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艳阳高挂在天空,微风迎面吹来,让人感觉暖洋洋的,空气中还带著淡淡的百花香。   一个穿著白衣的少年走进自以为属于他自己的小天地,动作迅速的爬到树上,闭上双眼,态意的享受著这舒适的感觉。   每当他的心情不悦,他总爱躲在这里静静的思考,不受打扰的平抚自己紊乱的心情。   可一想起自己坎坷的身世,他的心情怎么样也好不起来。   他常想--   人的命运为什么会差别如此之大?   同样是父母生的,为什么有人享受著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生活,而他,却必须被丢弃在荒郊野外,被师父捡回山上,逼著他学武功,过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他日日夜夜在沉闷的等待中度过,等待著一个令他憎恨的生命殒落,然后他伺机去接替那个令他憎恨的生命……   近来,心思紊乱的情形越来越严重了。   传闻孪生兄弟若有一方身体不适,另一个也会感同身受,这是不是表示他的兄弟已经快要不行了?   若真是这样,是不是代表他即将与他的母亲见面了?   想著想著,他不禁忧喜参半。   即使他心中的恨意并不如师父那样深,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师父不容许他不去恨!   只是,他的心情好乱、好乱,他想见见从未谋面的娘亲,可一想到自己必须遵从爹亲的遗愿,对抛夫弃子的娘亲报复……   他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但是师命不可违、父命不可抗,况且,他也有身不由己的苦衷啊!   从小,师父就用毒药喂他长大,以毒控制他,虽然他已经找到抑制毒药的方法,但是,他厌恶这种必须靠著每天与不同女人交媾才能解毒的方法!因为这让他变得冷情、不懂得爱……   所以,他只能藉著这幽静的小天地,舒缓心中的苦闷。   唉!他实在不想忆起这些不愉快的事情,还是放开心胸,好好的纾解自己心中的郁闷吧!   坐在绿叶满布的树上,举目四望,景色如画,视野宽阔,能让他纠结的心情在瞬间舒展开来。   他爱这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尤其是这一潭清澈的潭水,更是让他忘记烦忧的灵丹妙药。   他静静的望著微微波动的水面。   咦?   好像有陌生的事物闯入?   只见潭水不断的波动著,然后冒出了一颗又一颗的小气泡,接著水下好像有个模糊的物体在游动。   他不禁纳闷,许久以来,他没在这里碰到过其他人啊!   每回他来到这里,除了鸟语花香,就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但今天这小天地似乎热闹起来。   他之所以喜欢这里,是因为此地非常隐密,必须拨开草丛,低下身子,然后穿过一个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山洞才能进到这里--   一个彷若世外桃源的地方。   这里四面山壁包围著一个小水潭,四周繁花似锦,宛如仙境,清澈的泉水从山壁上俯冲而下,就像一条活灵活现的水龙,就风水地理而言,此处可谓是龙穴。   此时,他眼睛眨都不眨的直盯著水中的动静。   忽然间,一个赤裸裸的水中仙子从潭水中冒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身上晶亮的水珠折射成七彩的光芒,宛如神祇,教他几乎停止呼吸。   湿漉漉的长发紧紧贴著雪白的粉背,那光滑的背部曲线玲珑,那圆润、丰挺的玉臀弧度非常的完美,这样一副姣好的身材,让已经二十岁的他看得血脉偾张。   虽然他不能没有女人,但却不是好色之徒,可是此刻的他却饥渴的紧盯著人家姑娘的美背不放……   一直到她抬起头、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细致秀气的脸,轮廓带著古典美,美眸晶灿澄澈,整个人就像阳光般耀眼。   看她的样子,似乎玩得非常开心,瞧她笑得十分愉悦,口中轻轻逸出的笑声像水晶杯里的冰块碰触声,让人听了心情也跟著一起飞扬起来。   在她那一声声的清脆欢笑声中,他紧锁在胸中的烦忧,似乎也随著她的笑声在风中远去、飘散……   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柔美,在唇边淡淡的扬起,晶灿的美眸就像一抹新月般的清澈澄净。   一时之间,他不禁屏住呼吸。   他竟然觉得她那灿烂的笑容是在对著他笑!而那双跳跃著光彩的双眸,正深情凝视著他……   只是一瞬间,他就意识到,她不是在对他笑,她是在对著花儿笑、对著鸟儿笑,她的笑容不属于他……   他定了定神,平息因她而紊乱的气息。   当他再度瞥向她时,他不禁又一次呼吸急促起来。   她动作优美的从水中站起身来,柳腰款摆、玉臀轻轻摇晃的走上岸,拿起放在大石头上的布巾擦拭乌黑的秀发,   因为擦拭头发而高举舞动的双手,让她胸前已臻成熟的浑圆随之波动著,像是在对他呼唤……   那晶莹剔透的水珠顺著纤细的颈部顺势滑向乳沟,而他的眼光也跟著水珠缓缓的在她的身上游走。   那浑圆顶端的小花蕾粉嫩淡红,让他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咽下一口口水,恨不得自己就是那颗水珠,能在那粉嫩的花蕾上肆无忌惮的舔吻……   她一览无遗的玲珑曲线,让他的男性几乎破闸而出。   看著她动作优雅的穿上肚兜,更是别具一番风情,而那三角地带的浓密丛林,成了他最想探险的源头……   当水中仙子穿好衣物,似乎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微微的蹙著柳眉,担忧的四处张望著,随即快速的朝洞外飞奔而去。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女人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力,夺去他的呼吸……   如果有机会、如果他能顺利的完成爹爹的遗愿,他发誓,他一定要找到她!   第一章   以经商兴盛的童家,在开封城里可说是呼风唤雨,三代累积下来的财富,更可说是成果丰硕。   提起童家船运,开封城里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古人常说「富不过三代」,由于童镇远的不擅经营,偌大的家业在他的手上每况愈下。童镇远急著想挽回颓势,但想赌一赌的心态却害惨了他!   望著爹亲一夕变白的黑发,和大哥满脸的愁云惨雾,童敏艳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家变?   从小,她就是一个天之骄女,是爹亲的掌上明珠、是大哥心疼的小妹,每天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自在又惬意。   她生活在衣食无虞的环境里,在众人的呵护下长大,从出生开始,食衣住行都有仆人打点伺候,在人前,她总是端庄秀丽、知书达礼。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保护她的城墙正在快速剥落、倾倒。   父亲所经营的船运遇上了风浪,所有的船只,货物、人员全都沉入海底……   童家破产了!而且还背负了一大笔的债务,还有几十条的人命。   如今,唯有用她自己去换取童家的未来--答应邵家的婚事!   邵家在开封城里也是一户响叮当的大户人家,如果说童家占了开封城的一半生机,那么另一半就非邵家莫属。   但是因为生意上的冲突,童、邵两家一直是死对头,此时,邵家肯伸出援手,条件之严苛不难想像。   但是,除了邵家,童家恐怕已找不到有能力帮忙的人了。   即使百般不愿,她都不得不允了这件婚事!   但是,耀廷怎么办?   是的,她的未婚夫婿耀廷该怎么办?   童敏艳几乎不敢想像当耀廷知道了她这个决定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或者,她应该先狠下心来作出绝情的决定--   与耀廷解除婚约。   也许耀廷会说她嫌贫爱富、爱慕虚荣……   算了,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童家的前途危在旦夕,她又苦思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   看来,她是躲不过命运的安排了。   *****   坐在满是大红双喜字与烛光熠熠的新房内,童敏艳安安静静的坐在床沿,将窗外喧哗热闹的声音摒除在心门之外。   她担心的是等一下她该如何和她的新婚夫婿度过漫长的新婚之夜?   邵徥轩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他会不会认为她是邵家用金钱买来的人,当她是货物,对她有错误的看法?   她当惯了千金小姐,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被人当作是一件买来的货物……   虽然嫁入豪门,她却感觉自己矮人家一截,往后的日子,她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邵家的每一个人?   时间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飞逝而过。   喜宴应该快结束了吧?她暗付。   外头的喧闹声渐渐趋于和缓,甚至渐渐平息……   这时,房门被轻轻的打开了,   童敏艳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她居然就这么出卖了自己……   今晚,她必须和陌生人在这个房里、在这张床上度过。   她可不可以假装昏倒?   她可不可以要求相公给她一点时间调适自己?   她可不可以……   老天!   她不禁闭上眼,她真的无法想像自己必须全身赤裸的去面对一个陌生人!   假如她不曾爱过别人,也许,她可以和一般女子一样,照著先人所立下的规矩行事、遵从媒妁之言安排的终身大事,但是,她爱过啊!   她深深的爱过别人,此刻教她如何去面对相公?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情感的男人呵!   不!   千万别害怕!   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邵徥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对她而言都已经无所谓了!   既然邵家答应援助童家,就算邵徥轩是个终日花天酒地的纰侉子弟,她也必须咬牙嫁给他。   因为,她只不过是邵家以高家收购的「货物」,哪有资格选择主人?更没有权利约束主人的一举一动呵!   这一切的一切皆木已成舟,她只能悲哀的接受……   轻微的足音慢慢靠近床沿,直到隔著红头巾,她的视线内多了一双大大的鞋子。   他大概就是她的夫婿。   蓦地,一阵奇怪的味道向她的鼻息袭来……   咦!从他身上传来的竟不是酒臭味,而是一阵类似草药的清香?   他沐浴过了吗?   今晚是他大喜之日,他不可能没沾染酒气啊!   是因为他想留著清醒的意识,度过洞房花烛夜吗?   虽然他就在跟前,她却听不清楚他的呼吸声。   他不发一语的静静站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正在凝视著她……这让她更害怕,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得更厉害。   他颤抖著手,缓缓的掀开她的头盖--   虽然他心里已经决定暂时不占有她,但是,他总有权利看看他新婚娘子的庐山真面目吧?   当大红的头巾被掀开,邵徥轩吃了一惊。   是她?!   他万万没想到,他的新娘竟然是她!   是那个他朝思暮想、想要而不敢要的姑娘!   邵徥轩情绪激昂。   记得那一年……   娘亲按照惯例,带他上庙里烧香祈福,希望他的身体能早日健朗起来,他因为受不了庙里的香烟袅绕、人潮汹涌,便先行到寺庙外透透气。   娘亲说这间庙宇非常灵验,所以,不顾父亲邵文龙的反对,他们坚持来到这有如贫民窟的地方上香。   倏地,不远处响起喧哗声,邵徥轩好奇的找个高处,往引起骚动的地方望去。   只见一个小姑娘用裙摆捧了一堆包子,被一群小乞儿团团围住。   「别挤,大家排好队,不排队的人就没份。」小姑娘有条不紊的指挥著杂乱无章的小乞儿们。   为了小姑娘怀里香喷喷的包子,小乞儿们全都乖乖的听话,排排站的一个一个到小姑娘面前领包子。   「来,一个人只能拿一个。」小姑娘扬起一张细致秀丽的脸,笑容灿烂的对著一群脏兮兮的小乞儿笑说。   小姑娘笑得十分愉悦,一点都不在意小乞儿们脏兮兮的小手将她的裙摆弄脏。   不一会儿,她的包子发完了,转头看见一旁有个小小乞儿流著鼻涕。   她摸摸小小乞儿的头,「先把鼻涕擦干净再吃。」   小姑娘掏出自己洁白纯净的手绢,细心替脏兮兮的小小乞儿擦掉鼻涕。   「谢谢姊姊。」小小乞儿嗫嚅的道谢。   「不客气,趁热把包子吃了吧!」小姑娘温柔的再摸摸小小乞儿的头。   这时,小姑娘的丫鬟从庙里跑出来,嘴里唠唠叨叨的念著。   「小姐,老爷不准你做这些事,你还做!小姐,你这不是存心要害奴婢挨骂吗?」   丫鬟显然比她的主子还要凶。   「你不说,我爹怎么会知道?」小姑娘的唇边扬起一抹微笑。   她的笑容是那么美、那么温柔,眼睛笑得像新月一般清澈、明亮。   那笑容让邵徥轩不自觉的屏住呼吸,那跳跃著光点的星眸竟像是在对著他微笑,他几乎在她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唉~~那只是他在自作多情,小姑娘是在对她的丫鬟笑,她凝视的对象也是她的丫鬟,并不是他啊!   邵徥轩垂头丧气的平稳紊乱的气息。   转念一想,那小姑娘竟然如此简单的便夺去他的呼吸,而他却还不知道她是谁……   不!   应该说他不敢知道她是谁,否则以邵家的势力,不难查出她是谁家的千金小姐。   唉!   就算知道她是谁又能如何呢?   身体虚弱的他,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以活,谁家姑娘嫁给他,便注定苦命一辈子啊!   他又何苦去残害一个他所心仪的女子?   那时的他,只敢想,不敢做。   没想到……   第二章   老天!   事情竟然如此巧合?   今天,她竟然变成了他的妻子?!   他讶异的并非是她美丽的容颜,而是老天竟然巧安排,将他朝思暮想的姑娘送到他的眼前来!   虽然他心中有无限的激荡,但是表面上依然表现得平静无波。   他可不想让心爱的姑娘认为他是一个登徒子。   童敏艳和他一样,微微的一愣。   她曾经无数次在心里幻想、刻画著邵徥轩的模样,但是却从来不曾想像会是这个样子的邵徥轩。   虽然宛如用刀雕刻过的脸庞有著严厉冷硬的线条,但是发自内心流露出来的却是温文和煦的气质。   他的眼眸中没有一般商人精明锐利的光芒,反而温柔的令人想要亲近他。   童敏艳曾经以为他会有一般世家子弟的骄纵蛮横,却没想到他是这般的中规中矩,又温文儒雅。   只是……   为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他认识她?   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照理说,邵徥轩不该出现这样的表情啊!那他眼中的那丝异彩又代表什么意义呢?   邵徥轩放下手中的红头巾,将桌上的酒杯交给她。   「喝完交杯酒后,你就好好的休息,忙了一整天,你也累了吧!」   听见邵徥轩贴心的话,童敏艳讶异的仰起头,一脸怀疑的看著他。   邵徥轩让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在你还没有决定接受我之前,我不会做出任何让你害怕的举动。」   「为什么?」她追问,也在心中不禁自问,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他是在表现他的君子风度,或者是因为他看不起用钱买来的女人?童敏艳的心中忍不住胡思乱想。   邵徥轩看见她委屈的表情,慌张的解释,「你别胡思乱想!我是因为看见你在发抖,所以不想再增加你的恐惧。」   他好不容易由于上天的安排,才能与她相遇,他想在她的心中留下好的印象,他不要她怕他呵!   「我……」童敏艳无话可说,因为她确实在发抖,而且十分害怕。   「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其实,他比她更紧张。「我有把握让你爱上我,所以……我不急于一时。」邵徥轩语调温和的道,想安抚她忐忑的心情。   长久以来,他所期待的就是这一份温馨的感觉,一份属于他的感情,如今这个机会就在眼前,他当然要好好的把握。   他要童敏艳的心中不带任何疑虑的接受他,完完全全的接受他的人。   「我很抱歉……」她也不想这样,但是身体就是无法控制的颤抖。   「没关系,慢慢来。」   邵徥轩与她喝完交杯酒后,便打算离开。   看著他转身往房门口走去,童敏艳嗫嚅的追问,「你……要去哪里?」   「到书房去睡觉。」他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因为,他怕看见她那张在烛光下泛著红晕的脸蛋,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新房。   「你不是要我别担心?那……」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相信你是个正人君子,所以……你可不可以别到书房去睡?」   「为什么?」这次换邵徥轩惊讶的问。   面对这样一个触手可及的梦中佳人,他实在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把持住自己,他很怕自己随时变成一个辣手摧花的恶徒。   「我……」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是呀!她为什么要他留下来?   万一他真的留下来,但做的跟说的完全不一样,温文的他只是假象……   但他毕竟已经是她名正言顺的相公,他有权行使丈夫的权利……   童敏艳思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怕你在书房会睡得不舒服……我怕你著凉得了风寒……我怕你爹……」她的眼眸不敢直接看著他,结结巴巴的说。   邵徥轩很失望,他还以为她会说出一些比较露骨一点的爱语呢!   他轻叹一口气,「不会的,书房里一样有床、被子、枕头一应俱全,不会著凉的。至于我爹……我会找时间跟他说清楚,你不必担心会受他责难。」   听他坚决的表示,她心急的劝说,「不管那里是不是有床,我也不怕你爹的责难,只是……我想你不会希望让别人发现你新婚的洞房花烛夜是在书房里度过的吧?」   她也不希望因为她一时的胆怯,而让自己在邵家无法立足。   虽然之前她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但并非对人情世故完全无知。下人们的闲言闲语比公公邵文龙的责难要可怕得多了。   「好吧!」邵徥轩当然知道人言可畏,他也不想让童敏艳为难,更不想让她在邵家的日子不好过,所以,他勉强点头答应了。   但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有点难以解决了。   童敏艳望著身上的大红喜袍。   如果不脱下来,肯定无法安然睡觉,但想要脱下来……就势必得在邵徥轩面前宽衣解带。   「我们各自背过身子,脱下身上的喜袍吧!」他周到的想到可能发生的窘境,贴心的替她化解必须面对的尴尬。   童敏艳真的很感谢他的贴心与细心。   等邵徥轩脱下衣服回过头时,童敏艳早已经钻进被窝里,躺在床的内侧,留下一大片空位给他。   他随后也躺上床,和童敏艳保持著一点点若有似无的距离。   邵徥轩躺在床上,以胡思乱想来抵抗生理的强烈欲望。   他在心里祈祷--   希望自己能很快的掳获她的心……   希望她能很快的爱上自己……   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健朗,能与她白首偕老……   *****   新婚多日,童敏艳渐渐习惯和邵徥轩的生活方式。   傍晚,邵徥轩拖著疲惫的身躯进门,近来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让他惶恐不安。   一进房门,他听见了童敏艳哀怨的琴声。   他站在门外,不敢惊扰她的弹奏。   从她指尖流泄出来的是哀怨的曲子,虽然他不懂得歌曲,却听得出那荡人心肠的哀怨。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忽然弹奏出这么哀伤的曲子?   这些日子她过得满自在快乐的啊!也慢慢的能适应邵家的生活,而他也尽可能的给她归属感哪!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心情恶劣?恶劣到必须弹奏这样哀伤的曲子来纾解悲伤的心情?   邵徥轩在她停下琴音后,才缓缓步入房里。   童敏艳却被这样无声无息的他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正在尽妻子的本分,问候在外工作了一天,辛苦归来的夫婿。   「刚进门。」邵徥轩微微颔首,显得生疏且客气。   「怎么了?」他的神色跟平时不太一样,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碰到了不如意的伤心事吗?   童敏艳才这么一想,邵徥轩已经看见桌上那一张大红喜帖。   他伸手拿起喜帖,翻开后看见上头的名字--   沈耀廷。   他知道这个人,沈耀廷是童敏艳的表哥,从小就接受了童镇远不少的资助,志在今年的秋试。   沈耀廷要成亲,童敏艳为何要弹奏伤心曲子?   邵徥轩深思的凝视著她。   她之所以弹奏这么哀伤的曲子,是因为她的表哥要成亲了吗?   所以,她才在哀伤吗?   为什么表哥成亲,她需要这么伤心?   难道……   难道她和她的表哥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想到这里,邵徥轩不觉蹙紧眉头,一团无法挥开的阴影紧紧笼罩著他,几欲令他窒息。   虽然爹对童敏艳的一切调查得一清二楚,但他却执意不想知道她的一切,因为,他只是想帮助童家,却怎么也没想到--   他的无心之过,却让自己成为一个棒打鸳鸯的恶徒!   亏他还正在得意自己有幸娶到梦寐以求的美娇娘,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他竟然还可笑的在新婚之夜发誓,大言不惭的说他会让童敏艳爱上他……   真是太可笑了!   他真笨,真是笨得可以!童敏艳是为了拯救童家才会答应进邵家的大门,而他居然妄想能用真情感动她?   她之所以能够忍受这样的他,完全不是因为爱。   在她眼中,他说不定只是一个有著万贯家财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拆散别人姻缘的大坏蛋!   许久不曾发病的他,此刻觉得病魔再次蠢蠢欲动……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仿佛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似乎抓不住她,甚至……再也看不到她了!   这样的预感让他的病情益发的严重。   难道他错了吗?   是的,他错了,他大错特错了!他不应该和她成亲的!   他从没有想过她对她的表哥竟用情如此之深……   他不知道他的好意竟让她掉入痛苦的深渊中……   更不知道她会后悔嫁给他……   或许,她还在心里深深的怨恨著他。   想起自己对她的呵护全是白费功夫,他就觉得好累、好累……   老天爷,他该怎么办?   也许就利用这次出远门的机会,让两人好好的仔细思考吧!   「敏艳,邵家的生意出了一点问题,明天我必须到东北一趟,可能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他声音疲惫的道。   童敏艳丝毫没注意到他绝望的神情,她只觉得上天仿佛故意和她作对一样……   她才刚刚下定决心,弹了一首哀悼过往的曲子想忘记表哥,然后好好用心体会邵徥轩的好,怎么邵徥轩马上就要离家数百里之远呢?   她的心莫名的慌乱起来,仿佛两人将要天人永隔似的。   「没有别人可以去了吗?」他们才新婚不久,正处于培养感情的阶段,公公应该派别人去才对啊!「徥海呢?他无法处理吗?」   「爹已经把邵家的生意全都交给我了,而且这件事情攸关邵家整个皮草生意的存亡,我必须亲自走一趟。」嘴上是这么说,但他整个人还是懒懒散散的,提不劲来。   童敏艳听了慌乱不已。   「非去不可吗?」她的语调不觉高亢起来。   「我……」   其实哪有什么事非他不可,他只是想逃避,逃避自己对她的爱意、逃避自己对她的歉疚、逃避……总之,他无法再天天面对著她。   「要多久的时间?」她心烦意乱的问。   「大概需要半年吧?」来往的路途遥远,加上情况不明,半年已经算是快的了。   「不!我不要和你分开!」   虽然她知道邵徥轩一直是邵家的支柱,他聪明、处事果断、手腕圆滑,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全权掌理邵家的一切。   但是不知怎地,她的心里一直觉得不对劲,一股浓浓的不祥感觉越来越鲜明、越来越强烈,仿佛风雨欲来。   「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吗?」童敏艳不想在最脆弱的时候与他分开,那会让她觉得茫然无助。   邵徥轩原本荡到谷底的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她是不是舍不得离开他?   她是不是对他产生些许的依恋?   她是不是爱上了他?   「此去东北路途遥远,而且北方的天气寒冷,你的身子骨又单薄,禁得起长途跋涉的劳累吗?」他虽然很想将她带在身边,但是,他却不得不衡量实际的状况。   是喔!   徥轩到东北是去办事,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她怎么可以跟著去碍手碍脚的呢?何况公公可能也不会答应女人家跟著男人到处跑。   「对不起,我一时没想那么多……」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恐慌而缠著徥轩呢?   原本充满希望的邵徥轩忽然又泄了气。   如果她坚持要去,他会排除万难,安排她一起同行的,没想到……   「那我先去准备,不陪你了。」他落寞的转身。   童敏艳在他转身之际,忽然从背后抱住他。   「徥轩,答应我……」   他伸手握住她抱在他腰间的小手,恋恋不舍的抚摸著,任自己天马行空的以为她也舍不得他离开。   「有什么事尽管说。」不论是上山下海,他都会为她办到的!   童敏艳将脸颊靠在他的背上,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办完了事,尽快回来……」语未竟,她便哽咽了。「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怎么了?」她哀伤的声音让邵徥轩心中一悸,缓缓转过身来,伸手拭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别担心,即使我不在,也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我……我不是担心这个……」她抬起噙著泪雾的星眸,扬了扬沾湿的眼睫。「我只是无法接受你要离开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要离开,我就觉得心慌意乱……」   她真的很慌乱,连说话都显得语无伦次。虽然他没说,可她明白,他同样舍不得离开她呀!   「别担心,没有我,你一样会过得很好。」他深情的瞅视著她,温柔的抚顺她的秀发。   童敏艳只觉得他的话好像在交代遗言一样。   她不放心的再次交代,「徥轩,答应我,早点回来!」   抱著她,邵徥轩点点头。「我答应你,会尽快把事情解决。」   但是,他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回来……   *****   童敏艳坐在窗边,一手无意识的抚弄著拿在手上的头钗,一手伸出窗外,承接著从窗棂落下的雨水。   这一支镶著粉色珠子的头钗,是邵徥轩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这辈子头一份由男人送的礼物。   她将头钗插回头上,双手平放在窗边,下巴搁在双手上,不禁望著窗外的景色叹气。   徥轩已经离开家里快半年了,而她与邵家的关系也随著徥轩离开的时间显得越来越冷淡。   她之所以觉得邵家没有温暖,并非邵家的人刻薄她,相反的,邵家的人对她十分的客气有礼,客气到她几乎认为自己是来到邵家作客,而非邵家的一分子。   在邵家,下人们敬重的称她一声「少夫人」,表面上充满敬意,邵家庶出的二少爷邵徥海见了她,也总是客客气气的称呼她一声「大嫂」。   至于她的婆婆,虽然表面上也显得很自然的对她,但她总觉得婆婆的眼中带著怨恨。   怨恨?她不明白,婆婆在怨恨她什么?   是不是认为她的儿子被媳妇抢走了?   或者怪罪她没能留住徥轩?   一切似乎很平静,但是她却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或许是她多虑了,她不该以童家的生活方式,来衡量邵家的相处模式。   「少夫人、少夫人!」   丫鬟小春一路从房门外喊进房里,那慌慌张张的模样,就好像是家里失火了一样,让人也跟著她紧张起来。   不过,童敏艳倒也习惯了小春急惊风的模样,这样的小春让她觉得邵家有生气、有希望,不会死气沉沉的。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也许,小春是她在邵家唯一的说话对象,多多少少有点被她惯坏了,才会一点分寸也没有。   「快、快、快!小春帮少夫人梳头。」她喘著气道,急慌慌的推著童敏艳到梳妆台前坐下,动手拆下童敏艳绾在脑后的长发。   童敏艳不依的阻止小春。「没事做什么要梳头?」   邵家不时兴向父母请安这套规矩,所以,平常童敏艳总是自己随手将头发用发簪绾著,反正不用出去见人,她也懒得打扮自己。   「当然是天大地大的事才要梳头。」小春的嘴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小手也忙不迭的将童敏艳推到梳妆台前坐下。「大少爷就要回来了!」   她拿著梳子,俐落的将童敏艳乌黑亮丽如丝绸的秀发梳拢,握在手上。   「徥轩回来了?他人在哪里?」她猛地转头,让小春好不容易绾起来的头发又散落在肩上。   「少夫人别急,大少爷还在城门外呢!」嘻!她就知道少夫人在想念大少爷。   小春差点笑出声来。   看小春要笑不笑的,童敏艳有点火了。「小春,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小春总在她闷闷不乐的时候,骗她说徥轩回来了,然后她就会兴高采烈的打扮自己,不过,到头来都是骗她的,这半年来,小春前前后后骗了她不下百次。   「不是、不是,这次是真的!」小春忙著否认。「是前头传来的消息……」   小春还没说完,就有人闯入房间。   「大少爷!」小春闻声,转头一看,惊讶的叫著。   看来大少爷的思念之心不比少夫人少,甚至比少夫人浓上几十倍,否则刚刚才传回来的消息说大少爷在城门外,而她只不过从大门跑回少夫人的房里,她前脚才踏进来,大少爷后脚就跟了进来。   少夫人的魅力果然无穷啊!   「徥轩--」童敏艳也不管自己还没装扮好的模样,无法克制思念的冲进他的怀抱里。   抱著邵徥轩,童敏艳高兴的喜极而泣。   「徥轩,真的是你回来了吗?」虽然他的模样有些微的不同,但是看见他,竟然让她心跳微微的加速,脸颊莫名的袭上一股热气。   抱著邵徥轩,童敏艳的心中五味杂陈,这时她才真正体会到自己有多么的想念他。   她的真情流露让他有点愕然。   见到童敏艳的容貌,他有片刻的怔愣,但随即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她的表现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据可靠消息指出,她应该是一个满能克制自己的女人,但这会儿竟然变成一个热情如火的女人!   童敏艳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抱著他,赖在他怀里,无限依恋的汲取久违了半年的气息。   他伸出手,抚摸著她的秀发,以同样的依恋回应她。   但才一下子,他的眼神就转为凌厉。   他必须记得自己该做的事,千万别被她迷惑了!   但是,她是那么的香、那么的柔软,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而且,他发现自己的骄傲已经开始对她肃然起敬了……   童敏艳发觉他的身子突然变得有点僵硬。   「怎么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低头狂猛的吻住她的唇,像是饥渴许久似的,吻得童敏艳几乎无法呼吸。   第三章   小春脸红的退出房外,将房门关好,反正少夫人的头发等一下还是会乱,梳不梳都无所谓了。   邵徥轩太热情的回应吓著了童敏艳。   「你……你在做什么?」童敏艳慌乱的想推开他。   他凝望著她惊慌的脸庞,想不透她为什么害怕?   方才他进门的时候,她不是热情如火的冲进他的怀抱里,像个急切渴望丈夫给予滋润的小妻子吗?   怎么他以同等的热烈回应,反而吓著她了?   难道……她发现了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不是他露出蛛丝马迹,让童敏艳发现他真实的身分?   他再仔细的瞧瞧自己身上的装扮……   穿著装束都没问题,多年来学习邵徥轩的行为举止、说话音调,应该没那么容易让人察觉才是。   更何况,光凭著这一张和邵徥轩一模一样的脸,谁敢质疑他的身分?   应该没什么破绽才对啊!   「怎么了?才半年不见,就生疏了吗?」他板起脸孔。   见他生气,童敏艳连忙解释,「不、不是的!你答应过我……」她实在说不出口。   夫妻之间的温存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她怎么能要求一个正常的男人不要碰自己的妻子呢?   「我答应过你什么事?」才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不该问这种令人启疑窦的问题,那会让人看出破绽的。   好在童敏艳并没有注意到他所说的话,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我……很害怕你接下来想要做的事……」她老实说出心底的感受。   原来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不懂她所指何事?   「就是、就是……那个夫妻之间……」哎呀!教她如何说得出口?   瞧见她双颊绯红,更让他无法克制心中强忍的欲望。   「别怕!我会好好的疼你……」他握住她柔嫩的下巴,性感的薄唇贴著她。「重温一下旧梦……」   话声一落,他随即封住她柔软的香唇,舌头接著撬开她的贝齿,窜进她的檀口中翻搅,吻得童敏艳晕头转向,一点也没发觉他的语病。   她从来都没有和邵徥轩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何来重温旧梦之说?   但是,他一波波挑逗的动作,让童敏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他的异状。   他情不自禁的对她上下其手,任由自己的手体验她的玲珑曲线……   童敏艳为这陌生的感觉浑身颤抖,不知不觉中流下泪来。   他尝到咸咸的味道,抬眼凝视著她带泪的脸庞,这才惊觉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   他轻柔的吻去她的泪水。「是不是我太急躁,让你觉得受委屈?」   看著他的脸,童敏艳忽然觉得他非常的陌生。   他是邵徥轩没错呀!   那眉、那眼、那鼻、那嘴,无一处不是邵徥轩。   但是--   他说话的口气、对待她的模样,又无一处像邵徥轩。   她实在是被搞糊涂了!   为什么夫妻两人半年不见,他就变得如此不一样?所有的温柔都不复见,有的只是粗暴的需索?   童敏艳继而转念一想,他们两人原本就十分陌生,不但成亲之前互不相识,成亲之后不到一个月就各分东西,甚至连了解彼此都来不及,她又用什么观点去断定眼前的邵徥轩是熟悉的或陌生的?   「是啊!我什么都不懂……」童敏艳自言自语,她不但对他感到陌生,而且还怕他。   害怕他有魔力的手指……   害怕他在她身上引起的怪异感觉……   更害怕那即将来临的床笫之事……   他没听明白她所谓的不懂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以为他该在外面解决生理需求之后再回来?   或者不懂他为什么要对她如此热情?   「你什么都不需要懂,因为男人本来就是变化多端,而且很难懂的。」他对著她的耳畔吹气,诱哄著她。「闭上眼睛。」   是吗?   男人会变化多端到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让她有多余的时间思考,他火热的唇便覆在她的朱唇上。   童敏艳以为他开始在教她如何了解男人,所以,她乖巧的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他在脱她的衣服,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冷吗?」他紧紧的抱住她,用他的体温暖和她,再次低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力地吸吮。   「呃……」这份感觉对她而言,是错愕、也是欢愉。   童敏艳在他的吸吮下发出复杂的叫声。   她复杂的表情,吸引著他的目光,让他忍不住缱绻又深情的吻住她的香唇,而她生涩的表现却带给他莫大的鼓励。   她做出似推拒又似热烈回应的动作,让他的身躯变得狂猛且炽热。   童敏艳紧闭著双眼接受他的亲吻,双颊如火,气喘吁吁的,她忍不住将小手攀附在他的背上,缓缓的施加压力,仿佛要他吻得更深、更卖力。   她感觉到自己的头越来越晕眩,也感觉到他的大手在她胸前不断的揉捏……接著,他放开她的唇,但却有个湿滑又火热的软绵物体向她的胸前袭去。   噢!   那轻轻的碰触、缓缓的舔吻,几乎让她失了心魂。   她尚未做好准备,那股如波涛汹涌的情欲,就有如排山倒海般向她席卷而来,让她措手不及。   她毫无自制力的随著他的抚摸、舔吻而呻吟。   由她口中断断续续逸出的呻吟声,就像在鼓励他勇往直前,更用力的爱她。   他像鉴赏骨董一般的瞅视著她。   「真美!这么粉嫩的颜色,就像是未婚的姑娘……」他著迷的望著她的两朵花蕾,不禁怀疑起她美丽得像处子的身子。   会吗?他不禁在心里质疑。   童敏艳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难道她的夫婿在怀疑她的清白?   虽然她曾经和沈耀廷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可是,他们一直都是很清白的来往,为什么徥轩会这样质疑她?   没开系!   童敏艳心里想,只要再等一会儿,徥轩就会知道她是不是清白之身,所以,她并不急著向他解释。   他低头吻住她的敏感处,让她的丰盈在他的刺激下渐渐绷挺。   他时而用力吸吮,时而或轻或重的啃咬……   从未让男人这样碰触的童敏艳,挺起身子,尖叫出声,无意识的贴紧他火烫的身躯,以解除自己麻痛中又带著搔痒的难耐感觉。   他低头亲吻,用力的吸吮,手掌不断规律的揉弄著,他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动作让女人心甘情愿的臣服。   童敏艳无力的娇喘,抬手捧住他的头,既想拉开,又想贴近,在犹豫中,她感受到又痛又麻的快意。   他的吻挑拨著她的感官,大手刺激著她的肌肤,让她难过不已,她喘著气,希望他能给她更多、更多,却又希望痛苦的折磨能赶快结束。   突然间,一股怪异却又兴奋的感觉从她的小腹间泛开,接著感觉一股热潮升起,使她的呼吸更为急促,身体也渐渐虚软无力。   他发觉她的放松,打铁趁热的离开他所呵护的肌肤,绵密的热吻态意的向下探去……   童敏艳在他的吻离开她的身子后,身体感觉一阵释然,却又马上被他的吻给逗得身子绷紧。   「别……」她感觉邵徥轩的唇舌已经到了她的小腹,再下去,就要进入丛林中了。   「乖乖的别动,只要用心体会、用身体去感觉快乐。」他似命令又像安抚地道。   说什么快不快乐,她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但是不舒服之中,又有著奇怪的感觉,让她不知道该迎合还是该躲避?   感觉出她身体起了变化,他的嘴角漾起邪魅、狂肆的笑容,直接让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啊--」他毫无预警的攻击,让童敏艳痛得大声尖叫,眼角还留下泪水。   「我痛……我怕……」从小在呵护中长大,她怎么也没想到世间竟有这般撕裂的痛楚。   「别怕,因为我们太久没在一起,所以才会痛……忍一忍,一下下就会过去的。」他出声安抚她的情绪。太久没在一起?   他在说什么?   童敏艳怀疑的看著他。   她痛不痛跟他离开多久有关系吗?   为什么他会说她的痛是因为两人分离太久?   她实在是不知道徥轩到底在说什么?   童敏艳总觉得邵徥轩这趟回来,说话总是怪里怪气的。   原本她对邵徥轩就不是很熟悉,可是,这一趟回来,他变得更加的陌生,但她却爱上这陌生的刺激与兴奋。   激情冲散了童敏艳的思考能力,当疼痛称稍纾解,她忘情的娇吟。   「可以了吗?」娶到她真幸福,她的柔软紧得跟黄花闺女一样。   「我……我不知道……」她害怕那撕裂的痛苦,却又渴望他的拥抱、爱抚。   为了解决自己难耐的疼痛,他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著她的脆弱。   「啊--」她再一次承受著被撕裂的痛楚,无力的垂软了双手。   「你--」怎么会这样?「你还是处子?」   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是该庆幸?或是该抱怨得到的情报错误?   早知道她还是处子,他就不该这样粗鲁的对待她。   「你现在相信我是一个清白的女人了吗?」徥轩似乎一直以为她是个不贞不节的女人。   不管她是不是处子,他无法再体谅她的疼痛,只能用自己强烈的欲望爱她,更希望她回以同样的激情。   *****   黑夜时分,邵家后花园的阴暗角落里,两条黑影故意压低声音说话,似乎正为了某一件事情起争执。   「你慢了一个时辰才来赴约。」苍老的声音似乎不满另一个人的作为。   「有来总比没到好吧?」另一道年轻的声音满不在乎的说。   「你只记得和那个寡妇翻云覆雨,可还记得你爹的遗愿和我交代的事情?」他一手将他养大,教他武功、训练他成为他报仇的棋子,原本他对自己逆来顺受,但是自从下山后,他忽然变了!变得不听话,变得喜欢私自决定所有的行动。   就拿那个小寡妇的事情来说吧!他希望他能对那个小寡妇下毒药,好藉著她的手去对付邵老夫人,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这小子竟然沉迷于那个小寡妇,根本忘记了替他复仇这一件事!   「不过是玩玩而已,师父何必在意呢?」他在师父面前向来就是一副风流成性的模样。   师父一直反对他的行为,认为男人之所以失败,往往都是栽在女人的手里。不知道师父是不是有感而发?   至于报仇这档事儿,很难理出谁对谁错,虽然师父拿他爹的遗愿来压制他,甚至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不会全然相信。   「玩玩?那我要你办的事呢?」苍老的声音咄咄逼人。   「邵家的老太婆回乡祭祖去了,若是你等不及,干脆自己动手杀了她不是更省事?」年轻的声音悠哉的回应。   「我要的是她痛苦、难过,不是要她的命!」苍老的声音怒极斥责。   「师父真的不能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他一直想知道师父为什么对邵老夫人恨之入骨。   「你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其他的不必管太多!」苍老的声音怒声喝道,深怕这个徒儿知道太多。   从小他就以毒物喂食这小子,藉以控制他的行为,但是,最近毒物似乎无法再控制这小子了。   「师父,你要是让我知道那老太婆是怎么害你的,或许我能感同身受,说不定下起手来更重三分。」虽然心中有一股浓浓的恨意袭上心头,但是那股恨意绝非是为了师父的仇恨,而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自己被抛弃在荒郊野外自生自灭的仇!   「不必了!你只管照我的话做,想办法让那个老太婆发疯、发狂!」这样才能消除他心头之恨。   「会的,我一定会做到的!」但绝对不是因为师父而做,是为了他爹,也为了他自己而做。   夜,一样的沉静。   但是,邵家变得不一样了。   他今后的名字是邵徥轩,他将取代真正的邵徥轩,名正言顺的拥有邵徥轩的一切,包括邵徥轩的妻子。   那个曾经为人妻,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小寡妇。   *****   邵徥轩从东北回来后,不但身体变得硬朗许多,对邵家的生意做得更加起劲,因此,他博得邵文龙更大的信任,放手将所有的事业全权交由他去经营。   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吧!邵文龙竟然一反以往保守的性格,主动开口让邵徥轩带著童敏艳到外面去走走。   自从她在童家被禁止到庙里烧香拜佛后,她已经有许久未曾到市集里逛过了。   此刻的她像个孩子一样的快乐,这样的情绪也感染了邵徥轩。   仿佛在这一瞬间,这个市集变得更热闹、更让他留恋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童敏艳在他身边!他从没想过,进入邵家后,迎接他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可人儿。   两人才刚到市集不久,就已经日正当中,于是,邵徥轩询问她午膳想吃些什么?   「我一个女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由你决定就好。」童敏艳充分表现出夫唱妇随的美德。   邵徥轩心中很高兴,虽然他知道童敏艳一直认为他是她的夫婿,才会有这样的表现,但是,这样就已经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既然由我决定,那咱们就肥水不落外人田,到童家的饭馆去用膳吧!」邵徥轩看了一眼她的反应。   显然童敏艳不怎么高兴。「现在应该变成邵家的饭馆了吧!」她的表情僵硬。   邵徥轩微微一笑。「不管是谁家的饭馆,至少现在是属于你的。」他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那大大的手掌、修长的手指,让童敏艳的心中一阵悸动。   「你以前去过童家的饭馆用膳吗?」看他如老马识途的模样,她有些讶异邵徥轩会去那种地方用膳。   第四章   童家饭馆的顾客大抵都是一些码头工人,或是做粗活的人,像邵徥轩这种富家子弟是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用膳的。   为了不让童敏艳起疑,他刻意提起一些邵徥轩的往事。   「那里的菜色与气氛能让我随时警惕自己。」他淡淡的说。   童敏艳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邵徥轩注意到童敏艳怀疑的眼光。   「没什么,这是我勉励自己的方法。」他总不能将自己被丢在荒郊野外的苦楚告诉她吧!   虽然邵徥轩这么解释,但是,这并不能解除童敏艳心中的疑虑,可是,既然他不想说,她自然不便再追根究柢。   「你常来这儿用膳?」   「偶尔。」   他的语气中有著淡淡的抑郁,但神情平静无波,让童敏艳不禁多看他一眼。   既然他不喜欢这个地方,为什么还要带她来?童敏艳的心情顿时跌到谷底。   邵徥轩仿佛注意到她的沉静。   「怎么了?人不舒服吗?」   童敏艳摇了摇头。这应该是她问他的话,为什么他不让她多了解他一些呢?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让她爱上他吗?为什么不肯敞开心胸,多告诉她一些有关他的事?   「是不是我的平淡影响了你的心情?」他偏过头看著她。「放心,我心中所有的不愉快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我相信,你带给我的会是快乐,而不是痛苦。」他尽量把自己变得更像邵徥轩。   他含蓄的表白,让童敏艳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担心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嘴角还扬起一抹笑容。   邵徥轩被她的笑容给迷惑了,痴痴傻傻的凝望著她。   童敏艳察觉他的目光转变了,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我的脸上沾了什么吗?」   「你知道吗?我以前见过你。」他温柔的凝视著她,在此刻,他多希望她知道,她是他此生唯一的依恋。   不过,他想提的不是他在水潭见到的仙子,因为,那样会暴露他的身分,所以,他只能提有关邵徥轩见过她的事。   有时候,他还真的非常佩服师父,竟然能在暗处隐忍那么久,甚至观察邵徥轩的一举一动,为的就是想让他能够淋漓尽致的扮演邵徥轩。   「真的?」童敏艳有些惊讶。   如果邵徥轩真的见过她,只会在两个地方。   一个是她的秘密小天地,另一个就是寺庙,因为每个月十五,她都会到庙里去替爹亲祈福。   不知道邵徥轩是在哪儿见过她?   希望不会是在她的小天地里,因为,那会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是真的!」他回以淡淡的微笑。「你不必怀著任何不愉快的心情,因为,我绝对没有把你当成商品,而是将你当成我心中倾慕多时的仙女。」   不论邵徥轩或是他,这都是出自他们内心深处的赞美。   「我不觉得我像仙女。」她不禁有些黯然。   如果她是仙女,就不必出卖自己。   仙女通常都是帮人度过难关的神,怎么可能像她一样?   若她真的称得上是仙女,那么她也一定是个落难仙女。   「记得那一年,我就站在那个地方,看见一个小姑娘买了一大包的肉包子,分送给一些小乞丐,小姑娘不但不嫌他们脏,还掏出手巾,为一个流著鼻涕的小小乞儿擦拭,让我觉得很感动。」   虽然这些都是师父这几天转述给他听的事,但是,他仿佛觉得自己就和邵徥轩一同站在那儿看著她这么做。   童敏艳一脸迷惘。   为什么他说的事情,她觉得十分熟悉?   他说的人是她吗?   看著童敏艳似乎一点也不记得这件事,邵徥轩更加心仪于她。   也许,这就是他执著多年,对她念念不忘的原因吧?   她是那 的自然,不求回报、不计较的付出一切,更不会将小小的施舍放在心上。   「你不记得了?那个抱著肉包子分发的姑娘就是你,到今天,我都还记得你那时可爱又严肃的模样。」他用最最平静的口吻,说出最最动人的赞美语句。   他相信真的邵徥轩若是在世,也会如此称赞她的。   童敏艳经他的提醒,才想起往事。   当初的她确实时常做这种事,还因此遭到爹亲的唠叨呢!   爹亲总说这个社会有数不尽的贫穷隐藏在不知名的角落,并非她一个小小弱女子可以解决得了的。   「想起来了吗?」他瞅视著她。   童敏艳害羞的点点头。   「你……是说,那时候你就认识我了?」他该不是在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吧?   「不!当时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住在何处?直到新婚之夜见到你,我发现我的妻子居然是你!」真实的情况是,他代替邵徥轩回到邵家的那一刹那,他才惊讶的发现。   既然已经开了头,他干脆将自己思念她的心,藉著邵徥轩见过她的心情吐露出来。   「在那之后,每逢十五,我就会来这儿痴等,有时候肚子饿了,才偶尔进来童家的饭馆用膳,所以,才和童家饭馆结下不解之缘·但是,自那次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了。」他感叹的道。   有时候他曾想,至少他和邵徥轩的眼光一致,爱上了同一个女人,甚至对她念念不忘。   他们真不傀是孪生兄弟。   自从在水潭见过她后,他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老天会巧安排……   或者说,老天感念他的痴心,所以,才会将他们又凑在一起。   「我不是没出现,只是因为爹亲说我年纪越来越大,姑娘家不宜再四处抛头露面,所以后来上庙里拜拜都乘坐轿子。等我再长大一点的时候,连上庙里烧香拜拜的自由都被剥夺了……」原来他们早有过一面之缘。「听你的言下之意,这桩婚事并非完全是你爹的意思了?」   他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的说:「我很庆幸我答应了这桩婚事。」   或许冥冥中自有安排,邵徥轩必须将她娶进门,然后再完整的将她交给他,以弥补他这些年来没有父母疼爱的遗憾……   童敏艳接收了他刻意营造的淡然。   这不禁让她想起沈耀廷。   沈耀廷完全不同于邵徥轩,他对事情有著一定的执著,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必定会全力以赴。   邵徥轩凡事皆淡然处之,她不禁好奇,在这世界可有任何东西是他真心想追求的?   从他的谈话中,她可不可以将自己当成是他真心想追求的人?   用完膳,邵徥轩带著童敏艳逛过一家又一家的店铺。   童敏艳不想受到路人的侧目,刻意放缓脚步,与邵徥轩保持两步之远的距离。邵徥轩却细心的停下脚步,等到她走上前,表情严肃的伸出大掌握住她的小手。   「我要你一辈子与我并肩同行,不要你墨守成规的当一个男人的附属品!」他相信真的邵徥轩也会同意他的作法。   多感人的话呵!   童敏艳就这么让他牵著,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在她的脑海中,她仿佛看到将来两人白首偕老的模样……   倏地,她自幻想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驻足在一个卖胭脂珠花的小贩前。   「这儿的胭脂调色不匀、水粉粗糙无光,全是一些粗制滥造的劣质品,我带你到别的地方买。」他以为童敏艳看上了这儿的杂货,拉著她往前走,来到一家店面精致的誧子。   他信手拿了几样让她挑选。   童敏艳对每一样都点头表示喜欢。   邵徥轩听了很高兴,让店家全都包起来,却被童敏艳阻止。   「不!徥轩,我并不是全部都要,你已经送过一支粉色珍珠头钗给我了,不需要再这么破费。」   他一听见真的邵徥轩已经先送了一支头钗给她,更加坚持必须送点别的东西给她。   童敏艳只好随手拿起一只手镯。   「那就买下这只手镯,这样你满意了吧?」   他笑了笑,拿起手镯替她戴上。   不知为何,他认为有了这只手镯,他将可以牢牢的套住她。   ******   童镇远忽然派人到邵家报讯,说是身体不适,希望童敏艳回娘家探望。   童敏艳著急的回到童家,才知道原来是爹不放心她在邵家的生活,又不好意思过府去询问,所以才用计让她回来。   五月的微风带著凉意迎面而来,童敏艳坐在窗边,微微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属于童家的空气。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在邵家的生活过得好不好,除了邵徥轩奇怪了一点之外,到目前为止,倒是都还好。   不过,邵徥轩的脾气她还是有些抓不准。   他高兴的时候,她仿佛是他手中的一块宝;但是当他心中有事,或是心里不舒坦时,她又像废物一般的不值钱……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也不想知道。   总之,只要日子能平顺过下去,她不敢渴求太多。   正在沉思之际,蓦地,她瞥见花园有条人影闪过。   那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童敏艳屏住呼吸、睁大眼,震惊莫名的看著缓缓走过来的人影。   「耀廷……」   沈耀廷缓缓走向她,在深沉的夜色中,那一双异常璀璨的黑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她觉得陌生的气息。   「表哥……你好吗?」童敏艳没想到会碰上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平复惊愕的心情。   「我不好!」沈耀廷低哑迷人的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怨恨。   「……」童敏艳只能无言以对。   两人就这么隔著窗,不发一语的凝视著对方。   沈耀廷首先打破沉默。「不请我进去坐坐?」从前他也曾经进过她的闺房。   童敏艳犹豫著。今非昔比,如今她已经是有夫之妇,当然必须避嫌。   「嗯……还是我出去好了。」她说著,转身前去开门。   可她一打开门,沈耀廷却乘机挤进房内。   「表哥?」她讶异沈耀廷不得体的举动。「这样不合礼教。」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要是传了出去,她的一生清白就会毁于一旦。   「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难道你信不过我?」沈耀廷以责备的口吻说著。   「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云英未嫁的姑娘,而且他也已经使君有妇,他为什么还要强行进入她的房内呢?   「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于礼不容的举动,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不想让别人听见而已。」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她语调凄凉。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更不可能在此时此刻提起。   沈耀廷紧紧盯著她有些消瘦的脸庞。「艳儿,邵徥轩对你可好?」   「我……他对我不错……」好不好的定义因人而异,要她怎么回答?   不错?   那就是不好啰!   因为,「不错」这两个字里有一个「错」字,而「错」这个字本身就是个错。   「你在邵家快乐吗?邵家的人可有为难你?他们可有将你当成邵家的一分子?或者只是把你当成买来的货物而已?」沈耀廷就像县太爷在问案一样的审问著她。   「为什么要问我这件事?」   「因为我过得不好!」沈耀廷痛苦的以双手掩面。「跟林家的千金成亲,让我心里备受煎熬……」   「你现在不是过得很风光吗?如愿的成了天子的门生。」想起他成亲时的风光,她的心不禁滴血。   「那是表面。」沈耀廷后悔的说:「因为你不顾情分,为了钱嫁给邵徥轩,所以我也要娶一个千金,证明我不是非你不可……」   他忽然大吼一声,「但是该死的你!却日夜的在我的脑海里出现,纠缠著我,让我摆脱不了……」他忽然上前抱住童敏艳。「艳儿,我无法忘记你。」   童敏艳惊慌的挣脱他的怀抱。「表哥,别这样!我们都已经成亲了。」   「不!艳儿,你爱的人是我,你是为了童家才必须嫁给邵徥轩,你爱的人是我!」他用力的摇晃著童敏艳,极力的想说服她。   「那你呢?你爱我吗?」如果沈耀廷真的爱她,就不会在事事都已经成定局的今天,再来说一些令她为难的话。   「我?我当然爱你啊!」   「是吗?」她的眼眸黯淡,但语气却激昂,「你爱我,但却不肯设身处地为我著想?你爱我,却要我对童家不闻不问,做一个不孝的女儿?你爱我,却又要陷害我成为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她越说越哽咽,最俊的嗓音几乎低得听不见。「显然……你的爱太过自私了。」   「我……」沈耀廷一时语塞。「我是因为不愿意看见你不幸福……」他为自己找借口。   「是吗?」她深吸一口气。「你若是真的希望我幸福,就不该来打扰我。」   沈耀廷的脸色一沉,语气转为阴森。「你变心了?你爱上邵徥轩了?」   强烈的妒意让沈耀廷神志不清。「因为他有钱、因为他能给你过好日子,而我这个穷书生永远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你爱上他了?」   「不--」童敏艳哭喊著,她从来没有看不起沈耀廷。「表哥,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只知道我对你太过有礼、太过理智、太过尊重你,才会让你爱上邵徥轩……」他的脸孔转为阴暗,眼光邪恶。「今天,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忽然将她压倒在地上,低头猛力攫住她的嘴唇,惩罚似的吸吮著她。   「放开我!表哥……」童敏艳拚命阻挡他那一双不安分的手,一股屈辱的感觉袭上心头,让她的泪水氾滥。   「不!我不放!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抓住她的手,想强行解开的她的衣物。   她没想到一向斯文的表哥竟然变成了野兽。   「我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你的!」童敏艳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但是,任凭她如何反抗都不能如愿。   当沈耀廷想再进一步时,房门口传来一声大喝--   「放开她!」   沈耀廷听到怒喝声,惊愕了一下;童敏艳则乘机挣脱他的控制,爬到邵徥轩的身旁。   「徥轩救我!」   邵徥轩看了神色苍白、衣衫凌乱的童敏艳一眼,一双喷火的眼睛立刻射向沈耀廷,像是恨不得杀了他一般。   童敏艳不想再见到沈耀廷,她拉著邵徥轩的手。   「徥轩,带我回家,我不想再看见他!」她只希望赶快离开这里、离开沈耀廷、离开这个梦魇。   但是邵徥轩并不是这么想。   他认为童敏艳是怕他伤害沈耀廷,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邵徥轩脱下外衣,包裹住衣衫凌乱的她,拖著她大步离开。   *****   回到邵家,邵徥轩没有开口询问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更没有安慰,只是冷著声音要她脱掉身上的衣物。   童敏艳呆愣著双眼。   为什么?   她不懂!   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变得较为温文的邵徥轩仿佛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前几日还和她兴高采烈的逛市集、谈儿时往事,怎么才一转眼,他又变得令她害怕?   「徥轩,你听我说--」   「叫你脱掉衣服,你没听见吗?」邵徥轩表情冷漠,眼中却充满怒火。   她怎么可以?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碰她?   他可以忍受她的心里仍有邵徥轩的存在,因为,毕竟他现在所扮演的正是邵徥轩。   可是,她怎么可以和沈耀廷纠缠不清?   看见邵徥轩狂怒的模样,童敏艳吓坏了。   此刻的邵徥轩不再是一个温文有礼的君子,像极了一个残暴无道、心狠手辣的狂徒。   她吓得手脚发软,颤抖著手,缓缓的解开身上原本就凌乱不堪的衣物。   「快一点!」他凶恶的命令著。「过来!」   裸露的童敏艳,羞怯的遮遮掩掩,困窘的走向他。   邵徥轩粗鲁的将她遮掩身体的双手拨开。「松手!」   童敏艳万分委屈的双眸盛满泪水,在他面前慢慢放开双手。   「躺到桌子上去!」邵徥轩挥手将桌子上的茶具扫到地上。   童敏艳虽不愿,但仍吓得乖乖爬上桌去。   邵徥轩一只大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擒住,接著,便凶狠的低头攫住她的红唇,毫不怜惜的使力吸吮。   「说!沈耀廷吻了你哪里?这里吗?」他咬了下她的唇。「还是这里?」他用力的啃著她的颈。「或是这里?」他的手覆在她的敏感处。   「没有……」童敏艳摇著头,小声的说。   「你以为我瞎了吗?」他用力的将双唇压向她雪白的胸前,狂暴的肆虐著她的丰盈,让雪白转而呈现紫红色。「说!为什么让别的男人碰你?」   「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也不愿发生这样的事情呀!「求求你!不要这样,你弄痛我了……」   「还说没有?」他的眼眶泛红。「既然没有,为什么害怕我碰你?」   童敏艳不停的抗拒,扭动的身躯让邵徥轩益发的疯狂,动作也越加的粗暴,大手侵略性的抚上她细嫩的玉腿。   「你忘了你曾经在我的怀里呻吟,忘了你喜欢我这样抚摸你吗?」   「别这样……」她刚刚才受到沈耀廷的羞辱,现在却又要受到他这样的折腾……童敏艳委屈的哭了。   看见她的泪水,邵徥轩心中有一丝不舍,但是想起他心里的怨气,想起了女人为何都这么的水性杨花,他便无法软下心肠。   「张开腿!」他冷声喝道。   「不……」童敏艳觉得困窘无比。   「乖乖的照我的话做!」他的语调突然变得轻柔,但是声音却冷冽无比,仿佛她要是不照著他的话做,他有可能会动手打她一样。   为什么邵得轩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变得一点都不像他了?   童敏艳不停的问自己,但是得不到任何答案!她只能乖乖的听话,将双腿张开。   「对,这样才听话。」他伸手轻轻的抚摸她,感受她的轻颤、害怕,愤怒与嫉妒让他变得邪恶。   他的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胸前,逗弄著坚挺的花蕾,另一只手轻轻的拨弄著湿润的花瓣。   童敏艳觉得好悲哀。   为什么只要邵徥轩一碰触她,她就全身酥软,举白旗投降,对他完全没辙?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会停止折磨她?   她讨厌现在的自己,明明不想现在与他做这件事,但又拒绝不了他。   「你的身子好热,是不是对我有感觉了?要不要我让你舒服?」邵徥轩空出抚弄花蕾的那只手,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赤裸的身子随即压在她身上。   火热的男性肌肤与水嫩的她一接触,让两人的身体同时窜起一阵颤抖。   他的手抚摸著湿润的柔嫩,唇舌吸吮著她的肌肤。   「你真香,我让你这身上的香味逗得心痒难耐……」   她觉得邵徥轩越来越奇怪,不但说话大胆,而且说的都是一些不可能出自他口中的话。   「徥轩,求求你……」但她又拒绝不了他,只能求他尽快解除她的痛苦。   他脸上有著得意的笑,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快感,也是报复时的快意,总之,他爱看每个逃不出他手掌心的人对他苦苦哀求。   「你不喜欢?所以要求我停手?」他明知道她已经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却故意这样折磨她。   他再次低头,含住粉红的蓓蕾,不断的轮流吸吮、逗弄。   她情不自禁的以双手捧著他的头,弓著腰、挺著胸,迎向他的口、他的唇。   「你若不喜欢,可以自己走开啊!」他邪恶的逗弄她,笑著轻轻触及她的花谷,「不过,都这么湿了,还想赶我走,你舍得吗?」   「我没有……」她虽然嘤咛的抗议著,但是身下明显的湿意,让她无法理直气壮的否认,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没有吗?」他一双火热的眼睛,盯著她的火红湿热不放,拨开花瓣,直接窜入柔软……   噢!她爱死了那种感觉。   见她沉迷,他的心情更为激昂。   他告诉自己,他要让她沉醉在他给予的情欲中,然后让她在有情与无情中挣扎,让她心中忐忑不安,让她摸不清他心里的想法,那样他才能得到报复的快感。   他要报复所有不守妇道的女人!   第五章   曾经,他痛恨母亲不守妇道的心理因为童敏艳而消失,如今,他看见童敏艳和沈耀廷的纠缠,让他心里的恨意再度燃起。   童敏艳爱死了他的爱抚触动,轻轻的舔吻让她兴奋不已,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迎接……   他美妙的舔吻让她各处均沾了水露,像颗甜蜜蜜的糖果,让他情不自禁的舔吻、吸吮,非要将她吃个精光不可。   一波波的刺激让她弓起腰肢,臀部高高的弓起,想要他更深入的爱她。   但是他的灵舌怎能满足她的需要?   于是,他移往柔嫩的上方,改用另一种方式抚慰她。   他只碰过她一次,但却对她甜美的滋味念念不忘,一想起她紧窒的身体,他的下腹便窜起一阵骚动,然后,他就会忘了所有、忘了恨……   「轩,我好难过……」她感觉全身就像被掏空似的,又像烈火在燃烧,她极需要一些什么来填补体内的那份空虚感。   「难过?那我停下来。」说著,他真的停下舔吻的动作,一并将手指从她的体内撤出。   果然,难过的感觉立即消除,但是空虚感却更加的沉重……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愉悦全都消失,她不禁扭动著身体,小手下意识的往私密处探去,想填补空虚……   虽然自己的手比不上邵徥轩那双带著魔力的手,但是,却让她得到暂时的安慰。   她迷醉的神情,刺激著邵徥轩的兴奋益发蓬勃,忍不住将兴奋凑近她的柔嫩,让童敏艳的小手同时触摸到自己的湿热与他的兴奋……   另一种感官的兴奋正在进行,折磨著邵徥轩,考验著他的毅力,那双小手不单单是握住他的兴奋摩擦她的柔软,也同时不断的上下律动著,让两人紧紧的碰触著……   她狠心的不让他进入,让蜜汁沿著兴奋横流……   两人在这一波紧密的接触中,达到另一种形式的高潮。   邵徥轩火热的身躯,淌下颗颗火烫如熔岩浆的汗水,一颗接著一颗的滴在她的身上,落下最甜蜜、最动人的烙印。   终于,邵徥轩受不了如此激情的折磨,他让兴奋对准她的柔嫩狠狠的刺穿,用力的挺进。   当他的兴奋进入她的体内,瞬间发热膨胀,炽烈的烧灼著她,也让邵徥轩不住的低吼。   邵徥轩仿佛要折磨她似的,虽然他的挺进一次比一次深,但速度却一次比一缓慢,做最折磨人的摩挲……   童敏艳不满意他这样磨人的缓慢速度,她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提臀,想要求他做猛力的冲刺。   但是邵徥轩不想让她如愿,依旧缓慢的进行律动……   在无法满足需求之下,童敏艳将小手覆在他的臀上,猛力的往下压,并同时提起自己的玉臀迎合他,让两人的结合更深、更紧密。他喜欢她的主动索取,也喜欢她的豪放。   看著她陶醉的神情和淫荡的呻吟,他心里得意极了,才花一点工夫,就让这个处女小寡妇变成了淫荡的妖姬。   这迷人的小寡妇……   在强烈的快感袭击下,他猛然的一阵快速撞击,将火热的爱液注入她的体内,但却没有停下撞击的动作,还伸出手指,帮助还正在兴奋中的她,摩擦、刺激著她的花蒂,帮助她达到另一波高潮……   *****   童敏艳搞不清楚刚才格外激烈的欢爱是代表邵徥轩的愤怒还是爱怜。   看著睡得深沉的邵徥轩,她越来越觉得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适应他?   而躺在床上的邵徥轩其实是醒著的。   他虽然时常怀疑师父所说的话,但是,母亲因为不贞而抛弃他的事情令他一直耿耿于怀,而被抛在荒郊野外的往事更让他成为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深深明白这样的他会吓坏童敏艳,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无法向童敏艳说出自己的苦衷,更需要藉著童敏艳的爱来平息他心中仇恨的怒火。   瞧!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子他尽量不去想报复的事情,邵家两老安稳的享受晚年,师父也许久没有出现逼著他采取行动。   他希望这样的日子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在想什么?」他伸出强健的臂膀,从背后将她抱个满怀,要让她知道他需要她。   童敏艳选择沉默,因为她知道,从他的口中问不出个什么结果。   「不想说?」他知道童敏艳有满肚子疑问,也知道她想了解他。「那就别说了,我们就这样幸福快乐的过一生。」   童敏艳侧过身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前,聆听著他紊乱的心跳。   「这样就会幸福、快乐吗?」她心存怀疑。   他无语。   谁知道呢?   *****   自从发现沈耀廷并未对童敏艳死心后,邵徥轩开始守著童敏艳,一些比较能放手的生意,他都交给邵徥海,只把重要的大权握在手上。   入秋时分,天高草长人慵懒,但是童敏艳的专属阁楼内却春意盎然,不时传出童敏艳银铃般的笑声;邵家的仆婢们都知道,大少爷和少夫人的阁楼是幸福的乐土。   此刻邵徥轩童心大起,陪著妻子在花园里玩起躲猫猫的游戏。   童敏艳就像是一只顽皮的小猫,在花园里奔忙,而邵徥轩总能轻易的抓到她。   经过沈耀廷那件事情后,邵徥轩又回复以往的温柔、体贴。   虽然童敏艳心中有数不清的疑虑,但是谁会在幸福中找罪受,况且杞人忧天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的,至少童敏艳就不想。   他面对这样甜蜜的笑容、安逸的生活,纵然是铁石心肠也会融化。   老天!   这样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一个报复之人该有的冷硬心肠!   他不愿意细思到底是自己报复的意志力不够强烈,还是童敏艳的魅力让他无法抵抗?总之,他希望日子就这么无风无浪的过下去……   他希望自己能彻底忘了心中的仇恨。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仇恨,至少他并不是那么的相信师父所说的一切,他总觉得师父刻意隐瞒了些什么,或者师父根本就是污蔑了他的娘亲。   总之,此刻爱情的力量大过于一切,如果能这么过下去,他才懒得理上一代的恩恩怨怨,甚至他也可以原谅娘亲狠心抛弃他的事。   「艳儿,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爱我一生一世。」懂得被爱的快乐后,他贪心的想要一个永远的承诺。   他要她永远都属于他一个人的!   「怎么了?」她乖顺的偎在他的怀中,轻声的问。   他怎么会这么问?她当然是他的啊!   如今她已经不再对沈耀廷心怀愧疚,只想全心全意的做邵家的媳妇、他的妻子,他还在担心什么呢?   「答应我,不管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都要爱我。」他低下头,温柔的吻她,诱哄著她允诺他。   「嗯!我答应。」童敏艳双手搂住他的颈项,留恋著他的吻。   听见她的回应,他高兴的用舌尖舔吻她的耳垂,另一只手拉开她系在腰间的细绳,大手不安分的探入肚兜内罩住浑圆,轻轻抚摸。   「别这样!这里是花园……会让人瞧见的……」她在享受他的爱抚之余,还东张西望的察看有没有人闯进来。   「你害怕?」他舔吻著她的香肩,引起她全身一阵酥麻。   「被人瞧见了多不好意思……」童敏艳挣扎著想脱离他的怀抱,但是他那带著魔力的手,让她的双腿发软、不听使唤,只能乖乖的偎在他的怀中。   「那我们稍稍掩蔽一下。」   他掏出「武器」,扯掉她腰臀以下的障碍物,抱著她坐在石椅上,让她背向著他,而她的裙子将所有不该让人看见的东西遮掩住。   「这样总行了吧?」邵徥轩将手揉进裙内,抚摸著丛林中的花瓣。   「这样……别人看了也会知道……」女人家羞怯的心态,让童敏艳挣扎著想下来,但是在花瓣上肆虐的手抚弄著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真的想走?不想继续?」邵徥轩的手指已经被濡湿得像丝绒一般,他不相信童敏艳会舍得离开。   受到他的拨弄,她的玉臀开始摇动,身体慢慢放松,小腹随著他的逗弄而收缩,让窄窄的花径紧紧的收缩。   「唔……」美妙的感觉使她仰著头呻吟。   方才执意不肯的人,现在却嘤咛著想要更多。   他满意的笑了,轻柔的按压著丛林中的小花,做旋转式的按摩,让童敏艳难耐、兴奋的不停摇晃著坐在他腿上的玉臀。   他不顾她的骚动与难耐,只是一个劲的为那细致的柔嫩做按摩,让她的欲望急速攀升。   童敏艳觉得自己对邵徥轩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已经到了不能一刻没有他的地步,如果看不到他,她将会坐立难安,不知道如何是好?   「艳儿,如果我说,我不是邵徥轩,你会如何?」他突然问。   「怎……么……可能?」她无暇回答,因为兴奋逼得她喘息不已,只能断断续续的回答。   「告诉我,你会怎么做?」他故意停下动作。   正陶醉在他迷人的爱抚中,忽然所有的兴奋消失了,让她不安的扭动著。   「你就是你,邵徥轩三个字,不过是让人能清楚辨识你的身分而已,你也可以叫张三、叫李四,但是你始终是你……」   她只希望那有著高超技巧的手指,赶快回来抚慰她的空虚。   听见如此动听的话,他忍不住心情与生理的亢奋,双手抱住她的腰,将她高高提起,再慢慢放下,让两人的坐姿变成最紧密的结合。   他的硬挺慢慢的往上顶,一只手隔著薄纱轻轻的抚弄著她胸前变硬的乳尖,另一只手则探至两人交合处,挑逗她的敏感,引诱她的欲火,迫使她缓缓的上下律动。   童敏艳满足的轻吟,宛如一道激越的乐声,在两人的律动中加上节奏,让欢爱更形完美……   *****   深沉的暗夜,童敏艳忽然从梦中醒来,她翻身想抱住枕边人,却发现身边的床位空无一人!   偌大的阁楼内悄然无声,只有街道传来更夫打更报时的敲锣声。   奇怪!邵徥轩跑哪儿去了?   童敏艳起身,披上外衣,走出房外寻找他的人影。   她寻递屋内,就是不见邵徥轩。   她沿著回廊,四处寻找,信步来到花园。   花园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花园中说话。   童敏艳一时好奇走近声源,躲在一棵大树旁仔细聆听。   「我要杀了她!」祈关风隐忍著怒气低吼。   「不!师父,你不能杀她!」另一道声音也忍著怒气低吼回去。   是邵徥轩的声音!童敏艳有著片刻的怔愣。   他们口中谈论的「他」是谁?   「如果我不杀她,你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祈关风说著,忍不住提高音量。   「师父,其实你不用动手杀她。」邵徥轩抑下起伏的情绪。「师父在我身上下的毒,有一大半已经转移到她身上,就算不杀她,她也没多少时间好活,她现在活著,只不过是我寻乐、泄欲的工具而已。」   「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祈关风并不相信邵徥轩所说的话,但是他隐忍著不戳破,心里打的是另外的主意。   看见祈关风不再刁难,邵徥轩必恭必敬的送他离开。   「师父慢走。」   在一旁听见邵徥轩所说的话,童敏艳震惊得几乎站不住脚。   原来他们口中谈论的人是她!   深夜的风,带著丝丝的寒气,吹袭著童敏艳,但是寒风的冷,远不及邵徥轩的冷言冷语。   她掩著嘴,无声的落泪。   为什么?   为什么她眼中温文有礼的男人竟然有著丑恶的心?   原来他的一切温柔都是虚伪的假象……   伤心欲绝的她,无法用心思考,更无法去细思为什么有人要杀她,原因何在?   童敏艳吞下苦涩的泪水,咬牙悄然的回到寝室。   不一会儿,邵徥轩进到屋里,看见啜泣的童敏艳,他皱起眉头将她拥进怀中。   「怎么了?我不过是出去透透气,你就伤心成这样?」他笑逗著童敏艳。   童敏艳轻轻推开他。   他对于她的排拒感到不解·   童敏艳低著头,颊边垂下清泪。   她不懂,他既然对她毫无怜爱之心,执意置她于死地,现在的关心与温柔又所为何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将他身上的毒素转移给她?   「艳儿!」他再次拥她入怀,却被她躲开。   她扬起嘴角苦笑,曾经以为他会是她下半生的依靠,如今看来,是她自作多情,她只不过是一个解毒的工具罢了!   童敏艳缓缓抬起头凝视著他,满是水雾的瞳眸深邃黝黑,里头满是怨恨,也是无奈。   「你说过,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我,是真的吗?」即使是虚伪的谎言,她依然坚持想听到他的回答。   「当然!」他还记得在那水潭边,看见她从潭水中窜起,有如出水芙蓉一般美丽的模样。   「那么……你爱我吗?」明知道他说出来的是虚情假意,她却依然想听他说一声爱语,即使是谎言也好。   「傻瓜!和你成亲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早已经忘了师父的交代,忘了自己想报复娘亲抛弃他的仇恨,心中对她只有满满的纵容和爱。   是啊!他们的婚姻建立在互利之下,她为了让童家屹立不倒,而他为了将身上的毒素转移给她……她还能奢求什么爱?童敏艳难过的暗付。   无声的泪,滴落在冰冷的地上,溅出了朵朵暗沉的泪花……   是她这一生过得太安逸幸福,所以,老天才会在她完美的人生中制造出残缺,让她的爱永远只能是个梦想--   对表哥是如此,面对邵徥轩亦然。   童敏艳咬了咬下唇,笑得涩然。   她该知足了!她拥有父爱、兄长的疼惜,已经足够了,就让她的爱、她的恋、她的痴,成为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痛。   她的星眸中带著泪痕,脸上勉强展现出一抹笑容,朝著邵徥轩轻轻一笑。   「很晚了,睡吧!」   等睡醒时,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   没错,一觉醒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所爱的小寡妇居然不见了!   他不懂!   在他给尽了他所有的爱后,为何他的艳儿还狠得下心离开他?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瞬间,浓蜜的爱意自他的心中消逝不见踪影。因为没有了爱,他不再有期待,所有的恨意在刹那间复萌。   他用恨取代了爱!所以,他对仇恨之人下手就变得更狠、更快!   他将邵家的所有据为已有,也将邵夫人--应该是他的亲娘,和邵文龙两人软禁,一报自己被丢在荒山野岭之仇。   由于邵家早就是由他接掌管理,邵文龙夫妇变得深居简出,以致没有人发现邵徥轩软禁了邵文龙夫妇的事。   他将童家的一切归还,以证明自己对童敏艳的真心,但却没有回复自己的本名,因为,他怕童敏艳回来后,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但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为什么童敏艳会忽然不告而别?   他对她用心、对她用那么多的情,甚至为了她而违背师父……   她这一离开,一晃眼就是五年,而他一直在茫茫大海里找寻她的身影,却始终找不到她。   于是,他靠著不断搜寻和她一样面容的女子度日,但那些似她、像她的红颜都只是一时的安慰,而他的真爱到底在哪里?   在外漂泊的日子,他找不到一个女人能填补那股噬心的空虚、空荡的心魂,只能日日怀抱著几欲消逝的微弱希望,继续做无止尽的等待。   等待那无故失踪的人儿良心发现,会不经意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六章   深沉的夜,几颗微弱的星光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中闪烁著,整个城镇漆黑无声,只听见在屋顶上猫儿叫春的声音。   童敏艳再次踏上这块土地,心中不是没有挣扎、不是没有埋怨,但是,她有著不得不回来的原因。   五年了,开封城景色依旧,但人事全非。   修长的手指轻抚著稚儿安睡的脸庞,孱弱苍白的童颜,一点也不像一个五岁孩童该有的脸色,看著他疲倦的模样,童敏艳心中有著万般不舍。   这孩子不但是她的骨血,而且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因为这孩子的出现,她恐怕早已经死在祈关风的手中了。   但是,她可怜的孩子,却因为这样而分担了她体内的毒素……   五年前,她毅然决然的离开邵府,以行动拒绝再当邵徥轩转移毒素的工具,可是,她前脚才踏出邵府,随即被祈关风掳走。   一开始,祈关风连哄带骗,以帮助她解去邵徥轩转移给她的毒为由,要她服下解毒的药丸,她当然不会乖乖吃下肚,毕竟他之前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但是,祈关风是个有武功的江湖人士,凭她一介弱女子如何能抵抗得了?最后还是被迫服下药丸。   之后,祈关风更以帮助她练功为由,每天让她服下一粒他所谓增强功力的灵药,并替她运功,说是要使药丸发挥其最大的效力。   没多久,她便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了!祈关风立即停止让她服灵药,说是怕伤害胎儿,改服用安胎药。   祈关风告诉她,因为,她受邵徥轩的毒害甚深,以致胎儿受到连累,所以,必须加重解药的药量。   童敏艳信以为真,不断的服用祈关风给予的所谓「解药」。   但是,前年祈关风莫名其妙的说他阳寿将至,将自己关进密不透风的密室里,说他若是三个月没出关,就是已经过世了。   三个月后,果然不见他的踪影。   这些年来,他们母子一直待在被囚禁的山上,依靠著祈关风留下的丹药解毒,如今祈关风死了、丹药吃完了,沤儿体内的毒还存在著……   在逼不得已的情形下,童敏艳不得不照著祈关风临死前所说的话去做--   她带著洍儿去找邵徥轩。   因为,只有他的血才能够解洍儿身上的毒·根据祈关风的说法,洍儿身上的毒素遗传自邵徥轩,必须以毒攻毒才能解毒。   可是,童敏艳心中有万般的不甘心!   她本想,与其带著洍儿去求一个无血无泪的男人帮忙,她倒不如带著洍儿一起赴阴曹地府,一了百了。   但是,洍儿何辜?   洍儿一出生就不能如常人一般健壮、蹦蹦跳跳,已经够让她这个做娘的愧疚、自责了,她怎么忍心再替洍儿决定他的未来?   如今她用全副的精神与心力守护著他,就怕洍儿在回程的路上,猛然切断他们母子两人微弱的牵系。   惶恐不安了数月,她终于下定决心,只要洍儿能够康复,就算她身上的毒素无法彻底解除,她也能含笑九泉。   终于,她带著洍儿回到了伤心地,心想,只要天一亮,她的洍儿就有救了。   只是……邵徥轩若知道洍儿是他的亲骨肉,必定不愿放手,而她怎么也不愿再与他共处,如此一来,她必定会与洍儿分隔两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想将眼眶中的湿热眨回去,她再次提醒自己,只要洍儿健壮安好,她宁愿忍受骨肉分离之苦。   伸出素手,为洍儿盖好被子,她决定先到邵府探视情况。   就在她踏出房门时,眼前一花,瞬间一堵伟岸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解的抬起头一看,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高大的身影。   眼前熟悉的脸庞再度勾起她无限的回忆,让她的心窜过一阵又一阵的揪痛……多年来好不容易除去的梦魇,再度袭上心头。   曾有的甜蜜片段……   曾有的痛苦回忆……   心中的无助顿时转化为愤怒,一波又一波错综复杂的情绪如惊涛骇浪般吞噬了她……   她惶惑的闭上眼睛,期待这只是她近乡情怯的幻觉而已。当她再次睁开眼睛,那幻觉依然存在,而且变得更为鲜明。   相对于邵徥轩惊喜的表情,童敏艳显得苍白无奈。   明知道与他见面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他这样毫无预警的出现,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邵徥轩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因为,此刻的他心中波涛汹涌。   就在他放弃希望,不想再漫无目的的寻找童敏艳的同时,她竟然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童敏艳不愿这样无声的面对面,她用著喑哑的声音问候他。「好久不见,你好吗?」   还未找到童敏艳时,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告诉她,如今她好好的伫立在他面前,他却呆愣住,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他猛地伸出健壮的臂膀,紧紧的抱住她纤弱的身子·   「你为什么闷声不响的离开?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爹有多担心?你大哥也拚了命的在找你。」邵徥轩连珠炮似的抱怨著。   童敏艳任他抱著,仔细聆听他话中所有的担心情绪,但是听他诉说了一堆担心的人,其中独独缺少他……   她伸手推开邵徥轩炙人的拥抱,澄澈的眸光中除了薄薄的水雾,还有浓浓的失望,他还是一样,吝于施舍一点关心、半点爱给她!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平静的表情下,除了隐忍的激动外,她更有著说不出口的痛苦。   邵徥轩闻言,不禁怒从中来。   「就这样?一句回来了,就能抵销这五年来你的无消无息吗?我要你的解释!」想掌掴她的手高高举起后,却停在半空中,因为,他看见她的憔悴、她的虚弱,明白她绝对无法承受他这一巴掌。   解释什么?   解释不过是另一场混乱的开始。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结果却永远无法真实呈现,何苦呢?   「我爹他……好吗?」这些年来,她唯一的牵挂就是爹亲。   童家遭逢剧变,女儿又忽然失踪,老人家一定不好过。   「为什么不自己回去看看?」他不想在她面前夸赞自己的胸襟伟大,而且这种丰功伟业最好由童家的人来说,才更能显出他的气度。   童敏艳抚了抚自己苍白的脸,这样的她,怎么回去见亲人?   邵徥轩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顾忌。   「对喔!你脸色苍白、身上没剩几两肉,回去只会惹得你的亲人更伤心难过,你还是先回邵府,等我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时再回去也不迟。」   邵徥轩竟一改五年来的冷硬,在童敏艳耳边喋喋不休的讲个不停。   既然他提起了,童敏艳打蛇随棍上,提出要求,「如果你肯帮我一个忙,我就跟你回去。」   邵徥轩愉悦的表情,在听见童敏艳的条件时,瞬间冷了脸。   「丈夫接自己的妻子回家还得用条件交换?」仿彿是要证明他的所有权一般,他用力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锁在伟岸的胸膛里,在纷乱中,猛然的占领她艳红的唇瓣。   童敏艳却毫无反应,只是乖顺的任他摆布。   这让邵徥轩更加的愤怒,眸中掠过一丝邪肆的幽光,狠狠的咬了她柔嫩的下唇一下,毫不留情的掐住她雪白的玉颈,想要看看她到底要漠视他到几时?   童敏艳的焦距渐渐迷蒙,黑暗的漩涡逐渐侵入她的脑中,她几乎看见了牛头马面正在向她召唤……   淌著血的红唇不禁浮现一抹笑容,如扇的眼睫如蝴蝶轻盈的遮盖住瞳眸。   也好,只要她一死,洍儿就成为他的责任,希望他还有一点良心,能解开洍儿身上的毒,她满怀希望的想。   她为什么不挣扎?   她为什么不反抗?   难道她真的对他毫无感觉了吗?   *****   就在她无法呼吸之际,邵徥轩蓦地松开手,颈间的压力一消失,新鲜空气瞬间涌入喉间,引发她剧烈的呛咳。   童敏艳低头欲呕,眼眶中满是泪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泪水不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是心灵的痛楚啊!   她早就领教过他的狠心,一个能将妻子拿来当成过毒工具的男人,哪还有任何情义可言?   童敏艳才喘一口气,恍惚间好似听见洍儿醒来,慌张呼唤著她的声音。   「既然我的条件你不同意,那就当作我没说。」她急著进房去安抚孩子。   「你当真不解释当年为何离开?」邵徥轩注意到她紧张的神态,也听见小孩慌张的叫声。   「我不陪你了。」童敏艳转身慌张的进房。   邵徥轩注意到她原本冷漠的脸出现了一丝怜爱的慌张神情,那是他极度渴望的表情!可是,此刻却明显的不是为了他。   他不禁好奇的跟著她走进房。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子坐在床上哭泣,他一看见童敏艳,随即扑进她的怀里,脸上有著被遗弃的慌乱与害怕。   「娘……你去哪儿了?」洍儿一双细瘦的手臂紧紧的拥著童敏艳。   见著这画面,他仿彿看见儿时的自己。   他也曾在半夜哭泣著要找娘,不过,他的运气没这么好,任凭他怎么哭泣、怎么哀嚎,娘亲却从来不曾出现过。   「洍儿不怕、不怕,娘不会丢下你的。」她搂著孩子,轻轻的安抚著他。   这时邵徥轩才注意到,这孩子竟然叫童敏艳「娘」?!   这孩子是他的吗?   不,不像!   不但是长相不像,年纪更是不符!   瞧这孩子虚弱的模样,顶多三岁,若真是他的孩子,应该有四岁多了吧?   不--童敏艳怎么能如此待他?   邵徥轩怒气陡升,大手一伸,拎起洍儿到眼前仔绌端详。   「你放开他、快放开他!别吓坏了孩子!」邵徥轩一脸狰狞,活像要吞了洍儿似的,让童敏艳紧张万分。   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霸气的邵徥轩。   「说!他是谁的孩子?」邵徥轩无法忍受遭受背叛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童敏艳吃惊的望著他。   邵徥轩竟然推算不出来洍儿是他的孩子?   这个发现,让她郑重的考虑自己是不是该告诉他实话?   就算说了,他会相信吗?她很怀疑。   「你听见了,洍儿叫我娘,他当然是我的孩子。」思绪已千回百转,而她只是淡淡的回答。   「我知道他叫你娘,我想知道谁是他的爹!」他冷声逼问。   「你自己去猜!」她不愿意再惹出更多、更多的意外。   邵徥轩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很好、很好,她竟敢背著他偷人!那她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抓走弱小孩童虽然可耻,但是为了逼出情敌的真实身分,邵徥轩不惜自贬身分,当一个卑鄙无耻的绑匪!   「想要回你的孩子,就到邵家来!」   童敏艳还来不及反应,洍儿便已经被他给抓走了。   她慌张的想追赶。   但是,追了几步后,童敏艳就泄气的停下脚步。   就算追上了又如何?   以她的能力和本事,恐怕也要不回洍儿。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倒向床榻上,嗅著被缛中洍儿的味道,只希望邵徥轩别对洍儿下毒手,因为--   洍儿是他的孩子呀!   *****   回到邵府,童敏艳茫然的站在前院,她竟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的双脚似乎比她这个主人精明了一点,会顺著熟悉的路线前进,缓缓的来到之前她所住的阁楼。   站在房门口,童敏艳心想,房内是否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她该进去吗?   踌躇了许久、许久,还是禁不起好奇心,她伸出素手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景象令她愕然,不是房间有了新主人,也不是因为屋里有什么令她惊讶的东西,相反的,房里未曾改变一丝摆设,令她愕然。   梳妆台上的水粉半盖著,仿佛等待著她这个主人回来著妆,床边的茶几上还放著表哥的喜帖……   走进屋里,她伸出雪白的素手打开衣柜,一件件当年邵徥轩命人送来的华丽衣裳,还静静的挂在架上,那份恩爱的用心仿佛未曾褪色。   她才转身,邵徥轩已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面前。   一头未束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额际垂落著几绺不驯的发丝,让他原本俊美、稍嫌冷硬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稚气和些许温柔,略微敞开的胸膛带著健康的古铜色,那昂藏成熟的身躯,强烈的刺激著她的感官。   她感觉脸颊一阵烘热,不觉羞得低下头去,以掩饰自己对他的遐想。   蓦地--   「洍儿呢?」   一见面就提到她的孩子!在她心里,他难道没有一丝丝的地位?   邵徥轩再也无法容忍她对他的漠视,他狭长的瞳眸半眯,漫天的怒气随之迸发,伸手攫住她稍嫌瘦小的下巴,逼著她正视他的存在。   「我要你把我摆在第一位,否则你的洍儿不会有好日子过!」低哑含怒的嗓音中充满威胁。   看著他的怒眸中反映出自己的容颜,童敏艳不禁自问--   他这是在意她吗?   曾经,她要的只是一个爱她的丈夫、一个安稳的生活,但是这样的痴心得到的是什么?   童敏艳清楚知道他想藉洍儿威胁她。   「如果我无法将你摆在第一位,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洍儿?」她的语气淡然,仿佛谈论的是别人的孩子。   没错!对付他这种人,就是不能受他的威胁。   虽然她心疼孩子,但这样的担心会变成她的罩门,一个必须永远受他摆布的罩门。所以,她必须设法破除这个弱点,让自己更有本钱与他对抗。   他的幽眸一敛,空气中飘出淡淡的杀气。   「或许!」他发现她变了,从前的童敏艳温柔、热情、依恋他,而现在的她却漠视他。   她不在意他的回答,好似他想置于死地的人与她毫不相干,那淡淡的笑容,让人察觉不出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邵徥轩蹙起浓眉,非常不喜欢她的忽视。   今日的她变得沉静难懂,已经不再是他所认识的童敏艳。   她那无所谓的态度,好似连自己蒸发了都不在乎,这样的她,要他拿什么来拴住她的人、她的心?   她冷冷的道:「你知道吗?那孩子没多少时间可活了,如果你肯高抬贵手送他一程,我想……我会对你说一声谢谢。」   在洍儿的身体受到毒素煎熬、痛苦难过之时,她也曾经想过要亲手了结洍儿的生命,但是她没有那份勇气,也舍不得下手,毕竟洍儿是她怀胎十月所生的亲骨血啊!   如果能由他这个做爹的下手,或许,她会甘心一点,毕竟洍儿身上的毒素也是拜他所赐。   听见她的话,邵徥轩觉得意外。   虽然她的表现冷漠,但他清楚的感受到,那孩子几乎是她的命,为什么她竟然要求他下手杀她的孩子?!   他还明显的知道,只要洍儿一死,她将对这个人世间再也毫不眷恋……   忽然,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既然她不在乎他的威胁,那么如果他采取另一种方式呢?   「我记得在客栈的时候,你好像求过我一件事,如果我猜得没错,大概是要我救洍儿一命对吧?」   她不意外他能猜到她的想法。   「可是你拒绝了!」她的声音飘忽,因为她已经无所谓了。   「我只是不满你的条件说,却从来不曾开口拒绝过!」她想藉他的手了结他们母子两人的性命,他偏不如她的愿!   童敏艳听到事情有转圜的可能,心中狂喜,但转念一想--   「我不受威胁,更不会因为你小施恩惠就对你屈服。」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傻了,不能再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所做的一切是对她的怜爱。   「我没有想要威胁你,也没有要你感激我,我只想让你留下来。」他大仇已报,唯一的遗憾是得不到今生的最爱。   「洍儿的身体还未好转前,我当然不会离开。」她会等洍儿复元后再谈去留的问题。   邵徥轩奸笑的凝视著她。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要留下你,就得让洍儿多受一些苦,别太早治好他的病是吗?」傻艳儿,论奸诈,她还差得远呢!   「你……」陡升的怒气引起体内的毒素发作,童敏艳不得不迅速平静自己的思绪。她得留著命看著洍儿康复,否则她会死不瞑目。   见她气得脸色苍白,邵徥轩不忍心再逗弄她。「我不过说说而已,何苦气成这样?」   他眼中浮现的温柔又让童敏艳傻眼。   是不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是不是他非得要征服她,让她疯狂的爱上他,然后让她变成他生命中的傻瓜,一个为他疯狂的傻瓜,他才会甘心?   当年她遭到祈关风的挟持,祈关风藉著教她武功之名,行凌虐她之实,好在后来祈关风发现她怀有身孕了,才勉强放她一马。   想起自己所受的种种苦难,她的心情就很难平复。   她不是怨,而是累了,累得不想再去计较,累得不愿再去思索邵徥轩此刻的居心,她只希望平静的走完剩下的日子。   第七章   邵徥轩怒气冲冲的闯进童敏艳的屋里,一把抓起正在休息的童敏艳。   「说!洍儿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洍儿身上会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毒素,和他受同样的苦?   透明的泪,无声的滑下她的脸庞。   他竟然有脸问她这个问题?   「你难道不觉得洍儿身上的毒很熟悉吗?」童敏艳颤抖著双唇,决定说出残酷的事实。   「熟悉?」邵徥轩心情无法平静。「我深受这种苦长达二十多年,我当然熟悉!」   「既然熟悉,你就更应该知道洍儿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童敏艳还在挣扎,不愿由自己的口中说出这令她永生难忘的残酷事实,她期望邵徥轩能够举一反三,想通涯儿是他的骨肉。   「难道说……」   他师父和童敏艳几乎是一起消失,但当时他像失心疯似的拚命寻找童敏艳的下落,一点儿都没把师父失踪的事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确实有些古怪,几番思绪辗转,邵徥轩终于理出一些头绪。   「当年你不是自己离开,而是遭人挟持?」为什么他当时没有想到这一点?   难怪师父从此不曾再出现,他还以为师父对他将邵家两夫妇软禁起来的事情很满意呢!   「洍儿的毒是师父喂他吃的?」他极不愿意这么想,但事实却不容他狡辩。   童敏艳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竟然还问她为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洍儿身上的毒素是由我这里吸收过去的?毕竟洍儿在我的腹中吸收我十个月的营养……」   邵徥轩望著她惨白的脸蛋,心头如遭雷殛,脑中顿时呈现空白状态。   他曾经想过,一个曾经是千金之躯的弱女子,离开了优渥的生活环境,该如何存活?   但他总是在遍寻不著童敏艳之后,自欺欺人的幻想她过著悠闲惬意的生活,才会狠心的离开他。   谁知,事实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冷静下来后,他仔细的回想著洍儿是他儿子的可能性……   「洍儿……是我的孩子吗?」   童敏艳终于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即使是疑问句,但他还是问出口了……   她点了点头,在心中呐喊著,「没错!洍儿是你的孩子啊!」是邪佞的他一时纵欲,造成了他们母子俩挥斩不去的痛苦。   「老天……」他到底和师父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师父竟然连他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为什么要吃师父给的药?」现在不只是洍儿身上的毒需要解,恐怕她身上也有毒。   听见邵徥轩的指责,童敏艳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怒气。   「如果我不吃他的解药,洍儿恐怕就没命了!」童敏艳生气的道。   「解药?」邵徥轩冷笑一声。「笨女人,祈关风全身上下都是毒,而且他只会制毒,才不会调配解药!」   童敏艳不敢相信当事实都摆在眼前了,邵徥轩还在强词夺理!   「我身上的毒不是你师父下的手,是你!一切都是你!」她隐忍五年的苦如决堤般崩溃。「是你!是你藉著行房之便,将你自己身上的毒素转移给我……」她不想说的,她真的不想说出口!因为疼痛的伤口禁不起一再地扯开、洒盐。   「是你!是你把我当成解毒的工具,才会使我全身都充满了毒素!」   「不!我没有!」他疼她、爱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将毒素转移到她身上?   「是我亲耳听见你对你师父说的,还会有错吗?」童敏艳将五年前那一夜所听见的话重述一逼。   「那不是真的!那是因为师父要我杀了你,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才这么告诉师父。」邵徥轩没想到自己为了保她一命,反而遭到她的误解。   看见童敏艳一副绝然的模样,邵徥轩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你放心,我会治好你和洍儿的毒的。」   看来,想要和童敏艳重新来过,他必须先救活他们母子!   *****   「这是什么东西?」童敏艳望著桌上一大碗鲜红且腥味的液体,脸上明显写著排斥。   这几天邵徥轩一直未曾再出现,补品却一盅又一盅的往她的房里送。喝完了补品,现在又送来这么恶心的东西,让她一双秀眉都快揪成一直线了。   婢女忍著腥味,将碗端到童敏艳的面前。   「大少爷说这是特地请猎户上山捕捉的珍奇动物的血,至于是什么动物……奴婢就不清楚了。大少爷还说,这种动物的血具有解毒的功能、只要喝上十天,夫人体内的毒素就能排除。」婢女照著邵徥轩教她的话说。   童敏艳总算听明白了。   祈关风没骗她,邵徥轩果然有办法!   为了活命,也为了洍儿,她必须忍著那股令她作呕的血腥味,憋著气将那一碗血喝下去。   「洍儿呢?」她的宝贝是不是也必须和她一样,喝下如此恶心之物才能解毒?他喝得下去吗?   「奴婢不知道,大少爷不准别人接近他的房里,而洍儿少爷就在里头。」   童敏艳虽然担心,但是她相信,邵徥轩不会伤害□儿,所以也就没有多问了。   *****   喝了九天的动物血,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她几乎感觉得到身上的毒素似乎一点一滴的与她喝下去的动物血融合,然后消失。   当童敏艳暍完那一碗血后,婢女却迟迟不敢收拾桌上那个留著殷红血迹的碗。   她发现婢女很不对劲。   「怎么了?」童敏艳看见她在颤抖。   「奴婢……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婢女的脸色苍白,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   「什么事该不该说?」童敏艳看著一反常态的婢女,关心的问。   「夫人可知道刚刚喝下的是什么?」婢女指著尚留著鲜红血迹的碗。   「你不是说那是用来解毒的动物血吗?」童敏艳心中突地有了不祥的预感。   「大少爷是这么交代下来的,原先奴婢也深信不疑,可是昨儿个夜里,奴婢因为内急起床方便,才听见大少爷请来的大夫劝大少爷不能再放血救人了……」   放血救人?   难道……她这些日子来所喝的并不是什么动物的血,而是邵徥轩的血?   童敏艳无法相信的冲出房间,她要去找邵徥轩证实。   她不顾下人的阻止,执意闯入邵徥轩的住处。   才进门,就看见洍儿跪在邵徥轩的床前,抓著邵徥轩的手,哭喊著,「爹~~洍儿不要喝爹的血,只要娘没事了就好……爹和娘若想要孩子,再生一个便可……可是爹要是死了,娘会很可怜的……」   看著心爱的两个男人为了她竟然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童敏艳的心悄悄的窜过一抹揪痛,她何德何能,居然拥有两个男人这样真情的宠爱?   「洍儿……」   「娘……」看到童敏艳,洍儿高兴的破涕为笑,赶忙站起来奔入她的怀里,迫不及待的求救。「娘,你快让爹别再做傻事了!」   童敏艳看了床上虚弱的邵徥轩一眼,两人无语的四目相对,   童敏艳先打破沉默。「洍儿乖,你先出去,娘来劝劝爹。」   「嗯!」洍儿乖巧的点头,快步的出去,顺手关起房门。   瞬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得像鬼。「你不是认定你身上的毒是我转移给你的?就把我这一切的行为当作是弥补吧!」   只是,他似乎无力再救他们的儿子了。   在他为了她做这些事情后,她实在是不忍心苛责他,但是……   「为什么不先救洍儿?」他应该量力而为,更应该弄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既然他的血具有以毒攻毒的效果,他应该先救洍儿啊!   搞了半天,原来他还是做错了。不但得不到她一丝的怜悯,反而还招来她的埋怨。   「我从小被师父喂毒长大,深知这种毒素对男人有一定的控制力,虽然对身体有害,却不至于丧命,但是这种毒素留在女人身上,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所以,我才决定先救你。」他垂头丧气的倾诉缘由。   童敏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是应该感谢他的,但是,一想到洍儿身上的毒素末解,她就无法放宽心。   她冷硬著声音道:「那将来洍儿是不是也要找一个女人,把毒转移给她?」这怎么可以?他人何其无辜!   从她冰冷的态度看来,在她心中,一个陌生人甚至比他还要重要!   「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没错,我利用男女交欢来解毒是事实,但是,那并不代表我体内的毒素会转移到女人身上去呀!」邵徥轩老羞成怒,他非常气童敏艳对他的不信任。   「可是……我亲耳听见你说的话,否则我身上的毒素是怎 来的?」所有的证据都显示邵徥轩在说谎!   他板著脸,义正辞严的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和我翻云覆雨过的女人都会中毒,我可以把那些和我欢爱过的青楼女子名单全都列给你,让你去查查看,有哪一个女人因为我而中了毒?」   童敏艳心中一凛。难道……   「我猜,你身上的毒素一定是师父给你吃了什么东西才会中毒的。」他平心而论。   此时童敏艳才恍然大悟。祈关风给她吃的「灵药」、「解药」,根本就是毒药!   「你……既然与你无关,你又何苦舍命相救?」   邵徥轩不再多作解释,起床转身就走。   因为他知道童敏艳的固执,更知道长达五年根深柢固的恨不会因为他舍命相救而一笔勾消。   *****   童敏艳似乎感觉到灼灼的目光正瞅视著她,她不安的惊醒。   一道人影隐身于床前的阴影中,即使伸手不见五指,但那炽热的眸光仍刺得她双眼生疼,几乎睁不开来。   邵徥轩嫉妒的幽眸瞪视著紧紧偎在童敏艳怀中的洍儿,他不满的拍掉和她紧密交握著的小手,占有欲十分的让渐渐复元的丰润身子落入他的怀中。   他粗鲁的动作惊醒了沉睡中的洍儿。   「娘?」洍儿睁开眼睛看见娘亲又落入爹的怀里,他立即伸出小手紧紧的与娘交握著,大有和邵徥轩一别苗头的态势。   原本因为爹对娘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对爹产生了好感,可是当爹身体复元后,总爱和他争夺娘,让他原本心中产生的好感已荡然无存。   「娘,洍儿害怕……」他耍心机的伸出小手攀上童敏艳的腰,一颗小头颅枕在童敏艳的胸前,寻求安慰。   童敏艳冷著脸,推拒邵徥轩的接近。   「你吓到洍儿了。」她爱怜的拍拍怀中的孩子,口气温柔的哄慰著,「别怕,娘在这儿。」   洍儿脸上的胜利笑容没逃过邵徥轩的利眼。   年纪小小就这么霸道,长大了还得了?   邵徥轩邪肆的幽眸一凛,一阵轻风瞬间扬起一抹狂乱的冰冷,直袭向洍儿小小的身躯--   童敏艳发现邵徥轩神情丕变,俯身将洍儿抱得更紧,硬是替洍儿挡住一掌,但因她修为不高,无法承受邵徥轩的掌风,嘴角立即沁出血丝。   他还是没变,心中有的还是他自己,他爱自己胜过爱妻子和骨肉。她哀怨的心忖。   洍儿发觉娘不对劲,正想仰头看看,却被邵徥轩弹指点了睡穴。   他抱起童敏艳,飞快的几个起落回到他的房间,快速的扯开她的衣袍,却发现除了刚刚被他击中的触目殷红外,手肘的弯处竟然有个新的伤口,此时还留著血!   邵徥轩不悦的蹙紧浓眉。   他不过是不想让洍儿在一旁碍手碍脚,才想打昏洍儿,她何苦毫无抵抗能力的以身相护?   难道她真以为他会杀了自己的亲骨肉?   难道在她心目中,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童敏艳刻意掩饰伤口,但眼尖的他早在扯开她的衣服时就已经发现了。   「没什么,不小心弄伤的。」她吃痛的拂开他的手。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为了救洍儿,也学著他放血救人。   「怎么弄伤的?」她竟会伤在这个地方?   童敏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邵徥轩抿起嘴角,阴恻恻的笑著。   「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他略微粗糙的指腹滑过她冰冷的脸颊,燃起炽人的灼热感。「你能救,我能杀。只要你再伤害自己,我绝不留情。」   「把我的命要回去吗?」要不是他执意先救她不救洍儿,她的命早就不属于她了,她又怎么会在乎呢?   「你真傻!你的命既然属于我,我当然会好好珍惜,不过,洍儿就不一样了,在你心中,洍儿好像比我还重要……」他故意留下时间让她想像。「相信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付敌人的。」   童敏艳惊吓的瞠目结舌。   「洍儿不是你的敌人,他是你的儿子呀!」他竟然冷血到连亲骨肉都弃之如敞屣。   邵徥轩俯下身子,用温热的嘴唇覆盖她的冰冷,亮如星钻的瞳眸斜睨著她。   「你再放血给他试试,就知道我把他当敌人还是当儿子?」听他的语气,仿佛他谈论的是一只蝼蚁,而非他儿子的生命。   「你不是人!」是魔鬼!   「很好,比起之前要死不活的模样有精神多了。」他曾经以为他的童敏艳已经死了,即使活著,也成了一个没有情感的女人,只除了对洍儿。   为了激起她的感情,他不惜让她恨他。   他要她恨,恨得越深越好,那表示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将他忘怀。   *****   虽然邵徥轩以洍儿的命威胁她,但是,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洍儿受毒素侵蚀的痛苦,她背著邵徥轩偷偷的放血给洍儿喝。   几天下来,童敏艳虚弱得不成人形。   邵徥轩不是不知道她的行径,但他又能如何?总不能因此而真的杀了自己的骨肉。   可当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师父的手段真是高竿哪!即使将死,仍不忘替死后的复仇布局。   师父先是让童敏艳误会她身上的毒素是他转移给她的,然后再喂食她两种不同的毒药,让他身上的血能够解童敏艳的毒。而两人的毒素融合之后虽然能解洍儿身上的毒,但却会让童敏艳承受不住。   接著,师父算准了他会博命再救童敏艳一次,而他一样禁不住再一次的失血,否则,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著洍儿受毒素侵蚀……   好狠哪!   但是,师父这样做的目的究竟何在?   既然将他扶养成人,又为何要将他毁掉?   眼前他已无心为这些得不到答案的琐事烦心,最重要的是怎么解救他的艳儿?他绝不容许她在他的眼前消失!   在他慌乱的离开后,一抹小小的身影偷偷的溜进房里,拿了一把匕首,悄悄的在手腕上划开一道伤口,嘴里喃喃的念著--   「爹救娘,娘救洍儿,洍儿也要救娘。」   他扳开童敏艳的嘴唇,让小小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流进童敏艳的嘴里……   第八章   在外头奔波几天,邵徥轩一无所获的回来,当他进到房里看见童敏艳的气色时,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艳儿的气色显得好多了!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医治她?   这么说,艳儿有救了?!   他急忙召来婢女问话。   「这些天夫人有醒来过吗?」   「没有。」婢女恭敬的回答。   邵徥轩眼尖的看见桌上丰盛的菜色。   「既然夫人没醒,这些东西又是给谁吃的?」菜肴的分量还真不少。   「那是小少爷的晚膳,他每晚都来陪夫人。」洍儿虽然年纪小小,就有当家的气势,他下令任何人在晚膳的时间都不准来打扰。   洍儿?一个小孩子吃得下这么多吗?看著桌上满满的食物,邵徥轩心里满是疑问。   「别跟任何人提起我回来的事,尤其是小少爷。」他倒要看看这个小鬼在耍什么花样?   「是,奴婢遵命。」   婢女走后,他立刻躲进屏风后。   不一会儿,洍儿走了进来,在床前盯著童敏艳。   「娘,洍儿来陪你了。」   洍儿说完,便走到桌前拿起碗筷,拚命的吃,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念个不停。   「娘,洍儿太小了,不能一次给娘喝太多的血,所以,洍儿要吃很多、很多的东西把自己养胖,免得让别人发现洍儿放血救娘,更不要娘醒来看见瘦巴巴的洍儿……」他满口的饭菜,嘴巴还嘀咕个不停。   躲在屏风后面的邵徥轩忽然觉得自己比不上洍儿。   他一生都在怨恨他的娘,怨恨娘为何抛下他在荒郊野外、怨恨他娘对爹的不忠--   但他从来不曾想过娘可能也有苦衷。   当他由师父口中得知自己被不守妇道的娘亲抛弃在荒郊野外时,他的心里只有怨恨,也接受师父的说法,一心只想报仇。   可当他见到师父这么阴狠的手段,连自己死了都不放过别人,更觉得师父的话不可信!   如果洍儿像他一样,不是应该也恨童敏艳将毒素遗传到他身上,不是也该怨恨童敏艳一辈子吗?   洍儿却瞒著大家,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比起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他算是白活了。   看著洍儿不畏疼痛的划开手腕,将鲜血一滴一滴的喂进童敏艳的嘴里,他感到愧疚,心中有更多的不舍。   「娘,你要赶快好起来,大牢里的爷爷和奶奶说现在这个爹怪怪的,要洍儿小心点,你觉得呢?」   洍儿有一句没一句的叨念著。   邵徥轩突然有个想法,也许,他有必要解开自己多年来藏在心中的身世疑问了。   *****   童敏艳奇迹似的康复了,邵徥轩为了讨好她,请童镇远过府来看她。   「爹,你怎么来了?」再见到爹爹,童敏艳恍如隔世。   「是徥轩派人请我过府来看你。我可怜的女儿啊!」   「是女儿不肖,一离开就是五年……」童敏艳伤心的抱著爹亲哭泣。   「别这么说,爹爹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童镇远东张西望,见四下无人之后才开口。「你表哥高中状元后,被分发到东北当县令,前些日子飞鸽传书回来,说真正的邵徥轩已经在六年前死于东北,现在这个邵徥轩恐怕是假冒的。」   童镇远的话让她非常震惊。   那不就是他去处理皮草生意的时候……   童敏艳回想起当时的点点滴滴,难怪她老是觉得邵徥轩说话非常奇怪。   「爹,消息正确吗?」但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人长得一模一样?   「应该不会错。据耀廷传回来的消息,他是向和邵徥轩一起到东北去的仆人证实的。那名仆人说有一晚邵徥轩因为老毛病犯了,而且非常的严重,请大夫来诊治的结果,大夫都摇头要仆人们替邵徥轩准备后事。   「可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却发现邵徥轩反而变得生龙活虎,还辞退他们的差事,然后发给他们银两作为补偿,要他们不必再回邵家,回乡去各自谋生。」童镇远将沈耀廷传回来的消息转述给童敏艳知道。   「可是……现在邵家的邵徥轩如果是冒充的,那他又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她是听说了邵徥轩将邵老爷和邵老夫人软禁起来的事,但他不曾伤害任何人,而且还将童家的生意归还,也不像是谋财之人啊!   「这要问他本人才会知道了。」童镇远平心而论。「不过,他看起来没有恶意,应该不会伤害你才对。」   *****   童敏艳知道要这个冒牌的邵徥轩自动说出一切事情的原委并不容易,她必须先撤除他的心防,但要撤除他的心防,她必须先和邵老夫人谈一谈。   她小心翼翼的来到地牢,却被地牢里的样子给吓傻了。   在她的想像中,地牢应该是阴暗、潮湿且充满异味的,眼前这哪叫地牢啊?简直跟皇宫没两样。   她在牢房门外,凝视著郁郁寡欢的邵老夫人。   「你来做什么?」邵老夫人一发现童敏艳,便高声喝斥。   「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邵文龙温柔的劝阻。   「是她!是这个狐狸精害得徥轩性情大变!」邵老夫人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推给童敏艳。   「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徥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童敏艳不在乎邵老夫人对她的恶言相向。   她冷静的模样让邵老夫人更生气。   「徥轩会这样,都是因为你,你竟然还有脸来这里质问我?」   「我不是质问,而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徥轩为什么从东北回来后,身体变得非常强壮?」   「那又如何?」儿子身强体壮最好了,做娘的当然替他高兴。「你这个坏女人,难道你不希望徥轩的身体健康强壮吗?」   童敏艳急著想要知道事情真相,而非毫无理智的争吵、谩骂。   「你不觉得他像极了你的另外一个儿子?」童敏艳无法解释为何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邵徥轩,唯一的可能是邵老夫人生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儿子,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你胡说些什么?」邵老夫人激动的狂吼。   「也许……把你们关起来的不是邵徥轩,而是你的另一个儿子……」童敏艳继续道。   闻言,邵文龙更是惊讶不已。   「夫人,是真的吗?敏艳说的可是真的?」邵文龙早知道邵徥轩的病越来越严重,但他却刻意忽略,因为,他无法接受失去邵徥轩的痛,尽管邵徥海抗议他偏心,他还是依然最疼爱邵徥轩。   在童敏艳的质疑、邵文龙的逼问下,邵老夫人终于说出了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痛……   ******   晌午过后,童敏艳带著邵徥轩来到她的秘密之地。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阳光细碎的洒落,映著粼粼水面,光点四起,水潭四周百花争妍,粉蝶扑香,让人心情舒爽。   邵徥轩当然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因为,他就是在这里遇见她的。   一只凤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落在她身边的一朵小黄花上,她伸出纤纤玉指欲碰触,蝶儿却因受到惊扰,吓得迎著风翩翩飞离。   他含笑的将花儿插在她耳畔的云鬓上,淡淡的说出第一次遇见她的情形。   「你知道吗?这里也是我最爱来的地方。」他暂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分。「那时的你犹如出水芙蓉,在阳光的照耀下,身上晶亮的水珠折射成七彩的光芒,宛如神祇。」   「你……」一想到自己赤裸著身子被他偷窥了,童敏艳的脸红如桃花,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   「我想再看一次……」他伸手想替她解开衣裳。   「不!不对!你上次说见过我的地方不是这里啊!」童敏艳把握住机会,装出慌张的模样追问。   这时他才警觉自己露出了马脚。   其实,他早就想把一切向她说明,他不要永远做邵徥轩的替身,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既然现在刚好有这个机会,他不想错过。   「没错!我的确不是邵徥轩。」虽然说出这些往事对他而言沉重无比,但是他知道,为了两人的未来,他必须对她坦白。   「那……你是谁?」童敏艳不愿意让他知道她早就得知此事,故意装出惊愕莫名的表情。   「我是邵徥轩的孪生兄弟,尉靖尘。」能将隐藏在内心许久的秘密说出来,他感到如释重负。   「那……真正的邵徥轩呢?」她只是想证实邵徥轩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六年前他已经病死在东北了。」他据实告知。   「既然你是邵徥轩的孪生兄弟,那为何会将邵老夫人关入地牢?」这是一件令邵老夫人想也想不透的事情。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执意要看仙女出浴,动手卸下她的衣裳,拉著她跳进水潭。「我慢慢说给你听。」   童敏艳将身体稍稍贴近他,以遮掩胸前赤裸的丰盈。   「你可以说了。」   他邪魅的笑容渐渐转为哀戚。   「当我还在襁褓中时,就被娘亲丢弃在雪地中自生自灭,是师父救了我,抚养我长大,传授我武功。」   「为什么你会被丢在雪地里?」邵老夫人的说法并非如此啊!   「完全是因为那女人杨花水性……」他不愿再提起娘亲为了跟著邵文龙过好日子而丢下他的痛苦回忆。   「对于你师父的话,难道你从来不曾怀疑过吗?」童敏艳试著引起他的质疑。   「一切事实都摆在眼前,还需要我多说吗?」他拒绝去想一切对邵老夫人有利的想法。   他不愿意这么快就卸下心中多年的仇恨。   「你不觉得你应该听听当事人的说法?」如果能让母子两人当面把事情说清楚,比她居中协调要有效多了。   「哪个做错事的人会承认自己错了?」他拒绝听邵老夫人的任何解释。   「为什么你这么执迷不悟?」童敏艳有点生气了。「你知道你娘为什么会来到邵家吗?你爹呢?果真如你师父所言,因为妻子的不贞,所以你爹跳崖自尽?那么尸体呢?证据呢?难道就听你师父的一面之词,你便深信不疑?   「没错!你们一家之所以妻离子散,你娘当然脱不了关系,因为她的美貌引人觊觎、因为她不想受人威胁、因为她是个忠贞烈女,所以才引来爱慕者的杀机。你爹娘为了逃命、为了增加一家人活命的机会,决定各自带著一个孩子分头逃离。   「你娘亲不知道你爹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的下落,但是她要活下去,她的孩子也需要银子医治虚弱的病体,然后邵文龙救了她。」童敏艳一口气说出了事情的大半。   气愤异常的尉靖尘,无心追究她为何知道这些事情,他想到的是他失去父母的疼爱、被师父折磨的苦。   「即使如此,她也不应该嫁给邵文龙啊!」既然她改嫁就是不贞。   「不嫁给他,难道等著仇人追杀吗?不躲进邵家,难道要眼睁睁的看著她的孩子死在雪地里吗?」童敏艳一针见血的指出事实。「更何况她只是名义上的邵老夫人,其实,她一直都是守身如玉。」   「不管她是不是守身如玉,在名誉上,她已经是个不贞的女人了。」他心中多年累积的恨意,绝对不可能因为童敏艳的三言两语而改变。   「愚蠢、迂腐!」童敏艳觉得他不可理喻。「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该以死谢罪,否则,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夫婿?」名义上,她是邵徥轩的妻子,但她却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将身体给了他。   「你不同!你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他说著,紧紧的抱住她。   「你以为占有我的身体就能得到我的心吗?」童敏艳狠狠的推开他。「要是五年前我怀著你的孩子,又身重剧毒,我是不是该为了名节而带著孩子等死?」   她觉得心寒。   她缓缓的上岸,在心中作下决定。   *****   当晚,尉靖尘就禁止童敏艳再去探视邵家夫妇,他认为童敏艳的心向著他们。   「为什么?他们是我的公婆耶!」童敏艳抗议他的专制。   「我太了解你了,你一向都是同情弱者,甚至不在乎眼前的弱者在之前是如何的加害他人。」他的态度坚决。   「婆婆不是加害人,祈关风才是!」童敏艳伸手想推开挡在门前的尉靖尘,但是他不动如山,童敏艳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我不管谁是加害人,我只知道我是受害人!」   他骤然提高的音量,让童敏艳的身子惊惧的瑟缩了一下,但她仍然仗义执言。   「虽然你是受害人,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的人是祈关风。」   「该死!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想一想?」尉靖尘一拳打向桌子,一张坚固的八角桌顿时成为碎片。   童敏艳被吓得缩往墙角,虽然害怕,但仍不甘示弱的反驳。   「我不会因为你生气而认同你的作法!」   「够了!」尉靖尘不想再与她多做争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走出房门一步!」   「你……」她想再做最后的挣扎,但是房门已经被他重重的甩上。   *****   老天总爱捉弄人。   沈耀廷自从知道真正的邵徥轩死了之后,不辞辛劳的从东北告假还乡,为的就是想挽回童敏艳的心。   「你的丈夫死了,现在和这个假丈夫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何不从头开始?」沈耀廷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即使如此,我和你也不再有任何牵扯了。」她的心已经悄悄的给了尉靖尘,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沈耀廷不死心的想抓住她,却见到尉靖尘怒气冲冲的出现。   「你竟然敢到这里诱拐良家妇女?」尉靖尘边大吼著,边举起拳头想欺身上前。   童敏艳唯恐发生意外,连忙挡在两人中间。   「靖尘,别这样,好歹表哥现在有官位在身,殴打朝廷命官的罪可是不轻呀!」她握住尉靖尘的手。   「哼!你滚!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尉靖尘指著他的鼻子喝道。   沈耀廷虽然想挽回与童敏艳的感情,但却还不至于傻得去以卵击石,他聪明的快步离开。   沈耀廷走后,尉靖尘用力拉著童敏艳的手,不管下人们诧异的眼光,直接拉著她回房,然后重重的关上房门。   他用力的将童敏艳推倒在床上,指责一脸无辜的她。   「你竟然把旧情人带回家里来,你眼里可还有『贞节』两字?」   童敏艳眼底浮现受伤的神色。   「你怎么可以这样指控我,沈耀廷是我表哥,来者是客,在花厅招待他,有何不妥之处?」   他知道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但心里的不安全感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耀廷就是藉著这样的关系想接近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还是你就是喜欢和他偷来暗去!」他气得口不择言。   面对尉靖尘莫名其妙的指控,童敏艳快气疯了。   「没错!表哥是对我不死心,但重要的是你必须相信我……」   盛怒中的尉靖尘根本听不进去她的任何解释,他只知道他的妻子必须对他忠诚。   「你老实说,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你和沈耀廷有没有背著我胡来?」男人只要疑心一起,就会丧失理智的胡言乱语。   尉靖尘的话让童敏艳的脸整个都刷白了。   「再来你是不是连洍儿都要怀疑不是你的骨肉了?」   童敏艳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尉靖尘竟然认真的想这个可能性。   「这不无可能……」   「尉靖尘--」童敏艳气得几乎停止呼吸。「收回你的话,否则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看见童敏艳一副气愤难平的模样,他这才惊觉自己说得太过火了。   「艳儿,我刚刚是无心之语……」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童敏艳不听他解释,怒声命令。   ******   尉靖尘太冥顽不灵,童敏艳决定吓吓他,再次上演失踪记,一定要逼他放了邵文龙夫妇。   但是一出邵家大门,还没吓到尉靖尘,自己就先被吓了一大跳。   「你……」她目瞪口呆的望著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他……他不是应该死了好几个月了吗?   那……现在面前这个到底是人还是鬼?   童敏艳吓得魂不附体。   「师父?」尉靖尘早发现童敏艳的意图,尾随其后,却发现他的师父死而复活,而且手上的剑正抵在童敏艳的脖子上。   「不要叫我师父!」祈关风一副狂乱的模样。「没想到你们一家子都这么命大。」   他原本天衣无缝的计策,竟然被一个五岁娃儿给破了!看见他们一家子安好活著,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怨气。   他原本安排得妥妥当当,早设想到尉靖尘会舍命救妻儿,到那时,尉靖尘的娘为了救儿子的命,就必须来求他、受制于他。   又或者尉靖尘只救童敏艳一个人,而童敏艳爱子心切,必定会舍身相救,而他便可以乘机对尉靖尘予取予求,逼他交出邵老夫人。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没算到那个小鬼会舍身救娘,瞎猫碰到死耗子的破坏了他的好事。   「把你娘交出来,我就放了你的娘子!」这一次他不会再傻得留下半个活口,他要好好的大开杀戒。   「靖尘,别听他的!祈关风这个人从头到尾没做过一件好事、没说过半句真话,你千万别轻易相信他!」   听见童敏艳叫出尉靖尘的真名,祈关风更加冒火。   「原来你什么都对她说了。」祈关风火冒三丈,眼眶泛著红丝。「很好、很好,这样我更可以杀个痛快!」   尉靖尘该感谢师父替他拦下童敏艳,但又为师父的行为感到不齿。   「你再不交出你娘,我就一掌打死她!」见他没有行动,祈关风高高举起手掌作势要劈碎童敏艳的天灵盖。   「靖尘,别管我,千万不要再为了我而伤害你娘,快点动手杀了他,替你爹报仇!」童敏艳知道,祈开风因为想害尉靖尘不成而性情大变,今天若不将他除去,尉靖尘以后的生活恐怕永无宁日。   「我的好徒儿,你舍得这个小寡妇吗?」祈关风看向尉靖尘,阴狠的笑著。「瞧她细皮嫩肉、清秀可人,还为了你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你舍得这样的女人冤死在我的掌下吗?」   「你到底想怎样?」尉靖尘直瞅著他,不知道该怎么从他手上救回童敏艳。   「我已经说了,只要把你娘交出来,我马上就放了她。」祈关风表情邪肆的轻轻碰触童敏艳的脸颊。   「靖尘,快杀了他!」童敏艳无处闪躲,只能哭著哀求尉靖尘。   他找了五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他怎么能弃她于不顾?   「敏艳,我办不到,我怎能拿你的性命当赌注?」童敏艳几乎是他的命,他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管?   「你以为交出了娘,他就会放了我、放过娘吗?」童敏艳哭喊著。「想想他对我们一家人所下的毒手,这种人的话能相信吗?」   尉靖尘心痛的摇著头。   他懂、他知道,这些他都明白啊!但是,他绝不会放弃任何希望,更不想再牺牲任何人了。   「你这是何苦?牺牲我一个人,可以报你一家的血海深仇,为什么你不做?」童敏艳又气又急。   「不!你为我受了许多委屈,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不能再为了报仇雪恨而舍弃一切。」尉靖尘终于懂得放下仇恨。   童敏艳听了非常感动,但也不忘提醒他。「那你就把娘放出来,向她认错。」   「行了!别在那儿话家常。三天之后,把你娘交出来,否则就等著替她收尸吧!」   祈关风倏地洒出一阵白色烟雾,让尉靖尘为了掩住口鼻而无暇阻挡他时,挟持著童敏艳纵身一跃,便失去了踪影。   第九章   「徥轩……」发觉自己又叫错了名字,邵老夫人及时纠正自己。「人老了,记忆不好,老是叫错你的名字。」她还是无法忘记邵徥轩。   「娘,没关系,我知道你想念徥轩。」尉靖尘贴心的安慰娘亲。   「你要上哪儿去?」   「我要去救艳儿。」尉靖尘一脸理所当然。   「不,我不让你去!」邵老夫人的心依旧停留在当初邵徥轩一去不回的梦魇中,她怕旧事在尉靖尘身上重演。   当时徥轩的离开,她不知道给了童敏艳多少白眼,她不希望另一个儿子再为童敏艳去冒险。   「娘--」尉靖尘知道娘的心里在想什么,但他顾不了她的感受,坚定的拉开娘亲的手。「我一定要将自己的妻子救回来。」否则,他还算是一个男子汉吗?   「她……她不是你的妻子!」邵老夫人为了留住儿子,不想让他去送命,不惜说出伤人的话。   尉靖尘蹙眉不解的看著娘亲。「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徥轩的妻子、是你的大嫂。」邵老夫人残酷的说。   「艳儿跟徥轩一点关系也没有!」尉靖尘不满娘亲到现在还一心向著邵徥轩。   「怎么没关系?她可是徥轩明媒正娶、拜堂完婚的妻子。」不是她偏心,而是她不想为了童敏艳而再失去另一个儿子啊!   「没错,徥轩和她完婚拜堂,但是她的初夜却给了我,而且又替我生下一个儿子。娘,你说,我和徥轩谁才是艳儿的丈夫?」   邵老夫人怔愣住,说不出话来。   「可……敏艳说洍儿是我的孙子……」   尉靖尘差点气昏了。「娘,洍儿是我的孩子,当然也是你的孙子!」   邵老夫人突然茅塞顿开,原来自己一直还不习惯有靖尘这个儿子,又因为尉靖尘和邵徥轩长得一模一样,才会误解了童敏艳的话。   「既然要去救人,还不快去?」她想通之后,就催促著他。   「娘……」   「快去呀!还愣在这儿做什么?」邵老夫人推著他往外走。「要把人平平安安的救回来,知道吗?」邵老夫人语重心长的交代。   他当然知道!   救妻子是他的责任,要不是娘拦著他,他早出发了。   「靖尘……」邵老夫人欲言又止·   「娘,有话就直说吧!」他希望娘亲不要耽误他救人的时间。   「你是真的喜欢敏艳,还是为了报复才和她在一起?」这非常重要。   「娘,你怎么会认为我不喜欢她?」   「不是为娘不相信你,当初你回来的确是为了报复……」忍了又忍,原本不敢问出口的话说出来后,她觉得轻松多了。   「我是因为受了祈关风的欺骗,才会怨恨娘。但是对于艳儿,我是真心的!早在还没来到邵家之前,我就喜欢上她了。」尉靖尘将在水潭初遇童敏艳的事情告诉邵老夫人。「也是因为她,才化解我对娘的不谅解。」   「娘知道,她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娘,有话回来再说吧!」他无暇再想其他事,一心只想救回童敏艳。   *****   尉靖尘一路追踪祈关风,发现祈关风虽然抓著童敏艳,却对著空旷的四周鬼吼鬼叫。   「尉老头,你快给我滚出来!」他的剑抵在童敏艳的咽喉。「看见没有?我手上的这个小美人是你的儿媳妇,要是你不把藏宝的地点乖乖说出来,我立刻杀了你的儿媳妇!」   尉靖尘在心中直纳闷,祈关风嘴里叫的那个尉老头是谁?   「你来说,叫你公公说出宝藏藏在哪里?」祈关风厉声逼著童敏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童敏艳又被他逼著服下毒药,全身软绵绵,一点力气也没有。   尉靖尘心疼童敏艳,顾不得会惹怒祈关风,冲动的从暗处跳出来。   「你疯疯癫癫的到底在说什么?」   「太好了!」祈关风就像见到救星一样。「靖尘,你快叫你爹说出藏宝的地点,我就放了她!」   「师父,你忘了吗?我爹不是已经跳崖死了吗?」祈关风看起来好像已经疯了,怎么语无伦次的说他爹还活在人世?   「胡说!我只是将他关起来而已,谁说他死了?」祈关风看起来恍恍惚惚的。「没想到他竟然偷偷练武,然后就跑了,还躲起来,随时随地偷袭我。」   爹还活著?!   尉靖尘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   「师父。」一个计谋在他心里蓦地成形。「你抓著她没有用,我爹又不认识她,干脆你放了她,抓著我好跟我爹谈条件。」他一心一意想救童敏艳。   「靖尘……」童敏艳全身虚软无力。「别傻了,他不知道又对我下了什么药,我迟早是死路一条,你何必跟他客气?」   尉靖麈看著虚弱的童敏艳心疼不已。他当然知道祈关风的手段毒辣,所以才必须先让她离开。   「你闭嘴!」他不想再刺激祈关风。   「你吼我?」童敏艳觉得万分委屈,含泪瞪视著他。   尉靖尘不再看她。   「师父,你给她解药,然后放了她,由我来做人质。」   「嘿嘿!你以为师父我有那么笨吗?」祈关风手一放,童敏艳立刻瘫倒在地上,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师父从来不调配解药,难道你忘了吗?」他指著躺在地上的童敏艳。「看见没?她根本毫无反抗能力,至于你呢?别忘了,你的武功都是我教出来的,要抓你当人质是易如反掌的事。」   果然,祈关风一出手,尉靖尘就落入他的手中。   「走吧!去看看你爹躲在什么地方。」这时候祈关风又好像很正常。   *****   黑压压的山洞里让人觉得阴森森的,尉靖尘搀扶著虚弱无力的童敏艳,祈关风则是拿剑抵著他的腰部。   「我爹就被你开在这儿?」没想到自己跟师父在这附近住了二十几年,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爹近在咫尺。   尉靖尘想著,脚步不觉往前进。   「靖尘,别再前进了!」童敏艳紧张的叫住尉靖尘。「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童敏艳的话提醒了祈关风。   「也对,你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危险?」如果尉老头想暗算他,前有尉靖尘、后有童敏艳可以保护他。   尉靖尘一心急著想见他的父亲,管不了童敏艳的阻止,迈开大步往黑暗的山洞走去。   「靖尘,要小心。」童敏艳担心的叮咛著。   尉靖尘此刻才体会到,原来他在童敏艳的心里分量不轻,她是在乎他的。   「放心,我还等著你说爱我呢!怎么可能这么甘心就死。」尉靖尘故意表现轻浮的模样,想让她安心。   突然,黑暗的山洞里,藉著光线微弱的火把,一条白色的影子从眼前飞掠而过。   童敏艳吓得放声尖叫。   「有鬼--」叫完之后,她便不省人事。   祈关风也看见了,但他却不认为那是鬼。   「看来这里真的有宝藏,否则,尉老头怎么会迟迟不肯离开这阴森的鬼地方?」此时祈关风顾不得人质,丢下两个年轻人,自己追著白影而去。   *****   「鬼呀--」童敏艳尖叫著惊醒过来。   她在半空中挥舞的双手被一双大掌握住,吓得她无法自己的尖叫连连。   「艳儿,是我。」尉靖尘抓住死命尖叫的童敏艳。   「靖尘?是你吗?」她听见熟悉的声音,终于停止挣扎,冷静下来。「我看见了……」她吓得不敢再说那个「鬼」字。   「那不是鬼!你没听见祈关风说那道白影可能是我爹。」他一向不相信妖魔鬼怪之说。   「他的话哪能听啊?」她怕尉靖尘会丢下她去追鬼。   「去看看不就知道他的话能不能听了?」他拉著童敏艳往白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我不要去!」童敏艳不但不走,还紧紧的抱著他,也不让他继续前进。   好久没有接受她这么热情的拥抱了,尉靖尘顺势抱著她,大手在她的背后滑动,闭著眼睛享受、回味她美妙的玲珑身段。   「好,我们不要去追,干脆找个干爽一点的地方,好好的缠绵温存一番,以慰藉我的相思之苦……」   「下流!」童敏艳一把推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脑子的肮脏想法!」   尉靖尘一脸促狭。   「看吧!现在你倒不怕鬼,反而怕起我来了。」   童敏艳忽然觉得奇怪,刚刚祈关风明明让她吃下了毒药,为什么她现在一点事情也没有?   「你是不是又放血给我喝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哪来得及放血给你喝啊!」尉靖尘拉著她缓慢前进。   「没有?可是我怎么觉得通体舒畅,一点中毒的迹象也没有?」童敏艳觉得很奇怪。   起初尉靖尘也觉得奇怪,但当童敏艳安然无恙的醒转后,他就想通了这一切。   「我发现这座山洞有一股很浓的瘴气,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一个时辰以上。据我的猜测,我爹之所以一直没离开这里,大概是因为这里的瘴气能够解祈关风所下的毒。」尉靖尘以他多年对毒物的了解做出判断。   但事实是不是这样他不知道,至少他和童敏艳都是因为服用过祈关风的毒药,才能安然的在这山洞里来去自如。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他们互相对看一眼后,便快速的朝著打斗的地方前去。   尉靖尘见到祈关风和一个穿著白衣的男人打成一团,隐约中,他看出自己和那白影的确有几分相像。   几个回合后,祈关风明显的落在下风,之后被白影一掌打飞出去,但是当尉靖尘往祈关风掉落的地方找去,却什么也没找著。   「算了,别再找了,他是九命怪猫投胎,没那么容易死的。」白影出声要尉靖尘别找了。   「爹……」尉靖尘见到白衣男人,立即跪在地上。   白衣男子立刻加以否认。「你认错人了,你爹已经死了。」   「可是祈关风他说……」尉靖尘试著解释。   「他的话一句都不能听!」白衣男子直接否认。   他沉默了一会儿。「别向你娘提起我,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还活著。」   白衣男子说完后,真的有如一阵风,消失在黑暗中。   *****   基于当初和童敏艳拜堂的人不是他,所以,尉靖尘坚持要再迎娶童敏艳一次。   但是童敏艳闹别扭的不肯如他的愿。   「有道是烈女不事二夫,你怎么可以要我嫁两次?」她才不要做那么丢脸的事咧!   「哪有嫁两次?从头到尾你都是我一个人的。」这种事还需要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声明吗?   「我不管,我的丈夫就是邵徥轩,我绝对不再嫁给别人!」童敏艳毫不妥协的坚持著。   「艳儿,你这不是逼我不要认祖归宗?要当一辈子邵徥轩的替身吗?」可是,尉家就剩下他一脉单传,他怎么能数典忘祖?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去想办法!」这么笨的夫君,不要也罢!   童敏艳收拾衣物,要搬回童家。   「艳儿,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吧?」哪有人如此不通情理的?   谁知童敏艳当作没听见,一个劲儿的往外走。   门外轻微的声响让尉靖尘精神紧张,他闪身挡在童敏艳身前,踢开房门--   一道黑影飞快的闪进房里,引起童敏艳惊声尖叫。   「是你!」   原来是失踪的祈关风。   尉靖尘紧张的将童敏艳揽入怀中。   「你想做什么?」尉靖尘严阵以待。   「我想做什么?」祈关风哈哈大笑。「我当然是想要回我的宝藏!」   「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你口里所说的宝藏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尉靖尘发现祈关风似乎有些精神错乱,大概是想宝藏想疯了。   「你是不知道,不过,你爹他知道,想必他已经把藏宝的地点告诉你了吧?」   「他不是我……」尉靖尘还来不及否认这件事情,就被忽然出现的人给打断了话语。   来人是邵老夫人。   在见到祈关风时,邵老夫人咬牙切齿,恨不能杀了他。   「祈关风,还我夫君的命来!」邵老夫人想冲上前去与祈关风拚命,却被邵文龙抱住。   「夫人,别冲动,有什么事情让靖尘去处理就好。」   「师妹,师弟还活得好好的,我可没杀他。」今天他来,就是为了引诱他的师弟出面,他不相信他的师弟会不顾妻儿的性命。   「你胡说些什么?我爹早就死了!」尉靖尘气愤的指著祈关风破口大骂。   「我胡说?我看是你瞎了眼!那天山洞里穿著白衣的人不就是你爹……」祈关风不知道他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一古脑儿的说出了当时的情形。   「靖尘,他说的可都是真的?」邵老夫人激动的拉著尉靖尘追问。   「娘,别听他胡说,他只不过是想减轻自己的罪恶,才会胡言乱语,那个白衣人根本不是我爹。」尉靖尘看见娘亲激动的模样,没有遵照白衣人的指示,泄漏了他们见过面的事。   「你这个笨徒弟,难道你看不出那个白衣人跟你长得非常神似?」祈关疯狂笑的讽刺尉靖尘眼拙。   「靖尘,你真的见过你爹?」邵老夫人激动的问道:「他好不好?」   这下尉靖尘也傻了,那个白衣人到底是不是他爹?   就在尉靖尘闪神时,祈关风一剑刺向邵老夫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白影及时用刀格开了那一剑,让邵老夫人逃过一劫。   接著,来人和祈关风对峙著。   「天容……」邵老夫人看著来人的侧脸,激动的叫著。   「娘,他真的是爹?」   邵老夫人点点头。   「好了,别在那儿上演天伦乐。尉天容,如果你想一劳永逸、想让这一家子安稳的过生活,最好老老实实的把藏宝的地点说出来!」祈关风威胁著。   「天容,他口里说的宝藏是怎么一回事?」邵老夫人莫名的望著争执中的两个男人。   「师妹,你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吧!」祈关风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当年你我相爱,师父却不喜欢我,硬要将你嫁给尉天容,所以就骗我说有一张藏宝图,如果我找到了,才肯把你嫁给我……」   「你胡说!」尉天容怒吼著,「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当初是你一直怀疑师父身上有什么藏宝图,成天逼著师父交出来,师父被你缠烦了,不得已才要你在宝藏和师妹之间做个选择,而你选择了宝藏……」   「但是师父却给我假的藏宝图!」祈关风气愤的指控。   「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而已。」尉天容冷言冷语的泼他一身的冷水。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祈关风不相信自己多年来的执著竟是一场空。   看他陷入疯狂状态,尉天容深怕他会错手伤害邵家的任何一个人,只好顺著他的意。   「你想要宝藏……好,我就带你去找吧!」尉天容只想快点带祈关风离开这里。   「爹……」不知为何,尉靖尘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天容……」邵老夫人也有著同样的预感。   「别担心,我会让整件事情圆满落幕的。」临去前,他给予众人一抹安抚的笑容。   *****   「你们不要跟过来!」祈关风看见邵家老老少少都跟了过来,深怕自己的宝藏被瓜分了。   「你们就在洞外等著吧!」尉天容也阻止尉靖尘一行人进入。「别忘了里头的瘴气会要人命的。」   尉靖尘当然明白,所以同意爹亲的说法,将一行人安置在洞外不远处的大树下。   尉天容带著祈关风进入阴暗的山洞里。   「宝藏到底在哪里?」祈关风心急得很。   「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让你发现,你也不会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二十几年,却什么也没找到。」   尉天容在山壁上摸索了一阵子,触动机关,山壁缓缓的开启一道门。   「宝藏就在里面吗?」祈关风虽然有时会失心疯,但偶尔却还是清醒得很,他怕尉天容欺骗他。   「是啊!你没看见黄澄澄的金子吗?」尉天容拿高火把,果然照映出满室的黄金。   祈关风高兴的一脚踩进门内,忽然想起不妥当,反手将尉天容也拉了进去。   就在一刹那间,从山壁上方落下一道栅门,将两人关在里头。   山洞里的轰然响声,将守在洞外的众人吓了一跳,尉靖尘安抚众人的情绪后,著急的赶进来,看到的却是被关在栅门里的祈关风一剑刺向尉天容。   「爹--」   「快……快走……山洞就要塌了……」尉天容撑著最后一口气。「祈关风,我们就跟这个金矿一起长埋地下吧……」   山洞里轰隆声不断,尉靖尘知道不能久留,含泪望了尉天容最后一眼,便赶紧退出洞外。   「靖尘,你爹呢?」看见儿子自己一个人出来,邵老夫人已然明白,尉天容是凶多吉少了。   「爹……和祈关风同归于尽了……」尉靖尘伤心不已。   邵老夫人也万般哀伤,「儿啊!我知道你心中的怨恨,但试著想想你死去的兄弟,他也一样不甘心啊!」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   *****   童敏艳并没有同邵老夫人回到邵家,反而直接回到童家,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厘清和尉靖尘之间的这笔烂帐!   在名义上,她是邵徥轩的妻子,但实际上,她的人、她的心全都属于尉靖尘,甚至还和尉靖尘共同拥有了一个儿子。   更糟糕的是,连表哥都在这个时候进来搅局,从东北告假还乡,执意要和她重温旧梦。   为了和沈耀廷把话讲清楚,应他的要求,童敏艳来到了金明池畔。   金明池畔,艳阳下竹影摇曳,连枝带叶有时像鬼影幢幢,有时却像佳人的身影,诡异的照映著池畔无言对立的两人。   「你真的不再考虑?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望著消瘦不少的纤细身影,沈耀廷沉痛的捂著胸口追问。   她宁愿为了尉靖尘消瘦,也不愿意重回他的怀抱!   沈耀廷不禁想起昨日种种。   那些青梅竹马的日子、款款的情话,此时此刻竟成了最讽刺、最心痛的回忆。   「我已经是尉靖尘的人了,你何必苦苦纠缠?」童敏艳挺直身躯、面无表情的说。   「那我呢?我算什么?」沈耀廷红著双眼,怒目瞪视著她,不相信她会这么狠心抛下多年的感情。「你当初下嫁邵徥轩是为了挽救童家,那现在呢?为的又是什 ?」   为了让沈耀廷彻底死心,童敏艳不得不说出绝情的话。「当初会进邵家的大门是为了挽救童家,如今我不愿与你复合,是因为我爱上了尉靖尘。」   「不!艳儿,你是爱我的,现在邵徥轩已经死了,你可以改嫁给我。」沈耀廷神情激动。   「表哥,现在说这些不是显得很多余吗?而且,这件事我们早已经谈过了,即使我现在是寡妇,我依然不会选择你。」   她的神情平淡,眼光中再也见不到昔日看到他时的那种光彩。他知道,这一辈子他已经没有希望抢回他的艳儿了。   「我能不能再次牵著你的手,像以前一样,在这池畔走走?」沈耀廷眼神黯淡,神情低落。   童敏艳有些不忍心。   「好吧!可是只能走一会儿。」   「好,就一会儿。」   沈耀廷眼神立即变得晶灿,拉著童敏艳的手往池畔走去,可是到了池畔,他却没有停下脚步。   「表哥……你做什么?」她的绣鞋已经被池水浸湿,沈耀廷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   「艳儿,别怕,我们今生无缘,但可以来生再续……」   来生?   沈耀廷想拉著她殉情?!   当童敏艳惊觉他的企图时,水的深度已经及腰了。   她放眼望去,附近根本没有游人,就算呼救,恐怕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表哥,你别做傻事……」   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池水慢慢的淹上她的口……   *****   童敏艳仿彿听见嘈杂的声音。   她……死了吗?   「艳儿……」   是谁?是谁在叫她?   她挣扎著睁开眼睛……是邵老夫人。   童敏艳想起身,却力不从心。   「别动,好好躺著。」邵老夫人疼惜的看著她。「孩子,你受苦了。」   「婆婆……你怎么会在这里?」童敏艳好奇的问。   「我本来是想到童家找你商量一些事,亲家说你表哥约了你到金明池走走,我就带著家丁一起前去,还好家丁眼尖,认出了你正被人拖下水,赶紧将你拉上岸,好在你只喝了几口水,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靖尘交代。」   童敏艳听出邵老夫人满心的疼惜。   「婆婆……你不怪我克死了徥轩?」她为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老是觉得婆婆因为这样而讨厌她。   「唉~~我不否认自己曾经怨过你,尤其是靖尘顶著徥轩的名字回来时,时常对我有不敬的言语、举动,我直觉是你唆使他那样做的。」   「我没有!」童敏艳急著想澄清。   「我知道,一切都是靖尘怨恨我而起,与你无关。」她感叹一声。   「谢谢婆婆谅解。」童敏艳觉得好一点了,便坐起身子。「婆婆刚刚说有事找媳妇儿商量,到底是什么事?」   「说起来这件事与你也有关。」邵老夫人看看站在一旁的童家丫鬟,童敏艳立刻意会。   「小翠,你去冲一杯参茶来。」   「是,小姐,」小翠也是个聪明的丫鬟,当然知道人家婆媳想说悄悄话。   「婆婆,你可以放心的说了。」   「事情是这样的,你公公想把邵家的财产过继到靖尘的名下,但是靖尘不肯。」邵老夫人担心童敏艳误会,没等童敏艳问出口,就将事情说个明白。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既然是邵家的财产,不是应该留给徥海吗?」   「我的确是这么想没错。」她才不要让人以为她在为童家算计邵家的家产。   「这件事说起来是件家丑,但是又非说不可,请你务必守密,别到处张扬。」邵老夫人还怕隔墙有耳的探头看看窗外,然后才走回床边,附在童敏艳的耳畔低声说话。   童敏艳听完后吓了一大跳。   「是真的吗?」   邵老夫人坚定的点点头。   「可是……」童敏艳根本没把握能说服尉靖尘。「婆婆应该了解靖尘的脾气,恐怕不容易说服……」   「你可以的!别忘了,靖尘一心想娶你,而你还在三心二意。」邵老夫人笑说,懂得她的心结。   「我……」   「我知道,你认为老太婆我脑筋不灵光,会迷信的认为你会再度克死我的另一个儿子对不对?」   童敏艳惊讶邵老夫人精准的说中她的心事。   「放心,我只是舍不得徥轩,但心里很明白,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况且,靖尘身强体健、武功高强,绝对能长命百岁。」她拍拍童敏艳的手。   「那我该怎么做?」童敏艳没有选择,只有答应的份。   「你只要拒绝靖尘的求亲即可,其余的由我来安排。」   童敏艳在邵老夫人临走前叫住她·「我表哥他……」   「他没死,不过,老爷运用了一点关系,将他送回东北,永远不准回来。」   「婆婆,希望你别把这件事告诉靖尘。」她怕依他的性子,准会找表哥拚命。   「傻孩子,你害怕发生的事情我也一样害怕啊!」邵老夫人笑笑。   「我们心灵如此相通,以后相处应该不会有婆媳问题的。」童敏艳闪著泪光笑说。   *****   「说不嫁就不嫁!」   这人很烦耶!都说一百次不嫁了,他还整天追著她跑,连她人待在童家都不得安宁。   「艳儿,爹死了,我们必须在百日内成亲,要不然就要再等三年耶!」三天他都快受不了了,还要他再等三年,分明要他的命嘛!   「你要我说几次你才听得懂?那是你家的事,与我何干!」童敏艳转身又去忙她的事。   「你到底有什么条件就说出来,我一定照办,求你别再折磨我了。」这几夜他晚上都睡得很不安稳。   「喂!有了一次条件交换的婚姻我已经受不了了,我可不要再来第二次,」要不是受婆婆之托,她哪需要这么累人啊!   「不然你想怎样?」其实娘已经偷偷告诉他解决的方法,但他就是不想便宜了邵文龙,凭什么他尉家的孩子要姓邵?   「不怎么样!」看他的样子,明明是受了高人指点,却存心和她过不去。   「尉公子,奴家是邵徥轩的遗孀,虽然带著邵家的孩子回到娘家来住,但是名节可是非常重要的,请你不要三天两头的过府来骚扰我好不好?」   「外头谁知道我是尉靖尘?妻子闹别扭,丈夫到岳父家探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尉靖尘还不肯就范。   「你不是说你是尉家的子孙,为什么要死赖在邵家不走?」童敏艳无计可施,只好出言讥讽。   「你……」尉靖尘气坏了。「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你不肯离开,我何必再继续假冒邵徥轩?」   她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情。   和她恩爱的人是他尉靖尘,真不知道她干嘛死守著邵徥轩那三个字?   「既然为了我,为什么不牺牲得彻底一点?想要和我成亲,却又一点诚意都没有!」童敏艳一样没好气。   既然他摆明了知道她的条件,干脆开门见山的说清楚。   「邵家不是还有一个邵徥海吗?为什么邵文龙非要洍儿姓邵?想要孙子,叫邵徥海去生一个不就结了!」真搞不懂那个老匹夫的心里在想什么?占有了他的娘,现在连他的儿子都不肯放过。   「唉!这事说来话长,因为,邵徥海其实也不是他的亲骨肉,为了娘,他必须让洍儿姓邵,继承邵徥轩的遗产,这样娘在邵家才有保障。」笨!一点都不懂邵文龙这些年来是怎么呵护他娘的。   真的?邵老头也未免太可怜了吧!   元配偷汉子,好不容易栽培的邵徥轩又不长命,眼看一生的心血就要落入别人的手中……   「可……我也不是邵家的人,财产给邵徥海或是给我不都一样是落入别人手中?」他不知道这样有什么差别。   「你是那种继承了财产就会丢下他不管的人吗?」她反问他一句。   「当然不是!」他想都不想的回答。   「那不就是了。公公看中的就是你讲义气、重然诺的个性。」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尉靖尘嘴角一撇,不满意她的作法。   「喂!我这是在训练你耶!让你不要凡事只想到自己,要多为别人想想。」   童敏艳突地伸出手。   「做什么?」她手伸得那么长干嘛?   「拿休书啰!」   「咱们都还没成亲,拿什么休书?」她不会是要他先写好休书,以备不时之需吧?   「笨!」她敲了他一记响头。「邵徥轩不休了我,我怎么去嫁给尉靖尘?」   「邵徥轩已经死了,还需要写什么休书?」笨的人是她。   「那是你的说法,外头的人可都当你是邵徥轩喔!」她指出事实。   尉靖尘开始觉得头痛。   童敏艳一心想拿休书,难道她不知道这休书对一个女人有多大的杀伤力吗?   「如果我写了休书,往后你要如何做人?」   「只要你肯娶我,管别人说什么闲话?」童敏艳一脸不在乎。   「话不能这么说……」   「我就是要你写休书,否则,我就回童家去,从此跟你毫无瓜葛!」童敏艳打断尉靖尘的话,坚持非拿到休书不可。   这个笨女人!他是在为她著想耶!   越想越气,为了堵住她那足以气死人的论调,他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里,狠狠的封住她的唇,让她再也无法吐出只字片语。   略嫌粗鲁、含著气恼的吻,泄漏了尉靖尘隐藏许久的渴望,他情不自禁的从喉头逸出一声满足的轻吟。   而童敏艳也被这久违的亲密之吻吓得想张口大叫,只是口一张开,他的舌便顺势滑入,纠缠著她粉嫩的香舌,令她不由自主的回应。   童敏艳本能的闭上双眸,沉醉的陷入尉靖尘所带来的情欲中,身体也快速的感受到快意。   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的飘散,仿佛变成被风吹散的白云,根本无法凝聚在一起,身体的温度也因为他的拥抱,逐渐攀升。   「嗯……」才一会儿工夫,她便像八爪章鱼般的缠住他的身体。   童敏艳的火热反应,让尉靖尘的双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游移、搓揉,大腿也不由自主的伸进她的双腿间,轻轻的摩挲。   趁著莫名的兴奋骚动著童敏艳,他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已经俐落的将她的衣衫给敞开,一双火热湿润的唇沿著颈项,慢慢的舔吻至双峰,舌尖在她的蓓蕾处轻轻的画著圆。   童敏艳不禁倒抽一口气。   在她双峰之间恣意舔吮的尉靖尘闻声,不禁轻笑问道:「喜欢吗?」   沉醉在其间的童敏艳,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只觉得他竟停下令她兴奋的动作,忍不住挺起胸膛凑近他,渴望他再次给予她抚慰。   知道了她的渴望,尉靖尘的嘴唇恶意的离开她的双峰,轻轻的用手指捏著她的乳尖,刺激著她的情欲。   「快说,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童敏艳不依的微噘著嘴,将他的头压向自己的丰盈之间,却听见他再度问起。   「告诉我,喜欢吗?」   童敏艳不耐欲火焚烧,只能娇羞的点头。   这样的回答方式不能满足尉靖尘,他一只大手探入她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揉搓著她的敏感。   这样的刺激犹如潮水,毫不留情的冲刷著她,让她的身体起了渴望、难耐、愉悦和一丝痛苦……   「要不要告诉我?」他一边指下不留情的爱抚,一边继续问她。   「噢……喜欢……」   尉靖尘终于满意的扬起笑容。   这一次他双管齐下,低头吮吻著她的丰盈,大掌继续在敏感处制造空前的颤悸,让她重温往日的激情。   他舔著丰盈的尖挺,她难耐的往后微仰,让自己更贴近他的唇…   而他感觉到指下的敏感渐渐沁出爱的火苗,温柔的抱起她,让她平稳的躺在软被中。   扯掉她身上的衣物,扳开她的双膝,让那甜美娇艳的花朵,毫无隐藏的在他眼前绽放。   他修长的手指恶意的轻触盛开的花朵,那花朵就像是含羞草一般的收缩了起来,让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含羞收缩的地方轻轻舔吻。   她含羞的承受著他所带来的酥麻快感,颤抖渐渐加剧,几乎无力承受……   就在她全身痉挛的当口,他忽然将舌尖伸入花朵的深处,并轻柔的旋弄,浅浅的进出著。   那种感觉让她全身紧绷、乏力,却更加渴望。她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迎向他……   就在空虚感充斥她全身时,他翻身压住她,让自己的饱满进入她的空虚,做最紧密的结合……   「还要休书吗?」他轻轻的律动著。   「当然要……」她呻吟著回答。   「我可以妥协。」他加快律动的速度。   「我……也可以……将就……」她愿意为这份喜悦而将就。   尉靖尘为她的将就而更加卖力的冲刺。   「休书我可以写给你,但你只能自己看,不能拿出来示人。」他更使力的挺进她的深处。   「我……什么都依你……」反正她要的只是心安。   「达成协议!」   没想到这招这么好用,以后想要让他的娘子大人同意他的决定,嘿嘿嘿!就可以使出这一招,还能一举两得呢!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