贴近他,而在得不到他热切回应后,她便心生怨慰地直接摆动身子。   冷绝粗哽一声,双手强悍地箝制她的纤腰,阻止她的主动贴合。   绛柔因他无情的束缚而得不到满足,其痴醉迷离的神态娇嗔地怒瞪他的狠心,攀住他的手硬是转往扣住她腰上的双掌,使劲想拔开。   “你承认,我就帮你解除痛苦。”也替自己解决。   想不到她的身子竟如此契合他,若是她再不承认,或许他就要栽在她身上。   他故意抽动了下,再让她尝点甜头后,随即又停顿。   她倏地欣喜的娇吟,却也在下一刻濒临失控,并逸出疯狂的抽泣声。   “只要回答是,我就给你……快……”他额头不仅渐渐冒出细小汗粒,额际也因压抑而浮出青筋。   只要说“是”就好了嘛!说呀,她在迟疑什么?   “是、是……”玉绛柔突然蒙住脸,哆嗦地轻呢。   “大声点!”她的手瞬间就被他拉开。   “是、是、是……”在泪眼婆娑地尖叫出他所要的答案后,她忍不住地趁势摆动身子。   “不要忘记你现在回答我的话。”   玉绛柔任由他来主宰自己、支配自己,一同登向激情的流域当中。   &&&&&&&&&&&&&&&&&&   “文件呢!”   才一醒来,意识还在混沌迷离中徘徊,但他冷厉的低嗓确实带给她一阵惊讶,瞬间令她惊醒地坐起身。   “呀……”浑身的剧烈酸麻,让玉绛柔不禁失声轻吟。   “啧!被你缠了一整夜,我都没有在哼声,你倒反而先叫起来。”相对于她狼狈的赤裸,冷绝早就一身西装笔挺地端坐在椅上斜睨她。   “对……对不起……”玉绛柔羞惭地死捏着丝被。   一整夜!她昨夜不知羞地跟……二少待在床上一整夜。   她莫名地感到高兴,真的很高兴。   即使因此冒犯二少而受到制裁,她也心甘情愿。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跟二少做……做那件事时,她居然忘了曾经遭受到的痛苦,可能是因为处在药力之中而来不及细想,但也说不定日后再向二少提及此事时,就不会产生强烈的害怕感。   “将文件拿出来。”   “什……么文件?”她一时怔住。   “我的耐心有限,别给我装傻!”厉眼冷冷地锁住她惊愕的小脸。   是!她忽而意会到自己终究护不住唐夕昂。   她立即敛去惊愕的表情,沉默地将被子拉紧些,以抵抗袭来的冷空气。   “去拿给我。”冷绝以惊人的速度一把扯开丝被,并瞬间扼住她的颈项,拖她下床。   这是什么态度?简直跟方才荡妇的表现两极化。   哼!如果彼此非要在床上才能配合,那他不排除天天把她弄上床去。   “二少,您可以在查清楚后才交给美国政府吗?”玉绛柔难过地踮起脚跟。   “你只要交给我就好,其余的事你没资格过问。”哼!自身都难保,还一直惦记唐老头。   “二少,请您……请……”   “把衣服穿好!”他阴沉地松手,玉绛柔顿时偎在床沿轻咳,当她丰润的双乳随着身子的轻晃而形成美丽的弧度时,幽眸益发鬼魅。“快起来!还是你嫌要得不够,需要本少再上你。”他淫邪地笑道。   “我马上穿,马上穿!”不知是因为难堪还是被他言词激到,玉绛柔克服浑身的不适,迅速地穿上丢弃在角落的衣服。   当她穿妥后回过身,冷绝已然不在卧房内,她霎时颓丧地坐在床沿,空洞地直盯着眼前的镜台。   这里是她的卧房,也是二少为了方便她在唐氏上班,所提拨给她的临时住处,而昨晚二少并没有带她去任何南门所隶属的屋子,反而是带她回来这里。   难道,她做什么事都瞒不过二少的耳目吗?   而她的心,二少可曾知道过? 她的身心已完全属于二少了。   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个存在的事实。   虽然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不管她或者二少,距离似乎没有任何缩短。   今后,她仍旧是他的贴身护卫……就单单只有这个身份而已。   玉绛柔神情冷然地立在一旁,态度恭顺地听着冷绝翻阅纸张时所传来的细响,心情不禁更为沉重。   “二少,听雨因为看不懂里头的内容,所以一直没有交给您。”瞥见二少的脸色隐含着诡异,玉绛柔的脸上掠过一丝绝望。   “藉口!”   “听雨不是故意要藏匿的。”她的心几近停止跳动。   “所以我赦免你这条罪。”冷绝带着特殊的笑意,意喻深长地斜睨她,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令她升起的半点希望瞬间破灭。“你窃取到的资料,足以让唐夕昂无法翻身,算是给你个将功折罪。”   “二少,我还有发现其他疑点,请你再给我……”   “我已经给你太多时间。”他等得不耐烦,因为他很想看看倘若她得知真相后,会有什么出奇的反应!   “二少,齐桑文也是有问题,他昨……昨夜曾跟听雨提及过这份文件,而且还语多保留,这证明齐桑文也一定牵涉其中。”不愿再提起那件羞愧见不得人的事,但又想替唐夕昂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哼!齐桑文是唐夕昂的机要秘书,同样逃不过。”他哪能如她所愿,把焦点转移到齐桑文身上。   虽然,齐桑文才是个正主儿。   “但是,有可能是他故意要陷害唐夕昂的!”   “他为何要陷害他?”倒是被她给猜对。   “因为……”对呀!因为什么?“因为唐夕昂并没有直接的继承人,或许,他是想谋夺整个唐氏企业。”直觉的,也是情急之下,她蓦然说出最有可能发生的原因。   嗤,真又让她给猜对!   “你的想像力真丰富,可以改行去开侦探社,以免让人以为是我南门埋没人材。”他讥诮地吐呐出佞言。   “听雨失言。”她干涩地退却一步。   “哼!说到齐桑文,我倒是要问问自认最了不得的听雨,怎么会如丧家之犬般地倒在地上哀号?”当低冷的嗓音缓缓飘入玉绛柔的耳里时,却有如炮声齐发地撞入她已僵硬的心,所以,她特别感到痛。   “齐桑文说,若想知道那份文件有何异样,就到他的住处。”玉绛柔以沉寂的口吻来避开内心的沉痛。   “他有没有碰到你?”   “没有。”他应该清楚看到她这只落难野犬,为了不让其他男人碰触,差点要结束自己的贱命。   “我毕竟不该怀疑你的忠诚,但是,方才我们热烈做爱时,你似乎不怎么排斥我碰你这里。”冷绝突然走向她,邪邪地钻进她衣服下摆,去抚摸她腹部的伤疤。   “是不是被他摸习惯了?”过于寂静无生气的听雨,他不喜欢!   “没……有。”她勉强地挤出话。   贴在她腹部的大掌,一直在盘旋挤揉,她强忍按下的寒毛却不敌他的摆弄而根根竖立。   她开始怕了。   “是吗?”一旦她心虚,就会马上脱离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没……有。”她僵着又直又虚的身子,任由他大掌罩住她的乳房揉肆。   “那为什么不再害怕?”预期的脸色并没有出现,反而更显死灰。   “忘了?”绛柔不该说得太过简便,以致瞬间掀起冷绝的怒焰。   嗤!前一分钟才做过,现在却马上给他忘掉,他是否该要检讨自己的持久力?   他邪邪地冷笑数声,继而将她拽到沙发椅上。   “这次,我会让你说什么都不会忘记。”   “二少!”玉绛柔脸色突变,惊骇地瞅住冷绝利落地褪下全身衣服,露出强健优美的裸体。   “伺候我。”他阴沉地狠瞪她偏过头去的羞红侧脸。   “您误会听雨的意思。”才结束一场翻云覆雨,她已经累得快站不住脚,要是二少再次勉强,她肯定会昏厥。   “快点伺候我。”冷绝邪佞地扣回她的头,阴恻恻地逼近浑身战栗而拱起身的玉绛柔。   “请二少原谅听雨,听雨真的不行……”   她的情绪紧绷、她的心情无助、她的内心痛苦、她的躯壳疲倦,在在都显示她已无力继续伺候尊贵的二少。   如果二少拿这件事来报复她,那他就真的会成功。   “你胆子越来越大,敢这样回答我。”冷绝恶狠狠地将她双手攫住拎起。   “听雨不行……不行了……”她咬牙地呓喃,不许自己在现下失去意识。   睇睨她一副快昏厥的模样,他突然放弃在沙发上狠狠要她的举动,转而将她拎往卧室走去。   玉绛柔颓靠在他的颈窝,意识半昏地呢喃道:“在这五年多的时间,我没有让人碰过这条恶心的疤,只有二少能够碰我……”   要把她扔下床的动作顿时停住,冷绝忽而抱住她一起滚落床上,“我现在就要你,不管你再说什么都没用。”   原本粗暴蛮横的掠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温柔地堵住她的双唇。   说穿了,是对她的身子有些留恋,所以他想再品尝一次。   如果在事后,她还能令他有性冲动,那就在事情完结后,免去她护卫之职,而改做为他专属的情妇,直到他腻了为止。   啃吻着她白皙丰润的浑圆,冷绝不顾身下频频颤抖的娇躯,残忍地露出一抹满意的深沉笑意。   “过三天再去唐氏。”   “……”   “到时,你就会看到你所立下的功勋了。”   “……”   “而我,也会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玉绛柔始终不置一词。   “呵,这件事说不定会令你一辈子都怨恨我,不过,恨我也罢,怨我也罢!你一生都只能待在我身边,没有一丝回头的机会。”   “听雨……不会怨恨二少……”   “呵呵!话别说那么满。”   冷绝再度引发她软弱虚脱的身子,一同沦入激情的漩涡中,谁也无法先行逃开。   &&&&&&&&&&&&&&&&&&   怎么回事?   当她一踏进唐氏大楼的门口,不仅以往的员工显著减少,而且个个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满憎恶与敌意。   她镇定自如地搭上电梯,忽视着周遭所有尖锐的严厉审判的目光。   她有错吗?   她只是替政府、替二少扫除商界的污点而已,她并没有做错。   但,只要一想起唐夕昂对她所展现的慈祥面容,及一派信任她的态度,她仍会有所犹豫,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哪个环结做错了。   “玉绛柔!你还敢来唐氏,难道唐氏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一位高级女主管首先对进入办公室的玉绛柔发难。“总裁呢?”看情形,二少已把文件交给政府了。   “你还有脸见总裁?”她早就看玉绛柔不顺眼。   玉绛柔不回答径自叩门进去,阻隔门外一声声高分贝的指责。   然而第一眼的凝望让玉绛柔怔住了。   她见识过太多人面兽心之人,而齐桑文便是一例。   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她便丧失分辨好、坏人的能力。   唐夕昂抬望她的第一眼,是充满体谅、理解,甚至布满血丝的红眼上,还出现欣慰的笑意。   他不该用这种表情来看她的,那会让她感觉自己很丑陋。   “绛柔,你来了!”唐夕昂仍温柔地轻唤她。   “你为什么不对我兴师问罪,为什么不对我破口大骂?”沙哑的嗓音不受控制地骤然拔高。   “你又没有做错,我为何要责骂你?”   “难道你不怕遭受到联邦政府的判刑?”玉绛柔忽而狰狞地说道。   你骂我呀!   “绛柔,你冷静点。”毕竟她还会替他难过,他不禁有些欣慰。   “即使找到你罪证的那一刻时,我也一直都保持得很冷静。”绛柔徐徐地调整呼吸频率。   “唉!电脑里头的那份资料并不是我存放的,而且在我发现后,以为已经清洗干净,想不到还是被再三地灌进程式里。”到底是谁要陷害他?   玉绛柔不会,桑文更不可能。   “你真的没有出卖国家机密给第三国?”玉绛柔紧蹙眉宇,谨慎地问他。   其实她早在进门的一刹那,就认定他是无辜。   “没有!”唐夕昂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会不会是……”   砰的一声,大门突然被三、四名主管级的人物给打开。   “总裁,请您现在就把玉绛柔赶出唐氏。”   “没错,玉绛柔枉费您对她的信任,故意栽赃给您,我们实在看不下去。”   “对,把她赶出去,我们一致支持总裁,一定会跟总裁共进退。”   玉绛柔清冷地旁观他们的交相指责。   “各位,谢谢你们支持,但是绛柔也是受雇于政府来调查唐氏内部,所以她是职责所在。”唐夕昂叹口气地说。   “您为什么还要替她说话?您被调查单位侦讯了整整二天的时间,而且连齐秘书也被他们带走,待会儿说不定就……”   “唐先生,请您再跟我们走一趟。”那名主管话还没有说完,五名西装革履的联邦探员突然走进,并严肃地对唐夕昂说道。   “齐桑文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怀疑桑文涉案。   “不是齐先生有事,而是你!”带头的探员催促唐夕昂赶紧随他们走。“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显示齐先生有涉案的迹象,但他跟玉小姐一样……”说到这,探员向玉绛柔示意了下,接着又继续说:“有提供线索来证实唐先生的确有获得不正当的暴利。”   “什么?”闻言,唐夕昂跟几个高级主管全部不置信地叫道。   “你们或许弄错了,齐秘书跟在总裁身边那么久,不可能会做出对总裁不利的口供,而且玉绛柔是你们派来的,根本不能算数。”一名主管马上替唐夕昂辩护。   “不,玉小姐并不是联邦探员。”他只能透露这点。当初之所以会请宇通集团出马,也是希望将这件事模糊成同行相忌的案件,不要牵扯过大。   虽然,他们曾一度讶异宇通的冷总裁会答应此项请求。   不是联邦探员!那她是什么身份?所有愤恨的目光全又集中在玉绛柔身上。   “我是宇通集团的人。”绛柔毫不隐瞒地正视唐夕昂转为愕然的神情。   “她是商业间谍,是专门来破坏我们唐氏企业……”   “宇通集团真下流……”   望着唐夕昂在瞬间仿佛老了一、二十岁,玉绛柔莫名地想趋前抱住他,但……她已无任何资格了。   想必在他心底,已经后悔不该相信她这个女间谍。   &&&&&&&&&&&&&&&&&&   “二少哥哥!可爱的小美妹妹来看您了。”   一名古灵精怪的可爱少女,不经通报就大剌剌地推门而入。   “怎么?东主那边闹完,就换我这里了。”冷绝虽似嘲讽地睨望小美,但他的冷邪乌眸却奇异地盛满宠爱之色。“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人家还帮东少哥哥赚进一名漂亮的新娘子呢!”小美不依地嘟起小嘴。   “哦!那东主可有好好地奖励你?”   “没有!”小美突然生气地叫道。   东主只有给她一百万美金的零用钱,这才不算什么奖励呢!   “所以你就到我这儿来,看看有没有现成的便宜可捡。”冷绝讥笑的拧了她一把鼓鼓的腮帮子。   “二少怎么可以冤枉小美,你道是小美爱来呀!人家是因为找不到三少,才会无聊地跑到你这里来玩嘛!”   虽然二少哥哥的硬脾气比起东主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要是二少像东主一样被美丽的姐姐给套住的话,肯定跟东主的火热炽情有得拼。   “我这可没得玩,你若找不到老三,就去找老四。”   “不要!四少哥哥更不好玩。”小美的头摇得像波浪鼓般。“你就答应让我留在南门玩几天好不好?”她撒娇似地瞅住他。   “小美,我先派人送你去西主……”   当冷绝仍不为所动地要送走她时,门外突然传出几声异响,当下,他邪魅的俊庞忽而勾起一道诡谲凌厉的微笑,而将二少瞬间的奇特转变看在眼里的小美,也跟着露出一抹兴奋的神采,晶亮得吓人。   是谁?是谁可以让二少变得好玩起来了?   “进去。”冷绝打开一间隐密的房门,冷沉地指向门内。   他差点忘了鬼灵精的存在。   “里面好黑,小美会怕耶!”叫她进去,门都没有。   “小美!”冷厉的轻呼声,锐利地令小美感到有些恐怖。   “干嘛那么凶,人家进去就是。”小美故意慢吞吞的走着,看能不能瞥见那位“惊冷动绝”的神秘主角,“哎哟!”她忽然惨叫一声,被冷绝提丢进房。   等冷绝一关上门,玉绛柔随即开门冲入。   “难道外头的人没告诉你本少有客人吗?”玉绛柔还来不及开口,冷绝阴沉地晦暗之气就先行袭向她。   “对不起,二少,他们有说是……是小美小姐……”玉绛柔吐了口气,瞥见沙发上留有一个粉红色的小巧背包。   小美在皇门中的地位颇高,但其真实身份却无人知晓,她也只知道她倍受四派门主疼爱,而且据底下人所述,她有可能夺得其中一门的后座。   “不要以为跟本少上过床,就忘记自己的身份。”   这场戏该要收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看她的反应。   “我一刻都不敢忘记。”玉绛柔面色瞬间泛白。   “哼!我不是叫你去唐氏?”看到唐夕昂一副可怜的惨样,她铁定心里不好过,要是他再道出真相来……   “我去过,而且唐夕昂已经又被调查人员带走。”玉绛柔茫然地说道。   “是吗?”冷绝笑着,淡得几近残忍。“你那么急着赶回来,是要来向我领功吗?”   “不是。”她原是想替唐夕昂向二少求情,然而,一句“不要忘记身份”的话,却马上将她打落。   “说!”他眯起狭眸。   “我想请二少向政府通融……可否……可否减轻唐夕昂的罪……”玉绛柔凝着苍白雪色,硬声地吐出话。   “理由?”   “我没有什么理由。”她艰涩地扭绞着五指。   “那我就给你一个很好的理由,因为你对他产生一种特殊的情感,而这种像父女一般的情感,让向来处之淡然的你、没受过亲生父亲疼爱的你,产生难以磨灭的心里震撼,我这么说没错吧!”睨住她死撑住的苍白丽颜,他似乎没有什么愉悦可言,这太反常了。   玉绛柔冰凉怔忡的眸光,直直地盯向正前方的某一点。   “其实,你会产生感情原就无可厚非。”他的眼里闪烁着冷邪的魔光,唇角忽而勾起浅浅的笑意。“我不是曾说过为了听雨,嗤,你不要搞错,我是指以前被你们黑赤帮所杀的听雨复仇吗?”   又是你们……她已经跟二少强调过好几十遍,她不是黑赤帮的人……   玉绛柔在心中不停地咆哮着。   冷绝斜睇她握紧发抖的双手,接着说:“我,已经报复在你身上了。”   报复在她身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你不曾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吗?”   有,当她被赤蛟打得遍体鳞伤之际,她有想到过;有,当她差点被石强侵犯得逞之际,她有想到过;有,当她看见母亲委屈地流泪之际,她更有想到过。   “而本少,替你查出来了。”   此时的她,浑噩地抓不到二少所说的重点,一会儿说是已经报复在她身上,一会儿又说替她查到亲生父亲。   她几乎乱了心神。   “谢谢二少,但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够……我不用知道他是谁。”   呵!知道又能如何,难不成要她跑去相认吗?   “可惜,他现在过得很不好,这也难怪,论谁背上卖国的罪名,都会吃不消的。”邪眼扫过玉绛柔瞬间僵直的身躯,他安适地落座在沙发上,顺手把玩起粉红色背包。   二少的意思是说……是说……唐夕昂是……是……   “将自己父亲亲手送进牢里,本少这个复仇方式,你是否满意,嗯?”   玉绛柔依然空洞地死盯着前方,毫无激动的情绪。   “本少顺便再告诉你,真正贩卖机密的人是齐桑文,而你父亲唐夕昂,则完全是被他的得力助手给蒙骗住。”   死绞的手逐渐松开后,玉绛柔就没有其他动作,连细微的脸部表情都没有。   嗟!她的演技竟如此差劲,可他又不能逼她重演这一段。   “不恨我吗?我可是故意要陷害唐夕昂入狱的。”仿佛是他在唱独脚戏。   她不恨二少,只恨自己!   她恨自己为什么要生在黑赤帮,她恨自己为什么要跟二少相识于黑赤帮!   为什么?   “玉——绛——柔,你给我拿出点反应来。”冷绝失去些许悠然的冷峻,开始憎恶起她的变数。   “二少,请告诉王绛柔该要有的反应,让玉绛柔能全力配合以符合二少的要求。”玉绛柔平板无起伏地描述着。“本少要你哭着求我放过唐夕昂。”可恶!自从前任听雨被杀之后,他是没打从心底如此强烈地愤恨过。   玉绛柔倏地跪着地,“请二少高抬贵手,放过唐夕昂。”她很用力地想要哭,可是她再怎么挤也挤不出半滴眼泪来。“对不起,二少,玉绛柔哭不出来。”透明木然的脸色,居然首度出现一丝羞愧的变化。   “哭不出来!”他要的是她因激愤而怒火高张的火红脸蛋,绝不是此刻因为哭不出而现的酡红脸色。“你可得想想终生会吃牢饭的唐夕昂呀!”他残忍地硬要逼出她的泪水。   果然,她空洞盲目的眸于里已逐渐蕴含水气,接着,大滴的水珠无预警地滑落下来,而且愈滑愈多。   “二少,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唐夕昂。”   哭泣的冷情小脸,配合着无高低起伏的声调,这就是他冷绝所要的的尾场吗?   当然不!   当初黑赤帮为扩张市场,雄霸整个亚洲黑道,竟异想天开地想将皇门毁之,以期让各个黑道组织能奉他们为首。   然而,在黑赤帮遍寻不找皇门的落脚处后,开始急了,所以当赤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查出一名很可能是他们皇门中人时,随即便下了格杀令,在天时地利的配合下,赤蛟暗杀成功了。   所以,他也失去一名最忠心赤诚的听雨。   在五年多前,他本就该要将黑赤帮全数歼灭,但,她该死地正巧出现在他面前,为换得她的甘心依附,所以他暂且饶过赤蛟等人。   而他所以会选中玉绛柔这个小女人,主要是她很特别,因为她的眼、她的魂、她的身,在那场无情的残杀博斗中,显得过于平静、过于不在乎。   以至于,激起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兴致。   但是,她还不够资格让他就此放弃听雨的深仇,他只是把黑赤帮所要受的惩罚,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去。   即使她现在披着是皇门的标志,但她骨子里一定仍有黑赤帮的阴狠,所以他要让她在受到一连串的重击之后,逼她脱去外表的虚伪面具,激发她该有的残忍之心及本能反应;这样,才算是一场完美的尾声。   但,似乎是他导得不够好,也或许是她演得太烂。   很显然地,他并没有成功地引起她强烈的反叛举动,而他……则是根本没有复仇后的快感。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出去!”冷绝阴郁地对她喝道,没发现手中所持的粉红色背包已经被他绞握得扭曲变形。   他必须静心地思索她未来所要扮演的角色。   “绛柔有符合二少要的期望吗?”玉绛柔漾出一朵绝色的笑靥。   一朵令他突感心中一窒的美丽微笑,一朵令他突感生厌的空洞笑容。   “出去。”冷绝阴冷地加重语气。   “二少是否能放过唐夕昂?”她自认有做到二少的要求,所以她问了。   “本少所要的期望,你一点都不符合,现在——马上给我出去。”她要是再说下去,他就直接扭断她脖子。   “是。”玉绛柔宛如失魂般地站起身,行个礼,飘然地走出去。   那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符合他?   “不要给我乱跑。”当门即将关起的那一刹那,他冷不防提醒她,接着门一合,间接阻隔了彼此若有似无的回音。   是他耳背,还是她根本没应声?   想抓她回来的冲动,让他瞬间站起,随后又重重落座。   哼!难道怕她跑掉不成!他神情阴霾地将视线由门口处调回。   “这是……”在调回目光的同一时刻,他眼尖地眯见已变形的粉红背包里,有抹奇特的红影。   可恶!是台小巧精密的窃听器,他咒骂一声,懊恼地取出,然后一脚踩碎它。   “小美。”他随即打开隐密的房门,冷硬地迸出声。   “嘿嘿……亲爱的二少哥哥,小美连一句话都没听到,因为你的床很软很舒服,所以,我睡着了。”小美装出可爱的表情,频频干笑。   “要是让我听见你泄漏一言半字,你就等着看你的二少哥哥怎么整治你。”冷绝沉声地瞪视她。   虽然他很了解这个被他们四兄弟给宠上天的小妮子,大胆妄为得很,根本不会惧怕他。   “人家知道了嘛!”她垮下脸来。   其实,她心里正高兴得不得了,原来令二少性情遽变之人,居然是又美丽又无辜的听雨姐姐,这可是个头条消息呢!   “二少,可是人家不得不说,你真的太坏了。”小美心疼地拿过被他凌辱后的小背包,咕哝地说道。   “有胆……你再说一次看看。”鹰眸立刻露出冷冽透骨的寒光。   “我有什么好不敢讲的,你本来就对听雨姐姐太坏。”小美叉腰横瞪。   比瞪人!她怎么会输给他?   “哼!难道你忘记十分疼爱你的听雨是怎么死的!”虽然她当时年纪还小,但他仍记得小美在听到他的死讯时,曾哭了好几天。   “你怎么可以诅咒听雨姐姐死?”虽然她清楚知道二少指的是前任听雨。   “哼,她自始至终都叫玉绛柔,是我所厌恶的黑赤帮人,我心目中所要的听雨,永远不会是她。”她倒是很会收买人心,连出个声都可以蛊惑小美。   “对呀!你厌恶到极其喜欢她的地步,所以你才会要掩饰自己的爱意,而故意欺负她、折磨她、打击她;说到底,这全都是因为你心里头有——鬼。”小美聪慧地点破他的症结。   “本少会喜欢她!”冷绝突然一脸高深难测地邪望小美的拽样,“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轰隆一声,桌面上的物品全被他一掌挥落。   “好好,我不该说你喜欢她,而是该说堂堂的皇门南主,已经爱上被自己所俘虏的玉绛柔了。”都一副恼羞成怒的愤恨模样,还说没爱上人家,这说给其他门主听,谁也不会相信。   “小美,你要敢说一次,本少就……就……”   爱她!小美居然说他爱上玉绛柔,这实在个大笑话;可是,他为什么一点也笑不出来,反而心情恶劣到想要杀人。   “嘻嘻!就怎么样呀?”谅他也不敢拿她怎样,顶多,是捞不到零用钱。   “走!”冷绝猛捶桌面,气焰难以消除。   他只是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怯弱无助地躺在他身下娇吟,喜欢她卸下清冷面面具来面对他,更喜欢她星灿般的眼眸盛满爱恋地依赖他;所以,他才好心地想纳她为情妇,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绝不是因为像小美所说的……爱上了她,绝不是!   “走就走!”小美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二少哥哥,小美最后要提醒你,其实听雨姐姐就是因为喜欢你,要博得你的认同才会任你糟蹋,万一她哪天突然想开而抛下你远走高飞,你就真的失去第二个好听雨及……南后了。”小美撂下话后,飞也似地逃走。   “小美……”   &&&&&&&&&&&&&&&&&&   复仇的戏码结束了!   而她这颗棋子还有没有其他用处?   曾经,潇洒地自以为可以承受二少所有加诸在身上的报仇手段,然而……   她不知不觉地逸出痛苦的嘶鸣声,有如雏鸟找不到母亲而无助悲凄地哀号着。   她曾许下的心愿,是不是连老天都认为是个遥不可及的奢望,所以才要她提早认清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她认了;她真的认了。   她心神恍惚地沉浸在游离状态,将所有的感官知觉一并抽离,以致她无暇亦无心理会门外急促地敲门声,径自吮舔千疮百孔的伤口。   然而,一下子囤积太多苦果,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听雨姐姐……听雨姐姐……”小美悄然地蹲在玉绛柔面前,轻声地想引起她的注意。   玉绛柔无意识地凝视她,但焦距仍显涣散。   “对不起啦!因为你都不开门,小美只好自己进来。”听雨的模样好可怜,她真的被二少欺负到整个人都傻掉。   小美?这名字好熟……好像是……   “姐姐别怕,小美会替你报仇!”   “不要提那二个字!”玉绛柔忽然尖锐地咆哮,继而又恢愎一片迷惘。   “好好好,小美不说、小美不说……”一下子喊那么大声,害得她猛拍自个儿的胸脯压惊。   现在那二个字可是听雨姐姐的忌讳,她可要小心与她应对。   “姐姐如果不要小美替你‘那个’的话,那我就不知道要如何帮助姐姐了。”让她自己开口说话会比较好。   咦!小美?小美不就是……   “姐姐,你快说呀!”小美小心翼翼地拉起玉绛柔的手,体贴地包裹住她凉冰冰的小手。   “小美小姐,你……”玉绛柔仿佛受到惊吓,遂立即抽回手。   “姐姐,你醒了呀。”想不到她的手竟如此神奇,居然有唤醒人的功能。   “小美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要那么见外,叫我小美就好了。”   “小姐,请坐……不……我这里不好……请小姐……去……”玉绛柔语无伦次地慌乱不已。   “姐姐,别紧张……放轻松!”她根本没醒嘛!   玉绛柔乍然瘫软下来,小美难过地扶她坐回椅上。   “姐姐,你要我帮你什么,你尽管说没关系。”再次握住她的手,小美坚定地给她一丝气力。   她要给看扁女人的二少一点教训,让他瞧瞧女人绝不是好惹的。   “帮助我……”   “是呀!小美说什么都会帮你。”   “我想去台湾……还想去找母亲……”   &&&&&&&&&&&&&&&&&&   “人呢?”   “对不起,我们还查不出她的行踪。”   “查——不——出。”挂着冷冽的微笑,冷绝凌厉地睨视他南门精锐的部属。   远走高飞!   蓦地,这四字突然窜进,他顿时一阵心骇。   “二少,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会尽快查出听雨的下落。”他们垂下脸,却笃定地回说。   “小美呢?”她绝对脱不了关系。   “小美小姐已在昨夜离开美国,前往加拿大。”   “哼!跑得真快。”   “二天内,我要知道答案。”   “是。”   玉绛柔,要是你敢背离我,不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永远锁在我身边。   &&&&&&&&&&&&&&&&&&   台湾东部海岸   她有听到二少所下达的命令。   可是,她无心回应。   相信再过个一、二天,二少就会查出她的下落而前来抓拿她了吧!   而她之所以会想飞来台湾,并不是要逃,而是要避,况且她又能逃到哪里去?除了待在他身边外,天下似乎没有她可容身之地。   “呵……呵……”玉绛柔突然笑得歇斯底里。   她懦弱地选择逃避,她不敢去面对唐夕昂、不敢去接受即将到来的事实,甚至不敢再去求二少,她真的会怕,怕死了。   “绛柔小姐……”海岸边的风浪强大到吹散来人的呼叫声。“小姐,我是石强。”石强扯开嗓门地大叫。   他们真的来了,真的来了!二少说得极是,她始终摆脱不了黑赤帮加诸她身上的十字架……呵呵呵……玉绛柔转而笑得更加凄厉。   “难道她疯了不成?”石强暗自皱眉。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逮住她单独离开的机会,说什么也要押她回去见帮主。   玉绛柔终于停止笑声,徐缓地旋身冷望石强及站在他后头的四名帮众。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老方法——守株待兔。”他们没办法攻掠到美国,只好在这里苦守着,最终还是让他们给等到了。   “呵!赤蛟依然不死心,如果他想借由我来颠覆皇门,这绝对是不可能。”她笑得既可悲又可叹。   “小姐,回来黑赤帮吧!皇门的人绝不可能会善待你的,何况前不久,皇门还杀了我们一员大将,更屡次破坏我们的买卖。”几年不见,玉绛柔出落得益加美丽,不知皇门的人享用过了没?   “石强,我很想打烂你这张嘴脸。”当初她要是有能力,早在他侵犯自己的同时就一枪毙了他,才不会事后被那场恶梦给连连吞噬。   “只要小姐回黑赤帮,石强随便你怎么打骂都行。”嘿,届时一回到帮里,你就要任凭我处置了。   “好,我跟你走。”一瞬间,她有了决定。   不彻底了结她与黑赤帮的关系,二少心里永远都会有个疙瘩存在,也永远不会当她是自己人。   二少若是一直不把她当成自己人,她就永远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游魂罢了。   &&&&&&&&&&&&&&&&&&   泰国黑赤帮   “哈哈,我的好女儿,你终于肯回家了。”赤蛟露出一个慈父的笑容,掩饰眼中闪烁不定的邪恶算计。   “家?呵呵呵……”玉绛柔嗤笑着。   赤蛟老脸一凝,沉住气地干笑:“至少你在黑赤帮也待了十七年,难道这里不算是家?”死丫头,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早就先给一顿苦头吃。   “赤蛟,黑赤帮永远不是我的家。”玉绛柔神色敛凝,口吻锐利而坚定。   “小姐,你怎么这样称呼帮主?”眼见赤蛟脸色难看,石强赶紧插话,免得赤蛟气极而对玉绛柔痛下杀手,他可是还没享用到她呢!   “我母亲呢?”她并不是特地回来听他们唱双簧。   “一说起夫人的情况,小姐可就太不应该,居然连个讯息都不给,害得夫人天天挂念小姐安危。”   “我要见她。”玉绛柔面无表情地盯着赤蛟暗藏邪恶的狠劲。   “石强,带她去见夫人。”玉绛柔,你的翅膀再硬,也硬不过老子,等你没有利用价值,我就折断你的膀子,让你一辈子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哈哈哈……   &&&&&&&&&&&&&&&&&&   柔……真的是你吗?”   憔悴的美妇,欣喜若狂又不敢置信地凝视站立在眼前的绝丽人儿。   “妈……”玉绛柔同她一样不敢相信眼前一脸沧桑憔悴的妇人,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她错了!   她不该自信地以为当她离开之后,赤蛟会善待母亲的。   “绛柔,妈妈真的好想你。”美妇缓缓抱住玉绛柔,轻轻抚摸着她苍白轻瑟的小脸蛋。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以为……”绛柔深深地埋入母亲的颈窝,满怀愧疚地声声道不是。   她应该早点把母亲接出来。   “我没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你并没有错……”是她没用,没能保护女儿,害得她从小就频频受到赤蛟的伤害,是她没用呀!   “妈!我接你走好不好?”   “走!”玉母顿时僵住。   “对,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丑陋的地方。”虽然她一个人要对付近百名的人渣是比较吃力,但,就算她得拼上一命,也要把母亲送走。   “不、不,我们走不了的。”赤蛟绝不会让她们得逞。   “只要你肯,我一定会带你出去。”柔弱的母亲如果再被赤蛟继续残害下去,绝对撑不了多久。   “不,我要是走了,赤蛟一定会伤害你。”   “妈!绛柔已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谁也伤害不了我。”已碎成四分五裂的心,还会怕什么伤害?   “不行,妈会怕。”她不要再失去女儿一次。“你走,你自己走,妈妈会设法掩护你。”能看到女儿平安无事,就已经心满意足。   “妈……”在唐夕昂的问题还没解决前,她不敢告诉她有关唐夕昂的事,但她若执意留下,那她只好先骗她。“妈,我找到唐……”   “你们要走去哪里?”石强突然出声截断她。   玉母惊吓地将绛柔拉到身后去。   “没有、没有,我只是要跟绛柔到院子里走走。”玉母吞吐地说。   “帮主请小姐回厅商量一件……大事。”充满淫思的小眼,不断地睨向玉绛柔的冷清小脸。   “我跟你去。”玉母不放心地说。   “夫人,这件大事,您很快就会知道。”石强意有所指地狞笑,“小姐,请!”   “绛柔,别去……”   “妈,我说过,任谁都无法伤及我了。”   &&&&&&&&&&&&&&&&&&   “我要你嫁给石强。”   玉绛柔的视线在慢慢调回赤蛟身上后,唇边不禁地漾出一抹嘲讽至极的微笑,赤蛟看了恨不得一掌打死她。   “三天后就举行婚礼。”赤蛟硬气地说道。“这三天内,你就给我老实点,别忘记你母亲还在我手里。”   “赤蛟,我毕竟已是皇门之人,难道你就不怕我主子会再次杀入黑赤帮吗?”二少当然不可能为她做这种事,她只是想用来吓喝赤蛟,顺便……让自己幻想一下被二少重视的感觉。   瞧!赤蛟的脸马上被吓成猪肝色。   “啐!只要你跟石强结婚,皇门说什么都不可能来进犯黑赤帮。”赤蛟瞬间又变成另一张老奸巨猾的脸孔。   “为什么?”玉绛柔的脸微微呈现透明状。   一时间,她还以为赤蛟是得知她内心的痴梦。   赤蛟横她一眼,狡笑地道:“假若你主子瞎了狗眼而看重你的话,试想,他还会杀石强吗?说不定,石强也会做个什么狗屁护卫的……哈哈……”他大笑地接着说:“反过来,要是你在皇门根本不算个东西,那皇门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大费周张地前来进犯黑赤帮吗?”   “南主曾对你警告过,绝不许你们再碰皇门之人,即使我玉绛柔只是条看门狗,也绝不会有例外。”她的唇,抿得死紧。   “你……哼!黑赤帮现在的阵容比起从前可是来得壮盛,皇门如果再敢前来挑衅,我赤蛟岂会怕他!”   “哦,是吗?”她好像常常听二少对她讲这句话,她半讽半嘲地突地一笑。   “绛柔,你要是乖乖听我的安排,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母女。”赤蛟话锋一转,又是一副慈父的模样。   “小姐,石强会很疼惜你……”一直在旁没答话的石纠,硬是插入话。   “什么小姐,要叫柔儿了。”赤蛟虽斥喝他,但眼神却和他连成一气,狡猾又得意。   一旦玉绛柔成为石强的女人,要从她口中套出皇门的内幕就容易得多,这不仅可以挫挫皇门的锐气,还可以因此扳倒皇门,以报皇门前前后后所加诸他们身上的深仇大恨。   “好,三天后,我嫁人。”   对着同样露出奸笑的丑陋面孔,玉绛柔笑得比他们更加诡异、灿烂。  “结——婚!”   啧!真是精采极了,他前一脚才踏进台湾,她下一刻却要准备结婚。   是谁赋予她结婚的权利?   她这可恨的小女人,竟在撩拨、触动、挑衅完他的情欲后,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蠢事。   “时间?”   “后天。”   “吩咐下去,南主要调集这附近所有东南西北门的人手。”   赤蛟,再不把你歼除掉,还让人以为本少是毫无信用可言。   “是。”   玉绛柔,若是你想结婚想疯了,也得选对人;至少,绝不是那位即将成为死人的石强。   &&&&&&&&&&&&&&&&&&   今天,是黑赤帮大喜之日,照理来讲,一些与他们有互惠的黑道人士多少都会前来道贺才对,虽不至于要贺客盈门、热闹非凡,但最起码,也不会像现在警戒到好似如临大敌般,让人大大地匪夷所思。   尤其,守在玉绛柔门外的阵仗,俨然多到教人插翅也难飞。   他们到底在防谁?是防里头盛装的新娘,还是……   “石强,帮内外的好手可都布置妥当?”皇门不来便罢,不然他赤蛟发誓,绝对会让皇门好看的。   他对皇门已积怨太深太久,狠不得马上将皇门生吞活剥。   “帮主放心,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传来皇门的任何动静,足见玉绛柔对皇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石强胸有成竹地道。   “嗯,还是要叫他们严阵以待,看紧各个出入口,不许给我出半点差池。”黑赤帮在历经史无前例的重大挫折及无数死伤后,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是,属下务必会严密监控帮内四周。”   赤蛟点点头,看了眼壁上的老钟,“虽然只是做做表面工夫,但也不能把你的婚礼办得太随便,你现在就去准备吧!”   “谢帮主。”   &&&&&&&&&&&&&&&&&&   “绛柔,你为什么不逃?”一想到女儿将终生托付给石强这样的人,玉母就难过得痛苦不已。   为什么老天爷总爱捉弄她们母女?要让她们在黑赤帮受苦一辈子!   她为爱而放弃到手的幸福,这怨不得上天、怪不得别人,但女儿呢?她又做错些什么?   “妈,等会儿我会护着你走。”身穿简单典雅的白色礼服,玉绛柔端坐在台前,神情淡漠地凝视满脸忧伤的母亲。   “走,我能走去哪里,而且该走的人是你,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话,硬要留下来跟那个……那个曾伤害过你的石纠结婚?”   “我找到唐夕昂了。”   冷不防地,玉绛柔突然冒出这句话来,震得玉母愕然呆住,双眼瞠大。   “你……你说什么?你说你找到谁了?”   “唐夕昂,我的亲生父亲是吗?”玉绛柔语气平淡的重复一遍。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见过他,是不是?”玉母猛然抓住女儿的肩,无力地轻摇着。   “我是见过他,而且他也一直很想你,如果你想见到他的面,就到美国去,并且把这封信交给宇通集团的冷总裁,我想……他应该会让你见到他。”玉绛柔随即拿出封信及一些护照文件,塞到母亲手里。   她没把握二少在看完信后,会答应她的请求,但只求二少念在她服侍他多年的份上,设法让母亲见到唐夕昂一面。   “不,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他是你父亲?”她从没跟绛柔说起有关唐夕昂的事,因为她怕绛柔若是知道后,会想要去见他,但赤蛟一定不容许,说不定还会乘机伤害她及夕昂。   霎时,玉绛柔沉默了,凝视母亲的眸子里显得无神而恍惚。   “绛柔,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你。”她一直是个最失败的母亲。   玉绛柔缥缈一笑,“到美国见他吧!”   “可是,赤蛟说过,我要是敢去见夕昂,他就会不择手段地杀死他;我不要他死。”她宁愿让唐夕昂误会她移情别恋,也不要让他陷于死亡的阴影中。   “黑赤帮虽然在泰国的势力庞大,但毒爪还伸展不到美国,而且,倘若你现在不去,以后……恐难有机会再见到他。”她苦涩地说。   “绛柔,你说他……他怎么了?”闻言,玉母激动起来。   “妈,真正爱你的人在美国,不要再犹豫,待会儿我叫你走时,你千万别迟疑。”即使只能见上一面,但对彼此相爱的两人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   不像她,虽跟二少朝夕相处,却只能得到益发深陷的鸿沟及独自飘零的下场。   “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充满冀求的眼神,玉母期待女儿再次肯定地点头。   “可以,你当然可以。”   望着母亲瞬间发亮的眼眸,玉绛柔有感而发地跟着轻笑开来,并贪婪地分享母亲所散发出的幸福光辉。   好美!在这一刻,母亲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   正午时分,占地极广的前庭,青一色是手持枪械、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而在中庭的玄关处,更有一字排开的人墙,半围住在黑赤帮帮主赤蛟及玉母。   身居首位的赤蛟,噙着一抹狡猾的阴险笑意,静心等待他一手所策划的精心婚礼,而玉母则掩饰不住紧张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此时,一对新人步入中庭,石强满脸得意地挽住身旁被白纱所覆盖的玉绛柔,缓缓朝赤蛟走去。   而面纱下的玉绛柔,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有一双炯亮的星眸,因对即将要发生的事,而燃起微微诡火。   “呀——”行至一半的玉绛柔,不知绊到什么,身子突然颠簸而往下蹲去。   “怎么啦?”石强则顺势被她往下拉。   “没事,我的脚拐到。”玉绛柔拉起长纱下摆,揉搓着脚踝。   石强眼见她无作怪,便倏地打了个手势,以制止正要迈向他们而来的黑衣人,尔后,他又对赤蛟使个安好的眼色。   倏地,当所有人都认为一切没问题时,一声剧烈的枪响伴随石强的凄厉声,瞬间划过整个幽静诡迷的氛围,在众人及赤蛟还震惊于此番遽变之际,一条纤细的人影迅速从中跑至玉绛柔身后。   “你们在发什么愣?还不快点将她拿下!”赤蛟最先反应过来,但已来不及抓住身旁的玉母。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下一枪就打碎他的脑袋。”在她由脚边抽出袖珍型手枪,及一枪打穿石强右膝的这一连串利落又干净的动作来看,着实教黑赤帮众人防不胜防。   “绛柔……”玉母挨近她身旁,紧张地揪住她的白纱。   坚强点,你女儿正在为你拼命,你可不要在这节骨眼上,还扯她后腿。   “慢着。”赤蛟沉声喝阻众人举枪。“玉绛柔,你能带她,及石强走到哪里去?”他冷眼扫向持枪抵住石强的玉绛柔。   啐!石强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连她带枪都不知道!   “放我母亲走。”   “不行。”赤蛟寒着脸回绝。   玉绛柔嗤哼一声,正待扣下扳机。   “住手!我答应你。”赤蛟忽而喊停。   石强暂时死不得,而他谅玉母也逃不出他黑赤帮的势力范围。   “妈,别忘记我的交代,快走。”玉绛柔再次叮咛母亲。   “绛柔,我……我……”她就这样离开,对吗?   “我还有用处在,他不会杀我,快走。”赤蛟还想从她口中套出皇门内部组织及所属人员。   “绛柔,妈会在那里等你。”玉母流着泪,再没多想就快步离去,而没有赤蛟的命令下,黑赤帮众只得眼睁睁地让出一条通道让她过。   “放开石强。”赤蛟霸气地说。   等他把她抓回来后,他会好好处置她们母女的。   “你最好不要派人追她,在一定的时间内,我若是有接到她没事的消息,自然会放开石强,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使诈,我不仅会杀了石强,也会要你的命,我说到做到。”其实,她哪会知道母亲是否安全抵达机场,但赤蛟生性多疑,这么说至少会对他产生一点吓阻作用。   原来还有人在暗地里助她,该不会是……皇门……   赤蛟脸色突变,微偏头朝隐身在他身后的黑衣人递个眼色。   果然被玉绛柔料对,赤蛟开始心生怀疑而不敢拿石强当赌注,遂再派人将已前去抓拿玉母的人马给叫回,并加派人手以防止突变。   “哼,再等下去,石强不被你杀死,也会流血至死。”赤蛟阴森地瞥向石强血流如注的伤口。   玉绛柔冷然地瞄了眼石强死灰的脸孔后,突然撤下扣住他臂膀的手,但枪还是稳稳指住他软倒下来的身体要害。   “不想死,就自己动手。”   “贱女人,待会儿看我石强怎么整死你。”石强暗咒地咬牙撕下衣摆,用力捆绑伤口。   “赤蛟,这样他的狗命就无虑了。”她嗤声道。   等!她现在只有等,等母亲尽快离开泰国后,她再直接斩断与黑赤帮残存的梦魇纠葛。   &&&&&&&&&&&&&&&&&&   玉母沿着山边坡路,一直狂奔……狂奔……   快呀……只要能拦住过往的车辆,就能央求车主载她去机场;但她跑了许久,却都没发现半辆车子经过。   她无力地撑住路边的树干,一手抚住收藏在怀中的重要东西。   夕昂,我连做梦都不敢想像与你在一起的时光,要不是绛柔……   蓦地,玉母心中闪过一丝惊骇及恐惧。   天呐!她居然丢下自己的女儿,想一个人跑去国外躲起来。   即使她幸运地见到夕昂,她能开口对他说:是女儿救她出来的吗?   玉母哀伤地将怀中物件全部拿出,用力地将它们摔在地上。   “绛柔,妈现在就去救你……呀——”正要回头奔去的玉母,在侧身时,突然颈项被一记手刀劈昏,顿时落入一名陌生男子手里。   “带她回去,小心照料她。”   “是。”   散落在地上的物品,一件件被人捡起,而当那封注明冷绝的信件被夹入手指时,那只修长坚毅的大掌,竟瞬间将它捏皱成一团。   &&&&&&&&&&&&&&&&&&   “玉绛柔,我没耐心了。”赤蛟忍不住怒吼出。   “退回去。”玉绛柔冷冷地喝住逐渐围过来的人墙,并朝地上开枪示警。   算算时间,母亲应该是平安到了,而她也该要动手了!   “快给我放人,不然老子让你全身开花。”赤蛟的震怒,立刻让周围的气氛陷入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   “进到屋内,我就放人。”这里虽然人多,她随便开一枪就能倒下几名杂碎,但却会防碍她除掉重要的人渣。   半晌,赤蛟才阴沉地道:“好。”别以为到了屋里,我会奈何不了你。   “起来!”玉绛柔踢了坐在地上的石强一脚,石强啐了声,吃痛地站起,一跛一跛地走向屋内。“其他人都不许跟进来,否则……”她冷冷地撂下话,直接将枪口抵住石强脑门。   赤蛟双掌猛然暴出青筋,但仍隐怒挥手阻挡众人前进,并率先走进屋内,玉绛柔亦提高警觉地环视周遭可能有的暗算。   顷刻间后,一场莫名其妙的婚礼只留下满地鲜血及一群剑拔弩张的黑赤帮众。   “放人!”大厅上,就只剩他们三人。   “好,我放人。”玉绛柔竟爽快答应。   她慢慢将举起的手放下,但,在石强慢慢地背向她朝赤蛟走过去时,事情发生了。   “咦!帮主的脸怎么……”   当石强乍见赤蛟脸色惊变、乍听尖锐的短音响起时,他已来不及细想,只能两眼凸出地瞠目瞪视自己胸口所喷出的血液后,就此倒地不起。   最终,他依然逃不过玉绛柔的制裁。   “你……找……死。”赤蛟倏地朝她射一枪。   玉绛柔机警的闪过,并快如闪电地窜身至柱后。   “玉绛柔,只要你把皇门的分布位置及人手给我讲出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赤蛟大力踹开椅子,怒瞪玉绛柔的藏身之地。   “哼!即使我把皇门的一切全告诉你,凭你一个小小的黑赤帮,又岂能拿皇门四派怎样?”赤蛟依然在痴心妄想。   她只剩一发子弹了!   二少,绛柔在结束掉自己之前,会顺便替皇门拔除黑赤帮这根小毒剌。   “嘿!被皇门调教过的玉绛柔果然不一样,除了敢持枪威胁我之外,还敢在我面前杀人。”赤蛟哼笑地眯了眼窗外,“你背后的鞭痕大概消失了,所以你的胆子才会越变越大,可见当时我出手太轻,让你那么快就忘记我的……”   “住口!”她蓦地瑟缩了下,背部隐隐作痛。   她怎么会忘记赤蛟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手段,每当他为母亲而不快时,脆弱无助的她便成为他的出气筒,受尽鞭打的残忍折磨。   这……教她如何忘记得了!   “啐!想叫你老子住口,就站出来说呀……哈哈……”   “赤蛟!”原本想饶他一命的念头瞬间消失。   玉绛柔身子一闪,瞄准他的中心点由他的下身改为足以致命的胸口。   砰!砰!接连二声的枪响,都不是出自于玉绛柔之手。   但她却中枪了。   “呀!”灼痛感从她肩头迅速地扩散全身,玉绛柔闷哼一声,再次躲入墙柱后,抖颤地强压住伤口。   “哈……干得好、干得好!”赤蛟狂笑着,似乎没在意窗外的枪手瞬间掉落地面的异状。   可恶!她一时被他激怒而忽略埋伏在外的枪手。   “赤蛟,下一枪,就了断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吧!”她迸出决绝的口吻,以求解脱心灵上的痛苦枷锁。   “好呀!我就一枪毙了你这个小杂种。”   “二少,我爱你……爱得好久、好深喔!”自觉死神已然降临,玉绛柔不自觉地频频细吟出对冷绝的深沉爱意。   在念出最后一句话后,她为求快、为求命中目标,她以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枪身,急倏——闪出。   砰砰砰……“听雨……听雨……”接二连三的剧烈枪声及怒叫声不断地贯穿、冲击到每个人的听觉神经。   是谁在叫她?   这声音好熟……好像是……是二少……   “二少……”魂飞的意识在那强悍的呼唤下,突地睁开眼,但她随即被眼前一副满含着焦急的邪美面庞所震呆。“不,这是幻觉……幻觉……”这种担忧的面容绝不会用在她身上,但她惨白的脸孔,依然漾出一抹欣喜。   是她回光返照吧!   “你敢死的话,我就叫你母亲一同陪葬。”该死!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永远失去她。   在刚才的一刹那,他恍然明白她的存在对他来说,不仅十分重要,而且是相当重要,重要到可以左右他的心神,而像这种可以操控他心灵的女人,他就要紧紧将她锁在身边,半刻也不许她离开。   “不……要……二少,我不死……不死……”玉绛柔努力地让意识维持清醒。   二少的表情是盛怒,不是担忧,她会错意了。   “是你!”赤蛟充满惊骇地握住自己淌血的手,急退到被冷绝他们逼杀至屋内的幸存手下身后。   “等下我再来惩治你的抗命。”冷绝将身上不停溢出鲜血的玉绛柔,小心且迅速地交给属下送医。   “二少……”她不怕惩治,只怕他会因此迁怒母亲,她吃力地想抬头求情,却气力散尽而被皇门人迅速抱离。   “赤蛟,你竟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冷绝厉声地眯起如鹰隼般的利眸。   他要黑赤帮从此在泰国消失无踪。   “我赤蛟在泰国是何等人物,岂会为你这臭小子的一句话就吓软腿?”他始料未及皇门竟如同多年前一样,大摇大摆地闯进他黑赤帮的领域,然后再对他们为所欲为,他不甘心!   “我不用你软腿,我只要你切记我的话,不过很显然——你忘了。”   冷绝所面露出的残绝诡佞,令赤蛟没来由的浑身直打冷颤,突地,他察觉到自己一直过于小觑皇门的力量。   纵使这股力量曾带给他的前所未有的毁灭,他仍是嚣猖地再度挑战他的威势。   以致,他终于将黑赤帮带进再也无法回头的死路。   &&&&&&&&&&&&&&&&&&   “停下来,我不走,我要等二少!”玉绛柔低喝道。   但,抱住她的人丝毫不理会。   “我命令……你停下……停下……”她这个贴身护卫权力并不小,可惜仍无法使唤任何人。   嗤!她在皇门一向不受他人看重,二少是,其他门员更是。   一股椎心刺痛的无力感,终令她心碎地合起眼帘,命意识挣离这无用的身躯。   “唷!好一位可怜的浴血新娘,你主子是怎么办事的?调了那么多人手,还是把你搞成这样。”   顿时停住的脚步及骤然响起的调侃声音,让已合起眼的玉绛柔心慌地想要掀开眼帘。   “可怜的新娘,你就来我身边,不要再跟你那个残酷的主子好了。”修白的手指戏弄地抚触她煽动的眼睫。   “三……”当玉绛柔终于睁开一丝缝隙时,一张布满讥诮的优雅面庞立即令她震愕住。   “别吃惊,我只是受人之托,来带走你这位可爱又可怜的胡涂新娘而已!”  二少:   绛柔求您,求您放过唐夕昂,他并没有错,他只是错在生出我这个未曾蒙面的女儿而已,所以求您放过他吧;如果我的死还不能减少您对我的憎恨,那请您念在我曾经服侍过您的份上,好心地让我母亲见唐夕昂一面,来生,绛柔必定做牛做马任您驱使,以报答您的大恩。   还有,绛柔有一句话藏了近六年,一直都不敢讲,甚至是不能讲,所以我只好用写的,或许您在看完之后就会马上撕掉它,但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那就是在绛柔看到您第一眼时,绛柔就……就……   我……我还是不讲的好,免得二少会在一怒之下,就不肯让我母亲去见唐夕昂。   我真的很感谢二少当初带我离开黑赤帮,不管您是为了什么理由。   谢谢、谢谢!   听雨绝笔   (请容我自称)   该死的你!   想做听雨、想我饶过唐夕昂,就直接对我说、跟我讲,我会答应你、成全你。   可恶,你到底给我藏到哪里去?   该死的老三,你敢拐走我的女人。   你们就祈求不要被我找到,要不然……   &&&&&&&&&&&&&&&&&&   “唷!好恐怖喔,二哥下了终极追缉令,若是被他逮着的话,我就完蛋了,还是赶紧溜的好。对了,去老大那边最好,若是他不肯收留,还有那个心地善良的大嫂可以让我靠。”都怪他一时大意,中了小美奸计,才不得不劫个祸害回来,继而造成他里外不是人的窘境。   西主赶紧关闭属下所急传来的电脑影像,一副想溜之大吉的皮样。   “三少哥哥,您想溜去哪里?”   “喝!哪有……我哪有要溜走?”三少嘻皮笑脸地一把扯住小美,并将之她兜入怀中轻抚。   “可是,我明明有听见你要跑去找……”小美狠狠地抓下黏在她双颊上作怪的魔掌。   “你一定听错,三少哥哥怎么会扔下二位小美人,而自己跑去躲起来呢?”西主硬是死不承认。   “是呀!尤其听雨姐姐的伤势才刚刚好转,心头正值空虚无助之际,若是此刻有人在旁轻声安慰她,听雨姐姐定会感动得要命;到时即使让二少哥哥找到,又哪会怪罪到三少哥哥的头上来!”她就是要二少哥哥承认对听雨姐姐的爱意,以及让他瞧瞧欺负姐姐的后果,所以她才会临时想要三少哥哥将听雨姐姐半途拦截过来。   反正劫走姐姐的是三少哥哥的人马,二少哥哥绝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嘻!她还是挺聪明的,知道要拖三少哥哥下水,而她又可全身而退。   “小美,你真替我设想周到。”西主忽然捧住小美可爱的小脸蛋,饱含无限感激地说道。   “应……应该的。”对准那张特大号的笑脸,小美显然被他眼底所蕴含的邪异给愣住。   “那我现在就去安慰听雨小美人。”   “呃,好呀!不过,你可别弄巧成拙,惹得姐姐更不开心喔。”她会不会太小看三少哥哥了!   “小美妹妹放心,你三少哥哥绝对会好好劝解听雨小美人的。”西主暧昧地对小美抛了个媚眼,瞬间令小美雪颊立即酡红。   是吗?小美全身突然冒出无数的鸡皮疙瘩。   &&&&&&&&&&&&&&&&&&   “大哥,那该杀的老三有没有躲到你那里去?”   冷绝阴鸷地对着墙上的宽平大萤幕,以寒到极点的冷残声音迸裂出声。   “绝,老三这次真把你给惹火了。”东主低沉地笑着。   “哼!”阴邪的眼,燃烧得更为炽热。   “她——对你重要吗?”东主旋即正色地问他。   如果不重要,他会立刻下令除掉她,以免酿成南、西二门无谓的祸端。   “很重要。”冷绝毫不犹豫地宣誓自己的决定。   “不报仇了?”   “我要立她为后。”冷绝更坚定地回答。   他现在只要玉绛柔,关于报仇之事,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东主笑了笑。   “大哥,老三到底是……”   “我不想看到被剥了皮的老三。”   “不会……”冷绝抿紧唇,咬牙地答应。   “嘻儿岛。”   &&&&&&&&&&&&&&&&&&   坐在轮椅上的玉绛柔,闭着双眼,让微风徐徐吹动她的发丝,又让发丝微微拂过她白皙无瑕的面颊,她静静地让耗弱过度的身心,能获得充分的休憩。   她足足躺了一个月,得要尽快复元才行。   然后,赶快回到他身边,亲自向他请罪,再求他放过母亲,以及求他放过唐夕昂,然后……   “呀——为什么我不死?为什么我不死……为什么?”玉绛柔突然万分厌恶这样的自己,便激动地挣扎起身,却无力软倒在地。   “我恨死自己,恨死我自己了。”她溢出泪水,十指深深地陷入泥地,死命抠住地上翠绿的草皮。   “你恨自己干嘛!你该恨的是你主子才是。”   “三少。”玉绛柔缓缓抬起眼眸,惶惶然地凝视西主带笑的诡眼。   “不要虐待我的草皮,你这双手所要掐住的目标,该是南主的脖子。”西主掬起她沾满泥泞的小手,好似心疼地擦拭着。   “三少……”玉绛柔瞪大眼地摇晃着螓首,并想抽回被他握住的双手。   三少怎么能对她说出这种话?而且他是地位尊贵的西派门主,不能纡尊降贵地替她擦拭双手。   “你也知道你主子对你很……”冷不防地,西主将她抱回轮椅上,又意喻深长地笑睇她一眼。   “绛柔很明白。”她唇角抽搐了下。   “是吗?”现在反倒是老二明白,而你却……   “三少,绛柔……想求您一件事……”   “等等,谁叫绛柔?”西主流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对不起,是听雨想请求您一件事。”她茫然怅失地垂眼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快说是什么事?”西主懒懒地勾起一抹俊美无邪的阳光笑容,直率地催促她。   “是……”她踌躇了。   “你快说,不用对我客气。”或许,能捉弄他们的机会已经不多,他当然要赶紧把握时间,呵呵……谁教老二上次太不给他面子,他可是很会记仇的。   她若说出来,三少会帮她吗?   毕竟,三少也曾经说过,她不该留在二少身边,可是她又很怕二少会对……   “能不能请三少帮我向……二少求情?”她低声下气地说着。   “求什么情?”西主有趣地扬眉。   “请二少饶过我的母亲跟……父亲,我怕二少会因为我的关系,而对他们二人产生更大的误解,所以想请三少……”   “唉!”西主骤然叹口气。   这声叹息,直教玉绛柔的心凉了半截。   “不行吗?”她始终孑然一身,没有人肯帮助她。   “不是不行,而是你终究不是我直隶的下属,恐怕我这一提出,你主子会说我逾越了。”他一副很严肃地支额晃脑。   “您说得对,是听雨太胡来,就当我没说过。”她掩不在哀戚地暗嘲自己的异想天开。   “先别失望,我可不像你主子那么没人性。”   “二少才不是。”她蓦然替冷绝争辩。   “唷!你对你那个没心没肺的主子实在太忠心,唉!连我都忍不住要替你抱不平。”   三少如此说,却只有令她益加难堪而已。   “我有个法子不错,既能让我有名目替你说项,又可让你脱离苦海,你要不要参考看看?”他忽而蹲下身,漾起一丝诡异之哂笑。   玉绛柔空洞迷离的双瞳,被动地凝视三少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做我的人吧!”   喝!做三少的人!她已沉寂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下,活脱脱要跳出心房。   “我已经是二少的人。”她倏地脱口而出。   “哦——难怪容不得我说你主子坏话,原来你已经什么都给他了呀。”西主恍然大悟地讪笑。   她在说什么?玉绛柔简直是羞愧到无地自容,整个上身几乎呈九十度的弯身。   “不用对我行如此大礼。”西主戏谑地扶起她,“换成是我,你也躲不掉,不过,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   她羞红无助的丽颜,依然垂首不敢抬望。   “来做我的护卫吧!一旦你成为我的人,我便将把你的父母亲,从你那可恨的恶主子手中给拯救出来。”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虽然连老天爷都唾弃她、不收她,可是,她依然只想跟二少在一起。   “别考虑了,等你做了我的贴心护卫后,就会发现我比你主子好上几千倍。”   凝望着三少性感惑人的笑,她几乎要点下头来。“那……听雷呢?”   “当然是把他送给你主子啰!”会这么问,就代表他快成功了。   同样是护卫身份,听雷跟前任听雨的际遇怎么会差那么多?三少说送就送,好似对听雷无情无义;但反观二少对前任听雨的主仆之情,可重视到非要毁掉她不可。   “答应吧!”西主抬高她的下颚,笔直逼近她飘浮不定的眼。   “拿开你的手!”   突如其来的冷悚嗓音,无预警地刺向她混沌意识,更迫使她浑身陷入痉挛状态。   “二哥,好久不见,我正在试图说服小美人投入我的怀抱。”西主在放手之前,还轻佻地摸了她雪颊一下。   “滚,滚得越远越好!”要不是曾答应过大哥,他一定当场剁掉他那只手。   “这可是我的地方耶!”西主一副不怕死的吊儿郎当模样。   “再不滚,我就真剥了你的皮。”冷绝灼热的目光,一直都盯在玉绛柔那张清瘦苍白的娇颜上。   “好,我识相点,不妨害你们道别。”可恶的老二,老爱叫他滚。“二哥,记得别欺负我未来的小美人护卫哦!”西主在离去前,又奉送他一记秋波,摆明要让他不好过。   “三少,你别走,不要走……”玉绛柔突然害怕地想抓住支撑物。   不!她不要一个人跟二少在一起,她会怕,会怕!   “玉绛柔!”冷绝邪庞愀变地上前将她从轮椅上抱起。   她居然在他面前叫老三不要走,而且还要跟他说什么道别的鬼话,难道她不再跟随他了吗?哼!她玉绛柔永远是他的女人,谁也不许妄动她分毫。   冷绝双臂不自觉地使劲搂住她,活像要把她嵌进怀里、嵌入心坎里。   虽然她胸口已被他挤压得快不能呼吸,她仍旧过度战栗不能言语,继而恍惚地僵持着身子。   二少找来了,她怎么办……怎么办?   “你休想离开我半步,听见没?”冷绝深深埋入她颈窝中,首度在她面前流露出男人对深爱女人所表现的强烈独占欲。   “我不……敢……不敢……”可她这具空壳,不知还能跟他纠缠多久?   “不要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她是他的女人、爱人,而不再是主仆的关系。   “是。”既然那么厌恶她,为何不一脚踢离她?   “还有,老三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冷绝抵住她的额,恶狠狠地盯视她呆滞的目光。   “三少要我……要我做他的护卫。”她空洞地痴望他邪佞的脸庞。   呵!二少绝不会把她让给三少,因为他还没报复够她呢。   “你答应了?”   “绛柔敢吗?”仰望他勃怒的俊容,她幽幽地吐出晦涩的语音。   “你——”在她猝不及防的反问中,他仿佛觉得她已无生气到几近枯萎,一瞬间,他强烈地感应到自己就是那该死的元凶,是他恶意夺走她赖以维生的空气,是他扼杀她所需灌溉的水分。   他突然萌生恐惧!   “不准你离开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抵住她无血色的唇畔,他悠然地低吟出对她强烈的支配及无限的歉意。二少是不是又想出别种报复手段来对付她了吗?那她是不是又要配合他来演下一场戏呢!   “绛柔谢谢二少。”她凄楚地对他绽出一抹艰涩的微笑。   “这有什么好谢的!”他又冷又沉又痛心地低吼。   她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   “谢谢二少不会再伤害我。”这次,她会尽量称他的心。   “你——”是否真伤她太深?“我说过,我绝不会再伤害你,相信我。”泛着深不见底的依恋眸光,他随即落下一吻,轻轻舔吮她抖颤的双唇,及微抖如蝶翼的眼帘,执意让自己狂肆的热度,延烧到她已冷却的心中。   “我当然相信二少了。”眼眸里盛满的水气,扑簌簌地滑落在她瓷白的脸上。   期望二少不要责怪她流泪,着实是因她梦寐以求的情景居然会发生。   能亲自感受到他爱恋的目光及细心呵护的对待,即使只是在作戏,即使只有短暂间,她也甘之如饴、永生难忘。   “你——”该死!   冷绝倏地粗暴地扣住她下颚,死盯住她说:“玉绛柔,你给我仔细听好,你将成为我南门之后、冷绝之妻,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都要给我遵照地办,且不得有误。”语毕,他不顾她惊愕而震荡的容颜,冷峻的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嘴,捣入她的深处,蹂躏她无依娇弱的唇舌,狠狠地让她彻底明白他的决心。   南后……妻子……二少知不知道自己在对她下什么命令?   对,一定是她自己听错,一定是。她的泪,流得更凶。   好想二少是说真的,好想……好想……   “你对我的话,还有所怀疑吗?”他邪厉地凝视着她因喘气而有丝血色及生气的丽颜。   “二少,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她斗胆地提出要求。   他若能亲口再对她说一次,她一生便无憾了。   “你要我说几次都无妨,重点是,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听进去?”她仍显得恍惚的模样,证明她犹是不信。   “有,有,这次我一定听进去。”她不自觉地贴近他胸口,害怕这美好的一切太快化为灰烬。   “柔儿,我要你做我冷绝的妻子,永远,永远。”他俯身在她耳际,一字一字地烙印在她脑海里。   他叫她柔儿,不是听雨,也不是玉绛柔,她当真快被瓦解了。   “二少、二少,柔儿愿意做你的……你的妻子。”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就让她暂时享受在这二十几年来,她感到最幸福的一刻。   “柔儿,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话?”明知她的心本来就完全属于他,可是他仍恶意地要她摆明、要她承认,如果她能毫不保留地对他说出,这才代表她完全可以相信他、接纳他。   “什么话?”她眷恋地厮磨他的胸膛。   “你积了六年的话。”他猛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唉!想不到他也有紧张的时刻。   霎时,玉绛柔倏地脚软,幸亏有他强悍的持扶,才没有跌坐在地。   “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他逼她。   “我……”她双手畏怯地攀附着他。   “唐夕昂没事,你母亲正和他在一起。”如果她还有其他的疑虑,他就直接将她打昏扛回去,省得她一再怀疑。   “二少……”她急忙地抬眼凝视他倨傲邪肆的眼眸,淌出的泪越积越多,但浮现的笑弧则是越渐越深。   怎么办?这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再不说,我就将他再送回牢里。”看情形,不来硬的不行。   “好,我说,我爱二少……绛柔真的很爱二少,从六年前就爱上你。”她终于大声地说出来了。   “柔儿,柔儿,我的柔儿,自此以后,你不但是我的贴身护卫,更是我最挚爱的妻子。”   “挚……爱!”天啊!   “或许,我也在同一时刻就爱上你了。”他的潜伏期太长,差点害死她,也差点让自己活在复仇与懊悔当中。   “二少。”原来上天还是眷顾着她。   “别叫我二少,叫我绝。”他爱怜地吮干她因激动而流出的泪。   “二少……绝……”她羞涩地改口叫了一声。   “柔儿,我爱你,原谅我所对你做的一切。”   “绝……绝……”够了,够了,有了他的爱,她一生再无遗憾了。   &&&&&&&&&&&&&&&&&&   “小美,别哭了,咱们赶紧溜吧!”   “唔……我好感动喔……”   “你感动什么?待会儿你二少哥哥回了神,你要溜就太慢了。”   “可是,我真的好感动嘛!”   “好好,我先走,你就留在这里慢慢感动。”   “呀……不要……你等等我……等等我啦……”   ——本书完 冷皇窃香 一年一度的七夕夜,喜鹊再度在黑蓝天际搭起一座让情人一解相思之情的桥梁,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饱受情苦的牛郎与织女。   牛郎紧拥着心爱的织女,幽幽地诉说这一年来的思念与情意,织女悲从中来。忍不住怨道:“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却是落得如此下场,莫不是我们还算不上是有情人?”   “别这么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容质疑的,只怪我当初不该……”   “不,你别再责怪自己,这一切都是命,或许我们注定生生世世都得以此种方式相会。”她轻倚在他怀中,心中的沮丧在在表露无言语中。牛郎轻吻她的唇,“我多么渴望能日日夜夜与你厮守、拥你入怀……”   她轻叹一声,“我又何尝不是,只可惜……”   “事隔那么久,如果我们再向玉帝求情,不知他是否会收回成命?”牛郎心中仍抱着一丝希望。   织女却轻摇螓首,“碍于天律,能一年一度相会,怕是他对我们最大的宽容,若再要求其他,恐怕也难有所成。”   “这我也明白,可是……”他脑中灵光一闪,“我们不要求他,但我们可以私底下相会。”“这……”织女虽担心,但他的提议也着实吸引了她,毕竟一年一度的相会的确难解两人相思之苦。   “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去见你,你一定要等我。”   然而,事情似乎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容易。   念妻心切的牛郎果然付诸行动,私下找机会去与织女相会,但天庭中无任何事瞒得过神通广大的玉帝,他们的所作所为很快便传到玉帝耳中。对于他们竟如此藐视天命,玉帝一怒之下决定惩罚他们永世不得相见,两人震愕之余,除了悔不当初,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思及日后再也无法相见,两人唯有苦苦向玉帝哀求。   一旁见到有情人即将两散的月下老人于心不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玉帝可否听小老儿一言?”   “月老请言。”   “这世间男女本就易受情爱所苦,更何况曾为夫妻、相爱至深的牛郎与织女?今日他们所犯之错并非罪无可恕,若是因此将他们拆散两离分,怕是日后男女永难再相信情爱一事。”   玉帝沉默半晌,“但他们所犯之错又不能不罚,那么依卿之见,朕该如何惩罚他们?”   月老轻捻长须,悠悠地道:“小老儿手上有四对本该凑成对的有情男女,因为小老儿一时疏忽而让绑着他们的红线断落,以至于他们之间难以凑成对,因此斗胆恳请玉帝罚他们帮小老儿的忙,让这四对男女能够情订一生,若能完成任务,一切既往不咎。”   玉帝正色凝视着大殿下的牛郎织女,最后轻吁口气,也罢!世间男女本情痴,自己也不该如此不近人情。   “牛郎织女听命,朕就命你们协助月老将这四对男女结情缘。”   “谢玉帝!”   思及两人除了可免永世不相见之苦,反可利用这段期间日日夜夜在一起,两人不禁衷心感谢月老的成全。   两人随同月老离开大殿,织女随即道:“月老,大恩大德难以言谢。”   “先别谢我,这任务可没那么容易完成。”“我们定当竭尽所能。”牛郎轻握住织女的柔荑,“那我们首先要凑成的是哪一对?”   月老比了比手中姻缘薄,“不就是这一对……”  哼!哼!   瘫坐在旋转椅上的席仁源不断地哼声哮喘着,而拦在桌面上的双手则死捏住一张已被涂鸦得面目无非的合约书,似乎惟有如此,才能稍稍平复他濒临失控的高昂怒火。   不行!他有高血压外带糖尿病,得千万冷静下来,不能在一气之下就呜呼哀哉,枉送自己一条宝贵生命。他有一家辛苦大半生的公司要支撑,更有一名可爱至极的女儿要他细心呵护,所以他绝不能倒。   可是……唉!   他真快支撑不下去了,旗下顶尖的模特儿走的走、毁约的毁约,肯留下的全都是一些“地摊货”,这教他的“东方之珠”要怎么继续营业下去?   难道,他一生的心血都要付诸东流吗?   可恶,去死吧!   他之所以会有这种下场,全都是那该死的“飞环”所惹出的祸,自从他们飞降来台后,便在模特儿界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浩劫;对他而言,更是一场跨世纪的大灾难。在短短半年时间,他们以高价码、高曝光率,甚至是横跨演艺圈的优厚条件,席卷大半向钱看的模特儿。   一时间,一些小规模的工作室马上倒闭关门,而像他这种历史比较久远的公司,情况也是相当危险。   他到底要如何经营,才能扭转颓势?   席仁源脑袋无力地垂下,双眼无神的盯住手中那张再也无法保障他的废纸。   “源哥,你还好吧!”   来人娇嗲的声音及隐含假仙的笑意,让正在懊恼不已的席仁源猛然抬眼,瞪视眼前那张经过人工处理后的艳红面具。   “源哥哥,你干嘛一直瞪人家嘛,人家可是会害怕的。”她娇笑地捂住血盆大口,做作地轻拍自己伟大的胸脯。   “哼!你都敢离开东方之珠,还会怕我源哥吗?”她已经是他最后一张王牌,但任凭他说破嘴,她仍旧不改初衷,执意要投奔敌营,这要他怎么摆出一张好脸色来。   “俗语说,人往高处爬,我只是按照这句话的意思去做而已,源哥何必气成这样。”   “你……”席仁源真想把手中的纸团扔到她头上,可是他不行,就算留下她的机会已十分渺茫,他仍要做最后努力,只因为这是他仅剩的希望了。“丽倩,你就念在源哥以前待你不错的份上,留下来吧!”他终于抛下颜面,神色黯然地巴望着她。   “哎哟!我说源哥,现在对我的拍马屁也没什么用。何况,要不是其他人几乎都走光,你还会对我这般殷勤吗?”方丽倩抠抠手指,不屑地瞟他一眼。   “你不怕我告你毁约?”席仁源气呼呼地当场撕破脸。   “哈,有本事你就告呀,反正飞环自会帮我解决。”方丽倩不在意的耸肩。   方丽倩说得没错,他已经告过他们两、三次,但统统没有下文,反而让他损失不少诉讼费,足见飞环的后台一定很硬。   “源哥,其实我走,你未必就不好,飞环多多少少还会付你一笔毁约金,对这间即将关门的东方之珠来说,不无小补。”   “你讲什么狗屎话,东方之珠绝不会倒!你若是坚持要滚,就给我滚远一点,不要再踏进我这里一步”他扯开嗓门大吼。   竟敢咒他的宝贝公司倒闭,气死他了。   然而,每当他看到银行帐户多出大笔违约金时,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无数个孔一样,真是痛彻心肺。   “哼,我才不希罕!”她高傲地从鼻孔哼出气。   “我席仁源有天一定会整垮飞环,你就给我等着看。”咽不下这口气的他,硬是夹带豪气地撂下话。   “唷!你敢说我还不敢听呢,不过,丽倩还是在这先祝福你长命百岁,能活到飞环垮掉的那一天。”凭你也敢说大话,也不秤秤自个的斤量。   “方丽倩,我席仁源不用到一年的时间,就会把飞环搞垮。”他已经被她气得脑袋混沌、意识发昏,以致口不择言地撂下不可能会实现的话。   “哈……哈……笑死我了……”方丽倩笑得花枝乱颤。   “有什么好笑的。”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要上吊自杀,他干嘛要装阔,干嘛要说出这种不可能的任务?但是……她满脸的讪笑及嘲弄的表情,又在在让他不听脑中所传出的警讯,狂哮地出声:“等我打垮飞环,我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好呀!就以一年为限。若是一年后,飞环从模特儿界消失,我方丽倩就从飞环的大门一直爬到你面前向你叩头陪不是;倘若是我赢,就请源哥比照我的方式学狗爬到我跟前请罪外,还要登报对我道歉。这样子的赌约,你敢赌吗?”方丽倩自信满满地挑衅说道。   “好,赌就赌,难道我席仁源会怕你不成!”他怒瞪她那张看似胜券在握的嘴脸,好不气愤。   “一年后,我会在飞环恭迎源哥大驾。”方丽倩胸有成竹地扬起得意的笑,骄傲地转身离去。   言下之意,是说席仁源只有认输的份。   “方——丽——倩。”他对着已合起的大门咆哮,急冲的血压让他脑袋晕眩,赶紧打开抽屉拿起药丸服下。   待闭目休息一会后,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所应允的赌约是多么大条,蓦然,他整个人惊骇地抖跳起来。   完了,完了!连这种鸟事他都敢答应,这下子,他真的死定了。   先别说在一年之内要弄垮飞环是天方夜谭,就算再多给他五十年他都办不到,他已经老了,不中用了,所以他只能守成,绝没有能力去硬击比东方之珠大百倍的飞环。   席仁源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气魄给害惨,他忍不住拿起桌上那团碍眼的纸,头也不抬地使劲往门口丢去。   “哎呀。”   一道细嫩的哀叫声随着开门声倏地响起。   正在为赌约之事而烦恼透顶的席仁源,眼还没抬起就先声夺人地破口大骂:“你还有脸给我死回来,快给滚出去。”   “老爸,我好像记得这几天应该没做错事,你为什么要用东西丢我……而且还要叫我滚出去……”说到最后,她简直要哭了。   “对不起,小宝贝,是老爸的错,是老爸扔错人。乖,不哭,不哭。”席仁源心惊地飞奔门口,手忙脚乱地对着眼前一名精雕玉琢般的娇美可人儿直道歉,并抬起肥油油的大掌轻揉女儿有丝红印的雪额。   “嗯。”席浮月吸吸小巧圆润的鼻头,及时眨回要泛滥而出的泪水。   “你怎么会跑来公司?”女儿几乎不曾在公司露过脸,但她难得前来看他,可不能让她发现公司有所异样,而他的内心正拧到快滴出血了。“当然是来看老爸,顺便有件事想跟老爸商量一下下。”席浮月的芙蓉面蒙上一层微微赧红。   “不行。”   他断然拒绝的结果,就见席浮月的小脸随即垮下来,微皱的五官尽是可怜兮兮的女儿态。   “我又还没说出口,老爸怎么可以马上回绝!”她委屈地出声抗议老爸夺走她的发言权。   “月儿,难道我这个老爸是当假的吗?”他不得不承认女儿这副天真善良又可爱的个性,完全是他保护过度所造成的结果;但是她老妈死得早,而他就只有这么一个乖女儿,他当然要小心翼翼地照顾好她,以免她认不清或者是遇到别有意图的坏男人。   “可是,我已经闲在家里好久喽,真的很想到外头见识一下,不然再这样下去,月儿铁定变成大草包一个。”   大学毕业后,她原本想要进社会一展她的长才,呃,至于她的长才是什么,现今她仍旧在摸索当中,但暂且撇开这个不谈,若要她在家当个米虫,基本上就是对她不公平。   “乱讲,我的月儿才不是大草包,而且现成科技发达,坐在家里一样能够接收各个层面的资讯……乖宝贝,我……那么说错……”席仁源开心的看向女儿。   “老爷最讨厌了,明明知道电脑不认识我,还硬要我去跟它交朋友。”为能真正脱离老爸的羽翼,她只好暂时装笨、装委屈。   “好好,是老爸说错话,是老爸该打、老爸没用、老爸对不起你……”席仁源突然有感而发地越说越伤心,肥硕的双臂无意识地抱住被他怪异的行径吓愣住的席浮月。   怎么办?一旦东方之珠真的倒下,要他跪在方丽倩面前无所谓,但是他要如何养活女儿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老爸,你怎么啦?”席浮月不知所措地回抱着一向乐天知命的老爸。“是不是丽倩姐跟……”   “你不要听方丽倩胡说,东方之珠很好,不会因为少她一人就关门,而且你老爸在模特儿界混了三十多年,哪有那么容易说倒就倒,还有就是……”在席浮月不经意提起方丽倩后,席仁源便像一座开闸的水库般,洪流滚滚而下,然后霹雳啪啦向女儿做出一大堆的保证。   席浮月越听越心惊,粉红樱口也就越抿越紧,直到她终于忍不住才出声:“老爸放心,月儿会替你想办法,绝不会让你一手建立的东方之珠化为乌有。”席浮月拍拍他厚实的背,赛雪的小脸充满笃定的神情。   那家飞环竟如此欺负人,她席浮月一定要替老爸讨回公道。   想到方才在电梯口遇到丽倩姐时,她还耳提面命劝她要赶紧找工作赚钱,她原以为丽倩姐比她老爸更了解她,可没料她是故意调侃她。   她承认自己虽没有一颗聪明的头脑,但也绝不是个小呆瓜,不会连人家是不是在诓骗她都分不清楚。   而且,这正是她展现自我能力的时刻,更是让老爸见识他保护二十多年的女儿,其独力奋战的好机会。   “月儿,老爸的乖宝贝……”当席仁源仍伏在女儿身上老泪纵横,犹不知女儿所立下的重大前进方针。   ### #### ###   一名冷凛黑衣男子,在幽暗却透露一股诡谜夜色的巷道中,亦步亦趋地跟随前方一抹东晃西颠的白色身影,末了,那抹身影不知何故倚靠在围墙上,而黑衣男子在见状后,遂疾速向前欺近。   “三少……”黑衣男子倏地扶住几乎瘫软在地的男子,然而一道强劲的力量骤然朝他挥袭过来,而在黑衣男子丝毫不抵抗的情形下,将要打在他额上的强悍手刃突地失去力道。   “听雷,有时我真想狠狠揍你一顿,让你休息个一年半载的,我好落得逍遥自在些。”失去力道的掌心反而撑住他的肩膀,以方便他借力起身。   “若能使三少高兴,属下愿听从您任何处置。”他半跪于地,低头领命。   “起来!”三少的语气瞬间转为阴冷,呼出的热息除了浓烈的酒味外,还潜藏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悚惧。“本少好像警告过你,你倒是忘得很快。”他厌恶自己的属下动不动就玩这套跪地的游戏。   听雷一惊,随即站起,恭敬地立在一旁。   “好了,我要去找美丽的台湾妹妹玩,你不要跟着我!”   三少的口吻在一刹间又变成慵懒无害的戏谑语调,其转变之大,仿佛不是出自于同一个人之口。   “听雷放心不下三少,也深恐南主会……”会做出对西主不利的举动,毕竟南主在当时已剧怒到要疯狂的地步。   三少扑哧一声,浓密的眼睫下蛰伏着无法预知的诡谲。“你担心我的性命堪虑吗?”这也难怪,谁教他拐走老二的新娘,让他像只无头苍蝇般地四处寻找,不过说实在的,要不是有他的推波助澜,他想娶老婆还有得等呢!   听雷不敢犯上,只好默认。   “你且放一万个心,南主现在忙得很,没空招呼我;更何况我这次会来台湾也不是为了要避风头,所以你可以走了。”他懒洋洋地伸展修长的身躯,举手投足间仍散发出慑人魅惑优雅的贵气。   “可是属下……”   “难道你想观赏我在床上的杰出表现吗?”少三眯起黑眸,狎语浅笑地邪睇神色微敛的听雷。   “属下不敢,但可否请三少先回别馆,让属下来安排。”为避免让三少遭遇不必要的危险及麻烦,即便是个女人,他也非要小心谨慎。   虽然敢下面挑战皇门的黑赤帮已灭,但躲在暗处想颠覆皇门的人也不会就此减少,所以他更要时时刻刻地盯紧最不合作、最想遣走他的主子。   “唷!你什么时候开窍了,居然愿意替我找女人暖床?”   连讽带刺的讪笑,使听雷刚硬的面孔呈现不自然的异样。   身为三少的贴身护卫,并不直接打理有关主子的生理需求,通常这种事自有专人替主子送上;或者,根本是女人自动送上门请主子享用。   “只要三少不再支走属下,属下愿听从三少任何差遣。”他强烈表达自己永远追随三少的坚定信念。   “这事以后再说,首先,我必须去物色个大美人,好让你替我打包回去。”三少俊美阴柔的面庞,在勾起一抹浪荡的微笑后,优雅地迈开步伐,从容地朝前头一家闪烁着霓虹大灯的招牌前进。   当然,这时的听雷也只能更加谨慎地随侍在侧,并为自己所许下的承诺负责。   ### #### ###   风华夜总会   “丽倩姐,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席浮月忐忑不安地望着一桌桌男男女女的调笑景象,及周旋在四处的陪酒公关。   她虽是带着紧张兴奋的心情,似粘皮糖地跟随方丽倩来这儿观看何谓让世间男女醉生梦死的夜生活,但很显然,她与此种纸醉金迷的生活注定无缘。   啊!她是想到哪里去了?   她此行最主要的目的,第一,就是发挥她的口才,最好是能激发丽倩姐的正义感而重新投入东方之珠的怀抱。其实她也想多劝劝其他已离巢的模特儿回来,但是她只认得方丽倩一人,所以只得打消此念头。   第二,若是前头计划失败,就请丽倩姐设法让她也加入飞环,然后她再暗中搞破坏,或者是自我变身为超级情报员,以方便老爸东山再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回去转告源哥,我方丽倩是绝不可能回去。”她满脸倨傲地说道。为庆祝自己即将成为飞环的一分子,她特地前来风华好好玩一玩,没想到会在中途碰见这个天真的席浮月,真是坏足她的兴致。   看来第一计划已提前宣告失败,其实她本来就不翼望会成功。   “那你可不可以顺便带我一起进飞环?”席浮月马上进行第二步。   “带你进飞环!”已吞入口中的酒液差点喷出。   “是啊!你不是说叫我要工作赚钱吗?”她顺水推舟地问。   “拜托,凭你这副五短身材,哪进得了!”方丽倩嗤笑不已地上下打量席浮月小娃娃似的体态。   不过说正格的,撇开身材不说,光看她的脸蛋,的确就对她造成相当大的威胁,幸亏她身长不高,根本无法符合飞环的要求。   “所以才要请丽倩姐带我进去。”她真的有那么差吗?   虽然够不上国际标准,但她少说也有一百六十公分,至于三围,也顶多是差她们一小号而已,她就不信飞环不需要示范发育较好的儿童装。   “我说浮月,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竟然要到死对头的地盘上工作,这要传出去,谁敢相信她会安什么好心眼。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只是想见识一下大公司的工作环境跟老爸的东方之珠有……有什么不同。”原来她说谎会结巴,但为了老爸一生的心血,就算要她再多骗几次都无所谓。   “是吗?”方丽倩狐疑地凝视她侧脸被头发微遮的红晕。   “当然是。”席浮月将垂落在耳边的发丝往后拨。   她一直在暗自猛吸气,以防止在第一仗就因太过紧张而马失前蹄,老爸及东方之珠还等着她去救呢!   而在另一隅——   “就要那个搪瓷小美人。”   听雷随着三少邪肆的目光,将视线集中在五号桌上。   “请三少先回去等候听雷消息。”那一桌虽有两个女人,但他敢断定三少是中意哪一个。   “嗯,打包好就赶紧送过来。”在这种风月场所还能让他遇到如此迷人清灵的东方娃娃,想必尝起来的滋味一定很可口。   他居然会有一股迫不及待的感觉,他不禁失笑地将捧在手中的美酒一仰而尽,并顺势将空杯丢给听雷,潇洒离去。   他相信听雷会处理得很好,他只要在床上等候他的小美人光临即可。   听雷则毫不迟疑地来到方丽倩面前,劈头就问:“价码多少?”   “什么价码?”正企图说服方丽倩点头的席浮月,一脸错愕地回问。   听雷没搭理呆愣的席浮月,仍冷酷地直视讶异但却暗自心爽的方丽倩。“跟我走,随你开价。”   “五十万。”知道冷酷男子将她当成酒店公关,方丽倩也不打算点破,反正这个男人长得满酷,跟他玩一夜也划得来;不过,她可是未来当红的巨星,身价可不能太低,就不晓得这个价钱会不会当场吓跑他。   “可以,走。”应允后,听雷便不啰嗦地向外走。   方丽倩则是窃喜地站起身,尾随在他身后。   “丽倩姐,你……你要去哪里?那我的事要怎么办?”席浮月惊愕地唤住她,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不知所措。   “哼!你自个儿去想办法吧。”   方丽倩压根儿不甩她,高傲地扔下这句话后,就急忙地跟着听雷走出去,留下后头频频叫唤她的席浮月。   唉!第二个计划就这样无端被人打散,她挫败地哭丧着小脸。   她还要再想想第三计划吗?望着绝尘而去的身影,她不禁懊恼地颓下肩。   ### #### ###   “你是谁?”   斜靠在门边的冷裴天,眉宇轻敛地邪睨床上不着寸缕的方丽倩。   要躺在床上供他采撷的该是他的搪瓷娃娃才对。   “不是你需要我吗?”天呐!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个酷男人更帅、更邪、更俊美,不,简直是不能比!   方丽倩的口水差点流下来,原本她还担心上场的主角会是个丑男人呢。   啐!听雷竟然搞错对象。搪瓷娃娃跟这个调色盘女人差那么多,他居然还会眼浊挑错人;是他形容的不够贴切,还是所有的女人在听雷眼底都是同一个模样。   方丽倩婀娜多姿地滑下床,全身赤裸地举步朝他走去,接着,不等他主动掠攻,她就徐缓地褪去他身上仅着的浴袍。“我会服侍得让你有值回票价的感觉,不会让你的五十万白花。”   五十万!这个调色盘女人还真敢开价,要是依他的眼光来断,她不值一文。   便若是那名搪瓷娃娃的话,就算她开口要一千万也不过分。   方丽倩火热地贴在他优美高挺的线条上,来回在他身上不停地蠕动挑逗,以期让他投身在她所制造的情欲高潮中。   唉!真扫兴,大好之夜就这样被听雷给搞砸。   原要一手挥开她的意念却又瞬间打消,继而任她尽情在他身上施展狐媚之术;反正只要不看她的脸,应不至于太难捱,谁教他被搪瓷娃娃所掀起的欲火,一时还按撩不下,就勉强让她伺候了。   冷裴天臭着脸,将蹲在地上的方丽倩拎起丢在床上,旋即欺压上去,并开始最原始的纯粹律动,不含一丝情感在内。   直至天光乍现,两人的粗喘及律动才告一段落。   顷刻后,冷裴天立刻下床披上外袍,低声传唤贴身侍卫:“听雷。”   “三少有何吩咐?”听雷悄然现身。   “把她带走。”冷裴天仍臭着一张俊脸,不悦地从他身旁走过。   “是。”   “还有,以后看女人的目光要准一点,别连累我跟你一起受活罪。”他紧抿愠怒的薄嘴,吊诡地斜眯着他。   “是……”听雷再一次被主子的神情给震慑。   他又是哪里犯到三少的忌讳?听雷不自觉地冷瞥床上昏死过去的女人。   大概是这个女人不合主子的意吧!他只能朝这方面来揣测了。 飞环模特儿经纪公司   “席小姐,你请回吧。”   “我虽然长得不够高,但是,或许会有广告商需要我这种身材普及的人呀。”才一见面就被打回票,这怎么成!   “席小姐说的是,不过像你这种体格的模特儿,敝公司也已经有了。”来应付席浮月的主管皮笑肉不笑地道。   脸蛋生得还可以,裸露出来的皮肤也算是晶莹剔透、雪白无瑕,只可惜身材不太突出……女主管冷眼打量她一身看不出三围的宽松连身洋裙。   “这样呀!”席浮月的心霎时跌到谷底,但甫又瞠大希冀的双眼说道:“那贵公司还有欠缺什么业务、助理等等,只要能录用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这个C计划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她不能就这样打退堂鼓。   “很抱歉,我们并不缺人。”女主管托高镜框,不耐烦地回道。   飞环所需要的顶尖人物都是从各个公司礼聘而来的,就连个倒茶小妹也是,所以根本不需要对外应征。   “连这个也没缺。”席浮月顿觉极度失望。   连连吃闭门羹的她,落寞地想着自己一手所规划的反攻策略,竟落得女英雄无用武之地。   她还有脸回去见江东父老,还有信心说要打击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嚣张公司吗?   “请你给我一次表现的……”老天爷,求您大发慈悲地赐予席浮月神奇的力量吧!   “你请回吧。”女主管快速截断她的话,并示意她赶紧滚蛋。   席浮月立时戛然而止,继而沮丧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   呜……她好可怜,老天还是没能扶她一把。   “哼,你们飞环有什么了不起,就会欺负人,劝你们的尾椎不要翘太高,以免断掉。”走到气势雄伟且无人坐阵的大厅中,席浮月郁闷地抬眼斜视壁上烫金的刺目大字,酸溜溜地说道。   咦!是他的搪瓷娃娃。   一走进大厅,冷裴天深不见底的黑眸在乍见席浮月的那一瞬间,蕴化成光彩浓烈的狩猎熠炫,宛如遨扬天际、睥睨群物的鹰王,搜寻到天地间至美的上等生物。   虽其掠夺的本性,在弹指间便潜伏在高深莫测的幽邃眼眸之下,但站在他身侧的听雷,却仍惊讶于主子瞬间带有擒掠意味的反应,这时他才恍然大悟昨日主子所丢下的那句至理名言。   原来,她才是主子想要的搪瓷女人,难怪主子的心情会恶劣成那样!主子教训的是,他这个护卫是怎么当的,竟把他的口味给弄错。   不行,他得想法子来弥补这个过失。   “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一手遮天,钱多就可以胡作非为、仗势欺人……”   席浮月一心一意地为自己抱不平,根本漠视于站立在她身后的人正各怀诡异心思地瞅着她看。   “臭气冲天的烂飞环,烂到骨子里去的大西瓜,我祝你们赶快关门大吉,以免祸害遗千年。”席浮月到最后还做了个可爱的大鬼脸以示报复。   “她是在骂我的公司吗?”冷裴天扬着一抹玩世不恭的谑笑,却用十分认真的口吻问着眉头深锁的听雷。   “是。”听雷斩钉截铁地点头,这个女人是嫌命太长,还是特地来送死,他不禁要对她的印象再次打个折扣。   像这种天真又没大脑的女人,三少真的想要吗?   “啧啧!她骂人的词汇还真不赖。”飞环到底是何处得罪他的小娃娃,令她异常嗔怒地说出这些非比寻常的形容词。   “三少,属下去封住她的口。”   “不,我先走,本少自会导正她错误的观念。”及修补一下那张忿忿不平的粉嫩小口。   “这……是。”   听雷在行经她身侧之时,还冷酷地盯了眼兀自纾解闷气而喋喋不休的席浮月。   三少要亲自料理你,你的皮得绷紧一点。   正骂到口干舌燥的席浮月,突然被一记强烈的冷光电到,猛地,她意识到现场居然有其他闲杂人,惊骇地刷白了脸、害怕地垂下头,半晌不敢随意乱动,直到眼角余光瞟到那道黑影走掉为止。   糟了,他不知听到多少?   他会不会是飞环的员工?说不定他现在就是去叫警卫来轰她出去,再不然就是去派五、六名打手来揍扁她。   完了,她可要脚底抹油赶紧溜之大吉,但她的双脚却不知何故不听使唤,就连背脊也不自觉地畏寒起来。   不怕、不怕,你只要稍稍转个身,然后抬头挺胸地踏出勇敢的第一步就好,反正你说的是实情,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席浮月惴惴难安地低下身,用手轻轻扶动僵硬的膝盖,在成功跨出一小步后,她雀跃得犹如不良于行之人终于可以站起行走般。   当她动作难得讯捷地要逃离有可能会发生命案之地,却一头撞进一面坚硬的铁墙上,在反作用力下,席浮月嚷出即将坠地的哀叫声,好不凄惨。   在她以为一切霉运就要降临在身上时,一双结实的手臂及时揽住她下坠的身子,继而一声低沉悦耳的嗓音无预警地飘进她耳里。   “乖,没事,你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本人在下我了。”冷裴天的唇噙着似笑非笑的勾痕,凝睇怀中双瞳紧闭的精致小脸。   然而,在她踌躇地将眼睛睁开一小缝隙后,入眼的是一双深不可测的深邃黑眸,倏然让她心悸地快速合上。   哇!他的眼睛会杀人,这下她真玩完了,希望老爸知道要前来收她的尸,不要让她横尸敌营,做个无主的可怜冤魂。   “救命呀!我不是故意要骂你们,实在是因为你们太欺负人、太混蛋,所以我才会偷……偷偷在背后教导你们为人处事要虚……虚怀若谷,还有要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身子被一股强悍力量给桎梏的席浮月,吓得杂乱无章、语无伦次。   “呵呵,我的娃娃好惹人爱哟。”敞开的双臂把僵在怀中的席浮月硬是抱得更紧些。   娃娃,谁叫娃娃呀?   “如果想把我就地正法就来吧,我席浮月不怕你们的恶势力。”她铿锵有力地嘟哝着,但双眼仍因胆怯而紧闭。   “乖,把你美丽的眼睛张开,我要看。”   冷裴天故意在她微瑟的眼帘上呵气,逗得席浮月浑身不禁频起疙瘩。   “你……”这个人好可恶,既然要她亲眼目睹自己的死状,她就偏不张开,就算她要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因为他只想先剥皮,看看里头的果实是否如他想象中的甜美。   “吃我!?”好可怕!   他是未进化的古代人猿吗?   “你再不睁开,我就要……”一双狡黠精光的狐狸眼在闪掠过一抹情欲后,缓缓倾身逼近她。   他就要对她怎样?席浮月的心紧张得快蹦跳出来。   不过,她也没时间细想太多,因为她的下颚倾刻便被一根修长的手指给挑起,接着他炽热的薄唇也随之贴上她讶异的小口。   “唔……”她傻住了、惊呆了,甚至是吓破胆了。   难以置信的席浮月只能毫无反应地任由他磨蹭细啃着。   他在干啥!   好痒、好疼,又有点不舒服。   席浮月的眼眯得更紧,几乎皱成一直线。   对,这叫非礼!她应该大喊救命,或是当场施展她的擒狼防身术,不然她的双唇肯定会让他吻烂。   她哆嗦的腿慢慢屈膝,静悄悄地移近他的重点部位准备来个突袭,怎知,口中一阵激烈的缠绵吸吮让她旋即破功,虚跨的单脚因这股突如其来的天噬而无力地垂下。   温热的滑舌不断在她口中翻腾戏吮着,令她浑身酥麻得有如一瘫烂泥巴,幸亏有他的支撑,身子才不致滑下而成五体投地状。   她快没气了,原来这种恶劣的行径就是她的死法。   不,在她临死之前,一定要看清仇人的面孔,不然她一旦见到阎罗王,要怎么会自己伸冤!   瞬间,席浮月爆发出绝望的力量,猛然睁开她滢灵水眸,终于让她目睹仇人的真面目。   是个俊美无俦,好似超强发光体的邪痞大恶魔!   好,她会牢牢记住他的长相,可是……席浮月的意识渐渐模糊,瞪如铜铃的大眼也徐徐合上。   “月儿……月娃娃,快吸气……”冷裴天左右拍打她过分白皙的两颊,试图唤醒她的呼吸功能。   是一颗亟须栽培爱护的青涩小苹果,而这项浅水灌溉的艰巨重担,就让他一人挑起好了!   好痛,是谁在打她!   席浮月疼得眼眶蓄满泪水,就待倾泻而下,但是她并没发觉自己缺氧的肺部正在大量吸取新鲜空气。   “月儿、月儿,赶快回魂呀,不然冷哥哥我待会儿又要把你给吃掉。”嘿!好好玩,就不信她会无动于衷。   不要,她不要再被吃了!   席浮月惊慌地迅速瞠眼看他,忘记要哭泣,也忘记脸颊被打的疼痛,只记得他羞羞脸地唤她月儿,又厚脸皮地自称什么冷哥哥。   “你不要脸,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非礼我,还口出秽言,你不怕我叫警察来捉你吗?”恢复后的她,开始一连串毫无气力的攻击。   他靠得太近了,即使他拥有的是一张俊美的优雅面孔,也令她不安及深感强烈压迫。   “No!你的说法有误,我只不过是在大庭不广众的情形下帮你做做人工呼吸罢了;何况,口出秽言的明明就是你,哪轮得到你冷哥哥呢?”他表情十足无辜地说。   “人……人工呼吸!”虽然她无法否认他所说的话,可是他也不能在啃咬过她的双唇后,说这个叫人工呼吸。   “没错,只有我一人在卖力表现,而你则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接收过去,这难道有说错?”他顺道挖苦她一下,就不知她是否听懂就是。   “你当我是笨蛋呀!”席浮月恼羞成怒地使劲挣开他看似无用的双臂,却怎么也无法得逞,反倒把自己给弄痛。   “你怎么会笨,顶多是脑袋转不太过来而已。”他不赞同地摇摇摇头。   “那还不是一样!”席浮月气炸了。   “嗯,孺子可教也。”他轻笑地点了下她的额头,并还她自由。   原以为在错过一次后,就注定跟娃娃无缘,坦白说,如果他真有意要逮她并不困难,端看他是否有此心;但他毕竟在前夜已把那股突生的欲念发泄掉,万万不该大费周章而徒增笑话。   当然啦,这也不符合他冷三少潇洒的风格。   要他冷三少只钟情一个女人,很难。   然而,一切都因为她再次出现而改变了,尤其在确认她的外表同她智商差不多时,他更觉得有责任来好好维护稀有动物,以免让包藏祸心之人来伤害她的幼小心灵。   “你快让开,不然我一定……一定告你妨碍自由。”席浮月只要一靠近出口,那只邪恶的笑面虎就会悠闲地阻挡她的去路,教她进退两难。   “月儿,别紧张,冷哥哥没恶意,只想了解这间烂公司是哪里得罪你,让你怪不得一脚把它踢到太平洋。”在瞧见她仍是一脸狐疑的模样后,他继续煽动她:“其实我也是飞环荼毒下的受害者,就让我们一同努力来向他们讨回公道,你说好吗?”冷裴天一副心有戚戚焉地说道。   “你也是受害者!”真相终于大白,莫怪他一直挡住她的去路,原来他也是同她一国的。“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请你不要责怪,对不起……”都怪她不分青红皂白,一见人就吓得要死,这下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扭怩地朝他致歉。   在彼此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认知下,席浮月把他方才许多放浪形骸的举动解释成合理化,完全不与他计较。   “自己人嘛!没关系、没关系。”忍住,不准笑……她真是太好骗了!   “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席浮月腼腆地笑笑。   现在她有了新伙伴,就不必独自孤军奋斗,而且除恶的力量也相对地大增,她不禁要对未来打垮飞环充满美好的憧憬。   “月儿,我都还没他享到你是如何成为受害者的。”重点!重点!   “你怎么知道我叫月儿?”还有他用分享好奇怪哦!   “你刚刚有说过……唉,不要打岔,快说呀。”这样他才知道接下去要怎么个编法。   “呃,好!我说我说……”瞧他一副兴致勃勃的诡异模样,席浮月不禁先咽下一大口口水后,才将飞环如何利用下三烂的手法,抢走众家公司的模特儿、广告商及贿赂各大传播企业;甚至将东方之珠即将要面临的困境,和自己预备要进飞环捣乱的主意,一古脑儿地全盘托了。   凝视着席浮月益发气愤的通红小脸,冷裴天煞有其事地撇撇唇、点点头,两道浓密不羁的邪眉频频扬起。   偶尔他适时一针见血地插句话,让席浮月宛如觅得知音人般滔滔不绝。   “放心,冷哥哥绝对会替你讨回公道。”在替你讨回公道之前,你得先安抚我受创一夜的驱体及欲求。   “真的!”   “当然。”   “那太好了,冷先生。”   “都说是自己人,还叫什么冷先生。”   “不然,我叫你冷大哥好不好?”好棒,她有大哥可叫了,不过她和是要好好保有这个秘密,千万别让老爸知道,以免又说她结交匪类。   “好吧!”就只差一个字,干嘛要同她讨价回价,他就先勉为其难地接受好了。   “对了,冷大哥,你的公司名称及地址赶快抄给我,等我回去之后,就把我们之间合作之事告诉我老爸,然后让我们两家结合起来,共同抵抗外敌的侵略。”席浮月兴奋地立即就作战位置。   “月儿,我们之间的合作,绝不能让第三者知道。”冷裴天难得正经八百地搭在她的肩上沉着脸说。   孰料暗地里的他,简直憋得快得内伤。   “为什么?”   “我们不能让飞环有机会获知我们的一举一动,而且冷……大哥也认为你想独力拯救东方之珠的危机对不?”三少的头衔被人称惯了,一下子突然篡升成大哥,感觉还真有点怪。   “嗯,大哥说得有理。”他好厉害,连她原先的心态都能猜出来。   “那要不要给大哥来点奖励呀。”搭在她肩上的魔掌猝不及防地收拢扣紧,并压向他已敞开的胸膛。   “什……什么奖励?”席浮月脚步蹒跚地跌入他厚实的胸膛,屏气凝神地直视他的前襟,不敢轻举妄动。   冷大哥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跟你多亲近一点,你万万不可想歪。   “你别紧张,我不是要对你做人工呼吸。”而是最唯美的情人间的激吻。   对嘛!冷大哥怎么会是这种人,她在穷紧张个什么劲,但是他的头颅怎么愈来愈低……   令人垂涎的樱桃小口,诱使他再次想与她做更亲密地接触,当他结实地揽住她的纤腰,支起她瑟缩的娃娃红颜,更想进一步地封缄上去时,阵阵杂遢的脚步声硬是打断他再次一亲芳泽的机会。   哼!来得真不是时候。   “月儿,你先回去等候冷哥哥的好消息。”冷裴天扼腕地直拉着傻愣住的席浮月走,不顺道替她按下楼的指示键,当电梯门一开启,他迅速在朝她唇上落下一吻并推她进去。   当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四、五名飞环最高阶的主管旋即惊恐地出现在他面前。   “冷先生!请恕我们来迟。”   ### #### ###   “听雷,你总是一再破坏我的好事。”   被众人迎进一间豪华气派的办公室,冷裴天就将满肚子的炮灰倒在他身上。   “请三少息怒。”谁知那女人的本事这么大,竟让主子料理那么久都不嫌腻。“这是席浮月应征时所留下的基本资料,请三少过目。”听雷立刻拿出一张履历表,希望能暂时消退三少的烦闷。   “不用了,她的来历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现在他亟须摸清的是也可爱的内在美。   听雷马上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有件事你还做得不错。”斜睨忠心部属一脸的挫败,冷裴天无奈地给他注一记强力针。   “敢问三少什么事?”听雷的表情总算露点曙光,偶尔还出现几道彩虹。   “就是他们把我最厌恶的二字给讲出。”想必是听雷事前曾警告过,所以他们才没把这“总裁”的大帽子扣在他身上。   飞环是他在一时兴起之下所制造出来的产物,而他之所以会亲点台湾,无非是这个地方曾蕴育过他两位美丽可人的嫂嫂,所以他也想来试试运气,看能不能也让他带个妻……好女人回去献宝。   “这是属下应当交代的事。”瞧着三少勾起的邪笑令人毛骨悚然。   “嗯!还有,明天就叫席浮月前来报到。”让她一圆她的C计划,也顺便让自己来个W计划。“记住,我的身份不许在飞环曝光。”   “但三少要……”不曝光,又如何接近席浮月?   “我不会用另一种身份出现吗?”听雷样样都好,只是脑袋有时太钝。   “属下愚昧。”   “好了,你赶快去办我交代的事。”他真想赶快见到他的小娃娃。   “是,那席小姐的职称是……”   “模特儿!”   ### #### ###   “是,谢谢、谢谢!”   席浮月拿着嘟嘟直响的话筒,半晌还无法相信自个儿的好运。   飞环居然要录用她了!太美妙了!   席浮月抱住话筒高兴地直兜圈子,她的C计划已然成功一半,果然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难道这就是冷大哥所谓的好消息?   席浮月突然满脸羞涩地轻抚自己的朱唇,想到初吻就这样莫明其妙地献出去,她的胸口就不自觉地加速跳动,而脸色则更加绯红。   “月儿,你发烧了呀,不然小脸怎么红成这样!”一进门的席仁源,紧张地摸摸席浮月嫣红的小脸。   “没有,没发烧。”回过神的席浮月,一脸尴尬地憨笑着。   “哦,没发烧就好,但是你手上干嘛直拿着话筒?”   “没……有啦!”席浮月赶紧将话筒放回去。   咦!女儿的表情很可疑,难道是……   “你早上跑去哪里?”席仁源突然面色凝重地问。   要是那些不三不四的臭男人敢勾引他的宝贝女儿,他就马上打断他们的腿。   糟了!老爸在怀疑。   “我去补习班嘛,谁教你不让我出去找工作,而我又不想一直闷在家里,所以月儿只好去进修喽!”嘻!相信老爸不会怀疑这个好理由。   等她把飞环搞得天番地覆后,再告诉老爸她的丰功伟业;如此一来,就能让他知道月儿同他一般厉害呐!   “我的宝贝女儿真上进,老爸感到很安慰。”是他误会女儿。   “爸!我明天就要开始去上课,所以不能再去公司陪你了。”   “这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要上课多久呀?”   “不会很久的。”席浮月信心满满地道。 “喂!你们快来看!”   “千千,你在那里鬼叫什么?”   “对嘛!瞧你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一些眼高于顶的名模三五成群地聚集在飞环偌大的室内舞台等着彩排。   “别说了,快点……不然他快走了……”千千目不转睛地直瞪着即将绕过转角处的人影。   “好啦!好啦!大家就去瞧瞧千千那个花痴要我们看什么大人物。”模特儿们意兴阑珊地走到千千身旁,随她兴奋的指示往左瞧。   “是个旷世美男……”   “轮廊长得真俊,难怪千千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他是谁!”千千一副不可置信地瞪大痴迷的双眼。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因为他严禁所有媒体刊登及公开播放他的真实面貌,要不是她上回去法国走秀,有幸窥得他一眼,她也会如同她们一样懵懂无知。   “他就是‘裴皇’。”千千激动地大声宣布。   “什么!他就是……被誉为服装界的首席设计师——冷裴天!”他所设计的女装服饰在近几年的欧美市场是年年独占鳌头,更让众家国际知名服装公司为争取他的加盟而几乎抢破头。只可惜他们每年都锻羽而归,因为他们总敌不过阎皇集团所隶属的旗下带来事业。   没错,冷裴天只肯为那势力庞大的跨国大企业效劳而已,所以他所设计的自家品牌又被推崇为“裴皇”。   “他什么时候来台湾的?”听说裴皇的行踪飘忽,根本很难预知他下一刻的足迹会踏在哪里。   “难道是头头请他来替咱们设计服饰!”要是能让她穿上一次裴皇所设计出的女装,叫她跪地向他磕头都心甘情愿。   “哇!飞环真是太棒了!”   “是呀,这几天拍外景的人真可怜,无法在第一时间就看到我们伟大的偶象。”众多姐妹纷纷假仙地替那些人惋惜。   “哼,刚才是谁骂我花痴呀!”千千现在可襥了。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模特儿们痴笑地你推我,我推她的,最后,突然有人指着斜对面一名站在那发愣的绝色女孩,故意挑拨离间地说:“就是她在骂你。”   她在说我吗?席浮月满脸疑惑地左右张望身边是否还有其他人。   “别找了,我就是在指你。”   席浮月诧异地指尖指向自己的鼻头,不敢相信从头到尾都没跑去凑热闹的她,居然会被她们裁赃。   “喂!你干嘛骂人?”千千当然知道不是她,但她打从心底对这个新来的席浮月看不顺眼,所以就乘机应观众要求,给她一个下马威。   就不知道没名没身材的席浮月,是用何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才混进来?   哼!因为打死她也不相信飞环会用大把钞票将她挖过来。   “我没有骂你。”众人不怀好意的挑衅模样,令席浮月赶紧撇清。   “一定是你,还敢说没有。”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骂你?”她连续在这场地枯站了三天,非但一点内幕消息都没得到,反而受尽一堆白眼。   尤其是他一直没出现,让她更觉形单影只。唉!他们才见过一次面,她就如此依赖他,这教她将来怎么实现她的大计!   “我在模特儿界也算占有一席之地,你敢说不认得我。”千千气得火冒三丈。   “对嘛,你到底打哪儿来,居然连我们千千姐都不认识。”   “我……”她怎么能说。   “快跟千千道歉。”   “对!对!你快道歉。”   众人有默契地交相怂恿她的不是,令席浮月一时间百口莫辩,险些落荒而逃。   逃!不,她还要为东方之珠争一口气,怎么能轻易被她们三言两语给击退?   别忘记你的任务就是要来颠覆飞环,席浮月暗中自我打气。   “骂你的人明明就是她,你干嘛要一直污蔑我?”席浮月大胆地指向她们其中一人,也就是方才指名说她骂人的模特儿。   “席浮月,你……不要脸!”被点名的模特儿当众气煞了脸,未料到无力抵抗的小白兔会突然咬人。   “你们才不……不要脸!”席浮月不甘示弱地反击。   “你这贱女……”   “你们在吵什么,还不赶快彩排去。”尖锐的斥喝声让名模们倏地一惊,赶紧作鸟兽散。   林经纪人的突然来到,也同时替席浮月解围,免除她被围剿的命运。   “浮月,你跟我来一下。”曾应征席浮月的女主管,十分客气地说道。   “喔,好……”席浮月佯装没看见从四面八方所射过来的杀人目光,赶紧跟她走出去。   “我就说她有问题,连平常不苟言笑的林经纪人都对她这般客气。”   “她肯定跟上头有那么一手。”   “嗯!”   ### #### ###   “冷先生,我把席小姐请过来了。”   “嗯,请她进来。”   冷先生?该不会就是那些模特儿的对象吧?   她虽然没听过千千的名字,但对裴皇的大名也或多或少略有所闻,毕竟他跟老爸的事业还有   一点关系存在。可是巧合的是,他居然会跟冷大哥同姓。   不过当她一踏入门,差点主被眼前的人给吓得心脏衰竭、肾上腺素上升,因为她刚刚才惦记的人,竟站在她的正对面。   难道说他被飞环的人给识破,连带的她也被三振出局?   “月儿,我看你一副快昏倒的样子,要不要冷哥哥帮你做人工呼吸?”冷裴天率性浪荡地靠在桌缘,邪邪地对她勾勾食指。   奇怪!娃娃在得知他是裴皇的反应,怎么没预期来得大,至少她就没因过度兴奋而昏倒,甚至连最起码的往前扑都没有。   该不会是被吓呆,或者她根本就不认识裴皇?   不会吧?!他的知名度可说是如日中天到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最高境界。   不过以她这种笨脑袋,是很有可能发生。   “月儿,你认不认得我是谁?”冷裴天试着确定自己的猜测。   “冷大哥,你快走,我来掩护你逃走。”席浮月突然紧张地把门打开,一副探头探脑地诡异模样。   “走,你要我走去哪里?”没错呀!她还知道叫他冷大哥。   “看你要走到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再被他们捉住了。”见他还神色悠闲地毫无动静,席浮月遂气急败坏地拉住他的手臂,准备要拖他离开。   好重!她使出吃奶的力道拖,却仍然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依旧不如动山。   “他们是谁?干啥要抓我?”冷裴天反倒擒住她的双臂,乌瞳充满问号地瞅着她。   他是否受她影响而智商退化,要不,他怎么到现在都还搞不懂她的行为模式?   “当然是飞环,不然你说会有谁?”席浮月禁不住对他咆哮。   月娃娃是什么意思?   敢用这种看笨蛋的眼神瞄他。   “月儿,我不准你用这种无礼的眼神看我。”她不经意的眼神波动,让他俊美的面孔上倏然凝结慑人的气势。   冷裴天与生俱来的尊贵及威仪,赫然教席浮月心悸,一股突生的恐惧,令她不自觉地松开手、退离他数步。   吓着她了!   冷裴天锐眸一闪,旋即露出一抹莞尔笑意,语带暧昧地说:“你这样盯着我,哥哥会害怕得浑身直冒冷汗、半夜睡不着,及做恶梦,到时看你要怎么赔偿冷哥哥的精神损失!”   冷大哥变了!   变得像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倨傲模样,好似背离她的生活圈很远、很远;反正,那种怪异的感觉在短时间内无法形容出,但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彻彻底底排斥他这种改变。   “你到底走不走?”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冷裴天不依地抗议着。   “你……就是跟我站在同一阵线的冷大哥呀!”她还是喜欢他这种带笑的热络神情,也跟她距离比较近。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何必……”等等,难道她不知道裴皇就是他?   宾果!   凝视月娃娃突地瞠目结舌的傻瓜样,他禁不住两眼一翻,恨不得狠狠敲醒她的脑袋瓜子。简直被她给打败!   “月儿,你的冷大哥,也就是本人在下我,名叫冷裴天,而冷裴天也就是在服装界首屈一指的裴皇,我听懂了吗?”他慎重其事地执起她的手,正经八百地说明,但由于他眼神蕴含无限古怪的笑意,所以整张脸看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你就是千千她们所说的裴皇!”天呐!她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她的脑筋是装屎还是断半截?   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试想,冷大哥如果被抓包的话,林经纪人怎么有可能会对他们两人这般客气?   而这里头仿佛……有些不太对劲!   既然冷大哥是裴皇,又是飞环所聘请的设计师,岂非跟她的敌人是同一国,那不就代表她像呆头鹅一样地被骗得团团转。   “真好,我们终于不必再鸡同鸭讲。”她的表情真好玩,一下变红,一下变白,最后又是变绿。   他当然十分清楚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不过这没什么好担心,因为等会儿他就会施展魔力,让她俏脸红透。   “你编我!”席浮月失声指控他的蓄意隐瞒。   “哪有?”   “你明明就说过自己是受害者,还想抵赖。”老爸说得对,她太容易相信人,现在她终于自食恶果。   “我才没有抵赖,因为我说得没错呀!”他潇洒不羁的俊脸上,流转出无辜魅人的神色,让她想发飙都难。   “月娃娃,你听我说,我是……”   “不要叫我娃娃,那会让我感觉自己十分幼稚。”她的嗓音隐约带着哭腔。   你本来就是,可惜他不宜说,以免娃娃的泪水会如黄河之水般滚滚而水、压抑不止,那他的罪过可又多增一条喽!   “好好,我的娃娃最聪明、最能干,为了替父亲讨回公道,甘愿牺牲小我身陷水深火热之中;而这种伟大的情操真是古今中外世间少有,着实令我大大感动。”   冷裴天能言善道地把她吹捧得天花乱坠,终于令她小脸涨红,破涕为笑。   “我才没你说的那么好。”席浮月似乎又把重点给忘了。   “有,当然有,而且你冷哥哥还说不到十分之一。”哄女人的功夫,他可是一流,尤其对象又是个未经男女情爱的青苹果。   “冷大哥!”她羞赧地垂下头,白玉珠耳火速染上嫣红。   “别躲!瞧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冷哥哥喜欢看。”   他狡笑地以指腹滑过她吹弹可破的雪肤,惹得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但下一瞬间,她突然轻呼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倒去,她微微不安地抬眼凝视他,却宛如受蛊惑般地移不开眼。她甚至可以感应到他接下来的举动。   但她竟不想回避,甚至有点期待、有点害怕他的来临。   “月儿,等一下要记得用鼻子呼吸。”在离她双唇仅一寸之时,他冷不防地撂下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冷大哥居然也会说废话!’   “你马上就会体会出我字字箴言。”   他浅笑地降低音调整,有如天籁似地羽绒磁嗓更加迷惑她的意识,奇异抚平她难以言喻的慌乱。   他以舌尖轻轻勾勒出她优美丰润的唇型,逗弄她娇嫩的唇瓣,让她主动开启双唇,任由他带领一同起舞飞翔。   席浮月不知不觉融入了所营造出的感官气氛中,神识逐渐飘忽,就连双臂怯生生地攀上他颈项都未发现;她已经完全沦陷于他的掌控之中,什么都不想记得,也什么都不想再追究。   “月儿,我警告过你的。”冷裴天不得不暂时停住,并窃笑地渡气给她,以免她真变成一尊没生息的洋娃娃。   唉,他还以为今天就可以搞定她,谁知娃娃竟禁不住这种初级的阶段,幸亏他还有君子之心,没有趁人之危;不然他一旦硬要跳级,娃娃非教他整惨!   极失望地将瘫软在身上的席浮月搂抱起来,走至沙发上坐下,失笑地撩起她垂在腰间的发丝,骚扰她的俏鼻。   “不要,好痒……”席浮月无力招架地握住他的大掌,挣扎着要逃离他难以抗拒的怀抱。   他强势的主控权,猛然渗透她单纯天真的心,令她不由自主产生逃离感,恍如承受不住直想逃。   她脸皮真厚,竟然巴着人家索吻,她要赶快回去自我反省。   “你能不能放开我……我要回去彩排,不然经纪人会骂……”她随便编造个理由,以求解脱。   “谁要是敢骂我的月儿,我就找她算帐。”好呀!敢对他撒起谎。   这三天来,根本无人分派工作给她,因为她条件不够,也没得到他的允许。   依他测量后的结果,她体型虽小,但五脏俱全,尤其是她双腿的比例完美,圈住他腰际刚刚好;虽不是当模特的料,但却可以做个衣架子,要是能穿上他所设计的……他神智不清了!竟想要只为她一人设计衣服。   “没有人骂我,你快放开我好不好?”骂她的人有一大串,尤其个个来头不小,就算他贵为裴皇,又能拿她们如何。   冷裴天忽而烦躁地站起身,她也就顺势滑出他的范围,乘隙冲向大门,然而当她跑至门口处时,却突然紧急煞车,迟疑地回望他那阴晴不定的神色。   他在气什么?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微带邪恶阴郁的脸庞,赌气地吼着她,使她惊慌地抱头鼠窜,一溜烟消失无影。   他又变得好恐怖、好吓人!   其实真正要生气的人该是她,冷大哥……不,是裴皇凭什么这样凶她?   更何况,是他欺骗她在先,而且连个解释都没有,不管了,只要他不跟飞环打小报告,她就还有机会实现她的C计划。   目前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而随后出现在门口的听雷,在瞥望主子一脸难得阴沉的表情后,若有所思地盯住席浮月循逃的背影。   ### #### ###   “席浮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席浮月上班的第四天,去南台湾工作三天的方丽倩夹带高分贝的尖嗓出现。   “丽倩姐,你小声点……”席浮月紧张兮兮地躲过三四双带有尖锐的审视目光,急忙拉住她闪到一六的休息室去。   “你说,你到底怎么混进来的?”甩开席浮月的手,方丽倩双手叉腰地大斥。   “我才不是用混的,而是林经纪人亲自打电话叫我来上班。”   “胡说,经纪人再怎么没眼光,也不会选上条件奇差的你,一定是你使出什么下三烂的手段去勾引上头的人对不?”   “丽倩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进飞环的理由,你不是早就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定她是靠关系进来,难道她真一无是处?   莫非,她能进飞环,真的是靠冷大哥的关系,但是冷大哥又知道她的秘密……   哎呀!她被搞得乱成一团了。   “哼!那种烂理由怎能骗得过我,要是你识相点赶紧离开,我就好心放你一马;否则,我就跟上头揭发你的阴谋,让你吃不完兜着走。”想要跟她抢饭碗,门儿都没有。   “我哪有什么阴谋,你别乱讲。”席浮月的脸色瞬间泛白。   完蛋了,瞒不过丽倩姐,她要怎么办……   “别想了,因为我现在就要去告诉经纪人,如果你有想到更好的说词,就留着跟她说吧。”   “等等,丽倩姐,我听我说……”坚定的脚步声,预告着席浮月未来凄惨的命运,她不禁急得有如待宰的羔羊在后头直叫。   “走开!”   方丽倩轻蔑地使劲推开她,席浮月足下一个不稳,正要往尖利的桌角摔去,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她,免除她头破血流的危机。   “谢谢!”   “是你!”   方丽倩突然双眼发直盯着站立在席浮月身后的黑衣男子,而她乍然的惊喜,让席浮月狐疑地偏过头。   “咦,我好像有见过你,但是在哪里?”   “笨蛋,他就是……”方丽倩忽然沉下脸,继而颐指气使地说:“你快走,别留在这儿碍眼。”她可要向黑衣男子打探上次跟她有过一夜情的谜样男子。   那一夜的激烈情潮,她到现在还一直回味无穷、无法忘怀,她多渴望与他能再度相逢,并夜夜缠绵。   “可是我……”   “你再不走,我现在就去找经纪人。”   “好,我走、我走,你别去说……”她提心吊胆地挥挥手,神情沮丧的掉头离开。   等席浮月一走,方丽倩的双眼马上布满星星,急忙问道:   “上次那个男人是谁?你快带我去见他。”   “他可不会再付你五十万。”听雷鄙夷冷视眼前发春的女人。   都是他的过失,竟然挑中这种货色给主子。   “不用他付钱,只要他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给他。”   “走。”听雷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不过主子猜得真准,而他也来的正是时候。  “他在这。”   脚步声霎时停止,方丽倩愈走愈觉不可思议,神情也由原先的痴迷渐渐转为狐疑。   他不是应该带她离开飞环大楼的吗?   “再上去就是我们最高层级的主管办公室,你到底知不知道路?”   方丽倩被听雷粗暴地推进电梯内,甩都不甩她一眼。   “你不会是看上我,所以故意不让我去见他,想自个……”   她妄加猜测的白痴样,令听雷忍不住啐了一声。   只要三少吩咐下来,他会很乐意解决她,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啐我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好惹。”   “住口,不然我毙了你。”   听雷双眸凌厉地撂下狠话,骇得方丽倩立刻想扳开行进中的电梯门逃生。   当门一打开,方丽倩随即浑身颤抖地往前冲去,她并不打算死在这酷男手里,如果她没命享受了,有再多的美男子也无用。   “唉,我什么时候变得爷爷不疼、姥姥不爱,居然连面都还没见着,就吓得人拔腿就走,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冷裴天端出迷人诡谲的笑脸,邪睨着突然止步的方丽倩。   “真的是你!”转身一看,她大喜过望地往他那头奔过去,“你的人说要杀我,你得替人家作主……”   不愧是标准花痴女,边喘气还边撒娇,末了还摆个自认美美的恶心姿势。   啧啧啧!同样是脑袋不怎么会使用的女人,为什么有人就可以笨得可爱、让人爱不释手;但有人就会让人忍不住想捏死,尤其是嘴巴嘟成鸡屁股的女人,更是激不起他一点点怜香惜玉之心。   幸亏她还有残存价值,不能太快消失,否则像这种会破坏他高贵气质的事,还是交给属下去代劳,而听雷应是最佳人选。   “甜心乖,我们进去,别理那个木头人。”冷裴天狡黠地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环住她的肩,将她拽进办公室内。   “我的手疼……你放手、放手……”正被他那句甜蜜呼唤而飞上天的方丽倩突然频频哀号,且猛力甩开他看似温柔的举动。   “对不起甜心,我的手劲太大,有没有伤到你的小手呀!”他赶紧松开手,却暗自爽快地偷笑。   “没关系,只要在做那档子事时,不要弄得我太疼就好。”方丽倩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充满暗示性地提醒他。   恶!想到那一夜他就吐血,在尝遍天下所有环肥燕瘦的美女后,竟然还会栽了个大跟头。你想再有下一次,就等着下辈子有机会投胎成真正美人吧!   严格说起来,月娃娃比听雷更应该担负起这个责任。   “讨厌,你说好不好嘛?”   “好好,等我们两人都有空时,就……”你慢慢去等吧,八百年之后也不会轮到你。   “那丽倩现在就有空了。”她大胆地在他结实的胸膛划圈圈,并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娇声娇气地对他猛抛媚眼。   想不到调色盘女人发春的时候还真不是盖的,连他的身份都还没问,就急着想跟他上……上桌!   冷裴天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在瞬间掠扫过一抹厌憎及妖邪后,忽而将她压至桌面上,抬起她意乱情迷的脸,懒懒地盯着她说:“我喜欢女人在我身下扭动时,能嘶喊出我的名字来。”   直接报名就没有震撼力,也没啥意思,所以只好采取迂回方式,让她主动问起比较刺激。   “我会尽量叫到你满意为止。”方丽倩被他的言语挑逗地几近瘫痪。   “你称叫几句让我听听。”   方丽倩顿时僵住。   “甜心,你真过分,到现在还不晓得我是谁?”冷裴天装模作样地拍拍她的脸颊以表达他的不满。“是我的错,你快说。”方丽倩一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样,原来是她的脸颊竟被了拍打几下就红肿起来。   “哼!不说。”不够肿。   “你原谅我好不好嘛!”呀!好痛。   “冷裴天,飞环新聘的服装设计师。”他身形优雅地双手环胸,让人目眩神迷。   “裴天、裴天,我这样叫,可以吗?”敢情是方丽倩被他迷昏了头,以致还不知冷裴天是何许人也!   “可以,可以!再叫五十次,快。”笨女人,联想力这么差。   五十次!方丽倩眼睛都直了,可是她如果拒绝……   不,就算嗓子叫哑,她也绝不能放弃这么出色的男人。   “裴天……裴、设计师……”等方丽倩叫到第二十五次之际,她骤然目瞪口呆,盯着满脸狂邪冷裴天。   “才二十五次而已,继续呀。”猪脑袋总算有在转。   “你该不会是……那个……”   “哪个?”   “裴、裴皇吧。”她禁不住地全身发抖。   “答对了,甜心。”好不容易切到主题。冷裴天的脸庞泛起诡异的笑,戏谑地做出胜利手势。   天呀!她快乐死了,她居然能跟鼎鼎大名的裴皇有过一夜情,而且他还明显的透露出对她的好感,难道她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不成?   “裴皇,小倩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求您不要抛下我。”方丽倩简直要仆跪在他脚下膜拜。   “当真?”俊美如雕像的脸孔,是一片令人无法探知的狡猾之色。   生怕他不信,方丽倩死命地猛点头。“裴皇,为了说明小倩对您的忠诚,我要告诉您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摇尾乞怜地想博得他的信任。   “哦,什么事?”他一脸兴致勃勃地挑眉,不过,他有兴趣的其实是稍后即将要出现的人。   “公司新来的一名模特儿是……”   ### #### ###   “应该是这一层没错!”   在偷窥到听雷及方丽倩所停留的楼层后,席浮月也悄悄搭上电梯,小心翼翼地贴在每一扇门前,细听里头是否有动静。   她还是跟在丽倩姐身边比较保险,万一她真的向头头密报她的C计划,那她要跑路的时候至少不会遇到太多阻碍。   咦!那道虚掩的门很可疑喔,她一步步向前走,她慢慢听见熟悉的声音由内传出。   “您说,该怎么处理她才好?”   “别管她,我们先来处理我们的事。”冷裴天在瞥见门口有只白色鞋尖后,邪气地将方丽倩压回桌上,埋首在她乳沟间闷笑着。   “小倩也等不及了……”方丽倩用力挺起自己的大胸脯,企图将他拉坠于情欲深渊,让他无法脱身。   恶!真臭,她是几天没洗澡了,害他吸到的净是一股羊骚味,想踢开她嘛,月娃娃又在一旁看,唉!   他非要从月娃娃身上讨回来不可,她身上那股淡淡甜甜的乳香味,直是纯净而芬芳,他多么盼望现下的人是她。   冷裴天抑郁地擒住她一直扭动他头颅的双手,然后象征性地动动下身,做做样子,在装成一副欲火焚身之后,蓦然投视于探头偷瞄的火红小脸蛋。   两人视线正巧对上。   被看见了。席浮月赶紧缩回头,转身想逃,但是虚软的身子却不争气地靠着墙上瘫坐下来。   冷大哥跟丽倩姐怎么可以在办公室做那……那种事,那不是要到床上才能做的吗”   抚着涨红的小脸,心里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呃!她在乱想什么,她应该担心的是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长出针眼来。   “裴皇,快……小倩受不住……”方丽倩因不堪他突然停顿而淫叫出声。   “甜心,你先离开,下次有机会时再来。”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好让外头的人听见。   听到话的席浮月,惶恐地拖着软弱无力的双腿,闪到隔壁无人在的办公室,尔后窝囊地躲进办公桌底下。   “下次!?可是我们还没开始就……”一下子从云端摔落,方丽倩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甜心,若你不乖,我可要生气,说不定连下次都没……”冷裴天的心思已飘到某人身上去。   “你不要生气,我马上走。”方丽倩狼狈地站起身,不敢稍作逗留。   “还有,别把她的事说出去,我要亲自解决她。”他漆黑深邃的炯眸迸射出吊诡的神色,让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语益发危险。   也让方丽倩以为席浮月的下场稳定凄惨不已。   ### #### ###   “月儿,你在哪里?冷哥哥可被你害惨了,你得赶紧出来向我赎罪才行。”冷裴天走进她所躲藏的办公室,咧嘴呵笑着。   她又没做错事,要向他赎什么罪?   席浮月没来由的瑟缩成一团,硬是不吭声。   “月儿,我的月娃娃,你到底躲到哪里去?”冷裴天语调虽是包含轻叹,然而面孔可是十足的促狭。   他走过来了,席浮月瞥见一双发亮的黑色皮鞋已停留在自个儿的面前,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   “唉,找累了,休息一下。”冷裴天坐在办公桌前的旋转椅上,蓦然将一双皮鞋抖掉,而飞出去的鞋子就正好打中席浮月的脸。   “啊——”席浮月只哀叫半声,就双瞳瞠大地迅速捂住嘴。   “是什么声音?难道这栋现代化的大楼居然会有小老鼠出没?”他极力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   还好他没怀疑她就藏在底下,否则被鞋面直接命中脸部,可是很糗的。不过,她显然放心得太早,因为他双腿交叠时所翘起的脚尖,正巧就隔着黑袜,好死不死地抵住她圆润的鼻头。   而她第一个浮起的念头,竟是庆幸他并无脚臭味,好险没将她熏毙。   此时的冷裴天,脸上的就跟只偷吃到鸡的大野狼没两样,他恣意地一手支起下颚,猜想着他所碰触的是哪个部位?   嗯,依他的触感来断定,这应该是她圆圆的小鼻子,那接下来是她红嫩嫩的小嘴,再下来一点呢,就是他日思夜想的。   他就快点到了,别躲、别闪呀!   求你不要再探下来了,不然就快碰到她的……   席浮月的背脊挺得直直的,生怕他的脚指头侵犯到她的蓓蕾。   还是碰着了。席浮月暗自倒抽口气,为胸部的失贞而暗暗哭泣,而且更过分的还在后头;他竟赖在那儿不走,还有规律地翘圈圈,她快受不了了。   太可惜,隔了那么多层布料,根本就搔不到痒处,只感觉到她敏感的浑圆逐渐硬挺而已。他真想直接将她抓上来料理,但又怕吓死她,以时他边做她边哭,这多杀风景。   就在席浮月想挥掌将他魔脚砍下时,他凉凉地提早一步收腿。   “休息够了,该继续找我的月娃娃,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找出鞋子来。”冷裴天狡黠地预告他下一波举动。   找鞋子!   席浮月慌张地找出他的鞋子,顺势向外一扔,刚好就滚落到他的脚边。   “唷!我还不晓得鞋子会有灵性,竟会自动滚出来让我穿,不用我再低头去找。”他憋笑地套上鞋子,起身踱向门口。   当大门合上的声音一传出,席浮月瞬间呼出一大口郁气,随后不安地徐徐爬出,却仍无力起身。   蓦然,她脸色倏地乍红,双手环住弓的双脚,整个头埋进脚窝内。   胸口异常的发热,仅她脑袋不觉地连想起冷裴天压着方丽倩的那一幕,不知何因,她不喜欢看到那种画面,而且是非常非常地不喜欢。   “莫非冷大哥喜欢上丽倩姐?”思及此,她的心口突地一窒,随即拥起强烈的孤寂感。   她在奢望什么?击垮飞环的大计本来就是由她一人来主导,她根本不需要靠任何人来帮助她。   对,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会造成她心里不舒服,没有其他因素存在。   席浮月重拾信心之后,勇敢站起身走向门,坚定意志地把门打开。   “我找到月娃娃了。”   冷裴天特大号的笑脸霍然出现,令席浮月往后颠簸数步跌坐在地。   “你……我……”她结结巴巴地指着他,半晌说不出第三个字来。   “原来你在这,那为什么刚才都不出声,害我白忙一场。”他饶富兴味地摊开手伸向她。   “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就当作你从来没看到我好不好?啊……”突然腾空的身子,吓得她尖叫起来。   “不好!”他都还没开始惩戒,就叫那么大声,震得他双耳欲聋。   “不能怪我!这完全是你们不对,我对天发誓,绝不会说出你们在办公室做那种违背善良风俗的事,不然就……”   “就换你跟我做做看。”冷裴天顺势接下话。   “对,就是换我跟你做……”席浮月的声音冷不防断掉,清澈水漾的双瞳瞬间布满不可置信的惊骇。“我才不要跟你做。”她大声反驳。   “既然你确定不会说出去,又何须在意要不要跟我做,除非,你心里头真有鬼。”他嗤之以鼻地道。   她的身子抱起来又软又舒服,而尺寸又刚好嵌进他怀中,惹得他潜藏的深沉欲念禁不住缓缓溢出。   “我才没有咧。”瞥望他一脸的嘲讽,她继而冲口说:“好,我要是从现在起,说出有关你们的好件事,就罚我跟你……跟你……做。”   “不食言。”   “绝不。”   哈哈,一想到终于能跟娃娃玩游戏,他差点就要手舞足蹈一番。   等她甘愿付出的时间已经拖得够久,久到足以打破他以往的纪录,而且还不只一项,他铁定要在她身上捞够本,以弥补他从头到脚的损失。   “我……我要走了,快放我下来。”他邪邪坏坏的表情,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一股深沉的恐惧及说不出的悸动。   “你都还没赎完罪,我怎能轻易放你离开?”他邪恶地以指腹轻刷过她红嫩的双唇,并在她惊喘而启口下灵活地钻进,与她的小舌嬉戏玩耍。   席浮月宛如触电般地浑身酥麻,但在顷刻后便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不检点的,所以小手开始努力挣开他的手,连双脚也挣扎欲起身;可是她的双手不但制止不了他一根手指头,随之而来的矫健长腿也接着将她双腿紧锁住,让彼此紧密的接触形成一副暧昧的姿势。   “唔……”席浮月惊骗地摇着头,无奈他的恶指仍形影不离地跟随,她只能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双眼直勾勾地控诉他的暴行。   “别瞪我,谁教你破坏我的好事,而这仅是开胃菜,后头还有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没上桌呢!”冷裴天一语双关的邪笑。   不要……她才不要跟他上桌,谁来救救她?   事到如今,她只能自力救济。   她心念一起,即目露凶光,等他发现有异时,她尖利的小贝齿又狠狠地朝阻止她发声的凶物咬下。   真硬,她用力地咬、使劲地咬,还偶尔抬眼看他有无吃痛反应;结果,他非但连眉宇都没皱一下,反倒是笑得更轻狂、更诡异。   “月娃娃,好不好吃!”扶住她后脑勺的手倏地推向他,炽热的气息全然拂在她脸上,她霎时屏气、咽口水,不自觉咬合得更紧,直到口中尝到丝丝血腥味,她才蓦地一惊,骤然松齿。   “我好久没流过血了。”冷裴天表情诡怪地凝视自己带血的手指,意喻深长地深吟。   “是你先欺负我的,所以你流血活该。”席浮月被他神秘莫测的神态给震住,害怕地赶紧撇清。   “说的极是,我一个大男人流点血算什么,但我的血很珍贵,所以为求公平起见,你也得流一点才行。”   一双慵懒的黑眸,柔和得令她发毛。“我干嘛也要流血?你可别乱来!”席浮月心慌地捉住他的两手,以抑止他会有什么变态的行径出现。   “我要是会乱来,你早就是我的了。”他狡笑地反擒扣她的双腕。   “冷裴天,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先说要帮我复仇,害我自以为有了新伙伴,才一厢情愿地将计划全部告诉你,谁知你原来在欺骗我。可是这还不打紧,现在你竟然一直耍着我玩,我要回去跟我老爸说,我老爸块头大一定能把你打扁的……”   说着,席浮月的泪珠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掉下来,让他大开眼界地啧啧称奇。   看情形,让她见血的行动他怎忍心做下去,而他期待已久的两人游戏更是完全泡汤。为什么她的眼泪会有那么大的功效?不仅能降低他的性欲,还能让他产生烦躁心疼的感觉,真是见鬼。   “我的好娃娃不哭,如果冷哥哥真是在耍你,就不会叫你来飞环当模特儿了。”冷裴天爱怜地轻拭她的泪水。   “耍”多难听,应该说是“玩”才对。   “你身为设计师,难道还会帮我吗?”   “冷哥哥会证明给你看。”   “那我就不叫老爸来打你……”   “喔!月儿,真是太谢谢你了。”   冷裴天捂着头,神情不知是哭还是在笑,只知他身子颤抖得很厉害。   幸好他这副窝囊样没被其他派门或小美冰淇淋见到,不然他西主的面子要往哪儿摆。 “各位,谁能获得这纸蒂微诺在亚洲地区的广告合约,谁就能够晋升为超级模特儿;不仅可以立足全亚洲,更能跟欧美顶尖的模特儿一较长短。我这么说,你们应该听得很清楚了吧。”身为模特儿经纪人的林美娜,表情严肃地凝视她面前五个人选,这其中,赫然也有席浮月的身影。   蒂微诺是全球知名的化妆品公司,以往的代言人全都由他们所指定,而其指定的对象往往都是当季最活跃的名模。   “可是蒂微诺往年不都是自己挑选的,怎么今年会改由我们飞环的人来担任?”千千不禁喜滋滋地问道。   要不是对面坐着经纪人,不能太过放肆的话,她早就跳起来大叫。她乘机偷瞄身旁四人,除了席浮月依然呆呆地没丝毫反应外,其余人可都跟她一样,一脸欣喜若狂却又不得发作的忍耐状。   “千千问得好,蒂微诺之所以会委任飞环,主要原因为裴皇的关系;他们希望被选中的模特儿除了代言化妆品之外,还要穿上由裴皇所设计的服饰亮相。这正是所谓的水帮鱼、鱼帮水,可谓是一举数得。”此项计划只要一推出,必定造成相当大的轰动,到时不管是蒂微诺或是飞环,无疑都是大赢家。   “美娜姐,您是说还可以穿上由裴皇亲自设计的衣服拍摄!”千千难掩惊喜地抖出声音。   “那一定是我。”也在五人之列的方丽倩,径自偷笑着。   她声音虽小,仍被耳尖的千千听见,遂回给她一个“你算哪根葱”的眼神。   方丽倩当然不甘示弱,同样横她一眼,顺道也以充满不屑及妒意的眼神瞥向在座的席浮月。   方丽倩不禁心想,席浮月没被扫地出门就罢,但她何才何能在此跟她并排列坐;难不成公司是想拿蹩脚的她来衬托她们四人?改日她得要问问亲爱的裴皇,何时才要好好惩治她一顿。   穿上裴皇所设计的衣服,需要那么兴奋吗?在她看来,衣服只要清爽舒适就好,谁设计的还不是一样。还有,经纪人的眼睛是不是脱窗了,竟连自己这种她曾极力批评过的身材,也可以成为入围名单之一;这要是说给老爸听,非笑掉他的大牙不可。席浮月莫明其妙地暗自揣测。   “是,没错。”林美娜扶了扶黑色镜框,不经意地扫过席浮月一眼,“这些条约的注意要点你们先行看过,如有疑问现在就提,一个月之后,我将会视各位的努力选出最适当的代言人。”   方丽倩等人皆快速浏览摆放在面前的条约内容,只有席浮月不感兴趣地支着快垂下的螓首,一副有看没有懂的嗜睡模样。   冷先生为何会如此看重她呢?林美娜的视线不由得又调回席浮月身上。   她在飞环都已经端上不上台面,又如何走得出亚洲舞台。可是冷先生的命令她又不能违拗,所以她只得无奈刷下一人,硬是将席浮月挤上去。   难道说,连最后出线的,冷先生也是要由……   不!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三十分钟后。   “美娜姐,我看完了。”方丽倩等人纷纷说道。   “有问题吗?”林美娜面色生硬地问着双眼俨然合起的席浮月。   “浮月,浮月,美娜姐在问你话呀。”方丽倩狠狠地捏了席浮月大腿一把。   “好痛……丽倩姐,你干嘛捏我?”席浮月转眼痛醒。   讨厌!她睡得正香甜,而且她还梦见冷大哥那张邪邪坏坏的魔鬼笑脸,以及他那双充满诡异的狐狸眼,好似一步步要将她吃掉一样,怪恐怖的。   还好那只是梦境,不可能成真,幸好,幸好!   “美娜姐,你别理她,就让她睡死算了。”方丽倩嗤哼一声。   “经纪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席浮月眼瞪低垂,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浮月,你得要比丽倩他们加倍努力才行。”林美娜语调平板地说。   “我知道了。”除非她在一个月内变身大力水手,身长窜高十五公分,上围突破小B罩杯;否则的话,要她加一千倍的努力也枉然。   “你们自个应该很清楚这纸合约的重要,不用我再三说明,回去准备吧。”语毕,林美娜便不再多言。   五人陆续点头离席,但原本应是最早离开的席浮月却惨遭众人排挤而落居最后,甚至还无故遭四只尖锐的高跟鞋踩个正着,气得她小脸乍红,两颊吹得鼓鼓地。   而林美娜则是在她们走后,突然打开一扇密门走进去。   “冷先生,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去做。”林美娜恭敬地对着坐在大皮椅上、噙着动人微笑的冷裴天说道。   “嗯!”冷裴天透过特殊的墙面,将五人之前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啧啧!娃娃就是娃娃,连这种场合都可以睡着,不简单,真是太不简单了。不过,她倒是辜负他特地拉拔的好意,活像他这个牵线人鸡婆似的。   “冷先生,为何您不直接指名,而用这种竞争的方式?”   “怎么,你有意见?”冷裴天笑得很淡。   “美娜不敢,只是……”她的心漏跳半拍。   “嗯?”   “只是美娜担心这会引起她们五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对公司而言,并无助益。”她尽量保持语调整的平稳。   “有竞争才有进步,想要跳脱出去的井底之蛙,就要学会付出代价,你说是吗?”他不着痕迹地勾勒一抹邪恶的笑意。   就好比月娃娃一样,仍需付出足够的代价后,再依她的表现良好与否,做出最后的取决。   目前,他正在寻找一个好时机、好地点来印证她的表现,所以就算她这次哭瞎了眼,他也不会改变既定的一切。   “是,美娜明白。”怕只怕在付出代价之后,仍落得一场空。   “明白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是。”   “月儿……”等林美娜一消失,冷裴天就悠闲地只手托着腮,喃喃自语地笑念她的名字,仿佛这个名字能带给他无穷的欢乐般。   一直伫立在他身侧保护的听雷,在看见三少此刻的愉悦表情后,也暗自立下今晚的目标。   他要给三少一个大惊喜,以弥被他曾犯下的重大过失。   ### #### ###   “席浮月,你给我站住。”   走出会议大厅不久,席浮月就被她们蛮横的尖嗓给拦截,不过她置若罔闻地往前走,惹得方丽倩等人加快脚步在她面前。   “有什么贵事?”足下可怜的五趾还在发疼,如果她们识相,就不该再来烦她,不然她肯定要为五趾报仇。   “说!你到底是耍什么卑鄙手段来欺骗美娜姐及众人的?”千千首先开炮。   “席浮月,要不是我……你再不说,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方丽倩差点泄她的底,还好临时想到裴皇的警告而顿住。   正要发挥流利词汇的席浮月,在听到方丽倩带有恐吓意味的言语后,又自动吞回,有口难骂。   委屈你了五趾妹妹,你主人不能替你争回一口气。   “席浮月,你到底说不说?”入围第三号的模特儿终于有机会说话。   “你们要我承认什么就明说嘛。”席浮月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负气地问。   所有人全被她意外的举动给愣住,但第四号模特儿也紧接上场。“承认你是去勾引头头,才有办法跟我们站在一块呀!”   勾引!席浮月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场情欲的画面。   难道说,勾引的意思就是像冷大哥跟丽倩姐那种彼此压……压在一起,然后再上下动来动去的?   “我没有,是你跟冷大哥才有。”席浮月不经思考就指向方丽倩。   不过当此话一出,不仅席浮月当场傻住,就连方丽倩也吓得不轻。   “冷大哥是谁?”千千及第三、第四号模特儿都无法将所谓的冷大哥与裴皇画上等号,以至于席浮月及方丽倩都幸运地逃过可怕的劫难。   “丽倩,你说!”千千狐疑地盯着脸色乍红乍白的方丽倩。   “谁……知道她在胡说什么?你们可别被她给唬弄去。”席浮月是何时何地看见的,怎么她都没注意到。   “对,我是胡说。”席浮月赶紧站起来澄清。   完了,怎么办?她竟大嘴巴的将这件事透露出去,那她不就要履行誓言,跟冷大哥……上桌了!   天呐,不要,她不要,拜托他千万别听到,拜托!   “好呀席浮月,你敢诓我们。”千千气得想甩他一巴掌,幸亏及时被拦下来。   “你还杵在这干什么?”方丽倩猝不及防地推了席浮月一把,“还不快走,笨。”她咬牙切齿地贴在席浮月耳际撂话。   “喔……好。”席浮月猛然会意,扭头便加足马力地往前逃。   “喂,你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要跑……”三个人前后追去,只留方丽倩一人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哼!其实被你们知道又如何,反正有裴皇当我的靠山,蒂微诺的合约迟早会是我方丽倩的。”她骄傲地抬起下巴,昂首阔步。   殊不知,在她离开之后,有两条暗藏在角落的人影,早把她们谈话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 #### ###   等她回到家,一定得要早晚三炷香来祈求神明保佑她脱过此劫,要是能够再灵验一点,最好就直接把她那一段不该有的记忆给销毁,那她从此就不必担心会有说溜嘴的机会。   席浮月甩动背包,边走边嘀咕,在乍听不远处的电梯口传出不少嬉笑怒骂声后,几乎是反射性地转向楼梯处,她宁愿从十五楼走下去,也不要被刮得满头包。   奇怪,她的人缘一向不差,但为何来到飞环之后,每个模特儿都把她当成仇人看?   是她的瓜子脸变成大饼脸;还是她小巧圆挺的鼻子变成一颗冒花蒜头鼻;或者是……   当席浮月仍沉浸自个儿脸上所可能发生的变化时,肩头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令她随即失去意识而陷入无止境的黑暗中。   痛!原来是她的肩胛骨变形了……   ### #### ###   “听雷,这是你干的好事?”   冷裴天双眉扬起地努努嘴,然其平衡的口吻及诡谲难测的俊脸,让听雷分不清主子是喜、是怒。   “有那么难回答?!”冷裴天的剑眉挑得更高了。   “属下是为弥补前次犯的过失,才私自请来席小姐。”听雷低头应声。   “听雷,你……”冷裴天双手骤然搭在他的肩头上。   他又做错了,听雷暗自一凛,闭目等待主子对他的惩处。   咦,怎么三少迟迟没行动,难不成他气到连动手都不屑动了?   听雷倏地抬头启眼,却惊讶地看见主子一副感激涕零的直瞧他。   “听雷,你实在做得太好了,真不愧是我贴心的部属。”冷裴天激动地猛拍他的肩。   “三少,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听雷被主子瞬间的喜怒无常给搞得一愣一愣的。   “好,很好,为奖励你的贴心,本少特准你放一个月的假去休息。”冷裴天笑容可掬地一说完,旋即欺向他的大床,黑暗双眸溢出炽焰又邪恶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躺在床上安静沉睡的席浮月。   “三少。”听雷失声叫道。   倘若知道主子的奖励是要遣开他,那他不如现在就把她撵走,当作没这回事。   “你要去哪都行,不需要向我报备,快去。”冷裴天像赶蚊子般地拂拂手。兀自小心翼翼地将她雪白小手轻轻放在自己手上,继而将她整个小手包裹在掌内搓揉着;其细嫩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加重力道,让快醒的可人儿感到不悦而嘤咛一声。   “可是,三少,属下还有一事未呈报。”她突然的出声,让听雷临时忆起一项重要的资料,而他就要靠这点来挽回一线生机。   “说完快走。”逐渐窜烧的炽热欲望已不容许让他人一而再地打断,否则,绷硬的身子一旦得不到宣泄的管道,他可是枪下不留人。   三少已按捺不住了。   这个危险的讯息让听雷为之警觉,却也迅速地将席浮月所露出的口风,一五一十禀告主子。   闻言,冷裴天薄抿的唇噙着浪荡的邪笑,轻揉她沁白如丝的雪颊。“月娃娃,你注定要成为我的人,跑不掉喽。”   “恳请三少收回成命。”   “哼!叫你去玩又不是去死,干嘛怕成这样。”他的月娃娃快要醒了。   “三少……”   “出去把门关好。”瞧她长长的眼睫毛眨巴眨巴地好可爱喔。   “是。”听雷暗松口气,迅速退离。   痛……当席浮月逐渐清醒的一刹那,肩颈所传来的阵痛,即刻让她下意识想要揉按肩膀以减低疼痛感。   可是她右手怎么也不听使唤,想举都举不起来,她只好改用左手,但她才一抬起,却又被人压下,她恼怒地睁开迷蒙的双眼,想知道老爸为何要捉弄她。   “很痛是吗?冷哥哥帮你揉一揉。”要击昏一个女孩子需要那么用力吗?要是弄坏他的月娃娃,看他要怎么赔!   异样的声音、迥异的环境,甚至是不该出现的脸孔,让席浮月的双瞳瞬间失焦,灵魂再度出窍。   以至于冷裴天能无阻碍地解开她上衣的两颗扣子,直接探进她颈项间按揉,当然,他也顺便大咧咧的扩展范围,尽量在她整片的雪背上吃豆腐,直至衣扣因承受不住而迸裂开来。   席浮月的三魂七魄倏地全部归位。   “你……你摸我的背干嘛?”席浮月忙不迭地拉出他的手,惊骇地拉紧敞开的衣襟,全身张成一团。   “月儿,那叫作按摩,不叫摸,何况是你一直在喊痛,冷哥哥才好意帮你解除疼痛。”冷裴天偏着头,诡谲的黑眸直透她的心神。   没错,她的肩膀方才真的很不舒服,好似快要散掉一样。   “对不起,是月儿误会冷大哥。”在席浮月的戒心快松懈之际,赫然又发觉到自己怎么会身在这里,当时她……   “你晕倒在楼梯间,刚好被我撞见。”   “呃,是这样呀,谢谢!”她都还没问呢!   “月儿。”冷裴天坐上床,柔声地轻呼。   “冷大哥,你的表情好吓人,我有点害怕……”席浮月的臀部很不自然地往后挪,期期艾艾地说。   “会吗?”被欲火焚身的男人,脸色当然不会太好看。   “会,会!而且很像只会喷火的大恐龙。”   他步步逼近,已让她无处可退,除非她认命地倒头栽。   “倘若我真会喷火,也是被你所害。”嗯,她形容的虽不中亦不远矣。   “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他深邃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没,致使她头皮发麻、一脚也滑下床,准备随时落跑。   “等我喷完火再告诉你,现在,正是你实现诺言的时候。”在她惶恐地想侧身逃离时,他宛如蓄势待发的非洲猎豹,掠夺住无力抵抗的小羚羊。   “什么诺言?好重,你快起来……别压我的背……”   冷裴天全身紧贴在席浮月背上,吓得她好似溺水般地猛力摇晃四肢。   “别羞了,冷哥哥知道你一定也很想跟我做,才会故意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冷大哥蓦然将她翻转过身,一手捧住她嫩白的小脸,另一手则扣住她欲挣脱的双腕,扬起一抹倜傥的魅笑。   他知道了!   天呐,他怎么会听到?她都还没开始上香祈求,就被他逮到了。   席浮月不由自主地浑身惴栗,贝齿也喀喀直响,其声音之大,让他不禁大笑出声,健魄的胸膛强烈起伏,且间接压迫到她柔软小巧的浑圆,使她体内无助地燃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   “月儿一点都不想跟你做,月儿要回家……”席浮月又羞又急地想脱身,然而却让自己更陷入他编织的情网里。   “小骗子,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不想跟我做爱,连你也不会例外。”冷裴天突然眯起眼,捏了她雪颊一把。   她的说法可大大伤害他男性的尊严与高贵的情操,所以他会做到她求饶、并承认自己的错误为止。   “我不要、不要……”席浮月更加拼命地蠕动颤抖的身子,螓首更不知所措地左右摇摆。   她无意识地摩挲,瞬间挑起冷裴天濒临爆发的渴求,他粗喊一声,疯狂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口,并猛然撕开她已残破不堪的衬衫及贴身小衣,随即炽热地盈握住她玲珑尖挺的浑圆,紧握不放。   席浮月有如被扼住命脉的小动物,只能做垂死挣扎,但饥渴的猎豹丝毫不放松,继续侵犯她更多神秘的领域。   顷刻间,一只赤裸裸的粉红小绵羊就惊惶失措地躺在他身下,伴随他狂炽的欺凌而浑身剧颤着。   “呜……月儿不要跟你上桌,冷大哥欺负人,我要跟老爸说……呜……”被激发出的感官愉悦让未经人事的她,无助地拱起身子,泪珠不禁扑簌簌滑下。   冷裴天根本没时间按抚她,积压已久的爱欲一旦翻涌而上,任凭他的自制力再强,也无法停下攻掠。   他曾说过,这次就算她哭瞎了眼,他仍旧要得到她。   “冷大哥,你再这样的话……月儿以后就不叫你……”席浮月呜咽声虽持续扩大,但喃喃的细吟声却渐渐加入音律之中。   他依然专注于她粗嫩撩人胴体上烙下他所属的印记,连头都没空抬起,更何况是理她那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冷裴天、臭西瓜……你跟飞环一样不是什么好水果……”无意识地说完后,她蓦然惊喘一声,十指瞬间痉挛卷曲。   “专心点,此刻不是说笑的时候。”冷裴天粗鲁地攫住她的双有膝,令自己置身其中,并试着让她环住自己的腰际。   就说嘛!她匀称的双腿正好可以圈住他的腰,而且刚刚好。   “月儿,咬住被。”她很娇小,可能会很痛,不过了无能为力。   席浮月迷离的双眼不解地凝视俊美如神只的他,半晌仍无动静,但虚空的身体却渴望想碰触他、亲近他。   “你尽量叫吧。”他重喘一声,瞬间狂悍地贯穿她的身心,让她真正属于他,以了却对她异常强烈的邪佞欲念。   好痛……比之前的颈伤更痛。   席浮月果真叫得很凄惨,令深陷在她柔软甜蜜之中而无法自拔的冷裴天,差点要塞住耳朵。   “乖,月儿……”明知她无法一下子就接受,但他偏偏就是慢不下来,只能更加猛烈地前进。   凄厉的呐喊声已不受控制地转为细尖的娇吟,她的意识、感官也因他激狂的主宰而焚烧殆尽,随同他化为一体,共赴醉人的云雨。   许久……   冷裴天深不可测的黑眸,直瞅着蜷缩在他怀中、双眼红肿的席浮月。   他要了她很多次,多到她几乎承受不住而昏厥。   但该死的,他的胃口仍然很大,就算喂了一整夜,犹不满足,可是,月娃娃看得出是真的不行了,如果他再硬吃……算了,就先让她睡一会。   不过,堂堂的皇门西主要什么女人没有,居然会对一个半大的娃娃那么感兴趣,而且他还已经跟她上过桌……是上过床了!   冷裴天漆黑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冰冷后,伸手撩拨她形状柔美的乳房,尔后划过胸线、蓓蕾,在往上延伸到她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带血的朱唇。   真可怜,连唇都咬破了。   笨,不听哥哥言,吃亏在眼前。   冷裴天似笑非笑地弹了下她的红唇,惹得沉睡中的席浮月吃痛地皱皱眉,但仍旧没醒来的迹象。   再看看吧,反正,这也算是另一种乐趣,不过,就不知能持续多久……  席浮月带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及浑身酸麻的身子,藉着昏暗的暮色,在家门口偷偷张望着里头是否有老爸的身影。   她吃力想踮起脚,却因双腿的背叛而难堪地摔倒在地。   懊恼地捶打自个儿无用的脚,暗自唾弃冷裴天对她非人的虐待,她都一直拼命在求饶,他仍是再三的欺负她,不肯放过她,害得她昨夜没回家,今天又没去飞环排练。   唉!就为了她不小心所吐出一句话,就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教她往后要拿什么脸去面对那些模特儿们,因为她真如她们所料,去勾引上面的头头了,虽然她是身不由己,而且又是被逼的。   其实,她最对不起的人还是老爸,因为她不仅没能帮上忙,反而将自己也赔进去,这全都是因为那是颗臭西瓜、大烂瓜!   怎么办?她要如何才能重新振作起来,并战胜那最邪恶的臭裴皇。   蒂微诺!她突然灵机一动,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晶亮无比。   既然有那么好的机会,她决定豁出去。   哼!臭冷大哥,就让你瞧瞧我席浮月的厉害,包准你会看走眼。   “月儿,你坐在地上干嘛?”从公司赶回来的席仁源,在要开启门锁,意外发现蹲坐在一旁的席浮月。   “老爸,我……”席浮月霍地脸色刷白,随即垂下头,沮丧得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都还没想出个理由,老爸就回来,这下她惨了。   “月儿对不起,老爸昨夜在公司一直忙得焦头烂额,连个电话都没空打给你,你一定是很担心老爸,所以才在门口等我对不?”席仁源一脸歉疚地将错愕的女儿扶起来,一同走进屋内。   “老爸,你昨晚也没回家!”她失声地再问一遍,有点不太敢相信自个儿的好运。   难道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耶?”席仁源捉住女儿的语病。   “不,月儿的意思是说你没回家也没关系,因为东方之珠对老爸来说太重要,所以月儿绝不会怪爸爸。”席浮月顿一顿后,又突然嘟着嘴,嗫嚅地道:“何况女儿没帮老爸分担工作,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她无精采采地缩在沙发上,垂头丧气地自责。   “说什么傻话,东方之珠虽然重要,但比起月儿来可是差多了。”席仁源疼惜地摸摸她的头顶,正色地说道。   “老爸。”席浮月突地一把抱住席仁源,她实在太过感动,所以……她更不能让东方之珠倒下。   “看你老爸忙成这样,就表示有生意上门,你就不必再替老爸烦恼。”说也奇怪,最近居然有几家广告商愿意主动跟他合作,虽然都是小件的企划案,但对他的财务赤字却不无小补,足以让东方之珠能够继续苟延残喘。   “那太好了。”席浮月一扫阴霾,惹人怜爱的娇颜水漾般的揪动人心。   她可要比老爸更加油,更快扳倒飞环,然后让冷裴天知道没有他的帮助,她照样能把飞环修理得惨兮兮。   “老爸,你晓不晓得裴皇?”席浮月不期然地问出口,而且在讲到裴皇之际,她浑身仍禁不住打哆嗦,实则是因他所加诸在她身上的狂烈炽情,至今仍令她双脚发软,胸口躁闷。   “当然知道!”要是连他都不知,公司干脆就甭开了。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很好奇老爸对他的观感。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再加上一个嘴巴。”要见到他本人比登天还难,不过既然女儿问,他当然也要作答。   “月儿不是在问他的长相嘛。”他长得如何,她是最清楚不过,何况她还被迫看清他全身上下,连遗漏半点都不行;而且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要她对于他的身材发表言论之后,才肯放她回家。   天呀、地呀!在他的淫威之下,她能说什么坏话嘛。   当然只有一直赞美他,因为她还想活着孝顺老爸,所以,她就将脑袋掏空,把所知道的形容词,一一大声念出,譬如说是什么傲视群雄、体格很棒、头脑壮壮、耐力持久等待的。   虽然他在听完之后,脸色疑似很诡邪,但他有请人送她回家,就证明她及格过关了。   “他的为人如何?”不可讳言,她仍是很想知道老爸对他的评价。   “不知道。”   “嘎?!不知道。”   “裴皇本身就是一个谜,而且还是咱们永远触及不到的大人物。你干嘛突然问起他来?”   “没……没什么。”老爸要是知道她把这个大人物触及得很深入,不知会作何感想?   是高兴得跳起来转圈圈,还是一把掐死她?   她想,后者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老爸,那你晓得蒂微诺吗?”席浮月赶紧把话锋一转。   “月儿,你是怎么搞的,净问一些跟你八竿子扯不在一块的问题。”席仁源额头上的皱纹越来越多条。   “你先回答月儿的问题嘛。”   “蒂微诺是全球知名的化妆品公司。你到底问这些做什么,快给老爸从实招来。”月儿一定有事瞒他。   “我是想……”眼看老爸的眼珠越瞪越大,她连忙说:“月儿或许在以后能帮老爸打理东方之珠,所以才想了解。”   “没骗老爸?”   “没有。”为求不被怀疑,她一副理直气壮。   对不起老爸,等月儿击垮飞环之后,一定给您负荆请罪。   您就先原谅女儿!   ### #### ###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才正要就寝的方丽倩,突然被两条闯进的黑色人影吓得尖叫不已。   “方丽倩?”其中一名脸上有着明显刀疤的男子,劈头就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方丽倩抓紧被单,慌张地瞥向放置在台灯旁的电话。   “嘿!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跟条子讲电话。”刀疤男子笑得阴沉。   一把锐利的小刀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钉在电话机上。   “我不会打电话报警……钱就放在化妆台的抽屉里……你们尽管拿走……”方丽倩吓得浑身抽搐。   “我们不要你的钱。”刀疤男子弹弹森冷的匕首,眼中闪出凶残的冷光。   “不要钱……那你们是要强……”   “啐!你要是合作点,待会儿就不必受太多皮肉之苦,不然……”   “你们到底想干嘛……”看着浑身杀气的黑衣男子步步逼近,方丽倩的喉头宛如梗到硬块,惊喘地叫不出声。   “你很快就会知道。”正当两人一左一右地要欺上前捉住她时,一阵紧急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丽倩,方丽倩……我是千千……赶快出来开门……”   是千千!方丽倩几乎乐得要将千千这尊救命菩萨拿来拜,可是当她想开口求救时,黑衣人的阴冷眼神让她惊悚地闭紧嘴,不敢吐露出半个字。   两名黑衣人在互瞄一眼后,其中一人立即举起手中的刀刃,狠狠地划向她的脸庞,方丽倩在惊愕之余,险象环生地以被单遮脸,避过被毁容的危机。   尖锐的刀锋虽没伤及她赖以维生的脸庞,但却令她抬起的手臂被划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黑衣人耳闻敲门声益发尴烈,随即当机立断,双双破窗而出。   方丽倩则在他们离去后、大哭起来,接着以狗爬的动作,浑身剧颤地赶去开门。   “怎么那么慢才来开……”   “千千……有人要……杀我……”   千千才正要咆哮出声,就被方丽倩给紧紧搂抱住,并在瞧见她那只血手臂后,惊骇地大叫。   ### #### ###   “三少,昨夜方丽倩遇刺。”   听雷一接到消息,旋即禀报冷裴天。   “嗯。”冷裴天冷淡地应了声,修身的身形仍悄然地倚在阳台边,而如炬的深邃眸光也依然眺望远处,不曾游移。   “据她说,歹徒原本是要划伤她的脸。”主子一副无动于衷,让听雷隐约感到不对劲。   “嗯。”口吻更淡了。   “三少,属下需不需要介入?”听雷试探性地问。   “嗯。”   听雷几乎听不见主子那最后的嗯声,而且他也相信主子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   三少不是已经尝过他所昵称的搪瓷娃娃了吗?难不成三少是意犹未尽,所以才会如此反常?那他现下再去把她抓来以安慰三少。   在听雷正要悄悄退下时,冷裴天冷不防斜睨他一眼。“你去哪里?”   “属下去请席小姐过来。”   “叫她来干嘛?”冷裴天鹰眸忽而半眯地直视他。   “属下以为三少需要,所以……”   “你想我弄死她!”他倏地邪笑,黑眸里正盈满讥讽及一丝怒焰。   听雷是否把他当成淫虫,还是他一天没女人便会死。   哼!他只不过在思考一些问题罢了,虽然这些问题活脱脱跟她有关。   “听雷逾矩,请三少恕罪。”   “你的确是逾矩了,本少如果需要女人,会摆明让她们自动送上门,绝不会用你那种不光明的手法硬拗。”他随便勾勾手指,上门的女人少说也要绕台北市很多圈。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里头绝不包括那个笨娃娃。   而且不讳言的,倘若听雷没用击昏这一招,那会使用此招之人,早晚也是会落在他身上。   这尊笨娃娃,不打不行。   “三少,听雷……”   “别再说罚不罚了,本少不兴这套。”   在冷裴天毫不掩饰的强烈暗示下,听雷立即噤口。   “三少,关于方丽倩的事,属下即刻去办。”三少的心情很差,他现在不宜多作揣测,但未免听错指令,他仍段再次确认。   “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不必多事。”冷裴天回了个意兴阑珊的口吻,在不经意地瞥见听雷微微诧异的表情后,一抹吊诡的妖邪讥嘲忽而嵌在他原是无波的俊庞上,格外令人觉得残忍无情。“怎么,不认识你主子了?!”冷裴天绽出漫不经心的笑意,冷冷地睇睨他。   听雷内心一震,霎时怔忡。   主子对女人的态度,究竟是多情或是根本无情。   但此刻他敢肯定,和主子有过一夜情的方丽倩,若是真没命,主子会连一根眉毛都不屑挑。   “真不认识我!”冷裴天吃吃地笑说,笑容中有潜藏不住的恶意。   “听雷跟随三少多年,怎会不识得主子!”他不安地敛起眉。   “跟你开开玩笑而已,那么当真干嘛!”这么多年来,他似乎不曾见笑脸的听雷,所以他才伺机逗逗他,顺便也为自己找点乐子。   “听雷任凭主子开玩笑。”   对于他这种愚忠的蠢答案,冷裴天除了抱以热情的掌声外,仍忍不住扑哧一笑,并有一发不可收拾的现象。   “哈哈……太好笑了,听雷,你怎么跟月娃娃一样好玩……”   听雷不知是惭愧还是难堪,头颅越垂越低。   眼看属下随时有跳楼的可能性,冷裴天倏地憋住笑,十分艰困地说:“我们此行算是度假,你就不必花脑筋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是,属下遵命。”不过略显狼狈的听雷却很想知道,如果换成席浮月遇劫,三少也会觉得无意义吗?   思及此,他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是三少……还是……   ### #### ###   是他。   席浮月急忙闪身躲入墙角,双手抚住快蹦跳出的心,偷偷窥视逐渐离去的傲人身影。   差点就要碰上了。   自从那天与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后,她下意识一见他就跑,之后她满脑子就会不由自主地萦绕着一幕幕风花雪月,徘徊不去。   不要想了,再想下去她全身都快着火了。   不过,她这样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她还要在他身上窃取东西呢。   再给她三天……不不不……是两天……一天的时间,让她把脑袋中的黄色废料全部给清除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后,再去面对他。   若是她的计划能成功……她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冷裴天一脸吃瘪的模样,那一定会很精彩。   “什么事让你笑得那么开心?”   “就是……”席浮月甜美的娇容顿时僵住。   “我也想听听,快告诉冷哥哥。”冷裴天紧挨着她,技巧地将她困锁在他双臂内的小天地。   一天的时间怎么咻地一下就过去了。   她都还没开始清除黄色废料,眼前一脸邪恶的坏大哥就又勾起她的记忆,尤其是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更令她闻了之后,浑身窜起一粒粒的鸡皮疙瘩。   “不要光盯着我,说呀!”冷裴天半眯着眼,盯视着她嫣红的娇颜,禁不住想一口吃掉她。   “我只是在想……想你而已……”他炽烈又慑人的邪光让她瞬间涌现一股慌乱,导致她脱口而出的话显得有些暧昧。   她在胡说什么,真是丢人现眼!   “月儿,冷哥哥真是受宠若惊。”他缓缓俯身向前,想攫住令他意识骚动的粗嫩樱口,而她却每每往后缩,直至她的后脑勺顶到墙上,他才如愿地抵住她轻颤的唇瓣说道:“我也很想月儿,来,跟冷哥哥走,我们一起去重温旧梦。”冷裴天扬了个颇具沉意的微笑,毫无预警地钳制她软若无骨的手臂,便要拐诱她走。   席浮月差点被他这番蕴含暧昧的话吓死。   “别拉我,我才不要跟你走……”席浮月死命抓着扶梯,硬是不肯被他拖走。   光是一靠近他,她的呼吸就窒碍难行,更别说是重温恶梦。   去趴着想吧!   “你不是很想我吗?”冷裴天轻而易举地扣住她的腕脉,她立刻感觉手腕气力尽失,顿时松开手。   “是没错,但我可不可以明天再开始想?”她徒劳无功地放弃挣扎,红晕的脸色夹杂一抹羞赧与不安。   “为什么要等明天?”他极力压下胸口所凝聚的欲火,邪气地凝睇那双看似无邪却又有丝算计的眼波。   他原不想回头逮她的,因为他知道娃娃在怕什么。   他到底是娃娃第一个男人,怕羞本是无可厚非,不过,她未免也躲太久,他亦等得不耐烦。   “因为我,我现在头壳有点坏掉,还在治疗当中,要等明天才能转好……”虽说是歪理,但对付恶人应该没问题。   “是这样。”他莫测高深地皱起眉头,无限歉意地松开手,“我那天伤你伤得很重是吗?”   一语双关的呢喃耳话,令席浮月的小脸好似煮熟的虾子般,乍然红得一塌糊涂。   “是呀,我浑身酸痛得连站都站不起……”啊!她真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冷哥哥真是感到很抱歉,不过你放心,哥哥保证下一次就不会那么痛了。”大概像娃娃这般既可爱又天真的女人已经少女之又少,所以他才会对她的娇躯产生念念不忘的感觉,相信只要多做几次,这种怪异的思绪就会慢慢变化。   “不……不会再有下一次。”她的螓首摇得像拨浪鼓。   开什么玩笑!上次的意外算是她自个儿造成的,所以她活该认赔,但他凭什么认为还会有下一次。   “为什么没有?难道你想食言?”冷裴天细眯的厉眼,渐渐汇聚成危险的火源,闪动着足以焚烧眼前人儿的气焰。   “我已经跟你上过桌了,哪有食言。”席浮月惊骇至极地倒退数步,焦急地吞咽口水。   “哼!当时我有说只上一次吗?”想跟他斗,还早得很。   “你……你赖皮。”她是想待在他身边没错,但若要上桌,免谈。   “月儿,你最好乖乖听哥哥的话,这样哥哥才会疼你。”   他无赖似的邪气笑容,却让她胆战心惊后退得更快。   “要听明天再听,我要走了,再见!”席浮月大嚷一声,活脱脱像只中箭的驯鹿,拖着伤重的庞大身躯,跌跌撞撞地逃离。   全然无防备的席浮月,被他这一连串的暗喻,逼得招架不住,落荒而逃,幸亏狩猎人不急于追捕猎物,她才幸免于难。   “明天就明天,有时等待的滋味,也是挺不错。”冷裴天交叠着长腿,倾靠着墙,逸出了无法臆测的诡调。   席浮月横冲直撞跑出飞环大楼,左拐右地转进巷子内,在确定无猎人的踪迹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险!她拍拍剧烈起伏的胸口,犹不敢置信冷大哥竟会不满足,还一脸奸臣相地说她食言,难道她上辈子有欠他钱没还,还是与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以致这辈子被他吃得死死的?   呸呸!你哪来跟他一辈子,你们之间偌大的鸿沟就有如老爸所说,八辈子都打不着一块儿。   她酸涩地撇撇嘴,对这件参庸置疑的事实感到有丝惆怅。   突地,汪叫一声,吓得她惊叫出声。   “啊……别紧张、别紧张、只是一只狗,一只会叫的狗而已。”她努力调整紊乱的气息,跳离那只小黄狗老远。   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连一只小狗都可以把她吓个半死,那她明天该如何面对那只更大恶犬。   算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就不信冷裴天敢对她硬来。   而且,她也必须赢得他的信任,才有办法将他那张设计稿偷到手。   没错,她就是偷取裴皇替蒂微诺所设计的草图,然后赶在飞环发表前夕,提早一步将这件衣服先行曝光;如此一来,飞环不但颜面扫地,更会失去一大笔金钱。   至于裴皇的处境更不用说,其下场肯定比飞环还凄凉。   不过,她席浮月也不会那么狠心地断他后路,至少他曾帮她顺利进入飞环,又没有向他人打小报告,所以在公布之前,她会好好地跟他“讨论讨论”。   这时,一辆私家车猛然钻进狭隘的巷道内,尖锐刺耳的煞车声令席浮月顿时眯眼缩肩。   旋即下车的两名黑衣人则直直走到席浮月面前。   “席浮月。”带疤男子操着阴沉的口音,冷视一脸茫然的她。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都还无缘跃上封面,就有人认识她呀!   那他们是不是会请她签名留念,可惜她现在又没带纸笔。   “上车。”   “上车?”敢情他们是要请她吃饭,不过这对影迷给她的感觉,似乎很像电视里头扮演黑道份子,怪可怕的。   不过,她怎么可以以貌取人,枉费人家一番心意。   “快点!”   “好好,这一餐让我来请,但是我们不能吃太晚喔。”   在黑衣人一脸拿她当傻子看待,席浮月已然坐进车子,还愉悦地跟他们招招手,暗示他们快上车。   黑衣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这个长得还算美的女人,竟天真到愚蠢的地步。   看在她那么合作的份上,待会儿就不要让她太痛苦。   由于他们上次的失手,委托人已经很不高兴,所以这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赏金可又要减半。   ### #### ###   冷裴天办公室的大门瞬间被来人大力推开,当听雷迅捷拔枪对准来人之际,突然又怔愕地收起枪,并恭敬地退至主子身后。   “三少哥哥,小美终于找到你了!”   一名精灵般的可爱女孩飞身扑在冷裴天身上,撒娇似地磨蹭着。   “小美妹妹,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也不怕听雷随时给你一枪。”冷裴天恣意地扯扯她束起的马尾巴,阴阴的邪笑。   “我很信任听雷的身手,不过小美怕的倒是三少哥哥会随时补我一枪呢。”小美从他手中拉过自己的长辫,娇俏地说道。   凝视小美玉琢精致的娇美脸蛋,冷裴天不则得拿席浮月同她比较,两人娇美的脸蛋同样出众。但小美是属于耀眼的灵气逼人,尤其是在动鬼脑筋时更甚;而浮月则当属于隐性,好似坠落凡间的小天使,曼妙天真,更有如他所形容的搪瓷般,要极力呵护且令人爱不释手。   啐!一个被临时充满玩具的小娃娃,干嘛要拿来跟小美比!   “三少哥哥,你煞到小美是吗?”小美嗤笑地举起手,在他失焦的双眸前晃呀晃的。   有问题!   她小美果然是个小福星,每当在大少、二少、三少哥哥有事时,就适巧的出现,然后再运用她高人一等的智慧找出问题所在,接着给他们来个当头棒喝,迅速解除他们的盲点。   不过,她这次可要先跟三少哥哥讲好价码,以免偷鸡不着又惹来一身骚。哼,就像二少哥哥一样,到现在还派人逮她呢!   所以她也就抱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最高指导原则,来到三少哥哥的新据点——台湾。   “你想得真美。”他邪气地捏捏她红扑扑的腮帮子。   “没错,小美是长得很美,难怪三少哥哥会看我看到移不开视线。”好不容易能调侃一向爱捉弄她的冷裴天,她当然不会错过。   “哥哥看在你很少被人称赞的份上,姑且让我为你神魂颠倒一下好不?”一闪神,就被小鬼头抓到小辫子。   “三少哥哥真过分,故意要移转话题。”小美摇摇手指,笑眯眯地眨眨眼。   “小美,你皮痒了是吗?要不要三少哥哥帮你抓一抓?”他冷不防一手提起小美的襟口,另一手则抵住她的胳肢窝,只要她一点头,他随时可以帮她骚痒。   “被我抓到重点,所以恼羞成怒,哈哈……好痒……哥哥欺负人,哈……你的症状跟二少差不多,一定是有女朋友,哇……我要跟义父说,三少欺负人……”小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仍旧死性不改地猛捋虎须。   “小美,你若嫌被老二追杀得还不够,那就让我也来参一脚吧。”冷裴天忽而顿住动作,凌厉的锐眸淡闪过毫无温度的邪恶。   女朋友,亏小美冰淇淋想得出来。   “当然不好……不好了,哎哟!小美被三少哥哥拎得好难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等她脱身后再研究。   不过,她可以确认未来的西后稳定有了着落,就不知她长得什么模样,有没有像她这般可爱呢?假如有跟她方才不小心窥视到的小美女一样也不错,但就是太笨了点,随随便便就跟坏人走。   “以后还敢乱说话?”   “不敢了。”小美可怜兮兮地嘟嘴。   闲散无害的三少一旦发了火,其怒焰可比邪残的二少还恐怖,所以她等一下还是选择靠门站比较安全些。   一等冷裴天放下她,小美就一溜烟地先打开门就定位,旋即不知死活地说道:“如果三少哥哥对女人有解决不了的困难,一切就包在我身上,所需付的代价就只要三少哥哥一丁点小零头便可以。”语毕,她已就准备逃跑位置。   “小美,三少对女人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懒洋洋地勾起讥诮的唇瓣,徐缓的口吻有极大的笃定。   “是这样吗?”   “我不是老二。”妖邪的眸光突地一闪。   “说嘛,小美不会笑你的。”她仍是不信。   “再不走,我就把你送去给二哥。”妖魅的邪眸更炽烈。   “哼!拉不下脸就用威胁,我小美也不是被唬大的,到时若是想求我帮忙,一定给你开个天价。”小美不爽地频频嘀咕。   “你还说……”   “哼!”当小美吐完小舌,正要转身离开时,忽而被悬挂在大门右侧壁上的五位模特儿画像的其中一幅级吸引住。“是那个笨笨女孩。”刚才她进门时还没注意到,真是凑巧,她居然跟三少哥哥的公司有关系。   笨笨女孩?   “小美,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冷裴天的脸色微微一凛。   “就在刚才的巷口呀,她还一脸兴奋地跟着两名要抓她的人上车,你说她笨不笨?”   “抓她!?”这下他的脸色急遽变化,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钳住小美的手臂,“把你所看到的事给我说清楚。”   是谁敢抓他的人?   “就是有两个……我临时忘记他们的长相了。”君子报仇,连三秒钟都不晚。   “小美!”冷裴天先行对听雷使个眼色后,冷冷地盯着一脸襥样的小美。   “你要派听雷去哪儿,这样没头没脑的找,可是会很浪费时间。”小美很好心地提醒他。   “小美!”他的冷音已蕴含极度的自制,但随时有可能爆发。   “我要三百万。”小美甜甜地举起三根手指。   “快说!”   “是美钞喔。”   “小美!”冷裴天的嗓音冰至顶点。   “成交,其中一人脸上有疤,那辆车的车牌号码是……”   ### #### ###   “请问这位先生,我们要上山吃饭吗?”席浮月侧望窗外飞逝而过的昏暗线影,及渐渐爬升的崎岖山路,微微不安地问。   是她搞错吗?他们根本不是她的影迷,都怪她太自我膨胀,人家只说出她的名字,她就高兴得以为自己多了两名崇拜者。   “先生,你们可能认错对象,我还没有实际走秀的经验,所以……”席浮月极欲想补救捅出的漏子。   “你叫席浮月。”刀疤男子冷哼。   “是没错。”应该没有其他模特儿跟她有相同的名字。“可是去吃顿饭需要上这么远的地方吗?”而且天色已近昏暗,让略显无助彷徨的她,增添不知名的恐惧。   “你是真笨,还是装糊涂。”刀疤男子狰狞一笑。   “难道,我们不是要去吃……”席浮月开始往车门缩去。   “若是可以话,我们是要吃你没错。”这小妮子的长相要比上回那个方丽倩好太多,他们青龙双煞可得要好好招待她一番!   “吃我!”席浮月惊声尖叫。她着急得双手不停地扳动着车把。   会说吃她的人只有冷大哥一人,而她也只想让冷大哥吃她,至于其他人说出这种话,只会令她恶心得彻底想吐。   “别试了,你开不了门的。”男子阴森森地对她淫笑。   席浮月不气馁地试图要开门跳车,但如同男子所说,她被困住了,除非他打开中控锁,否则她是无法如愿。   “你们干什么要抓我?我又不认识你们。”她的双手揪紧搁在胸前,惊慌的双瞳泛起一抹狐疑。   “哼!能认得我们的人是少之又少。”那些人不是升天,就是躺在医院。   “那你们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她开始觉得事态好像很严重。   她下意识地想起冷裴天,而且还荒诞地想起为何要拒绝他的重温旧梦,若是她肯随他去,就不会有现下的事发生。   “就是这里。”黑头车在辗转绕了几圈后,停在占地不大的独栋别墅前。“下车。”刀疤男子硬是拖出不愿下车的席浮月,拉她进入屋内。   “我又没有做过坏事,飞环的事除外,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小心我去告诉警察先生……干嘛要绑着我?好痛……”席浮月被强行押入一间格局简单的卧室后,随即被男子固定在椅子上,四肢分别被绳索捆绑得死紧,丝毫不能动弹。   “等会儿有人会问你话,你给我老实回答,否则……”男子亮出一把轻薄的利刃,冷笑地贴在她细嫩的脸上摩挲。   “回答完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放我走?疼……”席浮月希冀地问着,但由于她急于张口,以至于贴在她面颊上的刀锋不期然地划伤她,留下约两公分长的小伤痕。   “皮肤真是细,就不知道这衣服底下……”   刀疤男子淫笑地要伸出手握住她的衣领,但另一名黑衣人旋即出声喝止。   “青疤,委托人来了,待会再玩。”龙二突然拿起黑色胶带贴住席浮月双眼。   “这样我会看不见东西……”带有血丝的娇美容颜在覆上胶带后,更显柔弱无依。   “啐,不然绑你干嘛!”   顷刻后,席浮月似觉衣方有一股诡异的视线直视着她,不禁令陷入无尽黑暗的她浑身打颤。   “席浮月,你跟冷裴天是什么关系?”经过变声处理后的拔尖嗓音,透露着死气沉沉的气息,突地飘荡在四周。   “冷大哥!我跟他……当然一点关系都没有。”席浮月险些被口水呛到。   她是谁?为什么要问起冷大哥来着?   “哼,你跟他上过床?”扭曲变形的声音再度急迫地扬起。   “我……我……”这种羞死人的问题,她哪答得出口。   “再不说,我就在你美丽的脸上多划几刀。”刀锋又迅速贴上她的雪颜,威胁意味十分浓厚。   “我说、我说,可是你要先把刀子拿走……”脸上的刺痛,让她怯怯地难以启口,唯恐再度亲吻它,届时她就变成刀疤老席了。   她着实想不起任何得罪过他们两人,及那名不敢见人的邪恶老巫婆,难不成她也是前辈子欠过他们?   呜,能拯救她的王子到底在哪里,她真的好想哭喔!   “还不快说!”老巫婆已拿出毒苹果。   “我……我是有跟他上过桌啦。”在小嘴一张一合后,席浮月困窘地低语。   “上桌!那就表示你真的跟他上床过。”   老巫婆很想把毒苹果塞进白雪公主口中。   “对……对啦。”有必要追根究底吗?   莫非捉她前来,就是要问她关于跟冷大哥……上床的事,那老巫婆该不会连细节都要过问吧?   “贱女人,跟她一样下贱。”   “你怎么可以随便骂人!”席浮月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老巫婆恶毒的诅咒,但那个字实在令她无法接受,况且要骂,也要先骂冷大哥才对,他才是始作俑者。   不过,跟她一样被老巫婆骂的倒霉人是谁呀?   “哼!我不仅要骂人,还要让你永远见不得人。”   突兀的恶狠笑声弥漫在席浮月耳际,顿时令她骇然得说不出话来。   “她,就交给你们,算是我额外给的酬劳。”她异常兴奋地盼望席浮月被人糟蹋的凄惨模样。   “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青龙双煞双双淫笑起来。   老巫婆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冷睇席浮月一眼,缓缓自走道上消失。   “喂,我已经回答完了,你们快放我走……”瞬间翻腾的不祥预感,令原本已惊恐的她蓦地痉挛。   “在放你走之前,就先让我们兄弟俩尝点甜头。”青疤淫秽的在她头顶上喷气。   席浮月不由自主的扭动身子,直觉想闪躲那道秽气。   “你们要尝甜头,自己去买冰淇淋吃就好。”他们的呼气,只会令她作呕,完全不同于冷大哥自成一格的独特气息。   青疤阴阴的邪笑,“你就是那冰淇淋,嘿嘿……”   在他说话的同一时间,龙二瞬间利落地撕裂她的上衣,她虽穿着保守的小内衬,但大半的雪白肌肤都已暴露在外;当赤裸的赛雪身子一接触冰凉的冷空气后,她抑止不住地频频发颤,而且还是从心底深处散发出的极至寒意。   “住手、你们快住手,不要碰我……”冷大哥快来救月儿,你现在只要在月儿面前出现,月儿愿意再跟你上一次桌,绝不食言。   一个与她截然不同的黑暗面深深攫住她脆弱的心神,尤其当她双眼又看不到任何举动时,更加剧她内心无比的冲击。   恍惚间,冷裴天不知不觉地成为她的精神支柱,她不知为何满脑子只想着他一人,而不是她依赖了二十几年的老爸。   当青疤继续将手伸向她上身仅有的单薄内衬时,他突然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被一把小刀贯穿而过,旋即像杀猪似地哀号,表情扭曲地看向门边。   原本站在一旁抖脚观视的龙二,在瞬间极度的错愕后,疾速转身朝门口开枪,孰料扳机还未扣下,他就两眼凸出、浑身搐倒地不起,就见他的胸口正被插上一把精致匕首,而其刀柄竟还细微的晃动着。   “是……谁在叫……”席浮月拼命地想挣脱绳索,四脚木椅就在她猛力摇晃下倾斜,而被束缚在上的她当然也就在自己的惊叫声中顺势倒下,幸亏一双铁钳似的手臂适时扶住她,并将她紧搂在怀里。   这个气息好熟悉、好温暖……   “冷大哥,是……你吗?”颤抖的声音,隐含着许多期盼。   “对!是我。”沙哑低沉的嗓音略带紧绷地说。   冷裴天轻轻探拭她脸上的伤口,一股狂猛骇人的杀意史无前列地掀起。   “真的是你?哇,好可怕,他们一直说要吃冰淇淋,还说冰淇淋就是月儿……月儿快吓死了……”席浮月这时才胆敢放声哭泣,猛往他怀里寻求慰藉。   “乖,没事,冷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绑住她四肢的绳索迅速被削断,她泪眼婆娑地抚抚被绳子勒破皮的手腕。   然而当她想撕开覆在眼睛上的胶带时,冷裴天倏地制止她。   “你不会想看的。”冷硬邪佞的面庞在看到仍爬在地上鬼哭狼号的青疤后,漾起邪虐残戾的微笑,任谁看到之后,都不会怀疑青疤还会有活命的契机。   就连随侍在侧的听雷看到主子冷残的面色后,也不禁微寒,更对于处在主子怀中的席浮月有了新的认知。   “可是我的眼睛被得很痛,我要撕下来。”在席浮月要动手拆除胶带,冷裴天已然横抱起她并向外走出。   “不……要走,不要走……救救我……”青疤突然嘶声哀鸣。   “冷大哥,他在叫我们吗?”席浮月拆除的工作加快。   “不是。”阴鸷的眼扫过即将入地狱的青疤一眼,即将视线投向听雷。   听雷会意,遂与其他在场的两名皇门同伴一起走向青疤。   “可是……”   席浮月怯懦的嗓音逐渐远离,也同时召告青疤死神的来临。   “青龙双煞,你们不该掳走皇门西主的女人。”   听雷低吟垂下眼,冷视面色死灰的青疤。  为了救她,他调动隐身在台极少出任务的直属部下,甚至连荒废多年的小冷飞刀也都展现出来,若是因此惊动想扯他后腿的二哥,那他可冤枉了。   不仅如此,光是要堵住小美那张播音嘴,他就得伤透脑筋。唉!拿钱塞住她事小,但依小美的劣根性,肯定是一手向他拿钱;一手又将消息转卖给其他兄弟,赚取她所谓的零用钱。   都怪他一时大意,落了个口实。   除非他狠心将小美冰淇淋冻在冰箱内保存,否则恐怕是纸包不住火,二哥很快就会杀过来。   不如干脆将月娃娃夹带……该死!要走也是自己走,干嘛要带个累赘,尤其又是一尊超级笨娃娃。   唉!这个封号还真是名副其实,若不看紧她一点,她极有可能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而且是不亦乐乎。   冷裴天失笑地偏过头凝视她睡颜,但在瞥见贴在她脸上的纱布后,戏谑的诡眸倏地半眯。   还好她脸上的伤口不会留下痕迹,没损及他完美无瑕的娃娃,不然那两个人渣就算死一万次都不够。   他难以想象要是他无法及时赶到,娃娃将会面临的危险,他眼中忽而敛去某些嘲讽淡然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两簇鬼魅的火焰,隐隐泛着冷戾的妖邪,极为慑人。   “月儿,幸好你没事。”温热的双唇忍不住啄吻她眼睛周遭的白色余迹,温柔得如同珍宝般地爱惜呵护,但他却尚未发觉自己的心已被席浮月一点一滴地侵占、融化。   或许,他心中已有答案,只是不愿承认。毕竟他一向讨厌被人束缚,尤其西主的头衔已压着他不能来去自如;但与生俱来的责任甩也甩不掉,况且单单一个听雷都无法甩掉,又何须再多加一个娃娃来烦自己。   “好痛,你敲到我脑袋瓜了啦……”突地惊醒的席浮月,双手捂住自个儿的额头,皱紧眉头。   “你干嘛忽然抬头!”你痛我也痛呀!   他没好气地揉揉她多灾多难的额际,面无表情的神色早已在她清醒之际转变为温柔。   “我被恶梦吓醒,所以……”她瞬间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   方才她梦见那两个坏人一直对她笑,然后还伸出手要脱她衣服……衣服!她连忙低下头检视。   “放心,你的小内衬还在,冷哥哥没有动你分毫。”冷裴天讥笑地抬起她的下颚,忍俊不住地伸手弹弹她贴身的肩带。   “冷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席浮月满脸通红的双手环胸。   “为什么不可以,冷哥哥还救了你一命,你要拿什么来报答我?”最好的报答方法,当然就是献身喽,但娃娃绝不会如此识相。   “其实我已经、已经想好了……”她羞涩地垂下头不敢迎视。   “哦。”   “我决定跟冷大哥再……上一次桌……”冷大哥特地赶来救她,所以她心甘情愿把自己再度献给他。   “你没说错!”他眼睛突地一亮,转瞬间变成一只不折不扣的大野狼。   娃娃果然有长点智慧,不必他拐弯抹角地引她上勾。   “没有!”她把心一横,斩钉截铁地说。   下一刻,浮月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牢牢钉在柔软的大床上,四目相接。   “等一下,我……”   “我不能再等了。”冷裴天微微牵动唇角,炽热的黑眸贪婪地逡巡那张带有缺憾但仍教人移不开视线的绝美脸蛋。   “不是叫你等,而是你压得太紧,我很难呼吸……”她胸口的空气快被她沉重结实的身躯给榨干,虽然极不舒服,但如此紧密的契合也让她全身少起阵阵的酥麻,挑动她沉睡中的情欲世界。   “我渡气给你。”语毕,冷裴天如豹似地攫住她的双唇,敏捷地封住她尚未启口的推诿,在感觉到她僵硬的娇躯逐渐松驰后,他温柔地品尝她口中的滑嫩,而他另一手也乘机探向她的小衣服,迅速脱去阻碍,以方便他实际碰触玲珑剔透的肌肤。   “唔,够了,你渡得太多……”席浮月浑身发烫地捧住他的头,想要他转移方向,不要再磨蹭到她脸上的伤。   但是冷裴天丝毫不予理会,执意要强索她的芳唇,一刻也不愿移走,反倒是对于她的反抗施以报复。   “好痛……”讨厌的冷大哥,居然捏那么用力。   捧住他头颅的双手慌张地钻进彼此贴紧的胸膛之间,并吃力地扳开扣紧她浑圆的五指,“痛……”不过她显然没成功,反倒被揉捏得更紧,致使她认命地由他惩治,以免招受他更剧烈的折磨。   经过漫长的缠绵,冷裴天终于转移阵地,朝他下一个钟爱的目标前进,正当以为可以喘口气的她,又被他接续下来的激情撩拨得频频倒抽气,并情不自禁地吟哦娇喘。   再碰她一次看看!   说不定在经过此次后,就可以理清他许多疑问,所以他才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将她嵌进体内,硬逼她承受自己的亢奋。   然而,他只碰触到她的唇,他就宛如十七八岁的小毛头,急于挑起她的情欲,要让她陪同自己共同沉沦于无边无际的欲海之中。那他是否还要期待后续的结果……   “冷大哥,月儿以后不要……再跟你有下次了……”席浮月在高度愉悦与痛苦交错间,忍不住饮泣。   “为什么?”他在她雪白的身躯上强悍移动着,但他仍拨空提出疑问。   难道她还觉得他不够努力?   但他的功力在狂蜂浪蝶间可说是颇受好评,试过的女人无不称赞,而今却被只有一次经验的娃娃嫌,啐!   冷裴天低吼一声,钳紧她随时会折断的纤腰,奋力冲刺,深深贯穿她,让她彻底明了自己犯下多大的错误。   席浮月为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冲击惊骇地无法喘息,原已疼痛不堪的下身因此而更加脆弱,她只能无助地绞紧枕畔的丝被,以抵挡他的攻掠。   “为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冷裴天粗哑地盯视她一脸陶醉却又痛苦无助的泪颜。   “因为……每次月儿都很痛……根本不好玩……”她呢哝软语不断摇晃螓首。   痛!   冷裴天恍然大悟停止律动,此刻才弄清身下人儿的意思,他有丝歉疚地俯身拂去她脸上的汗珠,稍稍让她休息一会儿,不过他男性的灼热仍执意留在她柔窒的体内,不愿也不想离开。   原来她的“不再”,完全是因为他太过粗暴、着急。   完了吗?席浮月绷紧的身子缓缓松懈,但由于下身过于灼热刺痛,所以还无法感受到他根本没有退出,她只本能地让飞散的意识渐渐回笼,然后好好睡上个三十分钟……不,是一个小时,再跟他说拜拜!   “好了吧。”他蹙眉地问,着实是他的坚挺已蠢蠢欲动。   “好什么……”   她不明就里的呢喃,可当她略微晃动一下酸痛的身躯时,她倏地瞠大双眼,稍稍仰起头,怯生生地凝视他。   “你……为什么还在?”她不敢置信地惊叫,浑身骤然收紧。   “我从来没离开过。”他似笑非笑地动了下,而在感觉到她恐慌的情绪后,低吟安抚她:“乖,放松点,这次我会轻轻来,你不会再疼了。”   “没骗我?”她双眼迷离地享受肩上舒畅的拿捏,而身子也渐渐松驰。   “舒不舒服?”   “嗯!”她浑身一下子就酥软。   “那冷哥哥就要了……”   ### #### ###   天居然亮了,那她不就是在这儿被冷大哥折腾一整夜?   席浮月苦恼地瞟向仅离她鼻尖一寸的俊美面庞,恍惚地怔住了。   她头一次能仔细凝视这张优雅的立体轮廊,的确是很美、很贵气、也很炫目。   他根本就是一颗品质优良、甜味十足的大西瓜。   她只要偶尔能分到他一点多出的蜜汁,就应该要心满意足,万万不能奢望将它整颗买回享用,因为它是属于众人的。   何况她想买也买不起!   她茫然若失地轻叹一声,却又随即捂住小嘴,偷了眼枕边人有无清醒的迹象。   在确定冷裴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便轻轻地挪动钳住她腰际上的大掌,在大功靠民之后,正待悄悄地退出包围她的浓郁气息,蓦地,她突然龇牙咧嘴地浑身颤抖。   好疼喔!   疲惫不堪的身子让她禁不住地暗自哀叫。   不过她终究还是忍痛下床,收起散落在地上的下身衣物,至于所欠缺的上半身,她就径自打开他的衣柜,取出一件丝质的衬衫穿上。   之后,她轻手轻脚地准备退离这间她二度造访的卧室时,忽而被红桧木桌上的草图给夺去心神。   是她觊觎的那张图吗?   她犹豫地盯紧透过纱幔迤逦而入的晨光,照在一张已设计完成的草稿上。   这就是要设计给蒂微诺的模特儿穿的……哇!好漂亮,席浮月转睛地瞅着那张草图,真不愧是裴皇,设计出的衣服果真与从不同。   若是能穿在她身上……呃,她又想到哪儿去,办正经事要紧。   那她是否要照原定计划,将它偷走?   不行,若是她拿走,冷大哥还是可以再设计出一件,这……她真笨,怎么没想到将它死记在脑袋里,然后再来个依样画葫芦,虽然没有十分像,但有六七分就可以。   席浮月强自打起精神来,瞪直迷蒙的双眼,仔细观视那张草图的花色,质材及细节等等。   她会这么做绝不是她忘恩负义,他虽然把她救回来,可是她同样也回报他,彼此应该算是互不相欠,这样一来,她才不地觉得心生愧疚,做起事来也比较心安理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她自认记得差不多时,她终于将眼睛一闭,疲累地瘫进软椅上养神。   好累喔,看到眼睛都快窗了。   “看完了吗?”   “看完了。”   “要不我帮你解说解说?”   “不必了,我要回……”席浮月倏地睁大眼,神情尴尬地凝视冷裴天慵懒的支着头、悠闲地斜躺大床上,“对不起,把你吵醒了。”蕴含嘲弄意味的邪眸,及那抹包含深意的淡淡微笑,令她下意识一颤,极不自然地站起来,仿佛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正等着大人施加惩罚。   “过来。”月娃娃在经过他数次的洗礼后,娇嫩纤细的外貌已蜕变成小女人该有的艳丽神韵,益形绽放出动人的明媚色彩。   只不过,娃娃天真的本质依旧是无法随着外貌而改变,即便穿上他的衬衫,坐在他的大椅上,专注地窃取他的设计图,她依然是个惹人怜爱的小东西。   “月儿不想睡,想回家……”他突然的清醒,已令她将草图吓忘了一半,若是她再不赶紧回家画起来,可能连剩下的一半都……   “过来。”那件衣服不适合她穿,太大。   “我不能回去吗?”纷乱羞愧的双眼透露着她急于想逃的讯息,但却无法支使双腿走动而钉在原地。   “不要再叫冷哥哥说第三次,会很烦人的。”语调虽是平淡,但气自己近不稳。   他只是要剥掉那件上衣而已,干啥还要他西主请那么多次!   “你不要烦,我过去就是。”她不知道他烦起来时,会有什么出乎她意料的可怕行径,然而,她并不想冒险。   她战战兢兢地走至他面前,对于他所露出的优美裸身,满脸娇羞地微侧,不敢窥视。   “你不是看了很多遍,还怕羞呀。”披散在她颊际旁的乌长发,微微遮掩住她羞涩的脸蛋,深密的长睫毛轻瑟的眨巴着,而微启的红樱檀口更是格外引人遐思,这令人夺魂的娇颜,足以令他血脉喷张。   “我……哪有看过很多遍,你不要诬赖我……”   “喏!你不是又看到了?”冷裴天瞬间将盖住下身的丝被掀开来。   惹得席浮月惊喘地背过身去,一抹红晕火速染上她的芙蓉面。   “你……快盖上,快盖上……”席浮月双腿直躲。   “何必废事。”他倏地从后搂住她的腰,强行将她禁锢在他长腿间,让她瞬间深刻感受他灼热的亢奋。   “冷大哥,你不要这样,我有重要的事急着赶回去……”她已经忘得差不多。   “你说清楚,不要哪样?”他邪恶的双手不慌不忙地解开她的衣扣。   “不、不要脱我的衣服。”   “月儿,你有没有说错,这是冷哥哥的衣服才对,而我只是要物归原主,所以你不该有意见。”冷裴天趁她哑口无言之际,很顺利地脱下衬衫丢置一旁。   “好,衣服还你,那我可不可以走了吧?”只剩小内衣蔽体的席浮月,双手颤抖地环住胸,拼命的想脱离贴紧她的炽热胸肌。   “请便。”他潇洒地把手一摊。   席浮月瞬间跳脱他的怀抱,直往门口冲去,可是当她的手刚刚碰触到门把时蓦然僵住。   “怎么,你不是说有急事要办?”他笑容可掬地道。   “可是,我没有穿衣服。”她死也不要穿这样出去。   “你还是有穿内衣呀,何况你身为模特儿,必要的裸露是正常的,毋需大惊小怪。”他懒洋洋地躺回去,眸光含邪地锁住她的美背。   “但……那是在伸展台上。”   “在我看来,没什么两样。”先逗一逗再吃,会比较美味。   “难道不能把衣服先借给我?我回去之后一定马上洗好还你。”席浮月急遽地转过身,悻悻然地低吼着。   臭大西瓜!   就一件衣服而已,硬是舍不得借她,小气鬼。   原本还偷取他的智慧财产权有些许歉疚的她,在弹指间全然消失无踪。   “来,过来这儿坐,我就借你。”冷裴天拍拍他腾出的空位,诱哄她。   “坐在那里就可以?”她狐疑地瞅着他的面色是否有出现一丝虚假。   好像没有,不过她总觉得挂在他唇上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很诡邪。   “我没人可送你回去,你自己慢走。”下着逐客令,他缓缓地合起眼。   下一瞬间,床沿凹隐的感觉,让他抿紧的唇露出淡淡的坏笑。   “我坐下了。”她三分之二的屁股虽然悬空着,但意思有到就好。总而言之,她不想光着身体害别人长针眼。   “娃娃若是听话,哥哥当然就会借给你。”   她话一说完,席浮月整个人就胡里胡涂地被他压在身下,半晌还搞不清状况。   她不是遵了他的旨意,为什么还要把她压住?   “你又骗月儿是不?”她又羞又怒地瞪视他咧开的邪肆笑容。   “冷哥哥怎么会骗可爱的月儿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时间要顺延一下。”至于顺延多久,就要依他的体力来计算,不过他相信做到晚上是铁定没问题。   ### #### ###   “别睡了,你不是吵着要回家吗?”   冷裴天亲昵地啄吻她一直睁不开的眼帘,失笑地继续替她穿衣。   “都是你害的。”席浮月闭着眼,呢喃地控诉。   “天地良心,冷哥哥怎舍得害你!”为她扣上最后的一粒扣子,他强迫她下床站起。   但她昏昏欲睡的身子依旧是软绵绵地靠着他,无法独自行走。   “你不是很喜欢这张设计图吗?我让你带回去欣赏。”冷裴天将她半拖到桌前,拿设计图来引诱她清醒。   “设……计图?”席浮月果真有了反应。   “随你要欣赏多久都可以,只要在选出蒂微诺代言人之前还我就好。”他很大方地出借。   “真的?!”能借她最好,因为她早把存放脑袋的图案给忘光了。   等他把设计图塞在她手中时,她才确定没被唬弄。   “不过你在观赏时可要小心点,千万别被有心人给偷瞟见,否则我可是会很棘手。”他叮咛着。   “你放心,我抄……欣赏完之后会尽快还给你。”嘻!你绝对猜想不到我就是那个有心人。   冷大哥,你就快完蛋了,到时可别怪月儿心狠手辣。   “嗯。”   “那……那我走了。”把宝贝抱在怀中,一脸被恶整过的憔悴容颜总算漾起微微笑意。   “不送。”   这个甜密的包袱,他好像无法弃之不顾了。 “有关系?!”   “是,跟伤方丽倩的是同一组人。”   “谁在幕后指使?”方丽倩是死是活虽不干他的事,但居然连娃娃都敢伤,可见不是针对他,就是有计划地要打击飞环,毕竟她们两人都有列入候选名单。   难不成,真是跟蒂微诺的合约有关?   “属下曾盘问过青龙双煞,他们也只知道是个女人,至于身份则一概不知。”   “女人!”既然是女人伤害他的月娃娃,他可要仔细过滤一下跟他有过云雨的女人,哪个有出现过欲求不满的现象。   “三少,属下已在密切调查,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那名委托人。”   “嗯,派人看着席浮月,本少不许她再有被伤害的机会。”那个该死的女人万一报复心极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是否也要包括方丽倩及其他三人?”   “不必。”冷裴天轻嗤一声,寡情地说道。   他是喜欢女人,不过只限于床第之间,绝不会浪费人力在无谓的事情上,但,席浮月例外,她有很多特质令他割舍不了。   譬如,像她整天骂他大西瓜,以致他愈听愈顺耳,且很想继续听她钻研出更多新奇古怪的有趣词汇。   突如其来的叩门声,打断冷裴天思想的情绪,他顿时不悦地交叠长腿,旋即撇嘴对听雷点了下头。   “进来。”听雷代主子回应。   “冷先生,请恕我冒昧打扰您的休息时间。”走进门的林美娜唯唯诺诺地说。   “什么事?”冷裴天撑着肘。面无表情。   他突然发现除了月儿之外,似乎对其他女人都摆不出什么好脸色,即使连应酬式的笑容他都懒得装。   他发誓一定要席浮月做牛做马来弥补他对女人失去兴趣,否则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我是想请问冷先生对于这次蒂微诺的代言人,是否有了理想人选。”   “没有。”冷裴天出言甚快、毫不犹豫。   “没有?”林美娜倏地顿了下,接着有丝踌躇地说:“敢问冷先生是否听闻方丽倩受伤的消息?”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必拐弯抹角。”冷大哥直截了当睇向她。   “是……”冷先生难道都没发现站在这儿的林美娜已经变了?“方丽倩因为受伤的关系,所以我决定将她由名单之中剔除。”她特地拿下眼镜,将平日绾起的发髻放下并烫成波浪卷,更在衣服上大作文章,超低胸的套装让她丰满的浑圆呼之欲出,而短到不能再短的窄裙几乎只要轻轻一撩即春光外泄。   “那又如何?”连这种小事也拿来烦他。   “您同意美娜的决定?”林美娜难掩内心的喜悦。   “要剔除谁随你高兴,但是,可别动到我的人。”冷裴天的乌眸一闪,漆黑深邃的瞳眸乍现一抹凛冽的冰色,流露出生冷无情的警告。   “冷先生是指……”林美娜愕然一颤,心跳不自觉地紊乱。   “需要我明说?”他以为林美娜是有那么一点小聪明。   “不、不,美娜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擅作主张。”她是少数知道冷裴天就是实际操控飞环幕后运作的负责人;不然就算飞环是台湾第一把交椅,也不可能请得动裴皇的光临。   “很好。”他懒懒地将自己抛入软椅中,双眸半眯。   “美娜就不打扰冷先生休息。”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在冷裴天邪眸一瞟后,言不由衷地告退。   “你多大了?”他骤然的询问在林美娜后腿即将出门槛的同时响起。   “三……三十六。”冷先生终于注意到她了。   她虽不及那些年轻貌美的模特儿,但她保养得宜,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反倒增添一股成熟女子才有的风情万种。而以往她之所以不做任何装扮,是因为找不到心中所仰慕的男人,如今,裴皇的出现,足以让她甩开矜持,情愿臣服在他脚下。   “女人到你这个岁数都要自知之明,尤其你又不是模特儿,更不必穿这些袒胸露乳的衣服来丢人现眼。”   冷裴天连讽带刺地将林美娜羞辱得体无完肤,让原一有丝意乱情迷的她,顿时难堪地刷白了脸。   “况且,若是让人误解我旗下员工,个个都是做你这种打扮,可会大大损及飞环的名声,这是我非常不乐意见到的事,林经纪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冷裴天在说这番讥嘲尖锐的恶语时,依然维持不变的悠闲姿态,只有在他眯起的双瞳中,隐含某些无法探知的淡淡诡迷。   “对不起,美娜以后不会再穿这种不得体的服装。”险些无地自容的林美娜低声的道歉,但唇角已见微微抽搐。   “我并不是故意要挑你毛病,相信经纪人应该不会介意。”   “当然不会。”林美娜强颜欢笑地说道。   “对了,我建议你不妨向席小姐看齐,多穿些素雅合宜的服饰,才不会暴露你的高龄。”冷裴天乐此不疲地在她伤口上洒盐。   “是,美娜会多向席小姐学习。”林美娜的语调虽然平静,但表情却迥异。   “听雷,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无法臆测的目光在林美娜躬身退离后随即转冷。   “三少,您怀疑林美娜是……”难怪很少对女人口出恶言的三少,会言词犀利地攻讦她。   “试看看吧!”要揪出狐狸尾巴,得要下重帖。   月娃娃会是个很好的诱铒。   ### #### ###   衣服已经做成喽,万岁!   虽然临时找不到相同的材质布料,裁剪出的手法也差异甚大,连制作天数也大幅缩短,但是与冷大设计师的设计稿对照后,还是美丽得很!   而现在,她就是要把这张设计稿还给他,顺便………拿此来“威胁他”。   若他不依,她就在飞环的发表会现场,将它秀出来,让他们颜面尽失,以报东方之珠快倒闭之大仇。   “席浮月。”当她一蹦一跳地正要转进冷裴天的豪华办公室时,经纪人突然由后叫住她。   “美娜姐。”席浮月诧异地回头。   “你要去找冷先生?”林美娜扶扶黑色镜框,诡异地扬声。   “嗯。”席浮月有丝腼腆。   “冷先生刚好不在,你就先到我的办公室等他好了。”   “到美娜姐的办公室等?”   “冷先生常常来我这休息,还时常在我面前夸奖你呢。”她的弦外之音,就不知这个笨女孩是否听懂。   “会吗?他时常说我笨头笨脑的,所以很难想象他会夸奖我。”席浮月耳根发烫,晕陶陶地垂下眼,于是她没看见林美娜的脸色在瞬间覆上一层冰霜。   她果真不挑重点听。   “跟我来。”席浮月抬眼一的刹那,就是林美娜恰巧旋过身。   “美娜姐,我只是要把设计图还给他而已,不一定要见到他。”奇怪,平日林美娜对于总是少根筋的她都不爱搭理,现在怎么会……”   “什么设计图?”她倏地回身,隔着镜框的双眼锐利地打量她。   “说是裴皇替……”席浮月顿时被她的眼神骇退三步,声音戛然而止。   “说完呀!”林美娜高昂的声调几近破音。   “没什么,没什么啦……”美娜姐刺耳的声音好像那天的老巫婆!   林美娜不发一语地盯住她。   席浮月心生怪异地握紧手中的设计图,“美娜姐,若没事的话,我先下楼练习了。”她很想脚底抹油赶紧溜走。   “等一下,浮月,美娜姐还要跟你讨论有关蒂微诺的合约,所以你还是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发现自己的语气似乎激烈些,恐将把煮熟的鸭子吓飞,便即刻放软音调,就连脸色也恢复一贯的公式化。   “美娜姐,您别开玩笑,我跟蒂微诺的合约根本沾不上边。”用头壳想也知道代言人绝不是她,又何必浪费口水。   “我就是有这种打算才要和你谈,你可不要小看自己。”   “你有这种打算?”席浮月惊讶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林美娜轻笑地点点头。   “我真的不太敢相信!”   “要不要相信,你待会就知道了。”   ### #### ###   锁门的声响让席浮月蓦然一惊,手中的设计稿已被她捏皱。   “坐呀。”林美娜从容地坐进单人沙发椅,面带诡色地向局促不安的席浮月示意。   “喔,好。”席浮月生硬地落座,极其不自然地傻笑。   “听说,冷先生很照顾你是吗?”林美娜忽而解下发髻,拿下眼镜,优雅地拢拢披散的发丝。   “没有,没有,那只是听说,听人家随便说说。”他那个哪叫照顾,简直是凌虐才对。   “你对冷先生认识有多深?”   “我只知道他是设计师而已。”全身都被他吃透透,才了解他这么一丁点背景,说来还真是心酸。   席浮月怅所若失的模样,不由得让她扬起一边唇角。   “那你一定不晓得冷先生就是飞环幕后的大老板。”说完,林美娜突地站起身,打开身旁的透明窗,让风轻轻吹动她的发,拂过她略带嘲笑的面。   “美娜姐,你是说飞环是……是冷大哥开的?”轰地一声,席浮月来不及闪躲,当场被炸成碎片。   冷大哥竟是幕后的大黑手,也是要搞垮东方之珠的卑劣原凶。   “我本来不该向你透露,尤其更不该向席仁源的女儿透露,但我不忍心让单纯的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不愿被冷先生解聘的后果,好心提醒你。”林美娜淡扫席浮月深受打击的可怜样,颇具深意地笑了。   “你也知道我是来卧底的?!”闻言,她激动地跳起来。   “冷先生跟我提过。”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原来她一直被臭西瓜及林美娜当成笑话般看。   “因为冷先生说时机尚未成熟,太早揭穿就没什么意思了。”   林美娜流露出一抹同情的嘴脸,让席浮月看了益发凄凉。   没什么意思!   难道玩弄她就可以增加他很多意思?   冷裴天,你这个烂到没子的臭西瓜,最好一辈子都没人采收、放在地上生虫烂掉算了。   哼!那她那些辛苦偷他的设计稿做什么,人家早就把她摸得一清二楚,还会给她机会击垮它吗?   席浮月心一揪,愤而将手中的稿纸用力揉成一团,然后到处寻找……   “你是在找这个吧。”林美娜随即递上打火机。   席浮月眼眶一红,立即一把抢过来,瞬间点燃。   可当她看见火舌慢慢吞噬设计图时,却开始后悔,遂拼命地想弄熄火苗,结果仍敌不过燃烧的速度,眼睁睁地看着它烧成灰烬。   完了,完了,什么都没剩下,席浮月失神地凝视残灰,泪水在刹那间扑簌簌滑下。   “浮月,美娜姐劝你现在就离开飞环,离开冷先生,至于令尊的事业,我保证绝不再刁难,而且我还会适时地拨给东方之珠一些企划案。”   “不,我们东方之珠不需要你们可怜。”林美娜施舍的口吻,冷不防激起她的骨气,落寞凄迷的脸蛋霍然迸出视死如归的决心。   “那好,美娜姐就先预祝贵公司能顺利经营下去。”她的话有丝耐人寻味。   “在我走之前,我还要再见冷大……冷裴天一面。”把该说的、该问的,统统理清后,就可以跟他切八断。   “冷先生不会想见你,你马上给我走。”林美娜突地凶狠地嘶叫。   “没有见到他,我绝不会走。”席浮月卯起来也很拗。   “你……”本想放你一条生路,谁教你偏偏硬是要往死里钻。   “我要去他的办公室等,美娜姐,再见了。”   “咦!那不是冷先生?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是谁?浮月,你认得她吗?”林美娜倚在窗框向下俯瞰。   哼!想分得西瓜汁的女人还真多。   逃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席浮月被动地往窗户移近,毫无自觉她现下所站立的楼层,根本无法看清楚底下的人物。   一等席浮月伏在穿框上巴望后,林美娜倏地狰狞一笑,用力将她往外一推,要她从高楼坠下,让她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不要推我,我快掉下去了……”席浮月大骇地频频惊叫,双手死拿握住两边的铝框。   “我就是要你掉下去,上回算你有本事逃过,而这一次,我准备亲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林美娜双手掐住她的后颈,凄厉地笑道。   “咳咳……你为什么要杀我?咳……”好难过,她快不能呼吸。   “裴皇是我的,你们这些贱女人都不许跟我抢。”她到这个岁数还云英未嫁,就是因为看不到令自己心折的男子,而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位才气纵横、尊贵非凡的冷裴天,她当然不能再错失掉自个儿的姻缘。所以跟他有所牵连的女人,她都会一个个地除之而后快。   上回……贱女人?难不成林美娜就是那个老巫婆?!   “你喜欢就拿去,咳……我才不屑跟你抢……”手指渐渐无力,她快撑不下去了。   原来她所遭遇的不仁道对待,全都是大西瓜惹的祸。   老爸,我们父女即将天人永隔,女儿一定会在天堂保佑你的东方之珠长命百岁,顺便诅咒飞环早日歇业大拍卖。   永别了……   当席浮月意识逐渐模糊,双手也缓缓垂下时,扼住她脖颈的蛮力突然一松,她大半的身子旋即横挂在高处晃荡,在她几乎要顺势从十六楼坠落于地之际,一双铁钳似的手紧紧将她拦腰抱下。   “月儿,月儿,你快给我睁开眼睛,听到没?”鲜少的紧张情绪,似乎让冷裴天深刻感受到席浮月在他心中所占的分量是何等的重。   “裴皇……为什么你会看上一无是处的席浮月?我有哪点比不上她?”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林美娜,狼狈地咆哮着。   “月儿,你再不给我醒来,我就要你天天陪我上桌,整得死去活来。”冷裴天撂下狠话,却心急地掐掐她白皙的脸颊。   “三少,席小姐没事,她只是过度惊吓而昏倒。”听雷忍不住出声提醒。   “听雷,本少好像要你看紧我的娃娃。”冷裴天眯起邪眸,俊美的面庞是一片肃杀之气。   “是属下疏忽,请三少恕罪。”他没料到林美娜会在公司里下手,的确是他过于大意,差点害西后没命。   “你们有没有听见我的话?裴皇,我很爱你,会比席浮月还爱你一千倍、一万倍的……”林美娜不甘被冷落,厉声地倾诉自己满谷的爱意。   冷裴天冷冷横她一眼,“把她的嘴堵起来。”   “不要,我还要说,我爱你!裴皇,唔……”林美娜疯狂地握动着四肢,但仍无法摆脱口中被强制塞进白布的命运。   “三少,要如何处置她?”   “先拿下。”怀中的人儿要紧,他现在没心情理她。   倏地,冷裴天忽然眉宇一敛,搂住席浮月的手劲瞬间加重,继而淡淡下令:“听雷,你们全退下去。”   顷刻,室内仅剩冷裴天及紧靠在他怀中的席浮月。   “你还要装多久?”得住她的下颚,他吻着她如扇的眼睫。   席浮月依然闭目,只不过身子已微微颤抖。   “还不醒?”   浮月闭得更紧。   “好,好,好。”   带着诡异的好字一结束,席浮月突感不妙,但想睁眼投降为时已晚。   炽热滚烫的舌尖在她睁眼的一同一刹那,已霸悍地撬开她咬紧的贝齿,饥渴地翻腾她的丁香小舌,迫她认命地接受他的蹂躏。   她愤怒的杏眸直勾勾地对上那副挑衅邪恶的魔眼,硬是不肯做任何反应,放肆他爱怎么啃吻都无所谓。   “我可怜的月娃娃,吓着了吗?”冷裴天将她的冷淡看成惊吓过度。   “我是吓着了。”但真正吓着我的是你这颗没天良的臭西瓜。   “乖,冷哥哥会一直保护你,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他心疼地将她螓首压往他狂跳的胸口,要她亲自感受他如同她一样的心悸。   “喔。”她是很想大声质问为何要耍弄她,但,即使问了又能如何?是要拼命、对骂,还是要斗得你死我活?   唉!她有本钱跟裴皇斗吗?   说到拼命,她准被打得鼻青脸肿;说到对骂,她也准被削得体无完肤;再说斗争,她铁定只有被打入阿鼻地狱的份,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她只得活该被人玩弄,等待戏弄者心情爽快为止。   “就这样?”冷裴天的眼眸急速闪过一抹激光。   不对!   “不然呢?”还要她说什么。“我想请假回家休息。”她要抱着老爸大哭一场。   “我叫听雷送你。”冷裴天随即冷着脸放开她,挺身阔步离开。   林美娜之前一定对娃娃说过什么混话。   对于他巴不得赶紧送她走的冷漠行径,席浮月黯然神伤地垂下头,迷惘失落地跟着听雷离去。   她不会再回来了。  席浮月失魂落魄地一步步踩下阶梯,在即将踏离飞环大楼的门庭处时,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   哼,月儿讨厌死你了!   她仰头对着大楼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大鬼脸,盈盈的水漾秋眸除蕴含被人无辜丢弃的怨怼外,还有一股无法释放出的郁闷,令她好想用力的、使劲的……大声骂个够。   可是,谁要来做他的替身挨她骂呢?   “席小姐,您没事吧!”奉命护送席浮月回去的听雷,对她脸上千变万化的怪异,报以狐疑的眼神。   咦,她怎么忘记臭西瓜身旁的打手?   听雷忽然被她带有刀字旁的愤恨眸光给弄拧了眉。   “你先委屈点,等会儿我再向你道歉。”   看席浮月满脸算计神色,的确让听雷更加莫明其妙。   “席小姐,你……”   “冷裴天,你是个王八加一蛋、臭到一百天都没洗澡的咸鸭蛋、彻彻底底的下流胚子,上完桌后就把甜品当残渣扫掉;剔完牙就把细竹牙签折断,我席浮月祝你早日得到见不得人的风浪病,我呸呸呸!”她一古脑儿的骂完,就气喘吁吁地叉腰瞪视一脸青红转白的听雷。   “席小姐,你……”   “哈哈……好好笑,笑死我了,三少哥哥居然被笨笨女孩骂得狗血淋头,快要笑破小美的肚皮……哈……”   一声声清脆悦耳的笑声,让正要为自己主子打抱不平的听雷瞬间愕然。   “谁是笨笨女孩?”满心的郁闷才稍微纾解的席浮月,随即又被这四个字给气煞,瞬间偏头向来人。   小美扑哧一笑,力图保持可爱形象说:“对不起啦,笨笨女孩是指我,而你应该叫憨憨女孩才对。”   “这才差不多。”鼓起腮帮子的席浮月,霎时消气。   不过,她长得好可爱喔,而且,什么叫作憨憨女孩?   “小美小姐,你不是已经连夜溜赶回去。”三少汇给她的三百万美金,那么快就花完?   “唉,别提了,我又被人逮回来。”小美顿时垮下脸,沮丧地想去撞墙。   她原想尽快溜回义父的身边接受保护,如此一来,不管是哪个跟她有仇的门主哥哥都无法撼动她一根寒毛,怎知还是慢了半拍!在中途不幸被人拦截,继而重返受灾区。   “是谁敢将小姐逮……请回来?”除非是皇门四派门主,否则谁敢不要命地惹天之骄女不高兴,莫非是……   “是我。”低沉幽魅的嗓音伴随一个俊美邪男子赫然现身,令听雷当场震愕,挺直的背脊瞬间弯了下来。   “听雷向南主请安。”他严肃地躬身行礼。   “你说,我能不回来吗?”小美大大地吐出好长一口气。   “听雷,你的朋友长得很像黑社会老大,好酷喔,而你,就像他身边的小喽。”席浮月对于他们的出现只感到好玩。   不过此时的她,脑中突然劈进一个念头,就是冷裴天偶尔反常时,他的臭脸就像眼前这名男子,又酷、又帅、又恐怖。   “噗……”小美连忙捂住口,回避南主凌厉的视线。   “席小姐,请不要出言无状。”听雷急忙出声喝止,在三少还没公布席浮月的身份之前,若是南主有心要治她的罪,他也无法力保。   “你干嘛那么怕他?”席浮月傻愣愣地皱眉。   “席小姐……”听雷简直想将她的嘴封住。   “她就是老三的女人?”南主嗤笑一声,冽眸有意无意地横扫过脸色霎时泛白的听雷,及灵眸为之一亮的小美。   “不是。”   “是。”   听雷赶紧否认,但小美却狡笑地猛点头,反正二少、三少她都得罪过,那不如先偿还二少的份再说。   “二少,席小姐只是三少无关紧要的女人罢了。”糟了。   “听雷,什么叫作无关紧要?”连他身边的打手都将她贬这么低。“二少……先生,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在大……冷裴天的心目中其实是非常……非常的重要,没有我在他身旁,他就会整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为出一口怨气,席浮月不惜将自个儿给捧上天去。   小美终于忍受不住地蹲在地上捧腹大笑,笨笨女孩真是太可爱,难怪打遍天下少女心的三少会栽在她手里。   “席小姐,你……”他好心想救她一命,她反倒丝毫不领情。   “小美,带她走。”南主淡淡地睇了心虚的席浮月一眼。   “二少,您要带她去哪里?”听雷惊愕地问。   他得赶紧通知三少。   “带她去坐飞机。”小美笑嘻嘻地拉住席浮月的手。   “坐飞机?!”席浮月及听雷同时惊叫。   “而且是一架巨大豪华的私人飞机哦。”小美得意洋洋地一边形容飞机的好,一边兴致勃勃地拉着席浮月走。   “听雷,你也跟着来吧!”南主忽而扬起一抹邪肆的佞笑,瞬间打散听雷想去通风报信的机会。   老三,我就让你尝尝心爱女人被拐走是何等滋味!顺便,也将你长期想扔掉的侍卫一并处理。   ### #### ###   “听雷到底给我死到哪里去?你们说呀。”   该死!他的贴身侍卫居然连同月娃娃一块失踪,并且音讯全无。   “禀三少,属下会马上调查。”   “快点!”冷裴天气得抓起呈九十度恭敬弯腰的菁英,暴戾地吼着。   “是、是!”在场西门的菁英分子顿时被西主的喜怒无常给弄得焦头烂额。   “是什么,还不快去查。”才正要下令听雷将月儿给带回,没想到竟无法跟他联络,依听雷的身手,要应付突如其来的意外绝对没问题,假若真应付不来,最起码也该留个线索。   他到底是把月儿带去哪里?   他已经从林美娜口中问出所有真相,知道她把所有的戏码全都透露给月儿知道,难怪月儿会突然变得不对劲。   啐!   不要你时,你就偏偏像个橡皮糖一样粘得死死的,正需要用到你时,你却跑得不见踪影,哼!   但,为何加个蛛丝马迹都没有?   莫非是……该死……   ### #### ###   “终于到了吗?”   即使客舱舒适又豪华,但坐了将近十二个钟头之后,席浮月走起路来仍跌跌撞撞的,还好有小美在一旁牵着她走,否则她可能会用滚的下机。   “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嘻儿岛,如何?很美吧。”一路上,小美一直灌输她岛上绮丽风光是多么的美,一年四季都是春暖花开,尤其环布在四周海岸线的耸天椰林,成熟的郴果更会不小心咚的一声地砸伤人,而岛上最了不得的设施就是稀有动物的林地区,想看却看不到的动物几乎都可以在这里见着。   哎呀,她若是没尽心尽力的吹捧嘻儿岛有多好,笨笨女孩早就吵着要回家,当然,也庆幸二少哥哥没嫌她聒噪,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自从冷毙的二少哥有了听雨姐姐后,脾气就没那么可怕,足见听雨姐姐教导有方,把一贯阴沉的南主化为绕指柔。   “哇,是很美……”坐在敞逢车上的席浮月,被岛上的风光强烈吸引住,徐徐的凉风迎面吹来,让她迷离混沌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   “你知道这座岛的主人是谁吗?”小美神秘兮兮地问。   “是谁?”   “就是你的王八加一的臭鸭蛋呀。”小美凝视她合不拢的O型嘴,禁不住乐歪了。   “是……是大西瓜的,他真好命,可以一个人独享天堂。”而她则独陷地狱。   “干嘛不开心,三少的天堂不就是你的天堂吗?”小美当然不知席浮月落寞的原因,只当他们小俩口在拌嘴。   “哼,他骗得我团团转,所以我决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你不要生气嘛,三少会骗你,就表示他很在乎你、很爱你……”   “爱……爱我?你别开玩笑,像他那种大人物哪会看上我这种小女孩,何况我也不见得会喜欢他。”浮月虽然极力辩解,可是心头却不自觉感到暖烘烘的。   “是吗?”小美眼泛灵黠,语带暧昧地斜睨着满脸通红的席浮月。   “当……然。”席浮月大声却结巴。   她才不愿再跟其他女人分享他的西瓜汁,以免又招受被人推下楼或是被掳走,甚至半夜遭人勒毙等各种悲惨下场。   “小美,我想我还是回家比较安全,你可不可以帮我替你们二少先生说说看,请他再把飞机开回去?”   当车子一停靠在一栋雪白色的欧式建筑物时,席浮月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把早先站在门口等候的听雷及刚下车的小美给吓住。   “不行。”这下听雷总算与小美同声共气。   因为,谁也不敢去拔那冷绝二少一根虎须。   ### #### ###   一直到翌日的晌午,席浮月仍重复同样的话语,而此次竟不知死活地面对一脸冷邪俊肆的南主开口。   “嗯……二少先生,我想向你告辞,你是否可以送我一程?”她已无心待在此地,即使嘻儿岛美不胜收。   “有人会送你。”南王收起电话,俊美面孔挂着冷冷的讥笑。   看得席浮月不禁头皮发麻,浑身打哆嗦。   “是谁呀?”还是冷大哥的笑容比较可亲。   “他,应该快到了。”南主沉思一会儿,随即勾出一抹意喻深长的笑。   老三不错,很聪明,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他的地盘。   “他,哪个他呀?”他不讲白一点。   “冷裴天。”南主有丝怨毒的冷哼。   “你是说冷大哥会来,不要,我才不要见到他!”席浮月仿佛被踩到脚的泼猫,忽而往门口冲去。   “你来不及跑了,除非你想游回去。”南主支颚讪笑。   “二少先生,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她顿时一百八十度回转,杏眼圆瞠地瞪视他。   “我只是一报还一报,谈不上什么陷害。”他还算便宜老三,因为他并没将席浮月捆绑到北极去。   “那也是你与大西瓜的恩怨,关我什么事。”她都是倒霉的被人当成第三者。   “大西瓜?!的确跟他挺配的。”南主讥嘲地摸摸下颚,频频点头。   “你再不送我回去,我就去打电话报警,说你诱骗良家妇女!”席浮月终于按捺不住地怒吼着。   虽然她对于眼前的邪肆男子一点都不了解,但她却很肯定他绝不会像林美娜一样伤害她,可是一连串爆炸性的事件下来,已令她无法负荷心绪的转折,直想求得一方安静场所,能让她大哭、大睡或大吃一场。不然,她准会积压到不计被鱼吞入腹的后果而自行游回家。   “你这颗水蜜桃配西瓜还真不赖。”南主深沉地笑。   “你……我要叫警察来抓你……”她一向很崇尚和平主义,可是他一直把她的威胁当成耳边风,还调侃她是颗水蜜桃,她着实忍无可忍。   当离门咫尺的她正想拉开门去通知附近的警察时,突然砰的一声,席浮月被外头推门而进的木门笔直敲中额头。   “哎哟,好疼喔……为什么我老是那么倒霉?”她被这股巨大的冲力震退数步,踉跄的跌在地上,哭丧着脸。   “老三,你的水蜜桃说要叫警察来捉我,这种世间少有的女人,你可要看紧点,不要让她随便乱跑。”南主挑衅地睨向冷裴天一脸爱恋又心疼地抱起她往外走去。   “二哥,我们互不相欠了。”离去前,冷裴天冷不防地朝脸上有抹淡淡邪笑的南主撂下此话。   ### #### ###   “那个人是你二哥?难怪跟你一样喜欢欺负人。”席浮月蹙紧眉头,挣扎着要下来。   “他欺负你!”冷裴天的脸色煞黑,跟着连要放下她的举动也倏然停顿,并抱得更紧。   “是呀,虽然我不是挺聪明,但也分辨得出他的言语中含有‘你真蠢’的意思。”席浮月的脸色跟他一般黑。   “我知道就好,你别甩他。”黑脸又突地退去,他抱着她坐在一片绿叶成荫的草地上,禁不住埋入她的颈窝吸取她清雅淡然的幽香。   二哥抢人的速度着实令他措手不及,即使他已预作防备,仍无法臆测他旋风似的行径。不过,幸好二哥还有点人性,知道把人带到他的地盘,而他正好可趁地利之便向月儿解释,不怕她遁逃。   “你想干嘛?不要脸。”席浮月愠怒地将搁在她胸前的大头给推开,“冷裴天,我再也不要看见你,我恨死你了。”   “不要恨冷哥哥嘛,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冷裴天硬是贴在她的小胸脯温存,还把她碍事的双手抓开。   他隔着衣服来回狂吮、逗弄她小巧丰润的乳尖,试图挑起她青涩的情欲、忘情地随他起舞,让她能深深体会出他的担心吊胆。天呐!他真被这尊笨娃娃给掳住,应了二哥的话,他愿一辈子守着她,不让她有机会随便乱跑。   “我不接受,啊……你不要脸……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除非……”席浮月手忙脚乱地惊叫着。   “除非什么?”冷裴天咬开她的扣子,炽热地啮咬她小内衣外的细嫩肌肤。   “除非……飞环现在宣布倒闭,否则一切免谈。”席浮月无助地拱起身,双手仍作困兽之斗,所幸她的意识还没完全削落,懂得开出不可能的条件。   “好,只要你不再生冷哥哥的气,回去之后,我马上结束飞环。”慵懒且充满淫邪的脸庞倏然窜前与她红酡羞愤的小脸对视。   飞环只是他一时兴起下的玩物,如果它的功能只是让他得到月娃娃,那就功成身退吧。   “不可能,你一定在哄骗我。”这么会生财的金鸡母,他哪舍得为她放弃,鬼才相信!   “就知道你不信,所以冷哥哥已把这次蒂微诺的合约转让给东方之珠。”   “东方之珠?你是说……我家的东方之珠?”席浮月的双瞳瞠到不能再瞠大。   “这样令尊既可赢得赌约,而东方之珠亦可继续璀璨晶亮。”冷裴天笑容十分可掬,但隐约溢出一丝诡谲的涵义。   “冷大哥,我……”太突然,太美好了,她仍不太敢置信。   “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令尊。”   “冷大哥……谢谢你,月儿真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你。”此时此刻她已无法不信。   “不过有样东西,冷哥哥必须先向你拿回,才不致延误合约。”   “什么东西?”   “设计图。”   “设计图……”完了。   “是呀!没有它,我等于就没有手。”   “冷大哥,有没有东西可以替代它呢?”   半晌后——   “有呀,就是你必须和我上桌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你、你……不——要——脸——”   彼此的嘻笑、打闹,到渐渐的嘤咛、娇吟至粗喘,勾织成最美、最相融的旖旎风光。   —完— 皇门终 皇少索欢 加拿大多伦多忙碌的机场大厅,人群来来往往,其中以华人居多。所以当一名身着简单轻便的牛仔装、头上绑了个俏丽马尾的东方女孩出现时,应该不会引起多数人的注目,因为多伦多本来就是个华裔聚集之处。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所有行经她身边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幼、各色人种,都有意无意地偷觑这位五官细致秀丽、背着粉红小背包、好似精灵般的女孩;女孩踩着轻松的步伐,一蹦一跳地走向出境大门,在她周围的人也下意识地漾起莫名的笑意,似乎同时感染到女孩活泼的天性。   女孩一路哼着轻快的旋律,跳出了大门,但就在她准备要搭车前往目的地时,忽然感到背后被一种圆形坚硬的物体给直直抵住。   “走!别耍花样。”虽然男子说的是中文,不过仍明显听得出其发音十分不正确,仿佛口中含着四、五颗鸟蛋似的。   “你的中文还真破,正确的发音要像我这样才对——走!别、耍、花、样。”女孩字正腔圆地重新说一遍,恍如不知抵在背脊上的是一把足以致命的手枪,还天真地偏过头,认真地同身后的金发男子说笑。   “你如果再出声,我就毙了你,走。”金发男子粗鲁地推着她的背,朝停车场走去。   女孩一耸肩,吐吐丁香小舌,美丽的小脸蛋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把自个儿的生死当作一回事。莫非她已经吓傻,才会呆滞到没什么反应?还是她对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   由于金发男子外罩一件黑色披风,且还状似亲密地贴在女孩身旁,所以旁人只会觉得二人是情侣关系,根本猜想不出是女孩遇劫了;更何况在女孩脸上,泛起的只有一股奇特的娇笑,毫无惊慌之色可言。   来到停车场,女孩才知道他还有接应之人,不过,他们似乎对她的身份了解得不够透彻,因为那名接应人一开口就称她冷小美。   “我不叫冷小美。”女孩微撇菱角嘴,不甚满意地向那名同样是黑衣金发的男子说道。   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副无所谓态度的女孩,却在这一刻呈现出不满的情绪。“你不是冷小美?!”   二名男子霎时紧张起来。怎么会捉错人!   接应的男子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类似偷拍的相片,比对着眼前精致的面容。“哼!别以为我们会上当,你就是冷小美。”没错!她跟照片上的女孩是同一个模样。   “谁跟你们说我姓冷的!”女孩此时的小嘴已嘟得半天高,还一脸不悦地斜睨着脸色极为沉肃的接应人。   “把她带上车。”接应者显然不想再跟女孩多说半句,就直接对女孩背后的男子冷冷说道。   男子一接到命令,旋即松懈戒备,仅以单掌将女孩纤细的双手反剪握着,就将手中的枪枝插入腰间。   就只是捉一个软弱的小女孩罢了,上头竟然还特别指示他们行事要小心,啐!不过,男子随后就发现自己犯了轻敌大忌,因为外表看似柔弱的女孩,居然会在下一瞬间,身形灵巧地挣脱他的掌心。最令他料想不到的是,她同时也有一把比他更为迷你精巧的袖珍型手枪,而女孩正笑嘻嘻地把枪抵住他的脑门。   接应的男子在刹那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愕住,等他举枪想要阻止女孩的动作时已经太迟了。   “我可以先杀他再擒住你。”接应的男子显然为了达成上头交代的事,宁可牺牲同伴,也要把她带走。   “喂,你有没有听到,你的好同伴竟然不顾你的死活耶!像这种烂伙伴,丢掉就算,你说对不?”女孩开始玩起煽风点火的把戏,“既然你的好同伴决定杀你,不如你先解决他,然后再带我去领功,这样一来,好处就全部是你的喽。”女孩灵活的眸子闪烁着奇特的诡异光彩。   注意到伙伴有被女孩煽动的迹象,接应男子霍地面色一拧,即刻当机立断,枪口对准男子,扣下扳机——砰!在接应的男子有所行动时,女孩早已先他一步将手中的挡箭牌往前推去,并急速地伏身闪入一排排车辆当中。   “这么快就玩完了,真没意思。”女孩一边嘀咕,一边敏捷地往停车场的出入口窜去。   刚才的枪声肯定会引起航警人员的注意,她得赶快溜走才行,不然,要是被逮到那多没面子,而她上头那几位了不起的哥哥也会拿此事来当作笑话取笑她一番。“冷小美,站起来。”   离出入口不到几步之时,接应人的声音就这么不巧地在她前方响起。   “我说过我不姓冷。”被枪口直指的女孩无奈地盘坐在地,不过,握在她手中的枪也不偏不倚地对着他便是。   他的身手倒是挺不错的,按杀手的级数来说应该属于上等,难怪她老是被他用枪指着鼻子。   “若你不走,我就把你打成残废。”男子已作势要将扳机扣下,反正只要不把她打死就可以交差。   “啧,你倒很有自信!”   难道他忘记她手中也有把手枪?   男子哼笑一声,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砰!枪声第二度响起。   不过中枪的人并不是女孩,而是那名自信满满的男子。   咦?女孩看到男子倒地居然也面露惊讶之色,因为她并没有开枪。   “小美小姐,你没事吧?”又是一名面容冷肃的男子,他瞬间便欺近仍坐在地上环胸思索的美丽女孩。   “是你,听风!”小美倏然起身,双眼瞪得有如铜铃般大。   真是糟了个大糕,她的糗模样居然被东少哥哥的贴身护卫给看见。   “小姐,你有没有受伤?”听风的口吻有着一丝紧张。若是他晚到一步,那小美小姐不就……   “听风,东少哥哥怎么会知道我今天要来多伦多?”而且还不只是东少哥哥知道,连这二名想要绑架她的金发鬼子也晓得她的行踪。   哼!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出名?一下机就给她来个如此盛大的场面。   “听风只是奉东主之命来接小姐。”听风领着小美坐上车。   “好,那我就直接去问亲爱的东少哥哥。”顺便再去挖他个数百万美金来花花,以抚慰她受到严重惊吓的脆弱心灵。   嘻!这下她的荷包又可以塞得满满的了。   “哦,对了。”小美忽然倾近坐在前座的听风,噙着一抹坏坏的笑容说道:“听风,你说刚才我的枪法准不准呀?”   “……小美小姐的枪法当然神准,而且敢冒犯小姐的人都该死。”听风虽然打颤了一下,仍是很识时务地配合她的说法。   “记得回去后,别把我的风光事迹透露给任何人知道,我可不想让那些哥哥们崇拜我,嗯?”   听风的脸庞微微抽搐着,在忍了许久后,终于记起他还没答复她的问话,遂赶紧在小美还没发怒前,极度冷静地开口:“听风知晓。”   ### #### ####   “东少哥哥,小美想死你了。”   同样热情的开场白,让人以为她小美是多么想念众家哥哥……的钱。   “啧,是想死东少哥哥的美钞吧!”皇门东主冷夜摩单手横抱着一名一岁多的可爱小男婴,笑睇着马上噘起嘴的小美。   “哼,小美是如此现实的人吗?人家可是专程赶来探望我那帅到极点的小侄儿。”她伸出双手,向冷夜摩表示她也要抱抱。   “是吗?你这次之所以找上东少哥哥,难道不是因为你找不到其他三位金主,所以才‘专程’找上我的?”有了宝宝后,除非直属门下遇到难以解决之事需要他出手外,他已鲜少出远门。   “东少哥哥,你就不要这样说小美嘛,人家可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硬着头皮来找你的。”小气,连小侄子都不给她抱。   “什么叫万不得已?”冷夜摩眯起邪眸,勾起讪笑的唇角。   “就是小美……嗯……没钱了啦!”她突然红着脸,撇撇嘴地大声抱怨。没办法!向人乞讨的时候,姿态总是要摆低一点,表情也要装可怜一点。“小美,你花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冷夜摩一挑眉,旋即摇摇头。   即使她的户头每月都有固定汇入十万美元的零用金,但对于小美来说,仍旧填补不了她所需的花费。   “东少哥哥,你到底给不给小美嘛?我发誓这是小美最后一次向你开口。”小美撒娇地摇晃着他的手臂,企图跟小侄儿一块抢着金主的注意力。   快了,再过六个月之后,她就满二十岁,到时候,属于她的那份庞大财产,就可以让她随心所欲的动用了。   冷夜摩当然知道她为何开心到合不拢嘴,不过,若是她不省点用,就算是一座金矿山,也有被她挖光的时候。   “好啦!小美要的不多,三百万美金就好。”小美赶紧伸出三根手指头,还拨空捏了下小侄子红扑扑的小脸颊,接着,更是煞有其事的对小男孩说:“放心,小阿姨不会那么狠心地把你爹地的钱钱花完,将来你长大仍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黄金贵族喔。”对小小孩抛完一记媚眼后,小美即眼巴巴地盼望着大金主撒钱。“并不是东少哥哥不愿给,而是……”冷夜摩的眸光忽尔掠过诡谲之色。“东少哥哥要小美做什么尽管讲,小美一定会赴汤蹈火地完成你的托付。”如果东少哥哥沉默不语,就表示花花绿绿的美钞可能掉不进她的口袋;换言之,只要他一开口,那三百万的钞票肯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因为东少哥哥派给她的任务绝对难不倒她。   “先别说大话,我要你办的事可没你想象中的简单。”   “东少哥哥,你可不要小看我,难道你忘了小美曾经帮你追到东后小嫂子。”她的螓首得意地仰高成四十五度角。   “你义母看不惯老四仍是孤家寡人一个……”冷夜摩突然顿了顿,在凝视到小美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后,扯扯唇角接道:“所以,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就是要你尽快帮你四少哥哥找到好对象。”他的话一说完,小美的神色乍然一片青红交错,精致灵秀的脸蛋顿时皱成苦瓜脸。   可见冷夜摩的一席话具有多么强大的杀伤力。   “要帮四少哥哥找对象很难的……小美可不想残害那些女性同胞。”原本仰高的头立刻垂下。   这岂止叫难,简直是相当困难,难到了最高点。   她会这么说并不是意谓冷消寒不近女色,而是他在世界各地都有情妇排队等着伺候他,不过四少哥哥却不像三少哥哥一样,在对女人厌烦后,还会留下最起码的情分。因为她曾听说过有个女人不知好歹地想缠上四少哥哥,结果竟得到最不人道的处置,那就是终生沦为一名翻不了身的娼妓。   四少哥哥对女人不仅狠心,尤其对付敌人的手段更是毫不留情,当然对义母、他的三位嫂子和她例外。“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就是四少哥哥所抱持的最高行事原则,他残佞的程度比二少哥哥更是恐怖多多。   所以她极少去找四少哥哥,当然更不敢向他伸手要钱,因为她怕她一伸手,就会突然发现她的双掌怎么会不见了,哇!怪可怕的。   一想到这里,小美冷不防地噗哧一笑,因为四少哥哥再怎么残邪冷酷,也不会伤她半分,不过,她浑身倒是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   其实依常理说,身为老么的四少哥哥自是倍受家人的疼爱与关怀,所以个性也应该跟她差不多,就是骄气之中略带点可爱、活泼、动人的特质等等。   只可惜,四少哥哥完全没有她所描述的优良性格,反而是极端地搞怪,难怪义母会担心他娶不到老婆。   “怎么,打算放弃了?”冷夜摩在端详小美千变万化的表情后,径自替她做下决定。   “谁……谁说我要放弃,东少哥哥,你赶快把美钞准备好等我。”小美拉长脖子低吼,及时将长了翅膀的钞票给拉回来。   生命虽可贵,但美钞价更高,她只得冒险入虎穴。   事成之后,她不仅可以赚到东少哥哥的三百万,说不定义母一高兴,还会赏给她不少零用钱呢!   “东少哥哥,现在四少哥哥人在哪儿?小美现在马上出发。”一想到将有一大笔现金进袋,小美不禁咧大了嘴。   “他目前在台湾。”冷夜摩失笑地凝视小美那双好似充满金钱符号的灿眸。“台湾?四少哥哥怎么会在台湾?”皇门四门主跟台湾还真有缘。   “你四少哥哥在整合整个亚洲黑道后,就应你义母的要求,顺道前去探视你义母在台湾的亲人。”自黑赤帮被老二消灭后,一些势力不弱的黑帮日渐坐大,并争相要取代黑赤帮原先的霸主地位,以致造成严重的火拼,所以他才把此事交给非常适合做调解工作的老四。   “那没问题,台湾我最熟,小美肯定会帮四少哥哥找个最美丽的妻子作伴,拜!”在小美飞也似地离开后,听风旋即恭敬地出现在冷夜摩身后。   “在小美还未找到老四之前,多派点人手保护她。”   “是,东主。”   ### #### ####   是夜。   位属阳明山高级地段的华丽豪宅内,正上演着一出激情戏码。   然而卧房的隔音设备显然有瑕疵,因为就算不贴在门边上,也可以断断续续地听见女子高昂的呻吟声。   马不停蹄从加拿大飞奔来台的小美,在枯坐许久后,终于忍不住来到冷消寒的卧房前,翘起小嘴,不耐烦地来回走动着。   四少哥哥到底还要办多久?   都五个钟头了耶!   “哎呀!”垂首急步的小美在撞到一面好似坚硬的墙壁后,反弹数步。   “对不起,小美小姐。”   “听鸣,你干嘛杵在我面前!”小美凶悍地双手叉腰,瞪视着眼前守在门旁有如门神似的男子。“你到底有没有跟四少哥哥说我来了?”她连杯水都来不及喝就直奔而来,结果竟倒霉得碰上四少哥哥在办事。   “小美小姐,属下有禀报过四少。”他一接到小美小姐即将前来的消息后,随即就告知当时正拥着岑小姐入房的四少,但四少只是轻应一声就把门关上。“你确定?”小美的脸色益发难看。   情妇居然比他亲爱的小美还重要,这怎么成!   “小美小姐,请你先回房休息,如果四少出来,属下会马上通知你。”冷消寒的贴身侍卫听鸣尽责的建议。   “不用等了,你把这房间的钥匙给我就好。”转眼间,原本不悦的脸色忽然整个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淘气之色。   “属下没有钥匙。”听鸣面无表情。   “既然没有,那你就不用陪我在这里罚站了。”她的意思是要听鸣早点滚,不要待在这儿妨碍她。   “小美小姐……”   “走、走。”小美就像赶鸭似的硬是把大门神给请走。   在四个贴身侍卫中,听鸣也如同他主子般难搞定。   赶走门神后,小美立即从粉红背包内掏出一把类似万能锁的钥匙,然后不迟疑地插入门把的钥匙孔内,轻轻扭转着。   喀的一声!小美漾起无比欢欣的特大号笑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这时,女子似愉悦又似痛苦的吟叫声瞬间窜入小美的耳里。   小美莫名地蹙起双眉,但仍是静悄悄地闪身进入微亮的房内,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关上门,匍匐前进。   “消寒,可以了……”女子显然已承受不住这无止境的性爱欢愉,遂哀求在她上方不停剧烈摆动的精壮身躯,能暂且饶过对她的折磨。   冷消寒并没有缓下动作,反而像是要发泄过多的精力般,更加剧烈地撞击着女子的娇躯。   “叫得真难听。”已经突破重围的小美,趴在大床边,心里催化出异样的酸味,且还犯着嘀咕。   似乎觉得女人的淫浪声实在太刺耳,小美立即再从粉红背包里拿出一根类似针筒的东西,然后她微微抬起头,准备朝女人发射。但由于她是躲在床尾,所以在她抬头瞄到男女赤裸的身躯时,仍不禁烧红了小脸。   四少哥哥,是你不对在先,可别怪我破坏你的好事。   咻!   东西发射出去后,床上的女人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旋即静止不动,宛如昏睡过去。   YA!成功。小美无声地比了个胜利手势。   可是,为什么床上仍是摇晃得如此厉害?   小美心生狐疑地再次探出头,但又撇嘴地马上缩回,“四少哥哥真是大色魔一个,竟然连床伴都昏死了,还可以继续做下去。”   小美颓丧地撑着头,打着呵欠,无奈地趴在柔软的白色毛毯上等待冷消寒发泄完毕。   大概是她的胜利手势比得太早,所以才会临时破功,但她又没胆将“爱睡剂”射向四少哥哥,万一他生起气来,她可就完了。   其实她还真搞不懂自己为何急于见他。   难不成她要很兴奋地告诉四少哥哥:我只要帮你找个好老婆,就可以得到三百万的赏金了!   笑话!她若是这么对四少哥哥开口,她肯定当场被人抬出去,然后落个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   唉!她八成是太久没有见到四少哥哥,不,应该说是她想钱想疯了,才会做出这种有欠思虑的乌龙事来。   此时此刻的小美,因满脑子都想着要赶紧离开这个危险区域,所以就算有个重物落地的突兀声,也令平常机伶的她难以察觉。   “小美,四少哥哥想死你了。”   正当小美缓缓朝大门爬去之时,蓦地,他专用的开场白乍然且诡魅地在她头上响起。   一时之间,小美还来不及反应,就瞬间被人一把抄起,并被一道充满男性气息的身躯给强压在下,还被迫望进一双冒着邪异诡火的深邃黑眸里难以回神。  “小美也想死四少哥哥……”   满脸又窘又羞的小美,除了对头上那张蕴涵压迫性的邪恶轮廓傻笑外,她不知还能从口中吐露出什么样的说辞,在他强悍有力的箝制下,她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四……四少哥哥,我们这种姿势好像怪怪的,可不可以起来再说呀?”小美试图移动快要僵化的身子,不过她的心却在下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惊愕得张着小嘴,咿咿呀呀地叫了老半天。   碰到了,她的下半身居然撞到四少哥哥的重要部位!   小美心虚地将目光对准他似笑非笑的诡谲脸庞,期盼他阳刚的男性身躯能自动自发地稍稍挪动一下,以免她再度不小心撞到他的宝贝。   咦!四少哥哥真的没有一点移动的迹象,反而是他那一双诡眸不怀好意地直盯着她看,害她头皮一阵发麻。   “嘿,四少哥哥,小美知道我们太久没见面,也知道你有很多话要对小美说,但是若以这种姿势聊天,肯定聊不了多久,所以小美建议我们不如坐起来谈,这样会不会比较好呢?”小美尽量说得很委婉、很客气。   其实她内心已凝聚不少怨气——哼!再不给我起来,小心我手脚并用,若是撞伤你的宝贝,我可一概不负责。   顷刻,冷消寒仍是毫无半点反应,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在他迫人的强势下,小美强装的笑脸就这样垮了一角。   可恶!她为什么从小到大就是对四少哥哥没辙?这下她真的火大了。   “四少哥哥,你睁大眼睛看仔细,我是你两年没见的亲爱小妹,可不是专供你玩乐的妖娆情妇,你这样子欺负我,小心我一状告到义父那里去,到时候你想要封住我的口,代价可是不少!”一提到代价,小美似乎是乐歪了,所以把原先发火的原因完全抛诸脑后。   “多少?”   “很高、很高,至少要——”小美兴奋拔高的嫩嗓却戛然而止。   在经过可怕的开场白后,四少哥哥终于肯讲第二句话。   而且他一开口就正中她的要害,天哪,四少哥哥居然会间她保密的行情价!难道四少哥哥真怕她去向义父告状?   不、不、不!小美连声否认,四少哥哥哪有可能会怕义父,不过,四少哥哥若是嫌钞票太多,她就好心地帮他花一花,何况她也太久没花过他的钞票,她可不能厚此薄彼,这样会对其他三位哥哥说不过去。   嘻!小美忽然漾起一抹十分甜美的笑容,伸出不知何时自由的小手,大胆地向他比出二根青葱手指,二百万……美金就好。”   有了这笔额外收入,再加上东少哥哥要给她的三百万,那她这半年内都不必为钱烦恼。“我明天给你。”冷消寒深深地凝视着小美瞬间璀璨的小脸后,猛然伸手扣住在他眼前晃动的纤纤小掌,并紧紧包裹住。   被钱冲昏头的小美,看在冷消寒那么慷慨的份上,就不介意让他握握小手,反正握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何况她也是从小到大被他捏着玩的。   谁教他是哥哥嘛!   但,四少哥哥怎么愈握愈大力,手劲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骨握碎似的。   “四少哥哥,你小力点,小美会疼的。”小美脸蛋微皱地瞅着冷消寒莫测高深的精炯黑眸。   好似没听见小美的抗议,冷消寒依旧有力且徐缓地揉搓着,仿佛已有许久不曾碰到女性细嫩的雪白柔荑般。奇怪,他不是刚刚才与女人翻云覆雨过吗?“四少哥哥!”小手传来的剧痛令小美淬不及防地低叫出声。   冷消寒如恶魔般的眼神在闪了一下后,顿时松开五指。   小美急忙抽回手,有丝怒意地以白眼瞪视他难以捉摸的面容。   “我要起来了。”虽是难以捉摸,但小美却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自己好像被他牢牢地扼住命脉,只要他一不高兴,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一口咬死她。   唉!要赚这三百万美金还真不容易。四少哥哥随便一个眼神就会吓得那些名媛淑女屁滚尿流的,但现在打退堂鼓已经太迟,她可是在东少哥哥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帮四少哥哥找到他未来的另一半。   “你想我吗?”   冷消寒突然沉沉地开口,霎时震住正极力摆脱劣势的小美。   “有!当……当然有了。”   “有多想?”攫住她游移的视线,冷消寒进一步追问。   小美愣了数秒,还一脸痴呆地望着他。   “需要想这么久,嗯?”   倏地,小美惊觉到自己古怪的异样,连忙脱口道:“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四少哥哥。”她这样捧他,他应该高兴得跳起来了吧。   “没骗我?”   “我怎么敢骗四少哥哥。”说到此,她禁不住要咬牙切齿,因为她不得不无时无刻地想到他。   因为她的名字就是他冷大四少所取的。   等她意识到自己的名字有多俗气、跟她多不配之后,要求改名已然太晚,除非她舍得放弃她名下的矿场。   讨厌!为什么当初义父、义母会听从他的儿语,随便就将“小美”之名加诸在她身上?可见他从小就具备了恶魔的邪恶倾向,难怪他说一,义父、义母就不敢说二,以免惹怒四少小霸王。   “可是,我怎么看你一副想把我生吞活剥的模样?”冷消寒深邃的灼热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她的反应。   “有吗?”小美马上一派天真,掩饰得极好。   冷消寒浅笑,但没有笑出声。   “四少哥哥,你赶紧起来穿衣服,小美担心你没做运动,恐怕会着凉……咦,你的床伴呢?”这床那么大,挤三个人绝对没问题,但是她左看看、右瞧瞧,就是不见他的情妇。   此时,一道细碎的吟哦声从床下传来,小美瞬间瞠大眼,讶然地说:“你居然把她踢下床!”   冷消寒轻蔑地勾起一抹笑,在小美挣扎着要确认地毯上是否躺了个不幸的女人时,他优雅地翻转过身,让她去一探究竟。   “四少哥哥,她方才不是很卖力地在伺候你吗?”趴在床头边探头的小美调皮地拍了下即将醒来的情妇。   她下的药量很轻,所以再过一会儿那女人便能自行苏醒。   “啧,在我床上的女人,不卖力点是会被淘汰的。”随便拿条浴中围住自己下身的冷消寒,下了床讥诮地坐入沙发椅,漫不经心地伸长双腿,并在小美不以为然的凝视下,随性地点了根烟。   “四少哥哥,有没有女人可以不必卖力就得到你的关爱?”小美小心谨言地问。啧!四少哥哥的体态真美,她都忍不往要淌下口水。   冷消寒淡淡地吐出一口白雾,诡谜的犀眸在透过眼前缭绕的烟雾后,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瞬间让小美的心又怦怦地猛跳着。   干嘛这样看人?她只是想请教他要的是怎样的女人,要具有哪些资格而已。“算我没……”   “有。”   “呃,是谁?”   “你。”   “我?!”小美直指自个儿的鼻头,不可置信地说道:“我是你妹妹,不是你的女人,你关爱我是应该的。不行,你再想想看,到底还有谁能吸引你的注意。”冷消寒弹弹烟灰,恣意地抽了几口,那悠然闲适的姿态本应不具威胁性,胆不知怎么回事,小美却能看出他十分不满意她的答案。   不想那三百万钞票就此消失,她只得屏住大气,企图将她先前的话重新润饰过一遍:“四少哥哥,小美的意思是说,你有那么多美丽、娇艳的各式情人,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得到你的……”   “你是谁?”   突然冒出来的尖锐女声,顿时让小美消音。   ### #### ####   “你不必紧张,更不必害怕,我对你来说绝对是无害。”小美眼睛发直地看着一身杀意的美丽女人。   身材是一等一的好,脸蛋也长得不错,可惜就是脾气差了一点;胆话又说回来,要是个性太过软弱,铁定挨不过三天就会被四少哥哥给三振。   “消寒,她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来?”岑心怡大方地赤裸着身体,扭腰摆臀地走向他,然后二话不说地伏跪在冷消寒腿边,活脱脱像个卑微的女奴。   不过,这位女奴显然很喜欢目前这种身份,也很乐意继续以这种盛气凌人的跛样瞪着小美。   “不要这样瞪我,小心你的主子不理你。”小美有恃无恐地耸耸肩,一脸挑衅地笑看着倏然变脸的岑心怡。   “你……”岑心怡面孔扭曲,但她也不笨,知道此时撒泼对她不利,遂以面颊轻贴在冷消寒结实的腿肌上厮磨着,娇声娇气地说:“消寒,你可要替人家作主。”“我又没打你,也没骂你,你要四少哥哥替你作什么主?”凝视冷消寒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小美眯起眼,只手撑着头,懒洋洋地斜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与敌方对峙着。   “你占据我们的床就是不对,请你马上出去。”岑心怡极力忍住欲上前扯她下床的冲动,如同女工般的指使着。   “若想请得动我,可得要你的消寒开口才行喔!”小美玩心大起,故意暧昧地呶呶嘴,设法挑起岑心怡的妒心。   蓦地,冷消寒眼中迸射出足以勾摄心魂的灼热诡芒,直接烧向小美。   小美被看得浑身一颤,手差点无力撑住螓首,但她却没胆望向来源,也猜不透四少哥哥为何会眼露慑光的理由。   为求安全起见,她还是等一会儿再看他比较妥当,小美迳自安抚着自己。“消寒,心怡不管啦!”女性的直觉让岑心怡开始不安,她干脆站起身,往冷消寒的腿上坐去,并全身紧偎在他怀中,得意地向小美炫耀她的与众不同。“下去。”冷消寒淡然开口。   “有没有听到,消寒叫你下去。”岑心怡旋即仰高娇容。   小美禁不住喷笑出声。   笨蛋,四少哥哥是叫你下去!   “哼!被人赶出去还那么高兴,你白痴……呀,好痛!”岑心怡得意志形的娇媚嗓音瞬间转为哀号,并狼狈地从冷消寒的腿上跌下,面色发青地抚着红肿剧痛的左手腕。   “四少哥哥——”即使冷消寒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但小美还是清楚岑心怡为何会吃痛地抚着手腕的原因。   要不是亲眼目睹,她着实不敢相信四少哥哥居然狠心地扭断岑心怡的腕骨。为什么?   难道只因为岑心怡骂了她一句白痴?   冷消寒交叠双腿,无视于跪坐在他脚边啼哭的女人,淡漠地轻哼一声。   不一会儿,也不知他做了什么举动,听鸣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开门走进。   “四少。”   “将她带下去。”   “不要!消寒,我不痛,我还可以继续。求你不要……”岑心怡强装着笑脸,颤声地拉住冷消寒勾起的长腿;然而他无情的长腿一踹,她当场被甩飞开。听鸣轻易地将她拖出门后,她的凄叫声随着合紧的门而被隔绝在外。   ### #### ####   一直赖在大床上的小美,双手支着下巴,不予苟同地挑着眉,看着冷消寒把烟熄灭,并起身走向她。   “说吧!”冷消寒坐在床畔,动手解开小美的马尾辫,瞬间,她柔细乌黑的长发完全披散开来。   小美蹙起双眉,拍掉在她头上胡乱拨弄的大手。   “说什么?”她随即从他手中把发带抢过来,谁知拿在手中的发带早就断成二截。她撇了撇红唇,不悦地偏过脸。   “随你。”冷消寒以五指穿透她的发问,徐徐梳开她微乱的长发。   他喜欢她的长发。   自小就很喜欢,但他已有二年没亲手拂过这美丽的秀发,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耐心可以等待那么久的时间。   “随我?那小美就无话对四少哥哥说了。”讨厌,这条粉红色发带是她最钟爱的耶。   小美把螓首移出他的掌握,然后捞起放置在床边的粉红背包,从里面翻出一条粉紫缎带。   冷消寒倏然箝住拿着缎带准备系发的小手,危险的笑了笑。“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都不许让我看见你束发!”   “为什么?”   “只要你确定不会再见到我,你可以无视我的话。”扣住她手的力量瞬间松开,冷消寒并没有多作解释。   “好,那我马上离……”未竟的话猛然吞回腹内,夹着尾巴逃走的事,她小美可做不来。“四少哥哥,小美的头发那么长,若是不束起来,岂不很像疯婆子?”“除了束发外,你要怎么整理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小美突然诡笑,因为她打算把头发绾成二团发髻。   但她的双肩猛地被一股惊人的力道给扳正,她随即不敢笑得太夸张。   “小美,相信你十分了解四少哥哥的意思。”冷消寒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微微俯身看向笑僵的小脸。   “了解,四少哥哥讲得那么明白,小美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小美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   “小美,你很聪明,四少哥最喜欢聪明的女人。”冷消寒的眼神骤然间变得深幽而炽人。   他的话令小美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甚至连她的胸口也莫名其妙地感到涨涨的。   此时她突然打了个大呵欠,眼皮也显得异常沉重,几乎要盖住她灵动的眼眸,“四少哥哥,小美这一趟赶得好累,我先去睡,不……不打扰你了。”   她很自然地下了床,而冷消寒也很配合地放开她。   “小美!”   拎着背包的小美,正要火速逃离冷消寒的危险禁区时,却被他异样的叫唤声给吓得差点整个人弹跳起来。   “四少哥哥还有事?”柔柔软软的嫩语中显露出浓浓的睡意。   十秒钟后仍听不到回应的小美,却强烈感受到背脊传来一阵寒意,但她偏不信邪,旋即悄悄地跨出一只脚。   “以后别称我四少哥哥。”   冷消寒又诡异地出声,吓得她赶紧缩回脚。   没种!你的胆子是被狗吃了吗?怎么四少哥哥一出声就吓个半死,难道他会把你拖出去枪毙不成?亏你还经历大小阵仗,想不到四少哥哥……咦……   “不叫四少哥哥,那要叫你什么?”小美惊愕地面对他,脸上早已无嗜睡迹象。冷消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似乎很开心,却也透着一股邪气。“你已经叫过了。”他好心地说了个提示。   “有……有吗?”小美的思绪开始往前运转,呀!她想起来了。“四少哥哥,你确定要小美这样叫你?”消寒……好像有点怪怪的,她才不要!   先前之所以会没大没小的直接唤他的名,只是想戏弄他的情妇而已,现在若是特意叫他,反而让人觉得别扭。   他的动作或许仍是太快了些……   冷消寒在看到小美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后,幽邪的黑眸乍然闪了下。   “我可以允许你多加一个字。”这事虽急不得,但他已然按捺不住。   “四……消……消……四……寒哥。”一时之间,小美在一头雾水却又反抗不得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就成了标准的四不像。   冷消寒陡地狂笑。   小美见状,不免有些错愕,有些忿忿不平,更有些懊恼。她气不过地轻哼一声,将粉红背包甩上肩头,并在他仰首大笑时,迅速对他做了个大鬼脸,然后马上拔腿离开。   小美一离去后,冷消寒骤然止住笑,眸底暗藏着令人难以臆测的情感。   他等得够久了。   从一接到老大的消息,说她即将带着特别任务来到他身边,他的情绪就一直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所以他必须找个女人来发泄他犹如排山倒海、漫天袭来的炽爱狂潮,否则他真会因挺不住而爆开来的。   小美必将是他的。   回溯从前,由于他那对父母亲极力想要个女娃儿,所以在连续生下四个儿子后,终于采用既现成又不会出错的方式,那就是领养。   那年他正好七岁。   当他无趣地跟着父母来到一间专门收养孤儿的婴幼室,看到一个个遭人遗弃的幼儿时,他一眼便瞧中一个如天使般的东方小女娃;同时,小女娃睁圆一双灵活的无邪大眼睛并对他咯咯直笑后,他就觉得有个亲爱的小妹妹在无趣时可以玩耍一番,似乎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想必他父母也同他一样十分中意这个小女娃,所以不管她早已被人捷足先登,而且收养者还是美国极著名的一位科学家,他们仍旧动用了一点小小关系,让那一岁多的小天使最后坠落在他们冷家。   不过,她不许冠上“冷”姓,这是他莫名的坚持,父母亲虽然狐疑,却也顺了他的意。   直至今日,他能理解当初的莫名坚持包含着多大的野心,因为他要小女娃完完全全变成他的所有物,即使他根本不在意姓氏问题,但他可不想让这层无形的阻碍,令小女娃在长大后有了拒绝的借口。   所以,小美是他挑中的天使,原来就应该属于他。   而他已经让天使逍遥了十几年,现在该是她落脚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夜的养精蓄锐,浑身充满高昂斗志的小美,吹着轻快响亮的口哨,一路晃进餐厅。   她想通了。   为了钱,叫她不准束发就别束;为了钱,叫她要喊消寒哥也一定照喊。   总而言之,为了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就算要她剃个大光头,甚至喊他一声“老公”也无所谓,反正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等她一完成任务,拿到东少哥哥的钱后,她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你怎么还在这儿?”岑心怡正单手吃力地用着西式餐点,突见小美出现在门口时,艳丽的容颜上明显有丝怒气。   “嗨!你的伤有没有好点?”小美笑呵呵地看着她因恼羞成怒而叉飞了桌上的三明治。   “你管不着。”岑心怡用力地握紧银叉,恨不得划花小美碍眼的笑脸。   她昨夜好不容易得到冷消寒的青睐,谁知已成的好事却遭这小丫头给破坏殆尽,她当然不甘心。   “干嘛那么凶,人家是好意才关心你。”她绝对没有幸灾乐祸之意。只是因她左臂上缚了个白色三角,又要故作优雅的吃饭,如此滑稽的模样令她不小心咧开了嘴。   小美一脸甜笑地坐在离她最远、桌面上放有一盘中式早餐的位子上,大口大口地咬着她难得吃到的烧饼、油条。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凭你这种干扁身材,根本不入消寒的眼,更别说要伺候他。”哼!瞧她吃东西的样子还真是粗俗,根本比不上自己。   “拜托你有脑筋一点行不行?我可是他亲爱的妹妹,你有听说过妹妹还得去伺候哥哥的吗?”小美真服了她,女人一旦吃起醋来,脑袋就肯定变得空空的。在小美摇头晃脑之际,还不时伸出可爱的丁香小舌往唇畔一兜,沾在嘴角上的烧饼残屑,尽数被她舔得一干二净。   嗯,好吃!   “妹妹?哼,别来这一套。我跟消寒的关系,比你这所谓的假‘妹妹’要来得亲多了。”岑心怡十分憎恶小美不雅的吃相。   “哦,那你跟四……消寒哥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答案挺有趣的。   “你听好,我是他的表妹。”岑心怡态度高傲地回答。   “乱伦!”   小美一下子就迸出口的话,当场令岑心怡的面色乍青,随即愤恨地死瞪着她。“我有说错吗?”小美一脸无辜地吮着手指头的油渍。   “你胡说什么,我跟消寒是远亲。”锵的一声,岑心怡霍地放下叉子。   “有多远啊?”   “就是……哼!我干嘛跟你解释。”表妹的称谓只是为了方便接近冷消寒而硬拗出来的,不过她的姨妈和冷消寒的二婶的确有亲戚关系,所以她自称是他表妹可是一点也不为过。   “我也不晓得你那么鸡婆干嘛!”   “你——”   “小美,心怡说得没错,她的确是你远亲的表姐,但是你大可放心,我们之间绝对不是你说的乱伦。”冷消寒懒洋洋地倚在门边,目光邪佻地看着小美,却也没漏掉她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红晕。   “消寒。”即使手腕受伤,也丝毫不影响岑心怡的行动,只见她飞奔过去,转眼间已有如小鸟依人般的偎靠在冷消寒身边。   小美蔚为奇观地啧啧作声。   厉害,佩服!岑心怡变脸的速度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准、狠、猛。不仅如此,她可能还丧失部分记忆,忘记她的腕伤就是她身旁那位邪恶魔王所赐给她的。   “消寒,她真是你的妹妹?”岑心怡有丝懊悔地问。   该死!他何时多出个真妹妹来。   “心怡表姐,经过消寒哥的解释后,你不会再误解我了吧?”小美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很委屈地说。   “小美,是表姐误会了你,改天表姐一定请你吃顿饭。”岑心怡刻意示好。“好哇!不过小美可能没空去吃,所以就麻烦表姐直接换成现金给我就行了。”吃饭多没意思,还是拿钞票比较实际。   岑心怡唇角微微抽动,假假地笑了笑。   死丫头,若不是看在消寒的份上,我早就……   “消寒。”岑心怡连忙追上已迈步朝餐桌走去的冷消寒。   冷消寒径自坐在小美身旁,他突然伸出一指抬起她的下巴,霎时让一口咬住烧饼的小美错愕地忘记咀嚼。   消寒哥干嘛瞅着她看,难道她吃东西的模样很好看吗?   应该不是。消寒哥的眼里并没有半丝笑话她的成分,不过,却也令她浑身产生一股不对劲的感觉,而她不怎么喜欢这种莫名的感觉。   “你的芝麻掉了。”冷消寒忽然以拇指轻轻滑过她丰嫩的下唇。   小美猛地睁大双眸,当下不自觉地咬断烧饼。然而她的手并没有接稳落下来的烧饼,但那剩四分之一的油腻物也没有沾污到她穿的白色七分裤,而是被一只手给接住。   冷消寒在接到烧饼后,唇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加深,然后就成了一抹让人惊心的邪笑。   看到冷消寒这会令她生起疙瘩的邪笑后,她的心蓦然一悸,还没咀嚼过的烧饼硬生生地滑入食道,所以她也就噎到了。   “咳……四少哥哥,你快拿水给我。”小美难受地直咳着。   “你叫我什么?”水杯稳稳地拿在冷消寒的手里,就是不递给她。   “咳!消寒哥……咳咳——”虽然快噎死,小美的脑筋仍是动得飞快,才能及时获得解救。   她一口气灌下杯中的水,直至顺完气、拍抚完胸口后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她突然扁起嘴,涨红的脸蛋净是不悦之色。“消寒哥,至少我也喊了你快二十年的四少哥哥,一时之间当然会改不了口,你怎能因为讲错一次就要陷我于死地呢?”“我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恶魔似的幽邃眼眸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就是会。”   “消寒。”岑心怡不甘心遭受冷落,硬是将椅子移来冷消寒身边,自作聪明地插话:“小美称你四少哥哥,是不是因为你在家中排行……”   然而她的话当场被一道冷冽目光给遏止,她蓦然一惊,下意识地将椅子挪离他远点,且不自觉地护住受伤的左手腕。   “心怡。”   冷消寒突然的低唤令岑心怡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若用完餐,你就去整理一下,待会儿我们要出门。”   “呃,好!我这就去整理,这就去……”她宛如接获特赦令般,兴高采烈地站起身,赶紧去准备要与冷消寒出门的衣饰。   这一幕看在小美眼底,难免又要称奇不巳。   “吃完。”   小美赞叹的眸光收回,直瞪着面前一只大手,手中拿着的是她刚掉落的烧饼。“不吃了。”小美赌气地望着他。   冷消寒也不接话,只是对她低声轻笑着,但是他手中的烧饼仍离她唇畔约一寸之距。   “我已经吃得很撑了。”小美勇敢地偏过头,就是不张嘴。   哼!差点就害她上天堂,她哪有这么容易就原谅他。   “乖,把烧饼吃掉,消寒哥再带你出去玩。”冷消寒诱哄道。   “你不是要带表姐去?”小美的下颚频频往后缩,就是不肯如他的愿。   “谁说带她去就不能带你去?”冷消寒挑起一眉,手中的烧饼如影随形地紧跟住她的红唇。“嘿!小美怎么好意思当电灯……唔……”小美乍然瞪大惊愕的眼眸,直直盯住冷消寒塞进她嘴里的烧饼。   “快点吃完,消寒哥会在楼下等你。”冷消寒满意地抚着她披散在后背的长发,眼中蕴涵无限疼宠。   为免再一次噎到,小美急忙咬嚼口中的食物,等吞下后,才赶紧对已走至门口的冷消寒劈头就说:“我不……”   “嗯——”冷消寒倏然停住脚步,英挺邪肆的面庞微微一偏,口中逸出似乎别具用意的尾音。   “消寒哥,你还没吃呢!”见状,小美的语调急转直下。   幸好她脑动转得快,否则正面与他杠上,吃亏的人肯定是她。而且,许久不见的消寒哥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感觉上总有点阴阳怪气的,她还是小心为妙。那她就暂时不跟他计较塞饼之仇。   “我看你吃就饱了。”冷消寒唇角挂了抹意喻深长的笑。   闻言,小美顿时后悔自己说了一句只有笨蛋才会问的话。   ### #### ####   “四少,要找出小美小姐吗?”听鸣一脸沉肃地问着正等待小美出现的冷消寒。冷消寒的视线扫掠过偌大的前院,而他犀利的眸光在望向矮墙边的大树时,忽而迸出异样的火花。   “不用。”冷消寒不甚在意地弯起唇角,“听鸣,替本少看住她。”坐上跑车之前,他突然冷声交代。   “是。”听鸣慎重的回应。   目送火红色的跑车离去、看到听鸣走入屋内后,坐在树枝上头的小美这才缓缓地就着树干滑下,动作是一气呵成。   嘿!不当电灯泡哪行。 既然从消寒哥口中问不出他对女人的要求,那她就必须采用紧迫盯人的手段,随时注意消寒哥会对哪种类型的美女展露出他难能可贵的“一颦一笑”。等她搜集好资料,就可以针对他的喜好去找寻符合他理想中的倒霉……呃,是幸运的终生伴吕。   背起粉红背包的小美,头戴一顶白色圆帽,嘴里还叼了枝笔,一脸的兴致勃勃,仿若踏青般的跳出大门。   她一点都不怕跟丢了人,因为她早就放了一个追踪器在岑心怡的皮包内,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   至于她为何不把追踪器摆在正主儿身上,这还用问吗?追踪器一旦摆在消寒哥身上,根本就形同废物。   ### #### ####   在繁华闹区的一隅,一间独树一格、幽静雅致的咖啡馆内,已坐满约六七成的客人。   咦,消寒哥怎么会带岑心怡来这里呢?   这里既不是高级精品店,更不是五星级大饭店。   跟着追踪器前来的小美,颇讶异地压低帽檐,一双骨碌碌的大眼隔着咖啡馆玻璃窗,正寻找着她的目标物。   有了!   就凭背影,小美可以肯定那便是冷消寒,他们刚好就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跟着走进咖啡馆,找个离他们二、三桌,且是观察他们的最佳位子坐下。她并非要偷听他们谈些什么,只是为了方便查探冷消寒对岑心怡到底抱持何种态度罢了。   看看是要将她纯粹当个情妇,还是对她有那么一点喜爱之意。   咦?说话就说话,岑心怡干啥用脚去勾住消寒哥的腿,还不要脸地摩挲?哼!手伤还没好,就用脚去作怪,她以为没人看见她低下的德行?   扣分!   笨喔!她应该是注意消寒哥的反应才对。   可是消寒哥怎么任由她骚扰,而且他还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十分煽情地抚摸她的大腿内侧?   天哪!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们怎么可以公然进行猥亵的动作?   看到岑心怡一脸很享受的模样,小美更觉得碍眼极了。但为了达成目的,她只得压抑下想向前冲去的念头,将桌上的咖啡一古脑儿地灌下肚去。   哇!好苦,她忘记加糖了。   “消寒……”岑心怡正沉迷在他有技巧性的揉捏抚弄中,对于他的突然停顿感到有些意犹未尽。“消寒,心怡还要。”   纵使冷消寒对她从不假辞色,甚至连上一分钟他们仍在疯狂做爱,而下一秒他就能无情地扭断她的手腕,但她依然倾慕、痴恋、爱惨了这名邪恶冰冷的危险男子。能跟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既欢喜又担忧爱宠不再,所以她任由他凌迟自己,只要能博得他的一丝注意力就值得。   痴看着他脸上所浮现出难以察觉的笑意,她的右手大胆地覆上正搁在她腿上的掌背,渴望他继续制造出令她欢愉的快感。   冷消寒脸上虽然含笑,但在岑心怡有了动作后,那抹笑就变得异常诡异,就连原本深邃无波动的黑眼也泛出阴恻侧的邪光。   倏地,岑心怡的脸色遽变,娇媚的五官顿时扭曲。   “消……寒,心怡不敢了。”右手腕被冷消寒狠狠箝住的岑心怡,全身禁不住战栗着,深恐再次被他折断手腕。   “心怡,我不喜欢得寸进尺的女人,这点你务必要记住,不然,我会要你另一只手腕也作废。嗯?”冷消寒眯起诡眸,在她不停的点头应允后方松开手劲。此时,在另一桌——奇了!   眼看他们就快进入最精采的一段,怎么不接下去而突然罢手了呢?   想必是消寒哥知道在这种公共场合做出此种淫恶的行径,若传了出去会有损他北主的名声。   在经过这些养眼镜头后,她大致能了解到一点,那就是要当消寒哥喜欢的女人,最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要能尽量甩脱羞耻之心,以随时应付他无止境的强烈欲求。   这一点,她可得要好好记录下来。   当小美忙不迭地记下后,再抬头望去时,冷消寒已带着岑心怡走出咖啡馆。他们的下一站会到哪里呢?   该不会是……嘿嘿,上宾馆吧!可是大白天就上宾馆,消寒哥的体力难道不会透支吗?   去,管他体力如何,他最好被岑心怡给榨干,省得一天到晚找女人。   哎哟!她又想到哪里去了。   结果他们去的并不是小美想象中的场所,而是她之前已预料过的地方——高级精品店。   这会儿小美只能待在外头当个看门犬,无聊得晃过来又晃过去。二个钟头过后,他们总算相偕走出,而埋伏在一旁无聊地喝着饮料的小美,接着赶紧走入精品店。瞧岑心怡一脸开心的模样,想必从消寒哥身上得了不少好处。   哇!消寒哥随便一刷就是二、三百万。   探听之后的答案令小美十分郁闷,唉!如果是送给她的该有多好,早知道就应该三人行了。   倏地,她突然伸手往自己的头上一敲。   笨呀!三百万台币哪比得过三百万美金,这中间可差了三十倍那!   一想起那笔为数不少的钞票,她照照动人的灵眸便闪烁着无比晶亮的光芒,无邪灵秀的小脸蛋更漾起势在必得的绝对自信。   接着,小美将手中空的饮料罐顺手丢进垃圾筒里,脸泛兴奋地搜寻他们下一站的目的地。   过三十分钟后,当小美一下车,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家知名的五星级大饭店。想当然耳,他们绝不是在里头用餐,因为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有整整三个钟头,所以,消寒哥大概是想做做饭前运动。   小美不以为然地扁扁嘴,走至转角处,坐上停放在路旁的一辆摩托车,并从背包里拿出电玩来消磨时间。   才玩没多久,小美就已显得不耐烦。   她这一等也不知要等多久,不如干脆回家去,反正她已经有了收获,再看下去也没多大意思。   “对不起,小姐,这是我的摩托车。”   正当小美想离去时,她身后突然有人出声。   她不以为意地跳下车,正要转身离开时,一块沾湿的方巾迅速由后往她的口鼻覆盖上去。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一时大意,竟让他人有机可乘,纵使她即刻停止呼吸,但已吸入不少刺鼻的乙醚。不过她仍旧身形灵巧地弓起手肘,往后重重地撞击偷袭者的腹部。   偷袭者虽闷哼一声,但也许是药力发作,导致她下手的力道过于软弱,才使那条方巾依然紧紧地复在她的口鼻之上。   不行,她快支撑不住了。   讨厌,最近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着,老是找她的麻烦。   小美骤然将身子放软,让偷袭者误以为她已经昏迷,果然,一手扣住她的偷袭者逐渐将方巾移开;这时她瞬间跃起,一脚马上往后扫去,偷袭者似乎身手不弱,在得知上当后,旋即退开。   意识已渐渐混沌的小美,在一击得逞后,把握时间想要回身迅退,然而在她转回身的刹那,却又闻到相同的刺鼻味。   “可恶,不只一个……”小美皱起被方巾蒙住口鼻的小脸,使劲地想要从背包中抽出救命武器出来。   可惜这次的偷袭着似乎学聪明了,方巾始终不离她的口鼻,而且还联合原本的偷袭者紧紧地扣住她妄动的身子。   完了,这下她可惨兮兮了。   当小美缓缓地合上眼时,耳际忽而听到哀呜声,接着,箝住她身体的力道顿时一松,当她娇柔的身子即将因无所倚附而软软坠地前,突然有双手及时将她揽入一副宽阔结实的胸膛。   小美已无力抬头凝视是谁不知好歹的搂紧她,但她失焦的朦胧双眼却瞄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跟两名混蛋打起来,“是听鸣……”她没看错,就算她快晕了,也知道他是大门神。   既然大门神来,那抱住自己的人不就是……   “消寒哥……”小美只来得及咕哝一声,便头一偏,昏了过去。   “四少。”   听鸣迅速解决袭击小美的两人后,恭谨地听候冷消寒的指示。   “带回去。”   神色异常邪佞阴残的冷消寒,视线凌厉地射向倒在地上哀号的两人,随即横抱起轻盈的小美离去。   “是。” 一间极似囚笼的密室,正传出鞭子甩动时所发出的阵阵刺耳声,并伴随着男子痛苦的喘息声及濒临崩溃的哀号。   密室中,当男子看见垂吊在一旁,全身已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伙伴后,浑身颤抖得益发剧烈。   “我说、我说……”男子终于受不了死亡的恐惧而颤声说道。   “是谁?”用眼神示意部属停手的听鸣,一脸冷酷地问。   “我们受命于一个美国人,其余的我们全部不知情。”男子骇然地回答。他们究竟招惹到谁?若知那女孩的后台如此的硬,他们绝不会贸然接下这赔命的工作。“名字?”听鸣肃然地看了眼闪着诡异红点的黑暗角落后,再回头看着男子。“我不知道……”男子心惊胆战地说。   咻!无情的鞭子再度挥击地面。   “我真的、真的不知……啊!”鞭击声夹杂着男子的惨叫,再次回荡在密室中。“我说——与我们接头的人叫杰德瑞,他说只要我们能捉到那名女孩,就付给我们二百万。”   “停。”   要到人名后,听鸣旋即沉稳地走向那幽暗的角落处。   在那处幽暗的地方,有个如帝王般的男子正悠然地坐在皮椅上。当听鸣缓缓地朝他走近时,他优雅地捻熄烟,支着额,俊美如地狱撒旦的英挺面孔并无任何表情,但那犀利而深不可测的眸光,在阴暗的空间里却显得万分诡异。   “四少,那两人要如何处置?”听鸣静待主子的命令。   “留之无用。”眸光一动,冷消寒宣告那两名胆敢碰小美的男子唯一死罪。“是。”听鸣即刻转身准备执行命令。   “听鸣。”冷消寒突地叫住他,“留下一条狗命。”也许日后还会有一点用处。“是。”   听鸣虽有疑虑,仍遵照命令。这已经是小美小姐来到台湾后,第三批袭击她的人;前二次都在她还没发觉前就已经被解决掉,而且,对袭击之人都不留任何生路。所以这次主子会留人,他才有些意外。   “问清楚他们接头的地点,本少要亲自摘掉杰德瑞的人头。”冷消寒徐徐地低吟出残忍的字句,但他的神情却是如此漫不经心。当然,他在整肃东亚一带的混乱局势时,已摘下不少黑帮老大的头。   他不管杰德瑞的背后有谁撑着,但有胆碰小美一根寒毛的人都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他们都必须承受难以估计的惨痛代价。   ### #### ####   小美乍然惊醒。   当她睁眼的那一刹那,一些中断的记忆就被她急速地拼凑而成。   倏地,她直挺挺地坐起,然后就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好似在欣赏幽静沉寂的夜色。   她悄悄地掀开丝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接着踮起脚跟,一步步朝那一身幽魅的男人走去。   “消——哇!”就在她顽皮地想吓吓冷消寒时,哪知他突地转身,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身子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嗯?”冷消寒异常温柔地抚顺她的长发,倾身将她全部纳入怀中。   是的,全部,连同她的身、她的心。   “消寒哥,我只是一时大意才遭人暗算,其实我很厉害的,你若不信,我打二、三个厉害招式给你瞧一瞧。”   小美想不着痕迹地挣离他的胸膛,但冷消寒却丝毫不为所动,仍牢牢地锁住佳人。   “消寒哥早知道你很厉害。”   “真的?”小美一脸怀疑地抬头凝视噙着淡淡诡笑的冷消寒。   他这种笑法绝对有问题。   而且,经过这次的窝囊事件后,搞不好消寒哥会认为她的身手很差,连两个人都对付不来,说不定从此就把她当成娇弱的千金大小姐,然后美其名派一大堆属下来保护她,实则为监视之用。   天哪!她真不敢想象事情会有多糟糕。   “是真的。”冷消寒神色不变地加以肯定。   “好,那我就不表演了。”也许是她想得太多,可是她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肚子会饿吗?”他轻拍一下小美有些生疑的娇俏脸蛋。   “不会饿。”她顿时清醒地大声回答。   不过,在看到他忽地弯起的唇角后,她不禁暗自咒骂。   笨呀,她居然在他面前发愣!   “不饿,那就乖乖睡觉去。”冷消寒笑意犹存地抱起她,走向床去。   “消寒哥,小美哪还睡得着。”望向墙上的钟正指着凌晨一点整,那她大概已经睡了八、九个钟头。   “睡不着的话,消寒哥就在旁边陪你睡。”将她突然变僵的身子放妥后,他跟着上床,并在她身边躺下。   “陪……陪……陪我睡?”小美的舌头打结。   消寒哥在开什么玩笑?陪睡的工作可不是她分内之事,他若要找人陪睡,应该去找他的心怡表妹才对!   “乖,把眼睛闭起来。”   冷消寒费尽心力地克服想将她拥在怀中疼爱的冲动,与她肩靠肩地和衣躺下。她又不是木头人,怎能安心地把眼睛闭起来!   “嘿!消寒哥,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睡,你还是去找你的心怡表妹。”小美赶紧以手撑起身子,不自在地摇摇已合上眼的冷消寒。   “你要我去找她!?”冷消寒倏然睁眼。   “是呀,她才是专门陪睡的嘛!”消寒哥的眼睛干嘛睁那么大,想吓死人呀!不过她早就被其他三位哥哥瞪习惯了,所以已经免疫。可是不太对劲,消寒哥不仅是一双诡眼吓人,就连原本带有一丝温柔的脸庞,如今也变得令她头皮发麻。“消寒哥,你别这样!我、我陪你睡就是了啦!”小美立即见风转舵地乖乖躺下并合上眼。   但是没隔几分钟,她就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悄悄地偏过头,瞟向睡在她身侧、仿佛已入睡的冷消寒。   再等几分钟好了,等他睡熟后,她再溜到其他房间去睡。   小美怔怔地望着那张俊美侧脸,像是移不开视线般的盯着他的脸。   在这一瞬间,她忆起了童年生活。以前她几乎被当成洋娃娃一般,天天被消寒哥宠着、爱着、护着;而在四位哥哥当中,她也和年龄与她相差最小的消寒哥最为亲近。   但随着年龄渐长,他们的距离反而是愈来愈远,她甚至有二年的时间不曾主动去找过他;即使是非得见面的家庭聚会里,她也是尽量躲着他。若不是看在此次钞票的面子上,她不知道还要躲他多久。   这是为什么呢?   连小美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态。   唉!她想这些干嘛,无聊!   “什么事让你觉得无聊?”喑哑的问句猝然从冷消寒的口中逸出。   小美猛地回过神,才知道自己竟在无意间将“无聊”二字脱口而出。   “没事,小美只是突然觉得睡觉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消寒哥,你睡你的,别理我的胡言乱语……”她有丝羞赧地一边打哈哈,一边又要假装入睡地眯起眼睛。“不想睡就别睡。”冷消寒了然地戳破她的谎言。   “哦!”小美吐吐舌头,将合起的眼迅速睁开,“消寒哥,我们不睡那要做什么?”难道要大眼瞪小眼地相瞪到天亮?   “随便你。”   冷消寒的话语中明显有丝粗重的鼻音。   随便她?说得这么好听,在床上她能随便做什么,是要跳天鹅湖给他看,还是要玩枕头大战?   “对了,消寒哥,偷袭我的那两个人呢?”嘿!总算有话题可讲。   她的一世英名居然就毁在那两个混蛋手里,她当然得找出他们,然后再与他们好好较量一番,以一雪前耻;顺便让消寒哥瞧瞧她的身手,绝不是什么三脚猫功夫。当然,她也要好好打听是谁那么皮痒,居然一直在找她的碴。   “问这做什么?”冷消寒马上泼了她一桶冷水。   “消寒哥,你该不会把他们给做了吧?”突然翻身的小美以手刀在自己的颈子上作势一抹。   以消寒哥的残暴性子来说,极有可能!   “你倒是很关心他们。”冷消寒一阵冷笑。   “不是关心,而是……算了,说出来你也只会笑话我而已。”小美嘟高了嘴,叹息一声后又躺了回去。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这下换冷消寒半撑起身,双眸瞬也不瞬地锁住令他眷恋怜爱的娇颜。   “因为你刚才已经笑话过我了。”   “有吗?”   “你贵人多忘事。”   “小美,消寒哥保证绝不会再笑话你。”既然她说有便是有,不过他非得听到她的解释不可。   “我看我还是别说——”喝!小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瞪视着那张几乎要贴近自己的邪恶面孔。   “说!”他的唇已抵在她的唇瓣威胁着。   她是很想说,但她根本开不了口,因为她若是一张口,就会直接含进消寒哥那两片炙热的薄唇。   “再不说,你就完了。”冷消寒低笑着说,以舌尖轻挑她瞬间轻颤的红唇。消寒哥简直是强人所难,一边叫她开口,一边又要吃定她;而且他这“阅人无数”的邪唇不应该沾到她才对,她可是他的妹妹那,他怎么可以对她做出此等下流的行径!   她原本摊平的双手开始有了反应,而头一个动作就是捧住他的下颚,用力地扳、使劲地推,定要把他的邪唇挪离得她远远的。   无论她如何使出吃奶的力气,他的唇硬是不肯移动半分,还邪气地吸啄她的唇瓣,恣意地在她唇齿间嬉戏。   小美圆睁的杏眸中涌现出忿然怒涛,她直直对上他的眼,表明他若再不闪边,就等着看她出奇招。   但冷消寒却是视若无睹。   好哇!消寒哥当真以为她小美怕他是不?   在冷消寒霸道地将舌探进去的一刹那,小美终于抓狂了。   她恼怒地张口欲咬住他作怪的舌,不过她稍稍晚了一步,所以只有听到两排牙齿相互碰撞的轻脆响音。   足见她咬得多用力!   虽然没有咬到他的舌,但也成功地阻断他可恶又滑溜的舌,并将不肯稍离她唇舌的狡邪面孔挪开。   她发誓,绝对不让消寒哥有机会再碰她一次,否则她就跟他姓。   哼!   “消寒哥,你把小美当成什么人了?是岑心怡、日本的美代子、还是香港的叶苓苓……”   趁势翻身下床的小美如数家珍地数落着,气他因得不到满足而把她当成是他情妇的替身。   “我没把你当成是谁的替身,因为你永远是消寒哥最心爱的小美。”其实那些情妇才是她的替身,不管他床上躺的女人是谁,他眼睛所能看到的、心里头所能想象的,就只有她——小美。   冷消寒深沉且不可一世的幽邃黑眸,瞬间凝聚了一抹极为特殊的光芒。   在得不到天使甘心降临在他怀中、并且甘愿卸去她的雪白羽翼前,他就只能四处飘荡、到处徘徊。   不过,天使虽不是甘心飞抵他的身边,但她终究是飞来了,所以他必须慢慢地勾引出天使对他的情愫,让她再也不想飞离他身边。   不,是连想都不能想。   这辈子,天使注定只能属于他。   “消寒哥,这床让给你,小美去别间睡。”小美选择逃躲。   最心爱的小美……   这几个字合在一块,竟然让胆大的她直想遁逃。   她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触及到消寒哥带有异样的眼,不想继续待在飘有他独特气息的地方。   算她孬种好了。   “回来。”   连承认自己孬种也不行!她只好收回欲开门的手,悻悻然地站在门边。   冷消寒下了床,步伐沉稳地朝她走来。   感觉危险愈来愈近,她已经准备好要与之顽强抵抗。   “回床上去。”冷消寒就这样绕过她,开门走出,并在关上门时冷冷地回头搁下话。   呃!就这样,没了?   小美还有些不敢置信,直到她赶紧锁上门,然后跑回床上乖乖躺好后,才相信他真的走了。   唉!才第二天就跟消寒哥来个硬碰硬,看来往后的日子,她肯定不会好过了!   ### #### ####   在往后的几天,小美为怕踩到地雷,所以暂且放弃她的观察任务。而冷消寒则照样带着不同的女人进进出出的。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大家相安无事,谁也不去找谁、谁也都没去问起谁、谁都刻意地在回避谁。   就像现在,小美只要瞥见冷消寒的一丝衣角,就仿若老鼠遇见猫般,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如果是依这种情况来判断,实则该说是小美刻意在躲避冷消寒。其实她知道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就是突然对消寒哥产生莫名其妙的惧怕感,二年前她也曾经发作过,或许还能追溯到更早些时候吧。   她一直以为她的老毛病在见到消寒哥的第一眼时就已经好了,没料到这病非但没好,还有愈来愈严重的趋势。   想必是她天生跟消寒哥犯冲,才会在一来到台湾后就诸事不顺。   “小表妹,你躲在冰箱后头做什么?”   “心怡表姐,我在乘凉呀!”岑心怡是个异数,在消寒哥每天换女人的情况下,她依然安稳地留在豪宅中过着有如少奶奶般的生活,难道消寒哥真的对风骚小表妹有兴趣?   那消寒哥也未免太不挑了吧!   “小表妹,今天表姐刚好有空,我请你吃饭去。”岑心怡在小美还没示意之前赶忙又接下去说:“你可不要再说要换成现金的话。”为了巴结小美,她忍痛将上回消寒送给她的钻石耳环转让给她,不过她认为很值得,因为她能继续留在消寒身边,说不定就是小美在旁帮她说好话的结果。   “不能换现呀,那我的小肚肚可就没胃口了。”虽然没出门的日子过得挺无聊,但幸好还有这位心怡表姐可以拿来解解闷。   “你……我说小表妹,只要你肯赏脸,那表姐就把这个钻表送给你。”虽然她气得牙痒痒的,可是为了要得到冷消寒,她依然将戴在腕上的名牌钻表亮出来。“表姐舍得?”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小美一脸贼兮兮地把她的钻表迅速拿下来。依这种速度给下去的话,她相信很快就可以拿到那条正挂在岑心怡脖子上、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当然舍得,谁教你是我未来的妹妹呢!”这个提示够明显了吧!   “心怡表姐,你也要加油喔!”小美努努嘴,暗自憋着笑。   笨蛋!她根本不晓得消寒哥留下她的理由,而她竟以为是她干的好事!若是她把家当全部奉送给她,最后消寒哥又叫她滚蛋,到时可别哭着向她讨回去。因为……嘿嘿!那些珠宝都已经变成她口袋里的钞票,虽然连塞牙缝都嫌不够,但若要教她吐出,那可是难如登天。   “我们现在就走吧。”   哼!等我成为你的嫂子后,我一定会把消寒送我的定情物全都要回来,你等着瞧。   “好呀!”   反正她在家也真的闷得发慌,不如就跟岑心恰到外头逛逛。   岑心怡状似亲密地拉住小美的手,而小美也很配合地任由她拉着走。   “小美小姐,你要上哪儿去?”就在两人各怀鬼胎地相偕外出时,听鸣突然出现在门口并拦住她们。   “咦,听鸣,你是不是偷懒睡得太晚,所以才没跟到主子?”消寒哥的火红跑车早已不知冲到哪儿去了,而听鸣居然没有随同出门。   小美有所不知的是,在她出事之后,冷消寒早已下令要听鸣在暗处保护她,以致小美误以为听鸣也跟冷消寒一样早出晚归。   “听鸣,我要跟小美一块吃饭去,如果消寒回来,你记得通知他一声。”岑心怡已然对他端出女主人的高傲姿态。   虽然冷消寒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但凭她能够继续待在主屋这点看来,就证明她的胜算比那些女人大得多。   “小美小姐,你不可以出门。”听鸣丝毫不理会岑心怡,只是一脸恭敬地对小美说。   小美忽地挑起半边眉,就连唇角也微微弯了一半。   消寒哥竟不准她出门,果然不出她所料。   就说嘛,她只吃过一次亏,消寒哥就不再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要她像个小媳妇般的躲在家里纳凉。   她从来没被人限制行动过,而这回也绝不会是她的第一次。   哼!都怪那两个混蛋,她非要把他们挖出来不可。   “为什么小美不能出门?”自以为女主人的岑心怡骄蛮地说道。其实她之所以不高兴,完全是因为听鸣到目前为止还没拿正眼瞧过她。   “若是岑小姐要出去,请便。”   听鸣退开一小步让岑心怡走,但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小美那张既古灵精怪又纯真无邪的脸蛋上。   “我今天一定要带小美出去。”岑心怡骄纵地拉住小美的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小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下一秒钟,听鸣毫无预警地欺向岑心怡,接着手刀骤然往她拉住小美的手腕上一切,岑心怡霎时惊叫一声,五指霍地弹开。   “听鸣,你居然敢伤我,我一定会叫消寒开除你。”岑心怡十分泼辣地尖声斥责他。   听鸣根本连甩都不甩,惹得岑心怡益发恼火,当她想再次展现出她泼妇骂街的原始本能时,小美适时地开口——“心怡表姐,我看我是没办法陪你出去了,不然你买回来给我吃,这样不就得了。”   敢情这岑大小姐还搞不清楚状况,如果她再不出面的话,这尊大门神肯定把岑心怡给扫地出门。   “可是……”被一个小小的护卫爬到头上来,岑心怡当然拉不下脸。   “别可是、那是了,就这么办。”小美将还想撒泼的岑心怡直直推出门去,然后接着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听鸣,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交手过是不?”小美拿下左肩的背包,然后背抵着门,双手环胸,优闲地以脚打着拍子。   “是。”听鸣不卑不亢地回答。   “让我们就来比画比画吧!”算计的光芒在小美眼中一闪而逝,她蓦地停止拍打,开始转转脖子、伸伸懒腰,顺道从她的百宝箱,也就是她的粉红背包里翻出她各式各样的秘密武器。   “小姐,听鸣不敢放肆。”大门神的眉宇终于皱了一下。   “哦!那心怡表姐大概还没走远,我现在追上去应该还来得及。”小美将散落一地的袖珍型手枪、窃听器、飞刀、电玩,还有无用武之地的发带等等,全都又一个个收回背包里头去。   “小美小姐,请不要为难属下。”大门神的眉皱得更深。   “有吗?我有为难你吗?”小美满脸无辜地说。   听鸣也很沉得住气,没有吭声。   “不然我们来打个商量,不要相互为难,你说好不?”小美有点奸诈地挤挤眉。听鸣想了一下后,非常勉强地应了一声。   “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不出门,这样很公平吧!”   听鸣再度想一会儿后,迫不得已地再度应了第二声。   “那两个敢迷昏我的混蛋,现在到哪儿去了?” “你的主子就是因为那两个没大脑的混蛋才不准我出门,所以,你只要告诉我他们现在人在哪儿,我当然就会恪遵你主子的命令喽。”虽然她一点都没把握那两个混蛋是否有命等着她来盘问,不过她细瞧听鸣一脸为难的神色,似乎活命的机率挺大的。   听鸣的两道粗眉不仅皱得更深,而且神情还有些微微的绷紧。   “听鸣。”小美甜甜地叫他一声。   “四少已经处置了冒犯小姐的人。”听鸣据实回答。   “哦,是什么样子的处置法呢?”小美笑得更甜。   这一间,听鸣的嘴闭得更为死紧。   “不说是吗?好,不说就不说,那我走了。”小美拿起背包,很干脆地转身就走。   “小姐。”听鸣迅捷地闪身挡在门前。“请不要为难属下。”听鸣在讲话的同时,顺道接下小美向他踹来的回旋踢。   “他们被囚禁在这是不是?”这栋豪宅隶属于冷氏名下,是皇门北主在台湾的落脚处,虽然外表与一般宅邸毫无两样,但内部却有先进隐密的建造结构,所以若是他们命大的话,八成是被关在她所站立的地底下。   听鸣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那两人,但纵使四少不曾交代过,他也知道不能让小姐见到存活的那名只剩半条命的杀手。不过,他得承认小姐有时的确很刁钻,他不一定能守得住。   听鸣再次侧身避开小美的一记飞腿,并在瞬间同时按下他腕上所戴的一只特殊精密的银表。   “小姐,请住手。”听鸣只守不攻地频频后退。   小美居然听话地住了手。   “嗯嗯,活动活动快生锈的筋骨后果然觉得轻松多了。”小美对着听鸣诡异一笑后,直往楼梯口走去。   听鸣并不以为她的临时退却是因为体谅自己的难处,他反而得要更加防范她出其不意的可怕举动。   他决定亲自前往密室看守,他直觉认定小美小姐一定会乘机闯进密室一探。在四少还没赶回来之前,他的工作就是制止她见到那名杀手。   在目睹小美消失于楼梯间后,听鸣即往密室走去,殊不知,一道翩然灵巧的身影冷不防地由阶梯扶手急速滑下,并随即往门口冲去。   从主屋的门口窜出后,小美快速地穿过前院,来到最后一道防线。   果不其然,驻守在铜制大门的三名守卫即刻拦住小美。她二话不说,劈头就开打,由于守卫碍于她的身份,只能处于挨打的局面,所以她便顺利地走出……“小姐……”   嘻,来了。小美在一听见听鸣渐渐逼近的呼唤声后,旋即闪身躲入石墙旁的矮树丛里。   听鸣及其他守卫在门外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急忙四处寻找。   而小美趁此机会,不慌不忙地绕到豪宅后方去,且双脚灵活一蹬,瞬间跃上石墙,跳落在后院。   之后,小美直接进入宅中最僻静的一间储藏室。没错,密室就设在这间储藏室的地底下,而只要成功地将听鸣由密室引出后,其他人根本就不成问题。她知道自己想要毫无阻碍地见到浑球,一定得先将听鸣引开,所以她才故意一路往屋外闯去,让听鸣在监视萤幕上看见她的踪影。即使他极有可能马上察觉到不对劲,但是等他折返之后,她早就问到她所要的答案,她可是很有把握的。或许是上天也赞成她要尽快把混蛋的头头给找出来,所以当她以爱睡剂射昏看守在密室内、不敢对付她的人员后,她就看到双手被铁链缚住而高高挂起、全身上下几乎体无完肤的第一号混蛋。   在看见混蛋的悲惨下场后,她着实同情他的遭遇,因为他谁都不去惹,偏偏就惹到皇门最有名的弑神撒旦,活该!   “喂!如果不想挨鞭子,就说出指使你的头头人在哪里!”拿起鞭子挥击的小美,很具架式地威胁已奄奄一息的男子。   虽然她不会真的打下去,但必要的恫吓还是要做齐全。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男子好像快咽气了。   “我没听见,再给我重复一次。”   “是在内湖……”男子的胆似乎已经被吓破,不待小美进一步的威吓,就一五一十的把地点透露出来。   “嗯,看在你那么合作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就放你一条生路,回去之后,记得收手,不要老是干些伤天害理的蠢事,知道吗?”   “哼!他也没机会做了。”   正在帮男子解开扣环的小美,被这道极为低沉的讥诮声给吓了好几跳。   完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   小美仍是硬着头皮迅速拆解男子的束缚,但冷消寒下一句残佞的提示却使她马上跳离男子。   “死人当然就不会干些蠢事。”   “消寒哥,他怎么会突然死掉?”小美双眼圆睁地看着男子一动也不动地垂下头。   “哼,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冷消寒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瞬间将她的双手擒往,并利落地拿走她的粉红背包。   “把背包还我。”小美有丝紧张地欲拿回她的百宝袋,可是任凭她怎么勾、怎么夺,就是无法从他的手中抢回。   “消寒哥,还给人家啦!”小美撇起小嘴,一副快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小美,你这次做得太过分,所以消寒哥要处罚你。”小美的哀兵政策虽让冷消寒的心头闪掠一丝心软,但他仍敛凝了一张已然乖戾冷残的俊容。   小美在得不到应有的效果后,猛然察觉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   “消寒哥,你要处罚小美之前,先要告诉小美到底犯了什么罪。”   “还需要我明讲吗?”冷消寒的诡眼闪跳着火焰。   “要。”小美视若无睹地点头。   仗着冷消寒压根不会伤害她的自信,小美很有胆识地迎视他凌厉却无杀气的炯眸。   哼!他的天使似乎对他毫无忌惮。   消寒嗤哼一声,倏地将她的纤手一扣,冷冷地拖着她走。   “消寒哥,有话在这里讲就行了。”小美硬是立在原地,可惜仍旧被他拖行了好几步。   “怎么,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冷消寒冷笑一声,旋即将挣扎不休的小美给扛在肩上。   “消寒哥,我是淑女那,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啦!”小美的娇嫩嗓音霎时拔高,双手急忙往冷消寒的背上槌去。   她是否太有自信?   “现在会怕了?”冷消寒冷傲的脸庞不禁流露出一股晦黯不明的诡笑。   “我、我才不是怕呢,而是……啊——”忽尔抬头的小美蓦地轻呼一声,因为她总算明白那个混蛋的死因。   在从密室退出的一瞬间,她瞥见鲜血从混蛋的胸口汨汨流出,方知是冷消寒放的冷箭;那么在他开枪的同时,她不就正好站在他前面?   “消寒哥,你就不怕子弹会先贯穿我?”小美突然光火地冒出话,显然忘却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她实在不宜再惹恼冷面煞星。   不疾不徐的脚步乍然停住,扣在小美腰间上的五指诡谲的拢紧。   被扛在肩上的小美这才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不禁气焰全消,甚至有些怯懦地说:“消寒哥,小美知道你不可能会打中我的,我只是在跟你开开玩笑,你不要当真喔!”   “我会依你之意。”冷消寒继续迈步往前行,神情沉着地扛着天使往他的房间走去。   是天使逼迫他把时间提前的,所以她没有资格说——不。   ### #### ####   小美乖乖地被冷消寒丢在一张色调抢眼的大床上,毫无反抗地如小小孩般坐在被褥上,灵活的双眼眨巴眨巴地与冷消寒如子夜般的漆黑星眸对峙着。   呃,老天爷,请你看在小美时常做好事的份上,让消寒哥那双带有邪恶淫思的眼神速速消退,要不,最好叫岑心怡赶紧赶回来也行,就是不要、不要让她成为小红帽。   知道大事不妙的小美,暗自祈求上天能有奇迹出现。   老天爷仿佛听到小美的祈祷,因为他那双既邪魅又隐含浓烈情欲的眸子突然移开了视线。   啧,他差点就要饶过强装成可怜模样的无邪天使。   就在小美庆幸眨累的眼睛终于有机会能停下来休息时,冷消寒妖邪的黑眸又瞬间睇向了她。   而这一眼,足足让小美的小嘴可以大到塞一颗鸡蛋。   消寒哥眼底所蕴涵的讯息,就跟其他三位哥哥看向嫂子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满着强烈的独占欲。   这下子,小美的眼睛也不眨了,甚至整个脑袋都乱轰轰的,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似乎有要蹦出来的迹象,好难受喔!   她的双肩慢慢垮下来,就连螓首也不由自主地愈垂愈低,小巧圆润的下巴简直就要抵在胸口上。   “小美,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的天使怕到无地自容了吗?   “消寒哥,我、我下次不敢了!”冷消寒带给她的震撼大到令她无法一时消化,以致她悚然地退缩、求饶。   “把头给我抬起来。”他迸出凌厉的语调。   小美浑身一抖,更加不安。   “小美!”冷然的声调意外地加入浓烈的情丝。   小美虽然没有再颤抖,但依然没敢抬起徘红的蟀首。   “小美,消寒哥不会伤害你的,只是要你认清一件既定的事实。”他虽然暂时妥协,但仍继续做他该做的事——脱衣服。   “消寒哥,你……你在脱衣服!?”在臆测他有软化的迹象后,小美忙不迭地抬起头,却被一条丢过来的领带给打中。   “你要帮我脱吗?”在深凝了眼小美惊骇的小脸后,他诡异地笑了。   “那是不是我帮你脱掉衣服后,你就会放过小美……”她现在就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我考虑。”冷消寒像是在敷衍。   忧心仲仲的小脸霎时浮现一抹惊喜,她动作迅捷地跳下床,接着在蓄满邪异气息的身躯前站定,她怯生生地伸出手,开始一颗颗解开他的上衣钮扣;当她把他的上衣全敞开后,不由得紧盯着他那光裸的健美胸膛发愣。   消寒哥的体格足以媲美国际伸展台上的男名模。   “你可以摸摸看。”冷消寒执起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炙热的胸口上,明确地传达他对她的需索有多么饥渴,仿若等了千万年。   好烫!   小美像是触及到热滚滚的蒸气般,猛地收手。   “消寒哥,小美已经帮你脱好衣服,我可以走了吧?”小美悄然后退,正待以跑百秒的速度往门口冲去时,她的后路却被他截断。   “这里还没脱。”冷消寒指指自己的裤头。   小美杏眼圆瞪地瞧着他所指的地方,呆了半晌。   “消寒哥,你……你要我脱你裤子!?”小美不断告诉自己听错了。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快。”冷消寒徐徐朝她走去。   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极须天使的滋润及灌溉,不然他准会崩溃。   “可……我去叫心怡表姐来!”心脏快被吓停的小美急中生智,硬要自他身侧闯过。   “岑心怡浇熄不了你消寒哥的火。”冷消寒嗤笑一声,随手将预备逃窜的天使给勾回怀中。   “消寒哥,你千万不能这样欺负你的亲妹子,若是让爸妈得知你不伦的行为后,你要置他们的颜面于何地?还……有东少哥哥也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的,就连二少哥哥、三少哥哥也会群体讨伐你。”被锁在强而有力的臂弯当中,小美激昂地对他道出威吓的恫语。   害怕了吧!   “我怎么不记得爸妈有生过女儿,你不要半路认亲戚。”   他冷冷的浅笑,但这抹没达到眼底的笑意却让小美倏地浑身发寒。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才没有半路认亲戚,我真的是爸妈的女儿呀!”小美的眼眶明显地涌出一抹湿意。   突然间,一种被亲人遗弃、排除在外的酸楚感油然而生。这是她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凝视天使的娇颜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脆弱,冷消寒知道自己已重击到她的要害,但他并不以为意,因为他本来就是要让她彻底了解,她与他们冷家是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如果她坚决要依附冷家,要做爸妈真正的女儿,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他的女人。   “你姓冷吗?”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话,终于让小美克制不住地抿起嘴,晶亮水眸霎时蓄满泪水。   “我……”她以前根本不在乎义父、义母为何没给她冠上冷姓,但现在仔细想来,难道说他们真不把她当成自家人看待?   不!义父、义母对她的疼爱甚至比其他哥哥要多,所以她不能有这种自我矮化的念头,更不许误会他们对她天大的恩情。对,消寒哥会突然对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是在气她擅闯密室而已,她不必介意,更不需要在乎。   “消寒哥,我以后会尽量听话,不会跟听鸣他们闹着玩,你就原谅小美这次好不好?”小美的双手横抱住他健硕的胸膛,小头颅更是埋入他的怀中厮磨着。“你似乎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冷消寒脸一沉,一手霸道地抬起她的下巳,略带邪佞地看着她。   “我不要听、不要听!”被迫仰起头的小美,闭着眼、捣着耳,执意回避她所不愿接受的事。   “好,你不听可以,但我要你的事实依然存在,无法改变。”冷消寒粗暴地扳下她捂耳 的手,并贴近她的圆润珠耳,残佞地轻嚼着;在听见她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后,满意地以炙热的舌尖继续撩拨她小巧的耳窝。   要她!?小美的呼吸停了几下。   “小美听……听不懂……”她好紧张,真的好紧张,她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怕消寒哥过。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已紧张到流手汗,而且她的脸现在铁定是红得一塌糊涂。“你一向都很聪明,消寒哥知道你绝对听得懂我在讲什么。”他扳紧她的肩、靠近她的脸、攫住她的眼,不容她有所反抗。   “不,小美很笨、很笨的。”与她仅距半寸的邪肆面孔,让她既害怕又无助。没来由地,他与岑心怡做爱的画面突然在她脑海中一幕幕呈现,令她全身猛地一颤。不要!她才不要变成消寒哥的陪睡妹妹。尤其在她提起义父、义母及众家哥哥后,居然都无法有效遏止消寒哥的邪恶行为,她不快点跑是不行了。   下一秒钟,小美弓起单脚,接着往冷消寒的下身猛力一顶,而她的手也没闲着,在她的脚一动时,她的双手也跟着用力往前推。   只要能给她几秒的空档,她就有把握能逃过一劫。   可惜天不从人愿,虽然她成功地让冷消寒为闪避她的突袭而稍稍退离数步,但在她逃窜至门前时,她依然被他困锁住而动弹不得。   “小美,留在消寒哥的身边好吗?”冷消寒的双臂紧紧从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他将头搁在她轻颤的肩颈上,性感的喃语足以唤醒女性蛰伏豹情嗉。   “好……不好,不好!”   “小美,你不好也不行,因为消寒哥已经无法再等你了。”他轻易地再度将她丢上大床。   “消寒哥,我是你的妹子那!如果你真的对你妹子下手,对向来以‘除暴安良、铲奸除恶’为宗旨的皇门怎么交代?何况你还身为主事者,怎么能够以身试法?所以……呃——”小美对他晓以大义的言词突然中断,“消寒哥,你真的把裤子给脱了!?”她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怎么办?她也许在劫难逃了。   小美对着面前的健美男体猛吞口水,尤其当他一步步朝她走来之时,她只能张着小口,圆瞪杏眸,无法做出反应地瘫成一团。   “你不是我妹子,你是我的女人。”他希望这句话能够让她明了他的心意。然而她仍无法意会到他的情、他的爱。   对小美而言,她认为自己只是一个连情妇都不如的替代品,一个为满足他淫欲的身下物,更是一个被迫依附的可怜虫。   “我才不是你的女人!”思及此,小美的十指不禁牢牢绞住压在她身下的丝被,扬声嘶喊着,“如果你真的欺负我,我就躲起来,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你可怜无辜的妹子。”   她的回答对冷消寒而言,不啻是个残忍的打击。   只见他忽然流露出恶魔似的佞笑,原本带有一丝温柔的双眸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野性的邪魅,让小美深深感觉到她像只待宰的无助羔羊般,就等着主人无情地将她撕裂。   “消寒哥,我是说真的,不是在诓骗你的!”冷消寒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小美醒悟到自己已难全身而退。   在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际,如恶魔般的他已然将她扑倒,并罔顾身形上的差距,硬是用他阳刚的体魄将她箝制得死紧。   “天使是我的。”冷消寒话一说完,即不顾小美脸上的惊恐,恶狠狠地吻上她轻颤的朱唇,且一点都不温柔地撬开她咬紧的牙关,辗转蹂躏她的丁香小舌,野蛮地纠缠着。   “唔……”小美频频摇摆着头,想甩掉冷消寒疯狂的纠缠,但她无论怎么挣扎、摇晃,都难逃他存心的掌握。   莫非真如消寒哥所料,她这只无辜羔羊最终只能成为恶魔嘴里的猎物? “小美,愿意跟四少哥哥走吗?”   树荫下,冷消寒微抬起头,犀利的邪眸穿透过因阳光照射而灿烂夺目的叶影,直视坐在树枝上跟鸟儿玩耍、如天使般的小美。   “四少哥哥要去哪里?”她急忙拨开眼前浓密的树叶,露出一张兴致勃勃的娇俏红颜。   “不管去哪儿,四少哥哥都要你跟在我身边。”冷消寒的犀眸不离小美璀璨的容颜。   “为什么?”小美头一缩,跟着在一阵署牵声响之后,一道纤细灵巧的身影瞬间从树上滑了下来。   “不为什么。”冷消寒轻柔地拍掉她身上所沾黏到的绿叶,并顺手松开她的马尾,让她的长发在微风中飘散着。   “哪有这样子回人家话的!”小美拂掉脸上一络垂落的秀发,不满意地微皱小脸。   “你愿不愿意?”冷消寒别具深意地间。   “你又没要去哪儿,小美怎么答应!”   “难道你不喜欢四少哥哥?”   “怎么会!小美爱死四少哥哥了,嘻!”小美心无城府地笑开了怀。   她的话柔和了冷消寒脸上原本带有某种强悍的邪恶,而后,他目光一闪,执起她的小手,低沉而柔情地对她说:“好,那你就跟四少哥哥走。”   “嘻,四少哥哥的说法好像要小美跟你私奔似的。”她咯咯直笑,一点都不明白冷消寒隐忍的情意。   “如果是呢?”他的嗓音突然沙哑。   “四少哥哥,你别开玩笑,我们又不是情侣,干嘛要私奔?”小美还愣愣地咧开小嘴取笑他。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的确要你当我的女人,而且我还要你一生一世都不准离开我……”   凝视着天使一副不敢置信的呆滞模样,冷消寒最后是以一记至深、至热、至情的吻,封缄住她惊诧的小口。   那是她的初吻,也就在那一次后,她有二年时间不曾与他见面。   ### #### ####   小美记起二年前最后一次与消寒哥见面的情景,当时她真的吓坏了,因为他的表情与语气都真实得教她害怕。   所以她只能窝囊地选择潜逃。   消寒哥的炽舌仍不断直捣她的口中深处,她竟有些恍惚起来,她不再挣扎,只是茫然地闭起眼,毫无反抗地接受。   原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被消寒哥碰了嘴唇,她并不是故意要忘记,只是刻意将这段记忆慢慢的抹去,就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忽然间,她感觉到唇上的压力没有了,只残余一丝丝的疼痛及一股莫名的愁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古怪的情绪,就在她仔细冥想的同时,她觉得全身似乎有些凉意——“呃……消寒哥,你不要脱我衣服!”小美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冷消寒把她的衣服剥得只剩贴身衣物。   “不要再挣扎了,小美,消寒哥不想弄伤你。”冷消寒以长腿禁固住她下身妄想逃离的蠢动,并按捺住激切的欲望,重新欺上她的柔软。   他贪婪地以手膜拜这副软玉温香的娇躯,就算身下的天使频频求饶、挣扎,甚至是一点都不具威胁性的恫吓,他都无动于衷。   他不想再无意义地等下去,天使虽然灵巧,但对感情之事,仍纯真得犹如一张纯白纸张,他若不强势地撒点颜色,就永远得不到坠落凡间的天使。   “消寒哥,小美已经向你说过好几次对不起,为什么你还是硬要欺负我?”小美在冷消寒正侵略她时,嘤咛地抗议。   冷消寒从她胸前抬起头,饱含深情欲念的狭眸与她无助的水眸四目交接。“你的擅闯之罪,我可以不计较……”但一想到她是为了钱、为了要替大哥完成什么狗屁任务才会来找他,他就得要好好跟她算一下帐。   “既然你说不计较,那你干嘛还要……还要……嗯……”胸口突然一痛,小美这才发觉自己已全身赤裸,顿时傻眼地瞪向那只握住她乳房使劲搓揉的魔掌。罩住她的手蛮悍挤捏着,双手被擒拢于头顶上的小美却只能做困兽之斗,随着他狂野的挑逗,她连反抗的话语都逸不出声,意识也不由自主地模糊,并渐渐远扬。   说呀,开口说话呀!说你再也不要理他、说你要逃到天涯海角去、说你最讨厌他、说你……   “嗯……”为什么她努力老半天所讲出的话,会是这种不害臊的呻吟声?她微微眯起眼,看到他正处在她的下半身,好整以暇地侵略她的芳泽,邪恶地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尽情地尝舔她的美好。   她不想变成他的猎物,但她偏偏软弱得像只快煮热的虾子,在碰跳二下之后,就只有乖乖被送进口中的份。   小美惊喘着,被扳开的双脚忍不住紧紧并拢起来,但是他不同意,害得她仅能举起在自个头顶上已然自由的双手,吃力地稍稍撑起自己,然后抵住他的双肩,企图阻止他进一步的攻掠。   不过,他显得非常不甘愿地空出一手,轻轻一挥便拍掉她那双碍事的小手;她苦无着力点,只能溃败地往后倒卧。而他显然并不满意她仍想蓄意反抗他,于是愈加恣意地凌虐她,硬是逼她乖乖就范。   他好似许久没有过女人似的,激切而炽情地寻找他所要的全部。   而且他欲夺得天使的步骤只剩最后一个仪式。   他突然挺身凝视一脸茫然却又因情欲而异常嫣红的小美,留有汗珠的邪异脸庞如今满是说不出的诡谲之色;因极度自制而微微抽动的唇角,更是让人觉得此刻的冷消寒已禁不住任何的突发状况,唯有深深埋入天使的柔软之中,才能浇熄他体内不断沸腾的欲火。   小美双眼朦胧地瞅着他的一举一动,当他的坚挺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她时,她浑身不禁起了阵阵痉挛。   她真的会成为消寒哥的女人?   如果是的话,那她不就永远变不回他最亲爱的妹子了?   就在冷消寒准备一举冲进她之际,雕花木门突然传出激烈的槌打声,这淬然的刺耳声,硬生生地打乱他的步骤。   “好痛!”冷消寒因纾解不了欲望的洪流而青筋暴出,扣紧小美腰间的双手更是下意识的箍紧,让小美不由得痛呼出口。   “乖,不痛……”冷消寒随即松手,气息粗喘地安抚她。   冷消寒难耐地频频深喘着,额上所冒出的汗珠也不断地滴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该死!他要杀了那个人。   门外之人依然不怕死地持续槌打。   而此时的小美却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尤其当她瞥见被丢弃在沙护上的背包时,她更有股夺门而出的冲动,不过在她的潜意识当中,却也带有某种不知名的矛盾。“小美,我要你,现在。”冷消寒似乎决定不再理会门外那该死之人。   “消寒哥,小美不要了,说不定外头的人真的有急事要找你……”当她感受到腰间猛然一紧时,赶紧出声阻止他。   “为什么你总是在逃避我?”小美一再的拒绝,让冷消寒已黯沉的脸色更为张狂、骇人。   他终于不愿再忍耐,双手重新托起她的身子后,他准备要滑入……   砰的一声,门被外力给开启了。   冷消寒动作神速地以被子盖住赤裸的小美,随即慢慢地偏过头,冷眼娣向那名该死之人。   结果,除了岑心怡外,他的贴身护卫居然也在那该死之列。   当听鸣撞见屋内的情景后,马上跪下身领罪,但岑心怡可不认为她破坏了什么好事。   “消寒,你怎么可以对你的妹妹做出这……这种……”虽然她被冷消寒的锐眸给吓得直打哆嗦,不过她仍吃惊地尖声喊道。   “住口!”冷消寒喑哑的嗓音冷到最低点。   “消寒,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岑心怡恐慌地猛然退后数步,原本应该理直气壮的声音在他冰冷的盯视下,益加颤抖。   “再多说一字,我就杀了你。”冷消寒利落地翻身下床,赤裸健美的男性身躯笼罩着勃发的烈火,直直地走向脚软的岑心怡。   岑心怡惊骇地瘫跪在地,一张涂满艳红色口红的双唇更因他的威胁而吓得大张。“滚出去。”冷消寒压抑着满腔怒火,对着跪在地上的二人狂嘶。   听鸣旋即应声,并一把抓起全身瘫软的岑心怡,赶紧要退出去。   “等等,你们别走。”已乘机穿好衣服的小美突然出声。   “怎么,你喜欢有人在旁参观我们的好事?”冷消寒倏地回身,凌厉的双眸冷冷地射向另一名敢频频与他作对的人儿。   “消寒哥,就如同心怡表姐所说的,你绝对不能强迫我做这种事。”小美的小拳头握得死紧,借以安定自个儿傍徨的心。   就差那么一步!幸亏有他们及时闯入,他们才能避免铸成大错。   “你再说一次!”冷消寒眯起犀利的诡眸,寒声地说。   “你要我再说几次都一样,我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女人,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欢做的事,我讨厌这样子的消寒哥,讨厌!”豁出去的小美根本不怕冷消寒所散发出的冷厉之气,她不经大脑、一鼓作气地把所有该讲的、不该讲的话全部摊开来说。   “小美你……”一阵阵的刺骨冰霜突袭冷消寒的神智,他抿紧薄唇,目光如炬地死盯着她。   小美讨厌他?不,天使怎么可以讨厌他!   “消寒哥,我要回去了。”忽略内心的异样感受,小美坚决说道。   “我不准。”   “不管你准不准,我都要走,然后离你远远的。”小美起了反抗之心,朝背包的方向走去。   她不顾快要气疯的冷消寒就站在沙发前,执拗地要拿走沙发上的救命背包;但他当然不允许,伸手紧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拎至眼前。   她可以深刻感受到他所散发出的狂怒气息,但她毫不畏惧地面对着那张邪戾的俊颜,不怕死地说:“若消寒哥执意要关住小美,那小美不仅要离你远远的,还要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   “你敢!”   “小美没有什么好不敢的。”她气呼呼地嘟着嘴,一点都不担心他在盛怒之下会一手捏死她。“你——好,你走、你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让我捉到你,不然,我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轻易地放过你。”恶魔被天使逼急了。   为什么她依然不愿意落脚,是他给的自由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消寒哥说要让她走时,她会有一股失落与不舍的感觉,难道她有了自由还不欣喜吗?   来不及理清心中的感觉,小美拿了她最心爱的粉红背包后,就匆匆地夺门而出。而冷消寒也真的让她走。   突地,他一拳槌打在坚硬的墙壁上,将积压已久的满腔怨气,借由这拳全部宣泄出来。“可恶!”   “四少,是否要属下去追小姐回来?”一直留在现场的听鸣仍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地说道。   “不用了,她该死的就不要给我回来。”冷消寒使劲地再击出一拳。   “四少,是属下该死。”他不该不经通报就跟着岑心怡一起冲进来,他以为四少会对小姐擅闯密室及打伤部属之事而对她施以严惩,但他怎么会没想到,不管小姐做错什么事,对小姐疼之入骨的四少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你是该死。”冷消寒深沉地瞪向不敢看他的听鸣。   “消……消寒,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怕被冷消寒点到名的岑心怡赶紧为自己辩驳,却也不禁吓白了一张脸。   “你最好不要让我再听见你的声音,否则我就教你永远都出不了声。”冷消寒冰寒的目光扫向勉强站起来又突然颓倒掩嘴的女人。   “出去。”冷消寒死盯着岑心怡,一脸寒冽地沉喝。   “是。”听鸣迅速退下,且关上门。   “等……”岑心怡惊恐地捂住嘴,忙不迭地拖着吓软的身子爬抵在门边。冷消寒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诡异阴沉,而其健美如雕刻般的赤裸阳刚也无法再引起她的垂涎,如今她只恐惧着性命即将不保,并深深后悔不该逼听鸣交出钥匙来。可是她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她早有预感消寒跟小美之间肯定有问题,所谓的兄妹关系只是个障眼法,没有当哥哥的会以这种独占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妹妹。   “我……”她想要求饶的话语在他冷眸一眯下突然噤声。   她真的会没命!   她还没来得及大声求救,冷消寒已一把拽起她,并把她压到床上去,接着丝质布料的撕裂声瞬间响起。   冷消寒粗暴地翻起她的窄裙,扯下她的底裤,然后毫无前戏的一挺,急遽地挺进、冲刺。   他是疯了,快被天使逼疯了。   为何他不干脆将她绑在身上,再要爸妈帮他们证婚就好?   为了她一句讨厌,就足以让他失去冷静!   该死!该死!所有的一切都该死……   “啊!”太快了,岑心怡虽然喜欢与他共赴极乐欲海,但也无法承受他在身上狂野无情的驰骋。她在尖嚷一声后,旋即又被冷消寒残佞的眼瞪得不敢再开口。为了保命,她硬是咬紧牙根,不敢再出声。   最后,她在极乐与极痛的双重折磨下,终于承受不住地昏死过去。   而冷消寒在他厌恶的女体一昏厥后,马上抽身。   宣泄之后,稍稍获得控制的意识才不至于有毁掉岑心怡的念头。   他随意披上一件睡袍,走至落地窗前,静静地点了根烟,英挺的俊容冷漠地盯着一个方向——沙发椅上一只粉红色的背包。   小美,你到底还要消寒哥等你多久?   ### #### ####   女人与妹子的角色要如何区分?   笨呀!这有怎么好想的!   女人就是女人,妹子就是妹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得想那么久?   可是她为何就是搞不懂、听不明白?   算了!她不想搞懂,现在她要想的是如何寻出频频找她碴的始作俑者。   小美来到那混蛋所说的地点,结果却是一处极为偏僻的铁皮加盖屋。   虽然她的宝贝背包没带来,但凭她灵巧的身手,她有自信能够解决那些不入流的浑球,然后再来个远走高飞。   “咦?好像都没人在,大概是消寒哥已经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了吧!”小美看着铁皮被无数子弹穿透的小洞口,小心翼翼地在铁皮屋的周围仔细侦察。看来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她也不必硬要找出什么主使者,反正也不会有人再把歪脑筋动到她身上去。   既然她在台湾已无事,她就应该回义父、义母那里去躲一阵子。   是!她决定放弃东少哥哥的三百万美金,虽然她心疼得要命,但如果继续待在消寒哥身边,她不知还会失去什么比美钞更重要的东西。   思及冷消寒,她的心突然一悸,一种突如其来的纷乱情感猛地占领她所有心思。“别想了、别想了……”她甩甩头,不悦地低叫着。   她下意识地以双手撑着脸颊,茫然地蹲在草丛旁发呆,思绪正逐渐飘远。然而在回美国之前,她得先拿回背包才行,不过她又不想撞见消寒哥,万一他又……还是找听鸣好了。   就在她想站起身来时,颈部突然一痛,此刻方警觉到危机已是太晚了。   ### #### ####   翌日——“四少,东主有急电。”听鸣来到卧室,对着仍站在落地窗前瞅着一只粉红背包的冷消寒报告。   在看到四少生硬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后,听鸣终于松了口气。整整一天,四少几乎都不曾离开过那个位置。   冷消寒一迳地沉着脸,缓步朝外走去,而听鸣也赶紧随后追上。   在宽大的电脑萤幕墙上,东主冷夜摩也是冷着一张俊容,表情凌厉地盯着桀惊狂惊的老四。   (我叫你要好好保护小美,结果你到底在干什么?)冷夜摩一开口就严厉指责他。   冷消寒的表情益发沉深难测。   (小美人呢?)东主冷夜摩的口吻略带点异常。   “不就是躲起来而已。”冷消寒戏谚地冷哼。   (所以你并没有派人跟着她是吧!)   “没必要。”冷消寒平淡地说。他已经把杰德瑞那帮人全给挑了,根本没人会再找她麻烦。   (是吗?)束主忽地冷笑。   冷消寒为着大哥不寻常的笑意而陡地拧起眉。   (老四,我把小美送到你面前,并不是叫你再度吓走她。)冷夜摩在顿了一下后,声调迥异地接着说:(她现在人在美国。)   “那还有什么问题?”在得知她回去找爸妈的保护后,他不禁放下悬宥不安的心。 (问题是,她不是自愿的,这样你懂了吗?) 催促小美清醒的,是设备精良的仪器所发出的声响。 她蹙起眉,感觉到她躺着的地方并不是软柔的床铺,而是硬邦邦又凉飕飕的金属板,难怪她全身上下都极不舒服,尤其是颈部,更不时地抽痛。   克服这些不舒服的感受后,她开始四处张望,但为求安全起见,她仍不敢随意妄动。在大致逡巡过一遍后,她发现这间没人看守的房间好似一间高科技的科学研究室。   那她为何被捉来这里?   难不成是要把她当成白老鼠来做研究?!可是她既不会隐身,又不会隔空取物,更没有其他特异功能。   当小美一坐起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双踝竟然被人锁上长长的铁链,在她移动的同时,铁链也跟着响起刺耳的摩擦声。   哼!想用这个困住她,哪这么容易!然而就在她头一转,跟着手往后一拨时,却突地抓了个空。   哎哟!她真健忘,因为她的救命宝贝根本没有带出来!   对了!她可以用发夹试试看。   她连忙取下发际的夹子,在弯身想要撬开脚链时,门突地被打开。   进来的是一位发顶微秃、面相中等、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而且他一开口就是用英语与她交谈。   “小美,我总算把你给请来了。你可知我为了请你来,已经折损我一名义子及不少人的命,甚至也花费了我不少的钱。”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脸上忽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是谁?”小美防备地看着男子,他的蓝眸闪烁着略带疯狂的光芒,原来绑架她的主使者就是他!   “你本来也该是我的。”他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喂!你在胡说些什么?”小美不客气地斥道。   什么你的、我的,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纪,恶心,她都快起鸡皮疙瘩了。“你可以称我文森博士。”他微笑地朝她走去。   “文森博士?”咦!她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就不知是曾听谁说过。“你捉我来这干嘛?”哼!不管她有没有听过,敢捉她就必须有等死的觉悟,皇门绝不会轻易饶过敢动她分毫的人。   “你是在想皇门会派人来救你是吧!”文森的眼燃起一抹算计。   “你也知道皇门——”小美吃惊地瞠目结舌。   知道鼎鼎大名的冷氏家族并不稀奇,但知道叱咤黑白两道的皇门是由冷氏家族所统御的人可就少之又少。   文森博士突然怪笑起来。   “既然你很清楚,我劝你尽早把我给放了,不然……嘿嘿!”来呀,看谁笑得比较难听。   “等我拿到钱之后,自然会把你放了。”文森神情诡异地抓住她的手,抽掉她手中紧握的发夹。   “哦,原来我是肉票呀!不过我倒是很想了解你喊价多少?”她不甚在意文森博士拿走她唯一能脱逃的东西,反而一脸极感兴趣的间着赎回自己的价码。“一百亿美金。”文森博士眉飞色舞的说道。   “一……一百亿美金!”小美的眼睁得比文森博士还要圆、还要亮。“嘿!文森博士,我们来打个商量,假如你能够将赎金分一半给我,不、不,只要十分之一,那我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绝不逃走。”小美的灿眸异常明亮。   天哪!一百亿美金耶。   她倒不怕皇门付不出来,而是担心拿到这笔天文数字后,她要怎么花用、怎么分配才行。   “要我分你十分之一。”文森博士的脸微微扭曲。   “如果我逃走,你就连十分之九都拿不到。”小美弯着唇角,嚣张地让人误以为她才是绑架案的主谋者。   “你似乎很有把握你能逃得出去。”可惜,原本是个可爱的女娃儿,如今却被冷沧翼给教痴了。   “你可以试试看,但我还是劝你多参考我的意见。”   “哼,即使你拿走十亿又如何,不也是到处去散财;而我正好需要别人来救济,不如你就干脆奖这笔钱全数捐给我不就得了。”文森博士阴恻恻地笑。   不简单喔!他几乎把她查探得一清二楚。   “不给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差别。”小美把双手枕在后脑勺上,重新躺回去,并勉强翘起二郎腿,一副优闲的模样。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我会派我另一名义子来陪你,好让你们俩能培养出一些感情。”文森博士别具深意地缓步走出。   “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什么义子、什么鬼感情的,喂……”听出他言语中所藏的不怀好意,小美有丝好奇及不解地赶紧翻身下床,并想在文森博士还没离开前一把抓 住他。   就在小美带着铁链来到他身后正要抓住他的肩头时,一只毛茸茸的大掌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将防备不及的她来个结实的过肩摔,虽然力道不大,但小美仍被摔得头昏眼花的。   “你——”好久没被摔过了。   她气呼呼地瞅着眼前一名脸上充满淫秽意味的洋鬼子。   “嘿!他叫塞维,希望你会喜欢他。”文森博士带着阴笑离开。   ### #### ####   美国纽约“爸,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无法把人给找到。”模样有点憔悴的北主冷消寒,眼神凌厉地瞪视正低头看报的冷沧翼。   为什么他要听从大哥的指示,来这里找老头子问清楚是谁捉走小美的?结果呢,这老头子根本一点都不担心小美的安危,还有时间喝茶、看报,早知如此,他在昨天就应该下令要所有人把小美找出来。   “寒,别急,你先把一百亿美金准备好。”冷沧翼头也没抬地安抚儿子激切、浮躁的情绪。   “你直接告诉我那个该死的人是谁就好。”冷消寒再也无法忍受地咆哮。“寒,小美的事你就别管,我自然会处理。”冷沧翼把报纸放下,露出一双睿智却又隐含狡猾的眼眸。   “哼!就凭你整天坐在这喝茶,不然就跟妈出去闲晃,这样小美就会自动跑回来是吗?”冷消寒讥讽的嗤哼。   “寒,你说这话就不对,我都没说你把人给我弄丢,你倒好意思先怪起我这个老头子来了!”冷沧翼的表情净是一股耐人寻味。   “我……我自己去找她!”冷消寒脸色一变,生硬地避开父亲蕴涵了然的狡邪眸光。   “唷!这样就沉不住气了呀。”傻儿子,他不禁笑起来。   “爸!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他恨恨地瞪了父亲一眼,大有不说就立即断绝父子关系的可能。   “说了之后,老爸要你从此不准再碰小美。”冷沧翼慈祥的面容倏地一敛。“不。我要小美,谁都不许阻止我得到她。”冷消寒猛然气煞。   “你既不爱小美,又何必硬要绑住她?”   “谁说我不爱她的,我爱了她将近二十年。爸,就算小美迟钝到无法体会,但你这个明眼人也应该看得出来,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她。”像是被踩到痛处般,冷消寒厉声地道出自己爱小美的心意。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老爸又不是你的小美。”   唉!你早跟小美说不就得了,干嘛还要麻烦他这个老头子再替你们牵一次红线。“爸。”冷消寒简直快要跟父亲翻脸。   “啧,说你几句都不行。”冷沧翼犯着嘀咕,不过在瞥见儿子已经气得快爆炸的样子后,只好叹口气,无奈地道:“还记得文森博士吗?就是当初跟我们抢小美的那名科学家。”   “哼!”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但老爸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人来,难道就是他捉走小美的?   “别瞪、别瞪,你想的没错,就是他要我们准备一百亿美金来赎回小美。”冷沧翼的锐眸闪着老练的精光。   “哼!敢捉走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仅会让他连一毛钱都拿不到,还会彻彻底底地毁掉他。”冷消寒沉着一张残邪的脸,直接往外冲去。   “寒,文森博士在美国科学界颇具地位,而且还跟你老爸有点交情,你可不行做得太绝,听到没?”冷沧翼在他背后说道,不过他那张充满智慧的英挺脸庞,则奇特地露出与冷消寒如出一辙的阴邪模样。   文森博士,你怎么会把主意打到小美身上去,你以为……   唉!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任谁也救不了你。   ### #### ####   “喂喂,给我滚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美气得差点要赏塞维一巴掌,更令她生气的是,这个洋鬼子的身手竟比她来得好,难怪文森博士会拒绝她的提议,因为有塞维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她根本就没机会逃走。   然而她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这里是美国,虽然她原本就想来美国找义父,但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被人打昏给抬进来的。   这下她的脸可丢大了!   这全都要怪消寒哥啦!要不是他突然对她做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她也不会吓得连背包都忘记拿。   “死塞维,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的尖鼻子给揍扁。”而她跟这个叫塞维的男子已经在这间研究室同处三天,虽然期间他一直对她毛手毛脚,但不至于对她做得太过火。可现在他非但愈靠愈近,而且动作也愈来愈放肆。   “小美,你就快成为我的妻子,让我摸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塞维一脸淫笑,随即动作急速地扣住她的手。   “妻子?!你疯了呀!”她怎么老是碰到一些脑袋有问题的人。   “小美,我会好好疼你的。”塞维硬是将吻印在她白嫩的手背上。   “谁要你疼呀,不要脸。”死命抽回来的手得赶紧消毒一番。   “小美,我真的很爱你,我……”   “住口。”听了真想吐。“爱”从他嘴里吐出实在污蔑了这神圣的字,若是换成消寒哥……呃,她又想到哪儿去了。   “小美,待会儿文森博士就会带牧师来为我俩证婚,到时你若再不合作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被拒绝多次的塞维终于露出傲慢的邪恶本质。   “牧师?!证婚?!”小美惊诧地失声低呼。她不是肉票的身份吗?   “没错,你将跟塞维结婚,原谅我无法请你的义父、义母来观礼,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带着诡笑的文森博士突地开门走进。   “我以为你是要来放我走的。”小美眯起眼,十分不悦地凝视文森博士那张已笑得合不拢嘴的老脸。   想也知道一百亿美金已经进了他的口袋,哇!她好心疼那花花绿绿的钞票,要是能送给她该有多好。   “嘿,我是拿到钱了,但为了得到冷家的长期资助,以及确保皇门不会在事后对我纠缠不清,所以……”   “所以你就异想天开地要我跟这个死洋鬼子结婚?!呃!真抱歉,骂到你了。”小美皮笑肉不笑地道歉。   “嘿,其实塞维虽比不上已死的杰德瑞英俊,但也不会长得太差,等你嫁过来之后,我更不会亏待你;何况在二十年前,要不是冷家动了手脚,你本来就是我文森的义女,不过,现在叫父亲也不迟,嘿嘿!”   “哦,你就是那个——”难怪她对文森博士的名字有点印象,原来她曾经听义父提起过。   文森博士怪笑一声,示意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上前。   “你想干什么?”小美戒备地凝视男子手中的一瓶透明药水。   “为了让婚礼能够顺利进行,只好委屈你一下。”   文森博士再一个眼神示意,男子与塞维同时欺身上前,并分别扣住小美的双臂。“放开我!你竟然拿到钱还不放我走!好,等我脱困后,我一定会把一百亿给讨回来。”小美激烈地挣扎、甩动,但一个塞维已足够控制她的行动,何况如今又多加一名壮汉。   “钱当然是愈多愈好,乖,把嘴巴张开,这不是毒药,你不必紧张。”文森博士以两指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小美打开紧咬的牙关,然后再把药水灌入她的小嘴。但小美硬是将药水含在口中,当她要吐出来之际,文森博士忽地一拳击在她的肚子上,她一吃痛,竟顺势吞下了药水。   “咳、咳咳……你要是不怕消寒哥杀了塞维,你可以尽量试试看……”在呛咳的同时,小美的意识逐渐模糊,而文森博士的影像也开始重叠起来。   “嘿,冷沧翼不会坐视他儿子杀了你丈夫的。”文森博士噙了抹诡谲的笑,胸有成竹地对瞬间软倒的小美说道,“把牧师带进来。”   “你——”头好晕。   被塞维紧紧箍住身子的小美,双脚无力地被拖行到牧师面前。   意识恍惚的小美仍不停地左摇右晃,尤其当她发现眼前一直在念誓词的年轻牧师好面熟时,她还不禁笑了起来。嘻!他长得真像大门神。看来她的脑袋真的有问题,在这种时候还会联想到听鸣,那待会儿,会不会连消寒哥也冒了出来?嘻!“小美小姐,你愿意成为塞维先生的妻子,一辈子……”   不愿意!她很想大声的说,可是她力不从心,小嘴嗫嚅半晌就是出不了声。“牧师,小美身体不适,就以点头来代替吧。”在旁的文森博士立即开口。“不如我直接到小美小姐的身边去听她应允的誓言。”牧师缓缓朝小美走去。“等等!塞维!不要让他靠近小美。”   当文森博士一发觉牧师的行为异常而通知塞维时,塞维马上就被牧师一个扫腿给踹飞。   “快,快开枪!不要打到小美。”文森博士大惊,赶紧向在场的二名白衣男子命令道。   扮成牧师的听鸣一抢过小美后,迅速以身子护住她,并拔出暗藏在衣内的手枪准备回击。   霎时,枪声乍起,但诡异的是,只响了二、三声便很快回复平静,而地上已倒了三名男子;除了二名白衣男子外,另一人则是塞维。   “你、你是……冷……冷消寒……”被枪指着脑门的文森博士,惊愕地瞪视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张残酷至极的容颜。   “本来你也应该要躺下去,不过,当我发现有样东西被毁掉会比杀了你更好玩时,我就暂且让你多看看这世界几眼。”冷消寒狠戾地把话说完,旋即眸光放柔,换手接过意识混沌、全身酥软的小美,轻柔地用黑色风衣将她全身包裹住。“你……你想干什么?我在科学界地位超然,你若动了我,美国政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文森博士惊骇地大吼。   “哼!那你就赌赌看。”冷消寒冷笑一声,随即抱起喃语不断的小美走了出去。他毋需交代,听鸣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等等,住手!你们不能毁了我的研究所,快住手呀!”   文森博士歇斯底里的吼叫声让已走远的冷消寒很满意。他凝视怀中用一双既迷离又失焦的眼神看着他发愣的小美,失笑却饱含浓烈眷恋地说。“消寒哥不会再让天使飞走了。”   ### #### ####   “救回来了呀!”   “快让妈咪看看。”   冷沧翼夫妇笑逐颜开地凝望着冷消寒抱着小美一路由大门走进。   “不要跟来。”冷消寒不耐地抛下话后,脚步没停地穿过回廊,直直往后院走去。   可怜的冷氏夫妇碰了一鼻子的灰,也只能撇撇嘴,重新坐回沙发上继续喝茶、看报兼聊天。   经过二年,枝叶繁盛的大树如今更为浓密茂盛,而占地千坪的草地及其周围百花待开的景致,在凉风徐徐地吹袭下,更让人倍觉舒服、清爽。   冷消寒搂住小美静静地坐在小坡地的大树旁。   “小美,你还记得消寒哥在这棵大树下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吗?”在感到被风衣包裹下的娇躯微晃后,他轻轻笑了。   “如果消寒哥再重新对你说一遍,你还会吓得逃离我吗?”冷消寒低哑的嗓音中竟意外地有些寂寥。   “不要逃了好吗?”冷消寒把眺望远处的视线调回小美染上红晕的脸蛋,深情地以指腹轻轻抚过她紧闭微翘的眼睫,然后延伸至小巧圆润的鼻头,最后停留在她朱红的唇瓣上摩掌。   “啧,我忘记你回答不了我。”冷消寒自嘲地说道。   知道就好,我现在还在天旋地转之中,请你不要再说这些令我益加头痛、错愕的话。不敢吭声的小美暗自孬种地想着。   “小美,此刻我如要侵犯你,正是大好良机。”   侵犯……我?小美硬生生地合紧差点瞪大的双眼。   冷消寒将她的螓首微微抬高,接着一手捧住她娇丽的脸庞,霎时,灼热的气息立即喷散在她脸蛋上。当他发现臂弯中的人儿突然身子一僵时,他随即狂肆地吻上她,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贪婪地与她羞怯的小舌交缠。   在冷消寒深深吸取到小美稚嫩甜淡的气息,并强烈感受到她的娇躯正紧紧被他搂在怀中后,他紧绷多日、担忧多时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一想到她差点就要飞出他的掌心,冷消寒就恨不得将她整个揉进体内,教她一辈子都别想离开他。   消寒哥咬得她好痛喔!   她有些承受不住消寒哥的啃吻。   令她昏沉沉的药效早在他踏进门时就已消退大半,而她之所以仍装作一副昏沉的模样,就是生怕他再有越矩的动作;哪知他不仅不忌讳这里是义父、义母的地盘,还变本加厉地对她乱来。   小美微微睁开双眼,倏然迎向冷消寒那双炯炯发亮却注满爱恋的锐眸。   哼,她有义父、义母可以当靠山,看谁先认输吧!  臭消寒哥!莫非你执意要把我的嘴唇咬破才肯罢休吗?   对于冷消寒狂炽的侵掠,小美虽感到羞恼不已,但在几番考量过从没逃脱他成功的纪录之下,她不得不提前认输。   好,要吻就让他吻个够,反正她全身上下早已被他看光、摸遍,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察觉天使已竖了白旗,冷消寒霸道的吻改为略带珍惜的浅尝,而且他醇厚感性的嗓音还不时低喃出一些令她似懂非懂的爱……爱语。   消寒哥是在向她示爱吗?不可能的!   小美倏地美目一瞠,想从他的眼底猜测出他的心意,但她的眼睛不管睁得多圆、盯得多紧,仍难以察觉他此番的爱语是讲给谁听的,因为她根本对不上他的眼。他此刻除了忙于窃夺她的香唇外,还恣意地轻嚼着她脸上的每一处据点。生怕脸蛋会被消寒哥给啃得不成样,小美遂在他的舌稍稍撤离她时,愠怒地道:“消寒哥,别再吃我了。”   怎知此话一出,冷消寒斜眉一挑,在漾出一抹邪恶的诡笑后,便朝她的雪颊狠狠吸吮一口。   小美惊呼一声,想也没想地便用力推拒他的胸膛。   “消寒哥,你就光会欺负小美,我讨——”她的脸颊一定肿起来了。   冷消寒陡地一僵,指尖骤然点住小美的两片唇瓣,“别说,否则消寒哥绝对会欺负你到底。”   冷消寒话刚落,她的小嘴旋即一撇,两只手开始胡乱地挣扎拍打,甚至连束在脚上的铁链也跟着频频发出响声。   “哼!我要跟爸妈说你一直在欺压他们最可爱的女儿,然后叫他们好生整治你;顺便我还要煽动爸妈替你找一个全世界最凶、最蠢、最丑的女人来当妻子,让你在众人面前受尽耻笑,永远抬不了头。”口不择言的谩骂完,小美正待欣赏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所说的女人是指你自己吗?”   然而冷消寒径自一脸似笑非笑地睇向她,并非小美所臆测的暴跳如雷。   殊不知,真正暴跳如雷的是她本人!   “消寒哥,你……”小美气得在他怀中直蹦乱跳,若不是被他强力搂抱住,她可能会跃起来杀人。   “难道你不愿意做我的妻子?”冷消寒豹似的黑眸直勾勾地锁住气呼呼的她。他突地冷笑一声,因为不管她愿不愿意,她注定只能当他的妻子,即使要他学文森博士用下药的方法让她乖乖听话,他也在所不惜。   “妻……妻子。”消寒哥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已经从他的女人荣升至妻子的宝座?   天!她最近的行情还真不差。   “小美,我不允许你再度逃避我,所以我们马上结婚。”冷消寒阴沉地凝视脸色青红交错的小美。   “消寒哥,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我是你妹妹,哪能跟你结……结婚呀!”“哼,既然你老是拿这个作为借口,那我就叫爸妈撤销你与冷家领养的关系,让你从此不再是冷家的养女。”他嘴边噙着一抹森冷的笑意。   “不,不行的,你不能这样做。”小美霎时紧张万分地揪住他的衣领。   “哼!”冷消寒重哼一声。   “消寒哥,绝不可以啦!如果我被赶出冷家,那……那我快到手的金矿山不就没有了!”若是没了那笔年满二十岁才能动用的信托基金,那她铁定会哭死,不,她干脆死了算了!   “你满脑子就只有钱。”她到底明不明白他说此番话的用意?冷消寒的脸至此刻已全黑了。   “哇!我不管、我不管,如果你真向爸妈说的话,那你不如再把我送回研究所算了。”小美大惊失色地差点将他的衣领给绞碎。   “不想要我说也可以,但你必须要……”   “等等,消寒哥,我想到其他办法了。”小美心急地打断他,并在他的脸色渐渐阴沉时,赶紧接下去说:“我可以嫁给你,但是要等我满二十岁后,这样我才比较有安全感,你说好不好?”在他凌厉的注视之下,小美笑得好不尴尬。冷消寒一脸诡异的神情,不发一语地直盯着目光闪烁又有些气短的可人儿。“消寒哥,你倒是说话呀!”像他这种不吭半声的模样,还真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奇怪!她为何就是不能对消寒哥这种好似要杀人的表情免疫!   “好,我可以答应你。”   闻言,小美浑身的不舒服感在一刹那之间消除。   “但是,我必须先取走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冷消寒别具用意的话语,及他眼中突闪的诡异光芒,让她的好心情顿时收敛。“我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小美谨慎地问。除了粉红背包外,她不晓得自己身上还有哪些值钱的东西。   “对我来说,那是无价的。”冷消寒眼中的寒芒逐渐转为氤氲。   “我身上哪有什么东西是无价的?”咦?消寒哥的眼神怎么变得好诡异、好幽魅,她仿佛在哪里见到过。   糟糕,她记起来了!   小美惊得整个人倏地弹跳起来,虽十分幸运地从他的魔掌中脱困,但可惜还没跨出二步,就被脚上的铁链给拖累,狼狈地趴倒在柔软的草皮上哀号。   可恶的死链子,你给我记住。呜!   一只大手不慌不忙地拎起她的后领,将逃跑不成的赤脚天使给提起来并转身面对他。   “嘿,我是急着想去见爸妈,所以才没注意到脚下的链子。消寒哥,你就行行好,快帮我把链子解开。”小美一脸窘迫却又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该解的时候我自然会解。”冷消寒意喻深长地凝视她。   “消寒哥,你先带我去见爸妈……”   “等我索取了我要的东西后,你再去见他们。”   “不、不!我要先去见爸妈啦!”眼见冷消寒沉默地抱起她,且朝主屋慢条斯理地走去时,小美更形慌张。   冷消寒紧紧制住挣扎不休又满口长篇大论的小美人屋,在经过长长的回廊后,迳往楼上走去。   “爸妈救命呀!消寒哥要谋杀你们亲爱的女儿……”小美一瞥见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的冷氏夫妇时,赶紧放声求救。   “是吗?”冷氏夫妇煞有其事的相互对眯了一眼。   “对、对,快救我,哇!”小美的臀部挨了一记火沙掌。   “儿子,你可要温柔点知道吗?”冷沧翼在儿子即将上楼前,满意地微笑、点头。   “爸,你……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妈……”小美转而向义母求援,她就不信对她疼之入骨的义母会跟义父一样狠心。   “小美,这是你蜕变成女人的必经之路,希望你好自为之,妈在事后铁定会支持你。”冷夫人眼中含泪地向小美挥挥手。   小美顿时傻眼,这是什么话呀!什么叫蜕变?女人?支持她?   “哼!任谁也救不了你。”冷消寒低哼一声,瞬间消失在楼梯的一角。   ### #### ####   冷消寒将卧室的门踹上后,旋即把怀中发愣的小美放在床上,随后他也跟着上床,并把她安置在他修长的双腿之间。他微蹙着眉,眸中泛着复杂的情绪,却坚决地盯住失神的小美。   “还回不了神吗?”冷消寒突然重重地吻上她的脸颊。   只见小美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后,似乎仍处在神游状态。   “你要这么认命也好,省得我弄伤了你。”他嗤笑了声,再度倾身掬起她的脸蛋,猛地封锁她的唇。   正吃惊于义父、义母为何狠心将她送入虎口的小美,在察觉口中居然有条滑溜的舌头在肆虐她的唇舌后,迷蒙的双眼便逐渐恢复灵动。   “唔……”小美眨巴的皓眸好似控诉着冷消寒竟趁人不备偷袭她。   与她对峙的黑眸中饱含着强烈的占有欲,他要继续掏空她逞强的意识、摧毁她无谓的坚持。   被捧住的脸蛋虽无法动弹分毫,但她的双手可是自由无碍的,可是当她的手要拉开彼此的距离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突然转而攀住他的颈项,整个身子也随之贴住他。冷消寒一发现她主动贴近后,粗喘一声,即情不自禁地搂紧她的娇躯,加深他的狂情吞噬。   小美的脑海中不再存有兄妹不能相亲的芥蒂,但她绝不是突然想通,而是被义父母莫名其妙的赞同影响;而且她也了解没有另一个岑心怡可以帮她解除失身危机,所以她暂且任由感官意识来主导,让他轻易掌控自己的身子,顺从他强悍的索求。一次就好!   既然她逃不掉、躲不开,那她只好沦陷一次,或许消寒哥就会放开她,而她就可以像以前一样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她的脑中不期然地浮现撒旦正挥动一双既妖异又邪恶的黑翼、一步步欺向她的画面,好似要扼断她的生命般。   小美冷不防心中一悸,慌忙地闭紧眼,更加偎入他的怀中。   “小美,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很久了。”冷消寒沙哑地磨蹭着她的小脸,双手则一件件剥除她的衣服。   连她脚上那条阻碍他褪去她下身衣物的铁链,也不知被他用什么手法给快速解开,只一瞬间,全身泛着粉红嫩色的赤裸天使,娇羞地呈现在撒旦那双溢满情欲痴狂的邪眸前。   “有……有什么好看的?”天使不依地以双手遮住他一双如火般炽热的眼。冷消寒没阻止她的动作,因为他正好可以乘机对眼前的美丽胴体进行采撷。而他所到之处所燃起的火苗,让顾此失彼的小美不知该如何是好,没办法之下,她只好嘤咛一声,迅速地放手环住自身,转身背对着他。   “小美,你也可以看我的。”迅速让自己赤裸的冷消寒,温柔地将她挪入怀中,双手并执拗地钻进她横在胸前的手臂,强硬地盈握住她娇小却形状美好的浑圆。“别……别这样,人家才不想看!”小美不由自主地拱身轻颤,犹不知这样的举动反将自己的浑圆更加送入他的掌握之中。   “为求公平,消寒哥还是决定让你看个够。”冷消寒的话才一说完,便将小美整个人托起,并让她跨坐在他的双腿上,与他面对面。   小美轻呼出声,小手为求平衡而急切地搭在他的双肩上,明媚的双眸半眯着,似乎不敢正视眼前精壮的男体。直至她被迫拱起身,才圆瞠杏眸,脸颊烧红地瞪视正低头吸吮她双峰的晃动头颅。   她下意识地想阻拦他,但出口的声音却不是连串的文字,反倒是无比轻柔的呢喃;而这种能挑逗出男性激素的莺啼,更撩拨起冷消寒潜藏的狂情欲热,他旋即抱住她,一个翻身便将她结实地紧锁在他身下。   这次就算山摇地晃,也遏止不了他必得天使的决心。   他禁不住吐出一声积压多年的沉闷叹息后,便将昂挺的亢奋攻进她最柔美的领域里,并适时含住她惊呼的小口。   在她耳畔柔声安抚过后,冷消寒无法克制体内狂猛的情欲,开始一寸寸地侵占她,邪恶地要求她与他共赴情欲天堂。   而此时此刻的小美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一迳地抱住冷消寒的肩膀,口中不停吟哦着。   “小美……小美……我爱你!”在两具身体交相荡漾出的激情旋律中,冷消寒不禁呐喊出他藏放心中多年的情意。   爱……爱她!她不敢相信消寒哥竟然说爱她!   心跳已抨然加速的小美简直无法负荷他突如其来的告白,一种好似深埋在心底的悸动瞬间破茧而出,她渴望再听他说一遍,但他狂肆的律动却使她的脑袋又陷入一片混沌迷离。   “消寒哥……小美也爱你……”   不知不觉当中,小美似乎回应了他的话。只见冷消寒氤氲的黑眸在闪过一抹惊喜后,似乎再无缺憾地吻上她的唇,缓下过于粗暴狂野的动作,让彼此充分享受属于情人间的温柔性爱。   她说了什么话吗?但不管她有没有说,此刻都己不再重要。   ### #### ####   一道含带诡异的视线惊醒疲惫至极的小美。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视线绝对发自于她背后一直欲求不满的大色狼。   “消寒哥,我不行了,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我绝不会怪你的。”她全身酸痛地动了一下后,就懒懒的开口。   掩住她胴体的丝被在她微微的晃动下滑落,露出雪白却又布满红印的肩膀。就在她已撑不住沉重的眼皮之际,一声怪异的轻笑伴随着一双温柔的手及时将丝被往上拉,盖住她裸露的雪肩。   咦?消寒哥怎么会如此好心替她盖被,可疑喔!   不过她没力气赞扬他,因为她只想睡觉。   可是这实在太奇怪,这绝不是大色狼会有的行为!他应该会马上一把扯开丝被,然后再尽情释放出他的野性。   她硬是撑起眼皮,并慢慢翻转过身子,准备一探大野狼反常的动机。   “小美,别动!这寒也太粗鲁了,等会儿我再好好骂他一顿。”   才半翻过身的小美突然被这道轻柔中带点戏谑的话语吓得将被子整个拉起,瞬间盖住赧红羞涩的脸蛋。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美娇声抗议。   “我怕寒玩女人玩惯了,啊!妈的意思是说,寒将每个女人都当成是你,所以怕他太过兴奋,会把你给……”   “妈!哪有做人家母亲的会说出这种话。”虽是躲在被子里面,小美仍羞到快抬不起头来。   “不然,你要我说哪种话?”冷夫人一脸无辜的问道。   “妈,消寒哥呢?”顿了一下后,小美闷闷的嫩嗓再次出声。   “他去处理文森博士的后事。”   “后事?你是说消寒哥把文森博士给杀了?”小美猛地露出小脸,诧异地瞅着一头雾水的冷夫人。   “没有,文森博士没死呀!”   “那你刚才不是说消寒哥在处理他的后事吗?”虽然被灌了一瓶药,又差点跟洋鬼子结婚,但她毕竟毫发无伤,消寒哥实在不必做得太绝。   “寒只是把文森博士的犯罪资料拿给调查单位而已,这样不叫作处理后事吗?”冷夫人面露不解。   听义母一说,小美才知道是自己会错意,不过……“妈,你们跟文森博士熟吗?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皇门的事。”   “普通熟啦!”冷夫人说得支支吾吾的。其实她也不是故意透露给文森博士知道,只是当初领养的女娃儿在他们冷家养得多好,所以她自然会想在他面前献宝,然后在无意之间就把皇门的事给抖了出来。   “哦!是这样的啊。”即使义母的话有问题,她也不打算过问,因为她真正要问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妈,赎金呢,那笔一百亿美金的赎金,消寒哥有没有把它要回来?”   “赎金!那还用问,当然是原封不动地要……哦,小美,你是不是在打那一百亿的主意?”冷夫人有丝狡猾地眯起眼。   “哪……哪有!我只是关心那笔钱的下落。”小美很快地话锋一转:“妈,为什么文森博士要我们冷家长期资助他?是不是他在研究什么要命的东西?”她只是想抽一成当作她的精神赔偿费,义母干嘛把眼睛眯成这样!   “聪明的乖女儿,被你猜对了。听你爸说,文森博士本来在研究生化科技,但他的野心太大,竟想研发出可怕的生化武器,所以他才需要庞大的资金及人员作为后盾。”冷夫人频频摇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文森博士一直拼命想捉住她,还要塞维娶她。   “小美,有件事你听了肯定会很高兴。”   冷夫人突现的异样眼神令小美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你东少哥哥已经把你该得的钱给你了。”   “什么我该得的钱?”小美问得小心、问得谨慎。   “小美,你怎么变笨了,就是帮寒找老婆的事情!而且,为了奖励你的辛苦,妈咪还特地添了二百万美金。”冷夫人高兴地爬上床,连同被子一把抱住傻眼的小美。   找老婆!小美猛地想起答应东少哥哥的事。   “可是我又没有找着。”   岑心怡早就不知被消寒哥给踢到哪儿去,而其他莺莺燕燕的美人们也来不及经过她的评选,所以她根本……   埋在冷夫人怀里的小美,心好似被针扎了好几下,有点疼疼的,有点酸酸的,更有点生气。   可她有什么好气的?等消寒哥有了老婆以后,就不会再缠着她说一辈子都不准她离开的蠢话了。   “什么没找着,寒的老婆就在妈咪身边呀!”就如同寒所说的,小美对于感情之事就是不开窍。   “是谁呀?”小美无精打采地问。   “这还用问,当然就是你了。”   “哦,是……”小美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满脸吃惊地望着笑呵呵的义母。“不用怀疑,就是你。”   “我……我怎么能当消寒哥的老婆!”   “为什么不能?“但我是……”   “小美,只要你真的爱你消寒哥,就绝对没有不能的事。”  没有什么不能的事吗?只要她真爱消寒哥……   爱!扪心自问,她对消寒哥的感觉确实跟其他三位哥哥不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恍然间,她似乎想起跟消寒哥在一起时,她也曾说过那个字。   可是“爱”与“跟消寒哥结婚”根本是两码子事,纵使她喜欢跟他在一起,但也并不表示就非得要结婚不可。   小美犹不知自己已直往牛角尖钻去。   她烦闷地下了床,拾起衣服穿上,原本沉重的睡意早在义母进来后,被她所带来的讯息给一扫而空。   但她若是此时离开,她委实不敢想象她的金矿山会不会因此不保。   虽然她怕极了冷消寒卯起来的模样,但是她的双脚仍不由自主起踏出房门,欲往楼下走去。   到底钱跟自由哪一项比较重要?   “你要去哪儿?”就在她不断衡量两者的比重时,冷消寒乍然现身在门口,且语气不善地斜睨正歪头冥思的她。   “我……我哪有要去哪儿?我只是想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小美猛地被他惊骇住,霎时人已向后转。   “以后你就同我一起睡。”冷消寒走至她面前,霸悍地揽住她的纤腰,并支起她微缩的下颚,慎重且不容抵抗地说。   别又来了!怎么消寒哥老是硬要跟她挤同一张床。   被强制带进卧房的小美,两三下便被他剥到只剩贴身内衣,但她没胆反抗,免得又刺激到他潜在的野性。   “消寒哥,你抱得太紧,这样我哪睡得着。”被迫窝在他身旁的小美嘟嘴说道,她的腰都快被他折成对半了。   “你总是要习惯的。”   冷消寒突然伸手在她的腰际若有似无地描绘着,惹得她浑身不由得窜过一抹战栗。   大色狼!不过,她并不怎么讨厌,反而还有些心猿意马。   “消寒哥,妈不是说你去处理文森博士的事,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不说些话是不行的,否则她会被大色狼给勾搭去。   “嗯……”冷消寒漫不经心地应着,微合的黑眸仿若在享受什么似的。   “消寒哥,你快把手拿开!”小美红着脸,赶紧拍下不知何时已欺向她浑圆揉捏的魔手。   下一瞬间,魔掌骤然不满地箍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贴附在阳刚的男性躯体上,让她知晓他已然蠢蠢欲动的强烈欲望。   小美当然不敢再任意妄动,她只能缩着头,乖乖地当只小绵羊。   “消寒哥,你还没回答小美的话。”才忍耐不到三秒,小绵羊又因魔掌的游移而颤声地说道。   “告诉我,是什么条件让你在躲了我二年之后,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冷消寒突然答非所问,让她突然感受到何谓暴风雨前的宁静。   “哪有什么条……条件,我就是因为二年没见到你,怕你忘记我这个小妹长得是圆、是扁,所以才特地跑去找你的呀!”冷消寒让人猝不及防的盘问,令小美一时紧张得说话结巴。   “是吗?”他眼含戏谑地盯着她。   “是……是呀!”她绝对不能让消寒哥知道,她是为了三百万美金而结束二年的逃亡。   “不是为了三百万,嗯?”他倏地狞笑。   “什么三百万?小美不懂……”小美的脸当场黑了半边。   莫非是东少哥哥泄露给消寒哥知道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连金额都那么清楚!东少哥哥,你会害死小美的。   “不懂?哼,如果你现在承认,或许我还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也是要罚,那她干脆否认到底。   “消寒哥,小美做事一向心安理得兼光明磊落,绝对没有不可告人之事,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你要我承认什么。”她一副打死都不承认的模样。   “哼,不承认是吧!那从这个月起,你的零用金将取消。”冷消寒这么轻轻一说,刚好就直指她的痛处。   “取消?!”小美倏地刷白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没有权力取消,这零用金是爸妈给我的。”她急切地大叫。   “你可以等着瞧,看我有没有权力取消。”冷消寒弯起邪恶的唇,冷笑地说。近二十年的爱意竟敌不过那小小的金钱诱惑,令他着实气煞,若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哪会知道这二年来他是如何熬过的!   “不可以、不可以!如果你取消的话,那我不就没饭吃了!”小美激动地要跳起来与他理论,但她的腰肢被他紧紧箍住,在快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她忽地伸手掐住冷消寒的颈项。   臭消寒哥,说什么会爱她、守她、娶她,全都是骗人的!他就只会抓住她的要害,然后借以威胁她而已。   然而当小美的双手一碰到他粗犷的颈项时,她的理智就纷纷回笼,并在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后,她猛地倒抽一口气。   天哪!不用等消寒哥下手,她干脆直接把自己的手砍断算了。   小美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她眼泛愧色与小小的不满赶紧松开十指,悄然地从他的颈项慢慢滑落至他的胸前,假意地想掩饰她的恶行。   “你不会饿死的,因为我会负责养你一辈子。”冷消寒喑哑的嗓音在她头顶上诡异地响起。   而尚在担心冷消寒不知会如何对付自己的小美,被他突如其来的承诺吓得抬起眼,然后就望进一双写满深情的乌亮眸子中。   她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那对神秘的黑眸发呆,而微张的惊讶小口更是快淌出口水来。   “我不是说过要娶你?”冷消寒失笑地啄了下她的唇,他根本对她生不了气。呃,消寒哥没生气,害她吓个半死!   小美赶紧咽回口水,但对他多变的性格仍旧不敢太过大意。“消寒哥,你答应过结婚的事要等我满二十岁以后再说喔!”   “我没有忘。”   “没忘就好,那我们就暂时不谈这件事,我们来睡觉。”   “好,我们睡觉。”   “啊!消寒哥,零用金——”在被冷消寒压下之前,小美依然脸红心跳地嗫嚅着她最在意的事。   “再吵,我就把大哥跟妈要给你的钱全部扣下。”   “……”   ### #### ####   嘻嘻!万岁!二十岁了,今天是她毕生之中最……最最高兴的日子。   在她把义父、义母要给她的金矿山全转移到自己另外开立的名下后,她就不必再担心金矿山会被“有心人”挖走,更不需要跟哥哥们伸手要钱了。   哼!既然她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富婆,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捐钱给一般的孤儿慈善机构,而且想去哪儿就飞去哪儿,任何人都不能再以金钱来控制她的行动;譬如像帮消寒哥寻妻,或是被消寒哥威胁取消零用金之事。   有很多钱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飘飘然的,她快乐地在屋内转过来又晃过去,娇俏的脸蛋洋溢着无比兴奋的光芒。   “小美,别转了,妈咪看了头都晕了。”   正高兴地快飞上天的小美,哪理会得了冷夫人的话。   “小美,该去试礼服了,寒一大早就让人送来你结婚时要穿的雪白婚纱,去穿穿看合不合身。”冷夫人就不信这句话还让她能跳得起来。   “穿礼服?!”正跎起脚尖、双手大张,一副迎向美好世界的小美瞬间僵住。“是‘裴皇’特地替亲爱的小妹设计的,很美喔!”冷夫人对垮着脸的小美挤眉弄眼。   “妈,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小美过度惊愕地看着义母。   这……这未免也太快了,而且毫无半点征兆。   “这能开玩笑吗?不信,你就上楼去看看。”   “可我还没有准备好要……”逃出虎口呀!   她没想到消寒哥连一天的时间都不留给她。   “你干嘛要准备,你只要穿着美美的礼服,然后说个话、盖个章不就好了。”“可是我还没……”急慌的小美很想夺门而逃。   “小美,夫妻间该做的事,你不是都跟寒做过了,那你还在害怕什么?”冷夫人暧昧地对她笑了笑。   “妈!”小美的耳根子瞬间窜红。   她才不是害怕,而是由兄妹变成夫妻的感觉好奇怪!   “别怪妈咪没事先提醒你,寒可是没耐心再等下去的。”她当然知道小美恐怕会因适应不来而打算来个逃婚什么的,到时寒若是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他们夫妻俩可也保不住她。   “我知道啦!”小美嘟嚷着。   “知道就好,乖,上去试衣服,然后要去挑选婚戒,寒会在那里等你。”冷夫人边笑边推着她上楼。   ### #### ####   唉!坐在床畔的小美,对着眼前一袭美丽的新娘礼服发愣。   三少哥哥设计的礼服当然好看,也绝对合身,不过她却没胆把它套在身上。小美原本有丝犹豫的心在看见这袭礼服后,转而更形退却。   她还是逃吧!等过一阵子,消寒哥理清他心目中所要的新娘,其实是他那些众多情妇的其中之一后,她再来跟爸妈陪罪。   一会儿后。   “逃走了。”富有磁性的低嗓,吐露出足以冻结人心的寒冰。   “是的,在被司机送来的途中,小美小姐因谎称肚子痛而……”四少表面上的不动声色,更使听鸣深觉小美小姐若是被四少逮回的话,下场可能会很凄惨。“把人给我找出来。”凝着一张俊脸的冷消寒,淡淡地交代。   “四少,夫人说请你给小姐一点时间。”听鸣硬着头皮,转述冷夫人的话。“哼!我就是给了她大多时间,才会让她一再地得寸进尺。”冷消寒阴恻恻地笑道。   “四少,夫人还说请你让小姐再得寸进尺一次。”听鸣真佩服夫人的未卜先知,完全料中四少的说辞。   冷消寒冷冷扫了听鸣一眼,旋即将手中的钻戒往服务人员一扔,吓得服务员手忙脚乱后,随即离坐往外走。   “好,我就听妈一次,再给她一点时间。”   听鸣从侧面凝视四少狰狞着一张俊脸时,不经意地打了个哆嗦。   ### #### ####   三天后——“小姐,对不起,你的户头被冻结起来,所以不能提领。”银行人员微笑地告诉同样是一脸娇笑的小美。   这话就如平地突然响起一声雷,当场把小美震得半晌回不了神。   “为什么不能领?这是我的钱那,难道你们银行想私吞客户的钱?”小美直截了当地吼出来。   “对不起,这要问我们经理才知道。”银行人员被她吼得耳中轰轰的响。“那你还不赶快去问!”小美气得一掌打在柜台上。   为什么忽然不可以领?她还得靠这笔钱逃离消寒哥的身边!   “好、好,我去问。”   提心吊胆的小美在柜台前愈想愈不对,突然,冷消寒阴沉的黑脸就这样闪进她的脑海里。   不,不可能,这笔钱已在她的名下,消寒哥绝对动不了。   但消寒哥若是想动也绝对没问题,她从来就没敢小看皇门的能力。   “小姐,对不起,如果你要动用户头里的钱,需要经过冷消寒先生的同意。”银行经理面容和善地向小美报告这项坏消息。   “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小美的娇嗓突地拔高,她的恶梦最终还是成真了。   ### #### ####   昏幽的月色下——一道身着黑色紧身衣、身后背了一只双肩背包的娇小身影,在躲过巡视的警卫后,轻巧地跃过墙围,窜进一栋宏伟的白色建筑物。   灵巧的身影很快来到阴暗的大厅上,就在她准备要沿着楼梯而上时,咱的一声,整个大厅瞬间灯火通明,同时也照亮小美一张略微惊愕的绝丽五官。   “爸!你怎么还没睡?”   小美尴尬地收回脚,神色不定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恭候她大驾的冷沧翼,心中忐忑不已。   其实她这次偷跑回来,目的是要找义母借点钱,然后等她顺利离开美国后,再找其他三位嫂子帮忙。   “我的媳妇都跑了,我哪还能睡得着!”冷沧翼状似调侃地说。   “爸,请你原谅小美啦,小美不是故意要偷跑的,只是我……”小美临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讨厌你的四少哥哥、讨厌与他生活在一起、讨厌到连结婚前夕都可以弃他不顾。”冷沧翼替她说完。   “没有!我才没有讨厌消寒哥,我很喜欢他,很喜欢他的。”小美并没发现自己在说喜欢冷消寒时,脸上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股甜蜜依恋。   “是吗?爸只知道你老是躲着老四,所以实在看不出你有哪点喜欢老四。”冷沧翼虽是表情严肃地盯着扭怩不安的小美,但心里头却在暗自闷笑。   啧!怎么这两个聪明孩子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变成傻蛋。   “爸,消寒哥的一切我都喜欢、也都爱呀!”大概不想被义父曲解,小美突然坦承心意。   “既然你也很爱老四,为什么还要溜走,难道老四对你做得还不够多、不够好?”“不是、不是,消寒哥就是对我太好,所以我才会——”吓着了!   “小美呀,你知道老四为何会默许你逃他逃了二年?”   小美垂着头、嘟着嘴,摇了摇头。   “唉!我知道你的心性还没成熟到足以接受老四,所以我才要他给你二年的时间缓冲;谁知在二年过后,你仍是无法让爸妈放心。”冷沧翼凝望着螓首愈垂愈低的小美。“爸妈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然希望你找到一个好归宿;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当老四的新娘,爸妈也绝对不会勉强你的。”他煞有其事地暗叹着,其实一对精锐的厉眸早就笑眯了。   “爸,是小美对不起你们。”小美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她真孬种、无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一味地想逃、想躲,从来没替义父、义母考虑过他们的心情,她的确该死。   “这种事没有什么对错,爸只要你的一句话就好。”   “什么话?”   “要不要做老四的妻子、爸妈的儿媳妇?”在小美抬头的一刹那,冷沧翼的弯眸立即拉直。   “我……”她好想马上应允,但要脱口而出的话却说得支支吾吾的。   “一旦老四心灰意冷,那爸妈就再也管不住长大后的小恶魔。说明白点,你以后就得当心老四会有什么反常的动作;还有,身上若是没钱,记得跟你东少哥哥要,假使连你东少哥哥都无法帮你,就……”   “爸,我要做消寒哥的妻子,这次我向你发誓,我绝不再逃跑。”没钱的恐惧硬是让她逼出心里头的话。   不!她不要她的金矿山及零用金都化为乌有,她不要做个没钱可花的小美,她要嫁,她一定要嫁给消寒哥。   “真的?”冷沧翼再次向小美确认。   “是真的。”小美信誓旦旦地保证。   “好,这才是爸的乖女儿,去,老四在那棵大树下等你。”   “他在呀?”可是她明明看见他开车出去的。   “怎么,又想逃跑了?”冷沧翼眯起眼。   “我不敢。”就算再有逃跑的念头,也会在义父这一瞪之下消弭于无形。   ### #### ####   月色益加微弱,沐浴在月光下的冷消寒更显得幽魅而诡异。   小美既心虚又无助地站在下坡处,凝视着他伟岸的背影。   她第一句话要对他说什么才好呢?   我求你不要扣留我的钱……不,此话一出,她铁定变成乞儿。   对不起,我不该逃婚的……不,这样一来,她的美臀肯定先挨上二百大板。“还不过来!”冷消寒乍然回身,冷凛的黑眸直勾勾地瞪视她。   小美撇了撇嘴角,但仍听话地走上前,站离他二步之距。   “哼!因为钱被冻结,所以你才迫不得已的回家是不?”他的嗓音毫无温度。小美半垂着头,努了努小嘴。   “是不是爸又塞给你几百万,才让你看在钱的份上,心有不甘地来找我?”他讽刺的语气虽十分凌厉,却也蕴涵着几许的失望。   小美十指交握,下意识地死扭着。   “我本来一直冀望天使在飞累的时候,能降落在我的怀中,让我一辈子能守护着她,看来,我的期望落空了。”既然天使执意要飞离他的怀抱,那他就只好不计任何代价的折断她的羽翼。   “消寒哥,我是飞累了……所以我……”闻言,小美突然很害怕冷消寒就此放弃她、不要她了。   “你是飞累了,但你的栖息处却不是在我的怀中。”   “是、是的!小美会一直停留在你怀中,一辈子都不离开。”小美突然狠狠地抱住他,口气急切地说道。   “你又收了多少好……”   “没有,这次绝对没有,我是真心的要嫁给你,让你一辈字都只能守护着我。”她灿亮的灵眸如今毫无保留地显露出对冷消寒的爱意。以前的她太懵懂无知,老是拿兄妹关系当借口来拒绝他,今后,她要好好地守住消寒哥,让她的“钱途”一片光明。   “再说一次。”冷眸倏地一亮,灰黯的神情瞬间一逝,他急切地捧住她笑嘻嘻的脸蛋,执拗地命令。   “小美明天就嫁给消寒哥,当一个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她大声地说道。“小美!”冷消寒深情地吻住她。   “消寒哥,明天小美就要变成你的妻子,那你可不可以赶快取消小美户头的禁制令?”小美微喘地笑看他。   呃,糟了,她不该在这绮丽的一刻提到钱的事。   “消寒哥,算我没说……哎呀,爸,救命呀!消寒哥要打他的新娘子!”小美居然大笑地拔腿就跑。   草地上,就只听到小美开怀大笑的嬉闹声,如果再仔细听的话,说不定还能听到北主冷消寒难能可贵的畅笑声!   —完— 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