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猛鬼再现 】 [作者名] 原田雨 [类别] 灵异奇谈 [最后更新时间] 2013-02-14 12:56:26.0 作品相关 有话说 [本章字数: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42:11.0] ---------------------------------------------------- 在日益千篇一律的生活里,人们需要感官的刺激,于是便有了鬼故事这种文学消遣。  根据每个人的习惯来区分鬼故事的类别: 第一卷全 漂亮衣服你要吗?] [本章字数:1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17:22.0] ----------------------------------------------------  我的奶奶去世的时候,还不到60岁,很年轻!   奶奶的死因,是心脏病~~!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她去世前,最后一次从昏迷中苏醒的时候??半夜三点,是我的爸爸守夜,那天晚上,医院很静,大家都睡的很熟。突然,我的爸爸在蒙蒙胧胧中,听到奶奶在叫,清醒过来,听到她在喊:“不要~!不要~~!你们走吧,走吧~~~!我真的不要!”   爸爸一阵欣喜,知道奶奶从长长20多天的昏迷中醒了,立刻冲到她的床头,奇怪的很,奶奶的神色很清醒,一点也没有长期昏迷过的混沌,她指着门口,紧紧抓着爸爸的手说:“看!就那两个穿红背心的!硬要我从他们带来的箱子里挑件衣服!”爸爸顺着奶奶的手指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爸爸用力的按了奶奶床头的叫人铃,一边大声的对奶奶说:“妈,你醒了吗??认得我吗??”奶奶回过神,冲爸爸一指:“啊~!你一说话,他们就走了~太好了~~走了!”爸爸莫名其妙的问:“谁?”奶奶深深吸了口气,这时才显出混沌的疲惫神情,说:“你不知道,刚才来了两个穿红背心的,抬了个大箱子,里面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他们走我面前,一个尽的让我要,我不要呀,我就叫他们走,他们不愿意,缠着我,直到我生气了,大声的叫,然后看见你走过来跟我说话了,他们才走了,诺~就我刚才叫你看的那两个人,我看到他们走到隔壁了!”   本信息由网:推建,另QQ群:74522836。欢迎加入!   爸爸一楞:“人?什么人???我刚刚什么也没看到啊??”   “你……”奶奶正要说话,护士已经走进来了,正在奶奶的情况,隔壁病房突然也响起了叫人铃,护士放下奶奶到隔壁去了,一会隔壁就传来了哭声……   等护士再回到奶奶的病房的时候,告诉奶奶:“老太太您很幸运,隔壁的跟您同一天进医院的老太太,刚刚过逝了~!就在您醒来的同时,突然断气了……”   奶奶一听,突然脸色一白,不再开口了。等护士走开,她对爸爸说:“幸好,你知道么,是你救了我一命~!那两个穿红背心的,是来带我走的……他们让我要的衣服,就是寿衣……如果……如果不是你叫醒了我……如果,如果我要了那里面的衣服,那么……那么……”   爸爸一惊,大声说:“妈,别胡说!”   “不……我知道……我看见了,看到他们到隔壁病房去了……隔壁的老太太,一定……一定是要了他们箱子里的漂亮衣服了……他们想带我走,想……”奶奶很无奈,闭着眼睛喃喃……   一个星期后,奶奶还是去了,在一次心脏梗塞的以外中……我不知道,她,是否又看到了那两个红背心的索命人,是否……这次,她选择了箱子中,漂亮的衣服……   “漂亮的衣服要不要?” 医院里面的外国人 [本章字数:15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05:19.0] ----------------------------------------------------  这是我个人的亲身经验..虽然不是很恐怖,但也是一种难以注释的事...........   这件事是发生在我高中的时侯...跟几位同学骑著机车出去玩,结果.....撞车了!!由于我被撞断腿骨,所以被送去台南市区的一间公家医院,当天由于我的左腿肿大,不能马上开刀,所以就先住院..等瘀血消了再开刀...   刚好我的姐姐刚辞掉了工作,所以照应我的权利就落在我姐的身上了,我的病房是二人一间的,我是靠右的病床,而靠左的病床是一位老婆婆,而那位老婆婆的家里人都很忙没办法照应她,所以请了一位看护照应她...那位看护年约四十上下,是长期留在医院里,看那家需要看护...就在那工作...所以对医院的事,还蛮了解的...   话说回来,当天晚上我姐就在两张病床两头摆了一张躺椅..准备躺在那里照应我...由于我姐是在睡我的左侧,而我的左腿肿所以那是很困难的来个左侧翻跟我姐说话,我姐叫我试著侧翻和她说话..要不然她这样子每次跟我说话都要站起来和我说话,她觉得很累...我也有试著翻,可是真的很痛..还是不行,所以我俩就放弃了...   隔天早上,我姐马上叫我再试一次侧翻..而我就二话不说很熟练的来个左侧翻..马上就成功了,而且一点也不痛..我姐的眼中显露不可思议的眼神,而问我怎样突然会了,而我也说不上来....   其实昨晚半夜发生了一件小插曲,真是吓坏了我姐呢!!事情是这样的..........   半夜两点时...我突然间惊醒又来个左侧翻转头问我姐....我:『姐!姐!你会不会觉得很吵?』而我姐在迷糊中被我吵醒...姐:『那有啦!!你赶紧睡啦!!』我:『有啦!我觉得有好多人在讲话啦...好吵.!.我睡不著....!』   这时我姐突然间觉得我的声音好清楚,就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怎样突然的翻身了呢??!!!不痛吗??!!   姐:『你怎会翻身了?不痛吗?』我:『是一个外国人教我的!!』这下我姐可全醒了...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会出现一个外国人呢?开始觉得我在胡言乱语了,她也觉得乱恐怖的...   姐:『好了,没人啦!你赶紧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啦!!』   就这样,我姐隔天问我记不记得昨晚讲的话...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耶!!这时我就开始怀疑我姐是不是在骗我的,让我住院时有一点心理压力...吓吓我的...可是我又对我本人的翻身没有一个合理的注释.........   过了一阵子,都复原的很快...转眼间就快出院了,而那件事也都忘了...都没再提起了!而我们和我们隔壁床的看护聊天..聊著聊著..不知讲到什么,那位看护突然说:『以前我们这楼也有住一位外国人....他的女朋友很漂亮...每天都来看他....』讲著讲著....看护又说了:『不过,那个外国人到後来也是死了!!』这时我们的回忆突然的又被唤回来了,难道...难道...这时大家都说出来了...我姐以为我在吓她,而我在以为她在吓我....这么说...我难道就遇到那个......外国....!!!这时我们马上问:『那外国人是住那间病房的...??』看护:『我已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我们後面这几间吧!!.』这时我们虽然有点怕怕的,可是又觉得有一种感激的心态去看那外国人呢!!   后记:本来医院就是很多那种好兄弟的....看遇上的是好是坏罗!如果遇到的像我遇到的那种,没害我反而还协助我的...那就是我运气好了...;如果遇到是坏的话..本来是小病的...到後来就..愈来愈严酷......不能挽救的地步...相信大家也看到很多例子吧!!我觉得不单纯哦!!我看到护士帮我换床单时...那床单底下的床,本来是血迹斑斑的...你想有多少人死在那张床上,而又有多少(人)舍不得走!!留在那呢??(以上是我个人见解!!) 永远爬不完的楼梯 [本章字数:26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13:44.0] ---------------------------------------------------- 不知道有没人试过鬼打墙,我就试过一次,因为我的工作需要,经常会跑去见见客户,没办法嘛,客户都难缠。为了生活,只好如此,这天……   我来到坐落在和平大街的农业大厦去见一个客户。   这座大厦是这条街最老的一个建筑,与它旁边的一排鳞次栉比华丽夺目的大厦相比,这座大厦显得异常破败,只有高高楼顶上的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农业大厦”似乎在说明它曾经辉煌的历史。   最近,我每次经过这里都要多看两眼,因为不久前这里发生了震惊全市的惨案,这里的电梯有一天突然坠下,整整十三人活活摔死。   我很讨厌到这个大厦里,大概是心理原因,我认为这个大厦是不祥的,至少在发生惨案以后是这样。   我来到大厦走进了大门。   我来大厦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在一间广告公司做客户部经理,大厦十一层的裕龙公司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别看这个不起眼的保健品代理公司,它每年的广告费高的惊人,是我们公司的当家客户,明天裕龙公司要在报纸作一个整版的广告,广告我们已经设计完了,只等明天刊发,裕龙的王经理突然来电话说明天的广告内容要有很大改动,传真和电话都说不清楚,由于时间很紧我自己就亲自来一趟,这样的大客户我不敢有半点怠慢。   我来到电梯前,按了电梯的开关,电梯的指示灯开始窜,我环视着大堂,大堂很冷清,竟然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前台的一个昏昏入睡服务员,大厦的冷清是可以理解的,这里的驻厦单位本来就少,惨案发生后这里的情况就更加雪上加霜,驻厦单位差不多都走光了。   真怪电梯怎么还没下来,我抬头看电梯的指示灯,指示竟然全熄灭了。尽管这个电梯是新换的可我还是不想坐它,可裕龙公司在十一楼,十一可不是个小数字,我还要赶时间,不坐它又能坐什么呢。   不过看情形电梯好像是出了一点问题,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下来,难道又出了什么事,不过还好幸亏我没在电梯上,要是在电梯上时出事那就麻烦了。   我走过去问前台的服务员,服务员睡眼惺忪地说,电梯今天停用一天要检修,说完又进入了梦乡。   看来电梯是坐不上了,失望之余我又暗自庆幸,心想我才不想坐那倒霉的电梯呢。   可是那十一楼,就当是锻炼身体吧。   我走进了大厦拐角的安全楼梯。   我上了几个台阶后发现这个大厦的楼梯台阶设计的很高很陡,楼梯的宽度和缓步阶都很逼仄,所以上起来很吃力,还得小心不然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楼梯又高又陡不过还得硬着头皮上。终于上完了一层,我看到了一个红色的2字,这只是二楼,我还要再上十楼,这见鬼的楼梯。(在线)转载   我就这样低着头不停的上着楼梯,大概上了有七八层的样子,我已经气喘吁吁了,我突然感到异样,真奇怪,怎么楼梯口上不再有数字了,刚才只顾上楼而没有注意楼梯口的数字,这里到底是几楼,不管这些反正还没到十一楼,我又上了两层,我想通过大厦的安全门到这层去问一问,可这层的安全门打不开,大概是锁上了,我又上了一层,我用力推门,门还是紧闭的,我的心有一点慌,我继续上着,每上一层都推一推这一层的安全门,门还是打不开,这时我开始感到我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恐惧,我的心剧烈的跳着,脸上的汗连串的往下淌,我还是继续上着,继续的推着门,不知上了多少层,门一层也没有推开。我最后筋疲力尽的瘫坐在楼梯登上,我再也没有力气上楼了。   我想我上了这么多层大概早已过了十一层,我拿出手机想给王经理打个电话,让他来接应一下,电话没有信号,天哪,这电影里的情景难道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怎么办,手机打不通,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原路返回,不过这不就前功尽弃了吗,我管不了那些,一想到大厦曾经发生的惨案,我又是一阵心慌。这里简直太了,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回到一层。   我开始下楼,下楼的确要比上楼轻松多了,我的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我边下楼边留意楼口的数字,不过我没有看到一个数字,只有惨白冰凉的墙壁,渐渐地,楼梯越来越暗,我的心又开始紧了起来,不知道下了多少层,我开始越来越紧张,怎么还没有下完,二楼怎么还没到,因为我记住拉那个上楼时的红色的2字,我怎么还没有看到那个2字。   不知又下了多少层,我的心又开始剧烈的跳动,跳的比上楼时还要快,我的预感告诉我,我下楼梯的层数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大厦的高度,这楼梯往下没完没了,我不能再下了,我仿佛感到这是恐怖故事中那个没有终点的楼梯,它的方向也许就是地狱。这难道真是一些故事中的鬼楼梯。   我停止了下楼,又开始上楼,就这样一层一层的上,一层一层的推着那一扇扇推不开的门,我不知道我在几楼,也不知道我在那里,我站在每一扇门前拼命的砸着门,拼命的喊着,不时还拿出手机按着我所知道的一切求救的号码,发着一条条求救的短信。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的楼梯、惨白寥人的白墙,我近乎绝望,这一切太了,那个没完没了的楼梯,那个消失的红色2字,天哪,我陷入了一个黑暗可怕的迷宫,谁能告诉我我在几楼。   我的身体无力的倚在墙上,突然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味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我感到我背后的墙壁是潮湿的,墙怎么会是湿的,我又是一阵恐惧,我用手抚摸着墙,墙上似乎往下流着什么东西,发出恶心的气味,我仔细看是一种白色的浆液,突然白色的浆液开始变红,象人死后淌出的黯红的血,我的满手粘满了红色的血,我惊恐几乎要昏过去,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我旁边的一扇安全门开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人的周围全是炫目的光,这个人是王经理。   我见到王经理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这里是几楼。语气接近疯狂。   二楼。王经理道。   王经理是接到我的求救短信后,知道我在安全楼道中遇险,谢天谢地我竟然能够发出一个成功的短信,我后来知道,这个楼梯由于修缮已经被停用,原来楼梯入口有一个禁止进入的牌子,不知被那个工人拿走了,所有我没看见。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安全楼梯是可以用的,只不过是我上错了楼梯。至于那个消失的红字,的确是刚刚消失的,是正在装修的工人在我上楼时用白色涂料涂去的,由于那个红色的2字很重不容易盖住,所以工人用一种溶剂先溶去字再涂上涂料,不过字没有涂好,里边还有红颜色,那就是粘在我手上的颜色,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还是问了王经理,那就是这座究竟有多少层楼梯,为什么我向下走了那么长时间,王经理沉吟后对我说,他也是在惨案发生后才知道,这个大厦一共有七层地下室,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大厦会有这么深的地下室。(在线)转载   王经理说他们明天就要搬到对面豪华的总统大厦去了,明天要修改的广告内容就是这件事,王经理说自从惨案发生后他也提心吊胆,王经理向我一再道歉,并要我明天一定要到总统大厦参加庆祝乔迁的酒会,最后王经理告诉我一件事,让我心惊不已。   王经理问我知不知道那十三个人是怎么死的,我说不知道,王经理告诉我,那十三个人是从一楼刚刚踏进电梯,就掉下了七楼的地下室 你家的5个亲戚 [本章字数:64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09:51.0] ---------------------------------------------------- 我有1个朋友上次遇到了1件很诡异的事,他和我一起喝酒的时候,和多了,说漏了嘴。下面我给大家讲讲。   有一次,又是大半夜,他一个人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往家赶。离村子还有3公里左右的路上荒无人烟,突然前面有人拦住拖拉机。   老王赶紧停车。上来了3个男的2个女的说是问路。“请问王家庄怎么走啊”。老王瞅这几人,长相还算正派,只是都穿的白衣服,只有一男的穿黑衣服。大夜里煞是扎眼,就说“你们去王家庄啊,什么事情啊,找谁啊这么晚?”“唉,我们去王庄五队王木犊家”。老王一听,离自己家不远。就说“上拖拉机,我带你们,这么晚了”。于是5个人就爬上拖拉机后车厢。一路上突突突,老王也没有和他们聊上天。   到了家,老王说:“就前面第5家,你们自己去吧”。5个人谢过老王就自己去了王木犊家。   老王第二天没有事情,路过王木犊家,看王木渎一脸高兴,就问王木渎,“家里来亲戚了吧!”王木渎说,“没有没有,哪有亲戚来啊!”老王说“胡扯,我昨天晚上载他们过来的,还想骗我.”王木犊说:“孙子骗你,我骗你干嘛。没有来亲戚啊”老王觉得奶奶的奇怪,不过又不好深问。只觉得龌龊、郁闷。   明明自己帮人带了亲戚来家,人家不领情。就问“那你今天怎这么高兴啊?”   王木渎说“老王哎,你不知道,我家老母猪昨夜下崽了啊,不多不少,5只哎”老王一听,咯噔一下,说猪窝在哪里,带我看看。   王木渎带着老王走到猪窝,老王一瞅,5只小猪,4只白的1只黑的很可爱。就问王木渎“是不是3公2母,黑的是公的啊?”   王木渎说:“哎呀,老王,没看出来啊,你还会给猪看相啊,哈哈哈!” 诱人而又恐怖的鬼屋 [本章字数:27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13:38.0] ---------------------------------------------------- 可怕的鬼屋,可怕的鬼屋是恐怖鬼故事,可怕的鬼屋将给你带来无限的恐怖与阴森。无耐鬼故事-可怕的鬼屋只为您存在的恐怖鬼故事。   诱人而又恐怖的鬼屋,本篇文章讲述了一个恐怖的房间里面发生的有关鬼的故事。他吓不吓人,恐怖否。我不能保证,不过你看过后心里应该有数。   三幢房屋在建造的第一天就传出骇人听闻,在打地基的挖地三尺行动中,竟掘出了数付死人尸骨!连警察都惊动了。更想不到的是竟然完全无法查出为何在这里会有尸体以及死者身份,这一切都使得屋子还未建好便蒙上了色彩。   投资建屋的三家人却并没因此而停止工程的继续。   很快,三幢四层新屋落成了,乔迁之时的热烈场面将一切曾有的不快完全冲淡。三户人家喜气洋洋地开始了新环境的生活。   一周之后,王家传出了老王的死讯。据说死因是癌症。但是老王的身体之健康是众所周知的,再说,一直到老王去世之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身患绝症??包括老王的家人,大家都相信老王自己都不知道已患绝症!因为老王有定期做身体检查的习惯,据他的医生的检查报告所显示,老王的癌症简直是一夜之间得的。   这是极其无稽和不可能的。没人相信。但事情的确发生了。于是有人联系到了动工首日被挖掘出的尸体上面,一时间鬼索命的谣言沸沸扬扬。   老王的遗霜在最短的时间里搬走了。   两个月后,张家的火灾再次成为社会焦点,全家人无一幸免,事后警方调查,实在找不出具体的原因,一切只有假设。   “老公,我们搬家,好吗?”第三户,仅存的那一户人家的女主人李太太胆怯地要求李先生。   她的胆怯倒不是没原因的,谁都知道李先生是无神论者的典型,最忌讳别人对他说这种荒谬事情,前两户人家的事情已经广为流传了,有关鬼的传说更是深入人心,甚至已经有人预言不出一年李家也会出人命,李家初了李先生和三岁的小儿外只有两位女性,女人总是比较相信这些东西的。李太太这时这样说,很明显是担心真的会家门不幸。这是最令李先生反感的。   他咆哮如雷:“搬?搬什么搬?你真怕我们会死?你真的信这个?亏你还是大学毕业!”   李太太吓得再也不敢说什么了。有这种结果也早在她预料中了。这就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时侯是很傻的行为。   除了李先生和不懂事的孩子,两位女性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地生活。尤其老太太更是整天经书护身符不离身。李先生曾在自己身上发现过一个护身符,马上扔了。他本来也要阻止全家人佩带这玩意儿的,但后来拗不过老人家,只好同意他们带,但自己宁死不屈,老人家知道他的脾气,叹息之余也不勉强了。只是更变本加厉地在屋子里挂满了桃木剑八卦镜等道具,李先生让步了。   也许是因为老人家的措施,几个月下来,一家人相安无事。   这一夜,他是睡在四楼的??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要呆在这里,也许是希望在佩带护身符的情况下再度有那种经历,从而证实那感觉的消失和这鬼画符无关,再证实那些事无关鬼神,不然没理由自己戴着符还撞鬼,可见没有鬼??他未曾想到过,那也可能说明鬼更强了,连符咒都不怕了。   没事发生。在凌厉的风声中,他忽然起了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他强烈地感觉到不舒服,强烈地想离开四楼,到哪里去?哪里都好,只要看到人就好,不要在孤身一人呆在这里!他迅速地起身,跑下楼去,楼道口处,他开灯,灯没有亮。   这不能说明什么,台风夜停电是很平常的。他摸索着下了楼,二楼,他和妻子,孩子的房间,他想开门,门竟打不开,锁上了。他一边埋怨锁什么门一边不管会吵醒人,放手很很擂起门来,还是没有动静,他索性手脚并用,简直是要把门破坏掉一般地敲打起来,嘴里还大声疾呼着妻子的名字。当他感到疲倦时,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他竟在门外被困了十五分钟之久,没人给他开门!这是不合理的,难道没人在里面?这样的台风夜,他们怎么会不在?   而且,以他刚才敲门的力度而言,门也早该被拆下来了才对!但竟然完好无损。   他有一种整个人快炸开来的感觉,他忽然奔上三楼,同样拼命地敲母亲的门,一边敲一边喊,他的声音和台风的呼啸相比也毫不逊色,但仍然没人开门!   还好他够坚强,没有当场昏迷过去,他竟然还坚持回到了四楼,他已经没力气去想任何事了。   他一夜没合眼,就这么坐到了天亮。   下楼时他看见昨夜怎样也打不开的那两扇门已经开了,家里人一个也没少,这等他吃早饭。   他问家人昨晚为什么没给他开门?家人说绝对没听见有人敲门,信誓旦旦。   只隔了那么薄的一扇门竟然就听不见?台风的声音真的响到那种程度?   但他无法不相信家人的话,他们没有理由骗他。   他越来越无法坚定自己的信念了,但他强迫自己坚持。他给自己的怪遭遇做了如下分析:屋子动工的第一天就有了见尸那么不吉利的事发生,令大家心头都有了阴影,所以其中的两家人在这种阴影下不幸出事了,大家更把这事和鬼神联系起来,自己虽然不信,但潜意识里也存在一些印象,所以由于这种特殊心理作用导致自己的心态大变,一些很偶然的事件都被自己当作撞鬼??比如第一次被“压”可能是自己突发性痉挛或血液流动不畅等等导致的,但自己却和鬼扯到一起去,所以这种心理作用更强烈了后来成为了的惯性??每次再去四楼都有同样遭遇??这就是自己“四楼被鬼压事件”真相。至于“台风夜事件”则也是一种害怕的潜意识作怪??这说明鬼的说法还是很深入自己心里的,所以自己害怕,在这种感觉下跑去敲门,而台风夜人们总喜欢早睡,而且容易睡得沉,所以自己怎么敲门他们也没反应??对的对的,这样完全可以解释得通,这就是事情真相!真是的害我虚惊一场真是自己吓自己真是胆小哈哈好,就这样吧,把这蠢事忘了吧??李先生把自己说服了,但其实他自己也清楚知道这解释是漏洞百出自欺欺人的,但他宁愿这样骗自己,好过被无形压力逼疯。   不久,李先生的小儿子在家里大哭大闹说他到了四楼后有个看不见的坏人欺负他。这事在家里引起轰动,李老太太检查了后发现孙子没戴护身符,于是认定他因此撞鬼。李太太也表示自己有时没戴也有相同遭遇,全家人心惶惶。全家人都恳求李先生还是搬家吧,李先生坚持己见并用自己的理论安抚大众,但没人听得进去,几乎不欢而散。整个家庭笼罩在一片阴霾中。本站(在线)转载,所有权归作者所有!   又过了几天,实在受不了这种家庭气氛的李先生表示,再等一周,要是还出事就搬家!家人因此陷入矛盾境地中,既希望可以搬,又不想有事发生,于是就在这种矛盾心态中一天天地过着日子。   李先生的计划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在这几天里把事情彻底解决。   第一步,是和那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的鬼接触,开门见山地作个了结。   为了有之接触,李先生没有戴护身符,瞒着家人在夜里上了四楼。   次日,李先生的尸体在四楼被人发现,无论怎么检查,仍然死因不明。   给所有目击者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李先生遗体的面部,那个带着自信的微笑。   李先生的家人没有搬走,一直住在了这屋子中,而且没有再佩带护身符,因为他们发现,自从李先生死后就再也没有闹鬼事件发生了。   后来,李先生的儿子常和人说起,他有个了不起的爸爸 人死前的预感 [本章字数:5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12:06.0] ---------------------------------------------------- 个事情就发生在今年的三月份。我是一名在校初中生,临近期末,即将中考,因为我性格开朗,所以大部分的同学都和我是好兄弟,因此每个人也培养了不同程度的感情。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人但是。事情就怎么发生了。听老人们说,死前,自己能感觉到,我看,   这个事情就发生在今年的三月份。   我是一名在校初中生,临近期末,即将中考,因为我性格开朗,所以大部分的同学都和我是好兄弟,因此每个人也培养了不同程度的感情。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人但是。事情就怎么发生了。   听老人们说,死前,自己能感觉到,我看,我的同学也是这样把,   那天是星期五,也就是他离开的前一天里,早上他就开始闷闷不乐,心不在焉,不细心的人也发觉不出什么。   走前的27小时,他对同桌说道:“你看见过死人吗?”他同桌以为是他在开玩笑,就笑了笑,没有作答,但是他认真的表情或许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和他离去的还有一个人,今天也是如此,打球心不在焉,写作业也没有心情。。走前的25小时,正好我们放学,我问他去不去城里,按平常来说,他都会去的,可今天他没有,婉言的拒绝了我,另一个同学原本也是这样,要出去,可是依然拒绝了别人的好意。   走前6小时,两人本不是一家人,却睡到了一起。这就是万恶的根源。。   走前3小时,我肩膀拉伤,这是他今天才靠过的肩膀,他同桌,噩梦惊醒,噩梦就是今天他问的:“你有没有见过死人?”   然后,就走了。。两人死于煤气中毒 鬼常识--日常十大禁忌 [本章字数:4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21:39.0] ----------------------------------------------------  鬼常识--日常十大禁忌,日常十大禁忌是恐怖鬼故事,日常十大禁忌将给你带来无限的恐怖与阴森。无耐鬼故事-鬼常识--日常十大禁忌只为您存在的恐怖鬼故事。   1.夜游不要穿戴有自己姓名的衣物,以免被"那个"呼唤。   2.若结伴最好互叫绰号理由同1。   3.手电筒不要到处乱照,尤其是树,因为很多"那个"喜欢藏在树上。   4.不要拍朋友的头及肩,因为人有叁把火在头和双肩,少一把便不是"完"人,很容易被上身   5.到坟场记得先祭拜,切勿烧暝纸(银纸),要烧金纸,冥纸是烧给"那个"的,坟场"那个"很多绝对不够分反而招祸,而金纸是给神的,求神保佑。   6.经过坟墓,须问候借过。   7.勿将胸口贴於地面,尤其在较阴的地方(包括厕所),因为人胸前有一八卦,可通阴气,会见到不该见的胆大想与"那个"打照面者可试试。   8.身上护符尽量带保护性的(如香符,佛珠等),少带攻击性的(如金刚经),以免将将"那个“惹火了”那就......   9.八字轻者尽量少夜游。   10.若不幸遇上,请勿慌张,冷静才能解决问题,方法是......不要问我,我自己也不知道。?. 山上的古墓里 [本章字数:15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13:14.0] ---------------------------------------------------- 这个故事是便宜安大军讲给我听的,我也讲给网友们来听听,为了方便我叙述,我下面讲故事的时候,会以第一人称来讲。   这个故事是便宜安大军讲给我听的,我也讲给网友们来听听,为了方便我叙述,我下面讲故事的时候,会以第一人称来讲。   故事开始:我叫安大军,我的老家在Z市。这件事发生在那个动乱年代,我那时16岁。大家应该都知道,那时运动的残酷。我也是造反大军的一员,城里能被我们破坏的“四旧”,已经破坏殆尽。我们的目标开始转向了郊区。   我生活的这个城市历史非常悠久,文物古迹很多。在城市北部的山上就有很多古墓,那些古墓理所当然的成了我们铲除的东西。说来挺好笑,我们的造反组织因为比较小,被分了一个最远,也荒凉的古墓。   那是67年的夏天,我们造反组织派了十四个人来做这件事。带队的是一个姓吴的,是比我高一届的同校学生。那天清晨我们一行人就出发了,我们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车上驮着铁锹、钢钎什么的。姓吴的同学从造反司令部领了些炸药、雷管,他亲自驮着。   大概骑了一个小时,我们到了北山。北山说是山,其实应该叫岭。长长的一条横在这个城市的北部,山下有一条小河。到了河边,我们就下了车。因为前面没路了,我们背着工具开始登山。往山上的路很不好走,走了三十分钟才到。那古墓就剩了一个土堆,半截石碑躺在土堆前,我们没看那石碑,也没有心思看。墓的四周很开阔,没有杂草。   这时我们一行人出现了分歧,有人说把土堆炸平了,就算完成了任务。姓吴的却坚持要炸开看看,来个彻底铲除。我们埋好炸药,躲得远远的,轰??-的一声,墓被炸开了。可能是巧合,我们埋炸药的地方就是墓道口,硝烟散去,洞口就出现了。我们清理了一下,大着胆子钻了进去。   墓道不长,但是坡度挺大,一直向下,用石头铺的。我们点亮了带去的煤油灯,发现那墓室并不大。四壁和顶部也是石头的,这在我们那个不出石材的地方是很让人奇怪的。   在墓室中央是一具石棺,我注意到石棺和墓室都雕刻着花纹。那是一种非常神秘的图案,我形容不出来。在煤气灯下,那地方有点“糁人”。姓吴的的同学开始指挥我们橇石棺,那石棺的盖儿,非常沉。钢钎头都快橇弯了,还是纹丝未动,姓吴的命令我去外面再取几把钢钎来,没想到他的命令却救了我一命。   我来到墓室外,这时已经是中午了。不知什么时候,天阴了下来,稀稀落落的飘起了雨点。   因为外面的空气好,我站了一会儿。从我站的地方,能很清楚地看到墓室里面。那十三个人正在看石棺的花纹,姓吴的举着那个煤气灯,人影晃动着。我拿了几把钢钎,往墓室走。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了一种声音。轰轰隆隆好象万马奔腾,我回头一看,一股大水卷着泥土冲了过来。   我-“啊”的大叫一声撒腿就往开阔地跑,那水一下就冲进了墓里。我只听见里面的人叫了几声,就再也没了声息。   我吓傻了,呆呆地站着。我的裤子湿了,那倒不是沾了水,是吓得尿了裤子。   我没命的往山下跑,路过小河时我发现河水涨了许多。我跑到山下的一个村子里,嘴里就只能喊“救人”俩字。几个村民和我上了山,墓里已经灌满了浑水,跟本看不见人。村民们又去拿家伙,比划了半天还是无济于事。   一直熬到了傍晚,市里的司令部知道这件事,派了几十人来,到了深夜才从泥水里挖出了那十三具尸体。   我的十三个同学就并排躺在墓外,姓吴的手里的煤气灯,只剩下一个把儿了。   后来,我被审查了一个月,司令部的人看问不出来什么也就算了,我的十三个同学就这么这丧了命。   再后来,那个墓被当地人给填了。   后记:老安的故事讲完了,我们点燃香烟。在烟雾中对坐良久,我开口问到:“老安,你看见那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老安沉默。   “我不能骗你,我真的看见了水是从哪里来的,我当时也跟司令部的人说了,可他们不信!”   “从哪里?”我问。   “是从我们上山的那条路冲上来的,那水还有一种声音,象??嚎叫!对!嚎叫!太可怕了。”   老安端起一杯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双腿开始不停的抖动。   打这事以后,老安就很少去山上,看见墓地什么的,就会摄摄的发抖 神秘而又冰冷的双眼 [本章字数:11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15:29.0] ---------------------------------------------------- 这不是一个遇鬼的故事,这是一个真实而又奇怪的故事。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奇妙的剧情,更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在现实中发生,好奇怪。   这不是一个遇鬼的故事,这是一个真是而又奇怪的故事。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奇妙的剧情,更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在现实中发生,好奇怪。   那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季,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当时的我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男孩。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凌晨,我一个人。等了很久,我要搭乘的那班车终于出现了。我急忙挤进队伍中。大家出奇地守规矩,一不争二不抢。而我却急躁不安。突然,一副奇怪的画面映如眼帘: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弱女子。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不是以为遇上强盗的疑心在作祟,而是……那种情景让人不寒而栗:那女子上车时,双脚隔着裙摆蹭着梯子向上滑动,仿佛在飘……   在公车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那三个人的正前方。当然,这是我的特意安排。因为,有种强烈的好奇心指使着   我。终于,忍不住回头朝三个人的那边瞅了一眼,又立即转了回来。没看清楚,但有种朦胧的感觉:女孩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公路很平坦,车子走得很稳,我的心却平静不下来。刚刚那偷偷的一眼,似乎满足不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我厚着脸皮又朝那边望去……女孩的眼睛仍然很大,很漂亮……然而,我未没享受到美的诱惑,而是……猛然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那双很大很大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闪者冷冷的光。披肩的黑发几乎遮掩了她的容颜,而那双眼睛,是那样清晰……我倒抽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才发现已汗湿衣襟。   “是错觉吗?不,不是!她在看我,她的确是在看我……难道,她因为我的冒昧生气了?”越想越不舒服,于是我换了一个座位坐下。过了一会,心情稍稍平静了下来,不安分的双眼又开始发痒了。我第三次朝她望去……   “天哪!”我几乎尖叫出来。像是被定时了一般,一切都和几分钟前的那一刻一样:女孩依然瞪着那双很大很大   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并没有因为我的位置的移动而改变……我再也抑制不住那种强烈的恐惧感,感觉胸腔里一个铁球在上窜下跳。   我飞奔到车门前,决定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不敢想象,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车子到站的一瞬间,我鼓足勇气,最后看了一眼。果然。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大,那样冷,死死盯住我不放。仿佛两把尖刀,直刺我的心脏。“哐!”的一声,门打开了,我险些滚下车去。   双脚一着地,立即不顾一切地向前跑。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也许……又是那双神   秘的眼睛。“啪!”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的心差点蹦出嗓子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继续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喂,小伙子……”是个浑厚的男低音。我停住脚步,迟疑了一下,转过头去。是一个警察打扮的人。   “小伙子,你刚刚是不是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是啊是啊……”我顾不上疲惫,只想问个究竟。“那是因为……车上的那个女人……是个死人。” 半夜鬼敲门 [本章字数:189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25:47.0] ----------------------------------------------------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相信宿命,但渐渐也开始相信。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波澜,心无法再如潭水般平静,也开始泛起涟漪,甚至开始波涛汹涌,如果有宿命,如果有轮回,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   我一直都不太相信宿命,直到经历了生命中不同寻常的七天。   那是一个很好的夜晚。有风,有月亮,有星星。我的心情很好,经不住男友的软磨硬泡,我们决定去网吧玩通宵。去的路上我们又说又笑。吹着风,数着星星,挺浪漫的。去的那个网吧要路过一个不长不短的胡同,既不阴也不森。我们就和平常一样走过,现在想想,我还是不明白当时我为什么要回头,可我就是回了!我看见一个男人,一个穿着黑衣,面色苍白的男人。他正对着我笑,很真诚,也很莫名其妙。可我并没有在意,也许因为自己挺漂亮的吧!当时在想。嘻"!!   在网吧。也不知道我们玩了多长时间了,我揉着模糊的双眼,使劲的打着哈欠,隐约的听见有人在敲门,咚咚的。可很奇怪,老板并没有开门,接着又是一阵咚咚声。终于,我忍不住了。“老板""喂"有人敲门,开门做生意了!”刚出口,就听男友用很怪的声音对我说“傻了你?哪有声音?玩糊涂了吧?”老板也建议让我睡一会,说我有幻觉。我觉得好笑,这些人是怎么了,那声音就在耳边,咚咚的!很清楚,很大。管不了许多,我站起来,两三下走到门口,一把打开门,我要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傻了。   门是开了,可外面并没有人,我很奇怪,明明外面有声音的嘛!四处张望,依稀的,一个男人,面色苍白的像张白纸的男人正在对面的街上笑着对我招手。   “你今晚怎么了,到底?”男友走过来问我。   “有个男的,在那!"你瞧,在那和我招手呐!”我颤颤的说。   登时,男友火冒三仗“哪?谁?”   “就在那嘛,你没看见?!”   “哪啊?没有啊?”   “瞪大你的眼珠子,就在那嘛,!”(在线)转载   “没有啊??”   “你……!!!”   “我就是没看见啊,在哪啊???”   “瞎子!!不跟你说了。讨厌!!走开!”我推开他,回到座位。   一个男人正坐在我的电脑前,苍白的脸正对着我笑!刚才,30秒以前,他还在对面的街上对着我笑的!我感到一阵眩晕,使劲的拽着男友,冷汗冒了一身!我觉得身子越来越虚,快要支持不住了。“旦旦……你看……他……我……真的……救命……鬼啊……”我很劲的推着男友,可他好象并没有听懂,只是扶着我,很急的样子。   “别费劲了”那个男人说话了“他听不见的,他也看不见我,而且这会儿,你在他眼里已经晕了。这里只有你能看见我。咱们的磁场是一样的。”   “磁……磁……?”我几乎不会说话,只是不停的哭。“你……求你了,你别来找我,求你了。”   “可我不愿意啊”男人并没有被我的泪水打倒,似乎还挺满意,笑兮兮的“谁叫你和我用一个磁场来着?”   “你就竟要怎么样嘛!!”我索性大哭耍起性子来“我才20岁啊,你找别人吧。呜""""""""!!!”   也许这一招真的管用,他的脸色突然暗淡下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真的。”   “啊??”我很诧异的看着他。奇怪,看见他不开心,我反而有些不忍心,心也跟着痛痛的。当下也顾不着哭了。   “真的,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我太想你了!”   “真的?怎么不早说!”知道他不会害我真好!哈"!我本质上是个胆子很大的女孩子。“等等,你谁啊你,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吧你?”   “呵,还是那么大的胆子啊。没有,你就是你,我的你。”男人笑了,我的心突的也开朗起来“我叫任建军。记得么?”我摇头,可心里嘣的一下子狂跳。“没事,我知道你不记得的,可你潜在是记得的,你现在的男友叫苏建军,你唯一的男性朋友的小名也叫建军,对吧?”真奇怪,他心情好的很快,这会居然拍起手来,而我更是不怕了,我们就像一见倾心的忘年交。   “你是鬼是神啊??这么清楚我?”   “我是鬼!”男人很清楚的回答。   “我是来找你的,我等你长大,等你的磁场稳定了,等你不会被我吓傻了的时候,来找你。”任建军说着,居然眼里湿湿的。   “咱们认识么?”我问的很小心。我从来没看过男人哭。(在线)转载   “给我三天的时间好么?”他很郑重的问   “好”我很郑重的说。   接下来,我用1个小时找茬很男友打架,一甩头,走人!开始了三天的不一样的生活。我不想说这三天有快乐,多幸福。因为每个人都会知道。最终,我知道了,我是他以前,我和他都没死以前的老婆,(真好笑,真的,我现在都觉得好笑,感觉怪怪的)我死的时候我们刚结婚不到1个月。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我从别人手里抢过来,让我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喜欢的人是他。我们没有什么浪漫的事,很平常。我以前和现在很好战,老是跟他打架。他也和我现在的男朋友一样,老是“忍辱偷生”。天!!我觉得自己挺温柔的嘛。我们彼此狠狠的,深深的爱着对方。我的死是因为有辆车冲我们飞过来,我推开了他,被车撞飞了。 白净整齐的制服 [本章字数:34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32:20.0] ----------------------------------------------------    每天早上等专车的地方附近,总会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清汤挂面的头发下,有着白皙好看的颈子,接连着的是一袭白净整齐的制服,以及深蓝色及膝的百褶裙。她总是专注地站在站牌边,望着马路的另一头,静静地等待自己所要搭乘的公车来到。每天早晨六点二十五分到三十分之间,我总是会在等学校专车的地方看见她。直到我上了专车,女孩总还是会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待那班还未出现的车。我总会忍不住在上车前偷瞄女孩一眼。晨曦刚好会在这时候攀上她另一边圆润的脸颊,额前的发丝与细细长长的眉毛在阳光的洗礼下呈现出一种高贵的金色。晨光转了个身,沿着小巧高挺的鼻梁温柔地描绘出女孩脸部的轮廓,直到转入深邃而充满神秘的双瞳里静静地蛰伏着,甚至化而为女孩的一部分。女孩是美丽的。每天早晨的这五分钟里,我总是无可避免地,将视线望向距离我等车地方不远处的女孩。她总是比我早到达那里,比我晚离开那里。仔细一想,我从来不曾看过她搭上任何一部公车离开。我总是会在上车之后,忍不住做许许多多的想象。在我上车之后,女孩是不是还待在那里呢?或者,她总是提早几分钟,为了等待那班总是会在十分钟后出现的公车?在我的想象中,女孩就好象永远待在那个地方,静静地等着永远不会出现的公车似的。   而周遭的我们都只是在那几乎要凝固的时间里,那块四公尺的小方格中,偶然出现的过客。「笨蛋。」同班的死党阿伟打了我一拳。「你就这样一整年都只是站在她的四公尺外等车,然后半句话也没跟她说过?」「嗯。」我点了点头。「当时候和我一起等专车的人太多了嘛!」「要是我的话。」阿伟一屁股坐上了桌子。「我一定趁机把书本啊、笔记、鞋子、袜子、尿布什么的不小心『掉』到她的旁边,然后趁机突破这四公尺的结界。」「喔……」我忽然有点后悔跟阿伟说这件事,虽然这家伙算是我从国小、国中、一直到高中的同班同学。「像你这种人一定不懂我的感觉,每次我起念头想要跨过那四公尺的结界,就会有一种亵渎了什么的感觉,好象只要我一踏进那里,这一切就会整个变了样……」他们当然不会了解女孩在我心中的地位。对我而言,等车的那位女孩永远是洁净无暇的,彷若不存在这个世界里似的。在那四公尺的世界里停滞的时间,永远是不容许被侵入改变的,即使是我自己也绝不能违背。我总是有这样的感觉:只要当我踏过那四公尺的距离后,这一切美好就似乎要一下子灰飞湮灭……「说穿了只是没胆罢了。」   阿伟摆了摆手,不理会我这一大串对女神的歌颂,然后继续把头埋进那本他偷偷带来的小说中。这家伙真是太可恶了。竟然一下子就点出真正的原因,让我完全没办法再做任何掩饰。「你没有注意过,她是哪间学校的吗?」「看制服的样子,应该是T女的学生。」我迅速搜寻着脑中的记忆。「我还记得学号是『824137』。」阿伟瞄了我一眼,露出「不错嘛,连这个也观察得很清楚」的眼神。我也回给他「哼!要你管」的眼神。根据最近专家的研究报告显示,人的眼睛是可以说话的,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都被拿来说脏话。「我老妹刚好就在T女,据她说T女子高中学校的学号可以很容易就知道?是哪一班的学生,我叫她帮你打听打听吧。」阿伟迅速地用眼睛说出以上的话。「真不愧是我的好哥们,那就拜托你喽!」我也赶紧用眼睛回话。不蛮您说,那天最后放学时,眼睛真的很痛。我总会在放学后搭乘学校的专车,在白天等车处的对面下车。女孩当然早就不在那里了。即使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我还是依旧有一点点莫名的失落感。或许我总存有那样的一点期待,期待女孩不是活在这平凡世界里的人类。她会超脱一切凡世的规则,而永远在那一块四公尺中被凝固的时间方格等着……等着那班永远不会到来的公车。「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这让一块下车的另一位同学阿诚听到了。「干嘛啊?我看你每天下车后总是会往马路对面那边看,是有什么东西好看的吗?」「……坦白告诉你好了,」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早上的时候,不是都会有一个T女高的女孩子在那边跟我们一块等车吗?」「啊?」阿诚竟然露出讶异的表情,这让我有点着急了起来。「就是那个穿著T女制服的女孩子啊,每天早上总会站在那里……直到我们上专车之后都还一直会在那边等着的女孩子……」我急忙地形容着女孩的相关讯息。「你是不是还在作梦啊?」阿诚皱着眉,露出相当不解的表情。「我从来就没看过那边有什么T女的学生在等车啊……」「更何况,」他停了停,继续接着说。「我们这边根本就没有T女学生专车的等车站。」那天回到家后,我完全无法静下心来读书。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硬生生地刻在我脑海中,刻在那段我小心翼翼收藏着的记忆画面上。「T女学生专车根本不会在这里停车?」我反复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与可能的实际情况。如果只是这样,还很容易可以解释。即使是我们学校有着学生专车,还是有一些学生不愿意搭乘,而自己去搭乘普通的公车上下学。女孩可能就是这样子的。不过……「从来不曾看过?」照理说,总是和我在同一站上下车的阿诚绝对不可能没看过她。那家伙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位出现在眼前的美女。无论如何,明天我可得要他好好的瞧清楚。而我自己,也打算好鼓起勇气踏进那块四公尺的结界之中……铃!忽然响起的电话把我吓了一大跳。「喂?阿伟是你啊?干嘛?」我接起电话,随即发现这位这么晚还打电话来的家伙,正好就是坐在我座位边的那个同学。「你听我说……你确定那个学号是正确的吗?」阿伟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对呀!这一点绝对不会错。」我又在脑海中复习了一次,记忆的每个部分我绝对是再确定不过的了。那几个和T女校名一块被绣在制服胸前的数字,我绝对不可能忘掉。「因为……因为那个女孩子在他们学校里相当出名,所以……所以我一问老妹,她马上就告诉我了……」从电话里传过来的声音,依旧带了一点微微的颤抖。「怎样?」我的兴致一下子被提起,高兴地将话筒握得更紧了。「先问你,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阿伟忽然压低了声音。「废话。」「好,那我就告诉你……」阿伟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出一连串让我无法相信的事实。「那个学号的女孩子是大我妹两届的学姐,一年前她认识了一位外头的帮派老大,而且还怀孕了。」阿伟完全不让我有插进任何一句话的机会。「那时候在学校里闹得很大,女孩的家里面逼着她把孩子打掉,还不准她再和那个男生来往。最后两个人终于约好要一起私奔,在每天早上等学生专车的时候,男生会骑车来接她远走高飞……」「……」   我完完全全说不出任何一句话。「结果男孩子并没有来,不敢面对责任的他自己一个跑掉了。那位学姐只好就这样到学校里,回家后就自杀了……」   「从那以后,T女中还改变了学生专车的路线,因为每个到那里等车的学生想起这件事都会害怕。」一阵毛骨悚然的感漫上我的背脊。「那我看到的是……」「我……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阿伟似乎不太敢正面说出那个我们两人都知道的答案。「你小时候不就常告诉我,有时候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飘来飘去吗?而且其它的人都看不到。我在想,该不会是……」我睁大着眼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然后缓缓地将话筒挂了上去。那一个晚上,我失眠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的早上,我背起了书包,在准时六点二十五分走到每天等车的地点。阿诚已经到了,显然他一直在向四周张望着,寻找我所形容的女孩。我缓缓地,就像以往一样,向女孩的方向望去。洁净无暇地,那位恍若身上没能沾着一点凡俗的尘般的女孩依旧站在那里,那个方圆四公尺的结界中。等待。女孩只是静静的等着。等待那永远不会出现的未来。永远停留在那四公尺中,停止流动的时间方格中……我忽然有了一种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勇气,走上了前去。一步一步,踏进那四公尺的结界中。停滞的时间,显然因为不速之客的侵入而被扰动了起来……女孩缓缓地抬起头,朝着我这边看着。还在等待什么呢?还在等待什么呢?他,不会来了。一道泪痕,从女孩洁净无暇的脸庞上流了下来,滴落到地上,那四公尺的结界之中。残留在地上的晨曦被滴落的泪扬起一阵一阵的涟漪……我伸出手,轻轻地,想要碰触女孩,想要将她所有的悲伤包容进来。只是一?那的时间,女孩化作阳光里的金色尘埃,在这一方四公尺的结界中消散……消散……温暖的风轻轻地将这些金黄色的尘卷上了天。我低下头,这里,什么也没剩下来。四公尺的结界,不存在了……只有那因为泪滴而引起的涟漪,在阳光里一阵一阵的扩散开来……一阵……一阵……那是一个平凡的早晨,就像以往一样。我回过头,专车已经到了。于是我排回到队伍的后方,跟随着其他的同学上了专车。就像以往一样。 围观死亡 [本章字数:40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25:00.0] ---------------------------------------------------- 我朝窗外张望的时候,妈正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倒着气,她已经八十高龄,病了两三年了,大家都被她倒死不活地折磨了很久,连她最孝顺的儿子??我二哥??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劝她:“妈,您就安心地去吧,我们都好好的,您老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妈那时候指着   我朝窗外张望的时候,妈正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倒着气,她已经八十高龄,病了两三年了,大家都被她倒死不活地折磨了很久,连她最孝顺的儿子??我二哥??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劝她:“妈,您就安心地去吧,我们都好好的,您老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妈那时候指着窗外,欲言又止了很久,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脑袋一耷拉,死了。地上跪的一屋子孝子都立刻松了口气,紧接着号啕大哭起来。独独我没有哭,我望着窗外,看到我媳妇夏芳还在若无其事地卖臭豆腐。妈终究还是没有原谅她,当然,还有我。   或许是屋里的哭声惊动了我老婆,她抬起头来看了这边一眼,麻木的眼神在与我的视线相遇后,马上十分不屑地挪开了,然后她低下头,开始一心一意地数起手里的钱来。臭豆腐五毛钱一串,所以夏芳手里攥着一大把五毛一块的小票子,但是她数得很认真很开心,丝毫没有被妈的去世这件事影响到她数钱的心情。这婆娘眼里就认得钱。   那时候,夏芳还是一个文静秀气的长发美女,在省内一所师范大学读书,或许读的是中文系的缘故,她有点多愁善感,让我觉得充满了诗意。那时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夏芳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个卖臭豆腐的不知道孝顺为何物的俗妇。   当然我也变了,但我觉着我还是有骨气的,和夏芳有本质的区别,至少,我还在坚持着自己的理想,我还在研究着我的科研课题,尽管曾经最欣赏我的导师都劝我放弃这一课题的研究,但我还是坚持着,因为,就差一点点,我就成功了,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可惜,就差这么一点点的时候,我妈她老人家终于还是熬不住去了,在家里,只有她老人家一直支持着我,我最大的心愿也就是让她老人家看到我成功的那一天,没想到她老人家这么快就这么去了,那一天就这么突然被冰冻在了遥不可及的未来,我心里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尤其她去的时候,我媳妇夏芳还在若无其事地卖臭豆腐。为这,我发誓我永远不原谅夏芳。   那晚我真的想和她离婚了,我酝酿了很久的措辞,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夏芳当年可是不顾她父亲的反对,执意要嫁给我,当时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肚子的理想和不可估量的未来,夏芳跟了我,对我们的一切都充满无比的信心,她总是说:“不管怎样,我相信你。”但我辜负了她的信任,直到现在我还是什么也没有,甚至比以前更惨了。为了我的科研项目,我们从楼房住进了小青蛙平房,现在干脆跑回妈的老屋里蹭吃蹭住。夏芳也是在搬过来后变了的,变得陌生,变得可怕。   搬家之前,夏芳在市里的一所中学教书,工作稳定,收入也还可以,我那时候也还留在大学校园内,一边教书,一边埋头搞自己的研究工作。   那几年时间里,我们的女儿顾霜和顾雪先后出生,虽然忙碌,但我和媳妇夏芳都挺充实快乐。直到后来发生一件很大的事情,一些学生跑到街上闹事被处理了,我就帮着学生说了几句话,结果被认定为“挑唆者”和“带头大哥”,然后莫名其妙的被打入了“冷宫”。   有关方面既不再让我讲课,也不再给我划拨实验的研究经费,不过好在每个月他们多少还给我点固定工资,总算饿不死我。我只得自费研究自己的课题,同时还要每天写一份思想汇报,深刻地反省与认识自己的错误,但因为忙着实验,好多次我都忘了写这样的检讨,甚至连媳妇夏芳帮忙写好的检查也经常忘记交,结果又被判定为“冥顽不化”,一直没有得到“平反”。   再后来,夏芳见人下海经商的赚了钱,眼一热,就跟我合计:“反正你在学校也没有事做,一个月那点死工资也算不了什么,不如干脆辞职自己下海去闯一闯。”   我摇头:“我不会做生意。我的研究课题就快出成果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夏芳撇嘴道:“这种话你也说了将近十年了,但是结果呢,还不是一样失败   “我每失败一次,就朝成功的方向又迈进了一步,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成功。”“你就会耍嘴皮子,一点真本事也没有。你要当活神仙你自己当!霜儿、雪儿咋办?谁来给她们创造一个稳定的生活和未来?”“她们现在还小,   “我每失败一次,就朝成功的方向又迈进了一步,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成功。”   “你就会耍嘴皮子,一点真本事也没有。你要当活神仙你自己当!霜儿、雪儿咋办?谁来给她们创造一个稳定的生活和未来?”   “她们现在还小,你想这么多干嘛?再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当年还不是一无所有奋斗过来的。”   “我们奋斗那么多年,现在还不是一样一无所有。造飞机的还不如卖菜叶蛋的,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   “你不要眼热别人赚了几个小钱,要知道我们现在的生活也算是衣食无忧。人最重要的是知足常乐。”   “我说你是不思进取才对!”   第二天,女儿顾雪在学校里和同班的一个女同学发生争执,打起架来,那女同学将顾雪的手臂抓伤了,夏芳当时在另一间办公室备课,接到这个消息后赶到现场,不知道是出于对女儿的心痛,还是头天和我吵架后余怒未息迁怒于人,夏芳居然亲自动手,将那个女学生推推攘攘地打了十分钟左右才罢手。   这件事后来被那女学生的家长闹大了,夏芳也因此而被学校辞退了,干脆心一横,自己下海经商,当起了个体户。   但她哪里是做生意的料?没多久,夏芳的生意赔了,而我搞自费研究也耗了不少钱,再加上大环境下的通胀,两人辛苦存下的积蓄就这么没了。   几次搬家后,我们最终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还得投靠我妈挤在一起住。   婆媳关系本就难处,更何况夏芳现在没了工作又赔了钱,在家里也少不了受白眼和奚落,她和我妈那时候经常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我心烦意乱,只有尽量少回家,躲在实验室里研究课题。   后来,夏芳终于抛弃一切脸面,开始在家外面的小巷中摆起了臭豆腐摊子。别看摊子小,只要善于应付躲避城管,一天下来的收入也很可观,甚至开始超越我那点上升缓慢的固定工资。夏芳在家里的地位自然而然也跟着拔高了,那时候她整个人说话声音也大了,性格也是越来越泼辣。每一次争吵我都尽量息事宁人,结果这婆娘却是得寸进尺。   现在,妈死了,她还是能够若无其事地数那卖臭豆腐的钱,当真是铁石心肠。   “妈,我今天又碰到以前的那个同学了。”这天顾雪一到家就开始和夏芳说话。   “谁?”夏芳问道。   “何佳佳啊,上次跟我打架,还害得妈丢了工作那个女生。”   “怎么?她还在你们学校上学,没有转校?”   “不是,我今天是在大街上看到她的,她脱了自己的衣服,在街上乱跑,被警察带走了。”   “怎么这么不要脸?”   “听人说她肯定是因为受了什么重大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种失心疯。”   “哦。”   “妈,我觉得,觉得……”   “有什么话就快说。”   “我今天看了何佳佳那付样子,心里真是很难受,觉得她好可怜。”   “她可怜?你妈我还可怜呢!不就是推了她几下吗,她妈有必要闹得那么严重?还害我丢了铁饭碗。”   两天后,女儿顾雪又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何佳佳因患抑郁症自杀死了,这才让夏芳吃了一惊,看她的神色似乎颇为悔恨,此后整个人都变得温和谦逊起来,对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呼来喝去横加鄙视了。   我和夏芳的关系似乎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我仍旧没有从心底深处原谅她,总觉得她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夏芳了,而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市民罢了。为了赚钱,我经常看到她去买人家卖剩下的臭了的豆腐回来再做“臭豆腐”,劝了几次,也没听过。   转眼间,大女儿顾霜已经顺利通过高考,考进了本省C市的K大,夏芳乐极生悲,这一天在城管检查时不及躲避,被戴了个正着。城管为了教育夏芳,决定没收她所有的工具。夏芳这女人心痛那些工具,居然脑袋短路,硬碰硬地和人城管互掐互抢起来,被对方的赶到支援的战友打了个半死。   接到夏芳出事的电话时,我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一时分了心,结果导致实验室发生爆炸,我也吸入了大量有毒的酸性气体,顿时人事不省了。   等我再次睁眼一看,发觉自己已经和妈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生站在一起,另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我正在诧异,只听妈说:“走吧,还有另一场死亡可以围观。”“另一场死亡?”我惊讶极了,顺着妈手指的方向看去   等我再次睁眼一看,发觉自己已经和妈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生站在一起,另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我正在诧异,只听妈说:“走吧,还有另一场死亡可以围观。”   “另一场死亡?”我惊讶极了,顺着妈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还有一个我此时正躺在病床上,各项仪器显示的生命体征也没了,这才幡然大悟,问道:“我死了吗?”   妈点点头,旁边的小女生接口道:“我们这许多鬼魂聚在这里,就是为了看你死的模样,你要不是死了,还能看得见我们?”   “看我死?这又是为什么?”   “我们都是幽灵,每次围观死亡都是一场赌博。要是你死的方式方法和我们中的一个想符合,那只鬼就赢了,并且还可以获得再次投胎转世成人的资格。”   “佳佳,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快去另一个死亡现场看看那边的情况。”妈焦虑道。   “我也要去。”我忙道,既然已经死了,也只好寄希望于投胎转世托生于一个好地方。   “你也要去?”那叫‘佳佳’的小女鬼奇道,“下一个可是你的老婆夏芳,她还打过我,害我得了抑郁症。”   “你就是何佳佳?”   “嗯。”   “夏芳好歹曾是你的老师,打你几下也不用那么想不开啊小妹妹……”   “别废话了。”   “你当真要害她?”我急了。   “就算我不去找她,她这种坏脾气的老师,迟早也是会被人打死的。”   这回真让何佳佳猜对了,当我们赶到夏芳所在的那医院时,不懂事的小女儿正将我刚才实验室遇险,在另一家医院去世的消息告诉给她。   夏芳的喉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一命呜呼了。   不一会儿,夏芳的魂魄也已经出窍,见到我,悲喜交集地飘过来,拉住我手,道:“你没死!真太好了!”   “不,你再看看。”我也指向了夏芳躺在病床上的遗体。   夏芳这才醒悟过来,道:“我也死啦?”   我点点头。   “可怜我们的女儿没人看顾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那么多了,和我们一起去围观下一场死亡吧。”我沉稳地说道。   “这,你们怎知道……”   “你刚死,所以还不清楚,其实做鬼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你就很容易感应到那些快死的人发出的气息。快和我们一起走吧。”   我们来了…… 冤鬼索命 [本章字数:77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31:53.0] ---------------------------------------------------- 民?七十四年?生了一???一?,?票勒?,?而?被害人撕票的刑事案件,在警方?案小?人?????月的?心追查下,於六月二十七日在北宣公路坪林的一?山崖下,?於挖出了被害人??火的??。   歹徒?明了??火被打死的??,他???是??火被?票的第十二天,因不堪被?索???法??之苦,遂跟看守他的人吵起?,??火大叫:「你???待我,不如?我死掉算了!」就因??句?惹?了一夥五人,群起用棍棒?打,????火因被?了十二天,已被糟蹋得不成人行,在?弱的??下,哪受得住?棍?打????火昏死,??人立刻手忙??的想用人工呼吸救活他,?奈他已?眼?白,?搏停止,回天乏?了。歹徒?事已至此,只好用??色睡袋????好,又借了一部?卡多,??深夜??。   ?同夥之一海?告?警方,他?在前往??的山路上即?生一?串??的?象。   首先在?子上了山路後,一直感?有人用手掌拍?著?身,起先他??不在意,可是愈拍愈大?、愈拍愈?害,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查。   海??子?大,自告?勇下?查看,?然?上?有四?人,也都一向自??大,但山路昏暗不明,左手?是蓊??漆的山林,右手?是?崖,山???,寒?逼人,加上此行上山的目的是??,再?大的人也?免心??毛。#   海?在?子四周巡?一圈,????,?即又跳上?。?人??,彼此心知肚明遇上邪事,?也不?打破沈默?口?明。   阿金啐了一口口水在??火的袋?上,大?一?:「?!」   ?子依?持?前?。?上一片沈默。不知?了多久,???路的??元突然迸出一句:#站长QQ:622005771   「到了!就在那下面,那是?很?密的地方,不?有人??的。?人正稍稍?了口??,突然?上像?急煞?似的嘎然停止。   「??元,?生什?事了?」後座的阿金握???的武器,??????攻?。   海?也提高警?的掩好袋?,免得被??。??元??再???子,?怎?也??不了。   他??的?了句??,用力捶打方向?之後,便跳下?。   「你??下?!我到??看看。」   愈接近目的地,他?的情?就愈??,注意力也跟著提高,??的神???得像弓上的弦,只要一有??吹草?,????豁出性命??!   ?了一??,??元突然面色?白的?上?,??巴巴的?:「糟……糟了!?死人了!」   海?第一?反?就??不可能,三更半夜在?偏僻的山?怎?可能?死人?   可是??元?一?迭?的?:「不??的!我?眼看???和地上??了血,??下伸出??腿…」   「撞死人了?不?快走!」周及祥??的?。   ??元?才稍微清醒的??再?著???子,可是?果?是一?。   阿金的火爆脾??作了,?下一句「?你娘!」便跳下?,朝??走去。   他左看、右瞧,根本也?瞧出什?!哪有?死人?????元!於是敲打?前玻璃大?:   「喂!你的眼睛是被牛屎糊住了是不是?!?底下哪有什??西!」#站长QQ:622005771   ??元一?,愣住了,不相信的又下?查看。??,沈默已久的金?也跟海?、周及祥一?下?,的??任何?到人的?象。   「元仔,你是?鬼啦!」金?此?一出,大夥皆震?。其?每?人彼此心?有?,只是?人敢道破,如今一被?破,??都慌?得跑上?。   周及祥也上前?忙??元??,可是?子就像黏在地上似的,一?也不?。   阿金朝包裹?金火的睡袋使?一踢,「死了?敢跟我玩花?!只要我心狠一?,教你做鬼也?!永世不得超生!」   「怎???」前面周及祥和??元急得??大汗。「?能怎???用拖的也要把他拖下去!」阿金?完就和海???抬?,金?在後??著工具,留下??元和周及祥在?上,一有??便用暗?示警。他??作非常快速的埋了?   「怎???……」前面周及祥和??元急得??大汗。   「?能怎???用拖的也要把他拖下去!」阿金?完就和海???抬?,金?在後??著工具,留下??元和周及祥在?上,一有??便用暗?示警。   他??作非常快速的埋了?、?了工具便往回跑,突然金?向前一仆,趴在地上爬不起?,口?喊著:「?抓我的?啊!我??你???的……」海??了,?去用力抓起他。「真?用!看看你自己,?小成??!」   金?爬起?,???,哪有人抓他?心想一定是自己太??了,神??敏。   ??的??元和周及祥?了好大的力??於??子??了,解?不出是什?原因,但?子就是能?了,五人急急的??子?回市?。   ??件撕票案宣告?破?,歹徒金?曾如?重?的告??案人?,落?的前一日??火已死了四十九天,也就?完「七七」了。在?「七七」之中,他?做任何事情都提心吊?,尤其每到夜晚???,也是他?最脆弱的?候。#   ?得最凶的,?是「?七」。金?心有?悸地回??:「那天晚上我?上床,就接到元仔的??,他?我??有?有事?我反?他,?有什?事?他??有就好。????後,我又躺回床上,才一??工夫,正前方的窗?外面突然大放光明!」   「一?刺眼的光?照??,我看?一?黑影背著光站在前面!原先我以?是自己眼花了,便?起眼睛再??一次。?次刺眼的光???昏晦,我清楚的看?那人影的眼睛?著??!」   「糟了!是??火!因?怕??火?出我?,尤其??死前如果?他?出我?,死後就?做?鬼??,所以一直?人敢??在他眼睛上的??撕下?,?想到他?是找?了。」   「我??搬出床??上?的??、十字架、佛像、佛?等,全捧在胸口,可?他??出??恐怖的大笑?。一?,我?得不知道?怎??才好。」   「他笑完之後,一眨眼,人影不?了,窗外又恢?暗沈?死寂;我?快下床?大?扭亮,又抱著那些避邪的?西躲?棉被?。#   「在棉被?,我一直敏感的??著??火深厚那一?光明,是不是案?著『真相大白』?   愈想心愈慌,其??自己的作?老早就後悔了,?奈也挽不回一?命。   「正在恍惚昏沈之?,床竟?烈地??起?,我被?醒,??的抓?棉被不敢探?,每想到一??????,棉被被一股?大的力量吹起,掉到床上。」   「?了屏障,我?命地抱著佛像和十字架?到床角,嘴?不停的?著佛?,?了?分?,?一切都平?下?,我才?慢慢?眼睛??;眼前?人,心?正?幸而?懈?,天花板上突然??一??陋而巨大的?孔,它???大的口,似乎在笑,似乎在吹?,又似乎在??,我哪敢仔?看?!全身?麻地抱著?,跪在床上猛求?。」#站长QQ:228456170   「只?????、匡?,我房??的桌上的、?上的?西全被?下?,破的破、碎的碎,真是?!」   ?案人?笑笑,???。   金????述,第二天元仔?色?白的跑?找他,???火?索命了!   原?「?七」?天晚上,元仔在浴室洗澡?,突然??客?有大?的???,不?呀!他只有一?人住,怎?可能?有其他人在??大??!他叫了一?:   「??!」?有回答,?敏的警?到?不?被出?了?警方跟?抓他?!   他?意套了件衣服,全身?答答、?手??的走出?,好端端的,?人呀!#   他也?得??天神???,可能是自己情??得太?所致。   回到浴室?了衣?,再??洗?,浴室?突然出?一??音,像是以五指的指甲在?上扒抓似的,?音尖?得令人不舒服,他狠下心?用力??,真是邪事,根本?半?人影!正要再??洗?,??的是?蓬???出?的竟是血水,由浴?中看到自己被?得??都是!他???蓬?,想到水??下??,?想到水???流出?的也是血水。此?,浴室?外又?始出?那??的怪?音,他?破心?的   正要再??洗?,??的是?蓬???出?的竟是血水,由浴?中看到自己被?得??都是!   他???蓬?,想到水??下??,?想到水???流出?的也是血水。此?,浴室?外又?始出?那??的怪?音,他?破心?的放?大叫:「救命!」其?他很清楚即使真的?生什???也不?有人?救他,因?附近的?居被他得罪光了,而且都知道他是混?派的,??不自量力?救他!   ?著他的叫?,血水和??的?音都停止了!元仔??洗完澡、穿好衣服就奔出去,一夜不敢回家。到了外面酒店才打???金?,?他??「有?有事」?   第二天,金??阿金、海?、周及祥有?有遇到什?怪事,他??前一晚和??朋友在一起喝酒喝到通宵,??碰到什?怪事!   「二七」那天晚上,金?和元仔??明了,那晚他?都不回家,在外一起?狂跳舞、喝酒,但?次??火?是找上了阿金!   ?阿金?,那晚他和??朋友在租?的房子??博,十二?多的?候突然停?,??法再???了,朋友??回家,送走朋友後,他才一?身?上?,就??窗?外直射??的月光下,有?人正坐在他???的排桌上,而那人不是?人,正是全身被五花大?的?金火!   阿金?也害怕,但?不形於色,他指著??火大?三字?,??:「你?敢??!」   ??火一??,阿金?得手?哆嗦,原?那??凹凸不平,被踢打得血肉模糊、?不忍睹。   他朝著阿金咧嘴大笑,那模?在??的月光映照下,要不是像阿金如此?大的人,恐怕早就屁?尿流、落荒而逃,或?死?去了。   阿金?此情?,抓起身旁一??凳就在??火身上摔去!?想到?一摔,不但??火不?了,室?也大放光明,??了!   海???明,躲?了「?七」和「二七」,但「三七」必?到他。在「三七」之前,他以??好?血和生米,遍?在屋?每?角落,又找??柳枝,吊在每?房??口。他想,?士音菩?既然手??柳枝,可?他有避邪?魔之用,一切??妥?後,他找了其他四人?「避?」。很幸?的,午夜後,除了??上的????的晃?不停,及地上?端出?多出?的鞋印外,一夜?事。#恐怖鬼吧   也就因?如此,他?四人??海?????蔽的房子作?藏身之?,?奈仍逃不?「七七」劫?,「七七」一?,?上落?。   七十四年七月六日,一干嫌犯全移送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   金?如?重?的?,案子?破了,他?也可以??噩?之苦了!   民?七十四年?生了一???一?,?票勒?,?而?被害人撕票的刑事案件,在警方?案小?人?????月的?心追查下,於六月二十七日在北宣公路坪林的一?山崖下,?於挖出了被害人??火的??。   歹徒?明了??火被打死的??,他???是??火被?票的第十二天,因不堪被?索???法??之苦,遂跟看守他的人吵起?,??火大叫:「你???待我,不如?我死掉算了!」就因??句?惹?了一夥五人,群起用棍棒?打,????火因被?了十二天,已被糟蹋得不成人行,在?弱的??下,哪受得住?棍?打????火昏死,??人立刻手忙??的想用人工呼吸救活他,?奈他已?眼?白,?搏停止,回天乏?了。歹徒?事已至此,只好用??色睡袋????好,又借了一部?卡多,??深夜??。   ?同夥之一海?告?警方,他?在前往??的山路上即?生一?串??的?象。   首先在?子上了山路後,一直感?有人用手掌拍?著?身,起先他??不在意,可是愈拍愈大?、愈拍愈?害,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查。   海??子?大,自告?勇下?查看,?然?上?有四?人,也都一向自??大,但山路昏暗不明,左手?是蓊??漆的山林,右手?是?崖,山???,寒?逼人,加上此行上山的目的是??,再?大的人也?免心??毛。#   海?在?子四周巡?一圈,????,?即又跳上?。?人??,彼此心知肚明遇上邪事,?也不?打破沈默?口?明。   阿金啐了一口口水在??火的袋?上,大?一?:「?!」   ?子依?持?前?。?上一片沈默。不知?了多久,???路的??元突然迸出一句:   「到了!就在那下面,那是?很?密的地方,不?有人??的。?人正稍稍?了口??,突然?上像?急煞?似的嘎然停止。   「??元,?生什?事了?」後座的阿金握???的武器,??????攻?。   海?也提高警?的掩好袋?,免得被??。??元??再???子,?怎?也??不了。   他??的?了句??,用力捶打方向?之後,便跳下?。   「你??下?!我到??看看。」   愈接近目的地,他?的情?就愈??,注意力也跟著提高,??的神???得像弓上的弦,只要一有??吹草?,????豁出性命??!   ?了一??,??元突然面色?白的?上?,??巴巴的?:「糟……糟了!?死人了!」   海?第一?反?就??不可能,三更半夜在?偏僻的山?怎?可能?死人?   可是??元?一?迭?的?:「不??的!我?眼看???和地上??了血,??下伸出??腿…」   「撞死人了?不?快走!」周及祥??的?。   ??元?才稍微清醒的??再?著???子,可是?果?是一?。   阿金的火爆脾??作了,?下一句「?你娘!」便跳下?,朝??走去。   他左看、右瞧,根本也?瞧出什?!哪有?死人?????元!於是敲打?前玻璃大?:   「喂!你的眼睛是被牛屎糊住了是不是?!?底下哪有什??西!」#站长QQ:622005771   ??元一?,愣住了,不相信的又下?查看。??,沈默已久的金?也跟海?、周及祥一?下?,的??任何?到人的?象。   「元仔,你是?鬼啦!」金?此?一出,大夥皆震?。其?每?人彼此心?有?,只是?人敢道破,如今一被?破,??都慌?得跑上?。   周及祥也上前?忙??元??,可是?子就像黏在地上似的,一?也不?。   阿金朝包裹?金火的睡袋使?一踢,「死了?敢跟我玩花?!只要我心狠一?,教你做鬼也?!永世不得超生!   「怎???」前面周及祥和??元急得??大汗。「?能怎???用拖的也要把他拖下去!」阿金?完就和海???抬?,金?在後??著工具,留下??元和周及祥在?上,一有??便用暗?示警。他??作非常快速的埋了?   「怎???……」前面周及祥和??元急得??大汗。   「?能怎???用拖的也要把他拖下去!」阿金?完就和海???抬?,金?在後??著工具,留下??元和周及祥在?上,一有??便用暗?示警。   他??作非常快速的埋了?、?了工具便往回跑,突然金?向前一仆,趴在地上爬不起?,口?喊著:「?抓我的?啊!我??你???的……」海??了,?去用力抓起他。「真?用!看看你自己,?小成??!」   金?爬起?,???,哪有人抓他?心想一定是自己太??了,神??敏。   ??的??元和周及祥?了好大的力??於??子??了,解?不出是什?原因,但?子就是能?了,五人急急的??子?回市?。   ??件撕票案宣告?破?,歹徒金?曾如?重?的告??案人?,落?的前一日??火已死了四十九天,也就?完「七七」了。在?「七七」之中,他?做任何事情都提心吊?,尤其每到夜晚???,也是他?最脆弱的?候。#   ?得最凶的,?是「?七」。金?心有?悸地回??:「那天晚上我?上床,就接到元仔的??,他?我??有?有事?我反?他,?有什?事?他??有就好。????後,我又躺回床上,才一??工夫,正前方的窗?外面突然大放光明!」   「一?刺眼的光?照??,我看?一?黑影背著光站在前面!原先我以?是自己眼花了,便?起眼睛再??一次。?次刺眼的光???昏晦,我清楚的看?那人影的眼睛?著??!」   「糟了!是??火!因?怕??火?出我?,尤其??死前如果?他?出我?,死後就?做?鬼??,所以一直?人敢??在他眼睛上的??撕下?,?想到他?是找?了。」   「我??搬出床??上?的??、十字架、佛像、佛?等,全捧在胸口,可?他??出??恐怖的大笑?。一?,我?得不知道?怎??才好。」   「他笑完之後,一眨眼,人影不?了,窗外又恢?暗沈?死寂;我?快下床?大?扭亮,又抱著那些避邪的?西躲?棉被?。#   「在棉被?,我一直敏感的??著??火深厚那一?光明,是不是案?著『真相大白』?   愈想心愈慌,其??自己的作?老早就後悔了,?奈也挽不回一?命。   「正在恍惚昏沈之?,床竟?烈地??起?,我被?醒,??的抓?棉被不敢探?,每想到一??????,棉被被一股?大的力量吹起,掉到床上。」   「?了屏障,我?命地抱著佛像和十字架?到床角,嘴?不停的?著佛?,?了?分?,?一切都平?下?,我才?慢慢?眼睛??;眼前?人,心?正?幸而?懈?,天花板上突然??一??陋而巨大的?孔,它???大的口,似乎在笑,似乎在吹?,又似乎在??,我哪敢仔?看?!全身?麻地抱著?,跪在床上猛求?。」   「只?????、匡?,我房??的桌上的、?上的?西全被?下?,破的破、碎的碎,真是?!」   ?案人?笑笑,???。   金????述,第二天元仔?色?白的跑?找他,???火?索命了!   原?「?七」?天晚上,元仔在浴室洗澡?,突然??客?有大?的???,不?呀!他只有一?人住,怎?可能?有其他人在??大??!他叫了一?:   「??!」?有回答,?敏的警?到?不?被出?了?警方跟?抓他?!   他?意套了件衣服,全身?答答、?手??的走出?,好端端的,?人呀!#   他也?得??天神???,可能是自己情??得太?所致。   回到浴室?了衣?,再??洗?,浴室?突然出?一??音,像是以五指的指甲在?上扒抓似的,?音尖?得令人不舒服,他狠下心?用力??,真是邪事,根本?半?人影   正要再??洗?,??的是?蓬???出?的竟是血水,由浴?中看到自己被?得??都是!他???蓬?,想到水??下??,?想到水???流出?的也是血水。此?,浴室?外又?始出?那??的怪?音,他?破心?的   正要再??洗?,??的是?蓬???出?的竟是血水,由浴?中看到自己被?得??都是!   他???蓬?,想到水??下??,?想到水???流出?的也是血水。此?,浴室?外又?始出?那??的怪?音,他?破心?的放?大叫:「救命!」其?他很清楚即使真的?生什???也不?有人?救他,因?附近的?居被他得罪光了,而且都知道他是混?派的,??不自量力?救他!   ?著他的叫?,血水和??的?音都停止了!元仔??洗完澡、穿好衣服就奔出去,一夜不敢回家。到了外面酒店才打???金?,?他??「有?有事」?   第二天,金??阿金、海?、周及祥有?有遇到什?怪事,他??前一晚和??朋友在一起喝酒喝到通宵,??碰到什?怪事!   「二七」那天晚上,金?和元仔??明了,那晚他?都不回家,在外一起?狂跳舞、喝酒,但?次??火?是找上了阿金!   ?阿金?,那晚他和??朋友在租?的房子??博,十二?多的?候突然停?,??法再???了,朋友??回家,送走朋友後,他才一?身?上?,就??窗?外直射??的月光下,有?人正坐在他???的排桌上,而那人不是?人,正是全身被五花大?的?金火!   阿金?也害怕,但?不形於色,他指著??火大?三字?,??:「你?敢??!」   ??火一??,阿金?得手?哆嗦,原?那??凹凸不平,被踢打得血肉模糊、?不忍睹。   他朝著阿金咧嘴大笑,那模?在??的月光映照下,要不是像阿金如此?大的人,恐怕早就屁?尿流、落荒而逃,或?死?去了。   阿金?此情?,抓起身旁一??凳就在??火身上摔去!?想到?一摔,不但??火不?了,室?也大放光明,??了!   海???明,躲?了「?七」和「二七」,但「三七」必?到他。在「三七」之前,他以??好?血和生米,遍?在屋?每?角落,又找??柳枝,吊在每?房??口。他想,?士音菩?既然手??柳枝,可?他有避邪?魔之用,一切??妥?後,他找了其他四人?「避?」。很幸?的,午夜後,除了??上的????的晃?不停,及地上?端出?多出?的鞋印外,一夜?事。#恐怖鬼吧   也就因?如此,他?四人??海?????蔽的房子作?藏身之?,?奈仍逃不?「七七」劫?,「七七」一?,?上落?。   七十四年七月六日,一干嫌犯全移送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   金?如?重?的?,案子?破了,他?也可以??噩?之苦了! 荒坟中的咳嗽声 [本章字数:2870 最新更新时间:Thu Feb 14 13:43:15 CST 2013] ----------------------------------------------------  乡民们走的是弯弯曲曲蚰蜒路,见的是古墓新坟荒草地!各种邪物精怪常被人碰上,像什么黑狗精、母猪精、黄大仙、吊死鬼、半截岗(农村口语,也就是无头尸)、蛇精树怪、魑魅魍魉,小鬼小判、黑白路神等等,或吓人害人、或报仇报恩、或捉弄于人、或傍人避祸等等   先讲一些当兵前小时候的事情吧!当然,主要的离奇经历是发生在当兵后那个人鬼混居、精怪横行的乱世之秋!   农历丁丑年,大概是民国二十六年(对不起,我一直不习惯用西历纪年),也就是日本鬼子全面侵华的那一年,我十一岁,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头发竖起、冷汗直流的恐怖遭遇!   那时代,正值乱世,人烟稀少,交通不便,民生多艰!   特别是在我们豫北偏僻的农村,稀稀落落的民房乱七八糟的撒在黄河岸边,周围不是现在的饭店超市小卖部,而是乱葬岗子老坟院。   乡民们走的是弯弯曲曲蚰蜒路,见的是古墓新坟荒草地!各种邪物精怪常被人碰上,像什么黑狗精、母猪精、黄大仙、吊死鬼、半截岗(农村口语,也就是无头尸)、蛇精树怪、魑魅魍魉,小鬼小判、黑白路神等等,或吓人害人、或报仇报恩、或捉弄于人、或傍人避祸等等千奇百怪,以至于传的风风雨雨,人尽皆知!   但我和狗蛋、大?三个人对此却不感兴趣,更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一是我们年纪小、阅历浅,没有经过什么事,二是常用粗粮野菜添饱肚皮的我们,只对好吃的东西感兴趣!   我和狗蛋、大?三个人虽没有义结金兰,却也志同道合,因为我们三个从小就有一个共同的理想,当时也坚信是所有人类的最高追求,这个理想就是:经常有肉吃!   我甚至认为,之所以有那么多人不要命的争当高官大贾甚至是皇上总统的,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能顿顿吃上肉罢了!   这个看似可笑的理想,却是有其深刻的现实渊源的!   因为在记忆中,小时候做的最多的梦就是吃肉,醒来后还在回味梦中吃肉的幸福!   那时哄饱肚皮的一直是红薯粗粮加野菜,吃肉基本上要等逢年过节,平时想善生活,就全靠自逮的小鱼小虾或山鸡野兔了!   而最好吃的,就是那油香肉厚的野兔了!但野兔肉香不假,逮野兔的过程可不全是充满鸡情的,有的时候,累得浑身是汗、吓得魂飞魄散可能连兔毛也逮不到一根!   那年初冬,小麦刚露出地面四指高,又没有玉米秆高粱棵儿碍事碍眼,野兔正是膘肥体壮的时节,也正是我们改善生活的好时候。   我和狗蛋、大?,带着他家的大狗“虎子”,相约去逮野兔。   虎子确实是条好狗,不但速度一流,还很仗义,一下午不到,就给我们衔来了两只野兔,我们三个高兴得在麦地里跑来跑去大声欢笑!   临近傍晚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野兔,远看就像一个小猪崽子那么大,可惜的是,姜是老的辣,兔是大的快,只见它一番漂亮的快跑急转,不一会儿就甩掉了虎子!眼看大半锅香喷喷的兔肉就要跑掉,我们岂肯轻易放弃,于是紧跟虎子,追了起来!   由于百米冲剌似的快跑,不一会儿我们就气喘吁吁,浑身出汗,跟随虎子来到了离村子很远的一片荒坟地。   大概的扫了几眼,只见这片荒坟地,大大小小的坟茔不下几十个,松柏荫荫,杂乱无章,草深树密,人不常来,确实是野兔藏身的好地方!   虎子在一个大坟前停了下来,围着那座大坟团团转,急得嘴里呜呜直叫,赶过去一看,原来在那座大坟边,在荒草丛中有一个洞口,虎子钻不过去,急得在旁边转来转去。   “那个大家伙肯定钻这里边去了”,大?对自家的虎子很有信心。   “对,里面绝对不只那一个兔子,说不定一大窝呢,哈哈哈……”,狗蛋想得更高。   “一定把它弄出来,我们三个人正好一人一只”我围着那个大坟转了转,并没有发现有其它出口。   狗蛋和虎子守着那个洞口,以防野兔逃走,我和大?转来转去想办法。   因为并没有其它洞口,所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将洞口扩大,让虎子能够进去将那只野兔衔出来!   回家找铁锹类的家伙太慢,我和大?就随手找了个棍子,迫不及待的就使劲的在那坟边掘土,扩大那个洞口。   挖着挖着,我突然听到了的“咳---”的一声咳嗽,我以为是错觉,但大?也同时停住了手,抬头看着我。   四目相对,几乎同时问对方:“是谁在咳嗽?”   “咳---”似乎在回答我们一样,那人又咳嗽了一声,这次我们听清了,咳嗽声竟是从洞中传来的,是从我们正在挖的坟边洞中传来的,也就是说,坟里面竟有人在咳嗽!   我和大?像被火烧着了手一样,扔掉手中的棍,退在了一边。   站在旁边的狗蛋根本不信,这天还没黑,又有虎子在旁边护驾,怕什么!他弯下腰伸头向那洞里面看去!   “咳---”,这次声音更大更清晰,我们三个都听清楚了!确实是人的咳嗽声,确实是从坟里面传出来的!   听清的后果就是,连已经到手的两只野兔也没要,就拔腿往家跑去!   事情到此还没结束。大?的哥哥胡大孬听说此事后,一是坚决不信邪,二是为丢了两只野兔深感可惜,并认为那儿可能是野兔的大本营。决定第二天领我们去那儿见识见识,更重要的是逮些野兔解解馋!   这里交待一下,那大?的父亲绰号胡大胆,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后来曾带头到老鳖窝和水鬼过招(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他两个儿子深得大胆亲传,特别是老大胡大孬(大名就不说了),比我大五岁,同样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关于胡大孬,还有一个小插曲儿。说的是胡大孬五六岁的时候,曾随老爹胡大胆下水掏黄蟮,胡大胆在水中低头寻孔探洞,不一会儿就掏了好几条大黄蟮,这让在岸边一个人玩的大孬好不高兴,拍着手跃跃玉试,过不多时,胡大孬就高声大叫,说是逮到一条大家伙。   胡大胆抬头一看,头上的冷汗就刷的一下出来了,只见大孬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的并不是什么黄蟮,而是一条像小孩胳膊粗的大蛇,在兴奋的向老爹报喜,胡大胆赶紧跑过去,告诉大孬这不是黄蟮而是一条大蛇,让他赶快放手,让人意外的是,那大孬根本不怯,说啥也不放,说是不管它是黄蟮还是长虫,坚决要带它回家……   第二天,胡大孬带着我们三个,拿了一把铁锹,叫上虎子,气势汹汹的直扑那块荒坟地。没到那坟的跟前,就远远的看见那坟院中有一片荒草在动,稍再走近,只见一只肥大的野兔箭一样往后跑去,钻入了昨天的那个坟洞中。   第二天,胡大孬带着我们三个,拿了一把铁锹,叫上虎子,气势汹汹的直扑那块荒坟地。   没到那坟的跟前,就远远的看见那坟院中有一片荒草在动,稍再走近,只见一只肥大的野兔箭一样往后跑去,钻入了昨天的那个坟洞中。   我们心中大喜,赶紧围住那个洞口,胡大孬让我们在旁边招呼着,他亲自下手,用铁锹扩大洞口,好让虎子钻进去,衔那只野兔出来。   “咳---”,从洞中又传出来那个熟悉而又让人害怕的声音。   胡大孬也停住了手,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弯下腰将头伸入洞口向洞内看去。   “咳---”,那个声音又提高了嗓门似的大声咳嗽起来,与此同时,胡大孬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急转身就跑!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孬在大白天,直接回头就走,脸色惨白。我们几个同时跟着大孬一哄而散……   一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那坟中的咳嗽声到底是野兔模仿的,还是坟中人让我们不要再挖的提示!   当然,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人脊背发凉:若是野兔能模仿到那种逼真的程度,它就不可能是一只普通的野兔;而若是后者,入土多少年的尸骨还会咳嗽,那就更让人睡不好觉了!   从那以后,我们对神神鬼鬼的东西就不敢断然否定,也就慢慢的相信大?他爹胡大胆所讲的守灵怪事了 你的QQ常常咳嗽吗 [本章字数:5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31:11.0] ---------------------------------------------------- 你的QQ常常咳嗽吗?,你的QQ常常咳嗽吗是恐怖鬼故事,你的QQ常常咳嗽吗将给你带来无限的恐怖与阴森。无耐鬼故事-你的QQ常常咳嗽吗?只为您存在的恐怖鬼故事。   阿文回来的很晚,依照惯例打开电脑,QQ滴滴滴滴的乱叫一通。   “群里又闹什么啦?”   阿文点开QQ,群里又是一通的八卦闲聊。除此以外,就是几天朋友的留言和几条QQ新闻。   “没意思!”阿文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   “怎么就没人加我的QQ呀!”   阿文转身去洗澡。   “咳,咳”。空荡荡的房间里传出几声咳嗽声音。那是好友请求的声音,可惜,阿文没听见。   洗完澡出来,阿文看了看QQ,发现了闪烁的信号。这时候,QQ又“咳,咳”的咳嗽了几声。   “洗澡能转运啊?哈哈哈!”阿文迫不及待的点开信息提示,是一个搞传销的好友请求。   “靠!”阿文骂了一句,关掉电脑,转身走进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阿文发现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桌上还有张纸条:还好你用的是QQ。   阿文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音。   阿文打开门,门口站个警察和居委会的张大妈。   “有事吗?张大妈。”   张大妈看了看阿文。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大妈双手合十说。   后来阿文听张大妈说,楼上的一个小伙子昨天晚上被杀了,因为他发现了藏在床下的小偷。   你的QQ常常咳嗽吗? 公园里的秋千 [本章字数:5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37:47.0] ---------------------------------------------------- 公园里的秋千,公园里的秋千是恐怖鬼故事,公园里的秋千将给你带来无限的恐怖与阴森。无耐鬼故事-公园里的秋千只为您存在的恐怖鬼故事。   我家对面的公园里有个秋千,平时有空的时候我总爱陪着儿子去那里玩耍。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妻子和儿子已经进入了梦想,看他们的表情,我知道梦里一定有我,因为他们看起来如此的快乐。   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工作间,今天我得继续写的恐怖小说。   当我打开台灯,准备拉上窗帘的时候,我发现公园里的秋千竟然在自己晃动!   好奇心令我打开窗子,没错!秋千的确是在自己动!难道……   连续几晚,秋千都在自己动!   好奇心战胜利了我的恐惧感,拿着DV,我走下楼,一步步走近秋千。   秋千依然自己动着,嘎吱,嘎吱……   刚我走近的时候,发现了秋千的坐椅上栓了条鱼线,顺着鱼线,我发现了躲在草丛里的人,一个孩子。原来是孩子的恶作剧。   “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我家没人。”孩子看着我。   “你住哪里?”   孩子指了指他家的方向。原来就在我家的隔壁。的确,他家的灯是关着的。   “孩子,先去我家吧。”   孩子天真地点了点头。   我抱起孩子,回到家里。   第二天一早,我去敲邻居,想告诉他,孩子在我这里,很安全。   可敲了半天没反应。   这时候,楼上的一个邻居正好下来。   “你是新搬来的吧?”   “嗯。”   “别敲了,这家人早搬走了。”   “搬走了?”   “嗯,自从他们家孩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出意外死了以后,他们就搬走了。”   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公园里的秋千又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成熟 [本章字数:17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8:07.0] ---------------------------------------------------- 赵晨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瘦骨嶙峋,但很白皙,胸前长了一个小红疙瘩,显得很突兀,用手碰碰,针扎一样疼。   他很少长痘,然而他并没在意。   赵晨山刚刚大学毕业,名牌大学。第一份工作是售楼员。   他刚到售楼处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劲,他说不出来。那也许就是眼角眉梢的细微不和谐,动作细节中一闪而过的反常,甚至是阴影中藏匿已久的未知。   他和顾客说太多实话,所以卖出的楼很少,尤其是那些“茬口”。“茬口”是他们的行话,指那些朝向、楼层、位置不好的房子。   想要卖掉不好的房子,只能说谎,赵晨山偏偏不擅长说谎。   他很聪明,也很努力,他觉得这是一个逐渐成熟的过程。   今天他卖出了一套“茬口”,然而他觉得仍然没有融入这份工作的圈子,比如很多时候,在他面前,大家欲言又止;比如他发现其他人经常去K歌,却不带他去;比如他提出的问题,别人经常笑而不答。虽然售楼处的人不论对谁都是吟吟地笑,但是他总觉得,那笑本身就是一层面具,遮住了背后的东西。   有时候赵晨山觉得,大多数人花了一生的积蓄和心血才买一套房,对他们说谎于心有愧,然而他马上提醒自己:不要想这个,你要成熟。   就像销售总监冯成对他说的:“世界上的资源就这么点儿,人却这么多,不是你的,就是别人的,心软的人就是输家,只会失去更多东西,你要成熟。”   赵晨山看着冯总监拔地而起的将军肚,总有一种恍惚感,冯总监细手细脚,肚子却很大,显然是应酬过多导致的。那也是成熟的标志,看看瘦骨嶙峋的自己,赵晨山觉得有点儿畏惧:我也会变成那样么?   无论如何,赵晨山的“导购”能力确实在提升,他又卖出了第二套“茬口”。   回家后,他发现胸前又长了一个小红疙瘩,就在先前的那个疙瘩旁边,也是红红的,也很疼。上火了,他想。   不过他想的更多的是同事小幺,小幺姓幺,是一个奇怪的姓,让人容易联想到“小妖”,然而小幺并不妖,她是一个安静清澈的女孩,一笑很甜,干干净净的那种甜。   赵晨山喜欢她,总是主动与她说话。   小幺总对他笑,好像也喜欢他,却又若即若离,还总问他最近是否又卖了房,卖了几套,哪几套。   他明白,一个男人的魅力很大程度上在于能力,业绩就是最好的表现,崇拜强者,是女人的本能。   小幺比他早到售楼处一年,比他卖的多,比他挣的也多。我要变强,我要成熟,赵晨山暗暗赌咒发誓。他要超过小幺,甚至要超过冯总监。   他曾经问过冯总监卖过多少房子,冯总监笑而不答。他看着冯总监的将军肚,咽了一口吐沫。   他向同事们请教各种推销的技巧,比如通过语言暗示顾客,如何激起顾客的抢购意识,如何躲避那些“茬口”房子的不良信息。他发现一个合格的售楼员,是半个催眠师。而且,他本以为其他同事会对于销售的秘诀有所保守,出乎他意料的是,其他人都格外地热情,对于各种技巧倾囊而授。   他渐渐成了语言的魔术师,能让顾客抢着买房子,而那些顾客永远注意不到他们的房子挨着变电箱,或者采光会被即将拔地而起的新楼挡住,或者他们的房子离铁道很近。他们更不会知道自己的房子隔热层里面空空如也,也不会知道他们的房子根本就耐不住六级以上的地震,顾客只是疯了一样地从他这里买走房子。   然而他胸前的红疙瘩也越来越多了,红红的连成一小片,旧的已经不疼了,只是越发的红,红得晃眼,丝毫没有褪去的迹象。   他觉得仿佛每次他卖出“茬口”房就会长出红疙瘩,然而他赶紧制止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不可能的,不许瞎想,你要成熟。   他和小幺越来越亲密熟络,他与同事关系日渐融洽,陌生感也渐渐消失了,他每个月的工资由开始的一千多元变成了现在的几万元,一切都渐入佳境。   这份工作几乎是他的一切,他不许自己瞎想,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劳累了,下次休息一定去医院看看,省得疑神疑鬼。   转天就是休息日了,下班后,冯总监对他说:“走,去K歌吧,劳逸结合。”   这是赵晨山第一次被邀请去K歌,K歌仿佛是某种神秘的资格。   他们所在的公司也不单做房地产,也有娱乐中心,冯总监有内部票,而且为他们划出了独享的区域。   K歌、酒吧、桑拿,一条龙。   最后到洗浴中心,更衣室里,冯总监对赵晨山说:“你最近卖得不错,‘茬口’也出了不少,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领导栽培……”赵晨山说着场面话,然而他突然看见冯总监眼里闪过一丝阴寒。   “你问过我到底卖了多少套房子吧。”冯总监说。   “是呀……”   “你自己看看吧,”冯总监解开了上衣,“别人都说我肚子大,他们哪里知道,那不是肚子,是房子呀……”   赵晨山仿佛看见了一个剥了皮的巨型石榴,无数只猩红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发带 [本章字数:24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37:36.0] ---------------------------------------------------- 徐薇和那帮狐朋狗友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3点多了,街上没几个人,只有红红绿绿的灯光还在路边摇曳,点缀着这个混乱却宁静的夜晚。   徐薇眼中迷醉,一边打着哈哈跟大家拜拜,一边摇摇晃晃去停车场。   大头喊她:“喂,你丫喝高了还开车啊,你不怕撞死你丫的!”周围人一片哄笑。   “滚你丫的,老娘没醉!车都能稳稳当当开到你家去撞死你!”   又是一片哄笑,完后大家该散散。这帮人一走,街上又重新恢复了宁静,静得让人心慌。   徐薇的车速并不快,她虽然醉了,但方才大头的话还是有作用的,小心为妙。车子逐渐开出市区,走上外环路,周围开始进入黑暗,接着是橘色路灯幽幽的光,没有了市区彩色灯光的热闹,平添一份诡异。   徐薇不禁打个寒战,心里却在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徐薇不怕,没什么么的。   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就可以到家了,徐薇渐渐轻松起来,只不过头还是晕晕乎乎的。   突然,徐薇发现前方车灯打到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她一边纳闷一边放慢车速,心说,别是谁的保险杠掉了,那我撞上就完了。   车子缓慢经过那团黑色的时候徐薇差点没吓死,那居然是个人!好像是个女的,黑发上绑着个浅色发带,就这么躺在那儿。她条件反射地踩了刹车,声音不大,却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两边的草丛里仿佛有什么生物,也被这声音惊得四处跑开,????,这让徐薇更加心慌,酒也醒了。   车子擦着那人过去,停在了两、三米远的地方,徐薇压着心中极度的恐惧,转过头看。是个女的,看起来年纪不大,侧卧着,身下有一摊鲜血,徐薇猜想是出了车祸,无良的肇事者逃掉了。徐薇紧张地大口喘气,她不知该怎么办,是该下去帮帮她,还是装作没看见直接走人?正在此时,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刚才经过那女的的时候明明看到她头发上有个浅色发带,怎么一转眼就没了?!徐薇看着那女人散落在脸上的乱发,那惨白的脸仿佛在微笑,又仿佛狰狞着,各种恐怖片情节在脑中浮现,她越想越怕,油门一踩,飞驰而去!   回到家,徐薇惊魂未定,她喘着气冲到浴室打开水,是的,她需要洗个热水澡,好好镇定一下。对了,刚才慌乱中,居然忘了报警,也不知那个女的是死是活?徐薇一边叨念着你不是我撞的你别找我哈我打电话帮你报警一边拨号码。   听到警察说马上去出事现场,徐薇松了一口气,心想,警察去了,应该就没事了吧?便泡到浴缸里,舒舒服服展开四肢,闭目养神。   滴,答,滴,答,滴,答。不知哪里的水滴声,扰得徐薇心慌,她皱眉看看明亮的浴室外漆黑的空间,抬手打开池边的收音机。该死!这个点应该播流行歌曲,台里却播着越剧,那凄婉的唱腔现在在徐薇耳中越发显得怪异,她骂了声娘,马上关掉收音机。   15分钟后,徐薇越来越紧张,又不知这紧张从何而来。为什么总觉得这屋子不只自己一个人?浴室外好像总有什么声音,是水龙头?还是野猫野狗经过从窗外传来的声音?她烦躁地站起来,冲掉泡沫,穿好衣服,狠狠心,走进浴室外那片黑暗。   她摸索着去开灯,开关却莫名其妙地坏了。该死!她一边骂一边往客厅走,还好,客厅的灯打开了,她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异常。舒了口气,徐薇突然想起乳罩放在浴室没拿出来,便又走回去拿。   由于刚洗完澡,浴室里雾蒙蒙的,地板还是湿的,池边的水滴在上面,滴,答,滴,答。徐薇拿了乳罩,刚要往外走,突然发现地板起了变化,慢慢地,居然有鲜红色的液体渗出来,向四周散开……徐薇僵在那里,已经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那红色一直往四周散,逐渐清晰,两个字:发带。   她吃了一惊,猛然想起外环路那个女的,发带!再也忍不住,徐薇尖叫着往外跑,跑到客厅,慌乱地四处找手机,还好,手机在沙发上,她颤抖着拨号码,却怎么也拨不对。她定定神,拨110,却听见听筒里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怎么可能!110怎么会是空号!   她快要崩溃,大声喊,不是我撞你的,你干嘛跟着我!干嘛跟着我!你有病啊你!!走开!走开!!她一边喊一边往后退,知道身子顶到窗户,实在退不动。她哭着,慢慢转过头,却见一张惨白瘦削的脸,正贴在窗户上看着她,眼神空洞幽怨,满脸乱发。徐薇几乎就要晕倒,她尖叫一声倒在地板上,冲着那脸喊,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窗外那“人”缓缓地抬起两只瘦骨嶙峋的手,一边比划一边用她尖细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拿,了,我,的,发,带。他,送,的,要,找,他。要,发,带。说完,幽幽地盯着徐薇。   徐薇简直要疯了,大喊:“我什么时候拿了你发带啊!你有病啊!我不认识你啊!”突然,徐薇想起了当时经过那女的身边的情景,车子好像是擦着她而过的!   来不及多想,徐薇猛地从地板站起,连滚带爬地抓起钥匙,冲出房门。   来到车子前,徐薇一边流泪一边颤抖着仔细检查,10分钟过去了,就好像过了一百年,徐薇终于在右后轮的缝隙中发现了一个米色的东西。她的手已经发抖得厉害,费了好大得劲,终于拿了出来,是一个发带,还缠着几缕黑发在上面,似乎还有淡淡血迹。她狠狠劲,挣扎着站起来,跑到窗户处,把发带往窗台上一放,赶紧转身跑进房子,蜷缩在沙发上发抖。她不敢睁开眼睛,她怕再看到那个女鬼。   然而好奇心往往是胜者,徐薇悄悄张开眼睛,望向窗户,却只见一个细长的背影,黑发整齐地披在身上,头上绑着一个浅色发带,离自己的房子越来越远,最终不见。   结束了?徐薇还在颤抖。结束了,撞她的又不是我。   第二天一早,徐薇被叫去了警察局,一见到警察,她就开始询问昨晚的具体情况。奇怪,自己到现在居然还在担心那个女鬼。   “昨晚那个女的不是被撞的,是被人捅死,然后抛尸半路的。”   徐薇吃了一惊,望着警察,等待下文。   “我们初步把嫌疑犯锁定为死者的男友。你是抛尸现场唯一目击者,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调查。”   正说着,一个小警卫跑过来,冲着跟徐薇说话的警察说:“老大,找到了,死者的男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已经死了。死在自己家里,好像是凌晨4点多快5点的时候的事。”   “现场什么情况?”   “窒息而死,脖子上绑着个米色的东西。似乎是自杀,因为现场没有其他人去过的痕迹。”   “脖子上是什么?”   “还挺好看的,小张说是女孩子用的发带。” 宝宝 [本章字数:269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32:48.0] ---------------------------------------------------- 女人三十如果还没有结婚,便开始着急,想尽快找个人嫁了,就算你自己不急,家人也是天天催命似的催你。   我妈就天天催命。无奈,我就像个傻瓜一样参加她安排的一场场相亲,然后每一场都在那发呆,心不在焉,自然是没什么结果。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今天下午的这次相亲,让我动了心。   他是个干净高挑的男人,很阳光,又很沉稳,说话行事很有修养,长我5岁。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有点触电的感觉,对,就是让人感觉惊艳的那种类型。我们聊了一下午,看得出他对我也很满意,于是,很自然地,就这么交往了。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男人离过婚,带着一个4岁的小男孩。不过也没关系,我见过那个小男孩,长的和他爸爸一样清秀白净,很是招人喜欢,不过这小屁孩不怎么笑,我猜想大概是他太小就遭遇家庭分裂的缘故。那么,就让我我来给他母爱吧!   我和他相处甚好,所以,没多久,我们就订婚了,我也自然而然地搬到他那里去住。房子很好,家具也十分讨喜,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一天晚上,他去加班,迟迟未归,我睡得很不安。半夜,我放佛听到什么动静,突然醒了,头很沉。我坐起来,开了台灯,仔细听??是的!是有什么动静,好像是小孩,或者女人在啜泣。我的汗毛全都吓得立起来了,不行,我得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我四处找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真是奇怪了,我明明放在床头的。   我叹口气,小心翼翼地起身,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下楼往客厅走,那里有座机。   我以前喜欢大房子,现在真觉得小房子好。房子太大,由于房间与房间离得太远,一个人在家就容易产生一种诡异的感觉,又因为很安静,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真是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何况,现在又有哪个天杀的大半夜地在那哭……   我开了客厅的灯,一切安好,我抬头望望楼上小屁孩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异样。我想,大概是谁家半夜吵架,女人或小孩在哭吧。   我走到电话桌边,却看见我的手机就放在座机旁,便一边嘲笑自己的记性,一边拿了手机回房间。走到门口,我突然想去看看小屁孩睡得怎么样,于是我转过身,走向他的房间。   不知是我的感觉,还是真的,我越往他的房间走,就越感到阴冷,那哭声似乎也越来越响,我不禁有些害怕,顿时停住了脚步。转而一想,不过是个小孩,我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于是我拍自己一下,走到他房间处,慢慢把门推开……   这小屁孩居然没睡!房间里只开着一盏绿色的彩灯,我推门的一刹那着实吓了一跳。缓缓神,我走进去,看见他坐在地上,侧脸对着我,小手揉着眼睛。居然是他在哭?我心疼地走过去,问:“宝宝,怎么了?阿姨在这,不哭啊,跟阿姨说,怎么了?”   他慢慢转过头,我呆住了。白天还圆圆润润的小脸,这时候却瘦得皮包骨头,苍白无光,在暗淡绿光的萦绕下,十分骇人。我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饿了。”他脸上还挂着泪。   我回过神来,饿了?对,饿了也情有可原,晚饭是意大利面,他几乎没有吃,就那么看着餐盘坐了1个钟头。说到这里,我又觉得奇怪,我印象中这孩子好像是不怎么吃饭,每次问他,他都说不想吃。他爸爸也说,他可能刚才吃太多零食了。我也没见他吃什么零食啊,不过小脸却一直红润,我也就没多说什么。今天倒是怪了,一晚上给饿成这样了?   不过,想归想,先把事情解决了吧。我说:“饿了哈,不哭了,阿姨给你弄吃的。走,跟阿姨去厨房。”   他很乖地跟着我下楼。   我弄了一碗面,香气四溢,我自己都要忍不住吃了,可是他看着那碗面,似乎没什么兴趣,用筷子翻翻,只把里面的肉丁挑出来吃了,便抬起头,冲着我:“饿。”   这小屁孩,简直是讨打!饿成那样了还挑食,我真是气个半死。我忍着气,对他说:“把面吃了就不饿了,乖。”   “饿。”   我简直无语了,心说这孩子是不弱智啊,面放在眼前还饿、饿的……我板起脸,对他说:“饿了就吃面,小孩子不许挑食!”   不成想,他突然面露凶光,吓得我倒退一步!可是一晃眼,他却又恢复了那个平静的样子,让我在怀疑,我是不是看错了?   这时,他突然站起来,转身就走。我想,他别是给他爸打电话告状去了,赶紧跟着他,看他要搞什么名堂。他却绕过客厅,直接把阳台门打开,进了院子。我疑惑地跟在他身后,他一直往前走,停在了狗窝旁。那个狗窝里面没有狗,我想是以前他家养的,后来死了吧?   小屁孩突然蹲了下来,东闻闻,西嗅嗅,那个样子就像是个动物一般,我吃惊地看着他,他却全然不顾我的存在。我开始害怕,越来越害怕,这到底是什么鬼孩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开始用手挖狗窝边的土,我就这么一边颤抖一边看着他,他就那么忘我地一直挖。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我简直不敢再看下去!   我转身就跑,想回屋去给他打电话,阳台门却是锁着的!不对,我出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关门的,怎么会这样?!我开始抽泣,我害怕,真的很害怕。但是我又想,也许是这孩子太早经历了父母离婚的悲剧,神经有些不正常,于是我擦干眼泪,颤抖着又往回走。   那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孩子,居然从地里挖出来一条人的胳膊!他把它拖出来,然后坐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开始撕咬,一边吃一边吧嗒着嘴,脸上一副满意的表情,鲜血从他的嘴边流出来,他把它舔干净,一边吮吸血汁,一边继续撕咬……   我开始大哭,转身狂奔,我就是砸了门,也要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不成想,跑了没两步,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是他,他回来了!我一把抱住他,一边哭一边说:“宝宝,他……呜呜呜,好可怕……呜呜呜,你快去看……”   没想到,他竟漠然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渐渐觉得不对劲,放开他,惊恐地盯着他看。这时我发现,他身上还背着一个麻袋。他把麻袋扔在地上,一声闷响。我看看麻袋,又看看他,等着他给我个解释。   他什么也没说,蹲下来把麻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费力地拿出来??我再一次剧烈地颤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是一具女尸,衣服已经撕烂,脖子被利器割断,和头几乎只连着皮了,那女尸眼睛睁得老大,好想死前是那么的不情愿,那么的不舍……   我颤抖着,不停地抽搐,他把冰冷的手放在我肩上,我猛地抖了一下。   “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婚么?”   我此时的状况已经不能对别人的话有任何反应,只是一边颤抖一边木讷地看着他。   “那天她带着宝宝去游乐场玩,和另一个男人。她专注于和那个男人调情,忘记了身边只有4岁的宝宝,然后宝宝就被一辆游览车撞了,还没送到医院就没气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啃食人肉的孩子,继续说:“那个是我找道士弄来的宝宝的鬼身,不管是死是活,他都是我的好儿子,我要养他,他只吃人肉,没有的时候勉强吃点动物肉充饥。”   他又指了指身边的女尸,说:“这些女的,都是背着他男人和我上床的,该死,弄来给宝宝吃,再好不过。”   说完,他突然转过来盯住还在剧烈颤抖的我,冷冷地说:“你是个好女人,可惜你不该看到这些。”   说罢,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小斧头,朝我挥下来…… 124号房间 [本章字数:25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49:50.0] ---------------------------------------------------- 方怡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季节只身来到A城,开始为自己的新生活打拼。第一件事自然是找地方住,而这里是大城市,物价房价都不低,方怡又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于是,自然是找条件一般的,能住就行。   先随便找了个旅馆把行李放下,方怡就出去找房子了。从早看到晚,都快绕着这座城转一圈了,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她沮丧地在街上走着,手里端着早已凉透的咖啡。腿很酸,实在走不动了,方怡便拦了辆出租车,打道回府。   在车上和司机瞎聊,渐渐熟悉起来,于是方怡向师傅打听:“师傅,附近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房子出租啊?”   师傅呵呵笑着:“有啊,多得是,尤其是西街附近,多的是便宜的公寓出租的。”   “哦,西街那边我刚去过了,转了好久,都租满了的。”   “哦,西街角的玉壶去了么,看门的老爷子人很好,我还还和他喝过一杯呢!”   “玉壶?好像没有……师傅,倒回去吧,我去玉壶看看,急着找房子,实在耽误不得。谢谢啦。”   司机找了个岔口,调转车头,又往西街玉壶楼驶去。   苍天有眼,玉壶还有一间房没有租出去,方怡去看了房间,条件虽简陋,但很干净舒适,价格也合理,她于是暗自高兴。老大爷确实很和蔼,笑眯眯地给她钥匙,一边给她倒水,一边解释;“房东出远门了,所以这间房的钥匙在我这里。”方怡心想,管他钥匙在谁那里,我有地方住就好。   124号房间,方怡握着钥匙,满意地笑,心里决定,明天就搬进来!   “那我不打扰你了,明天预交房租就行,今晚上你先随意。”说罢,老爷子突然急促地往房子里望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方怡完全被快乐冲昏头脑,完全没在意老大爷的奇怪举动。   第二天,一直忙到傍晚,一切终于收拾妥当,方怡舒舒服服地和衣躺在大床上,对自己说,方怡,你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就这么小憩了一会,方怡醒了,一看表,哎呦,11点了,赶紧去洗洗,好好睡。她打开卫生间的灯,开始洗漱。   方怡有个习惯,刷牙的时候特别喜欢全神贯注地照着镜子左右转动,就像是要看看牙齿上的每个小地方都刷干净了没似的。与往常一样,她又仔细地顶着镜中沾满泡沫的嘴巴,认真地刷牙。   突然,不知是眼神聚焦还是什么,方怡猛地看到,镜中映射出来的大床边,站着一个人影!她一惊,全身发麻,停止了刷牙的动作,直直地顶着镜子看,几秒钟后,那人影又没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太累了,难免产生幻觉,再说,这房子刚进来住,还没习惯,有怪异的感觉很正常。于是她又接着刷,但是已经无心再认真,便匆匆结束。   方怡打开水龙头,凉水一接触到脸,整个人清醒许多,她一边洗,一边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禁觉得脖子发凉。关了水龙头,准备伸手拿头顶架子上的洗面奶,然而就在她刚要抬头时,却见自己穿着粉色拖鞋的脚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青色的脚,那双脚干瘦无光,歪歪扭扭,就那么静静地在她的脚后,无声无息……   她尖叫一声回头,没有人。   她的心怦怦直跳,真是活见鬼了!到底是自己太累了胡思乱想,还是这房间真的有问题?方怡呼吸急促,脑袋一篇胡乱,她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继而赶紧洗好脸,坐在被子里发呆。   不知什么时候,方怡迷迷糊糊醒了,这才发现刚才不知怎地睡过去了,满房子的灯都开着,她想起自己的经济情况,这电费也不低,算了,还是去把灯都关了,大晚上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于是她起身关好灯,便回到床上继续睡。不知过了多久,方怡又醒了,奇怪,今晚怎么睡得这么不踏实,大概是新地方,睡不惯?过段时间就好了,方怡这样安慰自己。   方怡起身去卫生间,小解之后,关了灯,在黑暗中,慢慢摸索到床边。就在这时,方怡突然觉得脚踝处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似的,她一惊,吃力地往后退了一步,这种感觉又消失了。她又往前一步准备上床,那种感觉又来了!对,就是像有人在床下使劲拉她的脚一样!方怡又一次陷入深深的恐惧。   方怡自认是个比较大胆的女孩,一般不信什么鬼啊神啊的,今天是邪门了!但是她又是犟脾气,于是,她跑去打开卫生间的灯,憋足了劲,冲到床上躺下,倔强地继续睡。奇怪,这次好像又没人拉她的脚了。   接下来的几天,方怡倒没再看到什么奇怪人影,然而,家里却总是有股莫名其妙的味道,闻着有点反胃,怎么喷空气清新剂都去不掉,而且,还经常有些长相奇怪的虫子出没。她买了杀虫剂,喷洒在房间各处,能消停一天吧,可是隔了一天,那些虫子又出现了。   方怡实在忍受不了了,这天下班后,她径直来到看门大爷的屋子,向他发牢骚。   老大爷这次一改往日沉稳的样子,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来。方怡一股子气从脚底窜上来,一字一顿地说:“大爷,您这样就不对了,这房子虽不是您的,可是房东既然把它交给您,您就要负责是吧。整天又是怪味又是虫子的,这日子能过么?您倒是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在方怡的逼问下,老爷子终于说出了实情。原来房东本是两口子,在这住的好好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女的人不见了,老大爷猜想是跟别人跑了,有一天男的就阴着脸跟老大爷说,要出远门,一时半会回不来,房子租出去,让他先照看着。后来老爷子就按男的说的,把房子租出去了,可是每次租出去不到一个月,人家就退房了,说是房子闹鬼,晚上老看到一个女的站在那,有时候还哭,吓死人了。   方怡听到这里,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弯下腰撩起裤腿看。果然,脚踝处有很多指印,就像是被人狠狠捏过一样,怪不得这几天脚踝痛,方怡工作忙都没顾上关注,洗澡的时候也没发现,现在却是这样……想起第一天搬来的晚上,好像有人在床下拉自己的脚,方怡打了个冷战。   方怡决定报警。   警察仔细搜索了房子各个角落,并未发现异常。不过,细心的方怡发现,这些虫子好像都是从床下钻出来的,于是,请警察看看床下。   当警察七手八脚把床板翻过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惊呆了??床板下面密密麻麻爬满了虫子,让人作呕。   “尸虫。”一位警察瞪着眼睛说到。   于是,开始撬床板,终于,板子掀下来了。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方怡忍不住要呕吐,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已经腐烂得能看见骨头的尸体,看头骨上的发丝,基本可以看书是具女尸。   方怡吓的一边发抖一边捂住嘴巴,而警察则开始打电话叫法医,并匆忙封锁现场。   。。。。。。。。。   2个礼拜后,方怡坐在KFC里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浏览A城当日的都市报,却见头条写道:公寓房间发现骇人女尸原是男子残忍杀妻。   方怡眼前浮现出几个血色的大字:124号房 湖 [本章字数:27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36:10.0] ---------------------------------------------------- 我刚进校的时候听学姐学长说过,这所大学是建在战场上的,而且学校后面不远处就是火葬场。以前校门口只有两座石狮子,镇不住那些怨气,尤其是阴天和雨天,路过学校的人都能听到嘤嘤的哭声,让人毛骨悚然。我自是听听便好,也没有多想,因为自己还未亲眼看到过什么灵异事件。直到5天前,我终于开始感到恐惧。   那晚,如往常一样,7点钟,我去图书馆自习。学校的硬件真是十分可观,就说这图书馆,雄伟,时尚,藏书又多,环境又好,窗户又是落地的,外面的风景动人,碧绿的草地围绕着一湾翠湖,这里自然每天人满为患。靠窗的好位置早被占了,我在中间找个位子,坐定,开始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起风了,而且越刮越大,简直可以用狂风大作来形容。这个城市就是这样,处于不南不北的地理位置,气气候怪异,每次刮风下雨都有女生的内衣被吹得满天飞,而宿舍对面的理科女生楼经常尖叫声一片,弄得我们这边的文科女一脸诧异。   我心里想象着对面宿舍此时的场景,一边独自偷笑,一边看看时间。9半了,图书馆马上要关门。不过,可能是天气原因,目前还没有要关门的迹象。大家都有一丝焦急地看着窗外,等着天气变好,赶紧回寝。   半个钟头过去了,还是那样,大家仿佛习惯了,也不扭头看窗外,都各自继续看书。我这时已经看不进去一个字,心中很是慌乱,回去还要完成社团的一个文件,如果被困在这里,到时候弄完又得一两点才能睡觉了。我心里叹着气,站起身,向窗户走去。   我站在窗边,望向窗外。下雨了,雨点很大,伴着闪电和闷雷,让人心中烦躁。我一边祈祷雨赶快停,一边凝视楼下的湖。   湖边居然有人。看样子是个男生,个子不高,穿着T恤牛仔裤,站在湖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我心说,这哥们太牛了,这样的天气不打伞在外面装酷,大概是失恋了。我笑了一下,真要移开目光,却注意到,他后面还有个人。是个女孩,比那男生矮一点点,所以我刚才没看到。她头发很长,遮着脸,从男生一侧露出波西米亚风的白色长裙。大概是女朋友吧,我心想,看不清是从后面抱着那男生,还是就那么站着。我正在八卦地继续观察两人的动作,突然,男生居然像个电线杆一样,笔直地面向湖里栽下去!我睁大了眼睛,就那么看着他栽到湖里,激起一片涟漪……   我不禁惊恐地“啊”了一声,旁边桌子的兄弟抬起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学习。   我一边发抖一边继续盯着湖边,那个好像男生女朋友的女孩,看着他跳进湖里,居然无动于衷,还是在那默默地站着,我正在琢磨她怎么能这么淡定,突然,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照亮了那女生的脸??惨白惨白,眼窝处只有两个黑洞,有两道很粗的血样的液体如泪痕般挂在眼眶下面。我呆住了,心中的恐惧让我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一步不能移动。   没想到,这时,她竟然仿佛发现有人看着她似的,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我站着的那扇窗户,我感觉她好像已经和我四目相对(虽然她没有“目”),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度惊吓敲醒了,赶忙蹲下,不敢再看她,大口喘着气。   可能是看到我蹲着喘气,脸色很不好,旁边那哥们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问我:“没事吧?”   我茫然地看着他,却已经看不清他的样子,眼睛好像进了雾,总感觉模模糊糊。至于他的声音,我似乎也听不太清楚,只是看见他的嘴型,是在问我“没事吧”。他看我不说话,摇了我一下,我顿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人在校医院,包被人收拾好放在我床边,小G坐在床边。见我醒了,她急切地问:“怎么了你,昨晚怎么在图书馆晕倒了?吓死我了!一个型男送你过来的,拿你手机给我打的电话,我吓死了都!”   我感觉没力气,眼睛好像也看不清,微微说道:“不知道……”   突然,那个男生笔直栽入湖中那一幕出现在我脑海里,我立马蹦起来抓着小G,急促地说:“有个男的掉进湖里了,有个男的掉进湖里了!”   小G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是我男朋友他们学院的,就昨晚的事。大晚上的那种鬼天气,不知为什么,一个人跑到湖边去了,居然还就跳了……这事学校保密呢,怕大家乱传,家长闹,招媒体。听说之前没发现那个男的有什么想不开的,挺开朗一小伙,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不,不是那样的!有鬼!有鬼!”我脑中浮现那个白衣女人的脸,又开始发抖。   “鬼?我说菲菲,你发烧了吧?哪来的鬼啊……让你别一天到晚老听那些欧巴桑胡说,这下成神经病了吧!”说着掐我一把。   她大概是感觉到我剧烈的颤抖,眼神变得没有刚才那么戏谑,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没事吧?”   我刚要说话,突然觉得眼睛有点不对劲,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一片模糊。我抓紧小P的手:“PP,我的眼睛不舒服,看不清。”她马上找来医生,给我滴了些眼药水,让我眯会。   10分钟后,我满怀希望地睁开眼睛,却还是一片模糊!我开始哭,抱着小P。她看见我这个样子,也开始惊慌失措,连忙安慰我:“没事没事,休息一天明天就好了哈,要是还不好,就周末陪你去大医院看看,好不好?”我听她这样说,便乖乖点点头,不再闹腾。   回宿舍后,我才想起昨晚的社团文件也没有写,立马打电话过去解释,还好那边已经知道我的事,安排别人写好了,让我注意休息。我给辅导员请了假,便躺下睡了.   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眼睛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了。小P陪我去大医院看了,钱也花了该用的昂贵机器也用了,什么毛病也没查出来。医生说可能是看到太刺眼的东西间歇性失明,就和雪盲症一样,我心说我什么时候看过太刺眼的东西?   其实我知道,是那个女鬼,我看到了那天那一幕,又和她对视过,所以,她在报复我。   我跟谁都没有说,说了别人也不会信,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情得有个了结。我想起学姐说的雷雨天学校阴气重,我便开始每天关注天气预报,决定在一个雨夜去湖边找她。   天赐良机,今晚是个让我满意的天气,10点半左右,我打着一把红色的伞,艰难地摸索着来到了湖边。   我面对着湖,静静站着,等待那个白衣的生物。   不知过来多久,我的后背开始发凉,不知是雨天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我的眼睛依然看不清,湖面在我眼中是一片模糊。   凉气越来越重,开始觉得阴冷,整个人都被这股阴气震慑住了,心也被冻僵……来了,来了,她来了.   我能感觉到,她就在身后,悄然无声,但是能感受到那阴怨的气息。我想转过去,可是,我却一动不能动,也说不出话。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恐惧,但是我又好像没有办法发出来,一边是恐惧,一边又好像觉得处在极乐世界,有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背后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我就像个电线杆一样,笔直地栽入湖底。那把鲜红的伞,就飘在湖面上,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我能感受到湖水在淹没我的每一个细胞,但是我的眼睛却明亮了,我能通过浑浊的湖水看到那张脸,苍白,两个黑洞,黑洞下面的血,我都看得真切。那脸也看着我,似乎想享受我沉入湖底窒息而死的过程。突然,那脸慢慢扬起,定格在一个角度,似乎在仰视。   我知道,又有一扇窗前,站着一个好奇的孩子,和那两个空洞的眼窝四目相对了…… 拨浪鼓 [本章字数:206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48:43.0] ---------------------------------------------------- 妈妈跟隔壁村的李叔私奔了以后爸爸就开始天天打我了。我知道他恨妈妈,她让他丢尽了脸面,被村里人嘲笑,这么大个人了连个老婆都看不住,我知道他有多恨她。   女孩在农村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地位的,我妈妈第一胎就生了我这么个丫头,没养大呢就跟人跑了,爸爸自然是气上加气了,他找不到妈妈,气就只能撒在我身上了。   我不过是个8岁的小女孩,但是我心里什么都懂,我懂我身上的一条条淤青和血痕包含了多少仇恨,于是我不做声,只是静静忍受,我相信爸爸有一天会明白的。   后来爸爸有了新的老婆,她是个长相一般脾气也一般的女人,他们一起又生了个儿子,现在3岁了,爸爸一直让我叫他弟弟,叫那女人妈妈。我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不敢不叫。   有了弟弟,爸爸自然对我更不屑,全部心思都放在弟弟和那个女人身上,甚至连打我的的时间都少了些,这似乎是我的福气?   唉,我又饿了,总是吃不饱,“妈妈”每顿给我的跟鸡吃的差不多,就那么一点,我也舍不得一下吃完,得留着慢慢吃,这样才能让饥饿来的慢些。可是我今天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于是我晚上趁他们都睡了,就自己悄悄来到厨房,想找点馒头填肚子。   我把手伸到盆子里的一刹那,厨房的灯亮了,橘色的灯光下是爸爸凶神恶煞的脸。我害怕极了,战战兢兢地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我想解释,但是又吓的说不出口。   久违了的一顿毒打,让我连喊饿的力气都没有了,爸爸把我丢进柴房里,一边咒骂,一边踢我,他骂我是猪,好吃懒做,说家里就那么点东西,都给我吃了,还要给弟弟留点,我却还不知足,还去偷吃。我血流如注,但是一点眼泪都没有流,我的心冷了。家里的一点东西都给我吃了?不是的。家里是穷,但是一顿也没有亏到弟弟,他们三个人一家子其乐融融,我在一边啃小块的、硬如磐石剩馒头。   爸爸还在打,惊醒了“妈妈”,她来到柴房,默然地站在一边看着。我的视线渐渐模糊,头也越来越晕,头上的血流下来,弄得我满脸都是,可是爸爸看了丝毫没有心痛的感觉,反而越发兴奋,越打越狠。我开始由平静转变为怨恨,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愤怒,终于,我爆发了,我一边尖叫一边疯了一样地到处爬,把血弄得满地都是,我想这样可以吓到他,好让他别再打了。“妈妈”被我吓到了,她也开始尖叫,大喊“别打了别打了”。爸爸这时似乎也因为夜深人静,不想闹得太大惊动邻里,便停手了。他骂骂咧咧地锁了柴房门,就和“妈妈”回屋睡觉了。   现在又只剩我一个人了,我看着窗外诡异的月色,又看看月色照耀下地板上的血迹,它们放佛有生命一般,布满整个柴房的地板。我浑身都很疼,来不及多想,便沉沉睡去……   “死妮子,滚起来!你他妈听见没有!弟弟无聊了,你他妈给我起来弄弄干净陪他玩!”我在迷糊中听到爸爸的叫骂声,又觉得头发被抓住上扯,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被提了起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地板上了,面前站着留口水的弟弟,含着手指,盯着我看。   我颤抖着,用尽所有力气问他:“玩什么?”   “鼓,”他兴奋滴用小手比划着,“咚咚咚!”   我没有做声。爸爸看我不答弟弟的话,又给我一巴掌,吼道:“啥鼓?他要啥鼓?说!”   我怨恨地看了他一眼,道:“拨浪鼓,他昨天看到虎子玩的。”   “弟弟乖,咱家穷,买不了虎子的拨浪鼓……”爸爸未说完,就被弟弟的哭闹打断:“鼓,鼓鼓,呜呜呜呜……鼓!”   弟弟是爸爸的心头肉,他这么一闹,爸爸自然心疼,他想了好一会,突然转过来怪异地看我一眼,然后跟弟弟说:“爸给乖儿子做一个,爸会做,乖。”   。。。。。。。。   这些日子啊,我就蹲在墙角,看着弟弟手里拿着爸爸给他做的拨浪鼓,开心地玩着,他都8岁了,还不会说话,就像个白痴,而且还经常发癫,病一犯就倒在地上全身抽筋,口吐白沫,嘴里叫着“鼓、鼓、鼓”……我丝毫没有感觉,甚至有点高兴,我就这么冷冷地坐在墙角看着??他可是爸爸的心头肉啊,他现在这个样子,爸爸多么伤心啊,能看得出的,爸爸都瘦多了,也老多了,眼睛里布满血丝,愁容满面。可是我高兴啊,他不能再打我了。   这天,爸爸和“妈妈”都不在,就弟弟一个人在家里,跟个白痴一样玩着那个爸爸做给他的拨浪鼓。玩着玩着,他突然找了条绳子,往房梁上一挂,把自己给吊在上面了。爸爸回来的时候,他早硬了,脸色青紫,舌头伸得老长,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个拨浪鼓。弟弟真乖啊。爸爸那么伤心,一直在哭喊,抱着弟弟僵硬的尸体哭喊,而我的嘴边却挂上了意思狡黠的笑意。   爸爸啊爸爸,五年前,谁让你为了讨弟弟欢心,拿我的身体做成鼓给他玩呢?你拿我细弱的胳膊做成鼓把儿,又把我的皮剥下来做成鼓面,还拿我的筋绑着我的牙齿做成那两根摇来摇去的敲鼓绳,就让弟弟这么拿着,转啊转,那鼓就“咚咚咚”地奏着这世上最美妙也最让人心碎的声音,你就在旁边看着他满意的笑脸也止不住地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孩子啊,我的牙齿敲在我的皮肉上,多么疼啊。你给我脖子上捅那一刀的时候有想过这些么,我的鲜血溅在墙上,如一个巨大的惊叹号,有没有提醒你,我会不高兴呢?   弟弟很听话,我让他傻他就傻,我让他去把自己吊死,他就乖乖把自己吊死了。你伤心么,爸爸?我就喜欢你伤心,可惜,你看不到我的笑容,其实我就在房子的角落,每天都在,不过你看不到…… 瘟疫 [本章字数:509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34:39.0] ---------------------------------------------------- 那个不知道姓什么的女人闯入我们村第一个碰到的人就是我,第二个人是老六。   当时我正在和老六打架,老六又肥又壮,一把把我推过去,我就吧唧一下撞在一个硬邦邦的物体上,那个物体仿佛也被我撞得趔趄了几步。我暴躁地转过头看,却见是个又瘦又脏的女人,穿着灰不拉几的烂褂子,手里拖着个又瘦又脏的小女孩,头发凌乱地搭在脸上,暗红色的小裙子上挂满干了的鼻涕。   那女人和我对视了一下,又看了老六一眼,继而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我和老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我性子急,一会儿就忍不住这怪兮兮的尴尬,又不好意思问那女人,便走过去跟那面无表情的女娃娃说:“咋的,逃难的?”说完我眼神移向那个女人。   女娃娃自然没应我,这是小孩见到陌生人的通病,尤其是小女孩见到陌生大哥哥。女人有点奇怪地地转过来盯着我:“恩。”声音低沉。   “这啥年代了,还逃难?”我鄙夷地望着那女人,心想,不是被婆家给赶出去的吧。   “就是……逃难。”   我看她嘴里跑火车,便懒得再跟她废话,我扇了在一边淫笑的老六一巴掌,就扯着他往回走。   太阳快落山了,我俩一路说笑,便把那女人忘了。   整个村的人互相残杀,却还以为是瘟疫害了他们.....   第二天太阳晒到炕上了我才醒,醒了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老六打一架。我从床上跳起来,脸都没洗就往出跑,直奔老六家。   奔了一小段,又退回来了,因为我看到昨天那个女人拉的那个小女孩了,她就坐在离我们家不远的一个柴堆旁,低着头,不晓得在干啥。   我走过去,冲她大声喊:“干啥呢!”想吓她一跳,不成想,这小妮子功力不浅,居然一点没被我吓到。她慢慢地抬起头,淡定地盯着我,污垢下的脸很苍白,没有表情,眼神呆滞。我没吓成她,倒是被她这个死人样的表情吓了一跳。   “妈的,你喝农药了啊,那个死样子,懒得理你……”我为了掩饰惊魂未定的神态,就没再理她,骂骂咧咧地找老六去了。不过我转身一直到走到那条路尽头,我都感觉背后凉凉的,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看似的。   老六个死猪比我都懒,都快中午了,还在床上呢。我过去掀了他被子,揪着他耳朵问:“昨天那个女的赖我们村不走了?”   老六他叔是村长,自然比我知道得详细,他一边骂娘一边把我手扯开,嘟嘟囔囔地说:“靠,你个瘟神,大清早的……”   “快说!啥大清早的,午饭都吃完了,死猪……”   “我叔看见她了,盘问了几句,人说是他们村穷,又闹了瘟疫,死的死,逃的逃,都女人家的,逃到我们这了。我叔看着可怜,就让她留下了。”   “你叔也真是的,瘟疫啊!万一她们染上了,传到我们这来,不完了!”   “没,我叔问了,她说没染上,所以才有力气逃到咱们村来的。”   我皱皱眉,没再说什么。不知怎地,我总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可能还是怕那女人和她闺女把病带给我们吧。   傍晚我回去的时候半路碰见热闹看。一群人围着一个人不知在干什么,很吵,走近了,原来是村里的人在群骂那个外来的女人。   我挤进去一看,她蹲在地上默默流泪,小女孩站在她旁边,眼神无光,时不时看看周围的人,流露出焦虑和烦躁的表情。我问旁边的吴婶:“咋回事?”   “个死瘟疫女人,也敢去咱的清河边打水,那瘟疫是好惹的么,脏了我们的水,把我们也给染上了咋办你说?个死女人不识好歹。你知道嘛柱子,后边小山下面有个蓄水池,大家伙都让她去那边弄水,别和我们一起的,她不听,还是在清河打水,大家不都急了么!”   我笑笑说:“村长不是说了这女的没病么,咋地现在又有了?”   牛梗老汉说:“那可不一定!村长心好,留这瘟疫村跑出来的,我们还要命呢,万一有病,大家伙不都给害死了!”他看了那女人一眼,突然压低声音,冲着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晚上了,家家户户亮了灯,给漆黑的空气添了一丝明亮。不知道那伙人什么时候散的,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围着那对母女指指点点。其实想来那两人也怪可怜的,村里出了那么大的事,现在无亲无故不说,还被别人指着骂,怕是有说不出的辛酸。   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很急促的狗吠,我寻着声音,似乎是村后边小山那儿传来的。奇怪,谁家的狗大晚上跑到那儿去了?   好奇心驱使我去看看。不过,小山晚上的时候蛮阴森恐怖的,上面都是坟地,而且经常有野兽出没,即便是山脚下,也是很吓人的。我想了想,就往老六家走去。   我和老六顺着狗吠声一路寻过去,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山下的蓄水池前。水池另一端有隐隐约约的光,不知是灯光还是火光。   我们走近一看,我*,是那个又瘦又脏的女娃娃,她背对着我们站着,不知道在干嘛,大晚上的,愣是把我和老六吓个半死!   狗吠声是牛梗老汉家的大黄发出来的,它离那女娃有5、6米远,一直冲着她的那个方向狂吠。我和老六好生奇怪,莫非这女娃也吓着阿黄了?   老六怕狗,站得远远的。我独自走近那女娃,壮着胆子拍了她一下,问:“大晚上的,干啥呢?”   她慢慢地转过来,居然神色慌张,定格在那个角度,急促地说:“救我。”   我一愣,说:“救你啥?大黄?”   我冲着那狗喊了一声:“大黄,别叫了!”小畜生听话,哼唧了一声坐下,安静了。   我转过头得意地看着那个小女孩,没想到她还是那副要死人的表情:“救我。”   “救你啥啊?狗不是不叫了么?”我疑惑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大黄又像打了鸡血一样蹦起来,声嘶力竭地吠开了。   那女娃似乎吓坏了,神色更加紧张,但是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不动,一边发抖一边说:“救我。”   我彻底无语了,转过头正要问老六,却见他脸色苍白,哆嗦地指着蓄水池。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我的亲娘,魂儿都给我吓没了??牛梗老汉整个人脸朝下飘在水池里,像个树叶似的。   我顿时僵在原地,机械地转头看老六,他貌似吓得更呛,哆嗦个不停,此时眼睛盯着小女孩的方向,嘴里面叨念着:“大、大、大黄……我、我、我也看到了……”   “你他妈别吓我,你看到啥了?!”   “我操,快跑!”   说完老六就拉着我狂奔。   我们两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他们家门前,老六那个大嘴巴在我歇气的功夫已经把他叔叫出来集结了各家各户的壮汉,准备去蓄水池了。   我和老六跟在大部队后面,我看着他那个表情呆滞的样直想笑,便问他:“你看到啥了?”   老六依然面色苍白,像个神经病一样四处看看,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那个女的。”   “哪个女的?那女娃娃?”   “啥女娃啊……”老六的声音都快哭了,“那个灰衣服的女人,跟个鬼似的站在水池后的树林里,就露个侧身,那脸他妈的跟面片似的白,吓、吓死我了!大黄八成是冲着她吠的,妈的,我要是大黄,我扑上去吃了她,大半夜的,站在那儿吓人!”   我被老六说得半晌没回过神。他顿了一下,突然表情凝重地接着说:“说不定,那个女的就是鬼……”   我听了这话,联想起当时小女孩让我们救她,联想起牛梗老汉的浮尸,再联想起今天白天他和那些人一起围攻那个女人的情景,然后腿就软了……   我立马让老六去通知他叔,叫上老少爷们都过来。不一会儿老六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大帮人,领头的是村长。   众人来到蓄水池旁,几个胆大的壮汉过去把牛梗老汉的尸体翻过来,抬到地上放好,用手电筒一照,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牛梗老汉整个人浮肿得不成人样,而且全身都是黑的,眼睛睁得老大,周围的血管清晰可见,身上有几处腐烂,被水泡的肉一串一串的,像极了鼠疫病人死亡的样子!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这时,有人大声喊:“快来帮忙,还有一个人哪!”   等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另一具尸体抬下来的时候,我的后背冷得都快冻住了:是吴婶。她的死相和牛梗老汉一模一样。   老六人壮,胆子不行,定力也不行,已经在旁边吐呢,我强忍着胃里翻涌上来的晚饭,佯装淡定地跟老六说:“六啊,别吐了,哈,快去跟你叔说说你看到的那个女鬼。”   “滚,滚你妈的,”老六一边擦嘴一边断断续续地嘟囔,“这……准是那女鬼干,干的。”   说完,老六一把推开我,往人群里走去。八成是找他叔说去了。   “啥?女鬼?在哪?大伙跟着我侄子,上!”村长一声吆喝,大家都都自觉在他身后站好,等着老六领路。我就晓得老六那点出息,他果然战战兢兢朝我走过来,说:“柱子,陪我去吧。”我不屑地笑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他则紧跟在我身后。   其实我那也是装的,想起刚才老六描述的那女鬼,我小腿肚子都快抽筋了,现在在这装英雄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这么多人和那女娃娃都看着,我还不得表现表现?   一群人进了林子,我们四处环绕,并未发现异样,村长皱着眉头问老六:“六儿,人呢?”   “不,不知道啊,我刚才明明看见的……”   突然一阵响动,大家不约而同一转头,靠,一个灰色的影子像一阵风一样闪过去。   “追!”   一个小时后,那“女鬼”被我们抓住了,七手八脚地扛着,闹哄到蓄水池旁。经过小女娃的时候,“女鬼”怨恨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直到我们把她摔在地上。而那个小女娃看疯女人已经被我们抓住,表情也恢复了平静,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女鬼”。给老少爷们这么一闹腾,我也不觉得那“鬼”有多可怕,就看她头朝下坐卧在地上,竟有一丝可怜。   芋头他爸跟着白云观上的一个道士学过法,这时候大家都盯着他看,大眼瞪小眼。   “烧了。”芋头他爸长舒一口气说道。   “啊?”众人呆了。   芋头他爸继而走到离“女鬼”2、3米处,故作镇定地说:“妖孽,我问你,牛梗老汉和吴婶是不你害死的?”   那女鬼缓缓抬起头,盯着他好一会,又转过头看了远处站着的小女娃一眼,眼神突然凶狠起来,吓的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芋头爸也往后退了一步。   “烧了。”这回他坚定地说。   火堆架起来了,可没人赶上前把“女鬼”扔进去,毕竟,我们村从来没有把个大活人烧死过,何况是“鬼”。最后还是芋头他爸,带头走近那形容槁枯的女人,和几个壮汉一起,七手八脚地把她绑了起来,浇上油,“一、二、三”就给扔到火堆里了。   那个女人很快就被大火包围,凄厉地尖叫着,到处翻滚,她嘴里似乎说着什么,但是却什么都听不清。大家就这么看着“女鬼”慢慢地被火舌吞噬,看着她渐渐不动,嘶叫声越来越轻……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腿站麻了,眼前的火也渐渐熄灭。我深深地感到了恐惧??我们居然,都没有好好调查一下,就把一个昨天还站在那儿说话的女人烧成了一具焦尸,原来我们都可以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女鬼”就这么死了。大家已经散去,唯有我和老六还站在原地发呆。   “六儿!柱子!回去了!”远处传来村长的吼声,然而我们两个都没有应他。说实在的,我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汪汪汪!汪汪汪!”我和老刘同时转头??大黄也还没走,他的毛发耸立,冲着一个方向狂吠。我们看过去,还是那个小女孩,但这回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便转身走到树林边,跳了一块空地躺下来睡了。   我和老六对视一眼,觉得寒气从脚底下慢慢蒸腾上来,笼罩了整个身体。   莫不是?   第二天,鸡刚刚打了鸣,就听到芋头的尖嚎声:“爸!爸!~~~~~……”   我把被子一扔就跑出去,爸妈也披了衣服跟出来,等雾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的人影,定睛一看,是大伙出来看芋头了,都刚从被窝里出来,衣冠不整。   “走走,看看去,柱子,你带着路,你年轻小伙子,眼力好,这雾大的……”   我们快速向芋头家走去,随着越来越近,芋头的哭喊也逐渐清晰,还伴着“咚、咚”的奇怪闷响声。   当大伙在芋头家门前停住脚步时,就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芋头他爸像个腊肉一样被挂在房门的梁上,随着清晨的微风飘荡的双脚一下一下打在门上,咚、咚、咚……他脸色青黑,眼睛睁得老大,嘴巴也大张着,似乎死前很痛苦地想说什么,却……   我过去扶起摊在地上的芋头,茫然地看着那具悬在梁上的尸体。   突然,一抹红色的身影从我眼角撇过,我条件反射地转头,却见那个昨晚亲娘被烧死还很欣慰的小女娃正向芋头他们家后院走去。我大喊一声:“站住!”所有的人都盯着我看。我赶紧喊:“抓住那个女娃!她有问题!”   我急切地指着那个方向,却见大家都奇怪地看着我。   “什么女娃?”村长问我,老六这时也赶过来了。   我连忙冲老六喊:“六,那个女娃有问题!”   没想到这死猪居然跟我说:“什么女娃?哪儿呢?”   眼看着那个女娃站在那儿,我又扶着芋头不能移动,我真是要急疯了!我跺跺脚,怒道:“就和女鬼一起来的女娃!那女鬼的闺女!”   大家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老六个贱人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说道:“柱子,喝高了吧?那女的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哪有什么女娃啊?”   “什么?”我呆住了。   那,我第一次见到的女娃是谁?昨天白天碰到的是谁?昨晚上说话的是谁?把大伙引到蓄水池旁烧死那个女人的又是谁?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明明,房子边站着个小女孩,暗红色的衣服,嘴边挂着狡邪而又嘲讽的笑,我明明真真切切地看见她……   三个月后。   他们叫我疯子,就连老六也认为我疯了。是,我是疯了,他们都看不见,又有谁相信我呢?那个小女娃厉害啊,她引诱我把大家招来,烧死了一个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苦命女人,让我做替罪羊,在心理承受着这一切折磨。可不是,这个小恶鬼,就是用这种方法,挑拨离间,让对岸一个村的人互相残杀,却还以为是瘟疫害了他们 对窗 [本章字数:4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8:42.0] ----------------------------------------------------   张琦和男朋友刚刚搬到华天一号的时候就听说这栋楼上有个女人1年前神秘失踪,警方到现在也没查出个什么来。张琦的男朋友万斌是个谨慎的男人,他起初觉得这种是非之地还是不要住得好,然而苦于房子是在难找,两个人工作又很忙,只好勉强先在这里扎窝。   其实张琦比万斌更担心,因为失踪的那个女人是她昔日的密友向玲。她虽不知道向玲具体住在这楼上的哪一间,但还是觉得不安。   华天一号的构造很奇怪,可能是为了节省空间,住户一家和一家连厨房窗户都挨得非常近,导致每家都不得不安着防盗窗和厚实的帘子,才能保证一些私密空间。楼下修家电的小弟曾告诉过张琦,这栋楼鱼龙混杂,甚至连吸毒的都有,让他们万事小心。   这天张琦如往常一样下班回家,买菜,做饭。她心情不错,哼着小曲,看着肉丝在锅里咝咝作响,满脸幸福的笑容。万斌要加加班,估计12点左右才能回来,而张琦就是这种人,就算只有自己吃饭,也要认认真真炒两个菜,绝不含糊。   吃饱喝足,张琦满意地开始刷碗。她如往常一样,时而抬头看看对面的厨房窗户。那是唯一一个窗帘只有一半的住户吧,张琦想,只有一半的卷帘,窗内的家具很清晰,调料盒,菜刀,甚至厨房门,都看得一清二楚。透过厨房门,能看见里屋,但是很黑,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一个垃圾桶或者箱子状的东西。   在张琦的记忆中,自从他们搬过来,就没有看见对窗有人住,厨房的用具都原封不动地摆着,日日如一,丝毫没有人用过的样子,而他们也从未透过那半卷的帘子看到有人在那做饭。   平时观察只是无意地掠过,不知这次为什么,张琦像着了迷一样,放下手中的活,把脸贴在自家窗户上,开始细细凝视对窗??还是无人,锅碗瓢盆,调料盒,厨房门,还有类似垃圾桶或者箱子的物体,并无特别。然而张琦的潜意识总是觉得,对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她的目光,让她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就这么凝视着,突然,那垃圾桶(或者箱子)的旁边,出现了一抹白色的东西,张琦惊了一下。那个白色的东西缓缓移动,居然走进厨房来!由于夜晚光线不足,对窗有没有开灯,张琦并不能看清,她看看自家的灯光,想了一会便转身关了开关,这样,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对面的事物在月光下显得清晰了一些??像是个女人,穿着白色的睡裙,她缓缓地从门内走进厨房,渐渐靠近窗户。   不知为什么,随着她一步步走近,张琦越来越感到恐惧,这种恐惧不知从何而来,带着一丝阴冷的感觉,让张琦止不住地发抖。张琦开始缓缓地保持半蹲姿势,只露个脑袋在灶台边,静静地注视着对窗的变化,大气不敢出??原来,对面是有人住的啊?   终于,对窗的女人走到了灶台旁边,可是她就那么站着,什么也没做,保持了10分钟。张琦觉得奇怪,10分钟的半蹲也弄得腿酸痛,她舒了口气,站起来,一边活动腿,一边又把脸凑到自己的窗户上,诧异地观察对窗那女人。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猛地弯下腰,把头伸到半卷的窗帘下,也把脸贴在窗户上,盯着张琦看!这个动作似乎就在一秒钟之内完成,让张琦来不及反应,两张脸就离着不到2米的距离,再一秒钟后,张琦尖叫一声,坐倒在地??   月光下,对窗的女人脸色惨白,黑发凌乱地搭在上面,但是双眼却那么明亮,没有眼白,只有很色的瞳孔,似乎在散发着幽怨的光芒??是向玲!   张琦再也忍不住了,她惊慌失措,一边顺手狠狠地把窗帘关住,一边爬过去乱摸着把灯打开,她不停地发抖,双手已经抓不住任何东西。一次,两次,她想给万斌打电话,却总是把手机弄掉在地板上,她开始大哭,一边继续试图给万斌打电话,一边嘴里叨念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终于,电话通了,万斌听了张琦的描述,也吃了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往回赶。   张琦仍旧坐在地上喘粗气。向玲刚刚失踪的时候,警察找过她,然而万斌并不知情。其实,要说向玲失踪的事情张琦一点不知道内情,也不尽然。张琦是不知道向玲失踪的详细情况,但是有一个人她是怀疑得,但她并没有告诉警察,因为这个人与她张琦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这个人就是陈友祥。   陈友祥是张琦的高中同学,那时两人关系谈不上特别好,但也还不错。没想到的是,许多年不见,陈友祥和张琦居然在这个城市的地铁上相遇,于是,叙旧,吃饭,喝茶,日子久了,陈友祥自然认识了张琦的密友向玲。   向玲美丽动人,哪个男人见了她都会有“坏主意”,陈友祥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不例外。不过,陈友祥比一般男人的坏主意打得更坏??他想要向玲的身体,超过她的人,因为陈友祥已是别人的丈夫和爸爸。他想要张琦帮他完成占有向玲目的,张琦自然不同意,她大骂陈友祥一通,这事便没了下文??直到张琦和她的男同事**,被陈友祥撞个正着.   那时张琦他们还没在华天一号住。那天,万斌出差了,张琦正和她办公室的帅哥在自家床上肆无忌惮地云雨欢畅,没想到刚到紧要关头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张琦骑在那个男人身上,疯狂地蠕动着,急促地说了句“不用管”,两人便重新进入状态。不知道敲门声持续了多久,张琦的手机突然响了,而且一直想个不停,她终于被逼急了,从那男人身上下来,不耐烦地抓起来看,是陈友祥。   “喂!”张琦没好气地说。   “你在哪?”   “家呢。”   “那我敲门你怎么不开?”   张琦一愣,说:“奥,没听见,你等一下哈。”   说完,赶快示意那男人穿衣服,自己也麻利地穿好。开了门,陈友祥站在外面,一脸疑惑。不过,望了望张琦凌乱的头发、绯红的脸颊和脖子上的汗珠,再走进去看见沙发上的陌生男人,他立刻明白了。于是,这件事情也成了陈友祥威胁张琦的筹码,如果张琦不帮他搞定向玲,他便把整个事情告诉万斌,到时候有张琦的好看。   张琦无奈,只能应了陈友祥,在一起聚会的时候往向玲杯子里下了**,等她昏昏沉沉的时候又装作身体不适,让陈友祥送向玲回家。向玲起初不肯,而张琦又一直说自己喝多了,不能陪她回去,向玲最后便依了她,让陈友祥送自己回去了,而那时已经凌晨1点多。   张琦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第二天看见向玲的时候她神情很不对,而且似乎知道自己在这次事件中充当的角色,但又好像碍于面子,态度不冷不热。仔细观察,向玲脖子上还有红红的伤痕??得手了吧?张琦心虚地想。而自那时起,向玲整个人变得颓废低迷,经常面无表情说些怪话,比如活着没意思,但是要找个垫背的之类的,听得张琦心惊胆战。   更可怕的是,一个星期后,向玲失踪了。张琦问过陈友祥,但他否定和自己有关,并告诫张琦,不准和警方透露自己和向玲的事,否则搅得张琦和万斌不得安宁。张琦出于害怕,便没有告诉警察关于陈友祥的任何事情,然而她知道,向玲失踪不可能和陈友祥无关。   如今,时隔一年又在对面那个可怕的窗户里再次看到向玲,还是以这么诡异的方式,这让张琦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人是鬼?   不敢多想,这会儿估摸着万斌也快回来了,张琦不由得心里安定了点。刚才被向玲吓的够呛,突然想小解,张琦从地板上爬起来,走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回过神来,连忙冲了水往出走,顺手带上门。可一转身,“吱呀”一声,门又开了。   张琦懊恼地走过去关上,刚要走,又“吱呀”一声开了。她好生奇怪,走过去检查了下门板,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便试探性地关门,这一次,门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推到还有一指的缝儿时,再也关不住。她使出全身的劲往下按,来来回回好几次,就是关不住??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肯定,而当她慢慢抬起头望向门顶的时候,便吓得叫都叫不出了。   门顶上是一只惨白的手,枯瘦,泛着青光,就是它夹在门缝中,才使得门怎么也关不住。张琦大口喘着气,盯着那只手,它渐渐地推开门,接着,一个颗头颅慢慢地从门框底部探出来,猛地抬起,望向张琦??是向玲!她的脸庞死人般骇人,眼睛空洞,没有眼白,黑色的长发铺在地板上,她的头颅虽然在地板上,手却依然在门顶,样子十分怪异。   张琦尖叫着往后退,向玲一点点爬近,最后手也从门顶下来,伸向张琦。张琦干脆闭起眼睛不看她,只管尖叫。就在这时,门响了,万斌回来了.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张琦,万斌先是一愣,接着马上关了门冲过去试图把她扶起来。然而张琦整个人已经软得像面条,任凭万斌怎么抱都抱不起来。万斌心急如焚,道:“琦琦,先起来好不好?”张琦已经吓呆,除了嘴里一直嘟囔着“不是我,不是我”,整个人没有任何反应。万斌无奈,只好任由她坐在地上:“好,你先坐着,我去检查一下里面房间,再给你倒杯水。”说完,万斌轻轻把张琦放在地板上,便转身走进客厅。   然而就在万斌转身的一刹那,张琦眼睁睁地看见自家厨房的小帘子慢慢卷起,一点点地,露出了明亮的窗户,月光的照耀下,她真真切切看到那窗上贴着一张脸,一张昔日美丽如今狰狞可怖的脸。张琦早已魂飞魄散,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是呆呆地盯着那扇窗,看到向玲惨白的双手穿透窗户伸进来,伸得那么长,直到自己眼前。那双手渐渐张开,猛地抓住张琦,长长的指甲陷入张琦的肉中,她这才疼得醒过来,发出一声极度凄厉又绝望的惨叫??   万斌狂奔过来,却见厨房的地板上早已没了张琦的身影,只剩下一滩血和几缕头发。他愣在原地好一会,才颤抖着拨出110。   张琦就这么失踪了,无声无息。   3个月后,警方由于接到匿名信件的提示,破获了一年多以前的神秘失踪案,确认已找到失踪者向玲,不过找到的是她的尸体??就在向玲自己家的天花板里,尸体裹着一个密封的塑料布,早已腐烂,爬满了尸虫,法医推断死于至少一年前。而可喜的是,就在向玲失踪案告一段落的同时,本市另一起家中离奇失踪案也破获了??张琦的尸体也被找到,就在那个塑料布旁,紧紧挨着向玲,两具尸体不同程度腐烂,却紧靠着,就好像一对不能分离的密友……   而陈友祥,这个最大嫌疑的杀人者,就在张琦失踪前两个星期的一个夜里,莫名其妙地从剧痛中惊醒,开了灯才发现自己的生殖器已经被生生撕下,床上一大片鲜红,老婆吓得从床上滚到地板上尖叫。   然而他没有报警,也并未向旁人提起,因为他知道,这事情不是人干出来的,警察查也查不出来,说不定到时候还把自己强奸向玲,并在两周后因为她威胁要告自己的时候杀人灭口藏尸的事情查了出来,自己又何必找那个麻烦呢?就只能忍着一辈子不能再做男人的痛,苟且余生了. 七夕 [本章字数:899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6:21.0] ---------------------------------------------------- “宝贝,又让你一个人过除夕了,真抱歉,喏,这个是给你的赔礼。”沈傲趴在我肩膀上,伸出手,指头捏着一个小盒子。不用猜,没有悬念,那是一枚不算很昂贵的戒指,半个月前我看好却没有买的。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借了那个盒子,拿出戒指套在中指上。沈傲有点不高兴,“怎么,不喜欢么?怎么不戴在无名指?”   “无名指?”我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你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和我不是一对,干嘛要我自取其辱呢。”   不咸不淡的讽刺让沈傲有些恼火却无从发作。隔了很久,他抱住我,趴在耳边,说着一些已经熟记却依然听不厌的情话。   女人有时候就是很贱的,得不到的东西才最痴迷。沈傲不算是多么优秀的男人,至少在我身边比他优秀的还有很多,他有老婆,逢年过节固定回到另一个城市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对于他来说,可能是爱我的,但却不够了解我,不然他不会觉得施舍三百多天给我我就是一种恩赐,也不会视而不见我内心邪恶的东西慢慢发酵膨胀破土。我很清楚,沈傲爱我,是机基于我是一个独立,有头脑,不黏腻,且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做情人,安全且花费不多。所以他像哄小女孩那样用一些廉价却巧妙的礼物来俘获我,如同那个戒指。   可是这次沈傲却用这枚戒指交换了更多的东西。他告诉我,他要去德国技术学习四个月的时间。当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告诉我这些东西的时候,我有点惊讶,他以为惊讶是来自于气愤的情绪,随即好声好气地哄着我,许诺着回国后一定补给我一份大大的七夕礼物,一定一定。   看着他着急的模样我还真的有点不忍心,随即绽出一个很好很真的笑脸。   沈傲抱着我喃喃地说,“北北,如果你的脾气再好一点,多完美啊。”   我知道,这个完美的参照物来自于他那个温吞慢热的老婆,但是我不计较,我要跟一个即将死掉的女人计较什么呢?   原本一切来得不会这么快。沈傲告诉我要德国后的第二个星期,配合别人莫名其妙参加了一次面试,拿到了10万块的酬劳,10万,不算很大的数字,却足矣丰满我的计划细节。两个月等待酬劳的时间里,重新细细密密地修改了计划,我懂得,让一个人死掉其实并不是最好的方法,那个男人还是会怀念会比较会念念不忘她的好,也许更甚于曾经。我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我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沈傲去德国的第二个星期,辞掉原来的工作,来到他的城市,找到他的老婆。当然,和任何一个男人的婚外情一样,沈傲把我掩埋得很好,但即便是这样,坐在白树面前时我依然会有些小小的心虚,但很快变成了骄傲的释然。她的表情里找不到一丝勉强惊讶和愤怒,我知道,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白树慢慢地看完简历,“你刚刚来到这里么?”   “是的,上星期才来,所以,我需要一份工作。”我看着白树的眼睛,那里面真的很纯净,如果彼此不是情敌,或许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看了你之前的工作经验和作品,和我们这个职位还是比较匹配。不过,我们需要综合考虑后再决定,决定后再联系你吧。”白树再次翻看了下简历,用公式化的语言柔软地说。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相信我可以为你们带来更多的价值,这对我很重要……请你多考虑一下,可以么?”我想我脸上的急迫表情表现得恰到好处,果然,白树隐隐惊讶后随即恢复平静,“为什么放弃当初那个公司跑到这里来呢?”   她还是问了,她终于问了。   “抛弃那里的一切,只是为了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那里曾经有自己太不愿意去想起的人和回忆,不想再有机会去回忆软弱和妥协,必须让自己尽快得忙碌,尽快得进入状态,尽快得开始新生活……尽快忘了那个人曾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精心处理过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悲伤和倔强。听到这些,白树的眼里如我期待的那样多了点欣赏,微笑了一下,告诉我,下午5点之前她会给我消息。   于是第二天,我便成为她们公司的一份子,坐在白树身后的位置。   像一个感恩的小女生那样,我小心地与白树保持着亲密有分寸的距离,恰当地表达着感谢和喜欢的心意却拿捏得好不过火,只是贴心的每天早上买来早餐悄悄放在她桌上,或是在午饭时间里拿出精心制作的沙拉一起分享,下班后积极留下来多做些事情,当然是需要让她看在眼里。同样的,白树会渐渐回赠我陈医生的珍藏CD,或是电影票,蛋糕店的打折券。办公室里的人都惊讶于我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白树对我喜爱有加,他们都说难得看到白主管这么亲切地对待同事,甚至嫉妒地传闻我们是不是有les的倾向。   当白树在餐桌上把这些话复述给我听的时候,我顶着一脸一副懵懂表情开心地消灭着面前的食物。“白树,你以前对别人很不好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说呢?”   “嗯?呵呵。”白树又笑了,那张脸绝对不美艳动人,却每每在笑起来的时候会传播一种温暖,只是平时她都冷冷的,“只是同事而已,不需要走的太近的,所以可能他们就会觉得我对人比较不好了。”   “那为什么你会跟我走的近呀?我们不是同事么?”停止消灭着盘子里的食物,扬起头,看着她。   “你呀,你不一样。呵呵,你是小妹妹。”白树向我碗里添上汤,“再说,人总还是要有些投缘的朋友的。”   “嗯嗯。”我忙不迭点头,“白树,那为什么你会要我做你的朋友呢?”表情单纯指数10+,声音无辜指数10+。   白树没立即回答我,耐心地剥着手中的虾壳,我认真地看着她,手指纤美,动作细腻,仿佛不是在处理一个即将入口的食物,而是在做一件艺术品般。   “因为你和我很像,你知道么,北北,你和我很像。”白树抬起头,淡淡地笑着。在她背后的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婚纱照,笑容一模一样。   我当然知道白树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明白是什么打动了她的心思。一个人在一生中遇到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性格喜好甚至理想的人的几率会有多少?所以我按照白树的标准出现,就像一个克隆版的她:喜欢每天早上10点后溜出去专门去买安德鲁森的辣味海苔面包;喜欢周末的夜晚在宽窄等着一些这样那样的乐队和他们的表演,喜欢抱着一口袋最辣味的鸭脖在电影院看小成本制作;喜欢陈医生的每一首歌却从不开口唱过;喜欢加班的夜里溜到公司写字楼的天台铺上报纸躺在地上吸一支永远在街面上找不到牌子的香烟。喜欢为了自己笃定的爱情而牺牲自我的倔强,以及不爱之后放弃一切重头再来的勇敢。   太多太多的喜欢堆叠在一起,便成为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这就是白树喜欢我的原因。但却不是我来到她身边的原因。   我不知道如果某一天自己身边真的出现这么一个和我处处相似的人时会有怎么样的感觉,有时候我甚至有点模糊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那个让我厌恶到骨子里的女人。用同样的说法方式,同样的小动作,同样的喜好,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让白树急速地接受了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偷来了许多属于白树的东西。   我不知道如果某一天自己身边真的出现这么一个和我处处相似的人时会有怎么样的感觉,有时候我甚至有点模糊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那个让我厌恶到骨子里的女人。用同样的说法方式,同样的小动作,同样的喜好。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让白树急速地接受了我,同样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偷来许多属于白树的东西。但这还远远不够。   在这个城市,除了白树,我没有其他朋友,白树似乎也一样。曾悄悄和办公室里的同事打听,甚至没有人知道白树住在哪里,只知道她是孤儿,结了婚,很冷僻,很神秘。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沈傲不在的漫长时光里如何打发着寂寞,但这和我无关,不是么?倒是应该庆幸她是这么冷冰冰得独立着,避免了太多的麻烦。   这段时间,沈傲常打来电话,半夜里,掐算着时间说着肉麻兮兮得情话,他说想我,要我乖乖的,要我等着他,和他回来后的惊喜大礼。每次电话总是在匆忙之间挂断,我知道他还要给另一个人通话,亦或已然结束,而只是想节约电话费罢了。充其量,我不过是一个他不舍得丢掉的物品,而非唯一的珍爱。每每想到这些便会很心痛,为什么自己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呢?为什么呢?不过没有关系。两个月后,他就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谁说只有男人的占有欲才强烈?女人只是善于隐藏和分解内心汹涌着的欲念罢了。   转眼到了端午节,这天公司聚餐。   餐桌上,白树的情绪很奇怪,敞开来一杯一杯喝酒,任何人都来者不拒,倒是我不愿意看到她这样的醉态帮着频频挡杯。同事开玩笑地说,“白树,北北,你们上辈子是不是姐妹啊,看你们俩,越来越有默契。”   我当然是继续装傻打哈哈,白树却接着话说,“我才没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呢。”说完,她抱着我的胳膊,微笑着仰着头,半真半假地点着我的下巴,“你们说,我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妹呢?嗯,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没妹妹的一半好看。哈哈哈。”说完就笑起来,大家也跟着笑着,嘻嘻哈哈地换了话题。   聚餐结束后,喝的七荤八素的白树拉着我的手要我晚上留在她家陪她。那个晚上,白树穿着好看的淡粉色睡衣蜷在床上,勾着我的手,念念叨叨说了很多,大都是和沈傲有关的东西,她说沈傲是多么的爱她,为了可以让她和未来出世的宝宝过得更好不惜一个人在另外一个城市努力,她说沈傲即使在外地也是每天几个电话若干短信得关心着,她说她的爸爸妈妈泉下有知肯定也会欣慰……我努力发出笑声,附和着,还好夜色够黑够浓,才让她看不到我脸上冷得像冰的表情。   “北北,你有没有很爱很爱过一个人?”白树的声音连同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一起传过来,我在心里又默默地记下一笔:白树洗完澡后喜欢用柑橘味的淡香水。   “嗯?什么?”认真于想心事而分心,直到白树捏了捏我的手才恍惚过神,“爱?呵呵,当然有很爱过一个人啊。”   “那你会不会为了爱的那个人改变自己,牺牲自己呢?”白树又挪近了一些。   “什么事情啊?嗯,可能会做吧,如果真的真的很爱她的话。”我让自己的语气蠢蠢的。   “比如……一些很傻很疯狂的事情,让自己变得不是自己的事情。”   神经因为这句话同时也因为白树压在我脖子上的手而变得紧绷起来,黑暗的卧室里,努力睁大眼睛,我依稀看得见白树一点点靠近的脸和脖子上渐渐加重的力道。   白树的声音很近很近,她说,“你知道么,你好看得让我嫉妒。”隔了几秒,当我的神经即将崩断想要翻下床时,她又说,“北北,我觉得沈傲,他并不爱我了。”   那个晚上白树醉了,醉了的白树认真地告诉我,无法把沈傲留在身边这让她有多难过,一个人独守寂寞有多难过,那种让我心花怒放得意洋洋的难过。白树的手整晚放在我的脖子上,她说,从哪里可以感觉心脏的跳动,这是她和沈傲之间的小亲昵。我又默默记下,然后告诉自己,是时候了。   第二天,白树醒来,对昨晚的事情已经没什么记忆。思考了一夜的我对某些东西有些急不可耐了,于是匆匆吃完早餐,我拦住了准备清扫的白树,告诉她,我们需要谈谈。   白树的表情有点惊讶,但听到我说要她去整容的建议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严肃又真诚的我,她还是没有把内心的情绪表达得太彻底,只是淡淡地推开我的胳膊说,“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啊,白树,”再次拉着她的胳膊,“如果我不知道你的痛苦可能我也不会这么说,白树,你告诉我过如果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够好,就应该去改变,如果你觉得他不够爱你,也应该去改变不是么?整容,让他重新爱上你,不就是最好的选择?”   白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交替着很多的东西??欣喜,担心,惊讶,慌张。“整容?我么?可是,这会不会太荒诞了。”她的心事写在脸上,“我要怎么给别人介绍和解释自己呢?我……他又会怎么看?”   “他只会更爱你,爱你为他的改变,给他的惊喜。”   “但是,那已经不是我了。”   “白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还是白树!”我拍拍她的肩膀,“再说,又不是要你彻底改变,仅仅是一些小小的手术,让你更完美。”   看到白树的脸上的迟疑,我狠狠心,“你看,”我拉过她的手放在我的脸上,“你觉得它是真实的么?但我依还是我,不是么?”   白树有点迷惑,继而用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我脸上的皮肤和轮廓,像是验证着什么,然后她笑了,“北北,会痛么?”   我摇摇头,“相信我。”   经过几天的准备,白树给公司递了大假,告诉沈傲要出去旅游一个月,关掉手机,带上衣服,跟我一起来到我的城市,躺在苍白的无影灯下。当然,这些都是我教她做的,神秘惊喜,提前曝光还算什么惊喜?她笑我的鬼主意,却享受着这样的小神秘。   手术前她要我保证会在外面一直等到她手术结束后出来,和我一起憧憬鼻子会变得多漂亮,下巴会有多标致,然后告诉我,“北北,你真是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天使么?或许吧。至少因为我,这个女人的人生将变得不再干瘪硬冷,而是充满新生的惊喜。手术结束后,我塞给主刀医生一个很大很大的红包,要他替我照顾白树半个月,并且记得,半个月里千万不能让白树看到自己的脸。然后贴在白树缠着纱布的脸轻轻告诉她,“亲爱的,我有些事情要去做,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意外的是白树竟然没有不满,捏捏我的手算是同意。   这半个月,沈傲在午夜的电话里显得有些神不守舍,我知道为什么,但何必说破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十分渴望见到他的那一刻。   半个月后,我打电话交代医院安排护工把白树送到我家里,医生在电话里说白树恢复得效果非常好,很漂亮,只需要再多几星期新的“面孔”就能彻底得融入她的身体。医生羡慕地说,“你和你的姐姐真的是姐妹情深啊,让人羡慕到嫉妒。”我在电话这边咯咯地笑着,叮嘱他一定不要拆开白树脸上的纱布,我要在家里,亲手见证这个奇迹的。   医生有些奇怪我的要求,但还是答应,只是交代如果有不适一定要回去医院复诊。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做面膜,白树坐在轮椅上,出现在我们家门口。哦,错了,是我和沈傲在这个城市的家。   打发走护工后脸上还缠绕着纱布的白树就开始埋怨我的突然失踪,然后撒娇着说这些天她过得好忐忑,虽然医生每次拆开纱布检查时都说她恢复得不错,但她却一次都没看见过自己的模样。我蹲在白树面前,举着手中的牛奶和白树最爱的辣味海苔面包,白树的嘴巴在纱布的层层包裹下动了动,我想那是笑吧。   “你这小丫头,还弄得真神秘,吃完早饭就帮我拆开纱布啊,我等不及了。”白树的语气里有些甜蜜和期待。   小口小口吃完早餐后的白树开始昏昏欲睡,牛奶中的镇静剂果然如期发挥了威力。费力把白树放在床上,手脚捆得结实,然后拿起剪刀,慢慢剪开纱布,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没错,你们猜对了。我把白树整成了自己的样子,一模一样的线条,以假乱真的轮廓,完美契合的眼角弧度,面前躺着的人俨然是另一个陆北北。   那么我呢?   当然,我变成了白树。   如果你爱的人心里还有一个无论如何你都无法取代的其他人,你会怎么做?让那个人消失?这不明智。明智的是,变成那个人。就像我这样,把自己后半辈子变成白树,虽然少了眉眼之间的风情但那又如何?我能留住那个男人的心这就够了。   白树醒来时已是下午,我正穿着她的白色裙子,揭掉面膜,坐在床前,看着那个满眼惊讶动弹不得的她。   “你……”白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忘记了说,那杯牛奶里除了镇静剂外还有摧毁人声带的好东西,我总不能让沈傲听出白树的声音吧,对不对。   “亲爱的,别说话,越用力,喉咙会越疼痛。”我抚摸着她的脸,“也别徒劳挣扎,我会心痛的,毕竟,这张脸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属于我,痛在你身,疼在我心。”送了一个标准的白树温暖的笑容给她,却未被领情,她还是满眼怒火的看着我。   “你一定很想看到自己的模样吧,是不是?”举起镜子放在她眼前,“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你说过的你嫉妒,那么让你变成我如何?多完美。”   “你……骗我?”白树奇怪的嗓音让我分辨不出是愤怒多些还是悲伤多些。   “骗你?怎么才算是骗?你不是说最欣赏我的就是和你一样为爱付出的勇气么?”擦掉白树眼角落下的眼泪,“这是我这辈子最深刻的付出和最大的赌博,怎么,你不要祝福我么?祝福我,和沈傲。”   听到“沈傲”的名字,白树瞳孔里射出愤怒和绝望,我从不知道“自己”在生气时表情竟然能如此狰狞。   “还记得今年春节么,和情人节一天的节日,我曾经去过你们家,看着你和沈傲幸福的生活,你知道我有多妒忌么?从那时起我请人每天跟着你,记录你的生活,牢记你的喜好,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骗你,还是因为太爱了?”   白树闭上眼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可我还是自顾自地说着,“我为什么会输给你呢?你没有我年轻,没有我漂亮,没有我聪明,可是我却还是输了,但是我却不甘心呢,你知道么,白树,我不甘心呢。”贴近她的脸,沾上她冷冰冰的泪,“虽然我讨厌你的样子,讨厌你的脾气,讨厌你的一举一动,但是为了他,我会照单全收,我会成为一个抓得住他的好老婆白树。放心,我不会再失败了。”   “你……肯定……会赢么?”白树一字一顿地问。   末了,我想了想,还是告诉她,“我会赢的,因为,我会是你。而他,无论如何都会选择你。”我笑笑,“知道么白树,我为什么不甘心,因为即使我比你好再多,沈傲爱的那个人永远是你,只会是你。所以我别无选择。”   “别恨我,别怪我。”不知道白树会不会听进心里,但这句话是我真心的。   好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算是上辈子的记忆,10分钟后,我将会是白树,沈傲的妻子白树,在今天沈傲公司举办的七夕party上,在沈傲的同事,朋友面前,做他最亲爱的老婆白树。   这就是我的计划,选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进行。   娴熟地与那些认识不认识的人打着招呼,无视他们眼中的讶异和窃窃私语,这些沈傲的同事肯定没有见过如此主动大方的白树吧,我心里有些得意,同时也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做的太过火,白树还是应该安稳地独坐大厅一隅,略带高傲地喝着香槟。   所以从可爱服务生的手里接过香槟,走到角落里一边漫不经心地品尝,一边平复着心情,一边等待着沈傲。终于,当漫长的几分钟后,沈傲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时,我的脸兴奋到僵硬,直到堆砌不出任何的表情??沈傲看着我,手里紧握另一个女人,白树。   可是,我才是白树呀。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感觉,我只记得自己摔倒了,有人在我耳边大声叫着白树的名字,闭上眼睛前,看到很多人的脸,陌生的,熟悉的。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单人的病房,胳膊上插着点滴,我试着动了下,身体隐隐的痛。   “你还是好好休息下吧,”一个声音在病房里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回头看,是白树,“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那杯香槟是我特别为你准备的。”白树的脸上挂着我熟悉的冷冷的笑容。   “你一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对不对?”不等我开口,白树就明白了我的心思,“就像你之前计划的,你变成了我,而我变成了你,就是这样的。只不过不同的是,在你变成我之前,沈傲就已经跟我摊了牌,他选的是你。”   “他选的是我?”我有点不敢相信了。   “怎么?他没告诉你么?哦是的,我告诉他如果他可以保住我的颜面,七夕前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会无条件离婚,放弃我该得到的一切。”白树坐在病床边看着我,“怎么,没想到么?所以在你赶来这边的同时,沈傲正前往你的城市,这就是他要给陆北北的惊喜,在七夕的这一天,告诉所有人他的选择。可惜,我知道,你却蒙在鼓里。”   “沈傲呢,我要见他。”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白树会那么听话地看着我出门一声不吭,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树会那么快的接受一切,我挣扎着要从病床上下去,但却被白树死死地按住。   “你觉得沈傲会见你么?你和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一个月前我就给他发去了离婚协议,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说完,白树露出惊讶又懊恼的表情,“哎呀,我又忘记了,是白树和沈傲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呵呵,而你现在的身份就是白树。”   “你和沈傲已经离婚了?”我越来越不敢相信这些突然发生的事情,“不会的,我要去找沈傲解释,告诉他真相,告诉他我不是白树。你放开我。”我用力推着白树的胳膊但却无济于事。   白树死死压住我,眼睛里充满不屑和怜悯,“不用你说,我已经都告诉沈傲了。他知道,白树在除夕的时候发现了偷偷跟踪自己的陆北北,知道沈傲和陆北北的关系,于是白树不甘心,费尽心思把陆北北招到她刚刚跳槽的公司里,跟对方亲近,学习着陆北北身上的东西,然后再偷偷地禁锢陆北北,设计药哑了她的嗓子,种种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陆北北。当然,极端嫉妒和愤怒下,白树也许还会产生某些幻想,比如整容交换身份等等,但是我想,你没有机会去跟沈傲说了,他是不会相信你的。”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我放弃挣扎,看着白树。   “什么时候?嗯,就是除夕吧。你知道的,即便再迟钝的女人在爱情中都保持着敏感的一面。”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这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了。   白树愣了愣,摇了摇头,“不是你的计划,是我的计划。”她站起来走到窗口,背对着我,“还记得你在M公司的面试么?那是我特别为了你安排的。当知道你的存在后,我也想过把沈傲让给你,但是我不放心,不知道他所爱的女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找到在M公司做事的朋友,趁着周末的晚上租用了他们的办公室,加上一些临时演员一起,和你演了场戏。但是很可惜,一个可以为了钱什么都说什么都做的女人,我还真的信不过。”白树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我,“朱小雾只是让你配合他,却没有让你那么自私不择手段地去试图伤害别人,不是么?”   “你早就开始计划这一切么?你真的是可怕!”我禁不住愤怒地喊起来,但很快,我便意识到自己的心虚。白树也看到我的表情,没多说什么,只是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慢慢走到我面前,用目光一寸寸抚摸过我布满冷汗的脸。   “你知道我是多么嫉妒你的脸么?那么完美,所以当我知道你用那10万是来整容的时候,真怕会出什么差错,你给了医生2万的红包让他把我变成你,我用5万买到了这个消息,而且让他把我变得更像你些。”白树看着窗户上玻璃的倒影,那里是曾经属于我的模样,“北北,哦,不对,白树,我们真的很像,不是么,我是指这里。”她指着心口处,“我们都是为了爱情不惜一切的女人,只是,你输了,我赢了。”   “我输了?我输了?”我喃喃地重复着白树的话,“我怎么会输,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爱的是我!”   “承认现实吧,陆北北,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这个故事本身就很荒诞不是么?即使你说出去,你自己也会背上很严重的罪名吧?非法囚禁?伤害他人?而在这些之后,你觉得沈傲还会爱你么?”白树的话让我的身体很冷,很绝望的冷,“北北,我们可以为了爱一个人而不顾一切押上下半生作为赌注,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明白自己的底牌,就好像这场牌局,你把自己的底牌送给了我,所以输的一名不文。他爱你,这就是你的底牌,可是我明白,你却不清楚。”   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我知道,我真的输了。   “你可以拥有一年中三百多天的沈傲却不满足,还要想方设法地占有全部,所以,别恨我,这是你应得的。”说完白树把一个牛皮袋放在病床上,并且告诉我,明天她会和沈傲办理移民的手续,袋子里是属于白树的东西,和另外的10万块,当做这场游戏中我的报偿。   “白树,七夕快乐。”临走前,她扬着手微笑地对我说,手指上是一枚闪亮的戒指,沈傲送给我的戒指,正端正地套在她的无名 悲伤的4号楼 [本章字数:105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9:01.0]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流行期房,叮叮当当的售完了再开始拿着卖楼的钱修楼,我们这个小区也是这样,8栋楼只立起来7栋,独独立着一个半残在建的4号楼在小区角落里天天看着工人们爬上爬下忙忙碌碌着。   于是这个孤单单的4号楼便兀立在一片人间烟火气息里安静不语着,等待完全诞生的一刻。不过奇怪的是已经住进来很久,4号楼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很倔强地保持着本色点都不改变。   这天路过小区中庭回廊,耳尖地听到几个中间准大妈级人物在讨论着什么,“我们小区”“诡异”“闹鬼”这些个关键词在俺经过的短短几秒钟内飘进了耳朵,马上调动了俺内心深处的八卦要素,在即将路过准大妈们身边的时候,俺用一个华丽又飘逸且低调自然地动作一屁股坐在一准大妈身边,身边隔着一根柱子。   我就这么一边装着摆弄手机晒晒这八月份热辣辣的阳光,一边偷听难得的八卦,还得拼命压压抑着脸上那种急迫得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一听不要紧,简直是激动到两眼放光彩,原来在这个充满着和谐正气温暖到滚烫的世界里,还真的可能有一种东西叫做“鬼”的东西,而且还离我那么近那么近那么近。   近得就潜伏在我身后不足百米外的那栋没有完全盖好的4号楼里。   一瞬间,我脑袋里出现一句话:阳光下的罪恶。   这个小区说来还真怪,东南西北中几栋楼都修好了,唯独3号楼和5号楼之间孤独独地杵着个4号半成品,窗户什么的都安了一半就没有动静了,要是说这楼出什么楼王吧还好理解,kfs压着惜售嘛,可是那位置,跟它兄弟姐妹没啥区别,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后天营养不良了。   如果仅仅是没修好可能外人还不会对4号楼这么感兴趣。不知道是谁先流传出来的,说4号楼里“不干净”。虽然“传说”都很大同小异,无非是什么巡楼工人遇鬼慌不择路摔伤,大晚上的电梯突然启动,走到4号楼会觉得阴风阵阵等等,但是传说归传说,谁也没见过。直到水清出了事。   这天傍晚水清照例在小区中庭的绿化带遛她的宝贝坨坨,平时上班时都把坨坨锁在家里,难得出来活动下,小家伙闹得挺活泼。刚刚转到4号楼时水清的手机响了,公司打来电话,一件她经手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她跟电话那边的同事??嗦嗦讲了很久,边回忆边解释说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处理好了按掉发烫的电话,水清这发现,刚刚还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坨坨,不见了。   周围的绿化带喷泉水池回廊统统找了个遍,但坨坨就这么“失踪”了。眼看着天色一点点黑下来,水清急得眼泪直打转,小区保安劝她先回家等,说不定坨坨跑到哪个角落去玩,玩累了自己就会出来,明天白天再发动大家来找找好了。虽然水清不太情愿也不太相信明天坨坨会自己出现,但此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点点头同意了。水清给保安说自己再转一圈找一次,保安看看天色,把手电筒递给她,叮嘱了一番便离开了。   水清是单身女子,平时只有爱犬坨坨陪着,就像一家人的感觉,心急如焚也能理解。一圈搜索下来,依然没有什么收获,水清最后来到之前接电话的地方,一声声叫着“坨坨”的名字,借着昏暗的夜色想最后找找看,眼前黑乎乎的4号楼,矗立在巨大的灰色天幕间,和旁边的万家灯火格格不入,像是另一个被禁锢的空间样,安静得有些可怕。   就在那一片安静之中,水清听到很模糊很模糊的狗狗的叫声,那是坨坨的叫声。水清忙循着声音四处张望,越来越觉得,坨坨的叫声是来自眼前这沉默的4号楼里的。这下水清有些释然了,肯定是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坨坨自己溜进去玩,又迷了路出不来。想到这,水清也顾不得太多,看看四下没人悄悄翻过隔离标志带溜了进去。   “坨坨,坨坨。”走进4号楼后水清方才有点后悔,还是盛夏的季节,这里竟然会感觉到冷,让皮肤发麻的冷,30多层的楼还不知道坨坨在哪,只好先一点点得找起。水清在心里默默期望着调皮的坨坨千万别跑得太高,五层楼找下来,她已经明显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   已经走到九楼,手电筒里的光似乎减弱了不少,看来是电池快耗光了,水清告诉自己,如果走到10楼还找不到坨坨,就返回明天再来。这种黑漆漆散发着冰冷的水泥味道的空间安静得让她觉得有点汗毛直立,每次站在黝黑深邃的走廊尽头叫着坨坨名字时传出的淡淡回音不知怎得都让她有点奇怪的感觉,好像那回音的声音不是来自自己。   沿着安全楼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着,上面就是十楼,手机显示着她已经进来了40多分钟,小腿肌肉隐隐的酸痛着,虽然还是很担心坨坨的安全,但水清依然决定,找完这一层就离开。   正在这时,水清的耳朵捕捉到几声急促的狗叫,那是坨坨的声音。让她揪心的是,只有在坨坨受了惊吓的时候才会这样叫着。想到这里,水清加快了爬楼的脚步,可坨坨的声音却突然又不见了,四周安静得就好像是她发生了幻听。   “坨坨……坨坨。”水清呼唤着宝贝坨坨的名字,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楼上走。突然坨坨的声音又出现了,比之前更清晰了些,水清甚至可以肯定就是从十一层传出来的,“咚咚咚”得小跑了几步,站在十一层的楼梯通道口,几十米长的幽深楼梯间吞没了昏黄的手电光线。   “坨坨?”水清看着黑得似乎看不到头的走廊,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寻找,只好先试探性地叫着宝贝的名字。   “啊呜……”走廊尽头那声小呜咽,是坨坨。水清给自己定定神,咬咬牙,举起手电朝着黑暗的深处走去。走廊两边是还没有整修完毕的毛坯房间,散发出特有的建筑物的粗糙味道,外面的风通过四通八达的裸露的门窗灌进来,汇聚在走廊上,阴冷冷的强劲,吹得水清心里毛毛的。   一间间房间找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尽头,只剩下两个房间。“坨坨,坨坨出来。”水清的声音有点颤抖和焦急,这种鬼地方她还真的是一秒钟都不要多待下去了。   冷冷的安静中,水清听到一种奇怪的“沙沙”声,像是谁的脚步拖沓着水泥地板发出粗糙的摩擦,她用手电四处探照着,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危险的东西在慢慢接近。那“沙沙”声越来越近,她却什么也看不到,水清顾不得找下去,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明天再说。她拿着手电向房间门外晃了晃想要走出去,一瞬间,好像有个人形的东西站在角落被光逮了一半出来,待到水清惊讶地再次照射过去想要看仔细时,手电却突然熄灭了。忍着心里强烈的心跳,水清摸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亮摸索着墙壁,寻找出去门的位置。   短短的两分钟好像是几个小时般漫长,当感觉大门裸露的水泥和砖头框出的熟悉手感时,水清终于有点松口气,出了房间门左转就是走廊,一直走到另一个尽头便是逃生楼梯了。就在要摸出门的时候,她觉得手上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上一秒摸着的还是粗糙的墙壁,迈过一步后下一秒,手上传来的竟然是一种黏腻的冷冷的却光滑的手感,水清心里一震,不由自主地把手机凑过去。白色的手机光照亮小小的一片,但这已经足够满足水清的好奇了。那黏腻光滑的手感是来自于,她手下的另外一只手,沾满了一些不知道什么恶心粘稠的黄白色液体的手,白光下,那只手似乎还在微微的颤动,指甲上还挂着一些皮屑污垢。随后,一双毫无活人气息带着鲜红血丝的眼睛出现在手机白光里,就那么呆滞的、恶狠狠地盯着水清,好像在审视自己的猎物是不是合格。   “你是?”这突如其来的恐惧让水清活生生吞下马上就要出口的尖叫,又生怕惊动了这双手的主人,只能故作镇定轻轻地问。   “我是来找我的狗狗,我没别的意思。”那只眼睛向上翻了翻,带出一大片巨大的眼白,但却依然沉默着,空气中充满对峙气氛。   水清听得到自己咚咚的心跳,感觉得出冷汗顺着脊背慢慢往下流,她不敢再开口,她甚至觉得对方根本不是人,所以听不懂也无法给予自己什么反应。双眼睛一眨不眨得继续盯着她,一秒也没移开过,似乎还带着嘲笑意味。   手机灯光暗了一下,水清知道,待机后屏幕马上就要黑了,她必须借着这个机会跑出去。于是几秒后,让纯粹的黑暗再次包裹一切,水清铆足力气,屏住呼吸,迅速从门边左侧闪身出去,她甚至不敢确认门右边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古怪的人的存在,她也顾不得坨坨是不是在那个人手里。原本酸痛的小腿此刻却特别有力,顾不得脚下那些水泥块和沙土,也不敢用手机照着路,水清就这么凭着直觉踉踉跄跄地在黑漆漆的走廊里跑着,在她身后,紧紧贴着那“沙沙”的声音。   跑到走廊尽头,左拐就是安全楼梯。跑得太急,脚上的拖鞋掉了也不敢去找,水清就这么光脚,踩着满地的建筑废渣,疯了样的跑,只管往楼下跑,什么也不想。   终于,气喘吁吁的她站在4号楼外,看到外面熟悉的路灯和三三两两在中庭散步的人们,水清这才感觉到双脚钻心的疼,刚刚慌不择路的赤脚奔跑让双脚早就伤痕累累了,不过和这点小疼痛比起来,此刻的她最大的恐惧还是刚刚那似乎不真实的所见。   “保安,保安!”水清拖着双脚,喊着不远处巡逻的小区保安。双脚在路面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竟然是那么熟悉,让她愣在原地。   赶过来的保安看着水清这幅怪异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从不远处,水清的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水清感觉到自己裸露的脚踝处一点温热的湿润。   她慢慢回头,路灯下,坨坨卧在一片鲜血淋漓中,无声无息。   抱着摔得血肉模糊的坨坨水清哭的不能自己,一边是惊吓,一边是悲伤,她禁不住对身边的保安大骂,责怪都是保安们的安全工作没做好,弄得小区里出现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事情。闻讯赶来的保安队长周洋看着眼前这一幕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不住得向水清和不明真相的围观业主们保证明天白天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还业主们一个安心。   人群散去后,周洋向自己的保安队员们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没人说的清楚,最先赶来的保安小李是个憨厚内向的孩子,还不满20岁,之前陪着水清找坨坨给她手电筒的也是小李。小李也不清楚整个事情,只能给周洋大概讲了下。周洋抬起头看着夜色中黑洞洞的4号楼,紧紧皱着眉头。   这天晚上,周洋留下小李和小孟两个人轮流值班,在4号楼下面守着,以免有人跑出来。第二天一早,趁着还没开工,周洋便带着自己的保安队员进入4号楼检查,可是除了些水泥砖块渣土外,4号楼里空无一人,尤其是在十一楼,看不出有人在这里待过的痕迹。检查了一个多小时,周洋只好告诉聚集等待在中庭的业主们一无所获的结果。这下子业主们炸开了锅,水清还没从昨晚一连串的惊惧悲伤中回过神来,听到周洋说4号楼里空无一人时,再也忍不住爆发得喊起来,“那我昨天见到的是鬼么?”她一把抓住周洋旁小李的胳膊,“昨天你也看到了,坨坨从那个上面摔下来,你也看到了对不对,一定是有什么把它摔下来的啊!一定是有的!”说完水清又转向周洋,脸上是神经质的扭曲的笑容,“如果没有人,那……那我看到的一定是鬼,一定是的,人不可能长成那个样子!好可怕!所以你们找不到,她是鬼呀,怎么会找得到!”   “什么鬼啊,他们肯定是没有好好找!”一位业主气愤地说,“就这些保安,让他们来保护我们,怕是连狗都不如!”   “就是,他们根本不把业主的事儿当事儿!”又有几个业主附和。   几个年轻的保安们原本想争辩,但被周洋压了下来。周洋知道,现在业主们正在气头上,而且这事儿确实怪得说不清,别人生气也是能理解的,忍着吧。   “呵呵,就是鬼,就是鬼!我看到了。”水清手舞足蹈地对众人比划着,“我真的看到的!”   “水清小姐,别这样了,大家都知道你很难过,坨坨的死,是个意外。”小李见水清继续发疯,凑上前来想安慰几句,没想到水清啪得一声,打了小李一个耳光,“意外?怎么不见你们这些人意外了呢!”这巴掌打的大家都愣了,水清则开始哭起来。   周围人看着水清这副样子,半信半疑的又是怕又是担心,周洋拍拍小李的肩膀,只好让大家平时尽量远离4号楼,毕竟正在建的建筑物本来也存在一些安全隐患。大家虽然觉得这个办法根本不是什么办法,但是也没什么其他更好的了,众人只能对保安们骂骂咧咧几句后各自散去。   只有水清,呆呆地看着4号楼的11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情在小区里喧嚣几天便慢慢沉寂了,毕竟大家还有太多需要去关心和忙碌的事情,毕竟只是一只小狗,毕竟只是一个受了点刺激的女人的疯言疯语。于是大家渐渐忘记了4号楼的事情,而4号楼依旧立在那里,每天工人们在它身上爬上爬下,添砖加瓦,平整墙壁。   可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诡异的4号楼再度回到人们的视线里。   先是有一家人在遛狗的时候,狗狗在4号楼附近跑丢了,大家找了好几圈,也不敢进去楼里找。第二天,在4号楼下面发现被摔得血肉模糊的狗狗。接二连三的,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两三起,有个业主是看着自家的狗狗跑进4号楼,但是天色太晚,不敢进去找,就喊家人一起守在楼下叫狗狗的名字,叫来得却是狗狗惨不忍睹的尸体。   每次事后周洋都带人去4号楼进行检查,依然是没什么收获,人不见人,鬼不见鬼。询问了相关人员,事发时4号楼工地建设人员也都有证明不在场。于是,谜一样的4号楼被大家传起了闹鬼的传闻。   传得更神乎其神的是,有人说,5号楼11楼住着的刘晓燕,也看见了和水清相同的东西。   最近多雷雨,一天晚上,刘晓燕被炸雷惊醒,才发现屋外已经是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巨大的雷声和唰拉拉的闪电让她很难睡着,想着阳台的窗户还没有关,便索性起床去关窗户。刘晓燕家是5号楼楼头的房间,和4号楼也就10米的间距,她摸索着穿上睡衣来到阳台,一道闪电劈下来。   刘晓燕不经意地朝对面扫了一眼,闪电的亮光里,对面4号楼11层角落房间里,一个“人”也正在定定地看着她。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刘晓燕甚至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但那印象还是很强烈地留在脑海里:对面的“人”一头乱发遮盖着大半个额头,枯萎的脸上不知道是因为闪电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白得异常,刘晓燕能感觉到那一双眼睛里映射出的讲不清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让人莫名心颤。闪电过后,刘晓燕的眼睛一下子回归黑暗还有些许的不适应,定定神,她再向对面望去,早已经没有任何的身影,只有黑乎乎的4号楼沉默着。   这一晚,刘晓燕没有睡好,一直辗转反侧地想着那个出现在4号楼的“人”是谁,第二天一大早刘晓燕便找到周洋,详细地描述了前一天晚上的所见。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让周洋十分光火,这下有多了一个“亲眼看见”的人,他一肚子气不知道往哪里出。   4号楼每天晚上都有人来回巡视,前前后后进去查了好几次也没什么结果,小区连续的狗狗失踪和死亡的事件已经让业主们的脾气濒临爆发点,每天都有人站在中庭小广场上指着来回巡查的保安们大骂,可是周洋也没有办法啊,他和他的弟兄们也想早点找到这个恼人的“元凶”。   刘晓燕看到“4号楼怪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小区里传得沸沸扬扬,越来越多的人相信4号楼的不干净,不然怎么水清和刘晓燕会看见一模一样的“人”,保安们却找不出来呢。原本气氛宁静的小区笼罩上一片淡淡的恐惧气氛,大家宁可绕道也不会挨着4号楼经过,好像那里是一个可以让人丧失心智的恐怖之地,小区花园也变得冷冷清清,没人再敢去遛狗,生怕一个不小心,4号楼又会吞没一个生灵。周洋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几次向小李他们发火,虽然他也清楚大家都很无奈的。原本对保安们和和气气的业主现在都臭着脸,更有脾气火爆的,看到周洋、小李等人就指着头得骂。一次小李看到一位上了点年纪的大妈一手抱着4岁的小孙子,一手提着买的菜很是吃力,于是好心的帮忙大妈拎菜,径直从4号楼旁边的便道走过,大妈也没怎么留意跟着小李走过去。等到看到旁边的4号楼时大妈就不干了,也不管小李是不是好心,恼怒的破口大骂,说小李存心不良带着她们一老一少从4号楼走,说小李良心让狗吃了,说小李这样的保安一点用都不顶不如开除,说得这个小伙子委屈地流下眼泪。周洋知道后,也只好叹了声气,他能说什么呢,毕竟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害怕恐惧也是难免的。还好只是狗狗而不是人,不然自己肯定更恼火。周洋心里暗暗地想。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几天后,周洋和队员们刚刚歇口气准备吃晚饭,有人焦急地撞开物管处的大门。周洋担心的事终于还是来了:一个孩子不见了,有人在楼上看到那孩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咯咯地笑着走进了4号楼。   周洋的头“嗡”得一声,一片空白。   躲在柱子后面听准大妈们八得开心,听到小孩走进4号楼了,突然心里一紧张,不禁跳出来急急地问正在眉飞色舞讲得开心的准大妈们后面怎么样了,于是我就华丽丽的自我暴露了。准大妈们倒是蛮高兴有人喜欢听她们讲这些,不过听我追问后面的故事,是不是真的有鬼在4号楼,为什么大家现在还怎么淡定?   听我追问了这么多,几个准大妈脸上原本飘拂着的微笑渐渐散去,几个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看向了4号楼。   “哎……这个世界上咋会有鬼呢。”一位准大妈叹了声气,“都是人造的孽啊。”   说完,准大妈开始继续讲着4号楼后面的故事,而我,也知道了那个有些悲伤的来龙去脉。   知道孩子走进4号楼后,周洋就迅速带着保安队员们赶过去,楼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业主,几个人搀扶着一个大妈在那里哭天喊地,声音在夜色里分外凄厉。见周洋过来,大家自动让开一条路,刚刚哭着喊着小孙子名字的大妈更是一跳而起,抓住周洋的胳膊,哭着喊,“你们快上去,快上去把我们家小宝带下来啊!要是他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哟!”见周洋愣着没动,大妈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你们怎么还不上去,你们这群人,平时养着你们,现在一点用都不顶!你们还不如那些死了的狗啊!”围观的人也都急躁地催促周洋赶紧上楼找人。周洋却很为难,一则天色这么暗,就凭他和七八个保安队员进去,不一定能找得到那孩子,找不到了耽误时间又打草惊蛇该怎么办?以前还只是宠物,现在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周洋有些发怵,这个责任太巨大了些,大到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周围躁动的人群和沉默的4号楼形成巨大的对比,喊的人很多,但没人真正迈开腿进去寻找。“报警吧,”周洋想了想说,“报警,这事儿已经不是我们这些保安能处理的了,如果弄不好,可是一条人命。”最后那句话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洋没敢耽误,拿出手机拨号打算报警,突然人群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别……别报警。”那声音怯怯的,像是撕扯着嗓子喊出来掩饰内心的底气不足,借着路灯的光,周洋看到,是跑得气喘吁吁的小李。   小李挤到周洋身边,看了看周洋,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别报警,我保证……我保证那孩子没什么危险的,真的!”   “什么?”周洋有点不敢相信。   “4号楼里,4号楼里……是……俺妈。”小李声音低沉着。   这下大家可炸开了锅,敢情这一连串的事情是跟小李有关?小区的保安伙同家人做出这等令人发指的事情?顿时人群里的声浪淹没了小李的声音,大家有人嚷着要把小李送去派出所,有人喊着要小李赔他家的狗狗,那大妈更是推搡着小李,几个业主甚至要出手打人。周洋一看局面要乱,忙招呼自己的队员分开众人,一时间4号楼下乱成一团。   “你们谁再动动我儿子看!”就在众人乱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疲惫却透着愤怒的声音在大家头顶上响起。大家的手电筒齐刷刷地照亮了声音的来源处,苍老的身影在4楼阳台上,冷冷的脸对着众人的愤怒,花白的头发,脏兮兮的衣服,带着恨意的眼神,她又重复了一次,“谁再动动我儿子看!”   下面的人再次沉默了下来,小李挣脱抓住自己的胳膊,“妈……”他的喊声让楼上的老妇的脸上划过一丝的温柔,随后,再次暗沉下来。   “你们不要为难我儿子,和他没关系,”夜里的风吹散着老妇头上蓬乱的头发,也把声音飘忽地吹了下来。   知道4号楼的秘密不是鬼而是人,大家显然底气足了,也不听老妇说些什么,只是相互招呼着身边的人一起进去把老妇抓下来。小李看着大家准备闯进4号楼,急了,咚得跪下,“求求你们,不要难为我妈,求求你们。我上去带她下来行不,求求你们!”   “你凭啥求情,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滚开!”一个男人粗暴地推开小李,小李来不及反应,头重重装在身边的长椅上,但却没人在乎他怎么样,周洋也不敢上前去看看。   “你们敢进来这个楼,就别想那小孩子有命出去!”老妇凄厉的声音再次飘进每个人的耳朵,也成功得拽住了他们的脚步。“呵呵,说了都是我做的,跟我儿子无关,要找麻烦就找我这个老婆子的麻烦!”老妇的声音透着一种冷冷的悲伤,“那些狗,都是我摔死的,都是我,和我儿子无关。”   “你神经病啊,狗狗怎么碍着你了,要摔死它们!”人群里有人骂出声。   “把坨坨还给我!你这个疯子!”水清的声音更是点燃了大家的愤怒,虽然不敢再走进楼里半步,但是大家似乎找到了老妇的软肋,几个壮男几把扯过小李,叫嚷着如果老妇不交出孩子,就活活把小李打死。路灯照着小李的脸,几条血线弯弯曲曲得蜿蜒在脸上。   “你们不要动他!!!”老妇像是发了狂般,脚步往前又挪了一下,“你们不要动他!我自己做的我自己承担,不就是几条狗,要抵命,也是我来!”   “我把我的命抵给你们,成么!你们别为难我儿子!”老妇又重重地重复了一次,“你们放开我儿子,我就放了那小孩,至于以前的,我也会承担。”说完,她的脚又往还没装上护栏裸露着的阳台边缘挪了步,迎着夜风站在阳台边缘。   “妈……”小李哭着喊,“妈,你先下来再说,妈,求你了。”   周洋见情况不对,连忙对身边众人压低声音警告着,要大家不要为了一时冲动的快意弄出人命,一切还没搞清楚,别步步紧逼收不了场。可是还没等周洋说完,一声沉闷的声音在背后爆发,紧接着是小李一声悲痛的叫喊。周洋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老妇就躺在距离人群不远处,在小李怀里抽搐着,周洋拨开周围的人和小李蹲在一起查看她的伤势,“快,打电话叫120!”他转头对自己的队员们说,然后着急地让小李问问那孩子在哪。   老妇紧紧拉着小李的手,哆哆嗦嗦得话语连不成句,周洋在身边也只能听到个大概,“孩子就在11楼最里面那房间,你们上去找找!快!”周洋话音刚落,几个人便举着手电筒利索地冲进4号楼里。   其他人依旧站在楼下,看着小李和他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苍老生命。   “娃啊……妈,妈给你……添麻烦了,那孩子……长得太像你小时候……妈忍不住……”老妇的声音低微到不能再低,她吃力地抬起手,小李连忙握住那只苍老的手,“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住在这楼里,我不该让你担心,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变成这样,妈,你千万别有什么事!”小李哭得不能自已。   老妇轻轻握了握小李的手,“没事,是妈不好,是妈的错……不过……现在好了,他们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妈一个人……一个人做的,一个人担责任。”   周洋在一边看不下去,叮嘱小李别再让他妈妈说话,留着力气等到救护车来。不一会儿,进楼寻找孩子的人们出来了,抱着那孩子。孩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伤害,周洋的队员们说,找到孩子的时候,孩子正躺在干净衣服铺着的地板上睡觉,房间也打扫过,周围放着巧克力,牛奶,还有很多小零食,裸露的窗户都被砖块垒好,让孩子没有安全隐患。   救护车到了,医生接走了老妇,周洋跟着小李一起上了车。路上,他总算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真相。   小李的母亲一个多月前来这边看小李,可是小李前段时候误伤了业主的宠物,赔了二个月的工资,身上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小李的家在川西大山深处,穷,很穷,今年过年就是为了省下路费没回家,母亲来的时候原本想看一下儿子就走,可偏偏来到这个城市后不慎弄伤了腿,还丢了钱。小李原本想预支工资安排母亲住在小旅社里,但她觉得太花钱会给儿子增加麻烦,就在两人为了住哪儿为难的时候,母亲看到正在修的4号楼,眼睛亮了。   “妈就在那楼里对付几天好了,反正夏天,天热,也不怕。”看着母亲激动的脸,小李悲伤得无法言说。虽然觉得不妥,但就像母亲说的,这是最省钱也离孩子最近的地方,可以天天看见自己的孩子在小区里巡逻,母亲觉得已经很满足。   就这样,小李把母亲偷偷安排在4号楼11楼走廊最深处的房间,每天天不亮母亲就拖着腿悄悄从4号楼后面的窗户翻出来,晚上再偷偷进去,竟也没人发现。小李时不时会给母亲送些好吃的,或者在不当班的晚上跟母亲摸黑坐在“原生态”的房间里说说话,母亲说,她真没想到这辈子也能住上城里的高楼。虽然是玩笑话,但小李却十分心疼,暗暗发誓等发了工资一定要把母亲接到干净的旅馆去。可是还没等小李达成这个愿望,就出了水清那事。   水清家的坨坨确实是自己跑进4号楼的,顺着楼梯跑到11楼,母亲原本想把坨坨抱下去还给水清,可是,走到一楼时,她听到水清正在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陪自己一起寻找坨坨的小李,说小李他们那些保安连坨坨都不如,出了事还得自己解决。   自己的宝贝儿子连狗都不如?虽然这些日子,母亲已经在暗中看多了业主们对保安的骂骂咧咧,但是亲耳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儿子,愤怒还是抑制不住,那是自己的保安儿子,是一个人啊,怎么就不如一条狗了呢。于是她转身回到楼上,故意让坨坨叫出声,引水清上来找,后面的事,跟水清讲的差不多了。   后面,母亲看不过儿子被人那么骂着,接下来的几次事件也都是她做的,把误入4号楼的狗狗们摔死,虽然事后,她也是很难过,小李也劝过她,但是看到儿子受委屈时,她还是没办法克制自己。每次周洋他们带人去检查时,小李都提前接母亲下来,实在出不来时,母亲就拿着自己的东西蜷缩在黑暗的水电房内,小李从外面反锁上水电房,等检查后再悄悄溜回去开门。   而今天那孩子,就像母亲说的,那孩子长得太像小李小时候了,所以母亲忍不住,忍不住隐在一楼的阴暗处,用手里的零食,招呼孩子进来。   听完小李说完事情始末,周洋不知道应该讲些什么,好像任何语言都很无力了:那个母亲,她没什么恶意,只是一种情不自禁吧,情不自禁地保护自己的孩子,爱自己的孩子,她似乎错了,可又似乎没错……   还好,4楼的高度不算太危险,在医生的抢救下,母亲的伤势稳定了下来,但是身体多处骨折还是要留院治疗。周洋走出医院大门在旁边的自助银行取了几千块钱,回来后默默地塞给小李。   “好好照顾你母亲,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吧。”虽然周洋也不知道剩下的“事情”究竟会有多麻烦多复杂,但此刻出了这么说外,他无法再责怪眼前这对母子什么。   不过出乎周洋意料的是,回到小区后他把事情经过告诉给大家,专门在小区贴出事件通报后,竟然没有预料中的业主的不满和吵闹。几位失去狗狗的业主还是很难过,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后来,还有一些人悄悄去医院看望,给那个母亲留下一些钱,一些吃的,和几句暖心的话。再后来,小李借了钱,主动为失去狗狗的人家买了相同品种的狗狗送去,还常常买来狗粮去看它们。再再后来,母亲出院了,小区业委会出面对警察求情,不要追究母亲的责任。   从这以后,大家再也没提出4号楼的“闹鬼”事件,每个人自觉得隐去了这一段往事。这也是为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故事讲完了,准大妈们继续开始其他八卦的话题,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位准大妈招呼着正在小区里巡视的小保安,“小李啊,我上次买了件衣服小了,你看看你妈妈喜欢不,让给她啊。”   我看着4号楼,阳光从楼身背后照过来,似乎收起了暴戾的狂热,变得温柔起来 超级恐怖短篇集 [本章字数:15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4:37.0] ---------------------------------------------------- 《手》   手,一只手吊在墙上,呈灰黄色的,掺着点血丝,还微微颤抖着。   大排档老板取下了那手,拿起刀,熟练的快斩着。很快,一盘酱醋鸡爪便切好了。   然后就等待醉酒的食客们狂啃它了。   (完)   --------------------------------------------------------------------------------   《夜路》   一个人,在路灯下走,后面,另个人在跟着。   那人,停下,回头,看不见后面的人。   于是继续走。后面的人又跟着。   那人又停下,又回头,仍然看不见后面的人。   于是又走,后面的人又跟。   那人终于回头问:“谁?为什么跟着我?”   后面那人回答:“我,你的影子,必须跟着你。”   (完)   --------------------------------------------------------------------------------   《夜半钢琴声》   夜,深了。有钢琴声在响。没有的旋律,只有杂乱。   被吵醒的邻居,用力的敲门。无人回应。钢琴声依然在响。   邻居怒了,叫来了保安。   保安疑惑:“我没听见任何声音?”   可邻居却仍然听到,吵人的钢琴声。   (完)   --------------------------------------------------------------------------------   《我,和我自己》   我,和我自己,是最好的朋友。   我,是身体表皮的我。我自己,是身体内部的我。   一天,我和我自己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我自己想从里面出来和她真正的接触。   我不愿意。于是我自己决定消灭我。   他趁我睡着时,整个人从我身体里面翻了出来,我被缩了进去。   于是,血肉淋淋的我自己拿着玫瑰兴高采烈的出门了。   (完)   --------------------------------------------------------------------------------   《梦》   每个人都做梦,安心也做。   夜里,忽然醒来,她在天花板上看见自己躺在床上睡觉。   于是立刻惊醒,还好,是梦。   忽然,她看见自己飘在天花板上看着自己。   又吓醒,全身是汗。   忽然,又看见自己坐在床上抬头望着自己。   再吓醒,又看见天花板的自己。   再醒。。。。。。   (完)   --------------------------------------------------------------------------------   《可口可乐》   你喝过可口可乐吗?如果我这样问你,你一定觉得我无聊了,谁没喝过呢?   喝可口可乐的第一口,好象有针在狠扎白花花的大脑,快感无比。   喝可口可乐的第二口,黑色的液体流入粘糊糊的食道,冰凉无比。   喝可口可乐的第三口,全身血淋淋的肌肉猛烈收缩,血液冒着泡全部被挤了出来。   。。。。。。   喝可口可乐,是一种可以获得快感的自虐。   (完)   --------------------------------------------------------------------------------   《驴》   阿土家的驴很怪,从来不叫,如果要它叫,除非。。。除非喂它吃人肉。   女儿怀孕了,阿土又要当爸爸了。   村里的人都笑话他,阿土最怕被笑话了。女儿也是最怕的。   于是某天晚上,阿土家的驴突然叫了,欢得很。   阿土再也看不见女儿和孩子了,女儿和孩子也再也看不见阿土了。   (完)   --------------------------------------------------------------------------------   《酒》   酒是奇怪的东西,喝酒的人更是奇怪的动物。   有一种酒很怪,喜欢把动物的尸体泡在里面,更怪的是,泡在酒里的动物大都很丑陋,或者很恶心。   其实真正古怪的,就是喜欢喝这种酒的人了,他们把壁虎,毒蛇,甚至老鼠的泡尸水津津有味的喝下去,喝得一滴都不剩。   都喝腻了,就喝喝泡人尸的液体吧! 墙壁裂缝 [本章字数:32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27:08.0] ---------------------------------------------------- 吴桐的好友林琳死后,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男友将购房计划正式提上日程,开始带着她奔走于各大楼盘间,四处看房子后,吴桐的心情才渐渐好起来,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了新房的选择上。   连续两个多月,几乎每个周末都在看房子,吴桐却始终决定不了到底把房子买在哪儿。   她理想的住地是能够尽量在三环路以内,这样上班会比较方便一点,至少不用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挤公交车上。   她们单位里的老贺,就在前不久刚买了新房,是在东三环以外。一天上八小时班,来回就得赶四个小时的公车,为此,老贺一直叫苦不迭,后悔当初不该把房子买那么远。   可是,虽然吴桐想要定居三环内,但她和男友的收入却不允许他们继续在三环以内转悠,吴桐只得将视线投向了三环外。   这样又跑了一个多月,房子还没看上一间,房价倒是又小小地提升了一下。。   男友急了,道:“你要是再不做决定,我就自己来了。”   得知吴桐的要求和他们所能给出价钱后,不少给她介绍房子的中介也都打了退堂鼓。   直到九月底,吴桐接到一个中介的电话,告诉她,在西区三环路边的某楼盘内有一套一室户的房子,不仅地理位置好,价钱也十分低廉。只是有一点,这间房子严格说来已经不是新房了。之前的主人曾经简单装修过,但后来屋主又在别处买了新房,所以急于将现在这套房子出手。   “可是,现在的房子这么好卖,那一带的房价至少都在五千以上,他怎么肯接受我给出的价钱呢?”吴桐有些警惕地问道,揣测中介隐瞒了某些重要信息,那房子会不会有严重的隐性质量问题?还是房间内发生过杀人案,是所凶宅?   “那个嘛,老实说,我也不太明白呀。你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和屋主见个面再说吧。”   那倒是。吴桐迅速与对方约好了看房时间。   到了看房的那一天,吴桐兴致勃勃地拉上男友,应约前往。   看到那套房子的第一眼,吴桐就喜欢上了,房子果真是符合她所提出的各项苛刻要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客厅内的墙壁上,有一些浅浅的裂纹,但吴桐估计那是用乳胶漆涂抹不均造成的小瑕疵罢了。   相对于周围楼盘高昂的价格来说,他们买这套房子可以说是大占便宜,因而,就连男友也很中意这套房子,几次低声督促吴桐快下决心,“否则,这个机会很快就被人抢走了。”   虽然各方都满意,吴桐还是丢不开自己心中的疑虑,不顾男友一直在旁边打眼色,还是忍不住询问屋主:“按理说,你这套房子应该不愁没人买才对,为什么会以这样低廉的价格出售呢?”   屋主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对于吴桐的各种疑问,他都是有问必答,唯独对这个问题,他有些不高兴,伸出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以后,才幽幽道:“坦白说,是因为那些裂缝。”   “裂缝?”吴桐有些怀疑地看着墙壁上的细纹,道:“这没什么呀,只要不是房子本身的质量问题,多上几次涂料,抹均匀就好了。”   “喂!喂!”男友发出了不满的声音,睁大眼睛瞪着吴桐。   屋主也有些不耐烦了,道:“我讨厌裂缝!所以要把这房子出手。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就……”   “买!当然买!”吴桐忙赔笑道。   由于买的是便宜的“二手房”,办好手续后,吴桐很快就和男友搬进了新房。   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   那段时间,吴桐已经完全忘记好友意外去世带给自己的阴霾了,整个人的全部心思都花在如何布置新居,还要添置哪些家具上。   很快,新家在她的用心布置下,就已经小有规模了。吴桐为此欣喜不已,整天沉浸在幸福的生活中。   只有一点,让她觉得很纳闷,那就是客厅墙壁上的裂缝。   虽然只是一些小小的细纹,但无论吴桐怎么上漆抹涂料,都无法遮掩这些细纹,往往在抹上乳胶漆不到三天,这些细纹又爬到了墙壁之上,还好数量不多,否则吴桐肯定会窝心地认为自己上当受骗,买了套危房了。   事实上,和自己当初眼见的一样,除了这点儿小小的瑕疵,房子本身的质量和地理位置都相当好,难得的是价格还那么便宜。所以,即便是追求完美的吴桐,也在第四次修补裂缝失败后,接受了这一现实。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住进新房没多久,吴桐就开始做一怪梦。她总是梦见自己独自呆在新房内,死死地盯着新房的墙壁裂缝,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和男友说起这个梦,对方却不以为然道:“你呀,就是个苛求完美的极端份子!一些小细纹而已,你用得着那么夸张,白天夜里都在惦记!随它去好了。”   一天晚上,吴桐又一次做这样的怪梦时,她被某种奇怪的声音惊醒,于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发出声音的客厅之内,打开了客厅的吊灯开关。   猛然亮起的灯光让吴桐的眼睛一时还无法适应,眨巴了几下才看清,客厅内并无任何异样,唯一不太正常的,是墙壁的裂缝处,还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吴桐走近一看,只见一缕黑色的头发正慢慢从墙壁裂缝中生长出来。   她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吴桐?”卧室里的男友也醒了,睡意朦胧地叫道。   吴桐仍然瘫在地上,此时那些黑色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自己脚边,犹如活着的生物一样,快要碰触到她的脚趾了。   “吴桐!”男友看清吴桐倒在客厅地板上后,立刻从卧室冲了出来,抱起瘫软在地上的吴桐,连声问道:“你怎么了?吴桐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没事吧?”   吴桐说不出话,她的视线牢牢地盯着墙壁,刚才那些恐怖爆发正缓缓地缩回裂缝里。她向来胆小,连都不敢听,现在却亲眼见到这样怪异可怕的事情,心中的惊吓可想而知,她只能虚弱地指着墙壁,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悲鸣道:“裂缝……”   听完吴桐的描述,男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吴桐,柔声道:“吴桐,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你不相信我?我告诉你,那墙壁有问题!那些裂缝里有东西!我亲眼看到头发从里面长出来!是我亲眼看到的!你别那么看着我!你怀疑我说谎?”   “吴桐,听我说,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我看……”   “不!我不看医生!我没病!我说的是事实。”吴桐道,眼里噙满了泪水。   “好了好了,吴桐乖,是老公错怪你了。老公信你。老公明天就把那些裂缝全都堵上。”   “嗯!”吴桐用力点点头,道:“我讨厌裂缝!”随即钻进了男友的怀里,直到上班时间。   天一亮,吴桐也恢复了理智,就连自己也开始怀疑,昨晚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抑或是她真的太在意那些墙壁裂缝,从而产生了幻觉。   裂缝堵上不到三天,墙壁又一次出现了细纹,而且这一次,那些裂缝的宽度和深度,较之以前都有所扩大。   刚一发现这件事,吴桐立刻就对男友发起了歇斯底里,指着墙壁上的裂缝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有没有搞错?我叫你堵上裂缝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看!你明知道我讨厌裂缝!你为什么不把它们通通堵上?为什么?”   对于吴桐的挑剔,男友也感到不耐烦了,给她吼回去:“你不要那么神经质,不过是一些小瑕疵而已,你犯得着那么敏感吗?”   吴桐哭了。男友只得耐着性子,过来给她赔罪,又再三开导她。   由于吴桐对裂缝的严重过敏,男友决定干脆将整堵墙的涂料都刮掉,重新涂抹。   装修工人开始重整施工,刮开涂料后,众人惊讶地发现,那堵墙壁里,竟然嵌着一缕头发,还有几颗牙齿。   由于事情太过诡异,工人立刻报了警。   了解到吴桐他们其实是第二任屋主时,警察开始对第一任屋主展开了调查。   案子很快就宣告破获了。   原来,第一任屋主为了省钱,一应装修都是自己单独动手,期间还曾在这所房里召过妓,是那种三环以内就上门服务的网上流莺。付钱的时候,由于被对方指责所在房子其实已在三环外应该加价,而跟妓女发生了争执,错手将对方杀死,为隐藏真相,才将对方碎尸后处理掉。由于毛发和牙齿不好处理,所以就顺手将它们砌在了墙内,并抹上了涂料。   “果然是凶宅啊!”吴桐害怕得直发抖,忍不住问道,“那个,他怎么处理那些尸块的?”   “还是别问了。”男友皱了皱眉头,垂头丧气地答道。本来以为捡了个便宜,却买了所凶宅,换成是谁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告诉我。”吴桐坚持道。   “听说他老妈是卖粽子的,所以就砍成肉酱送给他妈做了肉馅。”   “啊!那,那,那些骨头呢?”   “说是分成几袋扔到郊区的垃圾场去了,那些地方徘徊的野狗也比较多,大概是被狗吃了吧。”   “真,真,真可怕呀。”吴桐颤抖着说道。   “这下房子怎么办?还有谁会来买啊?”男友苦恼地问道。   “那个,”吴桐凑到男友耳边,低声道,“遇见不明真相的买房者,我们就把房子便宜点儿卖给他吧,就像当初那家伙卖给我们的时候一样。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在三环路边,地理位置还算理想的 死亡游戏 [本章字数:35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9:04.0] ---------------------------------------------------- “大师呀,那,我老婆就拜托给你了。”柳原难得低声下气地对面前的老和尚说道,声音十分恳切。   对方却仍是闭目养神,一副不温不火的冷漠神情。   不知怎的,老和尚越是冷漠,柳原反而越加认定,对方的确是个得道高人,他老婆徐莉莉的问题,肯定可以在这个老和尚手上给解决掉。   柳原转身望了望他老婆徐莉莉,她还是那么漂亮,但整个人明显的没有任何神采了,一副受到巨大惊吓过后的痴呆模样。他鼓起勇气,又看了看老婆的脚下,那道矮胖的影子还在。柳原心中一沉,赶忙移开了目光。   对于这些所谓的阴司报应,他向来是半信半疑的,但发生在老婆身上的事情,却让他有些后悔之前在处理林琳那件事时太过急躁。现在,老婆一米七的苗条高个身后一直拖着条矮矮胖胖的小妇人影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诡异与可怕。   甚至还有电视台和各大网页的新闻媒体体闻风而动,强烈要求对他们进行现场采访与录播。很显然,那些媒体对现在这件怪事的炒作,已经大大超过当初自己向他们提供老婆徐莉莉的照片,将她炮制成“美女作家”吞食林琳小说的热情了。   这使得柳原一面庆贺公司开发的网游大卖,一面又为老婆的事情糟心不已。   虽然那影子除了成天跟着老婆以外,也没有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徐莉莉仍在巨大惊吓过后,变得有些痴痴呆呆。   刚开始,柳原还盛气凌人地对那道影子大吼过:“妈的,你活着的时候就没什么本事,难道死了以后反而有能力作怪了不成?就算是鬼,你也只是个胆小鬼罢了。再不滚,我就找高僧结果你!”   无奈高僧请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结果不了那道影子。原因无他,请来的人,大都是些行骗四方的江湖术士。所谓的高僧,也不过是一些披着和尚外衣赚钱的家伙,本质上和自己一样是向钱看的商人罢了,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本事。而那些真有本事的人,在出手以前都会谨慎地了解事情真相,一旦知道事情原委以后,都不屑于再接手这件事。   只有面前的这个老和尚例外,他是自己下属何启从五台山找来的高僧。由于害怕被对方拒绝,何启已经事先编了另一套托词,声称领导夫人是被某个居心叵测的怨灵缠身了,再不搭救,就会有生命危险云云。   驱魔仪式开始了,由于林琳所写的小说是与公司的游戏“中古世纪”紧密配套,所以,为了将她的怨气彻底消除,老和尚还要求在公司的办公室内驱魔时,务必要有人在一旁操纵网游,使得与林琳小说内容相关的游戏世界保持开放状态。   得知此事时,还有下属嘀咕道:“驱魔还要开网游,莫名其妙!”   “你懂什么?这是与时俱进。”   由于仪式进行中,不得有任何人冲撞,所以,在将办公室布置成阴森森的施法法场后,除了当事人徐莉莉和施法高僧,所有人都被赶离了现场,仅能从摄像头中观察整个驱魔过程。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老和尚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到头来却只是走到徐莉莉身边,将自己的手指割开,滴上几滴鲜血到影子中间。   影子就立刻从地面上升起来,化成无数个小黑点,钻入打开着的电脑中,不见了。   “好了,完成了,她走了。”老和尚对着摄像头,轻松地招招手。   “果然得道高僧就是不一样,”柳原得意地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神采飞扬的老婆,对正在一旁点头哈腰的下属何启说道,“我会好好奖赏你的!”   徐莉莉娇俏地一笑,道:“那个高僧呢?你有没有谢过人家呀?”   “谢了,他不肯收任何钱啊。所以说,得道高僧就是不一样,不同于那些江湖骗子!”柳原再次得意地说道,随即又有些懊恼地抱怨,“早点儿找到这个老和尚就好了,之前也不用花我那么多冤枉钱了。”   “怎么?为我花一点点钱你都不乐意吗?”徐莉莉不高兴了。   “不,不,不,怎么会呢?我赚钱就是为了让你花的嘛。”柳原赶忙道。   “那好!我要你带我去五台山,亲自答谢那位高僧,顺便也可以旅游一下。”   “这个,”柳原皱眉道,“我最近很忙……”   “说到底,你还是不肯花钱!”徐莉莉冒火了。   一旁的何启赶忙打圆场,道:“大师既然说了不要报酬,我们再过去叨扰,反而辜负了大师的一片好心,显得太世俗了点儿,还是不去的好。”   “你看,还是小何想得周到。”柳原说道。   “那……算了吧。”徐莉莉勉强道。   何启在心里松了口气,那个所谓的高僧,并不是他从五台山找来的,而是一个主动找到他,表示能解决他们领导所遇怪事的怪人。为了接手这件事,他甚至还给了何启五千块钱作为中介费。   又一个想要骗钱的江湖骗子。何启想,但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将他引荐给了自己的老板,所谓五台山高僧,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噱头,免得老板不接纳,自己就拿不到那五千块钱了。   没想到,老和尚竟然还真有点儿本事,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老和尚完事儿后居然不收取任何费用,却也没有要回给他的中介费。   对于这种做赔本买卖的人,虽然是一付得道老和尚的打扮,也还是让何启纳闷不已,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儿。不过为免再节外生枝,他没跟任何人提到过这件事.   7月14日,新浪、腾讯等网页上,无一例外地出现了一条引人注意的新闻:“据调查,截止发稿日,网络游戏‘中古世纪’的玩家,已有19人在游戏进行过程中,与人PK而诱发心脏病,猝死在电脑前。并且这些人都是此前从未患过心脏病,家族中也无心脏病史,身体健康的正常人。但众所周知,‘中古世纪’游戏本身并不存在太过恐怖血腥的画面存在。这一切,究竟是一种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7月15日,17173、网易等各大游戏网页都出现了这样的新闻:“‘中古世纪’网游在线人数已经突破百万,并且还在呈上升态势一路狂飙。这可能与日前玩家的离奇死亡事件有关。不过,到目前为止,未再发生任何玩家猝死的离奇事件。虽然如此,‘中古世纪’还是被人冠上了‘死亡游戏’的不雅称号。”   看到新闻的柳原着急万分,要是再让媒体继续逮着玩家心脏病发猝死的新闻做文章,就算暂时吸引了玩家的眼球,公司的游戏“中古世纪”还是迟早会被和谐掉。   为尽快辟谣,他决定立刻招集各家新闻媒体的人,制作一档自己亲身体验游戏PK的现场直播,上传到土豆、优酷等各大视频网站上,来缓和因游戏过程中玩家猝死对“中古世纪”造成的负面影响。   “老公,你还是不要亲自玩那个游戏了。我怕你也有什么事发生就糟糕了。”徐莉莉再三劝解。   “胡说八道,妇人之见。我要是不亲自出马,怎么会有说服力?”   “可是啊,那些人都是心脏病发猝死的呀。”   “那又怎样?”   “你忘了,林琳也是这么死的,会不会是……”   “行了,别说了。大不了我再找何启请上次那个高僧做场法事。”柳原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按下接听键后没多久,柳原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事?”徐莉莉关心地问道。   “何启死了,”柳原有些失神地挂掉电话,“是在玩‘中古世纪’时心脏病发而猝死的。”   “你看!我就说叫你不要……”   “闭嘴!”柳原大声喝道。他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的现场直播节目必须自己亲自上,不仅因为要挽回游戏形象,还因为他本人对于这个游戏本身,也已经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好奇心。再说了,他向来不信阴司报应这些,只要有钱,还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晚上,节目正式开始直播,在网上收看的人还不少。   不过直到柳原在游戏中进行了第67次PK后,也没有任何反常的事情发生,不少观众都因感到无聊而换台了,一个老男人玩游戏有什么好看的,世界杯赛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呢!导播也打起了呵欠,决定暂时播到这里了。   就在此时,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柳原突然睁大了眼睛,瞪着电脑屏幕,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摄影师还立刻给了电脑画面和柳原本人的脸部特写。   然而,电脑画面还是非常干净清爽的游戏世界,并无任何异常。   只见柳原的脸上,渐渐呈现出受惊过度、想要呼喊却无法出声的扭曲形态。   “快叫医生过来!”导播忙道。   小编提醒:“不立刻送医院吗?”   导播白了小编一眼,压低声音道:“这是难得出现的异常情况,让医生在这里现身,会给现场进一步增加恐怖气氛呀。你看看收视率,已经在迅速攀升了!”   电脑前,柳原痛苦地扭曲成一团,但周围的记者却都抑制不住兴奋地将摄影机对准他猛拍,也有人立刻开始解说整件事的神秘与巧合,网上的观众更是兴致勃勃的观看着柳原的死相,纷纷发表评论和看法,声称自己知道死亡游戏的真正的内幕。   柳原的眼睛死死地聚焦在电脑屏幕上,心脏又一阵猛烈收缩!   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就在刚才,“中古世纪”的游戏世界里,正和自己对战的另一名玩家形象竟突然变成了一个满脸血污、表情狰狞的老和尚。   柳原一惊,想要喊叫,无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只见老和尚慢慢地从电脑里伸出干枯的手,一直探进自己的胸腔中,紧紧攥住了正在跳动的心脏,狞笑道:“哪里有怨气,哪里就有我食心和尚的存在。”   老和尚的手又一次收紧了,好整以暇地继续对柳原说道:“说起来,还要感谢那道影子,她的怨气就依附自己的作品内容而生。否则,我是无法借助网络这样广阔的平台吸取灵魂力量的!”   听着这些宛如游戏对白的台词,柳原一度以为自己在和小说作者讨论荒诞不经的剧情,但现实的感觉却是,自己的心脏再次被手用力揉捏,直到不堪重压而??碎裂! 人肉粽子 [本章字数:23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54:19.0] ---------------------------------------------------- 乖儿,你常回来看看妈就够了,又买这么多肉馅做嘛。”何老太嘀咕道。   “我怕你在外面买的肉酱不干净。”   “喏!莫非你提来的这些肉酱就不是在外面买的?”何老太瞪眼道。   她那看上去已经有四十来岁,其实才三十出头的儿子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很斯文地对母亲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何老太也跟着笑了,虽然说自己一个寡妇靠卖粽子为生带大孩子很不容易,这些年也因为劳碌,母子俩都比看上去的实际年龄要大许多,但是,无论如何,她好歹还是将儿子培养了出来,又供他念了大学,自己的儿子也不负所望,毕业后成功进了一家外企公司工作,靠他自己的打拼,兼之又省吃俭用,居然存够一笔钱自己购置了一套新房。   房子座落在西区三环路的某楼盘里,虽然只得一室一厅一厨卫,但在房价居高不下的当今,能够买到这样一套房子,儿子也算是长本事,给自己争了脸了了。   何老太满足地再次笑了,同时打开儿子买来的肉酱桶盖看了看,这次的肉好像比以往的还要鲜红一些。   一边包粽子以后,何老太又一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儿子拉家常,再次提到了儿子找对象的问题。   “乖儿,你也这么大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带个女朋友回家给妈瞧瞧啊?妈做梦都在想着抱孙子呢。”   “妈,我说了,等我把房子弄好了,再存些钱买辆车,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现在的女人眼睛都长在脑门上,个个向钱看的。”   “你还要存钱买车,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呀?你又不会开车,买车干嘛哟。再说了,你找那些奔着你房子车子来的女人,妈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她们照顾?你还是要找一个真心欢喜你的女人嘛……”   “算了吧!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真爱。没钱什么女人都找不着。没钱就连妓女都看不起咱。”   “妓女?你在说些啥哟!”何老太摇起了头。   儿子好像也有些自悔失言,不说话了,大概是为了转移话题,他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母亲手中正在包着的肉粽子,问道:“妈,你现在还吃自己包的粽子吗?”   提到粽子,何老太顿时有些得意,笑道:“现在我包的粽子呀,大家都抢着买,哪里还会像以前那样有剩下的粽子给自己吃。”   “销量这么好?”儿子似乎有些出神。   “那当然了,明天就是端午节了,买的人还得多。”何老太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动作,“本来我已经预备好不少肉酱,现在你又送来这么些,看来得熬夜才能包完。”   “妈,那我先睡去了。”儿子打了个呵欠,似乎非常疲倦。   “去,去,快去吧,乖儿。”何老太忙点头道,她知道儿子最近正在忙着新房装修,为了省钱,他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利用下班后和周末的休息时间进行装修,确实非常辛苦。   端午节前一天,何老太新包的粽子果然被一扫而空,就连儿子后来送来的肉酱做馅包的肉粽,也都全部卖光,一个也没有剩下。   儿子在老家里住了一晚后,又匆匆赶回了他的新房。   第二天是端午佳节,何老太和儿子在家里吃晚饭的时候,都还有人不断地过来问她还有没有肉粽卖,尤其是她昨天用儿子买来的肉酱包的那些肉粽,据说味道十分鲜美,和以往的粽子馅大不一样哩。   听众人都这么说,何老太十分后悔昨天没有留下一两个给自己和儿子也尝尝鲜。   “乖儿呀,你昨天买来的那些肉酱,到底是在哪儿买的呢?”何老太一边吃饭,一边问儿子。   儿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忙道:“妈,你怎么想起问这个?肉酱,那肉酱,有什么不对吗?”   “是不对啊。大家都说你买的那肉酱包的粽子味道好呢,所以我想知道你在哪儿买的,以后我也在那里进货。”   “我也不记得了。”儿子道。   “你昨天才买的今天就不记得了?”何老太狐疑地看着儿子,对方神色忐忑不安,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我真不记得了,妈。我想跟你说个事儿。我打算把现在那套房子卖了,再重新买一套房。”   “好好的,又买房子作甚?你那套房不是挺好的嘛。”   “不是啊,妈,那房子的墙壁有裂缝。”   “裂缝,有多大?”   “也不是很大,可是我讨厌裂缝,它们快把我逼疯了,妈,妈,我讨厌裂缝啊……”儿子苦恼万状地说道。   几天以后,何老太再次去儿子新房参观,发现儿子所说的裂缝不过是一些客厅墙壁上的细纹,多半是这孩子自己没把涂料抹均匀。   想到这里,何老太伸手摸了摸那些裂缝,突然,她感到自己的手指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竟然一缕头发,而且,最令人恐怖的是,这些头发竟然像是活的一般,还在不断生长。   何老太赶忙在心里念起了佛。   那些头发很快松开何老太的手指,缩回墙壁中去了。   这件怪事发生后,何老太对儿子想要卖房子的想法就不再表示反对,反而极力支持道:“既然那房子不好,你就自个儿决定卖不卖吧,”何老太道,“不喜欢就卖了重新买,倒是你找女朋友的问题,昨天张妈说她儿媳妇有个高中同学,人虽然三十岁了,却还没有谈过恋爱,是个好姑娘。你看,你要是有空,就去见见人家姑娘……”   “算了吧!妈!三十岁的老女人了,怎么可能会还没谈过恋爱?要么是丑八怪,要么就是装处的恶心女人。我才不要见呢!我说了,等我有了钱,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儿子不耐烦地打断了母亲的话。   可是,以儿子的性格和能力来说,到达目前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巅峰了,还要更进一步,比登天还难哩。   两个月后,儿子打来电话,说他已经成功将房子处理掉,又买了另一套套二的房子,这次装修好了以后,就接妈去新房住。   何老太一边感到欣慰,一边又有些焦虑,这样一来,儿子所负担的房贷也更多了,为了赚钱,他势必要拼命工作,更没时间谈恋爱了。   现在距离端午节过去,也已经整整三个多月了,偏偏每天还是有不少客人往来,再三询问还有没有端午节前一天买到那种肉粽。对于这些执着的客人,何老太只能抱以苦笑。真不知道儿子那天买来的是什么肉酱,居然有那么多人喜欢和追捧。   两天后,何老太接到讯息,得知自己的儿子涉嫌谋杀,正接受警方调查,顿时老泪纵横地赶往警局,再三说道:“是不是搞错了,我家乖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的!”   然而,很快案子便已告破,儿子对他所犯的罪案供认不讳,尤其让何老太惊惧的是,儿子在端午节前提来的那桶肉酱,竟然是剁碎了的人肉臊子……   别看了,说不定你现在手里拿着的粽子,就是何老太卖出的人肉粽子哩 永争第一 [本章字数:24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28:14.0] ---------------------------------------------------- 何莉莉新找了份工作,公司所在位置是一环路北四段一带,这里靠近某某汽车站,环境是出了名的乱。   不过,公司所在楼层有一半都被老板租了下来,又实行封闭式管理,因而,何莉莉现在的公司,办公时并不受外面乱糟糟的环境所影响。更何况,整体来看,这家公司还有相当大的发展潜力,这份工作又很对她胃口,薪资待遇也不错。所以,何莉莉还感到满意与庆幸,上班时也特别用心。   唯一困扰她的,只有一件事。   公司有自己独立的卫生间,使得员工不必去外面的公厕上厕所,虽然女厕所内只有两个格子(男厕所那边她不清楚),但对于女性员工本就偏少的网络技术公司来说,理应不会发生厕所堵车现象。   可是,厕所里却偏偏出现了这样的怪现象,更怪的是,何莉莉有好几次都发觉,其他的女同事无论有多么急,也还是宁愿等在厕所进门的第二个格子面前,坚决不去显示“无人”的厕所第一格格。   何莉莉开始以为,那一格特别脏,所以大家都不去,于是也老老实实地站在队伍里排队。   后来有一天,她无意中拉开第一格的厕所门,发现里面竟然是干干净净,就连装废纸的纸篓,也空空落落,没有一张纸,不像第二格的纸篓,甩满了各种各样的废纸,内容丰富。她吃惊地察看了整个厕所第一格,没有发现任何纰漏,只是一个普通的厕所而已,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在这里大小便呢?   何莉莉本想问问公司的同事们,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对于工作也没有影响,又何必管那么多。而且,别人不在这里上,正好乐得何莉莉,不用再排队等厕所,免去不少麻烦。   只是,当她第一次进去第一格的时候,旁边的女同事们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她,有些嘴唇微动,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人跟她提起过什么。   何莉莉没有深究这种现象,心安理得地蹲在厕所第一格,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她抬起头一看,只见封顶的瓷砖少了一块,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从下往上看,里面简直深不见底,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畏惧的寒意。   那些奇怪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洞里面发出来的。何莉莉留心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异样,于是重又专心地蹲起自己的坑来。   突然,一股凉丝丝的液体滴到何莉莉的后脖颈上,吓了她一跳,何莉莉伸手一摸,发现有些腻滑,粘手粘手的很不舒服。凑近一闻,还有些骚臭的腥味,顿时有些作呕。抬头再看看,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内飞快地闪过一个物体。   何莉莉吃了一惊,赶忙拿纸擦擦手擦擦屁屁,极其速度地穿好裤子,站起来飞快地逃了出去。   那天以后,何莉莉也坚持过一段时间,不去第一格上厕所了。但后来还是耐不住三急,不愿意久候,又一次进了第一格,在她看来,那只是天花板破了个洞而已,至多不过从里面摔出一只老鼠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摔出来的,果然是一只老鼠,不过,那是一只死老鼠,而且是死老鼠身体的一半,另一半不知道在哪儿。   死老鼠是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叭嗒”一声掉到何莉莉脚边,半边脑袋上的小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瞪着何莉莉。   这一次,着实把何莉莉吓得够呛,裤子也没有穿好,就尖叫着冲了出来,好在她及时刹住脚,没有冲出女厕所去。   厕所内,正等在第二格前的其他女同事,用遮遮掩掩的、幸灾乐祸的、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何莉莉窘得满脸通红。   一个平时还算和气的女同事有些不忍地看着何莉莉,只见她哆嗦着穿好裤子,欲哭无泪地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的一刹那,眼泪也哗哗而出。   那个同事好心地说道:“没事的,都是女人,也没什么。只是,你以后千万别去那一格上厕所了。”   何莉莉止住泪,转过头来,平时的她比较孤傲,一心要争工作第一,其他的同事在她看来都是竞争对手,难得真心说上一两句话,更不肯在人前露怯,没想到这一次丢了这么大个人,居然还有人关心她。于是朝对她说话的同事笑笑,道:“谢谢你。”心里却不以为然,想自己一定要反映一下这件事,不就是天花板破个洞会掉老鼠嘛,让物管把这个洞补上就是,以后大家也可以安心上厕所了。   意外的是,当何莉莉去反映这件事时,物管却摇摇头道:“不用补,你们不去那一格上厕所就行。”   何莉莉怒道:“你这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   物管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轻蔑地笑道:“新来的吧!你投诉我也没用。那一格厕所闹鬼,天花板补了还是会掉。”   “闹鬼?”何莉莉吃了一惊,真难相信这是从一个现代化管理公司的物管嘴里说出来的话,转念一想,这种人没什么文化,发生点怪事就说闹鬼,也不意外。于是沉着脸道:“什么闹鬼?闹什么鬼?这件事,你不好好解决,我就投诉你玩忽职守。”   物管白了何莉莉一眼:“要我说,你和那死鬼还真像呢!”   “你说什么?”   物管嘟囔着道:“都火大,惹不起。叫我补,我就补。但是我要说,补了,肯定还会再掉下来的,这一回不晓得又砸死哪个,无得救咯!”   见对方答应解决,何莉莉也不再理他,趾高气扬地走了。   次日,厕所第一格的天花板果然补好了。何莉莉满意地进去察看了之后,回来悄悄对那天安慰她的女同事说:“我已经叫人把厕所第一格的天花板补好,以后,咱俩上厕所可以去那儿,不用再跟别人挤了。”   女同事吃了一惊,连连摆手道:“你听我话!千万别去那一格!”   “为什么?”何莉莉有些奇怪地问道。   女同事左右看看,见没什么闲杂人,也悄悄地对何莉莉说道:“那是李玟凤的专用厕所。别人去不得的。”   “李玟凤?谁?”   “你不认得。她是公司以前的骨干,也是做你现在这个工作。她那人可好胜了,不管做什么,都要争第一,就连上厕所也是这样。每次上厕所,她都要争那第一格,说什么‘只有第一的人才配蹲这第一格坑’,起初,还有人和她开玩笑,分辨两句,她就急白赤脸地骂人。大家见她那么较真,也不和她一般见识了,所以时间久了,她也把那儿当作她的专用厕所。直到前不久,她正蹲在里面上大号,天花板上的瓷砖突然掉下来,砸她脑门上,唉,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就这么死了。从那以后,这天花板的瓷砖也补过好几次,但就是老掉。所以大家都不去第一格了。说是李玟凤人虽然死了,做鬼都还是不喜欢别人和她争第一的。”   何莉莉目瞪口呆,当然,那之后,她也没有去过第一格,虽然那天花板不再掉,但是,何莉莉还是不想和个鬼争第一,而且是这么无聊的第一 流星之约 [本章字数:39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54:09.0] ---------------------------------------------------- 小娜,”杨舟轻声叫着自己的女友,道,“今晚有流星雨。”   “真的?”小娜果然睁大了眼睛,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当然了,我还会骗你吗?”杨舟一面说,一面趁势将放在小娜肩上的手滑向了她的腰部。“陪你去看流星雨”这还是在他们中学时期,电视剧《流星花园》热播之际,杨舟对小娜许下的承诺。可是直到大学二年级,两人都还没有一起去看过真正的流星雨。原因也就不去说它了,既有天公不作美,也有两人自身的懒散与懈怠。   不过最近,小娜对于流星雨的热情猛然回潮,再次念叨起杨舟对她许下的承诺,自己却又懒得上网浏览相关信息。   此时,一听男友说起流星雨,小娜顿时激动不已,忙又问道:“在哪里可以看到?”   “我想想。”杨舟故作沉吟,心中却在暗笑。   “快说!”小娜揪住了他的耳朵。   “哟!好痛!”   >“别装蒜了,快从实招来!”   “招!我招!我全招了!老婆大人快松手。”   “说了就松,不说就不松。”   “我们去泉水山吧!”杨舟忽然捉住小娜的手,邪邪地笑道。   “泉水山?今晚吗?”小娜惊讶地问道。   “对,就今晚,去泉水山看流星雨。”   “那是一座荒山耶!”   “虽说是荒山,但其实去那里游玩的人还是不少。”   “这是为什么?”   “笨蛋!谁叫我们这里周围就只有这么一座山啊。”   “可是晚上去,还是会很危险。”   “怕什么!宝贝,有我陪你一起嘛!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再说了,”杨舟压低声音,嘴巴凑近小娜的耳朵,轻轻吹了口热气,道,“我也一直想尝试一下野外作战!”   “讨厌!”嘴里虽这么说,但是小娜感到自己的心里竟也有一丝莫名的震颤。   两人从K大赶到泉水山山脚时已是傍晚,为了看流星雨,他们只带了一些必要的“装备”和食物饮水,就大着胆子步行上山了,一直在山上呆到后半夜。夜晚的荒山虽然没有风声凄厉,但是天空却显得灰蒙蒙的,明显没有流星雨的迹象。   又等了许久,流星雨始终不曾出现,杨舟早已忍耐不住,好说歹说将小娜拉进了山上一片小树林里,开始行动起来。   正当杨舟感到分外刺激与Happy的时候,身下的小娜忽然发出不太对劲的尖叫,小娜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杨舟喘气道:“别闹!正在紧要关头!”   小娜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同时用手指着杨舟身后的地面,道:“快看那里!那里怎么会长了朵像手掌一样的蘑菇?刚才都还没有!”   杨舟一面转过手电筒,一面掉头望去。   在灯光的照射下,两人都顿时看清,那所谓的“像手掌一样的蘑菇”,并不是蘑菇,而真的是一只人的手掌,那是一只小小的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乍一看仿佛从地里长了出来,想要抓住点什么似的。   杨舟瞬间就泄了,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小娜身上,动弹不得。   最后还是小娜哆嗦着推开男友,只见他像死泥一般歪在一边,尿了一地,那模样着实难看。小娜只得自己颤抖着拿起电话报了警。   “请你们千万不要乱跑!我们很快就到!”警官在电话里如是叮嘱。   小娜和男友只得在原地等候,事实上他们也早已吓得腿软,根本走不动路了。但一想到警察很快就要赶到,还是勉强穿好了衣裤,相互抱在一起,抖成一团。   对于深夜出现在荒山的两个年轻大学生,警察显得非常惊讶,得知他们是为看流星雨而上山,负责问话的警官更是露出狐疑的神色,道:“我也是星象迷,但没听说今晚有流星雨啊!”看样子,似乎怀疑他们和刚才从地里挖出来的小女孩尸体有关。   杨舟急忙辩解道:“是没有。其实,那都是我骗小娜陪我出来玩的借口,我只是想在野外和她……”   一旁想小娜闻言甩手给了杨舟一耳光。   杨舟捂着脸不吭声了。   警官故意将视线投向别处,用不带任何感**彩的语调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也可以理解。年轻人嘛!”   问完话后,警官决定亲自送他们回K大,顺便也要拜访一下他们的辅导员老师,了解一些必要的情况。   杨舟忙道:“今晚的事,如果被老师知道了,就,就不太好了。警察先生,能不能麻烦你……”   警官立刻会意地微笑道:“放心吧!你们只是为了看流星雨才偶然发现尸体的,及时报警也是正确的决定。我会向你们辅导员说明情况的。”   回到学校后,小娜一直没再理会杨舟。   虽然警官后来也没有再来找过他们的麻烦,但是小娜始终无法忘记自己那晚看到的情景,那只像蘑菇一样的手掌,曾多次在她脑海里闪过,想忘也忘不掉。而且,那晚她还发现杨舟对自己撒谎的事实,而且他的性格其实也很懦弱。   小娜开始怀疑,这个算来青梅竹马的男友,是否真的值得自己倚靠终生?他连对自己说过的话、做出的承诺都不能办到。自己和他在一起,真的就能得到幸福?   “小娜,你好些了吗?今晚我们出去住吧!”再次见到杨舟已经是几天以后,小娜真没想到,他对她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这。真亏他还有这样的心情!   “去哪儿?泉水山吗?”小娜故意说道。   杨舟果然立刻就一付脸色煞白的样子,还道:“你说这个干什么?太恐怖了!我好不容易才忘掉的!”   “你居然就这样忘了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小娜忽然发火,“你对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什么?”杨舟满脸迷惑。   “你说要陪我一起看流星雨,结果却只是为了满足你的**!你说要好好保护我,结果却吓得尿裤子!你这个人根本就不能说话算话!做不到就不要随便许诺嘛!”   杨舟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道:“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我随便说说哄你开心而已,你一定要那么较真吗?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说完,竟然头一回丢下小娜,自顾自地气哄哄走了。   小娜怔在了原地。   这天晚上,小娜回到寝室时有些无精打采,心神不宁。然而,她翻来覆去想的,却不是杨舟本人,而是没有看到的流星雨。内心深处,她还是很希望有一天能够和杨舟一起看流星雨,完成自己中学时的纯真心愿。   朦朦胧胧中,小娜渐渐睡去。   在梦里,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正蹦蹦跳跳地走在树林里,一手挽着个篮子,一手在地上捡蘑菇,一个、两个、三个……   还是小男孩的杨舟则跟在她的身后,道:“蘑菇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看流星雨。”   “真的吗?”   “当然了,说到做到。”   小娜正要丢开篮子,忽然发觉前面的地里长着一朵形状很特别的蘑菇,像是人的手掌一样从地里冒出来,伸向天空。   小娜好奇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打算将这朵蘑菇采进篮子里后,再和杨舟一起去看流星雨。   就在此时,那朵蘑菇忽然间真的变成了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小娜的手。   小娜一边大叫,一边使劲挣扎、后退,想要甩开那只手。   一用力,她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只蘑菇一样的小手仍然紧紧抓住她。这使得她又一阵奋力挣扎,却将与那只小手相连的、埋在土里的人体其他部位也都拉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大头女孩。   大头女孩的脸上充满了诡异扭曲的神情,狰狞而凶恶地朝仰面倒地的小娜凑了过来……   “啊??”小娜一声尖叫,从梦中醒了过来,冷汗淋漓。寝室里已经空无一人,窗户打开着,白色的窗帘正轻轻飘动。她顿时松了口气,然而,手腕处蓦然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自己白皙的手腕上,清晰地留着一排小手印的抓痕。   “喂,你们注意到没有?她最近很喜欢穿红裙子。”   “对啊,她以前最讨厌红色了,可是这几天却买了好多条式样不一的红裙子。”   “还有,我怎么感觉她的脑袋好像比以前要大了。”   寝室里的女生在窃窃私语地议论自己,但是小娜明明听到了,却依旧充耳不闻的样子。她今天和杨舟有个约会,所以刻意换上了她新买的红裙子,又一番妆扮后,才出了门。   “小娜,你今天好漂亮!”杨舟一见到小娜,不禁一怔,几天不见,她似乎多了几许妖媚的味道。   “杨舟,今晚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呵呵,这是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口渴了吧,先喝点儿水。”小娜一边妩媚地微笑,一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杨舟心头火起,接过水,和着自己的唾液猛咽了几口。   不一会儿,他就感到天旋地转,晕倒前看到最后画面,是小娜那若有所思的冷笑。   杨舟再次醒来时,只感到周围凉飕飕的,小娜正歪着脑袋靠在自己胸前。   然而,当他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后,却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这里,分明是那晚他和小娜为看流星雨而来过的泉水山,就是在这里,他们意外地发现了一具小女孩的尸体。   杨舟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小娜,逃向山下。然而,当他动作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紧紧缚住了。   “小娜,你干什么?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快放开我!”   “别吵!”小娜抬起头,不耐烦地说道,“今晚有流星雨,我要你陪我一起看流星雨,你答应过我的。”   “小娜,先放开我,小娜,我求你了。”杨舟哭丧着脸道。   小娜朝他嘴里塞了一团泥巴,他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了。   只见小娜幸福地靠着自己,道:“太好了,你终于肯老实陪我了。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看流星雨的,你得说到做到啊。”   就在此时,杨舟发现,小娜身上穿着的红裙子,竟然和他们那天发现的小女孩尸体上套着的红裙子一模一样。而她现在那付反常的模样,更是让杨舟怀疑女友鬼上身,心里的惊恐已达到临界点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注意天空是否真有流星雨的出现。他开始拼命挣扎。   小娜却一直呆呆地仰头看天。   突然间,小娜指着远处,道:“快看!流星雨!”   大概是小娜声音里所蕴含的真挚的喜悦,使得杨舟也停止挣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遥远的天边,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她疯了。杨舟想道。鬼上身了。   小娜双手合什,闭上了眼睛,开始对着并不存在的流星许愿。   杨舟也终于趁此机会挣掉身上的绳索,爬起来就要跑。   可是,他的脚却被小娜死死抱住了:“不行!流星雨还没有看完,你不准走!”   “松开!”杨舟一面挣扎怒喝,一面对女友拳打脚踢,只想尽快脱离这块恐怖之地。他一次又一次地挥拳抬腿,直到小娜渐渐倒在了地上,自己也筋疲力尽地摔倒在地。   天色渐渐放明。   小娜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咽气前,她对杨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终于,终于陪我看到流星雨了。”   杨舟的神智也在一瞬间恢复,他想起了自己中学时对小娜的承诺:“我也会陪你一起看流星雨,每一次,每一场,都不错过!”   呆呆地看着小娜的尸体,杨舟想:如果,如果自己早一点兑现承诺,或许小娜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陪你一起去看流星雨……” 流莺之痛 [本章字数:5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9:13.0] ---------------------------------------------------- 已经凌晨两点了,柳絮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今晚又没有揽到生意。她伸手拿过杯子,喝干最后一口白开水。   此时,QQ上都还有不少想加她为好友的人,可她根本不想再和这些饥渴的男人闲扯,他们中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打算叫上门服务,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才和她聊天,有些甚至要她先来一段视频看看。一群白痴男人!柳絮冒火地关上了电脑。今晚给自己放个假吧。她决定。   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柳絮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一本英语专业八级考试的参考书上,浑身一震,有些发愣。真不敢相信,自己从学校出来已经两年了,其他的同学都快毕业了,她却独自呆在这破旧晦暗的小租屋内,靠在网上勾引男人做点皮肉生意勉强度日。   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柳絮偶尔也会一念及此,但她没敢深想。说起来,当初她还是凤凰树那座小山村里唯一一个走出来的女娃,而且还考上了大学,这对当地人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她还记得,自己离开家乡从县城出发那天,全村人走了一天多的山路,一起将她送上县城的班车,场面浓重得让她热泪盈眶。   村长还拉着她的手叮嘱说:“絮儿,你可得鼓劲念书!家里的事情你就甭操心了,我们全村人都会帮你看着。你只管鼓劲念书啊!”   柳絮含泪点头,泪光朦胧中,她看到了自己家那低矮的草房,劳累的母亲,以及卧病在床的父亲。不知道有多少次,她也曾自己主动放弃过读书,在家帮母亲分担家务,但她的老师,那在县城教书的高老师,却总是亲自翻山越岭地走了来,再三劝说母亲和她,硬是将她劝回了学校。   而她,也果然不负厚望,成了山里的金凤凰。   满载着全村人的期望,她来到了C市的K大。   进入大学后,柳絮才发现,山窝里的凤凰在这里连只脱毛鸡都算不上。大学里,成绩优秀、才能出众的同学比比皆是,自己的高考成绩不过刚刚到分数线。而且,她很快又发现,在大学里,老师和同学都不再像高中那样单单追求高分。   这是培养学生能力的多元化大学府,仅仅期末考试成绩分数高一点,并不能让她受到更多的瞩目。对于别的同学而言,她不过是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学习机器而已,那一身寒酸的穿着和土包子的举止让她在女生寝室里像个异类般可笑。   这对心高气傲的柳絮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无法适应现在这种状况。最让她感到难过的是,念大学需要的费用,早已超出了自己的预想,虽然第一学年的学费是村里人和高老师一起凑钱垫付的,但进入大二以后,她却不可能再向大家伸手要了,只能自己想办法。   尽管学校里有助学贷款、助学奖学金、勤工俭学等多种资助设施,但都需要学生自己主动申请,经过层层审批才能获得资助。柳絮那莫名其妙的自尊使得她只肯接受助学奖学金,但这项奖学金对学生能力的要求又很高,她根本无法达标。   所以,在大二的第一学期,她就因为欠费而被辅导员找去问话了。   “你家里是不是有困难?如果是的话,这里有好几种助学金,你自己看看,去申请一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辅导员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一边将一叠文件推了过来,又忙着处理手上的其他事情。刚开学,他实在是太忙,所以无暇顾及柳絮的感受。   “不,没有。我自己会想到办法的。”柳絮咬着自己的嘴唇。   “那好吧,你尽快。”辅导员说道。   柳絮又站了一会儿,不断地有其他同学过来找老师,大概是没她什么事了,不被人重视的感觉的让柳絮愤怒地想道:不就是因为我没钱吗?总有一天,我会有很多很多钱,到时候把你们都踩在脚下!   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柳絮开始伏在桌上痛哭流涕。   就在这时候,寝室开门声响起,柳絮赶忙收了眼泪,躺在床上,翻身向里睡下。她和这些室友没一个合得来,被她们看到自己在哭就难看了。   在她看来,她们都是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都很看不起她这种穷人。而室友们也都觉得柳絮这人孤僻生傲,不好打交道,所以不是有要紧事,谁也不来主动和她说话。   但是今天,柳絮的心里特别难受,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凑齐那么多钱去交学费,想着,她又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柳絮,你怎么了?”问话的人是林琳,一个矮胖女孩,她平时很喜欢写东西,据说还在一些刊物上发表过文章,也算是才女吧,但柳絮却不太喜欢她。可是今天,林琳的声音听来却令人十分感动。   柳絮忍不住把自己肚里的苦水一骨碌都倒给林琳了。   “这也没什么的。柳絮,待会儿我给她们说说,让我们寝室一人凑点儿,看能帮你凑到多少。”林琳安慰道。   “你说什么?我想你完全误会了!我可不是要向你借钱!我会靠自己的能力想到办法的!大不了,我明天起就去打工赚钱!你太看不起人了!”柳絮愤愤道。   “对不起,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林琳急了。   柳絮翻过身,不再理她。   第二天,柳絮真的一大早就起来,课也没上,就出去找工作了。   可是,她发现,想要找到一份在几天内就能赚到足够学费的工作,以她现在的学历和能力来说,根本不可能。   就在她打算放弃时,人才市场上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她,主动过来和她打了招呼。   了解到柳絮的想法后,中年男人没像别的招聘人员那样加以白眼,反而给了她一张名片,说有一份适合的工作介绍给她做,让她明天换一身漂亮点儿的衣服再去找他。   老实说,从中年男人看她的眼神里,柳絮已经朦胧感觉到了他对她的好感,而她对这个斯文儒雅,有着成熟气质的中年男人也并不反感。经过太多的打击后,她突然觉得自己需要这样一个能够对她有所帮助,而又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的人。   和中年男人的认识以后,柳絮发现,自己帮他做的工作,其实就是翻译一些很简单的文件,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陪他出入各种娱乐社交场所,俨如对方的贴身秘书。   尽管心里感到有所不对,但是当她拿到第一笔工资,缴齐了学费还有所结余给家里寄去后,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所以,她也渐渐适应了这一份兼职工作。   渐渐的,她甚至将这份兼职当作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常常旷课去帮中年男人做事。   而在那些高档的娱乐场所见识到别人一掷千金的豪气后,柳絮的眼界也渐渐变得开阔起来,她忽然间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就是笑贫不笑娼的世界。   一次酒醉后,她也终于半推半就地与中年男人发生了关系,成了对方名副其实的小蜜。   可是,半年后,她才发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去医院检查时,医生告知她患了某种性病,需要马上进行治疗。   不用说,肯定是她的老板传染的。柳絮气冲冲地质问中年男人是不是在别的女人那里得了病,却被对方更加怒气冲冲地一脚扫地出门。   柳絮的经济来源就这样断了,可是她治病却还需要一大笔钱,求告无门的柳絮决定向同学借钱。   这一回,她主动找到了林琳借钱,林琳倒是一口答应,同时发动室友们筹钱。但另一个室友吴桐却满怀疑虑,背着柳絮开始调查,从柳絮的抽屉底部翻出了她的病历报告……   不久,柳絮就被学校勒令退学了。   她不敢回家,只得用剩余的一点钱在C市的北区租了间小屋子,正式开始了她的网上流莺生活。   刚开始聊天时,还有些遮遮掩掩,到后来,她却懒得再作任何迂回与修饰,总是直接与人谈花样与收费价格。   到现在,已经两年过去了,她连病也懒得再治了,只是疯狂地赚钱,为了能够提高价码,她还总是带上早已作废的学生证,在出去干活时给对方看。两年来,她也确实赚了不少钱,但她总是只留下一点点生存所需的钱,而将其余的钱全部寄回给家里,声称是自己勤工俭学挣来的。   在凤凰树的村民眼里,她的形象依然定格在飞出山窝里的金凤凰上。   有谁能想到,她却是游走在C市的边缘人群之中,操着可悲的职业呢?   当初本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她才拼命读书,考上大学,可后来,为了继续念大学,她却渐渐迷失堕落,过起了更悲惨的生活。   回头想想,或许一辈子留在凤凰树,也比现在这样苟延残喘的好。   在这里她没有任何亲人与朋友,每次出去干活时都有一种隐藏的恐惧,大概她突然死在外边,也不会有人注意和留心,最多只有房东太太会发现她不再归家,然后扣押她的东西,将房子转租出去而已。   死,对她来说,或许才是一种真正的解脱。柳絮解嘲地笑笑,可是,她从没想过自杀。她患的病迟早也会要她的命,在死之前能够多赚一些钱寄回家里,多骗一些男人害他们也得病,她就会感到无比的快意。   想到这里,柳絮走过去,拿起那本英语考试参考书,“啪”地一声丢进了垃圾桶,再次打开了电脑。时日无多,她不允许自己放假。   凌晨五点左右的时候,她终于和一名叫“温柔一刀”的网友确定了一单生意,对方称他住在西区三环路的某楼盘里,只要她带上学生证,就愿意加两百块钱。   赶到对方所说的楼盘时,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这座楼盘其实就在三环路边,但是严格来说属于三环路以外,柳絮只承诺三环内上门免路费,但三环路外嘛,还得另外加价。   走进小区大门的时候,一个娃娃脸的年轻保安还特别多看了她几眼,道:“早啊!来看房子?”   柳絮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微笑了一下。心道,如果他知道我只是过来卖的,还会不会这么客气地跟我打招呼?   对方住在二十三楼。   柳絮确定了地址后,摁响了门铃。   门开了,那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样子很斯文。   柳絮突然一阵恶心,但还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有些陈旧的学生证,递给对方看。   那男人看样子有点紧张,确定了她的身份后,男人立刻一把将她拉进屋里,什么话也不说,就将她按倒在了地上。   柳絮努力转动脑袋,她发现这里还是一间正在装修中的一室户,男人的衣服上粘着一些涂料,大概是亲自动手动手装修的吧。看样子也不怎么有钱……   完事后,柳絮要求对方把她来这里的路费也加上。   男人不干,道:“不是说好了三环以内不给路费的吗?”   “那是三环内。可你这里是三环内吗?明明在三环路外了。”   “这不就在三环路边吗?和三环内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   “不给算了!算我倒霉,一大早就接了个抠门的穷鬼。”   “你说谁是穷鬼呢?你看看老子买这房子在哪儿没?如果不是我叫你来,你这种野鸡能进得了这高尚社区?”   “是!您老房子买三环路外当三环,还自己包装修,连野鸡的钱也要克扣几个,真是高尚社区的高尚人士!”   “你他妈的你说什么呢你?臭婊子!”   “说你,你这烂穷鬼!”   男人一脚踢倒柳絮,想要将她推出去。   柳絮好像突然又回到了那一天,自己被中年男人一脚扫地出门的情形,顿时失控地大叫起来:“你这个骗子!混蛋!你……”   男人急忙卡住了柳絮的脖子。   柳絮拼命挣扎,但意识却渐渐模糊,只觉得勒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了……   当柳絮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男人正蹲在地上,用心地涂抹着客厅的墙壁。   “喂!我的钱呢?”柳絮道。   男人神经质地回头,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再次抹起墙壁来。   柳絮这才注意到,那道墙壁里,嵌着几颗血淋淋的牙齿和几缕头发,男人正打算将它们全部抹上。   柳絮发出刺耳的尖叫,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男人正在进行的工作。   她发疯般地冲过去,想要推倒那个男人,却一下子从客厅的墙壁穿了过去,跌进了厨房。   厨房的砧板上,放着几块鲜血淋漓的肉,其中还有一根没有剁碎的手指,手指指甲上,还印着美丽的百合花花纹。   柳絮顿时捂住自己的嘴,那是她自己的指甲。   她已经死了?   柳絮又看看厨房地上的那桶鲜肉,头一阵阵眩晕。   她已经死了,还被男人碎了尸。   那么,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鬼了。   柳絮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墙壁抹上,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剩下的尸体切碎,自己大腿和胸部的碎肉被男人装进了桶里,其余部位则被分别装进了几条垃圾口袋。   然后,男人出了门,将垃圾口袋扔进郊区的垃圾场后,才又返回来,带着那桶鲜肉去了他的母亲家。   听着母子俩的对话,柳絮突然明白,那家伙是将自己的碎肉给了他母亲做肉臊子,打算用来包人肉粽子了。   “不行!绝不能这么做!我的肉有毒!有毒!”柳絮想起自己没有治愈的性病,立刻大声警告老太太,害那些好色的臭男人是一回事,她绝不愿意连累无辜。但是老太太充耳不闻,显然,她听不到自己的呼声。   老太太还来过儿子的房里一次,还用手抚摸过墙壁上的裂缝,柳絮再次发出警告。大概是受到她精神力量的影响,裂缝中的头发开始了生长,并且成功缠绕住了老太太的手指,但很快,老太太的念佛声就逼退了她。   后来,男人把房子卖给了一对年轻的情侣。   柳絮发觉那女的竟然是自己大学时的室友吴桐。   看着吴桐和男友的幸福生活,柳絮感到自己的心突然变得好痛好痛,想到远在凤凰树的父母、村民和高老师,想到那些误食自己尸肉而中毒的无辜之人,柳絮更是痛苦得无法自拔。   自己一个人的堕落与痛苦就已经够悲惨了,现在却又带给更多人不幸,柳絮夜夜在房里发出悲鸣。   三个月后,柳絮的残尸(其实也就是一些头发、牙齿和碎骨了)被人从房间的墙壁里起了出来,案件很快破获了,但是却没人知道柳絮的肉不仅是尸肉,还是毒肉了。   因为,对别人来说,死的不过是一只城市的流莺罢了,谁还会费尽心思再去调查她两年前的不幸经历?   而那,正是柳絮现在最大的痛苦! 百烛之夜 [本章字数:31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25:07.0] ---------------------------------------------------- 何先生,何太太在家吗?”有人敲门。   “谁啊?都这么晚了……”何文嘟哝道,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少妇,她笑起来甜美无比:“我家老爷想请你们去参加今晚的‘百烛之夜’活动,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能马上动身,到山里的别墅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呢。”少妇的声音温柔迷人。   “都这么晚了……”何文继续嘟哝,他的妻子黄雅娟此刻也从里屋出来了,她接过少妇的话头:“既然如此,那我们赶快动身吧。”   一路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少妇只顾着开车。黄雅娟也不说话,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何文几次想开口问妻子为什么拉他去参加那个什么“百烛之夜”,都被妻子心事重重的样子给堵住了嘴。他知道,妻子黄雅娟有些秘密是他不能够随便打探的。   刚结婚那阵,黄雅娟就常常接待一些神秘访客。何文过了好久才大概弄明白,那些人来找黄黄雅娟,通常都是求神指路问鬼消灾。没想到黄雅娟工作之外,还有通灵的业务。对于鬼神之事,何文的态度是半信半疑。这让他对妻子爱恋之外,还多了一分敬畏。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何文昏昏欲睡时,他被妻子猛地一推,顿时惊醒过来。妻子正十分严厉地盯着他说:“今晚,可千万别睡着了啊!”   何文说:“不妨事。不睡就不睡……”话犹未了,何文打瞌睡。这一次他的头部受到猛烈一击,黄雅娟大声喝问:“怎么回事?叫你别睡!”   何文彻底清醒了,被妻子敲过的头一阵生疼。他正要发作,只听得少妇道:“你们小俩口别闹了,快到地儿了,准备下车吧!”   这时,车子缓缓驶入一座庄园。庄园里种着许多名贵草木。树丛掩映之中,依稀露出灯火辉煌的别墅。虽然是夜间,但何文依然能想象出它的豪华气派。这豪宅的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又为什么邀请他们夫妇俩参加所谓的“百烛之夜”呢?   “来了啊?”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站在大厅门口迎接他们。   “这是我先生。”少妇把老人介绍给何文夫妇。   “既然人都来了,我们就赶快开始吧,再过几小时天可就亮了。”老人说着带他们上楼。   何文环顾室内,奢华精美的装饰让他赞叹不已,但为什么连一个仆人也没看到呢?   “因为要举行活动,我已经提前遣散所有人回家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老人像是看出了何文心中的疑问。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二楼的大厅,大厅的地板上点满了蜡烛。老人伸手碰触了一个开关,整栋大楼的灯光都熄灭了,只有地板上的烛火闪烁不定地跳跃着。   “这里有一百根蜡烛,我们四个人现在开始轮流讲,每讲完一个就吹灭一根蜡烛。传说当第一百根蜡烛被吹灭时,就可以真的见到鬼了。”老人说着笑了起来,烛光中他的笑容暧昧不明。   何文心里一惊,所谓的“百烛之夜”,原来是一个招鬼游戏。   这时许久都不说话的黄雅娟开口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你们也举办过一次‘百烛之夜’吧?”   “是啊,可惜故事没讲完天就亮了。”少妇回答。   “我们开始吧,”老人迫不及待地说,“我来讲第一个。那是两百年前,一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名孤身少女敲开了一户单身猎人的门。少女泪流满面地告诉猎人,她正被官府通缉,请求猎人收留庇护她一晚。猎人见少女貌美如花,便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当天夜里,猎人便将少女**了,并且第二天又跑去报官领赏。少女被官府抓去绑在木桩上活活烧死的时候,一旁观看的猎人竟浮起了一丝残忍的微笑。然而没过多久,又是一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从睡梦中惊醒的猎人看见浑身烧灼的少女坐在他床边哭泣。他大喊大叫,并把自己的眼珠也挖出来了。紧接着,一个炸雷击中了他的房子,火很快吞噬了一切,猎人也尝到了被活活烧死的滋味。”老人讲完吹灭了第一根蜡烛。   “五十年前,一个清爽的夜晚,”少妇开始讲道,“一个人推着他的冰棍车走在回家路上,他一直低着头走路,这时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给我一支冰棍’,他赶紧从车柜中拿出一根冰棍,然后他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再给我一支冰棍’,他不禁抬头一看,顿时吓坏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无头女鬼。女鬼说她的头不见了,想先借他的头用一用。第二天人们就发现了卖冰棍的人的无头尸体。从那以后,那条路上又多了一个找人借头的无头鬼。”少妇讲完吹灭了第二根蜡烛。   “该你了。”黄雅娟捅捅何文,示意他先讲。   何文想了想,才开口讲道:“夏天最热的时候,也就是人阳火最弱的时候。此时的人无精打采,很容易受邪魔侵犯。前年夏天,我们所在的城市遭遇了三十年不遇的高温。酷热的天气使很多人都努力寻找着各种方法消夏避暑。一个炎热的午后,我坐在屋里吃西瓜,汗如雨下。就在那时,我无意中抬头,竟看见一个身穿凶服的妇女走入了隔壁邻居家。那妇人模样狰狞,都不像是人。我心里一沉,赶忙念起了佛。傍晚隔壁便传来七旬老人暴毙家中的消息。据她的子女说,老人有痴呆症,为防她走失,他们出门前特意锁上了门,只留老人独自在家,没想到下班回来就老人已中暑身亡。我一下就明白中午看见的那个妇人果真是个女鬼,她专拣最热的时候攻击阳火最弱的人。”何文讲完吹灭了第三根蜡烛。   “何太太向来对通灵之事颇有研究,想必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吧?”少妇一看轮到黄雅娟了,抢先问道。   黄雅娟微笑了一下,开始讲道:“我要讲的是日本的‘踏影鬼’故事。所谓的‘踏影鬼’,其实是几个专吸人魂魄的邪灵。他们看上去纯真可爱,和人类的小孩子并无二致,却有着相当邪恶强大的力量。那是一个傍晚,一个叫小至的姑娘独自走在一条幽暗的胡同里。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看见几个小孩子在胡同里玩踩影子的游戏,他们一边念着‘道路神,快让道,踏影鬼,快显魂’的歌谣,一边嘻嘻哈哈地去踩各自在路灯下拉长变形了的影子。小至虽然奇怪胡同里怎么突然多了几个不认识的小孩子,但也没十分在意。可当她从小孩儿身边经过时,其中一个小孩儿踩到了小至的影子,并且笑着说‘姐姐你被踩到了,这一次该你当鬼’。小至没理睬那个小孩儿,径直回家了。当天夜里,小至便猝死家中。原来傍晚做游戏的那几个小孩,就是‘踏影鬼’。”黄雅娟讲完吹灭了第四根蜡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蜡烛一根接一根地被吹灭了。   最后只剩下一根蜡烛了。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那一小簇微弱的烛光在跳跃。   此时大家都有点紧张。   “最后一个故事,”黄雅娟讲,“去年的一天晚上,这山里的一对夫妇也举办了‘百烛之夜’。他们是真正的迷。可惜故事讲到一半,女人不小心碰倒了一根蜡烛,但因为听故事过于投入而没有发现。蜡烛点着了女人的衣服。等她察觉时火已经烧开了。她慌乱地大喊大叫,拼命撕扯身上的衣服。她丈夫赶忙扯下窗帘去扑她身上的火,结果碰倒了更多的蜡烛。参加活动的另一对夫妇是他们的侄儿侄媳,因为老人膝下无子,早就觊觎他们庞大的家私,所以不但没有帮忙,反而火上浇油,把火势烧得更旺了。那晚只有他们四个人。那对夫妇和他们的别墅在火海中化为灰烬。他们的侄儿侄媳却活了下来,但不久也相继暴死,传说是冤鬼索命。此后,一直流传着那对夫妇的魂魄请人参加‘百烛之夜’的谣言,因为他们的故事还没讲完。”黄雅娟讲完吹灭了最后一根蜡烛。   此时,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鸡叫,天就要破晓了。   何文只觉眼前一黑,巨大的疲倦感袭来,他很快便昏睡过去。醒后何文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上,妻子正坐在一旁望着他。   “怎么回事?”他瞠目结舌。   “他们心愿已了,以后不会再找人参加‘百烛之夜’了。这对夫妇太过于热爱,没想到自己也成了的一部分。这片废墟,就是一年前烧毁的别墅残留下来的部分。”黄雅娟说。   “这么说来,他们就是去年被烧死的那对夫妇?”何文问。   黄雅娟点点头,说:“回家吧。我累了。”   何文环顾四周荒凉的景色,走回去的话,真是相当长一段路。以后再也不敢随妻子一起参加什么“百烛之夜”之类的活动了。和鬼打交道,始终是件自找麻烦的事啊!   筒子们,喜爱看的你们,还记得这个系列的名称是什么吗?呵呵,就是“百鬼夜话”。   或许,刊载到第一百个故事完成时,也会真的出现什么灵异事件也不一定…… 玻璃倒影 [本章字数:30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58:57.0] ---------------------------------------------------- 邓龙做警察也有二十几年了,查案时遇到的怪事也有过好几件,但从来没有哪一次会像这次遇到的案件这样让他心惊。   案件的死者是一个身穿红裙的大头女孩,被发现时埋尸在泉水山的一片小树林中。   第一次看到大头女孩的尸身时,邓龙就感到心里发堵。后来在调查此案的过程中,他更是从鉴证科的法医官陈丽那里得到了一份令人难以置信的报告。这个小女孩的体内,居然天生就没有长内脏。尽管上级指示陈丽修改了报告,但陈丽十分坚持,而这种荒诞不经的怪事又不能写进报告,拿到台面上说,所以警长贺强只好另外委派法医官来协助修改出了“科学”报告。   不过,邓龙在查案时,却不敢依据科学的伪报告进行调查,可真实的鉴证报告又那么骇人听闻,更是让他无从下手。老实说,他甚至觉得此案的死者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查了一段时间后,他始终毫无头绪。   就在邓龙一筹莫展的时候,泉水山山竟然又发生了一件凶杀案。   邓龙赶到现场才发现,死者和凶手他都认识,那是一对K大的大学生情侣,他们正是前不久在泉水山首次发现大头女孩尸体的目击证人。   尽管这件凶杀案顺利破获,迅速结案,案犯对自己杀害女友的暴行供认不讳,但邓龙却无法像警长贺强那样庆幸案件的破获效率。因为年轻男孩的供词再三声称,那晚之所以错手杀死女友,是因为女友鬼上身,先将他绑到了泉水山上,他为了逃命才一时失手。自然,他的供词被当作精神错乱残杀女友的证明。   邓龙私下里却倾向于相信男孩所说,不说别的,单从女生事发时竟然穿着和大头女孩一模一样的红裙来说,这件事就已经十分诡异了。   可是,邓龙却不敢向警长提出异议。自己已经一把年纪了,很快就面临退休,突然提出否定科学否定权威的异议,也只会被人笑话晚节不保的。   这件凶杀案破获后,他们继续追查大头女孩的案件,但由于缺乏线索,这件案子一直拖到了年后。   期间警队已经又破获了另一件凶杀案,那件案子的死者是一名流莺,凶手则是她的客人。由于证据充分,那名凶手也很快认罪伏法。   邓龙不禁想道,要是所有案件都如此容易破获就好了。   新年过去后,大头女孩的案件仍悬而未决,邓龙已经做好了这件案子将成为悬案的准备,却突然接到法医陈丽的电话,称她在男友黄永家发现了有关大头女孩的线索。   警长贺强兴奋无比,迅速带领专案组展开调查,很快便将黄永的姐姐黄雅娟作为重点嫌犯而请进了警局。   黄雅娟交代了“作案”的过程,但却不肯承认她所杀的是人,一直坚持那个大头女孩其实是害人的邪灵。   警方当然不会认可黄雅娟的神鬼之说。   尽管各种迹象都使得警队的人对黄雅娟所说半信半疑,但违背科学世界观的看法,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提出。他们只得一再劝说黄雅娟以精神病的身份认罪。无奈黄雅娟十分坚持,每次讯问都强调她杀的不是人。   警长贺强指示,他们必须尽快让黄雅娟认罪,因为前不久的人肉粽子一案让公众大为不满,开始质疑本市的治安问题,所以为了迅速立功,转移公众的注意力,警队需要高的破案效率以消除影响。   贺强甚至暗示,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采取强制措施迫使黄雅娟认罪。   对此,邓龙虽然并不赞成,但也没有极力制止,而是选择了睁一眼闭一眼。不仅因为贺强是总局局长的侄儿,正处在年轻气盛向上爬的紧要时期,还因为邓龙自己家里也还有一个宝贝女儿正等着警长贺强给安排一份稳定的工作。   就在邓龙置身事外,出勤处理一起中学时打群架的事情时,嫌犯黄雅娟竟然猝死在看守所内。   刚一得知这个消息,同事陈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在电话里生气地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说送到法医处的黄雅娟尸体上有很明显的被殴打痕迹,但警队当天的讯问人员却坚称黄雅娟是自己脖子痛死掉的。   邓龙吃了一惊,近年来看守所内频频发生各种离奇死亡事件,什么“躲猫猫死”“摔跤死”“头痛死”之类的糗事层出不穷,早已让看守所的形象分直线下降,没想到自己所在的警局竟也发生了这样的丑事。   邓龙立刻赶了回去,法医陈丽双眼通红,气愤不已,正指着审讯黄雅娟的几个警官大骂不止。看来虽然她和黄雅娟的弟弟黄永在事件发生后自动断交分手,但是多年独身的陈丽却仍然十分在乎初恋男友黄永。   而那几个警官在面对漂亮女法医的辱骂时,也都耷拉着脑袋,显得垂头丧气的。   邓龙好不容易才把陈丽给劝走了。   “怎么回事?”邓龙问道。   “她是自己脖子痛……”   “够了,跟我就不要来这一套了,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又动手打人了?”   “不是我们!”警官立刻惊惶地说道。   “不是你们还会有谁?今天的嫌犯不是你们在审吗?”   “是,是……”对方欲言又止。   “快说!”   “是警长。”   “怎么可能?”邓龙睁大了眼睛,这并不符合规定。   同事却肯定地点点头,道:“确实是警长,他亲自进来问了嫌犯几句话,就动手了。其实也只打了两下,不,不是打,就是伸出手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脑袋,要她早点儿认罪。没想到,她却突然大叫脖子痛,一下子倒在地上,就,就死了。”   “荒唐!”邓龙火道。   “现在怎么办?”办案的年轻民警问道。   “据实上报!”邓龙本想说,但忽然想起自己就快要安全着陆了,女儿的工作问题还要靠贺强解决,只得咽了口唾沫,沉吟道:“我想想办法。”   邓龙再次仔细核对了一下手中的报告,确认各方面都非常完善,只要交上去,警长贺强一看,立刻就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只是,到底该不该这么做呢?邓龙有些迟疑,就在此时,女儿打来电话,又一次哭诉工作不好找,在外面的私企受了许多闲气,工作又辛苦,想要进稳定的单位上班。   挂掉电话后,邓龙还是将报告交了上去。   警长贺强翻着报告连连点头,肯定道:“黄雅娟的猝死确是因为她自己不小心跌断了脖颈,不过她在死前已经认罪……”   不久后,邓龙的女儿进入了警队做打字员,而邓龙也顺利退休了。   退休以后的日子还算轻松惬意,他甚至每天都要坐十几站路的公交车到体育馆内健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锻炼,反而越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尤其是后脖颈那里,无缘无故痛得厉害,去医院检查照了光片,医生却又说没问题。   和家人说起这件事时,女儿还笑嘻嘻地问他:“爸,你是不是也看过泰国电影《鬼影》了啊?还说得绘声绘色的。”   “什么鬼影?我从来不看这些东西。”   “可你说的情形和电影情节很像啊。那里面的男主角就是因为害死了一女的,那女的死了变鬼,就一直骑在男主角脖子上,害他脖子痛。”   “胡说八道!你爸爸我做警察那么多年了,只有救人帮人的,哪有害过人。”虽然嘴硬,但邓龙心里却十分担心。他瞬间就想到了黄雅娟,虽然那个女子不是自己害死的,但如果她真的死后有灵,对自己明知故犯的包庇行为也会感到愤怒吧。   怀着愧疚与害怕,邓龙偷偷看了《鬼影》,甚至还鬼使神差买了部即影即拍的照相机,颤抖着给自己拍了张自拍,所幸,照片上并没出现什么鬼影。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邓龙除了后脖颈依旧时不时地痛上一痛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点儿小小痛楚,甚至乐于当作某种自我惩罚而加以接受。   直到有一天,当他再次乘坐公交车,偶然间站到两块玻璃中间时,从玻璃镜面上的倒影里看见自己的背影,才猛然发现,在自己的后脖颈处,居然钉着一根长长的桃木钉。   那根桃木钉,和黄雅娟钉在大头女孩后脖颈处的桃木钉一模一样。   邓龙吓了一跳,伸手去摸,却没有摸到任何异样的实物,但无论他怎么端详自己的倒影,始终可以看到钉在后脖颈处的桃木钉。   尽管再三提醒自己,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那只是一种幻觉,但邓龙却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忍不住想要冲下公交车,逃离可怕的玻璃倒影。   他松开了抓着的吊环,跌跌撞撞地朝车门跑去。   就在此时,公交车一个急刹车,邓龙一下子摔到公车的地板上。   后脖颈处传来的剧烈的折断声响,是邓龙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声响 小王心事 [本章字数:29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25:12.0] ---------------------------------------------------- 小王是西区三环路边某楼盘的保安,每天做的事情无非是站岗、值班、巡逻。   下班以后,大部分的保安都会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吃烧烤,但是年轻的小王却不太喜欢参与他们的这类活动。因为他长了张娃娃脸,其他的保安都拿他当小屁孩看待,经常毫无顾忌地当着他的面,拿他是否还是个雏儿这件事来打赌。   小王确实还没有交过女朋友,但这并不等于说他就没有自己心仪的女孩子。   他早注意到了那个在自己租屋对面的女孩,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女孩,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从未鼓起过勇气与之搭讪。   尽管这一带的漂亮女孩大都是做那种生意的,那个女孩好像也不例外,但是小王却觉得那女孩身上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忧郁气质,使得她看上去完全不同于其他流莺。   私下里,小王曾多次幻想自己能和女孩一起约会,哪怕只是和她静静地坐在公园长椅上看湖畔垂垂柳依依,小王也觉得是一种奢侈与荣幸。至于花钱去找那个女孩陪自己之类的想法,他即便偶尔想到,也会立刻给自己两个嘴巴,觉得自己亵渎了女孩。   潜意识里,他一直没有真的把那个女孩看作出来卖的。   如果他有足够的勇气,或许已经主动和女孩搭讪,开始正式追求她了。   可他却只是安于现状,每天下班后立刻回家打开窗户,从飘动的窗帘背后窥视对面的女孩。   女孩总是专注地对着电脑,偶尔起来倒水、吃点儿东西,直到出门的时候才会关掉电脑。   可是有一天,他在自己所在小区上早班时,却惊喜地发现,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竟然也到小区来了,难道她早已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好感,所以……   小王不敢想下去,却又忍不住要想。他看着女孩走近自己,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早啊!来看房子?”   女孩明显有些惊讶,却还是点点头,朝他微笑了一下。   接着,女孩走进了楼盘的某个单元门洞里。   看着对方苗条的背影消失后,小王十分沮丧地在心里责备自己自作多情外加白痴大傻蛋。人家怎么会在意他?那个女孩很明显从来也不曾注意到有自己这号人物。她根本不可能留意到小王对她的暗恋。   令小王悬心的是,女孩走进小区以后,就好像再也没有出来过,不,或许已经出来了,正好就是在他憋不住上厕所的时候离开了小区。小王不禁埋怨自己“懒牛懒马屎尿多”。   整整一天,小王都魂不守舍。一下班,他就冲回了家里,却没有看到女孩的身影。   这一夜,他都没有睡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小王都在重复着相同的失眠,可是他尽管心里牵挂,却仍然不敢有任何行动,他甚至连走到对面去打听一下女孩为什么没有回家的勇气也没有。   他害怕自己暗恋女孩的事情被人知道,害怕别人可能会对自己爆发的嘲笑。   三个月以后,小王所在的工作小区内发生了件轰动的杀人案。   这件杀人案对其他人来说,引起轰动的原因仅仅是凶犯将尸肉带给母亲做人肉粽子,但对小王来说,却是因为他悄悄暗恋了许久的女孩,正是此案的受害人,也是在这样的时刻,他才得知了女孩的名字:柳絮。   在小王无数次的幻想中,他和女孩相处的情景总与垂柳有关,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植物。没想到,女孩的名字竟也和柳树有关。   这个女孩,真的是他梦想中的女孩,但,因为他的怯弱,她真的永远成了自己的一个梦,再也没有实现的可能。   事后很久,小王都在想,如果自己当初勇敢地追求女孩,和女孩在一起了,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下场了。   因为女孩的死,小王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虽然他每天都还是按时上下班,但却不再对自己的生活有任何期待了。   直到有一天,他注意到另一个人,那是一个老头儿,他每天早上都在小王到小区工作的这段路程中的一个站台上车,然后赶十几站路以后才又下车。由于老头儿穿着运动服,所以一眼即知对方是在晨练。   老头儿曾经来过小区,当时他还穿着警服,就案件询问过小王几句话。小王说了那个女孩的情况后,老头儿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么说来,那个女的本身也有问题。这种女人……”言下之意似乎很不齿柳絮所做的职业,这也是正常人的反应,但小王却有点儿反感对方在柳絮惨死后仍然毫无同情心的表现。   所以,每次看到老头儿上车,小王都会暗自瞪他几眼。   可惜的是,如同柳絮没有发现小王对她的好感一样,老头儿也没有发现小王对他的恶意。   这一天,小王再次看到老头儿挤上了公交,不过今天老头儿的运气不太好,坐在红座椅上的人要么和他一样是老人,要么就是怀孕的孕妇,所以一直也没有人给他让座。他只好慢慢地朝后排蹭了过来,最后竟然站在了小王的身边。   看着老头儿头发花白还紧抓着吊环、在公交车上摇摇晃晃的样子,小王的心里竟又泛起了一丝怜悯。一时间,他有些想给老头儿让座,但仍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愣愣地看着老头儿,游移不定。   突然,老头儿面色大变,猛地松开抓着的吊环,跌跌撞撞地朝车门跑去。就在此时,公交车一个急刹车,老头儿一下子摔到公车的地板上。   然后车厢里很沉闷地响了一声,像是某种东西被突然折断。   紧接着,人群四散开来,小王看到摔在地上的老头儿,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老头儿跌断了脖子,已经死了。   小王不禁想,如果刚才自己把座位让给他坐,或许对方就不会跌死了。   这天晚上下班后,小王再次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公交。   今晚赶车的人似乎不是很多,车上的乘客三三两两下车后,就只剩下司机和小王两人了。   经过白天出事时的那站路时,小王刻意看了看站牌处,那里只有一个老头儿在等车。   公交车停了下来,老头儿动作缓慢地上了车。   小王感到有些不耐烦。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感到有些奇怪,就在这站路之后,几乎每一站路的站牌前都站着一个等车的老头儿,每次车一到站,等车的老头儿就动作缓慢地爬上公车。   由于这趟公车是自西向东穿城而过的线路,中间有好几十个站牌,结果,在车子快要行驶到目的地前两站时,整个公车上已经挤满了各种各样的老头儿了。   小王开始吃不消了,额头冒出阵阵冷汗。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老头儿挤公交?   他站了起来,打算在下一站处就提前下车。   一个老头儿立刻就抢占了小王的座位,同时嘟哝道:“该早点儿让我坐嘛。”   他的话让小王头也不回地迅速走到车后门处。   要是那个站牌处也站着个等车的老头儿怎么办?小王猛然想到,抬起头来,远远的只见那处站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小王才放下心来,可是很快,他的心又悬了起来,因为公车到站后,却从站牌前呼啸而过,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王生气地看向司机,顿时就怔住了。   原来今晚开车的,竟也是一个老头儿。   “不就是没有给你让座吗?至于这么阴魂不散吗?”小王突然爆发道。   “你在说什么?”有个老头儿不解地问道,其他的老头儿也用或疑惑、或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我要下车!”小王几乎要崩溃了。   “师傅,有人想要下车。”一个老头儿提醒开车的老头儿。   老头儿司机怒道:“那就该早点儿行动!”   车停了,小王跳下车去,司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就该早点儿行动!”   小王情不自禁地回头看看,发现刚才还装满了各种老头儿的公车,其实一如往常都是些普通的挤公交的路人,并不存在满车老头儿的怪现象。   刚才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回到家,小王发现,柳絮所在的房间里,竟仿佛又再次出现了她美丽的倩影。   和见到老头儿的幻觉带来的惊恐不同,小王居然充满了激动与喜悦,他突然鼓起勇气,走到对面的窗口下,对着黑糊糊的窗户里说道:“柳絮,我喜欢你!什么时候有空,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公园走走吗?”   没有回答,但小王却终于做了自己长久以来想做而没有去做的事情,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不一会儿,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一张忧郁的面孔出现在窗口,说道:“我愿意。”   然而小王已经走远了。   他回到家,满足地睡着了。终于,终于他不再失眠了。 我回来了 [本章字数:19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58:52.0] ---------------------------------------------------- “嗨,我回来了。”她轻声说。   他惊慌地抬起头,屋子里一片死寂的空旷,什么也没有。连空气,都是冰冷的。她的确已经死了。尸体还是他亲自动手肢解的,整整三十七块。一个人身上居然可以剔出这么多肉?他有些轻微的惊讶。   在他眼中,她是那么娇小、瘦弱。她一直依赖他,没有他就感到活不下去。当他对她的一切已经厌倦时,却发现无法摆脱她的痴缠。但他没有谋杀她,那是个意外。   激烈的争吵与撕扯中,他一甩手,她就撞倒在柜子角上,头顿时生了个窟窿,咕咚咚地冒出许多血,还有脑浆,到处都是。地上,墙上,柜子上,到处都是。   他浑身颤抖地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应该毁尸灭迹和清理现场。电视剧里的杀人犯似乎都干得很顺利,他却遇到了大麻烦。整整两天两夜,他不吃不喝,专心致志地干着这件棘手的工作。即使在最爱她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没有在她身上投入如此大的精力力。   她终于变成一堆不连贯的骨头和肉。装了三十七袋。   然后他抛尸,每天一袋。他去了很多地方,把她扔得到处都是。   半年过去了,没人注意到她的失踪。她的身世很可怜,她是个孤儿,无依无靠、无名无份地跟了他,只是因为爱他。为此,他有点内疚。但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要那么痴情。当他不再爱她时,她就应该识相点,知趣地走开。可她实在是笨,实在是烦,实在是缠得他头疼。   整整半年,他没有和正经女人来往过,怕麻烦。   他没有搬家,他有一种感觉,到哪儿都一样,她无处不在。   “嗨,我回来了。”她轻声说。   他抬头,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但她不看他。她开始收拾和整理房间。   见鬼了。他很奇怪地发现自己并不害怕,反倒有点高兴。他走近她,说:“你还是找回来了。”   她倒吓了一跳,抬起头环顾四周,她什么也没看到。屋子里死寂的空旷,连空气都是冰冷的。她又在自己吓自己了。他已经死了半年多了,还能有什么古怪?   再说,她不是故意杀死他的。那杯毒酒,她是打算自己喝的。她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发现他躺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她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报应不爽。她那么爱他,无怨无悔地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他居然要抛弃她……   他死后,她把他放进浴缸里,用硫酸化掉了。然后她搬离了这里,去了很多地方。半年后才再回来。   “我早跟你说过,这屋子有鬼!”小萱火冒三丈。陈玉这个人,办什么事都靠不住,叫他去租房子,租来租去租了间死过人的屋子。   陈玉有些不满,嘀咕道:“当时你同意的,听说租金便宜,你还挺高兴。”   “可我问过你,那么便宜,是不是有鬼喔?你说没有啊。”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鬼……”陈玉还在坚持。   不过,这屋子确实死过人。死者是一对情侣,大概因为男的变心,女的心有不甘,便准备了毒酒。岂料男的苦于无法摆脱那个女的,也起了杀心,准备了尖刀。那天晚上的大致情形应该是这样,女的假装同意分手,劝男的陪她喝最后一杯酒,男的喝了毒酒后女的才得意地告诉他死也别想离开她,男的勃然大怒,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足足扎了她三十七刀才罢手,然后,男的开始动手肢解女的的尸体,分到一半时,毒发身亡。   “太可怕了。”小萱说。   “有什么好怕的?”陈玉嘴不服软,心里也有点发毛。两个相爱的人到最后竟然可以如此残忍地对待对方,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租赁合同签了后,他们才发现这一事件,但为了一年的租金,谁也没提搬家。   半年后,屋子开始闹鬼。   小萱这才要求搬家。陈玉开始还说是小萱的心理作用在作怪,不然怎么开头不闹半年后才闹?紧跟着他也想搬家了。确实有鬼。   先是,床铺被莫名其妙弄乱;接着,客厅又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再接着,甚至能听见一些耳语,什么“嗨,我回来了”“你还是找回来了”之类。对于这些奇异现象,他们都无法相信也无法解释,于是请了灵媒,进行了一场招鬼仪式。   他和她突然相见了。在他们中间,还出现了一个神情古怪的老女人,是灵媒。   “你们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老女人开口说话了。   “胡说,我没死!”他和她同时大叫。   “你们再仔细回想一下那晚的情形……你们确实都已经死了……”   终于,慢慢地,他和她都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嗨,我回来了。”她说。   “你还回来干嘛?”他火了。   “我会走的,但是你可不可以再陪我喝最后一杯酒?”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酒,倒了两杯。   他有些迟疑了。   “怎么?怕酒里有毒?”她说,并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冷笑一声,也把酒喝了。   她露出古怪的笑容:“这下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他大怒:“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和你一起死,一起死!”她说着扑了过来。   他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狠狠地扎了她三十七刀,然后开始动手分尸,分到一半,毒发身亡……   小萱和陈玉没有搬家,自从招鬼仪式后,这屋子也没再闹过古怪。   “原来他和她都已经死了,可是却忘记了事实的真相。”小萱说。   “原来,有些事实,连鬼都是要骗自己的。”陈玉说。   之后两人面面相觑,良久都没有再说话 整容过后 [本章字数:31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25:10.0] ---------------------------------------------------- 我焦急地等候在医院的产房门外,妻在里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护士小姐才跑来通知我,“生了个女儿。”我赶忙去看妻。   妻在病床上对我抱歉地微笑:“天强,没能为你生个儿子,真对不起……”   “快别说傻话了。儿女都一样。再说,我喜欢女儿,只要她能跟你一样漂亮……”我说着凑近女儿的小脸,打算亲她一下。   “啊!”我在心里惨叫一声,突然愣住了。这时,我才看清女儿的脸,竟然和我四年前死去的女友一模一样……   四年前。   那时我念大二,还是一个穷学生。一周的饭钱是省了又省,都不够我填饱肚子,更别说像别的男生一样抽烟喝酒上网泡妞了。我只能学习,并且努力地找些兼职做。没想到,正是在这个时候,敏君闯入了我的生活。是她主动追求我。开始我没同意,她实在是太丑了。又矮又胖,并且老相。她笑起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年轻姑娘娘的甜美,反而还会现出几条若有若无的鱼尾纹。我虽然穷,但也算是一表人才,怎么能跟她在一起呢。   她不死心。继续对我好。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太丑,喜欢她的男生肯定大有人在。她身上有很多传统女性的优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并且洗衣做饭样样都很在行。她很大方地把钱存到我的饭卡上,又为我买学习资料,夏天洗衣服,冬天织毛衣,还经常动手开小灶给我,她做的饭菜都很可口。时间一久,我也不再强硬地拒绝她了,反而慢慢默认了她对我的殷勤。然而,我的压力还是很大。因为她,我成了寝室里被取笑和讽刺的对象,常和别的男生发生口角,甚至撕打。   一个夏天的傍晚,我和寝室里的一个男生干了一架,扔下满地狼籍跑了出来。   “你怎么了?”敏君找到我后柔声问。   我不理她。烦!   “因为我?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就会说对不起!”我爆发了。   “你别生气了,要不,今晚你暂时不要回寝室了。”   “不回寝室,我睡哪儿?”   “我们可以……出去。”她低下头小声说。   我不出声了,轻蔑地看着她。我还真没想过,和她?我从没这个打算。   “我们只是出去,不,不一定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快小得听不见了。   “你以为我会干什么吗?”我大声说。   她脸涨得通红,嗫嚅道:“那,那,那……”   “那好吧。”我突然有些可怜她。反正我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对此我很有把握。   当天夜里,我们在校门外的小旅店里开了间房。   睡到半夜,隔壁的动静大了起来。我心里一阵燥热。黑暗中,我感到旁边有一个温暖的肉体。本能促使我翻过身,重重地压了上去。   “你干什么?”她惊醒了。   “妈的,少装了。老子要弄死你……”我突然腾起一股无名怒火,更加用力抱紧了她。   她不再挣扎了,眼泪滴到我手指上,很热……   事后我就后悔了,这等于是自己把脖子伸进她的圈套里。这回真玩完了。我感到大错酿成,覆水难收。我悔恨诅咒,却无济于事。   男生们更加尖刻地奚落我,他们故意夸张地伸出大拇指说:“哥们儿,还是你行,那样的都敢上,厉害!”还有人说:“关了灯都一样,怎么不敢?”我无地自容。   敏君却完全死心塌地地陷入了和我结婚的美梦中。“等我们毕了业,找了工作,就把喜事儿办了,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一次散步时她问。   “什么?”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敏君一笑,温柔地把头靠过来:“我有了。”   “你说什么?”我大叫一声闪开。然后我迅速冷静下来,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得打掉。”   “不。”她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要打,也得结婚后。”   “你疯了,我们会被学校开除的。”   “我们悄悄地先结了再说,谁会知道?”   “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你想讹我。”   “你得为你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你……”我都快气疯了。我竟然上了这个丑女人的当。和她结婚?那岂不是注定我一辈子无梦?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在一阵冲动中跑向河边。   天色已晚。河边几乎一个人也没有。   我听到敏君的脚步声从身后赶来,她使劲拉住我,惊慌地问:“你想干什么呀?”   “别碰我!”我厌恶地大叫,并且狠命甩开她。   “啊!”她一下子重心不稳,失脚滑倒在河里。“救我……天强……我不想离开你……”她一边挣扎一边喊。她不会游泳?   我迅速环顾四周,没人看见。我跑开了。我在心里发狠道:“别怪我。是你自己要死。谁叫你要缠着我呢?你别再缠着我了……”   很幸运。敏君的失踪被当作一般的走失案件处理了。她的尸体也没出现过。大概是天助我也。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很不错的公司,并且认识了现在的妻。她和敏君一样温柔、体贴,家政也样样拿手,不同的是,她的美貌……   “今天我要去签个合同,麻烦你照看一下小美。”妻在门口叮嘱道。她生下女儿已经半年了,并且自作主张给女儿取名叫“小美”。   我实在不喜欢这个女儿,她那个埋汰样总让我想起死去的敏君。还“小美”呢?从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怀疑冥冥之中是敏君在作怪。据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这辈子嫁不成,下辈子就会变成这个男人的女儿。一想起这个说法我就恶心得要死。   现在,只剩下我和女儿在家了。   妻一走。这个才半岁的女儿就用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瞪着我,然后她突然号啕大哭。   “别吵!”我大吼。   她安静下来,开始满屋子乱爬。一个半岁的女婴居然可以爬得这么快?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火了,四处围追堵截。但是转眼间她就不见了踪影。我感到一阵莫明的恐慌。   屋子里静得出奇,太安静了,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啊!”我突然抬头,看到的情形使我禁不住大叫。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爬到了天花板上,并且倒挂在上面,用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诡异地盯着我,脸上还露出了十分奇特的笑容,而且现出了几条若有若无的鱼尾纹。   “砰”地一声,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像个婴儿般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愣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她很温顺地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我,嘴里含混不清地叫道:“爸,爸爸……”   我笑了,抱起女儿,说:“爸爸给你洗个澡,乖!”真是神经过敏。这明明是自己的女儿。敏君都死了四年多了,还能作什么怪?再说,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鬼怪?   女儿躺在澡盆里,很高兴地玩水。   “天强,我不想离开你,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女儿突然开口说话。   我顿时汗毛倒竖。   “水里好冷。我好孤独,好害怕。我不想离开你呀……”女儿歪着头说,神情和那个死女人一样。   “果然是你。”我大叫。在一阵痉挛中,我突然把女儿狠狠地按进水里,并且大喊:“你为什么还不肯死?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你去死吧!永远不要再来烦我了……”   “先生,醒醒,快醒醒!”   我睁开双眼,护士小姐还站在我面前,我还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真是太可怕了。   我赶忙去看妻。妻在病床上对我抱歉地微笑:“天强,没能为你生个儿子,真对不起……”   我立刻打断她,说:“是个女儿吗?我看看。”   我紧张地注视着女儿的面孔,害怕噩梦重现。很幸运。女儿十分漂亮,和妻一样,丝毫没有敏君的影子。我顿时松了口气。敏君已经死了。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谢天谢地!   三年后。   温柔的妻不幸因病去世,但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我还得抚养我们爱情的结晶,女儿小美。她实在太可爱太漂亮了,像个小天使一样。   我在收拾妻的遗物时发现一本相册,她从未给我看过。我打开来,惊喜地看到妻小时候的照片,好可爱好漂亮,和现在的小美一模一样。再往后翻,是小学、初中、高中……还有大学入学时的照片??我傻了眼??照片上的人又矮又胖,并且老相,笑起来的时候,还现出了几条若有若无的鱼尾纹。天啊!这不是敏君又是谁呢?我急忙抽出照片想再仔细看看。这时候我发现照片背后有几行字??   “终于要和天强结婚了,我好开心。虽然天强不嫌弃我的长相,但我还是要为了他去整容。只是,人变漂亮了,身份也要改。过去的敏君就算是死了,我会用新的面孔和身份与天强结合的。现在我只有一个担心,如果我们结婚生个女儿的话,那她该怎么办呢?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即使相貌丑陋,只要心地善良,还是会找到真心爱自己的男人的。像我一样……”   啊?   “爸爸!”   我惊恐地转过头,瞪着女儿小美。她是那么漂亮可爱,像个天使一样,但,以后呢? 往生之路 [本章字数:42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1:58:38.0] ---------------------------------------------------- 接到何文死讯的“杨晨晨”吃了一惊,她正在电台办理长期休假的相关手续,虽说自己是换了新身份,但她并不认可与适应现在的身份,她的所有意识都属于过去的身份??灵媒黄雅娟。之所以选择附体杨晨晨,一方面是为了给对方一个小小惩戒,另一方面也因为黄雅娟还有许多要事必须通过肉身处理。   首先是必须对付跟在丈夫何文身后的怨魂??那是杨晨晨死去的男友??李克之魂。   李克起初是跟在杨晨晨身后的,早在黄雅娟和杨晨晨第一次在咖啡馆会面时,她就已经发现了李克的存在,而李克也立刻感觉到面前的黄雅娟身上的灵力,因而向黄雅娟坦诚了一切,但他似乎并不特别憎恨自己的女友杨晨晨,主要仇恨对象还是黄雅娟的丈夫何文。   所以,在黄雅娟附体在杨晨晨身上后,第一时间给了自己丈夫一块护身符,可是她过于低估了李克的怨恨之意所产生出来的负能量,没想到丈夫早已被邪气所侵,在第一次出出门就遇害。   虽说何文背叛了自己,但黄雅娟内心深处还是很爱丈夫,并且早已原谅了对方,猛然接到丈夫死讯的她,尽管知道那不过是丈夫的果报,黄雅娟还是感到十分痛苦。   不过,痛苦归痛苦,帮着丈夫家人??对方当然不知道此时的“杨晨晨”就是黄雅娟,还横眉冷对讥嘲了自己一番??匆匆料理完丈夫的后事,“杨晨晨”(黄雅娟)就立刻赶往自己远在山区的家乡,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灵媒大师“罪己”,开始对大头女怪一事展开具体调查。   黄母起初的名字并不叫“罪己”,但是谁也不知道她迁来此地以前叫什么名字,就连她的亲生女儿黄雅娟也不知情。大家只知道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双目失明,怀着一个孩子,且自称“罪己”。   产下黄雅娟之前,她主要通过出售手工制作的工艺品为生,直到黄雅娟满了周岁以后,罪己才开始自己的神秘副业??“灵媒”,而且也是在她帮助一个女童驱鬼后才正式开始。   从此,来找罪己解决疑难的人多了起来,而对于找她闻讯的人,罪己都能给出令对方佩服的准确答案,但是,她有一个特点,一天最多接三件疑案,其余的时间,她除了做手工,就把自己关在小而狭窄的房间内,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些什么。   直到黄雅娟渐渐长大,有一次无意中闯进去后,看到母亲跪在地上,不断地用鞭子抽打自己的背部,吓得哭了起来,罪己才搂着黄雅娟讲自己是在赎罪。当黄雅娟问起缘由时,母亲却总是沉默,因而黄雅娟猜想这一切都与从未谋面的父亲有关。   后来,黄雅娟渐渐长大,也曾问过自己的身世,但罪己从来不说。   黄雅娟那些一招半式的灵媒知识,也全部是母亲罪己所教,但是罪己曾严厉叮嘱过黄雅娟,在她没有十分把握时,不能擅自接任何疑惑之事,更不能擅自行动。   无奈,自信胆大的黄雅娟从未将母亲的话真正放在心上,加上她的能力与运气又使得她自从在灵媒之路上行走以来,也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所以黄雅娟的胆识也是越来越大了。   直到她遇到大头女怪。   所有倒霉的事情都是从对付大头女怪那天开始,在她而言,那不过是一个已经解决的难题,没想到却使得她被牵连入狱,而且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本来应该已经被化为一滩脓水的大头女怪,居然在肉身形体死了以后,还能拥有强大的灵魂力量,使得黄雅娟在看守所内受到对方攻击而猝死。   幸亏黄雅娟的灵魂及时逃离,才避开了大头女怪邪灵的吞噬,否则后果更加不堪想象。   感到自己无法应付这种邪灵的黄雅娟,不得不蜗居在相片内或其他地方,躲躲藏藏,直到成功附体在杨晨晨身上后,才有机会离开C市,回到家乡找自己的母亲罪己解决此事,同时,她还想质问母亲,为何在得知她遇害的消息后,仍然拒不离开家乡。   “我早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罪己尽管眼睛已瞎,但她的心却不瞎,在“杨晨晨”抵达家门的第一刻,她就已经感到了女儿的存在。   “母亲,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肯离开这里?即使在得知我的死讯后,你也依然安守在这里,那女儿对于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罪己没有回答女儿的问话,良久的沉默过后,她才反问道:“那你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会瞎吗?”   “我当然不知道了,我以前问过你好多次了,你却从来也不肯告诉我。”   “我今天就告诉你。”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的视力非常好,双目明亮,甚至能看见几十米外蝴蝶煽动的翅膀。   可是,这一切,都在我遇到一个男人后改变了。他是我的初恋情人,在我们最浓情蜜意的时刻,我失去了最后的防线,并且有了你。但当我向他要求婚约时,他却残忍地告诉我,他早已有了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根本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我当时真想杀了他,那种彻骨的仇恨使得我忘记了自己身为灵媒最基本的约条。   在一对夫妻带着女儿来向我问询他们家最近运气不佳,屡遭不顺的原因时,我看到他们那可爱的女儿,脑子里浮现出自己那负心男人说起他可爱女儿时的得意模样,顿时将一腔怨气都发泄在小女孩身上。我故意对她的爸爸妈妈说她是天生克星,以为那对夫妻回去以后定然不再喜欢这个小女孩,谁能想到他们竟然用开水灌死了自己的女儿。   我吓坏了,由于身怀有孕,我只得匆匆离开了那个县城,来到这偏远的区乡。途中,由于自身强烈的罪恶感,我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赎罪,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弄瞎了自己的眼睛,并且更名为‘罪己’。   可即便来到这里以后,那个小女孩可爱的面容依旧在我脑海里萦绕,我本想一死了之,却又丢不下你,只得通过鞭笞自己来进行自我惩罚,但怎么样也好,那个小女孩却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后来你长大了一些,另一对路过这里的夫妻非常喜欢你,考虑到自己还要走很长一段赎罪之路,你一直和我生活心理很难健康,而且也会遭遇危险,所以终于还是将你托付给了你的养父母。   只是,你终究也还是没有能躲过这一劫……”   罪己说完后,“杨晨晨”(黄雅娟)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问道:“你当年生活的县城,是……”   “是C市的一个郊区县。”   “那么,你说的那个小女孩,就是我遇到的大头女怪?”   “不完全是,”罪己道,“对方的形成时间很长,是由很多怨气和阴气聚集而成,但由于被我害死的那个小女孩怨气极大,所以已渐渐成了大头女怪最主要的构成体,之所以接近你,也是已感觉到你和我之间的联系。她要让我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些原因和经过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这是我必须承受的劫难。”   “那我呢?我可是无辜的!”   “你就那么理直气壮吗?对于每一件你遇到的灵异事件,你都有过深入仔细的了解?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所有的邪灵都必须消灭,而不是采用别的方式来化解对方的怨气?”   黄雅娟沉默了,她的确没有仔细调查过邪灵形成的真正原因,更从未想过化解对方怨气一说,她只是简单地想要消灭、收服、驱逐对方,以达到自己在“灵媒”道路上的前进。   “可是,母亲,我毕竟……”   “我知道,你罪不至死。该当承担这项罪名的人是我。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罪己道,“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走吧,带我去你出事的地方看看。”   “看守所?”黄雅娟道。   “你最初遭遇大头女怪的地方。顺便回去带上你使用身体的这个女孩灵魂。”   “我知道,这身体只是暂时借居的。”   “请你记住我所说的话,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采取过激行为,只需要将杨晨晨的灵魂放入她自己的身体里,而你则必须融入我体内,好帮助我增加力量。对方的力量真的很强。”罪己叮嘱道。   “杨晨晨”点点头,悲哀地说道:“我知道,反正自己早已死了,现在自己最爱的人也死了,再还魂活着好像也没有多大的乐趣。”   “别说这样的话,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罪己道,“开始吧!”   “杨晨晨”也不再搭话,开始将林中空地上,围成一个圆圈的蜡烛点燃,同时在圈外撒了一把米,然后用桃木剑挑起一道符纸,放在蜡烛上燃烧,而一旁的母亲则一边喃喃念着咒语,一边将鸡血泼洒在圆中心。   不一会儿,大头女孩犹如一朵蘑菇般,从土里生长了出来,瞪着面前的两位灵媒师,目露凶光。   “想要收我?”大头女孩冷笑道。   “杨晨晨”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将杨晨晨本来的灵魂植入体内,而自己则渐渐脱离了杨晨晨的身体,将自己的灵魂力量融入了母亲罪己的身体。   罪己则手握佛珠,不断地念着咒语,她每念一句咒语,大头女孩就从土里长出来一点,而她脖后颈处的桃木钉也跟着起出来一点点。   最后一瞬,大头女孩脖子后的桃木钉一下子反弹了出去。   罪己体内的黄雅娟和大头女孩的灵魂都猛然一怔,黄雅娟试图采取措施来挽救败局,但母亲却牢牢把控着身体的控制权,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头女孩瞬间从土里飞出来,猛地扑向自己和罪己。   大头女孩小小的双手犹如利爪一般,紧紧插进了自己此时和母亲共用的身体,将罪己钉在地上,同时狰狞地大笑道:“你这个笨蛋,念错咒语了吧,你反而解开了我身上的束缚。”   “不,我没有念错,”罪己伸出枯老双手,握住大头女孩的小手,诚恳地说道,“你本来是一个善良活泼的女孩,如果继续被这邪灵的邪气侵袭,就,就永远也无法往生了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自我惩罚,但,但那也只是一种逃避,是不够的。我现在自己来面对你了,请你跟着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往生之地吧。你只有早点儿投胎,才能再次做一个真正的人。是我害了你,请你不要再去害别人了,不然,总归会遇到更高的灵媒师将你制服,到时候,就永远也无法往生了。现在开始赎罪还来得及,虽然这条赎罪的道路还很长,但我会陪你一起走的……”   罪己说着,又念出一句咒语来,眨眼间,她自己的灵魂也从身体里脱离而出,看着面前的大头女孩,道:“现在你可以自己选择,是吞食掉我的灵魂,还是和我一起往生?我都不会怪你。”   “母亲!”“罪己”体内的黄雅娟顿时可以支配母亲的身体了,不禁情急道,但自己却被大头女孩钉在地上,不能动弹,同时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涌出来。   大头女孩表情复杂,渐渐的,她的小手松开了罪己的肉体,脸上的表情也温和起来。   黄雅娟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无任何伤痕,见母亲情势危急,她准备立刻拿家伙对付大头女孩。   但母亲的灵魂却用严厉的手势制止了她。   只见大头女孩的脑袋里渐渐钻出一条又一条的灵魂来,那些灵魂获得解放后,都立刻离开了,而女孩的脑袋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大小,直到只剩下一个小女孩的灵魂模样。   母亲罪己轻轻牵起小女孩的手,只对黄雅娟说了一句:“请你用我的肉身继续生活,消除你以前杀伐过重的罪孽。”接着,母亲带着小女孩,像其他的灵魂那样,也飞了起来,同时越升越高,离开了这片阴森的树林。   看着两人的灵魂形体渐渐化为两个小白点消失后,“罪己”(黄雅娟)才猛然醒悟过来,原来,收鬼的最高境界不是杀伐,而是化解对方的戾气,使它们能够顺利往生,不再为祸。   一掉头,黄雅娟见杨晨晨正直着眼睛看着自己,于是问道:“你怎么样?”   杨晨晨表情痴呆,没有一点反应。她虽然已经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但整个人却因这一系列的打击而变得有些精神错乱了,眼前的老太婆是谁她完全不认识,她只知道,自己以往做了很多荒唐事,所以她现在的赎罪之路,才刚刚开始 倔强小牛 [本章字数:27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24:38.0] ---------------------------------------------------- 茄子自幼命苦,小时候因患小儿麻痹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人到中年了才真正有了自己的家,开始搭建新房,可偏偏在这时候,她和邻居家发生纠纷,又因冲动和乡长起了冲突,结果被邻居家一顿暴打,差点儿没把她另一条腿也打瘸了。   几天后,茄子却收到一份由乡政府下达的处理决定,要她对邻居家里人道歉,且赔偿对方“损失”,而且乡长还理直气壮地告诉她,如果对处理结果不服,大可以到县人民法院去告他们。   得知茄子困难处境的小牛虽然只是她的一个同乡,但由于小牛为人爱打抱不平,而且还懂得一些法律常识,于是他让茄子出具了一份全权委托书,委托自己作为茄子的代理人与乡政府打起官司来。   和秋菊一样,小牛为了替茄子“讨个说法”,也是不依不挠,可惜经过法院的一审二审之后,他们竟然以失败告终,于是小牛开始带着茄子到北京上访。   得知此事后,乡政府立刻派派人将小牛和茄子“抓”了回来,还把两人分别关进了不同的精神病院。   茄子吃不住那个苦,终于答应不再上访,才被放了出来,但倔强的小牛怎么也不肯低头,他始终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事情,结果小牛被医生鉴定为“偏执性精神障碍”。   从此,小牛的噩梦开始了。   医院开始持续地给他注射一种针剂。每次打完针后,他的血压都会瞬间升高到200,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整个人精神恍惚,还真的犹如精神病一般。除了打针,小牛还被捆绑过48次,遭受电针治疗54次。   小牛的家人和茄子四处寻找他,却始终毫无所获。   直到有一次,他们在电视上看到一段特别节目,那是有关过去的主持人杨晨晨在精神病院的生活,竟然被茄子瞟见同样被关在那所精神病院的小牛。   小牛站在窗户背后,扑向门窗的那张绝望面孔,让茄子瞬间意识到,原来小牛到现在还被关在精神病院受罪。   茄子感到十分难过,毕竟别人是为了她的事情才受到这样的磨难,她决定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为小牛“讨个说法”。   抱着一线希望,茄子悄悄找人代自己写了材料,然后又悄悄到了县检察院去申述。   接材料的人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她通常只负责收下别人送来的材料,做好记录后存档,但是茄子递来的材料起初没有装进信封,她一边提醒茄子要买个信封装上,但一边又一眼瞟到对方材料上的标题中居然有自己弟弟的名字,顿时吃了一惊,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趁着茄子再次过来交材料离开后,“中年胖妈”悄悄地拆开信封,将茄子的材料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再重新装进去放好。   紧接着,“胖妈”立刻蛰出去找个隐蔽的地儿打电话给自己弟弟。   “你知不知道,你乡里有个瘸腿女人正在告你呢!”   “什么?她居然还敢告我?”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这么大了还一点不让我省心啊,赶紧把这件事给处理了。”   “知道了,多谢你啦,姐。你能不能想办法别让上面的人看到?”   “不让看到什么?”   “当然是那女人告我的材料了。”   “怎么?你还真的做了那些缺德事?”   “是她先挑起的。”   “得了,别跟我说这些。”   “姐,求你了,姐,只要别让上面的人看到,我就能马上摆平这件事。保证没有后患。”   “想我违规操作啊?”   “姐,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你姐姐刘蓉我绝对不会做这些破事。还有,你最好赶紧把那个小牛给放了。”   挂掉电话后,刘蓉十分生气。不过冷静下来后,她还是悄悄藏起了那份材料,事实上,她早就多了个心眼,在茄子交材料的时候就没有作任何记录。   按照茄子所写的地址,刘蓉找到了那家精神病院,谎称是来看望小牛的,但医生却毫无表情地说道:“你来晚了一步,他刚撞墙自杀……”   “死了?”刘蓉惊问道,心里十分着急。   “人还没死,被送到另一家医院养伤呢。”   刘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因此一吓,她顿时想到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而且好不容易才将弟弟盘进乡政府混到了乡长的位置,如果因为这件事没有处理好而坐牢,那就太不值得了。   刘蓉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帮助弟弟彻底解决此事,她很快又赶去了另一家医院探望小牛,希望能够用“催泪弹”的苦情诉说方式,说服小牛不要再告她弟弟,无论多少赔偿,她都愿意照付。   无奈小牛十分倔强,怎么也不肯接受刘蓉的条件,表示他无论如何也会继续上访,直到告倒刘金强为止。   走出医院后,刘蓉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拧的家伙,她再次挂通了弟弟的电话,道:“你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她以后再也不能告我了。”   “怎么?”   “我找人打断了她另一条腿,这回她真的服帖了。”   真是粗暴而又野蛮的解决方式,刘蓉皱了皱眉头:“医院里那个小牛怎么办?”   “一辈子不让他出来,我看他上哪儿告我去?”   “他的家人呢?”   “都是些土王八,吓唬吓唬就不敢吭声了。”   刘蓉没再说话,默认了这样的处理方式,回到家,她将那份材料彻底烧掉了,之后她就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过了两天,弟弟突然又一次打来电话,说:“断腿女人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她,要是她再去你那儿告状,立刻通知我一声。”   刘蓉心急如焚地走出大门,刚一出门,就听到了刹车的巨大声响和一个女人的惨叫。刘蓉抬头一看,只见茄子被压在一辆车的轮胎下,已经断了气。刘蓉浑身发软,偏偏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她颤抖着接听了电话,只听弟弟在那边气急败坏地说道:“刚才医院来电话,说小牛这回自杀成功了。”   刘蓉静默片刻,才阴沉地说道:“这回可真的没人再告了。”   然而,五天以后,检察院的专案组却找上门来,开始彻查此事,弟弟刘金强起初还死咬牙关不松口,但是当检察人员将一份材料摔到他面前后,刘金强却很快招认了,他被判入狱八年。   刘蓉去监狱里看望弟弟的时候,发现弟弟整个人形容消瘦,再也没有往昔飞扬跋扈的神态,显得猥琐又可怜。   “你为什么……”刘蓉欲言又止,她想问弟弟为什么会突然改口承认一切,却无法在这样的环境里开口。   但是弟弟已经懂了,语带哭腔地说道:“姐,姐,是小牛!”   “小牛?”   “对,小牛告了我。”   “是他以前交上去的材料?”   “不,不是的,是他在医院自杀死了的第三天,那份材料才由他亲自交到上面去的。”   “你在说什么?”刘蓉怀疑弟弟已经疯了。   “真的是他,我看了那份材料,上面全是照片,全是他在精神病院里被整的照片,还有我给医院交钱的照片,他自杀时候的照片,还有他在那份材料上按血手印的照片……”   刘蓉还想再问,但时间已经到了。   后来,刘蓉才通过一些拐弯抹角的消息打听到,原来那天的办案人员对于刘金强的突然坦白也觉得很纳闷。因为他们的确收到了一份由小牛签写的材料,时间也确实是在小牛在医院死后的第三天,但绝对没有什么照片。   刘蓉的眼前顿时浮现出小牛那倔强的面孔:“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告!”   最终,他还是用自己的生命实践了这条倔强的宣言。   看完这个故事心里总是不能平静,虽然故事不是很恐怖,但是却让人寒心,让人沮丧,最后虽然成功了,但是代价却是两条人命.记住吧:人在做,天在看! 致命爱情 [本章字数:29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24:19.0] ---------------------------------------------------- “你可不可以不再爱我?”她说,因为恐惧,她的声音在轻微地颤抖。   “不可以,”他冷笑着,“你已经不爱我了,我还爱你!所以你必须死!”   她漂亮的小脸露出绝望的神色,紧接着她哭喊道:“不!我爱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他有些疲倦地说:“对于你的谎言我已经听腻了。再说,把你的情夫们杀来杀去我也杀烦了。现在要杀也只能杀你了。你打算怎么死?”   她开始大喊大叫,又是流泪,又是哀求。如果不是被紧紧地绑在树上,她可能已经扑到他的脚下恳求他的原谅。这是在一片荒芜冷僻的山林里。几乎无人涉足。她的叫声很快便消失在山里的雾气中,显得空洞无力。   他抬头看看树叶割裂的天空,冷漠地说:“要下大雨了。别浪费时间了,快说,你打算怎么死?”   她还在极力说着一些乞求宽恕的话。   他拿出刀子,狠狠地捅了了她几下,想叫她闭嘴。最后一下如此用力,他的手都快送到她肚子里了,跟着他握紧刀柄一转。她便像他曾经解剖过的尸体一样开膛破肚了。肠子“哗”地流出来。她还没死,她“哇哇”地哭叫了几下,声音便微弱下去。她开始痛苦而沉闷地呻吟。这呻吟和他以往听到她的呻吟大不一样,令他感到有点毛骨悚然。她怎么还不闭嘴?她怎么还在发出声音?他真正被激怒了。他抽出刀子,朝着她的胸口刺下去。这一刀正中心脏。她登时气绝,不哭不叫也不动了。她终于完全安静下来。然而他的刀子此时陷在她的胸肋里拔不出来了。他使劲一拉,刀子却折断在她的身体里。他十分懊恼,这一次他干得太不精彩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对付她比杀前面那两个男人还费事。或许,因为他还爱她。   他还爱她吗?   他望着她此刻的惨境,她不再美丽。曾经娇小温暖的身躯渐渐冰冷了。他在她的尸体旁坐了很久,直到下起大雨。他挖了个坑,把她放进去埋了。其余的痕迹也都被大雨冲刷得一干二净。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家里。   过了几天,他才报案,说他妻子失踪了。他流着泪说:“我很爱我妻子,只要能让她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说这话时他动了真感情。他真的很想念她。可他知道,她回不来了。永远。   一个月后,他不得不再次面对妻子的尸体。他是本县的法医。妻子的尸体是昨晚送过来的。同事说,有人在城郊的一片山林里打猎,结果他的猎狗却在林地里扒拉出一只腐烂变形的人手,那人当即报了案,并且直抱怨晦气。当然,别人都不知道这具女尸就是法医的妻子。他却一眼认出来了。那半截折断的刀子还插在妻子的胸腔里。她的模样真是太恐怖了。眼珠没有了,只露出两个深陷的眼窝。脸颊上的肉也烂得差不多了,依稀现出了嶙峋白骨。谁能想象现在这具腐烂不堪、奇臭无比的女尸曾经有多么美丽动人呢?他有些轻微地诧异,在心里暗暗地对她说:“天哪!你竟然变成了这付鬼样子!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再见人了。”   “我倒宁愿变得更丑些,那样你就可以不再爱我了。”妻子像是在回答。   他有些吃惊。他看了看周围的同事,他们依然忙着各自的工作,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他渐渐平静下来,告诉自己,“是幻听”。他是相信科学的。他压力太大了,可能有点轻微的精神分裂,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样的幻听。妻子已经死了。   他很快便投入到解剖的工作中。他手法熟练。解剖时他做了点手脚,故意报错了几个数据。这样一来便没人会把这具女尸和他“失踪”的妻子联系在一起了。让他们查去吧!查得出来个鬼!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生平第一次怀疑科学。   妻子的尸体不见了。   陈尸间的门窗都完好无损,其余两具尸体还在,惟独妻子的尸体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无踪。这件怪事很快便在这个人口不多的小县城里传播得沸沸扬扬。县报还登了一则“神秘女尸神秘失踪”的消息,后来这条消息被市报转载,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和关注。由于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女尸的人,那段时间他不断受到上司盘问和记者骚扰。他真的快疯了。   不久,“世界杯”开赛了,公众的热情立刻转移。人们很快忘了那具神秘女尸神秘失踪的事。他却真正陷入了苦恼:妻子的尸体为什么会失踪?又是怎么失踪的?鬼才知道!   他再次来到陈尸间。上次和妻子放在一起的两具尸体已经处理掉。现在这里空无一人。阴冷的空气让他感到有点不适应。   那天他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走之前他特意清扫了屋子,并且关好窗户后才带上门走的。所以不可能有人事先藏在屋内,趁他离去后偷走妻子的尸体。再说了,谁吃饱了撑的,偷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房门的钥匙只有他和另一个法医小赵有,再就是保管科的老王还有一把,但他们更没有动机也没有可能弄走妻子的尸体。那妻子的尸体是怎么丢的?他的眼睛在空荡荡的陈尸间里扫来扫去,那眼神真绝望透了。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这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除非……除非是妻子半夜爬起来,自己走出去。   他很快驱散了这不愉快的想法,太荒唐了。读了那么多年书,还是医科大毕业的本科生,竟然产生了这种荒诞的念头。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不知道,尸体是老王偷走的。老王做这件事也是迫不得已。老王有一个朋友,是个厨师,老实巴交的,快五十岁了还没娶上媳妇。一次他俩一起喝酒,喝到后来都喝高了,不知怎么的就吵架斗狠起来。老王嘴快当众羞辱了厨师一番,厨师转身跑厨房里去了,老王还以为他要去拿刀来砍自己,赶紧躲了。后来才知道厨师拿刀抹了自个儿的脖子。之后老王就常常梦见厨师脑袋在脖子上一晃一晃地来找他。老王又是害怕又是道歉,可厨师还顽固地出现在他梦里。“我还没娶媳妇呢!”厨师说。“你想让我帮你找一个?”老王在梦里问。厨师的头晃得更起了:“碰见合适的,你就帮我办场婚事。”本来老王也是不信鬼神的,但他几乎天天晚上都梦到这事儿,不由得不信了。法医妻子的尸体一送来,他就感到机会来了,反正是具无人认领的尸体,丢了也就丢了。当天夜里,老王就设法把尸体偷出来火化了,然后带着骨灰请黄大师给厨师做了场婚事,又把骨灰盒埋到厨师坟里。老王知道,厨师以后不会再来找他了。他真的没再梦见厨师。   法医却开始梦见妻子。   妻子在梦里告诉他,她又嫁了,还是个快五十岁的童男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瞬间他忘了妻子已死。他再次拿起刀狠狠地刺向妻子。   妻子一边挨着刀一边还在说:“活该你当王八!一顶绿帽子都戴到胸口了还不知道!做男人做到你这个份儿上,死了算了。”   “啊!”他大叫一声,醒了过来。他还是怒气冲冲。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想起妻子已死。他真的很爱妻子。很爱很爱……所以当他发现妻子与另外两个男人的奸情时,巨大的愤怒和痛苦让他无法选择理智的离婚。他的理智用在了三场成功的谋杀上。但是现在,他感到了深深的失败。妻子在梦里也不放过他,他无法把她再杀一次。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梦见妻子和另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一起生活的情景。他知道,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他真的会给逼疯。   他终于疯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他正死命扒着一个厨师的坟。他嘴里“荷荷”地叫着,被人拉开时又踢又咬,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后来上去五六个男人,按头的按头,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才勉强把他制服住。当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动弹时,登时痛苦地呼号起来:“她还在里面!她还在里面啊!我妻子她还在里面啊……”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县报于是刊登了一则“爱妻失踪,丈夫发疯”的消息,不过这条消息没被转载,只有少数人看了。女的看了说:“要是有哪个男人这么爱我,死也值了。”男的看了,不说话,只哼一声“神经病”了事。   这不是寻常人的爱。   这真的不是寻常人的爱......... 归魂录 [本章字数:14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04:36.0] ---------------------------------------------------- 1996年2月16的一天早上,国家文物局局长郭若同志脚刚迈进办公室,秘书就给他通报了一件紧急情况:“四川绵阳某地发现一座唐代古墓,由于星期日通知不到上级领导,为了保护文物他们已经在第一时间进行发掘。”   郭若感到事情重大,马上订了飞往四川的机票,并于当天下午到达了现场。   这是一个中型墓葬,没有受到过任何人为破坏,其中很多发现能够填补我国考古的空白。更让郭若感到惊讶的是,古墓的发掘工作进行得十分详细和科学,无论在人力安排还是具体技术上都毫丝不逊色于国家文物队的顶级专家。据介绍,当时县文化局邀请了当地中学的一名历史教师进行指导。此人名叫何昆,几年前从河南省参加支边来到现单位,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才子。   于是,郭若把手中的工作完成后,专门登门拜访了这名地方“土专家”。   出乎他的意料,何昆看上去只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肤色黑亮,一点也不吻合他印象中的地方知识分子的形象。何昆早听闻郭若大名,急忙邀他入座,并从床下拿出一坛显然存放了多年的高梁酒。两人边喝边聊,自然而然就聊到了历史。   何昆出口成章,学识过人,郭若愈听愈感到震惊。他不但对历史社会有独到的见解,更罕见的是,他还了解非常丰富而详实的历史事实,其中很多都是尚在高度保密阶段的内部资料。   于是,郭若好奇地问:“小何,请问你的历史知识是在哪里学习的?”   何昆不好意思地一笑,回答:“我没有正规上过学,历史算是家传的爱好。其实,不瞒您说,我的祖上是盗墓的,所以我从小受这种氛围的熏陶。”   “啊--”郭若意味深长地长叹了一声,又问:“那你觉得历史除了赚钱发财,对人类社会有没有更高的意义呢?”   何昆放下酒杯,说:“当然有,历史可以让人找到回家的路。”他边说着,边看着郭若的眼睛:“人类自古以来有一种天生的本能,他们相信人死后能够复生,所以从古代埃及人开始,人们就致力于将死尸永久保存,期盼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复活,并在他们的墓葬中留下了大量的暗示。而到了明代,再生术的研究得到了巨大的突破,当时有很多人确信,在某种条件之下,保存完好的尸体可以在数百年之后再生,并且长生不老,永远保持在最精壮的年龄。明末时期战乱纷纷,百姓性命朝不保夕,再生术受到更多的拥护,当时民间流传着一本《归魂录》,是对此研究得最为全面和权威的书......”   郭若大口地仰头喝了一杯酒,略为激动地打断说:“何昆同志,这种世界观是完全错误的,是一种愚昧和迷信的思想!《归魂录》这件事在故宫的档案里也有记载,当时连清王朝都不能容忍这种愚弄苍生的邪术,对宣扬再生术的人众实施严刑,焚烧《归魂录》,很快就将这个邪教斩草除根了。历史最大的作用是为人类解放事业服务,你应当加强共产主义思想的教育!”说完,站起来告辞而去。   第二天,郭若早早从下塌的招待所起身,准备赶回北京参加全国文化大会。县委安排的吉普车刚开出招待所大门,他看到一个身影拦在了前面,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何昆。   “郭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一下。”何昆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哦,小何同志,昨天我太激动了,态度粗暴了一点,请你见谅。”郭若打开车门,走下小车,跟他握了握手。   何昆笑了笑,给他递上一个用布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说:“郭先生,请麻烦您一下,帮我把一本书送给毛主席,这是我多年前写的东西,希望他能在百忙之中过目一下。”   郭若接过书,跟何昆说了几句告别的话,然后坐上车子走了。一小时后赶到机场,坐上飞机,他正要闭目休息片刻,突然想起了何昆交代的东西。   他把书从包里拿出来,小心地打开包装,只见里面是黑色的封面,看样子有些年月,上面用毛笔写着端端正正的“归魂录”三个大字。 哲学问题 [本章字数:8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9:34.0] ---------------------------------------------------- 小区里有一户人家,听说是一对恩爱夫妻,近来从来不出门,好长时间没有人见过他们。他们的房门紧闭,窗帘厚掩,总是传出奇怪的连续的“嚓、嚓”声响。   终于有一天,楼下安装空调,工人从楼顶用绳子吊下来时无意中从窗帘缝往里面望了一眼,所见到的情形把他吓坏了:只见丈夫举着一把匕首,正往躺在床上的妻子胸口一刀一刀地刺去。   接到报案的警察很快就破门而入,进去时他还没有停止行凶,手起刀落,“嚓、嚓”地插进妻子胸膛中。英勇的警察一个熟练的前扑动作毫不费力地把他按倒在地上,抢过了他手上的凶器。整理现场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妻子虽然已经死了,身上居然一个伤口也没有。   审讯工作无法顺利进行,警察们有理由相信,这个凶手可能患有精神病,于是他们请来了医学专家。   专家跟嫌疑犯进行了一次单独会谈,当然,在保安设施充足的前提之下。几个小时之之后,门开了,专家疲惫而满脸困惑地走了出来。   “专家,结果出来了吗?”警察们迫不及待地问。   专家一屁股坐在地上,精神恍惚。良久,他开始说话了。   “这是我暂时难以理解的事情。我没有发现他有丝毫精神病的迹象,甚至他的头脑比大多数人都健康,而且也没有证据表明他在说谎。”   “据他交代,一个月前,他的妻子死于心脏病突发,他悲痛欲绝。这时,他无意之中得到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有神奇的魔力,只要把它刺在人的胸口里,时间就会开始倒退。”   一个警察插口说:“那他的妻子就能起死回生了?”   专家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应当是这样的。”   “但是他妻子还是死的,这纯粹是瞎编!”警察们七嘴八舌地说。   专家摇了摇头:“为了见证这个奇迹,他当时用摄像机进行了录像。”说着,他打开了录像机,屏幕上,犯罪嫌疑人正拿着匕首,往妻子的胸膛奋力刺去。“请看这个逐格慢放的画面----在匕首刺进胸膛之后,时间开始倒流,这样匕首就没有刺进胸膛,因此时间又前进了,他的妻子还是死的。于是,他又把匕首刺了进去,时间又倒流了,匕首又没刺进去......如此反复进行着,一直到我们发现为止。”   警察们都目瞪口呆,他们脑子里也开始混乱了 新医生吓呆了:被太平间的鬼追 [本章字数:19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04:25.0] ---------------------------------------------------- 新医生吓呆了:被太平间的“鬼”追着跑,新医生吓呆了:被太平间的“鬼”追着跑是恐怖鬼故事,新医生吓呆了:被太平间的“鬼”追着跑将给你带来无限的恐怖与阴森。无耐鬼故事-新医生吓呆了:被太平间的“鬼”追着跑只为您存在的恐怖鬼故事。   那时我们医院不向现在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当时只能验血,拍片和A超。诊断疾病主要靠病史和检查,还有丰富的临床经验。为了让自已尽快的掌握临床知识,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在工作中我加倍的努力,在干中积累经验,遇到自已处理不了的问题,及危重的病人,我请教别的医生老师,但工作起来还是困难重重.有一次夜班来了一位腿外伤的病人,经拍片左胫腓骨骨折,是闭合性骨折,对位对线好。我想外固定就行了,因病人多没了病床,病人住在院子里,睡在架子车上,护士用手电筒照着我用夹板开始固定,是我第一次做外固定笨手笨脚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夹板邦好了.心里真是高兴,但不知邦的行不行,我笑着对病人说;我先给你固定一下,以免你活动时骨折错位,一会我找老师在给你看看,病人点点头。那时我们还没有电话,我跑到主任家把张主任请来了,他站在病人面前不高兴,我用手电筒给他照着亮说;病人骨折对位对线好,我做了外固定不知行不行.张主任说;你固定好了还找我干吗,当误我的事说完背着手走了。我当时心里难受极了,是我错了吗?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这是我工作中第一次流泪。回到办公室坐那生气,恨自已笨,心想主任呀,你为什么要和一个刚分来,什么也不会的学生较劲呢?你不是说在干中学吗?如果我不实践永远也不会的,你看不起我,我没话说;几年后我一定要超过你。他那轻视我的表情现在还刻在我的脑海里。但为了对病人负责,我又去郭大夫家把他请来,他当时在外科技术是最好的。他来到科里先看看片子,查查病人摸摸我固定的夹板说;骨折对位对线好,你处理的方法是对的.但你用的夹板太短了,夹板要超过膝关节,绷带邦的有点松,局部组织水肿消后会更松不起作用,他把我固定的夹板松开了,又换了长的夹板,在郭老师的指导下我又重新固定。他鼓励我说;你才分来干的不错,对自已要有信心,多操作进步的才快.听了郭老师的话,我非常感动,今天我又学到了不知识.二位老师两种态度一位是轻视,一位是鼓励,我把两种态度都作为我工作进步的动力。   骨折病人刚处理完,又来了一位胃穿孔中毒性休克病人,呼吸循环衰竭立即进行抢救,实习时抢救危重病人有老师,有靠山什么也不怕,也不用操心,现在是自已单独抢救要死的病人,好怕好怕呀,做了心脏按摩,人工呼吸不一会病人死了,我不敢看死人的面孔,特别是病人他是忍着极大的痛苦离开人世的,很可怕的我吓的坐在办分室里不敢出来,值班护士说;当大夫还那么胆小,咱们要把死人抬到太平间去,我说我坚决不去我害怕,求你别让我抬,你和死人的家属抬吧,值班护士是男的,他答应了,他们把死人抬到太平间后约有30分钟,死人的家属急急的跑到办公室说,大夫你快去看看我叔在太平间里又活了,这下可把我吓坏了,我拿着手电筒就往太平间跑,我不敢进去,太平间离内科很近,我跑内科办公室拉着值班护士李芳说;你快去太平间看看病人是不是又活了,我跟在她的背后,她的胆子很大看完了说,都硬了还能活吗?你摸的脉搏在那呀。家属说可能是我摸错了,我要去通知家里人说完就走了。李芳说没人在这看着怎么办,因太平间没有门,我说别管那么多了走吧,她随手把死人往里推了推,这一推不要紧,里边那个不知是那科的死人,突然坐了起来,李芳把手电筒一扔大叫有鬼呀,转身就跑我拉着她的衣服不松手跟着跑,边跑边喊鬼来了,后面从太平间里出来的不知是人还是鬼,在追我们,吓的腿软实在是跑不动了,心想死了算了,就一屁股坐在了妇产科的病房门口,大口喘着气,身后的怪物也站住了,这时才看清是个老汉,李芳喘着气说;你这个死老头我也不认识你,你死了为啥还要吓我,我的妈呀,你死了也要把我吓死,我怎么得罪你了。我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老汉好象是听明白了说;你们跑着说鬼来了,我也以为是鬼来了,就跟着你们跑,我又没死怎么是鬼呀,李芳说;你没死为什么睡在太平间里,老汉说;今天我来城里赶集,不想回家了,我看那间房子里有二个光光的水泥台,心想就在这里睡一夜吧。明天还要去赶集。李芳大声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老汉说不知道,那是放死人的地方,是太平间你乱睡。老汉一听是放死人的地方,啊!的一声瘫坐了地上,也吓坏了,李芳说;你要是鬼还回太平间去,要是人快回家吧,我们要上班去了,你不要在跟我们了。我说老大伯呀我刚上班,你差点把我吓死。从地上爬起来我的两条腿好痛,只听老汉自言自语的说;我的妈呀,我睡了一夜太平间,和鬼睡在一个屋,和死人睡在一起吓死我了。我走到科里回头看看老汉还在地上坐着呢.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碰上 鬼压床的医学揭示 [本章字数:27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08:36.0] ---------------------------------------------------- 鬼压床的医学揭示,鬼压床的医学揭示是恐怖鬼故事,鬼压床的医学揭示将给你带来无限的恐怖与阴森。无耐鬼故事-鬼压床的医学揭示只为您存在的恐怖鬼故事。   小安(化名)每晚要入睡前,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飘浮到半空中,紧贴着天花板,俯视着自己的身体;小丽(化名)每每要睡着的时候,就觉得鬼压床,害她喘不过气来。   这些似梦似真的情境,让小安和小丽觉得不寻常,一直以为闹鬼,心里极为惊恐,被家人带到精神科求诊,医师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吃了好一阵子的药,症状依然在。辗转就医后,才真相大白,原来这是‘猝睡症’的症状之一,这种类似精神分裂症‘幻觉’症状只出现在临睡前,平常不会有。   猝睡症’是睡眠障碍的一种,从字面上解释,这类患者是很‘嗜睡’的一群,会突然睡着;例如学生在课堂上莫名睡着,要隔壁同学一直推醒他;或是开车开到一半睡着,容易成为危险驾驶。   严重的‘猝睡症’患者不只随时随地可能丧失意识睡着,还会合并一些外人看来很怪异的症状,常被误会为精神病患。   医院睡眠中心主任陈泞宏说,一般人都是入睡后才做梦,‘猝睡症’患者的做梦周期很早,未入睡就会产生梦境,他们产生的幻听幻觉就是在做梦。还有人会产生‘猝倒’的症状。   23岁的小林常常在吃饭的时候,手腕突然没力气,碗掉到地上,头还会突然垂下来,持续一、二分钟后才会恢复,不知情的人会被他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   ‘每一个猝睡症的患者背后都有可怜的故事!’陈泞宏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指出,患者最可怜的是被投以误解的眼光,因而自暴自弃。   陈泞宏曾经治疗一位二十几岁的患者,当完兵后来求诊。患者自述,他在国中开始发病,上课一直莫名睡着,老师以为他很懒惰,对他没好脸色,本来还不错的成绩一落千丈,被分到后段班,他为了提神,开始吸食安非他命,吸了二、三年。   当兵的时候,没有安非他命可吸,他常常站卫兵时睡着,被查哨的人发现少不了一阵责罚,有苦说不出,好不容易熬到退伍,打听到有睡眠中心才来求诊。每次来看病时,他总会睡在候诊的椅子上,叫号时都要家人半拖半拉才能进诊间,病情相当严重。   还有位八岁的小女孩,本来都是班上前十名,成绩很不错,某一次感冒后就开始经常瞌睡,成绩明显退步,老师建议妈妈带她看医生,本来看的是神经内科,转诊到睡眠中心被确诊为猝睡症。   也有一位开店的中年妇女,常常在看店时睡着,还因此被小偷光顾,店里东西被偷她还睡得不醒人事,困扰之下只好求医,也是猝睡症在作怪。   陈泞宏说,少数人可以和猝睡症这种无法治愈的病和平共处数十年,有位在某学院任职的老师就是一个例子。陈泞宏曾经想筹办‘病友会’,让病友分享抗病心得,互相打气,时间订在某个星期六上午,可是迟至今日都无法成行,因为大多数的病患都在睡觉,起不来。   根据‘猝睡症’盛行率万分之三推算,很多患者会被诊误,或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嗜睡是一种疾病。   有人睡醒后,述说自己睡梦中的情况,简直是“鬼压身”,好痛苦,好害怕,说者绘声绘影,听者不寒而栗。   所谓“鬼压身”,绝对不是鬼压床,更不是鬼缠身,事实上是罹患了睡眠障碍的疾病。“鬼压身”的现象,在睡眠神经医学上是属于一种睡眠瘫痪(麻痹(sleep paralysis)的症状,患者在睡眠当时,呈现半醒半睡的情境,脑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还会并有影像的幻觉,但全身肌肉张力降至最低,类似“瘫痪”状态,全身动弹不得,彷佛被罩上金钟罩般,也就是一般人所谓的“鬼压身”的现象。   “猝倒型猝睡症”的患者,最常发生“鬼压身”的状况,此型患者随时可以入睡,随时呈现半醒半睡情境,经常产生“入睡幻觉”,梦见怪异的人、事、物。患者清醒的时候,每当兴奋、大笑,或愤怒时,会突然感觉全身无力而有倒下的现象。   有一位中年妇女,常发生“鬼压身”的情况,睡眠品质不好,以为上班时间工作压力大,下班后家务太繁重,后来辞去工作,减少家务,结果睡眠并未改善。经笔者为她做24小时多功能睡眠生理检查,在午夜睡眠时,患者突然感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直逼全身,梦境怪异恐怖,想叫又叫不出来;想起身,或张开眼睛,却无法动作;心中一直群埃却无法开口说话,发不出声音;全身肌肉张力瘫痪,耳边一阵阵嗡嗡作响,一阵阵的力量压在胸腔,自己无论如何使力,都使不上力,一直挣扎数分后,最后才能缓缓使力,直到惊醒,醒来发现满身大汗。笔者又为她做五次“多次潜睡试验”,在睡眠结束前数分钟,发生两次睡眠瘫痪,突然全身不停地轻微抖动,无法出声,她又发生鬼压身的现象了,此时旁人,立即用手碰她,她即清醒恢复正常。此妇女在未就医之前,就常告诉枕边人发现她有上述情况时,立即叫她一声或拍她一下,让她清醒就没事了。   我们的睡眠周期依序是由入睡期、浅睡期、熟睡期、深睡期,最后进入“快速动眼期”(做梦期)。睡眠瘫痪主要是提早出现快速动眼期的关系,导致在快速动眼期的阶段协调不一致。事实上快速动眼期的阶段,身体本质上是呈现出休息状态,而且和大脑的连结信号也暂时中断,这是一种防御措施,这样人体就不会将梦境实现在真实的生活里,例如梦见打人时,就不会真的付诸行动而对枕边人拳打脚踢。   当睡眠神经瘫痪时,大脑却从睡眠休息中复苏过来,来不及和身体重新连结,使人发生半睡半醒状态,梦境与实现互相交错,导致身体与大脑发生不协调情况。此时全身肌肉张力最低,所以会造成自己想要起来,却起不来;想用力,却使不出力的状况,这是“鬼压身”最常有的状况。   一般而言,压力过大、太过焦虑、紧张、极度疲累、失眠、睡眠不足,或有时差问题的情况下,睡眠会提早进入快速动眼期(做梦期),而发生“鬼压身”-睡眠瘫痪的情况。此情况任何年纪的人都会发生,大多数发生在青少年时期,很少有人连续发生。除非经常发生,须向睡眠医师寻求协助外,只要对此症状有所认识,倒不必过于忧虑。   据美国研究报告,有40%至50%的人,在一生当中至少会经历一次睡眠神经瘫痪(鬼压身),人数比例不算低,所以,当你遇到“鬼压身”后,大可不必焦虑不安,去找所谓的“高人”解厄运。明白了睡眠的真相,自可心安理得,高枕无忧。   有的人睡觉会发生所谓“鬼压床”的状况,就是醒来却突然发现全身不能动弹,可以听见周遭的声音及看到周遭的影像,却发不出声音,有时还会有幻觉。   这种情形正确的医学名称是睡眠瘫痪症(sleep paralysis)。   睡眠瘫痪症通常发生在刚入睡或是将醒未醒时,正是我们进入熟睡、开始作梦的睡眠周期。我们的骨骼肌除了呼吸肌及眼肌外,都处于极低张力的状态,这时候若意识清醒过来,而肢体的肌肉仍停留在低张力状态,便造成不听意识指挥的情形。   其实睡眠瘫痪症并不少见,可以算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和鬼怪无关,对身体健康也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它通常在压力比较大、过度疲累、作息不正常、失眠、焦虑的情形下比较容易发 真人真事之沈阳X医院 [本章字数:5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22:14.0] ---------------------------------------------------- 真人真事之沈阳X医院,真人真事之沈阳X医院是恐怖鬼故事,真人真事之沈阳X医院将给你带来无限的恐怖与阴森。无耐鬼故事-真人真事之沈阳X医院只为您存在的恐怖鬼故事。   其实也是刚才看了一个帖子,看见一个朋友说,好象医院啊~学校啊~总有很多怪事情发生,我才想起来这个事情的~找不到以前写的帖子了,就随便重新写一下吧~   这个事情是我老公经理的老公~晕,说起来好象挺复杂的关系~反正就是有一天一个桌上吃饭~然后说事情这个人呢,是沈阳一个医院的大夫,我想这里也有沈阳的朋友,所以这个医院我就不点名字了~   忘记那天谁先说起鬼来了,于是陈哥就说,哎呀,医院里这样的事情多了,就说我们医院吧,妇产科就经常出怪事情。第一,不管是哪个大夫值班,晚上睡觉的时候是好好的,一早起来一定是躺在地上的;第二,经常会在没有人的产房里听见有小孩的哭声。这都不是偶然发生的事情了,因为常常这样,所以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医院会常常发生怪事情,是因为医院本身就是个极阴之地吧,每天都会有死去的人,难免会有那么一两个徘徊不肯去的啊~还有,听说小孩子,或者是未成型便被打掉的胎儿,也就是幼灵的怨气都是很重的,因为他们还没有接触到人间的美好便早早的去了,特别是现在不负责的男女很多,流产率恐怕创了历史新高了吧~所以才会这么邪~8知道偶滴解释对8对了~就是和大家分享一下我身边的真事 苗族巫医的运用 [本章字数:21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08:44.0] ---------------------------------------------------- 巫医的运用   “巫医一家,神药两解”是苗疆边墙下一个很有地域性的民间医药特点,特别是苗族地区不管过去还是现在都普遍运用,受到社会的认同,并出现了不少巫、医结合的高手。民国年间,凤凰县麻冲的麻老苗、三拱桥茶山的吴老柔,高通的谭明清,两头羊的吴老瘦,松桃县地甲司的龙老二,永绥厅的石光金是苗族医药的集大成者,又是巫医的继承者。在行医过程中巫、医并用兼行,相辅相承,优势互补,神效神速。外科大师吴老柔创立了“杉木皮固定法”、“甩墩法”、“悬吊法”、“县梯移凳法”等治疗骨折、脱臼复位的科学方法,同时还精于“断血水”“铁牛水”“观音水”的运用,减轻病人痛苦,提高冶疗效果。他治疗被重物碾压造成粉碎性骨折患者,先喷一口水消肿,止痛、退热,用药七天便可痊愈,可谓神效。两头羊吴老瘦对妇女难产有他独到之处,创立“催生方”,还会运用“催生诀”减轻产妇痛苦,顺利分娩。名医谭明清,秀才出身,18岁边教学边从医,熟读医典,精通歧黄,掌握辨证施治法则,对妇科、儿科、内科的治疗医、巫结合适度,效果很好,又精通化水,常行医于凤凰、铜仁、松桃等地边界。20世纪70代未运用辨证唯物主义观点写成《湘西苗医初考》的作者欧志安就很擅长于咒箍疗疮,经过多次临床,他不得不承认咒箍疗法效果甚佳,凡他冶疗的病人都及时康复,如愿以偿。苗医师用巫、医结合治疗刀砍枪伤立竿见影,奇效神速,得到民国初年内阁总理熊希龄的赞尝:“子弹无足自退出,全凭苗医华佗功”。以至西医相当发达的今天,人们仍有治疗跌打损伤西医不如草医的说法。巫医常用于儿科、外科及疔疮花瘤。   小儿收吓。小儿因突然受到外刺激受吓,晚上惊梦,长时夜哭,食欲不振,日益消瘦,俗称“受吓”。这种病西药治疗周期长费用高。巫医治疗简便快捷,只需纸钱2两,擅香三根。治疗时巫医左右拇指按住患儿前额印堂,念念有词,吟毕用嘴连喝患儿印堂三下,吐三下,最后烧纸焚香,连做三日便可治愈。还可用熟蛋一枚和一小件银饰放在受吓小儿刚穿过的内衣之上,用碗罩住,放在床脚下,第二天,揭碗若银饰变黑,说明已有效果,连罩数日,便可痊愈。此法俗称:“罩吓”(苗语叫做儿布奔)。有的地方用米一碗以手巾包上,对着小孩头部旋几圈,不停地摇动,口中念咒,然后打开包,根据米起伏的状况,确定小几在何方何地受吓。家长即根据所指方向,夜里烧纸钱,泼水饭酬鬼,祈免灾难,并用灶烟在小孩前额画十字,即可痊愈。   吹翳、搬翳。麦芒谷梢,砂粒尘土飞进眼中,若不能排除,就会转化成“花”,疼痛难忍,流泪不断。遇到此种情况,可请巫医用吹或搬之法即可治愈。何谓吹?太阳快要落山之时,患者面朝西方,巫医面对病人,瓣开病眼,口念:“抬头观青天,师傅在眼前,低头望地边,师父在身边。一口吹上天,一口吹下地。日落翳子落,日去翳子去。”念毕,病人连吐三下口水即可。第二天翳子开始消退,痛苦减轻,三日痊愈。何谓搬翳?患者可请精于此道者,观察病眼,根据翳子在眼中所在位置,移动屋内相应的物件,并用扫帚扫三下。若翳子生在眼睛正中上方,就搬掉吊在堂屋楼板下的物件,若在下方就搬掉地上物件。若搬对了,三日内便可痊愈。   咒箍疔疮花瘤。民间治疗疔疮花瘤常用咒箍法。特别是发病之初,能及时发现请巫医咒箍,不需用药病灶会很快消失。如果疔疮进入化脓阶段,需要用药也要辅以咒箍疗法,不让其扩散,及时干净排浓。民间将疔疮花瘤通称为疱。巫医所用咒语叫箍疱咒,咒曰:   东方化为青灵宫,南方化为水烧山   要走不走,太上老君就要动手   要散不散,大小金刀破做两片   不破男魂女魂,三魂七魄,真魂本命。   当破无命肿毒,铜疮、铁疱   三十二大疮,七十二小疱   弟子放下箍铁箍,不箍男魂女魂   当箍无名肿毒   热处要箍退凉,肿处要箍消散   弟子放下铜剪铁剪,当剪木疮铁疱。   一剪即散,二剪即消   弟子再放铜铁钉,不钉男魂女魄   三魂七魄,真魂本命   当钉你无名肿毒,铜疱铁疱   三十二大疱,七十二小疱   钉你莫惊莫动,钉你莫走莫移   钉你热处退凉,肿处退消,痛处退散   疮疱一拿就要了,二拿就要好   三拿病根脱体,四拿灾患消除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勒   念毕,连吐三口唾沫,放下作箍状之手,烧纸香,不日可愈。若不愈化脓,还可以“开刀”排脓。巫医的“开刀”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开刀”。若疱生脚背,把脚平放地面,巫医用只要是叫刀的刃器,在地上画上脚的图样,确定疮疱在图上确切位置,然后把脚移走,巫医对图样念咒疱咒,念毕对脚的图样**一刀。第二天便会开口流浓。疔疱生在身上的其他部位亦用相同方法“手术”。   化水。“化水”是巫医根据治病需要,通过念咒作法将清水点化成神水。它具有药物的治疗功能,神效神速简便快捷。如受创伤流血不止,就用“止血水”,“观音水”。异物卡咽,吞不进吐不出,喝“鸬鹚水”便会化掉,水汤伤火烧伤常用“雪山水”,骨折脱臼复位用“铁牛水”。“化水”苗医研究专家欧治安通过多年探讨研究认为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硬功夫,一类是软功夫,相当于硬气功和软气功。硬功多用于骨科,软功多用于一般的外科。   “捷乃术”疗法。“捷乃术”汉语意译即“车人术”。欧治安在《湘西苗医初考》中说巫医和巫师用“捷乃”之法勾引人的灵魂四处游散,使人获得“如登仙界,同归家乡”的梦境,可以使人轻减、消除病痛和烦脑,达到治疗的目的。他认为“捷乃术”在科学落后的过去,是无法理解,无法解释的,今天科学发展证明,“捷乃术”是名符其实的一种苗医医疗法,即现代医学催眠疗法。 医院里的鬼 [本章字数:5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08:54.0] ---------------------------------------------------- 有一所医学院,坐落在一座小山的山脚。校区沿着山势蔓延而上在校区的尽头,也就是快接近山顶的地方,是医学院的停尸间。那种阴森的感觉也不用我赘述。学校的学生也很少有人敢去那里。事情是发生在快期末考时,有一位素来铁齿的学生不知怎么突然与同学打起堵来了,他说他敢一个人在那里面渡过一晚。   一些多事的同学说如果你真的办到了,大家就输你一顿大餐。那个学生说:“好!这顿大餐赚定了,顺便还可以准备考试呢!”   于是当天晚上,那位同学就准备了一些想看的书,大伙就一起上山起了。然而就这么凑巧,再大家走后,学校工友上来检查,他看到停尸间的门没关,就顺手把它锁上了。   第二天,大家发觉那位学生居然真的没回来,心中也真的有点佩服。于是大家又结伙上山看哪个学生。走到门口,突然发现门竟然上了锁,心里就起了不好的预感。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门打开后,一看里面的情景,胆小的当场昏到在地,其余的人不禁趴到地上呕吐起来。   原来,只看到整个房子里的棺木倒的乱七八糟,尸体也横七竖八的满地都是,而且也有不少的尸体已经是残缺不全。而那个学生满身是血,手里、口里似乎还能看到尸体的残骸。双眼无神的挥舞着双手,嘴里还不断的念着:“我不怕!我不怕!过来我呀!看我咬死你!看我咬死你!过来啊…………” 算帐 [本章字数:24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08:05.0] ---------------------------------------------------- 迷糊地张开倦眼,头脑浑沌一片,尽是灰色、黑色、白色的星云。他不但头痛、骨痛、全身都痛。??心更痛。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只见周遭都是白衣人。木着一张脸,匆匆走过。   他嗅到一阵药水的味道,是消毒药水。消毒药水比毒药还刺鼻。   他扶着墙,慢慢摸索前行。   难道这是阴间?   是一道长长的走廊。白色墙,白色门。走廊一端的灯没有亮。这头比较光,他沿着灯光上了一层楼梯。   就在三楼转角处,碰到一位老婆婆。她步履蹒跚,也是扶墙缓走,不知身在何方。   他问:“阿婆,这是什么地方?”   婆婆也有六十多了。穿一套对胸的唐装,破为陈旧。全身乏力地,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忽地再看他一眼。他开始疑惑,用力回忆,难道这是阴间?   走了几步,抬头一看:   “深切治疗部”   是一家医院。??他为什么被送进医院了?闭上眼睛,再苦苦细想。这时痛楚又来侵袭,骨头仿佛都移位。   有两个护士推着有轮的小车子走过,看来是给病人药吃。   “醒来没有?”   “晚上李医生巡房时还没醒来。”   “女的没有来过?”   “不肯来。听他妈妈哭,根本不在乎。还说:谁叫他真的去死?不关自己事。”   “现在的女孩也好狠心。”   “是男的纯情看不开,怪不得人家。”   “要真的一生当了植物人,也有点冤枉。都要毕业了。”   “为情糊涂,成绩再好也没有用。”   他正想把木门推开,一看究竟。   那个老婆婆又走近了。??她竟把身子一拦,不让他进去。婆婆佝偻瘦弱,象是长年受重担,背有点驼,脚有点弯,看来似只有四尺多高。身子软软的,又怎能把他拦住?他烦了:   “阿婆,你这是干嘛?医院又不是私家地方,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呀!呀!”   唉!是个哑巴。算了,他闪身内进,见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半身捆紧了绷带,也插满管子。他睡得很安祥,虽然憔悴、苍白,但呼吸匀顺,不问世事。病人的名牌写着:“苏志安。”   他低喊。原来这个人是他“自己”。   “现在的女孩也好狠心。”   “是男的纯情看不开,怪不得人家。”   “要真的一生当了植物人,也有点冤枉。都要毕业了。”   “为情糊涂,成绩再好也没有用。”   他正想把木门推开,一看究竟。   那个老婆婆又走近了。??她竟把身子一拦,不让他进去。婆婆佝偻瘦弱,象是长年受重担,背有点驼,脚有点弯,看来似只有四尺多高。身子软软的,又怎能把他拦住?他烦了:   “阿婆,你这是干嘛?医院又不是私家地方,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呀!呀!”   唉!是个哑巴。算了,他闪身内进,见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半身捆紧了绷带,也插满管子。他睡得很安祥,虽然憔悴、苍白,但呼吸匀顺,不问世事。病人的名牌写着:“苏志安。”   他低喊。原来这个人是他“自己”。   他再仔细察看躺在病床上的人,一条左臂用戒刀刻下了:   “唯独你是不可取替。”   那串红字,霸占了他的手臂,也霸占了他的生命。   他终于想起了……   自从去年YOYO辍学之后,他的成绩低落了。每天,她那长发,和香草护发素的味道,总是成为他与功课之间的一只魔爪。而他的手,却有难忘的颤动。难以自抑。   安仔家境中等,考试平均分是全级第六。他选理科,还替两个初中生教习英数。但YOYO,她念不上,辍学后,有人说她在卡拉OK当伴唱,是“金鱼”不是“木鱼”,??但,亦有人说,她已出去跑私钟了,在尖沙咀接四、五、六十岁的日本客,“校服诱惑”。   YOYO之所以要“踏足”另一世界,因为她自某日,参加了地下RAVE PARTY,开始吸“冰”。   她不是不知道同校比她高班的安仔喜欢她。??给他最大的奖赏是让他隔着胸围和内裤,抚摸了全身,她喜欢听到他急促而自制的混浊呼吸,终于…….他的裤子湿了。   后来,安仔到尖沙咀找她。在她的客人跟前求她。客人嫌烦发火,改叫别的女孩。YOYO因他坏了衣食,又得向伟哥交待,也火了,便斩钉截铁地,在繁华兴旺的闹市中,人潮之中,大嚷:   “我不认识你!人情还人情,账目算分明,谁给我一千五,我同谁做。”末了又抛下一句:“不要再找我了!你去死吧!”   YOYO知道,自己“一日跑钟,一世跑钟”。虽说马夫安排接的是日本游客,但他们又老,又肥,又秃头,还有虐待狂,甚至有隐疾。YOYO“学生妹”形象,大概只可用两三年。一到二十,就残得再也没有人相信。她青春的只是“年纪”,而不是“身体”。??每次洗澡,她都发觉自己是一块腐烂变形的肉。   只有安仔那么笨,还肯隔了一层去摸。“决绝”也许是更大的奖赏了。   他太笨了,痛苦的思念和歌声折磨了一天。   “唯独你是不可取替。”?   他从十八楼跳下来……幸好,他没有死,重伤,脑震荡,魄散魂离。   如今,他找到“自己”了,他“觉悟”了。一个人要开心,不能依赖不爱你的,或不可靠的人施舍。不能勉强。   安仔一步一步向病床走去,他要重新做人!   忽地,有人猛地扯住他的衣衫,还死命缠住双腿,无论如何,不让他过去。一看,又是那老婆婆。不知哪来的蛮力。他忍不住质问:   “阿婆你真不讲理,我同你互不相识,又无怨无仇,为什么你三番四次来阻我?”   “呀!呀!”她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凄厉的眼神,令安仔不安。吃惊又诧异。   “呀!呀!”   老婆婆用奇怪的叫声来“骂”他,“控诉”似地,还竖起十只指头挥动。马上又扯住他不放,生怕他有一线生机。   他嗅到她身上有股怪味,是垃圾的味道,动物大小便的味道,又脏又臭。   “阿婆,你好放手了,如果不是你年老,我就动粗了!”   “呀!呀!”   她仍固执地,不忿地,非要与他纠缠下去。??在一个植物人的旁边,僵持着……   “深切治疗部”门外,正好有个警察来签簿,和取报告。   他问护士:“醒来了?”   “没有,刚才动了一动,以为可以醒,但仍昏迷。”   “那个拾荒的老婆婆,”他道:“救不活。”   “哦,真无辜。”   “她俯身捡几个铁罐,冷不防有人跳楼,还是个小伙子,把她击中,压在身下。那么瘦弱,当然受不了,一地是血,我们见到也知凶多吉少。”   “幸好她垫一垫,跳楼那个反而死不了。”   “老婆婆原来是个猫痴,家中养了九只流浪猫。等她不回,都饿得惨叫。”   “谁替她照顾小猫?”   “谁可代替她?大概得人道毁灭了。”   但在病房内,??想死的安仔,懵然不知欠了不想死的十条命。他总是不明白,老婆婆似有戴天之仇,极不甘心,拚尽全身仅余的力气,要同他算帐。   情海中浮沉,人世间意外,很多时,是无帐可算的吧?…… 恐怖鬼故事-死婴 [本章字数:4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07:58.0] ---------------------------------------------------- 黄奕是医院的医生,(妇产科的)他接手过很多的大手术,成功的几率超过90%。   “啊!”黄奕在和其他的医生在抢救一位难产的孕妇,因为孕妇血型稀有,又因为难产而大出血,所以死在了手术台上。   作为经验丰富的医生,黄奕没有太大的变化,休息一会准就继续投入工作。   一个月后,黄奕的妻子怀孕了,5个月的时候肚子就大的像10个月的一样,6个月他老婆就分娩了(另外一个医生接生。。。),生下了一个死婴,死婴一出生,就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当护士抱着这个死婴想要告诉黄医生这个噩耗时,这个死婴突然睁开眼睛,并且发出一声怪叫,护士吓的把死婴丢到了地下,这个死婴迅速的爬向黄医生的办公室。   。。。。。。。   “啊~”恐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医院。   “哈哈,死婴儿,哈哈。。我们一起玩啊。。哈哈”   新闻报道:X医院妇产科的黄医生在办公室里被人把肠子抽了出来,鲜血遍地。一名护士受到惊吓变成了疯子,警方将尽力侦破此案,让受害者能够安息。   (时间点点。。。。。。)   新闻报道:B医院妇产科XX医生死亡。。。。。。。。 鬼故事医尸 [本章字数:62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07:45.0] ---------------------------------------------------- 一、百谷里胡同   杨溢来到百谷里胡同的时候,午后的太阳刚刚好躲到了厚重的云层里,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风也不再暖和,带着?杨溢放慢了脚步,他不知道今朝前来到底出于什么理由,只是听说有人能把死人医活了,他便稀里糊涂地找了来。也不知转过了多少个转角,终于一户人家的木门,宏伟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一怔,脚步也停得突然。盯着那扇大门,本来就满心犹豫的杨溢,没有任何的勇气敲开它。   此时,天已经完全阴了下来,像太阳即将下山时的傍晚。身后的小道在昏暗中模糊了许多,又没有下雨,气压低得能把人闷死。   怎么办?即然大老远的找来,就不要错过这唯一的机会。不然转身就走,把这次外出只当作一场玩笑。杨溢涨红了脸,心脏跳动的声音连自己都能轻而易举地听到。他紧张极了。   ‘吱呀’一声,门倒开了。搭着门缝,溜出来两个垂鬓双生小童,妖红色的小褂绣着大朵的牡丹,两双一模一样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见着杨溢便笑得暖若春风。小孩子就是好哄,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韩国进口水果糖,递了过去。两个小童欣然接受,拉着杨溢便进了庭院。   庭院很幽深,除了几块赏石之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十几棵硕大的垂柳。长着茂盛柳叶的枝条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的妖异,风阵阵地吹来,扭动着的柳枝几乎要把前方的路严实地遮住。杨溢个子高,随着小童一路磕磕绊绊分柳而行,他倒想搭搭小童的肩膀问问话,哪知两个小童也不知说些什么,你一句我一句,叽里哇啦,让杨溢听不懂。直到,他绕过那几棵柳树,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古老的宅院,院子很大,堆满了林林总总大小不一的水缸,缸口用布包了个严实,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只是两个小童看见这些缸便一下子流了口水,眼巴巴地抿着嘴巴。杨溢搔了搔脑勺后的头发,一阵莫名其妙。   “??吃糖都堵不上你俩的嘴?”   这骂声突兀得差点没把杨溢的魂儿叫出来。杨溢一转身,两个小孩儿早跑没影了。这会儿风更大了,吹着一路的落叶打在杨溢的身上,像魂灵在僵硬地抓挠着杨溢的脸。杨溢眯起了眼睛,格子衬衫向后飞扬,一时卷在杂尘之中乱了方寸。   “你进来吧。”宅子的主人叫道。杨溢也没多想,飞奔几步便推门而入。二、尸医   屋子里很黑,能隐约地看清墙壁之上挂着的一幅接一幅叫不出名字的怪仙图。满屋异香缭绕,一盏油灯安放在有些残破的木桌上,稍显孤伶。桌子那头,坐着一个人,脸上皱纹交叠,松垮的皮肤惊险地挂在骨头上,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整个身体龟缩在一堆白布之中,看不清男女。那人抬起了脸来,瞄起一道小缝,露出了眼白,没有黑眼珠。是个瞎子。   杨溢死死地咽了一口唾味。如果说之前的景象好似让自己穿越了古代,那么现在,就是毋庸置疑地掉进了地府中。这地界,他下辈子都不来了。   那人说话了,声音嘶哑,毫无生气:“何人找我来医?”   杨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声音,磨牙。   “刚死了一日。能医回来。”那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杨溢眼睛一下子放了亮,他还没有说话,那人便回答了他:“我老婆还有得医?”   “能医。不过老规矩。留些血给我。”那人随手一指,原来屋角还留着一只大缸:“用你的血把这缸填满。”   杨溢手一抖,终于知道院子外面的缸里装的是什么了:“这么大的缸,能装进一个人。我血够吗?”   那人笑了,吊个嗓子,跟哭一样:“够,我能医死人,自然也能让你走出这个大门。这是医费,付不起,可以走。”   杨溢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向着那人递了过去。   那人抬手,用毛笔写了一个行字,放到了杨溢的眼前:“可愿意?”   杨溢接过字,辩了辩,深锁着的眉心舒展开,笑着点了点头:“我愿意。”   那人倒很麻利,指尖拂过杨溢的手腕,皮肤被划开了一道。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温热地流过杨溢的手腕,在木桌上形成一条小溪,再消失于半空中。   杨溢的视野渐渐地模糊,头沉得像灌了铅般,他的心脏以平生十倍的速度跳动着,如柱般的血流疯狂地从杨溢的身体中抽离。杨溢闭眼的一刹那,那人的皮肤慢慢地变得紧绷了许多,这么年轻新鲜的血液,是他医尸的回报。   ??记住,午夜十二点,准时去找她。   杨溢睡了过去,他在梦里,乍暖还寒……三、找尸   杨溢醒来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他从车座上爬起来,才发现百谷里胡同除了一整片柳树林,竟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踪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事本来就悬,还哪有心思再来考证百谷里胡同的真实存在性。杨溢看了看手表,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一小时零十分钟的时间。也许囫囵睡了一觉后,他已想不起什么详细的情节,但是午夜十二点,准时去找她,他却牢牢地记住了。杨溢知道那人的意思。如果他不马上去接她,她真的活了,那她会被冻死,或者,吓死。   想着,他发动了车子,一路上,车开得飞快,路灯一个接一个地在杨溢的眼前一闪而过,杨溢有些眼晕,手腕上的伤口早已不复存在,可他手背上的血管却略显干瘪。他安下心来,只要百谷里胡同的尸医不是他做的梦就好。   一路上灯光越来越少,一排排整齐的墓碑在公路两边的山头上白刷刷地?人。有几条野狗睁着发亮的眼睛在公墓的前面流窜,还有一只不知死活的黑猫蹲在公路上叫春。杨溢的车驶过,黑色的影子一下子蹦了起来,吓了杨溢一跳。杨溢的手心一时出了汗,自我安慰,老子在部队时连鬼火都见过,还怕什么?   车子一直开到东郊的殡仪馆门口才停下来,几幢混凝土的房子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守门人看着电视,声音很大,杨溢低下身,顺过警卫室的窗口,就地蹲在了两米来高的墙外,估计这会儿,守门人打死也想不到有活人敢在大半夜里翻殡仪馆的墙头。   杨溢当兵九年,身手一直没退步。翻过墙头,轻盈落地,不留一点声音。四周黑得透不过气来,而且刚刚还下了一场雾,眼前蒙了一层白。杨溢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之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到十二点了。没有风,周遭一片死寂,偶尔几声呜啼,似女人在哭。多亏杨溢以前的部队也有这玩意儿,要是常人,估计这会儿能被吓瘫了。杨溢拾起路边的一块石头,等叫声再响,便循声朝上方打去,‘扑楞,扑楞??’猫头鹰飞走了。   杨溢嘿嘿一笑,看了看时间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可是,他仍然没有找到停尸间的位置。这会雾更浓了,方便了他的隐蔽,更增加了他辩别方向的难度。停尸间在哪边来着?   正犹豫着,见远处突然亮起了一盏昏暗的小灯,紧接着,身后那边传来汽车驶来的声音。杨溢反应极快,一下子躲到了一边的树后。见车子开过去,在那盏灯前停了下,后门打开,拉出来一副纸棺材。一个驼背老头从旁边的小门走了出来,拿着钥匙,打开了门锁,棺材被两个男人直接拉了进去。那就是停尸间了。杨溢连忙溜了过去,趁着没人瞅见他,便低身躲了进去。一阵风从门口吹来,很凉,带着浓重的雾气和几片枯萎的残叶。头上吊着的灯泡被风吹得晃了晃,影子打在那副纸棺材上格外的阴森。两个运尸人倒一脸的轻松,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话。偶尔逗逗开门的驼背老头,又一阵笑声。作完登记,运尸人便走了。驼背老头仔细理了理死者的衣衫,然后再把尸柜推了进去。他也终于要走了。   杨溢藏在一辆尸车的后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离午夜十二点仅剩四分钟。他心里开始打起鼓,这老头,还不快点走。   “??又新来了一个,都行行方便,该睡的继续睡吧,别闹??”   老头冲死人喊的这一声,足够突然,杨溢的心脏好似发生了九级地震。杨溢捂着心口,缓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舒坦。‘吱呀’一声,门关上了。杨溢从黑暗的角落里出了来,挺起了身。灯被关了,停尸间格外的阴冷。连夜空里唯一亮着的月亮,也早已向浓雾妥协,安份地躲了起来。杨溢不敢打灯,索性掏出了一只打火机来照明。豆大的火苗一跳一跳,诡异地照着停尸柜上的号码,可怜,就是找不着十三号柜。杨溢更加的急了,之前也来过,不可能不知道十三号柜在哪,怎么这会儿?   嘻嘻??这笑声?   又是那两个红衣双生小童,一下子朝杨溢的打火机围了过来,圆圆的小脸被烘得暖暖地,丝毫看不出一点阴灵之色。   手伸出来,递到了杨溢的面前。杨溢明白了,掏出口袋里仅剩的糖果给了他们:“是你们俩搞得鬼吧?”   两个小童哈哈大笑起来。各向两边让了一步,第十三号尸柜,果然在这里。   “??你们两个馋鬼,快给我回来。”是尸医,比之前魁梧了不少,裹在一身白衫中,面露厉色。两个小童一下子窜到了尸医的身边,含着糖果,随尸医走出了门外。   杨溢一时兴奋了起来,像士兵打了一场胜仗。他用力地拉开十三号尸柜,竟是空的??四、出逃   杨溢一下子蒙了,雪漫的尸体到哪去了?阴冷的空气随着他快速的呼吸在鼻孔里来回地穿梭着,属于死人的安静禁锢着他,一时乱了方寸,是不是要每个柜子都拉出来找找?杨溢浑身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他是不合格的士兵,他承认自己自始至终都害怕尸体。   于是,鼓足一口气,拉开一个又一个柜子,看着一张张冰冷陌生的脸,杨溢越来越绝望。雪漫,你到底在哪里啊?   ‘铛??’一脚,慌乱中,正绊在运尸车其中的一条腿上,运尸车立即向铁门撞了去,更大的声响惊动了守尸的驼背老头,只听隔壁屋子里又传来老头的骂声:“都闹什么闹啊,白天伺候你们,晚上还不让人睡觉啊??”地道的河南口音,心里素质超好,倒把杨溢的腿都吓酥了。   门外,脚步声传来,杨溢马上缩到黑暗的角落里,屏住呼吸,不漏一点声响。门被打开了,老头佝偻着身体,打开了灯。十三号柜还开着??   老头看起来极富经验,见身后似有人影,丝毫没有慌乱之色,抄起门边放着的铁锹,转身,使劲大吼了一声:“诈尸啊??缺德!”   杨溢心下一沉,看来行踪便是暴露了。老头一声咛笑,大铁锹眼瞧着就向杨溢砸了下来。杨溢一猛劲跳了出去,疯狂地朝门外跑,老头的腿脚哪里快得过他?只看见杨溢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浓烈的雾气之中,再也找不到半点影子。   这会儿,路灯倒亮了起来,估计老头叫了保安。杨溢也不知是跑到了哪里,总之四下没人那是其次,找不着雪漫的尸体才最为心急。杨溢喘着气,冷得直打颤,硬着头皮,又只能瞎跑,是不是还得回去?雪漫一定还在停尸间里,不然,她的尸体还能被放到哪里去?他不相信尸医骗他,他只相信雪漫会活着。   猫头鹰不知何时又飞回了它的窝里,这只恋家的鸟倒是帮了杨溢一个大忙。杨溢鼓足一口气,寻着它的叫声走了过去。路灯的光亮,惨白惨白的,照进雾里更加的冰凉,杨溢不敢走到那光亮下,因为只有傻瓜才会笨得走过去让别人抓。他溜到了墙角,一路顺着墙,在暗处摸索着向前走。   先前停尸间的门已经大开,里面早有几工作人员在翻弄着尸体,估计是在核对是否有人偷尸或者偷器官之类。杨溢的心一下子凉了大半,难道?难道雪漫的尸体根本不在这里?不然她活了还能不被这些人发现?除非……杨溢苦笑了笑,除非自己愚蠢,傻子一样被骗了也不知道。雪漫的尸体一定还躺在哪个冰冷的尸柜里,根本就不可能复活。   杨溢顺着墙角一下子颓丧着坐在了地上,似乎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信念也在转瞬间碎裂崩塌。五、救赎   冰凉的秒针还在一格一格安静地走着。一道影子从杨溢的眼前一晃而过,杨溢猛地抬起了头,似乎是错觉,四周依旧一片死寂。停尸间的门还开着,里面的工作人员不知去向。杨溢站起了身,明亮空荡的停尸间好似在向着自己招手。没人了,可以进去吗?能进去吗?   杨溢挪了挪脚步,又停了下来,他不相信自己低头的工夫,停尸间里的人便都毫无声息地走了,如果这是一个圈套呢?   杨溢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又暗暗地蹲回了墙角下,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安静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会儿,杨溢忽听耳边有脚步声,随即,一只苍老的手轻拍在杨溢的肩头。杨溢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转过脸去。是驼背老头。   那老头这会儿倒得逞了,咯咯一笑,有气无力:“就这点能耐?”   这是杨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驼背老人的样子。皮肤很黑,很瘦削,眼窝深陷,像一个绝症之后将死的人。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的黑眼珠,很大,几乎要填满整个眼眶,每眨一下眼睛,足够让人汗毛直立。杨溢的手心一下子出了汗,张着嘴,一时呆了。守尸老头伸手望了望停尸间,丑陋地扭了扭脸颊:“找人?”   杨溢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老头接着说:“下午的时候,我们这有一个刚死了一天的女人,她死而复活了。听说因为产后出血,命大,自己又缓了过来。被我发现后立即送进医院去抢救了。”   “产后出血?”杨溢一直以来阴郁的眸子一下子放出光来:“是不是叫赵雪漫,是……是我老婆。”   老头乐了:“还真是,她一会儿会过来,你去里面等吧?”   杨溢皱了皱眉:“她来?她不是在医院?”   “刚刚医院打来电话,她知道你在这,所以闹着要来。估计,这会儿也快到了吧”驼背老头说完转身向着停尸间走了去。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杨溢赶紧起身,擦了擦被泪水哭残的脸颊,也跟了过去……只要雪漫没死就好,只要她活着,杨溢便觉得心满意足。自己十八岁时入伍,当兵九年。雪漫就等了他九年,从十七岁等到了自己二十六岁,大好的青春在岁月中磨逝。好不容易,一年前杨溢因伤退伍,婚后,雪漫便怀了孩子,三天前,女儿出生,雪漫却因为产后大出血而送了命。他对不起她,她走时甚至连句话都没有给杨溢留下……   杨溢跟驼背老头说完之后,眼角再次湿了,狠劲擦了一把,也不再说话。   门外有汽车驶来的声音。杨溢立即站起身来。进门的是一个身材矫小的女子,明显虚弱至极,瘦削的脸颊,一双泪湿的眼睛。乌黑的长发上,一朵纯白的花系在上面。杨溢感觉异样,僵住了脚,看着雪漫。   驼背老头首先迎了上去,可能之前他救了她的命,所以雪漫并没有因为老头怪异的样子而害怕。   反而是那老头,转身走向了尸柜,拉开第二十七号。二十七号,杨溢还记得,午夜十二点,新送来的那具尸体。   杨溢和雪漫就这样安静地一同朝那个尸柜走了去。一道道冰冷地寒气,袭魂摄骨。杨溢的脸色从苍白渐渐变得惨白。洁白色的布单拉了下来,那张熟悉又不能再熟悉的脸让杨溢倒吸了一口气。   雪漫痛哭着扑了上去,抱着那具尸体把嗓子都喊哑了。杨溢一阵撕心裂肺,扶着尸柜,看着自己的尸体躺在里面,仿佛一切都明白了。   驼背老头走了过去,悄悄地拍了拍杨溢的肩头。   杨溢红着眼眶,扭着酸酸的鼻子,缓缓地说道:“原来我死了。”   “对,听说也是下午的事,发生了车祸,车子撞在了一棵柳树上。当时还有气,只不过没救回来。流血过多,夜里十点五十分死亡。十二点之前被送了过来。当时你老婆还没有醒。”   十点五十分……杨溢笑了,没记错,正好是自己在百谷里胡同前醒过来的时候。百谷里胡同,医尸人……   驼背老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们两口子,苦命鸳鸯啊??”这一声,说得极重,雪漫听到了,哭得更加的声嘶力竭。杨溢在驼背老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便依偎到了雪漫的身边。那虚幻的胸膛再也无法给予雪漫依靠,但他只知道,活着,是最幸福的事。   驼背老人伸手在杨溢尸体的衣兜里摸索了一阵儿,苍老的指尖夹起一抹银白放在雪漫的面前:“杨溢让我把这个戒指给你,是你的吧?他拿去修了,还镶了枚钻石在上面。听说这是他答应过你的。”   雪漫一愣,哭肿的双眼异样地看着驼背老人:“伯伯,你怎么知道?”   驼背老人一笑:“我双瞳,你们看不见的,我能看见。”   “那,那他在哪里……你告诉他……戒指我不要了……我要他回来……”雪漫有些无措,她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杨溢重新站在她的面前,她只能无助地抓着老人的手臂,苦苦地求他。   老人一笑,呆在这里生死离别,阴阳两隔,他看得多了:“杨溢他已经走了……”老人抬起头,看着门外苍?;他说,活着……是最幸福的事……他很爱你……”   杨溢的眼睛湿了,泪憋在眼角,终于滚下两行大大的泪珠来,最后的一抹笑也随风而逝。雾渐渐散了去,一抹黎明的朝阳染红了东方的天空,今天,想必又是一个晴天……   就算这个世间真的有尸医,就算可以重来一次,我依然愿意……决不后悔!   昏暗的灯光下,尸医坐在桌前看着杨溢笑了笑,抬手,用毛笔写了一行字,放到了杨溢的眼前:“可愿意?”   杨溢接过字,辩了辩:“以命抵命,以死换生!”杨溢深吸了一口气,深锁着的眉心舒展开,笑着点了点头……   “我愿意。”只要她活着??(全文完)、 太恐怖了 西安某医院的真实灵异事件 [本章字数:166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06:03.0] ---------------------------------------------------- 在我家附近有一所医院,按照规模只能是一家2级医院,但是从去年10月份开始她的名气就不亚於大型医院了。去年10月初,一位30多岁的某企业女性中层管理人员,来到他们医院四楼的整形美容科室进行隆胸咨询,因为他们医院那个时候广告打的很好的说,结果没有   在我家附近有一所医院,按照规模只能是一家2级医院,但是从去年10月份开始她的名气就不亚於大型医院了。   去年10月初,一位30多岁的某企业女性中层管理人员,来到他们医院四楼的整形美容科室进行隆胸咨询,因为他们医院那个时候广告打的很好的说,结果没有想到,一个本来十分简单的手术因为不知道是填充物不合格还是病人体制特殊,竟然在手术进行了不到一半的时候那位女经理就心脏骤停死了。   那位女经理本来有一个十分幸福的家,儿子还在上小学,老公也是做生意,夫妻恩爱。女经理是因为追求更加美丽的身材才去做手术,结果没想到因此陪上了一条命。医院方面极力的否认是自己的过失,死者的丈夫就说只想挣钱不管病人的体质如何都一味的鼓励人做手术,也不进行体检。然後死者的年迈的父母、幼子亲属在医院门口烧纸痛哭,最後打官司要求赔偿。   就在打官司的过程中发生了许多的奇怪的事件,最後直接影响了这件事情的结果。   话说那个女经理头七的那天晚上,住院部的值班的护士就听见不停的脚步声和哭泣。   开始以为是病人不舒服,但是察看後才知道不是。   在医院工作的死个人是经常的,他们的胆量也不是一般的大,就顺着哭声找结果,发现原本已经关灯锁门的整形科,却灯光不停的明暗闪烁,夹杂者女人的哭泣和叹息声。   然後那个护士竟然胆大的要命开口问:谁啊?然後灯突然就灭了,护士撞着胆就推门结果看见一个全身发荧光的女人正站在屋子里胸口都是血,然後护士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家属正在医院门口烧纸呢他们说什麽女经理死的不明不白的要为他在枉死的地方招魂,结果女护士就冲出来抱着母亲和儿子痛哭,自称是死者而且很多个人的问题都能说出来。   死者的老母亲抱着护士放声大哭说自己的女儿死的好冤枉啊来看妈妈儿子了当时吓死人了!!!!!   然後大家都猜是因为至亲在医院门口招魂才令冤魂找替身,来见亲人的护士抱着儿子说舍不得哭得死去活来,还说要找主刀医生偿命。医院附近就有一个尼姑庵一个喇嘛庙相距非常近,而且都是古庙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医院的人因为使劲各种手段都无法令护士清醒,旧病及乱投医的去找庙中的高人求救,然後那个尼姑庵的老师傅来了给他灌下了一碗香灰水贴了符纸,然後不知道怎麽折腾了一下护士就清醒了但是什麽都不记得,就记得见到了一个荧光的女人因为屋子很黑但是可以看到女人,似乎身上有光胸口有血。   那个师太就说了,女经理方不下有子和双亲丈夫,又觉得自己是枉死的,所以可能不会就这样走,但是这样一来会耽搁他的轮回後世的,而且也可能对那个大夫不利,医院一听就急了,苦苦央求师太想个解决的方法,师太就说让主刀医生找个替死,就可化解了。   医院本来不信这些什麽轮回啊灵魂啊替身啊什麽的。但是事实胜於雄辩,他们就乖乖的听人家的了。   然後不知道是扎得纸人,写了大夫的名字,还是一只动物上面,写了大夫的名字就当作替身,给了女经理让他的儿子,跪在地上一者磕头,说妈妈你走吧,妈妈我们会好的,妈妈我们给你报酬了,妈妈你走吧,妈妈你走吧,妈妈你走吧。   折腾了好久呢,後来几天又在医院里面作了法事,那几天离了好远都可以闻到浓浓的香烛味道,然後医院也不敢在打官司了,陪给家属一笔钱,具体数额不清楚,又在西安有名的八仙庵请了大师来,医院的门口起了个高台,原先都是跟人行道一样的高,现在有半层楼高了,在高台的中央正对着医院门口,砌了一个8挂的图案,医院的楼梯中间,都有一个个类似於符纸的文字图案。   这些都是我所听到的真实的事件,因为这所医院离我家不足白米,而且我的邻居就是那所医院的药方的护士,据他所说那个被上身的护士,大病一场从此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了,原先白白胖胖的,後来日益憔悴,变的又瘦又蜡黄的,很是惊人啊,好几个员工都辞职了,包括我的邻居他们说其实如果光是这一个事件,倒爷罢了,但是後来请的那个大师说,医院里面不止这一个怨灵 八十年代医院太平间惊魂 [本章字数:345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21:32.0] ----------------------------------------------------   ?事情是?生在上世?八十年代中期的?候。   ??就在城市的郊?,有一家???的?生院,二十年前的城?,尤其是在郊?,??看去除了?成一排的??青瓦外,就是??包裹在?片建?周?的?稼地。如果是在一???的晴天,借著?天白?的?托,??望去倒也是一派田?景致,若碰巧?在秋天?,那??的?意仿佛能把那原始的?息都一?的送入你的呼吸,送?你的回?,偶??,??清?悠?的??之?送入你的耳鼓,循?望去,田?收?的?人和奔走的牲畜,又??你有一?安?和踏?的感?!   可是到了夜晚,所有的?一切仿佛?天堂落入地?。漆黑的夜,漆黑的空?,漆黑的??,?有漆黑的?狂舞著漆黑的恐?,本?寂?的原野霎??就?成了一?蠢蠢欲?的妖魔,用他那?婪而凶?的目光**著孤零零的?排房?,?有的一?微弱的?光,就像一???兢兢的孩子躲在角落?,渴望保?,渴望救?!   在?院的值班室?,一?年?在四十多?男人正在收拾他的?公室兼?室。??屋子又矮又暗,房子是老房,有一股?地底下散?出?的?味,??味和著?桌?椅以及?半大老?的?味?,?成了??屋子的一道天然封??!   那?年代,?院???有太平?,不???停?房非常?陋,??更是如此。屋?已??始有?漏的地方了,?面的??床也已?被老鼠咬得?缺不全,上面的?子似乎???有被清洗?。也?死人的世界?早已不分????否,???於?魂??已??有了再去?心的必要!   ?老?每天的任?就是早晨??,晚???。工作?然??,但是的?需要勇?,特?是???有住院?,晚?值班的大夫和他待的屋子相隔很?,如果有事,每次都要穿?一片黑暗的空?,仿佛??隧道,??人有短?的失?。不??位老人家在?已??了有些?日了,???的?境了如指掌,加上自己?子大些,外在的?些?氛??有在他心中留有什?特殊的印?!   ?一天,外面有很大的?,?扯著半空中的??不停的?出哭狼嚎般的叫?。?近下班的?候,?名大夫??救室抬出了一具??,?架上蒙著一?白布?,看不到死者的?,只有一??大的皮鞋伸出了?架之外,?著??大夫走路的?率一?一晃,仿佛在?奈的?吸人生的?常,命?的多舛,?瞬????隔!   看?老?一般???事?什?忌?,但也?不去主?招惹,像??情?就是?便的看一眼?去算了!他?是按部就班的走著自己熟悉的路?,做好下班的准?!等到大夫?都下班了,他把那?大??一?,然後就回到自那?散?著?味的小屋?,等著又一?黑夜的降?!??上??大??是?君子不?小人的,因????乎?有成型的院?,只是?借著房屋排得??,??上看去像是牢牢地把院子??起?了,但是如果有人想?犄角旮旯?到院子?,那是很容易的!可?老??不害怕,也?是那?年代人都?相?比???,?也不?往?方面想!   不知不?的到了夜?,?似乎越?的狂舞起?了。老??得心?有些不踏?,??大的?,如果哪??有?好?,怕是要被刮?的!於是他拿著自己那?小得不能再小的手?筒出了屋子,向空??的黑夜走去   ??候他忽然想起了白天的那具死?,好像是不知不?中就??想到了,心?不由得就升起一?莫名的恐?!??感??是?一次!   “不行,我?就不信??邪了!”他心?嘀咕著,鼓足勇?向那??陋得停?房走去。其?去那?有?最主要的原因,他?心地?的野狗什?的????,如果大夫??虎,忘了??,那就不好了,因?以前曾??生?家?因???被??和?院?生??的事情!   借著自己的手?光,他?到了那?小房?外。果不其然,?真是?有?!?然自己?子比?大,但是????候?到??地方,心???是有??毛!他想???去把??了就走!   因????是?在?上,他就??去摸?上的?   就在他摸?的短??歇?,那漆黑的屋子?竟然?出了走路的?音??、嗒嗒、嗒嗒,很明?的走路?音!他?皮有??麻,可是?有?分的?慌,他想看?究竟,因?他不相信?有?事?生!   他?著小手?,一?一?地往屋子?挪,可是手?筒的光太小,只能搜?到光圈范??的一小片空?。就在??,?空中一只?大的?眼睛赫然的出?在他的???,?根本不是人的眼睛!他心?念叨著,?腿有?不?使?,??後面猛然?遭到了重重的一?,在?有防?下把老??倒,手?筒也?著?一撞?被打落到地上。老?伏在地上本能的想站起?,又想去?正在??的手?,那手?的光亮在地面上??了半圈,停下?的?候,老?模糊的看到他不?看到的一幕??那只?大的皮鞋!   次日清晨,?院?深夜的魔境中清醒??,又恢?了天使般的?馨,仿佛一切旁?者都?有注意到昨夜的KB??!老?依然在他那??了?的屋子?走出?,??,迎接又一??始!   昨夜究竟是怎?了,那老?看到什?了?我?了,您?生?!   原?,太平?的??有?,田地?的一??不知什??候迷了方向,跑到???了,老??查看??子正在??走?,嗒嗒嗒嗒的?音是?子的?步?,那?眼睛也是?子的眼睛,背後重重的一?是?吹??撞倒了老?身上,而那只鞋是????上掉到地上的!   ?隔差不多十年之後,?家?院的?件已?改善了很多,太平?不再是?陋的小破房了,?院已??起了三??,而打更的老??在??著他的KB生活。有了十年前的??,他?在的?子更是了得,有好?次,?院?的病人死了,家?不?意去扛,就出高??他去?理!所以在????,?老???算是?有些名?的了!他自己也?,最起?也是?了??德吧!   ???院每晚都有固定的值班人?,大夫需要成宿的跟班,老?就?得很?松了。他?在呆的屋子在正?的旁?,?面是通?的一?大走廊,走廊的??是太平?,和太平?隔著??屋子是?所!但??太平?是??的,多?情?下??不常有??,只是?了方便家??理而???出?的地方!   可就在??,老?又??他平生?永?忘?的KB!   那天晚上,老人很早的就在自己的屋子?等著值班的大夫。可是等了很???也?看到人影,索性他就?好了?,准?熄?睡?!   ??的住院?在?上,一??除了值班大夫就是他自己。大夫??,?也是?常?生的事,?竟一???的小?院,管理上?是很差?的!老人心?嘀咕著那???的大夫,?一?就?入了??!   睡到半夜的?候,老?起夜去上?所。偌大?走廊?空?一人,??不是很亮的?泡?在??,多少消除了一?恐?感!??一?走到那一?,每次夜?起床老人都要?一番牢?,??房子??的不合理,把??所弄得???,?上著急,?得跑步奔?去!空?的走廊?不?地??老人的?步?,借著回音的作用,仿佛身後一直有另一?人在跟著自己!   ?所的滴水?也?得清晰可辨,???的晚上,不免?人生出??幻想,可是?老??有,只是在他就要走出?生?的?候,??的?到似乎有?微的???。他一?始??有在意,以?是?上的哪位病人??睡?,和自己家的陪?在?聊,可是稍作?定,他????音不是?自?上,好像是隔著不?的那?屋子??太平?!   是那???他?信?疑的朝那???去,?竟是??雨的人了,???的事多少?是有些心理准?的!可是?想到?他走?去的?候,那?音果然越?的清晰起?了!老人的心?也?始??,??怎?回事,?有?音,而且?起?好像是?在??!   他於是大著?子?了一句???在那??   ?有回答,他以?自己??了,?身就往回走,可是忽然?那?音又出?了??你??呀,你小子?但了吧!   ?一句他可是?得清清楚楚!   不行,得?去看看,他打定了主意?是准??去看看!   借著走廊?的?光,他??的推?了太平?的?   昏暗的屋子??乎看不?什?,他?要往??步,?下被什??西?了一下,他低?一看,咦!?死?怎?跑到地上?了?他也??上多想,?忙?腰就准?去看?究竟,可就在他低?看下去的?候,可怕的一幕?生了!   那具死?忽然?坐了起?,?此同?,死?的眼睛也???了,老?看死?,死?也?眼看著他,而且嘴?似乎?念念有?的嘟囔著什?!老?只感??身?麻,??腿似乎已?不是自己的了,只?得自己不知怎?的就??了身,以最快的速度向走廊的另一?跑去,耳畔?只?得嗷嗷的?叫?   ?一??乎要了老?的命,因?老?起身跑了,那死?也?放?他,竟然也站了起?,?著老?的後?也跑了??   ?究竟是怎?一回事呢?   原?,那??太平??出?的死?根本就不是死?,而是?晚值班的大夫。?大夫喝多了,糊?糊?的就走到太平??了,迷迷糊糊的睡在了?口。等到半夜?感?有?冷,就醒了,可是??眼睛的?候??有?人在看自己,而??人看了自己後又一下子不知怎?得跑了起?,他也不知?生了什?,就跟著跑起?了。原?是一???! 死人赤身裸体 [本章字数:14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11:01.0] ---------------------------------------------------- 那个死人赤身裸体,孤零零地躺在巨大的手术示范室里的一张白色桌子上。屋子里一片惨白,白森森地咄咄逼人,庄严肃穆得冷酷无情,使整个手术示范室仿佛还在无穷无尽的折磨引起的惨叫声中颤动不已。欢迎大家支持鬼故事网:   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使得他额头上青黑色的斑点分外醒目,使得他那裸露的肚皮上,映现出耀眼的绿色,而肚子则膨胀得象个盛满了水的大皮囊。   他的尸体象一瓣光洁的大花萼,象一株来自印度丛林的奇花异卉,被人难以为情的供奉在死神的祭坛上。他的腰部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红蓝两色,璀璨夺目。   他的肚脐下面的那个大伤口里散发着一股可怕的臭气,他因炎热而在慢慢的绽裂,象一道深深的红色的犁沟。   医生进来了。这几个披着白色大褂的和蔼可亲的人,脸上带着决斗时留下的伤疤,带着金边的夹鼻眼镜。   他们走近死人,很有兴趣地瞧着他,带着内行的眼光对他进行了一番评论。   他们从白橱柜和白匣子里取出了解剖用的器具:一只只锤子、齿刃、锋利的骨锯、锉刀,一套套可怕的镊子,从小盒子里取出了无数的大针,这些针象无数的秃鹫一只只钩形的嘴喙,渴望着想要啄食尸肉而在叫个不停。   他们开始动手干起那桩令人毛骨悚然的工作来了。他们一个个都象可怕的行刑人。   他们把手在冰冷的尸体内插得更深了,象身穿白大褂的厨师在掏除一只鹅的内脏一样,把五脏六腑都掏了出来,血在他们的手上流溢不止。欢迎大家支持鬼故事网:   肠子绕在他们的手臂上,象一条条绿色的黄蛇。粪便,一股股暖暖的腐烂发臭的液体,溅在他们的大褂上。他们刺穿了膀胱。冰冷的尿液在里面闪烁生光,好象一坛黄澄澄的酒。   他们把尿液倒进几只大碗里;一股象氨水一样的恶臭扑鼻而来。但是那个死人沉睡着。   当锤子的敲击在他的脑袋上发出响声时,一个梦,残留在他心中的爱念,便苏醒了,就象一把火炬在他的那个黑暗的夜晚燃烧开来。   宽敞的窗外,展开了一片广阔的蓝天,缀满了漂浮在亮光之中的朵朵白云,他们在午后的寂静里四处漫游,象一个个白色的小神仙。   而燕子则在蓝色的苍穹里高高地遨游,在温暖的七月阳光下颤动着翅膀死人黑色的血从正在腐烂的紫蓝色的额头上流淌下来,在酷热里,凝结成一个可怕的云块。死亡的腐烂用它那斑驳陆离的爪子在他身上爬行。欢迎大家支持鬼故事网:   他的皮肤开始化为尸水,他的肚皮在医生的那些贪婪的手指下变得象鳗鱼肚子一样惨白。   医生的胳膊捅进他那湿漉漉的肉体里面,一直深及肘部。   死人的嘴巴也因腐烂而裂了开来。他看来好象是在微笑。   他梦见了一颗吉祥的星星,梦见了馥郁的夏天的夜晚。   他那正在融化的嘴唇似乎正因接受了一个轻轻的亲吻而微微的颤动起来。   我多么爱你。我曾经爱你爱得那么深。要我告诉你我曾经多么爱你吗?当你走过那块罂粟地的时候,你自己便是一团芬芳的罂粟之火,你把整个夜晚都吸引到你的躯体里去了。你那正在脚踝四周飘动着的衣服,在落日的余辉中宛若火焰的滚滚波浪。   但是你在亮光里微微颔首,于是你的秀发在我的热吻之下仍然燃烧起来,红如火焰。你就这样走了,一路频频地回头看我。你走了以后很久很久,你手里的那盏提灯一朵璀璨发光的玫瑰,在苍茫的暮色里犹自左右晃动不已。欢迎大家支持鬼故事网:   明天我会再一次见到你。在这儿,在礼拜堂的窗户下面;在这儿,烛光照进来使你的头发变成一座金色的森林;在这儿,水仙花缠住你的脚踝,温柔得象一个个温柔的亲吻。   我会在每天的薄暮时分再见到你。我们彼此再也不分开。我多么爱你!要我告诉你我是多么的爱你吗?   当医生手里的那把铁凿子凿开了他太阳穴的骨头的时候,躺在白色的停尸桌上的那个死人就因美满的幸福而微微的颤动 山村老师 [本章字数:55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21:19.0] ----------------------------------------------------  兰儿,你真的决定要去那么偏远的山区支教?”同学云竹问道。“嗯。”兰儿点点头。“听说你要去的云南L县中,也有不少支教的人曾去过,但不知怎的,都是去了没多久就死活要走。”“我也听一个学姐提起过,说那L县中里还有一个支教的年轻女教师莫名其妙失   “兰儿,你真的决定要去那么偏远的山区支教?”同学云竹问道。   “嗯。”兰儿点点头。   “听说你要去的云南L县中,也有不少支教的人曾去过,但不知怎的,都是去了没多久就死活要走。”   “我也听一个学姐提起过,说那L县中里还有一个支教的年轻女教师莫名其妙失踪了,后来又有一个支教的女孩刚去没多久就自杀了,她死的时候还留下了一行血书,写道‘不要来支教’。”另一个同学蔷薇道,还皱起了眉头。   “哈哈,你们跟我讲恐怖故事吓我,我才不怕,别忘了我平时可最喜欢看鬼故事。”兰儿笑了起来。   蔷薇急道:“谁跟你讲故事了,说的是事实。”   “是不是事实,等我去了再告诉你们吧。嘻嘻。”   另外两人同时摇头,云竹道:“就算没蔷薇说的那么恐怖,那种破山区中学,你去了也是受罪。”   “你们有什么打算?”兰儿不愿再聊这话题,她去意已决。   “我想留在C市教书。”蔷薇道。   “那可不容易,竞争肯定很激烈的。”云竹说道。   兰儿心里也有些诧异,蔷薇是预科生升上来的,学习成绩并不好,试讲时也是照本宣科,从网上复制了教案,凑合到一起乱七八糟瞎讲一通,谁都不会想到她竟然打算留在C市教书。   “我当然知道竞争激烈,所以老早就让家里人想办法了,已经打通了好几处关系,只要考过那一区那个学校的分数线进入面试就OK了。”蔷薇得意地说道。   “看你那得瑟样,真让人羡慕。”云竹小嘴一扁。   兰儿心里对蔷薇这样的做法颇不认同,想:你自己学习都不好,就算考试前突击一番过了线,真的教起书来还不是在误人子弟。转而去问云竹:“那你呢?”   “我不想去别的地方,还想留在C市,已经找到一家公司做文员了。”云竹说道。   “你不教书吗?”兰儿惊讶极了。   “我倒是想,可我没有蔷薇家有火,只能靠自己。马上要毕业了,总得先找份工作立足糊口。”   “那真可惜。”兰儿说道。   “我们还替你可惜呢!”另两人齐声道。   “其实我们都没什么好可惜的,最可惜的,还是顾雪。”兰儿说道。   云竹的脸色有点不太自然,道:“她都死了三年了,你还没忘。”   蔷薇则有些害怕地说:“别提她了,我真有点怕。”   兰儿心中黯然,大一刚进寝室时,她第一个看见的女孩就是顾雪,当时顾雪正在打扫寝室,见她来了,还微笑着上来帮她整理行李。兰儿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顾雪那白雪般的肌肤。得知她的名字后,兰儿暗道:真是名如其人。   此后,寝室其他两个女生才相继报到,顾雪的美同样震惊了云竹和蔷薇,当时蔷薇还曾和顾雪开过玩笑,道:“你这么漂亮,在咱们学校可要被追得鸡飞狗跳了。”可惜蔷薇的预言还没来得及实现,顾雪就跳楼自杀了。   虽然和顾雪相识不久,但兰儿心里对顾雪早已产生了朦胧的好感,而且军训的时候,兰儿掉过一次队,顾雪害怕她跟不上受罚就带着她一起跑,结果两人都迟到了,一起被罚扫地。   “唉。”兰儿长叹一声。   那次讨论没多久,三个大学寝室里的好姐妹就各奔东西。   兰儿如期奔赴云南L县中,在昆明下了火车后,又转搭汽车,一路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后才到L县,那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下车后,才发现汽车站外冷冷清清,行人稀少,不但没有出租车,就连一辆山轮车也没有,只有三辆摩托车停在那里,摩托车上的人倒是用当地土话在招揽生意,可兰儿身边的行李也不少,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妹子,要帮忙不?”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兰儿转过头,见那人剑眉星目,倒是一付正气凛然的模样。   “你要去哪儿?怎么没人来接你?”男人又问。   “我,我是来县中支教的……”   “支教?现在还没到报到的时间啊,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可后天就是……”那也还早,以往来支教的妹子都要晚个三两天,咱们这里交通不便,火车经常晚点不说,汽车颠簸起来也慢。你这次到得这么早,一定提前好几天就动身了。”兰儿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来之前查过这里的交通情况,害   “那也还早,以往来支教的妹子都要晚个三两天,咱们这里交通不便,火车经常晚点不说,汽车颠簸起来也慢。你这次到得这么早,一定提前好几天就动身了。”   兰儿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来之前查过这里的交通情况,害怕迟到所以……”   男人已经提起她脚边的行李,道:“走吧,边走边聊,到学校还有半个小时的距离。”   “那么远?”兰儿吃了一惊。   “这里虽然是县城,但其实就是以前的村寨发展起来的,城里的路还有很多是山路,学校又在那边的土坡上,且有得走。”   “既然那么远,我还是……”   “快走吧,妹子,我叫‘赵海’,是县中的门卫,骗不了你。”   转眼间,兰儿在县中正式上课已经一周多时间了,在这里教书条件真不是一二般的苦,但兰儿事先早有心理准备,倒也能够忍受,而且在教师节这天收到学生亲自做的工艺品,听着他们用自己教的普通话说出“老师,节日快乐”时,兰儿的心里还是喜滋滋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觉得很感动。   这天下了晚自习,监督住校生就寝后,兰儿回到自己的寝室,却见门口站着一个长头发的年轻女孩,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正在一下一下机械地踢着木板门,发出“咚咚”的响声。   “你找谁?”兰儿上前问道。   女孩闻言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兰儿。   两人一照面,兰儿见那女孩眉目如画,十分秀美,不禁消了气,再次问道:“请问你找谁?”   女孩低下头道:“木槿。”   “木槿?”   女孩依然低着头,但却抬起手,指向兰儿身后,兰儿掉头望去,只看到院墙边影影幢幢地长着一些两三米来高的花树,在微弱的路灯照明下,花开正艳,十分美丽。   兰儿道:“原来那就是木槿花吗?”一面转过头来,却见空院寂寂,面前的一排平房瓦屋都木门紧闭,哪里还有什么人,不禁吃了一惊。   自己居住的这片教师小院与学校的操场相连,只有开着木槿花的那边院墙上有个门可以进出,可是刚才自己一直盯着那边,没有发现任何人出入,那女孩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如果说她是进了教师宿舍的某间瓦屋,那怎么刚才又没听到开门声响?这种木板门开关起来都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没可能听不见啊。   兰儿惊疑不定,只觉一股冷风忽然从身后吹来,顿时打了个寒颤,匆匆忙忙地开门扑进自己的小屋去了。   一到夜里,山里就刮这样的风,呼呼风声似鬼哭,不过兰儿知道左右的小房间里还住着其他老师,倒也不怎么害怕,真有什么事,大喊一声准能被人听到。可是,刚才那女孩踢自己的门踢得那么大声,怎么其他老师也不出来查看一下?   众多的疑问,实在让人难以索解,在反复的思考中,兰儿终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到半夜,只听一个炸雷响,兰儿顿时从梦中惊醒过来,才发现此时屋外已是大雨瓢泼,电闪雷鸣。   从两扇老旧的玻璃窗望出去,只见院子里的木槿树影婆娑,在雨中疯狂摇摆。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兰儿一眼瞥见木槿树下竟站着白天见过的那个女孩,顿时吃了一惊,这么晚了,又是在这样的天气,那个女孩怎么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该不会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吧?   兰儿急忙起身披衣,打着雨伞追了出去。   可当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树下时,先前一直站在树下的女孩却又和白天一样,转瞬间就消失了。   兰儿心中一沉,本来她是不信邪的,但今天接连两次遇到这样的怪事,她这才想起同学说之前来这里支教的两个女孩,一个失踪了,一个自杀了,心里顿时有些恶寒。   “妹子!”一个声音几乎近在咫尺,将正在雨中发愣的兰儿吓得尖叫一声,连雨伞也丢掉了,转身连退几步。   “是我,赵海。”   “你,你吓了我一跳。”兰儿看清果然是门卫赵海,顿时放心了,从地上拾起雨伞,大声说道。   “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很危险的!快回屋去?闭院K档馈?“那你呢?”“我是在巡夜。”“这种天气也巡夜?”“这种天气才更要巡夜!不巡夜,就不会发现你这么不小心!快,回屋去吧!   “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很危险的!快回屋去!”赵海说道。   “那你呢?”   “我是在巡夜。”   “这种天气也巡夜?”   “这种天气才更要巡夜!不巡夜,就不会发现你这么不小心!快,回屋去吧!外面太危险了。”   “有你这尊门神把着关,学校里安全得很,还怕会遇到坏人吗?嘻嘻。”兰儿笑道,自从她来这里支教当天遇到赵海以后,赵海就一直对她十分照顾,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子一般看待,所以兰儿和赵海说话时很轻松,常常和他开玩笑,赵海也都微笑不语。   这一次,赵海却是脸一沉,道:“就怕遇到的不是人!快回屋去!外面危险!”   兰儿一愣。   赵海已经叹了口气,解释道:“快点回去吧,就算遇不到坏人,这样的天气,生病了也很麻烦的。”   兰儿这才听话地点点头,朝屋内走去,心里却不太自在,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赵海对自己说话时脸色那么难看。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天,赵海却和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和兰儿打招呼。   兰儿忍了一天,下了晚自习后,还是忍不住去门卫室问赵海:“你昨晚说过一句话‘就怕遇到的不是人’,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海脸色顿变,道:“我说过吗?没有吧!”   “不,你确实……”   “你肯定是记错了,我昨晚都没有见过你,怎么会跟你说话?”赵海镇定地说道。   “可是你……”   “我还有事。”赵海说着站起身来。   兰儿只得匆匆离去,心里十分不解。自从昨天遇到那个提到“木槿”的女孩后,自己才发现笼罩在这所学校内的种种诡异情景。   为了弄清心里的疑问,兰儿悄悄向其他老师打听各种消息,但每次一跟人提到自己遇到的怪女孩,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便犹如听了鬼故事般露出骇异的神色来,都不肯再深谈下去,唯有一个就快要被调走的高龄老师和兰儿说了几句话。   “你真见到她了?”   “她?她是谁?那个陌生的怪女孩吗?”   “她叫木槿。”   “木槿?”   “对,她是第一个响应政策来到我们这里教书的女孩,我印象十分深刻,尤其是她呆了一年后突然失踪了。当时有不少人都说她是受不了山村里的苦,所以自己跑了,可我直觉地感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所以一再撺掇众人和我一起找她,但是后来一直找不到,也只有罢了。直到现在,我们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那么后来自杀的那个女孩又是怎么回事?”兰儿想了想,问道。   “这件事你最好去问赵海,他是第一个发现梅梅自杀的人,而且他还承认因为想要挽留梅梅继续在这里教书,在梅梅吵着要回家的当天晚上,赵海就将梅梅反锁起来,导致梅梅跳窗回到她自己的小屋后,感觉受到侮辱愤而自杀,甚至还留下了‘不要来支教’的一行血书。”   “这,这可真是……”兰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难道赵海这人真的有问题?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这里还在换媳妇,这成什么话?良娣虽然说是个女孩,难道就不能有她自己的幸福?为了她哥哥就要牺牲她吗?”木槿激动地说道。外面那人却似乎终于勃然大怒,一面踢门,一面大骂:“姓木的,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这里还在换媳妇,这成什么话?良娣虽然说是个女孩,难道就不能有她自己的幸福?为了她哥哥就要牺牲她吗?”木槿激动地说道。   外面那人却似乎终于勃然大怒,一面踢门,一面大骂:“姓木的,就算你是良娣的老师,也不该管我家的家事!良娣以前那么听话,现在却不肯听我话,几十里山路跑来你这里躲着,都是你教坏孩子!快滚出来!再不出来,老子两个一起揍!”   良娣在木槿怀里瑟瑟发抖,木槿安慰道:“别怕,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今天中秋节,其他老师都回老家团圆去了,不在学校。”   话音刚落,外面的男人已经破门而入,果然是冲上来对着两人一顿暴打,尤其是木槿,她一直设法护着自己的学生,结果不一会儿,木槿就软软地滑向了地面,呼吸已然停止,再也不动了。   发现自己闯了大祸的男人这才手足无措地停了下来,一下子坐倒在地,喃喃道:“我打死人了,我打死人了。”   良娣和父亲一样,愣了很久很久,才反应过来,说道:“杀人偿命的。”   “我死不要紧啊,良娣,求你听爹的话,去嫁人吧,救救你哥。”   “爹你不能死!”   “你不肯救你哥,爹活着也没啥意思,又打死了你的老师,死就死了。”   “爹,我救,我答应你就是,求你别想不开,你不能死。”   “可是我打死了你的老师……”   “谁看见了?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这种事,早晚还是会被人发现的。”   “不如,”良娣说道,“我们把老师的尸体埋了吧,我再打扫一下这边,就说老师受不了山里的苦,自己走了。”   兰儿闻言打了个寒颤,不禁想起鲁迅的文章《药》来,里面的血馒头与眼前的情景何其相似,木槿本来是为了救这个山村少女才死,结果却……   兰儿眼睁睁地看着父女二人将木槿的尸体拖向了院子,埋进了木槿树下,大雨很快便将痕迹冲刷干净。   尽管知道那是多年前的现实幻象重演,兰儿还是禁不住心里一阵恶寒。   兰儿次日果然从木槿树下挖出一具骸骨,立刻打电话报了案。   得知兰儿夜里所见幻象后,当地警方尽管感到难以置信,但是在一番侦察后,还是查明了当年那对父女的犯罪事实,因为当警察按照兰儿所见说出当晚发生的一切时,两个嫌疑人都招架不住招供了,这些警察说得跟亲眼看见一样,两人谁还能那么好心理素质扛得住?   得知破案情况后,学校里的门卫赵海跑来问兰儿:“你会不会离开学校?”   “离开?为什么?”   “发生这种事,你心里肯定很看不起这里的人,木槿老师明明是来教育他们帮助他们的,结果他们却恩将仇报,知道这样的事情后,你会不走吗?”   “我不走!就是因为这里的孩子还需要教育,需要知识,需要我,我才不走!如果我走了,没人教他们,那他们以后也会和那些人一样永远没起色。”   “你不走!太好了!要是梅梅老师当初也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我正要问你,梅梅究竟是怎么死的?”   “确实是自杀,但是也和我有关。她那一阵子老说看见鬼魂,心里很害怕,想离开学校。我怕她一走就更没人愿意来我们这里支教了,所以为了留下她,我才将她反锁起来,没想到她被吓坏了,结果最后……”   “我知道了。”   “你当真要留在这里教书?”   “嗯,当真,我决定了的事情,无论什么也不会动摇我。”   赵海没再说话,眼眶湿润了。   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这些支教老师的去留呢?兰儿的心里又浮起新的疑问。 丽拱县的老鼠真文明 [本章字数:37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57:56.0] ---------------------------------------------------- 导语:你捅一个天大的窟窿,我就能找一块天大的布将它缝起来!这当官的,可是有能耐!这不,某年某月某日,在丽拱县就发生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小胡一行坐在舒适的大奔上,向丽拱县飞速驶去。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对这个县申报省级文明卫生城进行检查   导语:你捅一个天大的窟窿,我就能找一块天大的布将它缝起来!这当官的,可是有能耐!这不,某年某月某日,在丽拱县就发生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小胡一行坐在舒适的大奔上,向丽拱县飞速驶去。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对这个县申报省级文明卫生城进行检查验收。   小胡所在的单位,叫文明城市创建办公室。刚分来时,小胡的心冷了半截。第一天上班,主任老贾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别看不起我们这个不起眼的单位,官不大,油水不少。其中的奥妙,你慢慢体会!”   果不其然,这几年市里的经济发展很快,全市下属的各县市区、各职能部门争创文明单位的风气一浪高过一浪。小小的文明城市创建办公室门庭若市,来交申报材料,请求验收的络绎不绝。当然,这其中的运作,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不,他们就把这次的检查验收,定在蟹黄虾肥、谷熟果丰的好时节。   一路上,老贾告诫大家:“这次的检查验收,大家万不可掉以轻心。丽拱县正在申报县改市,这次的省级文明城的验收,对他们至关重要。我们既要让他们过关,也不能让他们太容易过关。大家明白没有?”   车子刚进丽拱县城,迎面就是一幅幅大型的欢迎标语,街道上张灯结彩、花团锦簇,两边的高楼大厦装饰一新。他们在丽拱县城转了一圈儿,街面上井井有条,整洁卫生,可见丽拱县作好了充分的迎检准备。   车子是在黄昏时驶进县城宾馆的,县委书记、县长及四大家的主要领导都在宾馆门前列队等候,欢迎仪式之隆重、规格之高实属罕见。可见丽拱县的省级文明城的称号,他们是志在必得。   小胡他们一下车就被簇拥到了宴会厅。觥筹交错,酒足饭饱之后,县领导把县电视台的女播音员、女记者们都招来了,陪他们唱歌跳舞。曲终人散后,老贾半推半就地被他们拉去洗桑拿。小胡他们当然没去,不能说领导去逍遥,你也去逍遥,而且他们要为明天的检查作好准备。   丽拱县已经作好了安排,几台“面的”停在宾馆的院子里,每台车上已经装好了生石灰。小胡和同事们带着县里的工作人员,开始分头行动。小胡一上车,就直扑丽拱县城的后街,他知道那里是丽拱县饮食一条街,平时最为脏乱。   小胡来到了后街,后街上的店面大多已经打烊,路上基本没有行人。他吩咐随行的工作人员,沿着街道,在人迹罕至的墙脚、花坛边、旮旯里,老鼠活动频繁的地方,撒下一米宽的石灰。   你可别小看这普通的石灰,它可是检验一个城市文明卫生情况的法宝。只要你晚上在老鼠经常出没的地方撒下一块儿,第二天早晨起来,把老鼠留在上面的脚印一数,就能计算出这个地方每平方公里老鼠的密度。其他的检查项目,比如市容市貌、街道秩序都可以临时突击,蒙混过去。唯独这一条,最难过关。毕竟老鼠不是家养的牲畜,你圈不住,关不住,一到夜深人静,它就要出来。   可就是这个屡试不爽的办法,在丽拱县去年申报市级文明卫生城验收时,失灵了。去年,小胡也是负责这条街道的卫生检查。他按检查要求撒好石灰后,就和同事们一起被县里的陪同人员拉出去消夜。等到第二天早晨六点钟,迷迷糊糊地起来一检查,小胡和同事们大吃一惊,头天晚上撒下的石灰,还是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就像东北人迹罕至的雪原,一个脚印都没有。   小胡心里挺纳闷,就连美国的曼哈顿、世界花园城市新加坡都有老鼠,你一个小小的丽拱县卫生搞得再好,也不可能连一只老鼠都没有吧!当时,有一个同事开玩笑说:“丽拱里的老鼠真文明,来了检查不出门!”   可纳闷归纳闷,玩笑归玩笑,你又没有对方的把柄,只好认了,丽拱县也就如愿以偿地评上了市级文明卫生城。这次下来,临行前,老贾单独召见了小胡,要他留个心眼儿,看看丽拱县到底耍的是哪路花枪。   小胡撒完石灰后,一如既往地和县里的同志一起去消夜,照样喝得大醉而归。可他一回到宾馆,人就清醒了过来。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把电视的音量打到最低,看了几集肥皂剧。凌晨四点的时候,他把同屋的市电视台记者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对他说:“有一个能引起轰动,让你一夜成名的新闻,你拍不拍?”当然要拍,记者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小胡和记者走在大街上,出人意料地发现: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前面的十字街上人声鼎沸,只见一伙人正把一个个五花大绑的人往一辆东风大卡车上扔呢!小胡还以为丽拱县晚上发了大案,公安局正在抓捕犯罪团伙呢。   小胡和记者走在大街上,出人意料地发现: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前面的十字街上人声鼎沸,只见一伙人正把一个个五花大绑的人往一辆东风大卡车上扔呢!小胡还以为丽拱县晚上发了大案,公安局正在抓捕犯罪团伙呢。可走近一看,原来是全副武装的城管执法人员,正把那些依偎在街角睡大觉的乞丐、流浪汉往车上装呢。   小胡这才明白,怪不得去年来检查时,街上一个有碍观瞻的乞丐都没有,原来他们头天晚上就被人送走了。见多识广的电视台记者伸出大拇指,连声说:“高!实在是高,火候拿得真准。人如果送早了,别的地方会加倍地送回来,到检查的时候,满大街都是乞丐。这个时候送出去,人家就是想送回来,也来不及啊!”说完,记者扛起摄像机就要拍,小胡拉了他一下,小声说:“隐蔽点,可别让他们发现了。”   小胡和记者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来到后街。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长长的街道上,几百只簸箕把小胡昨天撒的一块块石灰,盖得严严实实的,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揭开!更令人咋舌的是:成群结队的老鼠把簸箕当成展示才艺的舞台,上蹿下跳,像是唱大戏!   小胡又好气又好笑,他做梦都没想到丽拱县会使出这样的怪招,实在高明!别说老鼠了,就是鸡、猪、狗,甚至人走在簸箕上都不会留下脚印。   小胡不由感叹地说:“难怪丽拱县里的老鼠这么文明!”   不一会儿,小胡他们的行踪就被丽拱县的人发现了。眨眼的工夫,满大街的簸箕被收捡得一个不剩。小胡连忙对记者说:“快把你刚才录的带子交给我,不然,等他们发现了,就会来收缴的。你赶快上一盘新带子,装模作样地拍一点。”小胡真是料事如神,不一会儿,几个警察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像不知道他们身份一样,把记者刚装进机子里的带子收缴了。   回到宾馆时,天已经大亮了。小胡直接走进老贾的房间,如实向他汇报了情况。老贾一听,连声叫好,高兴地说:“狐狸的尾巴总算被我抓住了,这次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现在就看他们的表现了。”他一再叮嘱小胡,“千万不要声张出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消息传得真快,小胡刚从老贾的房间走出来,丽拱县的县委书记、县长已经来到了宾馆的大厅。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天生是块当官的料,他见小胡出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了上去,搂住小胡的肩膀称兄道弟,嘘寒问暖。接着,他把刚才收缴去的磁带还给了小胡,说:“手下人不懂事,等会儿,向你好好赔礼道歉!”   正在这时,老贾从房间里黑着脸出来了,手里还提着刚才工作人员送进去的礼品??一套上千元的美尔雅西服。他对县委书记说:“书记,这样做,可不好吧!”说着,他顺手把礼品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回过头又看着脸色铁青的县委书记笑道,“要不,我们先开一个小型的碰头会,好好合计合计,有些事是可以商量的。”说完,他喊了小胡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小胡跟上去,老贾关上门,恼火地说:“他们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早饭后,碰头会在宾馆的三楼小会议室里进行。不一会儿,老贾打来电话叫小胡上去,并黑着脸说:“小胡,你就把今天早上看到情况,如实地向在座的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小胡诧异地说:“没有什么情况啊,一切正常。”   贾恼怒地说:“我是叫你把今天凌晨四点多钟看到的说一遍。”   小胡看了县委书记一眼,说:“早上四点钟我到街上抽查了一次,结果还是和去年一样,石灰上没有一只老鼠的脚印,看来……”   “你把那录像带拿出来放一下。”老贾愤怒地打断了小胡的话。   小胡“哦”了一声,连忙从口袋里把录像带拿了出来,塞进旁边的一个DVD里。会议室的电视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街道两边是一块块一米宽的石灰,石灰上面,就像刚下了不久的雪,非常洁净,上面没有一个老鼠走过的脚印……   老贾蒙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大馒头,半天合不拢。   这时,县委书记把文件包夹了起来,边往外走,边对老贾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嘛,怎么能这样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接下来的事就像唱戏一样,一个折子接一个折子,一个比一个精彩。老贾一回去,就接到市委   这时,县委书记把文件包夹了起来,边往外走,边对老贾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嘛,怎么能这样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的事就像唱戏一样,一个折子接一个折子,一个比一个精彩。老贾一回去,就接到市委组织部的通知,鉴于他身体有病,不适宜继续工作,提前退体。   丽拱县的省级文明卫生城当之无愧地评上了,县改市的宏伟蓝图也实现了。年轻的县委书记因为政绩突出,也被提拔到市里,当上了分管城市建设的副市长。   让小胡没想到的是,他还在做仕途的春秋美梦时,突然被组织“提拔”到市环卫所当副所长,主要负责市区的灭鼠工作。   一天,新副市长来环卫所检查工作,看见小胡在外面给街道上的老大爷、老大妈发鼠药,就指着小胡对环卫所所长说:“此人不可重用,这是一个卖主求荣的鼠辈!” 荒地中的芳村 [本章字数:37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20:55.0] ---------------------------------------------------- 离交方案的最后期限只剩三天了,晓苏心急火燎地走到落地窗前,出神地看着京都市郊外、古运河边的一处烟雨蒙蒙的废园。历朝历代以来,多少有钱有势的高门大户巧取豪夺,想在这里建自己的私家园林,结果,不是天灾,就是人祸,一动工就出意外,总也建不起来。   离交方案的最后期限只剩三天了,晓苏心急火燎地走到落地窗前,出神地看着京都市郊外、古运河边的一处烟雨蒙蒙的废园。历朝历代以来,多少有钱有势的高门大户巧取豪夺,想在这里建自己的私家园林,结果,不是天灾,就是人祸,一动工就出意外,总也建不起来。当地老百姓都说这是块凶地,里面有鬼怪出没,就是青天白日也没人敢进去,所以到如今还是一块古木森森、杂草丛生的荒原禁林。   晓苏是一位城市建筑设计师,他所在的公司参与了京都市在这片荒原上开发建设度假村的招标,公司老总要求他在半年之内拿出一套击败所有竞争对手的设计方案,拿下这片荒园的开发权。可是半年过去了,眼看招标会三天后就要举行,他还没有想出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方案来。   晓苏心烦意乱地从房间里拿出一把红纸伞,到对面街区的一个小咖啡厅喝咖啡,平静一下自己心头的烦躁。刚坐下,晓苏发现吧台边有一个身穿蓝衣的姑娘好奇地看着他放在桌旁的红纸伞。这把红纸伞是他去年到郊外钓鱼时,在古运河边偶然拾得的。这时,蓝衣姑娘向他走过来,笑着说:“这伞真别致,能借给我吗?”晓苏笑了笑,把伞递给了她。蓝衣姑娘回头说了声“谢谢”,就消失在雨幕中。   第二天一大早,晓苏刚睁开眼,就听到门铃响,他开门一看,没想到是那位蓝衣姑娘。她一手拿着红纸伞,一手捧着一大束鲜花,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晓苏正在纳闷,手机响了,是公司老总打来的。老总在电话里调侃道:“是不是有位美女送上门啊,她是我的表妹,名叫蓝媚,和你是校友,也是京都大学建筑系毕业的,吵着要给你当助手。你们这对帅哥靓妹一定要在三天内拿出最好的方案。”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说话间,蓝媚已径直走了进来。她把鲜花放在客厅里的花架上,然后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笑着对晓苏说:“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到荒原走走,说不定能找到方案设计的灵感。”此刻,下了半个多月的秋雨停了,窗外已是红霞满天,晓苏的心情豁然开朗,愉快地接受了蓝媚的提议。   荒原里古树盘根、密不透光,阴森静人,齐腰深的荒草杂木中根本没有路径。晓苏正不知怎么走时,蓝媚却走到一块古朴的石碑前,用手轻轻地敲了三下,一座高大的门楼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门楼上方写着“碧树芳村”四个大字。晓苏大吃一惊,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片荒原里还有一处村庄。   蓝媚拉着晓苏信步走了进去,晓苏没想到,在秋风瑟瑟、满目荒凉的的禁林里,还隐藏着一个花繁树高的江南水乡。村子依河傍山,集市上穿着各色服饰的人川流不息,五花八门的店铺里摆满了市面上少见的珍稀物品。街旁的茶楼里,一帮老人一边悠闲地品着香茶,一边拿着一些不知名的乐器,弹奏着从未听过的清音古乐。   村子的中央是一个开阔的广场,一个长相丑陋的怪人带着几只猴子,正给一大群缺脚少腿的小猫小狗喂食。蓝媚对晓苏说这些小动物都是被京都市人遗弃,流浪街头的宠物。广场外面的河里,一群孩子围着一个黑漆漆的橡皮圈戏水打闹。等到孩子们抬着橡皮圈,上岸来时,晓苏大吃一惊,橡皮圈原来是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一个较大的孩子顽皮地拍了拍缠在身上的巨蟒说:“去和这位客人打个招呼!”大蟒蛇从孩子们身上滑下来,爬到晓苏身上,吐出腥红的芯子在他脸上舐了舐。见晓苏吓得面无人色,孩子们哈哈大笑,带着蛇一哄而散。   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晓苏惊得合不拢嘴,他就像一个木偶跟着蓝媚来到街市尽头的一处幽静的院落。一位老人坐在河边的大柳树下垂钓,他看见蓝媚带着晓苏走过来,招手说:“年轻人,欢迎你们来到芳村!”说完,就示意晓苏和蓝媚在他身旁的一个长石凳上坐下。老人把一根渔竿交到晓苏手里,眼睛看着水面上的浮标说:“年轻人,我知道你现在满腹疑问,你一定在猜想我们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我告诉你,我们不是人类,也不是鬼神,我们是世间万物中有慧根的生命幻化成的精灵   老人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村庄和田野接着说:“在京都市还没出现前,我们这群精灵生活在外面的世界。随着人类的侵入,森林日益减少,湖泊开始干涸,我们开始流离失所。走投无路下,精灵族只好聚集在荒郊野外形成了   老人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村庄和田野接着说:“在京都市还没出现前,我们这群精灵生活在外面的世界。随着人类的侵入,森林日益减少,湖泊开始干涸,我们开始流离失所。走投无路下,精灵族只好聚集在荒郊野外形成了这个村落,这是我们最后的家园。为了躲避人类,我们还施展‘时空对折’法,把村庄浓缩在这片小小荒原中隐藏起来。”   说到这里,老人的神情变得忧郁起来,他看了晓苏一眼又接着说:“我们与人类之间相安无事的平静看来马上就要被打破,千百年来我们一直想方设法阻挠这块土地再被人类侵占。不敢想象,精灵们一旦失去了最后的家园,一起涌进纷乱的人世间时,他们的报复将给人类带来怎样的灾难。难道人类忘记了艾滋病、非典、禽流感……”   老人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晓苏的心里,他从来没想到一块土地背后,竟然会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晓苏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决心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这些精灵保留最后的家园。这时,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的脑海里灵光一现,困绕他半年的难题也迎刃而解。他冲动地拉着老人的手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正在这时,老人的浮标沉了下去,老人连忙提起渔竿,一条金色的大鲤鱼跃出水面,跳到岸上。老人高兴地说:“看来,芳村的水族也知道有贵客来了,特献上金色大鲤一条,为你接风洗尘。”   夜里,芳村的广场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精灵们跳起了欢快的舞蹈,为晓苏和蓝媚举行盛大的晚宴。吃着猿猴奉上的蟠桃,喝着灵蛇献上的美酒,晓苏满面笑容,他从来没有像这样高兴过。醉眼蒙?中,他发现蓝媚有一点落落寡欢……   清晨,晓苏从睡梦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床上,他想一定是昨晚喝醉了,蓝媚把他送了回来。他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来到工作室,一个名叫“最后的家园”的设计方案很快跃然纸上。   上午八点,晓苏和公司的老总来到市政府招标大厅,世界各地的房地产大鳄和建筑设计精英云集在这里。招标会开始,各大公司的代表纷纷上场,发表各自对这片荒原的开发创意和建筑理念,他们的设计方案精彩纷呈,难分伯仲。   晓苏是最后一个上场的,他说:“女士们,先生们,在公布我们公司的设计方案之前,我针对市政府开发这片荒原的行为,代表生活在这片荒原上的万千生灵说几句话。这是我们这座城市的最后一片荒原,它经过上千年的封禁,已经形成独立、良好的生态环境,我们的城市管理者为什么不能容忍在现代化的都市中有这么一片原始风味的荒原存在?”参加招标会的人,哄堂大笑起来,有人喊道:“今天开的是招标会,不是环保会,你这是杞人忧天!”   招标会的组织者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晓苏接着说:“我们公司设计的方案就叫‘荒地中的芳村’。在建设这个休闲度假村时,我们将沿着这片荒原的边缘架起长长的栅栏,将它保护起来,不允许人类踏入半步。然后再以最前卫的手法,在荒原的四周和古运河的两岸建成一幢幢错落有致的别墅群,使整个度假村的建筑风格形成一种原始与现代、山野与都市相互映衬的强烈视觉冲击,让前来度假的人在享受现代化生活的同时,能欣赏到荒原的宁静与美丽......”   整个招标大厅寂静无声,人们都在倾听晓苏的慷慨陈词,他们都被晓苏的设计方案所折服。等晓苏说完,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晓苏兴奋地从台上走下来,在人群中寻找蓝媚的身影,想与她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可蓝媚并不在现场。晓苏正有点失落时,老总跑了过来,与他热情地拥抱。晓苏连忙问:“蓝媚呢?怎么不见蓝媚?”老总回头看了看,说:“谁叫蓝媚,我不认识。”晓苏笑着对老总说:“她不是你的表妹吗?还是你打电话叫她过来给我当助手的呢。”老总一脸惊诧地看着晓苏说:“我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派助手了?我是有一个表妹,今年才三岁,刚上幼儿园。”见老总一脸无辜的样子,晓苏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时,祝贺的人群包围了他们,晓苏顾不了这些,逃了出来,赶到京都大学。学校的老师听说他来寻找一个叫蓝媚的姑娘,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默默地拿出一张照片说:“这真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好姑娘,可惜你找不到她了   这时,祝贺的人群包围了他们,晓苏顾不了这些,逃了出来,赶到京都大学。学校的老师听说他来寻找一个叫蓝媚的姑娘,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默默地拿出一张照片说:“这真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好姑娘,可惜你找不到她了!一年前,为了调查化学污水乱排放,导致人命的真相,她被人残忍地杀害在运河边。如果不是河水中飘浮着一把她最珍爱的红纸伞,我们真不忍心相信她遇害了......”   晓苏头脑里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这几天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竟然早已不在人世。晓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寓所的,房间里依然残留着蓝媚的气息,花架上的一簇鲜花依然鲜艳如故,可斯人已逝。他拿起墙角的那把红纸伞轻轻地打开,突然发现伞柄上刻着两个淡淡的字痕:蓝媚。   晓苏拿起红纸伞马不停蹄地赶到荒原,他惊讶地发现这片满目凄凉的荒林,一夜之间鲜花盛开、百鸟和鸣,可他再也找不到进村的路径。从此以后,人们常常发现,在雨后的黄昏,有一个年轻人打着一把红纸伞,徘徊在运河边,默默地守望那片最后的家园。 决不原谅你 [本章字数:50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13:00.0] ---------------------------------------------------- 意外的道歉信荷花镇中学有一位女教师,名叫范玉冰,今年三十六岁,相貌端庄秀丽,待人和蔼可亲,加上她教学有方,深得全校师生好评。这天中午,范老师放学正要回宿舍,一位老师从收发室捎给她一封信。她一看邮戳来自省城,不禁愣住了:自己在省城没有亲戚   意外的道歉信   荷花镇中学有一位女教师,名叫范玉冰,今年三十六岁,相貌端庄秀丽,待人和蔼可亲,加上她教学有方,深得全校师生好评。   这天中午,范老师放学正要回宿舍,一位老师从收发室捎给她一封信。她一看邮戳来自省城,不禁愣住了:自己在省城没有亲戚朋友,谁会给自己写信?   回到宿舍,她拆开信封,刚读了个开头,就“啊”的一声尖叫,把信扔在了地上。停了一会儿,她重新拾起信继续读起来,读着读着,两手开始颤抖,面色变得苍白,最后,她踉踉跄跄地扑到床上,放声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不,不,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流氓!别说过了二十年,就是一千年一万年,我也决不原谅你??”   这封信究竟是谁写来的呢?故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原来,这封信是一个叫吴有亮的男人写来的,这人曾毁了范老师的一生。二十年前,正在念初三的范玉冰只有十五六岁,是个含苞待放的美少女。那年春天,她跟几个同学去郊外春游,不料与同伴走散,迷了路。惊慌失措的范玉冰大声叫着同伴的名字,却没人答应。突然,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范玉冰忙求他指路,这人倒挺热心,答应用自行车带她回县城。   不料,这男人竟把她带到一处荒废的工地,按在草丛里**了她。她报警后,警察很快把这男人抓捕归案,并判了他十年有期徒刑,范玉冰也永远记住了这个混蛋的名字:吴有亮。   噩梦过后,范玉冰很久都没有从惊恐中恢复过来,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只考上了一所师范学院。大学毕业后,她分配到县中学当老师。婚后,丈夫发现她不是处女,追问原由,她只好把那场厄运讲了出来,思想保守的丈夫选择了离婚,范玉冰身心疲惫,主动要求调到偏僻的荷花镇中学,一呆就是十年,尽管身边不乏追求者,她却再也不愿意打开感情的阀门。   然而,她万万想不到,二十年前毁了她一生的吴有亮,突然给她写来一封信,请求她的原谅,并说,他现在是省城一家私营集团公司董事长,拥有资产几千万,只要范玉冰肯原谅他,他愿意答应范玉冰提出的任何经济条件。   吴有亮信上的内容一点儿不假。二十年前,吴有亮刚刚入狱,经常受其他罪犯欺负,一天夜里,几个罪犯竟然把他猛揍一通,还专门往他裤裆里猛踹,疼得他在监狱医院里躺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从此,他裤裆里的“根”彻底失灵,他成了一个没有被阉割的“太监”。   吴有亮出狱后,没有回家,而是到省建筑工地打工糊口。不久又干起了捡破烂的营生,由于他脑子活、点子多,很快联合了一群捡破烂的外乡人,成立了破烂回收连锁公司,实行回收、分捡、仓储一条龙服务,彻底改变了以前“单兵作战”遭人欺负的局面,一些废品加工厂看中公司的前景,纷纷投资入股,资本的雪球越滚越大……十年后,吴有亮奇迹般的成了省城富豪之一。   一个月前,吴有亮结婚了,娶了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小娇妻,可因为身体原因,他一直在娇妻面前抬不起头。绝望之余,他听说清风的“大师”很灵验,便偷偷溜到那里,捐出一万元香火钱,说了心事,求“大师”替他指点迷津。“大师”收了钱,口里念念有词:“一时作孽遭诅咒,百世难得把身翻,解铃还需系铃人,毒咒散去天地宽。”   吴有亮听不懂,刚准备问,“大师”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伤害过别人没有?”吴有亮心想:人生在世,谁能保证自己不伤害个把人,就点点头。“大师”又问:“你是不是把人家伤得很深?”吴有亮想到了二十年前那桩往事,又点点头。“大师”沉吟一下说:“这就是了,你遭了人家诅咒,要想身体恢复健康,必须找到那人,让她用指头上的鲜血写下‘原谅你’三个字,你把血书交给我,我施上法术后,你便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   吴有亮虽半信半疑,但也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回到家,他就立马委托“调查公司”打听到范玉冰的下落,并写了一封亲笔信范玉冰捏着信,尘封的往事一一浮现在眼前。顿时,悲愤、惊恐和屈辱也一起涌上心头。随后的一个星期,她整天眉头紧锁,郁郁寡欢,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沉默了一周后,范玉冰终于给吴有亮写了封回信,洁白的信纸上只   范玉冰捏着信,尘封的往事一一浮现在眼前。顿时,悲愤、惊恐和屈辱也一起涌上心头。随后的一个星期,她整天眉头紧锁,郁郁寡欢,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沉默了一周后,范玉冰终于给吴有亮写了封回信,洁白的信纸上只有一行大字:“决不原谅你!”   信寄走没几天,吴有亮又来了信,信封里夹着一张二十万元的现金支票。“呸!”范玉冰冲着支票啐了一口,把支票原物退回。   这之后,吴有亮不再来信,范玉冰心想:“这个畜生没有达到目的,一定泄气了!”可是,平静的日子没能过上半个月,怪事又发生了。   不掉的官   第二天一大早,范玉冰果然把辞职信递给了校长,校长一看,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说:“范老师,你的职务是镇长在全体老师大会上亲口宣布的,镇上还发了红头文件,就是借我一个豹子胆,我也不敢同意你辞职啊!依我看,这封辞职信,你还是亲手交给林镇长吧!”   范玉冰想了想,下定了决心:看来,自己只有跟堂堂一镇之长正面交锋了!当天下午,她走进了荷花镇政府林镇长的办公室。   林镇长一见范玉冰,忙亲自为她泡茶水、削水果。可当范玉冰把辞职信送到他手上时,他的脸色沉重了。他把辞职信放到茶几上,神情凝重地问:“范玉冰同志,我想问问你,你们学校有多少危房?有多少缴不起学费的学生退学?”   范玉冰一愣,认真汇报道:“我们学校有十一间危房需要改造,这个学期有三十九名学生因为学费原因辍学,不过,我们已经通过家访和捐助的形式把三十名流失的学生拉回了校园,目前,正在做另外九名学生家长的工作……对了,有一个叫于小荷的女孩,刚满十五岁,品学兼优,可家里太穷,前几天辍学去县城一家小饭店打工去了,我正打算请假去找她回来。”   林镇长点点头说:“范校长,尽管你这个副校长刚刚上任,但对学校工作还是比较了解的。可你知不知道,危房改造和学生上学都要钱,荷花镇的经济建设不搞上去,政府有钱盖新校舍吗?农民会有钱供养子女上学吗?吴有亮愿意来咱们这里投资办企业,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为了咱们荷花镇的老百姓,你难道不能原谅吴老板一回吗?”   “这……”范玉冰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林镇长见范玉冰不吭声了,态度也温和下来:“范玉冰同志,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应该着眼未来。我这个星期比较忙,下个星期我请你和曹校长等人一起吃个饭,至于辞职的事儿嘛,今后就不要再提了。另外,请你放心,对于这件事,我们会绝对保密。”   “林镇长,我??”见林镇长把辞职信退回自己手里,范玉冰的嘴张了几张,要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得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镇长办公室。   一周后,镇政府的一辆小轿车开进了荷花镇中学,镇妇联许主任下了小车,说是镇长请两位校长去酒店吃饭,曹校长赶忙叫上范玉冰前往。   到了镇上最豪华的锦绣大酒店,林镇长早在房间里等候。他指着一个穿着西装、头发半秃的胖男子说:“这位是省城来的大老板吴有亮先生,今天请两位校长光临,是因为吴老板准备为你们学校捐款二十万,用来改造那十一间危房和救助困难学生。”   曹校长不知内情,一下子冲上前,激动地抓住吴有亮的手,使劲摇着说:“吴先生,你乐善好施,崇尚教育,我们荷花镇全体师生一定铭记你的恩德,为你树上一块功德碑!”   一旁的范玉冰看见吴有亮,想起二十年前的噩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借口胃疼,一口饭没吃就匆匆离开了酒店。林镇长为了安慰吴有亮,小声说:“吴老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在荷花镇住上几天,只当是到乡间散心。你放心,我一定让范玉冰写下原谅你的血书!”   波澜重生   两天后,荷花镇中学召开隆重的立碑大会,答谢吴老板的慷慨资助。主席台上,林镇长率领一大帮镇干部亲自坐镇,吴老板坐在正中,接受全校师生的鞠躬感谢。功德碑是连夜赶制的,碑文是由曹校长亲笔撰写的,立在了学校大门旁的醒目位置。   投石问路。   大会正在进行的时候,林镇长忽然发现范玉冰没有来,就问曹校长是咋回事,曹校长忙赔着笑说:“报告林镇长,范校长今天一大早就请假去了县城,说是找一个叫于小荷的辍学女生。”林镇长眼睛猛地一亮,扭头跟吴老板好   大会正在进行的时候,林镇长忽然发现范玉冰没有来,就问曹校长是咋回事,曹校长忙赔着笑说:“报告林镇长,范校长今天一大早就请假去了县城,说是找一个叫于小荷的辍学女生。”   林镇长眼睛猛地一亮,扭头跟吴老板好一阵嘀咕,只见吴老板起身举着麦克风说:“老师们,同学们,咱们学校有一个名叫于小荷的女同学,品学兼优,因为家里太穷,辍学到县城一家饭店打工去了,我听说这件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决定,从现在起,承担于小荷同学直到大学毕业的所有费用,并且,今后要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哗??”话音刚落,台下响起师生们暴雨般的掌声。   正在这时,一辆警车开进校园,几名警察下了车,曹校长赶紧和几名老师迎上前去,刚跟警察说了几句,立刻神色大变,面色苍白地跑向主席台,紧张地对林镇长说:“林镇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镇长一听出事了,忙跟着曹校长下了主席台,把几名警察请到学校办公室。为首的警察告诉林镇长:“情况是这样的:荷花镇中学有一位名叫于小荷的女生,昨晚在县城一家饭店跳楼自杀,自杀原因是昨天中午被一名醉酒的客人强奸。目前,这名女生正在医院抢救,刚刚脱离生命危险。你们学校一个姓范的老师正在医院照料她。我们是奉命来学校了解于小荷同学的有关情况。”   “啊?”林镇长大吃一惊,曹校长气得破口大骂:“畜生!禽兽!一定要对这个畜生进行严惩!”   警察苦笑一下,接着说:“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告诉你们,犯罪嫌疑人是县城某银行行长的公子,根据可靠消息,他们今天早上拿着二十万元现金到受害者家中要求私了,她的父母已经答应了。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能否受到惩罚,关键要看于小荷的态度,因为她已经超过十四岁,如果她改口说自愿与人发生关系,犯罪嫌疑人就可能逃脱法网。”   曹校长正要说话,突然,一阵阵呼声从远而近:“要尊严不要金钱,为于小荷同学报仇??”林镇长一愣,有位老师风风火火地跑进办公室:“校长,不好了,于小荷的事,传得大伙儿都知道了,大家都激动得很,到处在组织集会呢,要学校为于小荷讨回公道,还说要到县城上访,要求县里严惩犯罪分子??”   林镇长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忙问:“吴老板是不是还在主席台上?”那位老师答道:“他一听说这个消息,就从主席台上下来了,说有急事要回省城,叫我们把功德碑拆了,然后就坐上一辆白色小轿车走了。”   林镇长一屁股蹲坐在沙发上,长叹一声:“唉,项目还没签,他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曹校长没理会林镇长,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我就是拼上校长不当,也要维护于我们荷花镇中学的尊严!走,现在就去医院,我们去看望于小荷,鼓励她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人格!”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林镇长也只好跟着曹校长一行一同前往医院。   决不原谅你   曹校长带着大家匆匆赶到县医院,透过于小荷病房的玻璃窗往里一看,只见吴老板正跪在范玉冰老师面前,大家一下子惊呆了。众人屏住呼吸,只听里面传出吴老板的声音:“范老师,我有罪,我是罪有应得。今生今世,我再不会乞求你的原谅,我要用我的实际行动洗刷我罪恶的灵魂!”   范老师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姓吴的,二十年前你**了我,现在想出各种花招求得我的原谅。你不是想让我写一份血书吗?告诉你,血书我写好了,现在就给你!”说完,她把一张纸愤怒地甩到吴老板脸上。   吴老板颤抖地展开白纸,上面是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大字:“决不原谅你!”   范老师扭头亲了一下正在昏睡的于小荷,动情地说:“小荷,要相信法律,正义总会战胜邪恶,我们活着,就是要坚守自己的尊严。”   吴老板冲范老师磕了三个头,起身走出病房,见了林镇长,吴老板留下一句话:“林镇长,我是个罪人,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人原谅,我答应的捐款和资助一定会兑现,不过,我希望你能为于小荷同学主持公道,更希望她能够像范老师一样,决不原谅那个混蛋!”   半个月后,荷花镇中学收到一笔一百万元的捐款,捐款人没有留下地址和姓名。林镇长认为是吴老板捐献的,可是,跟吴老板一联系,人家却矢口否认。与此同时,银行行长的儿子被押上了审判席,在庄严的法庭上,于小荷在   半个月后,荷花镇中学收到一笔一百万元的捐款,捐款人没有留下地址和姓名。林镇长认为是吴老板捐献的,可是,跟吴老板一联系,人家却矢口否认。   与此同时,银行行长的儿子被押上了审判席,在庄严的法庭上,于小荷在范老师的鼓励下发出了自己的呐喊:“决不原谅你!”。 老街140号 [本章字数:2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57:33.0] ---------------------------------------------------- 沿着新街向前走再左转就是一条老街,自从有了新街后,老街渐渐变得人烟稀少,尤其是下雨天的时候,很多店面的门都是关着的,似乎想把什么东西挡在外面。不过老街尽头是家小店,这家小店却很少关门,远远地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店子招牌上红色的大字??老街140号   沿着新街向前走再左转就是一条老街,自从有了新街后,老街渐渐变得人烟稀少,尤其是下雨天的时候,很多店面的门都是关着的,似乎想把什么东西挡在外面。不过老街尽头是家小店,这家小店却很少关门,远远地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店子招牌上红色的大字??老街140号。 九月九日 [本章字数:36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4:00.0] ---------------------------------------------------- 就好象尼采光着脚走过来对我说:“上帝死了。”我看见陈卫红光着脚气喘吁吁地从操场跑过来对我说:“毛主席死了。”这是一九七六年九月九号。我们伟大的人民领袖毛主席已于九月八号在北京与世长辞。他老人家逝世了,可不知情的我还在学校的地里割猪草,而且   就好象尼采光着脚走过来对我说:“上帝死了。”我看见陈卫红光着脚气喘吁吁地从操场跑过来对我说:“毛主席死了。”这是一九七六年九月九号。我们伟大的人民领袖毛主席已于九月八号在北京与世长辞。他老人家逝世了,可不知情的我还在学校的地里割猪草,而且边割边用眼睛余光搜寻着林小红的身影,一点也没有意识到灾难已经降临。   那是真真正正的灾难!那时我还没看过《泰坦尼克号》,那时我还没看过“9*11”现场转播,那时我还不到二十岁,那时我还是一个十七岁的楞头小伙子。我的身体刚刚发育成型,我的喉结刚刚开始突出,我的嘴唇周围刚刚开始长出一片稀稀拉拉的胡渣子。我才注意到林小红神鹿一样轻快曼妙的身影,陈卫红就在这个当口,光着脚跑过来对我说:“毛主席死了。”   我的脑袋真的“嗡”地响了一下,一片黑暗过后,我瞪着陈卫红喊:“胡说!你敢骗人!”   “我没胡说。我不骗你。刚刚听广播说的。”陈卫红急切地说着,然后她“哇”地一声大哭开来,“毛主席真的死了。毛主席啊!毛主席……”   “毛主席啊!毛主席……”我也开始失声痛哭。   当时在地里劳作的十几个人都很快得知了这一不幸的消息,大家都立刻扔下手里的活,开始为我们的毛主席痛哭起来。有的甚至跳起脚来哭,有的甚至哭得在地里打滚,有的甚至哭得晕死过去半天苏醒后又接着哭。那是一场真正的集体大挥泪。   众多的人之中,只有林小红没哭,她只是惊慌失措地看着大家。   我哭得一心一意,伤痛欲绝。   “你为什么不哭?”陈卫红最先停止了单纯地哭泣,将矛头对准了呆立一旁的林小红。   其余几个女生和男生也不哭了,他们瞪着林小红,发出了同样的疑问:“你为什么不哭?”   我还“哇”了两声,被陈卫红一瞪,也收声了,但还在不停地抽泣。   “说,你为什么不哭?”陈卫红戳到林小红面前,大声质问。   林小红呆呆的不知说什么好,她的这种态度激怒了众人。   有人提醒道:“她是地主家庭出身,怎么会哭毛主席,她巴不得呢她。”   这句话顿时成了铁案如山证据确凿的真理。   大家都已经出离愤怒了,七嘴八舌乱嚷起来。   “死地主崽子!”   “臭不要脸的!”   “牛鬼蛇神!”   “坏女人!”   “打她!”   “揍她!”   几个女生最先冲上去,对林小红拳打脚踢起来。林小红才挨了几下,就变得鼻青脸肿不成人形了。她一边哭一边哀求众人:“求求你们!饶了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几个女生并没有住手的意思。她们喊,“她哭了!”“不,她没哭!”“她哭了!”“不,还不够!”“让她哭得更凶些!”“……”她们打着拉扯着林小红还不过瘾不解气,竟开始动手撕扯起她的衣服来。林小红这才慌了神,拼命反抗。旁边还有好几个男生看着呢!扭打中她咬了陈卫红的手。陈卫红火了,骂我们几个男生:“还站在那儿干嘛?快来帮忙。”有两个男生立刻过去帮忙按住了林小红。   “哗”地一声,林小红的上衣被撕开了,露出了洁白饱满的胸脯。那是什么年月呀!我们几个男生的目光都闪电般落在了上面,呆呆的贪婪地注视着,再也挪动不开。   “啊??不??我不??”林小红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拼命扭动身体,但她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挣扎不开。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分了。血一下涌上我脑子。我想也没多想一下就冲上去把按住她的两个男生打翻在地。   这一变故让陈卫红大吃一惊,她大声喝问我:“你怎么了?你干嘛?你疯了吗?”   其余的男生也过来帮忙了,他们对付的主要是我。毕竟寡不敌众,我很快也被按倒在地上。疼痛中我还不忘扭头去搜寻林小红的身影。我看见她被牢牢抓住。我看见陈卫红抓起了割猪草的镰刀。   陈卫红一把捋过林小红那根又长又黑的发辫,手起刀落。林小红的发辫已经转攥在她手里。林小红剩下的乱发披散开来。她伤痕累累。她真的不再美丽。她看去活象个女鬼!   大概是折腾够了。陈卫红示意大家放了我们。林小红双手抱肩,护住前胸,悲愤地发出几声似人非人野兽般的嚎叫,衣衫褴褛,一步一瘸,浑身颤抖地离开。我跟在她身后。我看见她走入她家的院门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家.第   大概是折腾够了。陈卫红示意大家放了我们。   林小红双手抱肩,护住前胸,悲愤地发出几声似人非人野兽般的嚎叫,衣衫褴褛,一步一瘸,浑身颤抖地离开。   我跟在她身后。我看见她走入她家的院门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家.   第二天,就是九月十日,也就是毛主席死后两天。陈卫红再次从操场上向我跑过来,这一次,她穿着鞋。还没跑拢她就大喊:“林小红死了。她跳井自杀了。”   我从田埂上弹跳起来,问:“在哪儿?”   然后我跟着陈卫红一阵疯跑,快到村口那口水井边时,我摔了一跤,我开始大哭:“小红啊!小红……”林小红是我青春期的一个梦。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开始出现在我的睡梦中,美丽的大眼睛诉说着一些无解的谜语……看到林小红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紧张得手心冒汗。我做梦都想拉拉她的手,但是我不敢。我甚至觉得看她一眼都是邪恶却又忍不住地想看……   现在。这个神鹿一样的姑娘死了,她还那么年轻那么美丽,竟然那么快就随毛主席他老人家去了。两天之中,我失去了两个挚爱的人,一个是敬爱的毛主席,一个是心爱的林小红。   水井边围满了人。我哭着挤进去。   林小红的尸体被打捞上来了,她的头在井底撞出一个大窟窿。她面色平静。她光着脚。   “这口水井不能用了,水都臭了。”村长说。   我哭得一心一意,伤痛欲绝。   不知道是不是村长的话不够有威慑力,还是有人从那口水井打水,用来浇灌,结果,井水灌过的田第二天便成焦土一片,连只蚂蚱都找不着。   这种诡异的现象连番出现几次,尤其是陈卫红和那几个打人的女生都莫名其妙地在夜里被人剪了头发以后,村里的闹鬼传言就更甚了。   不过,好在毛主席和林小红死后两年,我们村里就传来了改革开放的呼声,之后又有个老人跑到南方画了个圈圈说:“不管白猫黑猫,能逮着老鼠的就是好猫。”然后大家都开始忙着下海做生意,干劲十足,生活过得好起来了,眼界也开阔了,毛主席被我们彻底丢到了历史的尘埃里。   就连我也渐渐地不太挂念他老人家了,倒是林小红我还常常梦到,而且自己出去闯荡社会时,在火车站买到的黄色图片也大大丰富了我对林小红的回忆,我对于她的记忆开始侧重到那天她胸前的白花花一片上。   再后来,我发现生意越来越难做,左思右想,只有一件生意不愁没买卖上门,中国人多嘛,那死的人也多,所以我干脆就带着些钱回家乡办个体户,在村里开了个主要卖香蜡钱纸的杂货铺子。   生活定下来后,我连林小红也不常梦到了,就在当地找了个女人结婚了,由于计划生育,只养了一个小孩,好在是个男娃,总算后继有人。不过,等到我和女人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供他上了大学后,他却找不着工作,拿着老子的钱在城里晃了半年,才勉强进了一家私企给人打工,月月月光,不跟我伸手要钱我就要阿弥陀佛了。   又过了两年,这孩子连谈了几个女朋友,都因为他没买房被人吹了,最后我只得狠下心来拿出多年来购买力不断缩水的积蓄,给他交了一笔首付,按揭了一套城乡结合部的小房子。再给孩子办了喜事,就等着抱孙子,无奈经济危机一到,那小俩口双双失业,养活他们自己和那套房子都困难,哪里还有闲钱养孙子。说不得,我只好再次挪用自己的棺材本,帮他们度过难关。   可是这几年来,我这绝不少了主顾的生意也变得难做起来,村里很多人都“死”不起了,纵使一口气不来,那些死者的家人也不肯办个体面丧事,都是一切从简,可赚的油水有限,只能希望薄利多销。   从此,我每天都在盼望村里能多死点人。   不久后,村里的人真的开始接二连三的暴毙,连死了十七八个人以后,我的生意好了不少,但警方却盯上了我。   “那些人死的时候,都有你在场,这是为什么?”   “我是做死人生意的,有人死,当然要第一个赶到场揽生意   “可是现在我们查出那些人死前又都在你的铺子里买过东西,这个你怎么解释。”“巧合,绝对是巧合。依我看,他们死都是因为林小红的鬼魂不得安生,在村里重新作祟。现在年成不好,啥鬼鬼怪怪的都又出来了。”当然   “可是现在我们查出那些人死前又都在你的铺子里买过东西,这个你怎么解释。”   “巧合,绝对是巧合。依我看,他们死都是因为林小红的鬼魂不得安生,在村里重新作祟。现在年成不好,啥鬼鬼怪怪的都又出来了。”   当然了,我的谎言破绽百出,最终,警察还是查清了我为了多卖点纸钱就投毒杀人的荒唐事实,我被判了死刑,执行死刑的日子又刚好是九月九日。   “你这人真是利欲熏心,为了点香蜡钱纸的小钱,就能杀人。真是没有一点人性了。”办案的民警深恶痛绝地说道。   我望着他嘿嘿而笑:“死了好,死了就可以去见我最想见的那两个人了。”   九月九日迅速逼近,在很多年过去后的今天,回首往事,我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陈卫红光着脚从操场上跑过来告诉我:“毛主席死了。”那是悲剧的开始!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因为没有开始,也就不会有结束。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宁愿这一切从没开始过。   结语:“三十年旧事,写来都是血痕;十三亿同胞,愿尔早登觉岸。”    北大鬼故事十五人自习室 [本章字数:15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18:28.0] ---------------------------------------------------- 你,通宵熬夜自习过吗?比如:期末考试将至,却发现选修的课程有一半没有去上过,及格的可能和国家足球队出线的可能性相当。又比如:距离CET6级考试只有一周时间,却发现刘毅5000上一半的单词都不认识。再比如:导师下了死命令让你一个月之内交论文,却发现他给的参考文献80%以上是鸟语天书。   你能怎么办?于是告别了温暖的被窝,摸进又黑又冷的自习教室,蜡烛、手电筒乃至应急灯的光明灭定。夜半时分,又困又饿又冷……身边漆黑一片,寂静无声,这个时候,害怕吗?或者突然就有什么东西出现…比方说:你突然听到,除了自己的心跳之外还有一个“人”的心跳,频率之快已经超过了活人的极限。比方说:你突然看见,手中的书本上的笔记和字迹自己居然一点也不认识,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的手迹。   你尖叫的时候却绝望地想起来,这个时候周围不可能有另外一个人可以帮你,你最最好的朋友此时依然熟睡不醒。无助和孤独比恐怖本身更可怕。也许第二天,他们会发现你????????失踪了?不知所终其实比死还可怕……所以:上通宵自习切忌一个人,切忌切忌!!   北方大学的寝室到了十一点钟是要统一断电的,所以要在校园里面找地方上通宵自习是很不方便的一件事情。不过学校里面还是有地方的,只要你认真找的话。虽然那里有时候有长明灯,但是千万不能随便去的。赫赫。唉,想来也是,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的,要不然你们那几位学长学姐也不会……都是后来出了这么多事情……SIGH   “五教609教室,也称为:十五个人自习室。”被称为“北方大学夜半十一点后到早上六点半钟之禁地之一”。五教很早以前被称作烈士楼,这是因为每年总有一两个想不开的学生在这里跳楼,那个时候六教还没有盖起来,除了莫名塔以外五教就是北方大学校区里面最高的建筑了……   其实这所那些可怜人都是各院的大牛人,一个个GPA狂高,就是竞争压力太大了,又没法承受SIGH……扯远了。   总之,到现在为止一共是十五个可怜人……本来只有十四个,这最后一个……   |长篇.   现在说说609教室吧,五教六楼一共有10个教室,南面四个是偶数的602到610,北面五个是奇数601到609。   北面教室窗口和四教南面正对,要是坐在601到609教室里面,是可以看见对面教室的动静的,你们到时候去自习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千万别在半夜里到609去。   五年前,就是一位学姐,期末了忘了交一篇思想课论文,那老师倒也通人情,叮嘱她第三天必须交,可那几天复习又紧张,只好出来熬夜。   她当时就坐在609教室。   半夜了,好不容易写好论文,看表已经是2点钟,本来楼里还有几个其他人,想来也早回去睡觉了,空荡荡的一栋楼就她一个女孩子,她胆子倒也很大,索性把应急灯(哦,那个时候应急灯已经比较普及了,不需要要买一大堆电池备用)熄灭了,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   3点半左右,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多了许多同上自习的xdjm,她也没想太多,翻开书接着看。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就发觉气氛不对劲了,那些人虽然都在看自己的书,可是他们有的用应急灯、有的用电筒,有的甚至在点蜡烛,而且??他们翻书写字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声音!   那位学姐觉得很奇怪,偷偷瞥了一眼离她坐的最近的那个人,突然发现他的教科书上面的某些题外话还是黑体标记的,她蓦的想起来:那本教材是??   ??文革之前的版本!!!   那师姐后来回忆说她当时差点傻了,尤其注意到那学生的装束也是灰蓝的中山装。她偷偷数了数人数,男女一共??   ??十四个人!!   她都不记得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反正天亮的时候她才从昏迷中醒来。   那之后她情绪一直不好,说什么晚上也不一个人出门,可能受了刺激吧,期末挂掉三门,后来又和男朋友吹掉了,一气之下……   ……对,最终的结果是??她就是那第十五个。   希望不要成为十六人自习室才好。 巨石滚滚 [本章字数:496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19:04.0] ---------------------------------------------------- 一夜暴雨过后,山间的泉水汇集成了一股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山涧内的石块和泥沙,汹涌而下,将两条河流交汇处的一所道观完全冲毁,又朝山下俯冲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才渐渐止歇。等到暴雨停止后,人们才发现,后山通往林中观的道路已经尽数被毁,林中观更是被   一夜暴雨过后,山间的泉水汇集成了一股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山涧内的石块和泥沙,汹涌而下,将两条河流交汇处的一所道观完全冲毁,又朝山下俯冲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才渐渐止歇。   等到暴雨停止后,人们才发现,后山通往林中观的道路已经尽数被毁,林中观更是被深深地掩埋在了大量的泥石之下。由于这座道观前不久曾发生过凶杀案,其中早已无人居住,附近的山民距离此地也都相隔甚远,所以夜里这场小型的泥石流并未造成任何伤亡,也算幸事一件了。   只是,泥石与山洪冲刷所影响到的下游地带正在平整土地,打算建造一片新的别墅开发小区,就连名称和广告词都已经定好了:“秀旎风光”??享尽天下秀色,典藏一生福运。   在夜里暴雨泥石流的冲击下,这片地区的广告石柱被黄土淹了小半,导致整个广告牌子都歪向了一边。   “这怎么回事啊?”开发区的老板一听说夜里的小型泥石流影响到了自己盘下的地盘,赶忙冲到了现场,一见眼前的情景,顿时火冒三丈。   “老板,那是给泥石流冲的……”   “老子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们怎么还他妈的让广告牌子这么歪着,这些石块泥土的,也不赶紧给清理了?”   “这个嘛,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害怕以后工程建好了,这里再发生泥石流怎么办?那到时候砸到的可就不是广告牌子了。”   “以后的事情管你屁事啊!赶紧的,把这里的工程先整好,别他妈的废话了。”   “是,是,是。”   不久,这片地区还是火速建好了一批别墅群,并且在全国控制楼市的风口浪尖成功推出,十万块一个平米的超级豪华别墅也照样引来了不少人争相竞价。   由于出席这场房交会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所以当地的警力全体出动,以保护这些人的安全。   就连最不喜欢这些场合的老干警张一鸣也被派了去,理由就是他得配合警队的调研员打掩护,顺便摸摸底,盯紧在场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还在读大二的大学生何晴。   “她老爸是市里的一个头头,仗着上面有人,猖狂之极。这种场合都敢让他女儿来,真是明目张胆,不知道避忌了。”和自己一起打掩护的小武不满地说道。   张一鸣瞪了小武一眼,道:“少说话,多做事。”   小武嘻嘻一笑,道:“老张,我不信你心里就没气。我们拼死拼活干,攒下来的钱恐怕也仅能买一套产权房,还得贷款背一身债务。这些人倒好,仗着当老子的有权有势,就敢上风景区买别墅。这世道,嗨……”   “行了行了,你好歹也是吃口皇粮的人,尽说这些丧气话。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就是要配合调研员摸底,搜集她老爸的犯罪证据,打击这种不法行为的吗?”   “哼!都弄到这种地步才整,还不是因为她老子的靠山也快倒了。她这会儿不知道都已经挥霍多少本应属于人民的财产了。”   “少说几句,这里到处都是人。你这种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别到处发牢骚了,注意影响。”   “你看,你看,她又举牌子了,看来非得拿下那最豪华的一幢别墅呢。难道她不晓得自己老爸已经被盯上了吗?还不知道收敛?真猖狂。”   “猖狂,我看是疯狂才对。”   “哈哈,老张,你也说漏嘴了吧。”   张一鸣一笑,没再说什么了,他心里也确实是有气的,想到自己辛苦了一辈子,正正直直地做事,到头来攒下的钱仅够给儿子在C市付一套房子的首付,其余的还得靠自己儿子还贷,跟人家那些当官的相比,自己可真算是清廉无能了。而且,由于自己做事正儿八经,与警队很多同事也不是很合得来,平时大家都把自己当神经病看的,只有遇到难案大案了没法解决了,才会找自己接手,至于打击腐败方面的调查工作,更是被人当作枪使罢了。做枪也没什么不好,只要能够打击违法犯罪,他倒也心甘情愿当一把快枪。   就在这时,何晴拿下了那幢别墅,在众人惊讶赞叹的声音中洋洋得意地离开了   “好了,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老张,恭喜恭喜,那个何晴的老爸现在已经被双规了,你和小武两个当初配合得当,在本地也帮着调研员收集了不少证据,算是立了一功,肯定会有奖励的。”“奖励么   “好了,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   “老张,恭喜恭喜,那个何晴的老爸现在已经被双规了,你和小武两个当初配合得当,在本地也帮着调研员收集了不少证据,算是立了一功,肯定会有奖励的。”   “奖励么,倒是没什么,”张一鸣淡淡一笑,露出疲倦的笑容,“反而我上次去那块别墅区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也不知道该告诉哪个部门。”   “什么事?”   “我总觉得他们建别墅时选的位置不对,那块地区虽说是依山傍水,但是山是后山,水是山洪。一旦下大暴雨,就有可能发生山洪泥石流,其实是很危险的一块地区。”   “嘿,真想不到你老张不但会讲讲茅山道术,就连地质也会勘探啊。其实,就算有泥石流,也不过是些小型的,再说上游不还修了截拦泥石流的工程吗。”   “我就是为这个担心,那些工程都是些层层转包的豆腐渣工程,恐怕不修还好一点。”   “啊,下班了,我先走了哈。”同事说着转过身急急地走了。   张一鸣苦笑一下,想来别人免不了又在心里说他是个神经病了,自从去年夏天发生林中观惨案以来,张一鸣就有了转到闲职部门工作的想法,长期接触第一现场,尤其是面对无辜幼童惨死,眼看着那些孩子的亲人悲鸣不已,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而这一回,他偶然发现那块“秀旎风光”别墅区正好位于之前发生过几起死亡案件的山下,不管是从地理位置看,还是从风水学上看,这块风光区的未来都令人堪虑后,心里那种隐隐的快要有大事发生的感觉更是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看来我是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张一鸣想道,“今年夏天不知道还会不会像去年那样下大雨发洪水,要是再发生泥石流的话,那些护栏的豆腐渣工程,只怕会造成二次灾害,到时候就不是天灾那么简单了,人祸的因素或许还会更大一点。”   张一鸣的预感不幸很快便在这天夜里应验了,这是一个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不眠之夜。由暴雨导致山洪骤发,再次发生的泥石流迅速冲垮了上游的泥石流防护栏与拖网,席卷了山下的“秀旎风光”别墅区,将那片区域内的别墅群冲毁了十之**。   由于正是暑假期间,不少买了别墅的外地人都会带着老人和小孩来这里作短暂停留,因而这次的损失暂时还无法估量。不过,好在别墅的空置率相当高,死伤的人数应该不会太多。   经历了“汶川大地震”、“玉树地震”、“舟曲泥石流”等一系列自然灾害后,全国各地尤其是四川境内的各级政府部门,在应对大型自然灾害时,已经能紧急开展救援行动,有效运转救援体制。所以,调派人手、紧急抢险、拯救伤者的救援工作很快便布置开来,山区内熟知当地地势的老警员张一鸣更是很快投入到了第一线的搜救工作中。   他们总算成功救出了部分伤者,看到那些无辜孩童与老人惨死的景象,就连向来仇富的警员小武也不再打抱不平地数落为富不仁的话了.   “老张,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你去年发现的那个案件有关?”小武居然悄悄凑到张一鸣身边,问起了这样的话题。   “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老张吃了一惊。   “你当时说过,我们这里,以后只会越来越不太平。会不会是那两个小孩的灵魂上不得天,下不了地,所以才会……”   “别胡说了,”张一鸣忙道,叹了口气,又道,“就算有吧,那个原因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原因是……”叹了口气,又不说了。   “到底是什么?”   “哎,我说了,你可别往外乱说。去年那个案子以来,我也看过一些周易方面的研究,发现这几年一直是破军主亡之象没变过,唉。”   “啥是破军主亡之象?”   “深的也不说了,只说这几年来天灾不断的,哪一年又太平过了?要不是国家现在的救援机制反应迅速,救援工作也积极到位,搁在过去的年代,这种频繁天灾导致的人乱怕是早都发生了。”   你别说,现在的人还不够乱?毒奶粉、地沟油、转基因、致癌物质什么的,哪一年不爆出些食品卫生的安全事件?看着这么多的负面新闻,我都觉得2012年的传言怕是真的会发生了。”“明年不就是2012了?我是不信末日论   “你别说,现在的人还不够乱?毒奶粉、地沟油、转基因、致癌物质什么的,哪一年不爆出些食品卫生的安全事件?看着这么多的负面新闻,我都觉得2012年的传言怕是真的会发生了。”   “明年不就是2012了?我是不信末日论的。只是上行下效的某些违法行为必须得改变了,否则还会出乱子的。你看这次的泥石流事件,其实是一个天灾加人祸的大灾变。”   张一鸣的话音没冷,只见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天空中一个炸雷响过,老天爷竟然再次下起雨来。   就在众人忙着找地方避雨时,只听得平地里一声巨响,从山上传来了巨石滚滚流动过境时的巨大声响,那种天崩地裂的声响顿时惊得所有人都面如土色。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不得了了,泥石流又来了!”   所有人都立刻开始乱跑起来,开展到一半的救援工作也被迫停下来了。   只有张一鸣还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老张,快跑,快跑啊。”   “不对,小武,你看。”张一鸣拉住了小武,将照明的光束打向远处,只见四处一片开阔,空有流动的巨石响声,却并无流动的泥石流。接着,张一鸣关掉照明灯光,等到天边再次闪电一现时,他指了指闪电映照下的景象,只见巨石被山洪裹挟着,正滚滚过境,朝他们汹涌而来,一路冲垮毁坏所有挡道的别墅群,那种气势和破坏力让人绝望。   “啊??”小武惨叫一声,却惊讶地发现石块虽然砸向了自己,却很快从他身上穿了过去,并没有真正伤害到他。   这些情景都是短短一瞬的事情,闪电一消失,这些骇人的景象便也随之消失了。   “这,这……”小武舌头打结,说不出话。   “这是在重现昨晚的泥石流景象,并不是真的又再发生泥石流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闹,闹鬼了?”   “不是闹鬼。是闪电,你看看那些大石头。”   “大石头?”   “这些石头中肯定含有某种矿物质,类似特殊的电磁场,就像摄影机一样,在昨晚那样的天气状况下,就会记录这些景象,并在一定的时候重新播放。我们现在看到的,其实就是昨晚的影像记录。”   “老张,你懂得还真多。”   “懂得多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当作是神经病。走吧,和我一起去向领导报告这项发现吧。”老张说道,其实他自己心里知道这种说法极其牵强,但他只能这么说才能安定人心。   几个月后,巨石滚滚的阴影已经远去,那片“秀旎风光”别墅区也成了荒芜之地,不过每到闪电雷雨天气,这里又会再次出现当晚发生泥石流时巨石滚滚的可怖景象。   大自然以它独特的方式,记录下了这悲惨的一幕,提醒着那些仍然官居庙堂的人,正是当地政府与开发商一味求利导致的选址错误,将一片本来是河滩的地带也开发出来卖地建楼,才会使得这样的悲剧发生,而那些买了这些别墅的富贵闲人,却也尝到了不规则运作下的天灾加人祸。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里的“鬼影泥石流”现象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来这里参观旅游的游客反而比从前更多出了不知多少,在旅游繁荣的带动下,山区里不少山民也开始修建自己的小旅店,接纳外地游客。   有些胆子大的游客为了贪图便宜,同时也感受真正的山里生活,常常在山区居民的鼓动下,去那些没有任何营业执照的山民家里开的旅店过夜。   不久后,当地警队的老队长张一鸣就接到了好几起类似的失踪案件,让他感到头痛不已。   “看来,在我转调别的部门以前,还有不少事要做啊。”张一鸣想道,心里充满了郁闷之情。   这天晚上,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一个人站在一个日渐干涸的湖泊边,看着许多被冲到岸上裸露在空气中的鱼儿不住挣扎跳动,自己也拼命想要将所有的鱼儿都重新扔回湖里,但是一双手却救不了那么多鱼儿,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部分鱼儿无力死去,到处是一片腥臭之气。   “算了吧,你救不了那么多鱼。反正这湖泊里的鱼还多得是,你管那么多干嘛?那么在乎这些鱼干嘛?”一个声音在梦里说道   “我是可以不在乎,可是鱼在乎!被我救过的鱼在乎?弊约捍蠛啊?“神经病??“可是鱼在乎?闭乓幻?蠼幸簧??用沃行蚜斯?矗?训雷约赫娴氖巧窬?。空乓幻?胱琶沃械谋?咕跋螅?∫⊥罚?缤?R谎?鸫玻?┐骱米   “我是可以不在乎,可是鱼在乎!被我救过的鱼在乎!”自己大喊。   “神经病!”   “可是鱼在乎!”张一鸣大叫一声,从梦中醒了过来,难道自己真的是神经病?张一鸣想着梦中的悲凉景象,摇摇头,如往常一样起床,穿戴好自己的警服,看着镜子里那个疲惫的自己,他又一次叹口气。   有些事情,没人去做,总得有人去做,他就是去做那些事的人,纵使上面的人不在乎他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情,可是鱼在乎。 旅店腐尸 [本章字数:39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56:30.0] ---------------------------------------------------- 小武,你刚才说什么?”张一鸣问道。“又有人报案,称他们的亲人在几天前进山后便失去了联系,至今杳无音信。”助手小武说道。“又是失踪案?”“嗯,而且和前几次的失踪案相类似,游客大都是单身在外旅行的人,而且往往夜宿的也不是正规旅店,多是山民   “小武,你刚才说什么?”张一鸣问道。   “又有人报案,称他们的亲人在几天前进山后便失去了联系,至今杳无音信。”助手小武说道。   “又是失踪案?”   “嗯,而且和前几次的失踪案相类似,游客大都是单身在外旅行的人,而且往往夜宿的也不是正规旅店,多是山民们在自己家里开设的小旅馆。”   “那么这一次失踪的人,也是一个单身游客?”   “不是,这次是一对新婚不久的年轻夫妇。”   “哦,走吧,上山去。”   “现在就走?”   “当然是现在,”张一鸣道,“这几起失踪案太过蹊跷,搞不好已经出人命了。”   在山里四处搜寻打听了一整天后,张一鸣在一户村民家门前停下了脚步。   “小武,你看。”   “咦?这家人养这么多狗干什么?”   张一鸣道:“不要随便下结论,你怎么能肯定这些狗都是这家人养的?就因它们都聚在这家人门前吗?”   “你看它们那样子,像是在等什么吃的一样……”   小武话犹未了,张一鸣叫道:“不好!”率先朝那家人的大门口冲去,将围坐在门前的七八条土狗都惊得四散而逃,夹着尾巴躲开了。   “开门,快开门。”张一鸣拍着门大声喊道,转眼看见那些狗们围坐在门前那付饥肠辘辘的样子,心里一阵阵发堵,尤其是这时候他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腥臭味,就连身后的小武也“呀”了一声道:“血,有血腥味。”   张一鸣看了小武一眼,咬牙道:“撞门!”   “可是我们还没有……”   “快点!”张一鸣着急地看着小武,要不是自己已经老了,撞在门上也只能抖灰下来,他早自己动手了。   小武在队长的催促下,只得决定鲁莽一把,先撞开门看看。   然而,小武连试几次,却竟然连这样一扇山村瓦房的木门也撞不开。   “这鬼门,怎么搞的?”小武满头大汗地抱怨道。   就在此时,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地打了开来,露出黑黝黝的门洞来。   张一鸣和小武反倒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退开半步,只见一个干瘪的老太婆手里拉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缓缓地从门后走了出来。老太婆双眼已瞎,只侧着头作聆听状。   “老……”张一鸣正要开口询问,却被老太婆一摆手,截断道:“你们是警察吗?来晚了,晚了。”   很快,警车便风驰电掣地赶来,甚至连本地警局总局的局长也不辞辛劳,亲自赶到了现场。这一次在山后这家人的院子里,竟然起出了十一具不同程度腐烂的残尸,绝对算得上是相当可怕的一件惊天大案了。   “媒体的人来了多少?”总局长一到现场,最为关心的问题竟然是这,这让等着汇报工作的张一鸣和小武都略有些纳闷,彼此面面相觑,他们哪儿知道来了多少媒体。   “在我赶到之前,你们接待过记者没有?”   “那倒是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局长如释重负,随即转过头吩咐自己的秘书,“小江,你去应付那些媒体,在我们得出调查结论以前,让他们千万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说话。”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些尸体的?”局长这才又转过头来,问道。   张一鸣没说话,使了个眼色给小武,用意很明显,要给小武一个表现他自己的机会。   “嗯,”小武忙道,“因为最近接到好几起失踪案件,经过走访调查,最后发现失踪人都与这种山民自设的小旅店有所关联,所以就特意上山搜寻线索。没想到走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发现这家人门外聚集了很多饥肠辘辘的土狗,加上门背后又透出了阵阵血腥味,所以……”   “行了,长话短说,这家人都是些什么人?”   “是对夫妻,男的叫王发,女的叫齐玲,不过也都已经死了。”   “不是说现场还有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小男孩的吗?”   “嗯,但他们不是这里的人,是从外地到这里旅行,夜里住宿在这家人屋里的游客。”   “人是不是他们杀的?   身为局长竟突然问出这么不专业的话来,小武顿时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张一鸣忙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通过初步调查,已经可以排除他们作案的嫌疑。”之后,张一鸣亲自给局长讲了这件大案的基本情况,根据种种   身为局长竟突然问出这么不专业的话来,小武顿时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张一鸣忙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通过初步调查,已经可以排除他们作案的嫌疑。”   之后,张一鸣亲自给局长讲了这件大案的基本情况,根据种种证据显示,这些尸体大都应该是近来报失的单身游客,可能是为了贪图便宜,也可能是为了感受真正的山里生活,他们选择了来这家没有任何营业执照的山民家里开的小旅店过夜,却被这家夫妇二人被某种手段害死,然后埋在了屋内的后院中。   死亡时间最近的,正是才报了失踪案不久的新婚夫妇,两人的尸身腐烂程度还不到完全不可辨认的程度,从他们面目乌黑的痕迹来看,两人都是中毒而死,而在现场的老板家厨房里也搜出了一种山里特有的毒草,可以证实这一猜测。   “既然是旅店老板夫妇在害人,那他们又是怎么死的?”局长问道。   张一鸣有些踌躇,这对旅店老板夫妇二人的死相极为恐怖和难看,像极了被人下蛊而死,而且他怀疑下蛊的人就是那个瞎眼的老太婆。可是这种事,终究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说,再说他内心深处也有一种害人者死有余辜的想法,对于一个还带着小男孩的瞎眼老太婆,张一鸣并不愿意过多地将对方牵扯进来。最终,他还是按照自己事先想好的托辞说道:“他们是自杀而死的。”   “自杀?”   “对。局长你看看他们的尸……”   “我不想看,”年轻的局长忙摆手道,“你说给我听就可以了。”   “可能是谋财害命杀死的人太多,这对夫妇最终承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就在昨晚发疯了,然后两人将内脏从自己肚子里抠了出来……”   “有这种事?”   “还不止这样,他们还……”   “还怎样?”局长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听鬼故事,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还又重新吃掉了一部分……”   “别说了,”局长忙道,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那那个老太婆和小男孩当时……”   “他们听到这对夫妇的惨叫声都吓坏了,直到我们赶到的时候才敢开门出来。”   “我去看看他们。”局长道,看死人他没胃口,但是慰问一下活人,尤其是尊老爱幼一番,总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老人家,你和你的小孙子还好吧?”   “没事。”瞎眼老太婆平静地答道,而小男孩则在一旁紧紧靠着自己的祖母,只探出半边脸来看外面。   “小朋友,别害怕,有我们在,你和你奶奶现在已经安全了。”   小男孩摇摇头,道:“她不是我奶奶,她是我姑姑的老公的姐姐。”   “那你姑姑姑丈呢?”   小男孩不说话了,将头埋进了老太婆怀里。   老太婆叹口气道:“他们都已经死了。”   “局长,”小武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说道,“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还有很多证物都要带回去处理,再作进一步的结论。这位老奶奶和小弟弟都是证人,也要和我们先回局里去一趟。一起走吧。”   “好。来,老人家,小朋友,你们坐我的车吧。”局长热忱地招呼道.   就在一行人打道回府,从山路上开着车队蜿蜒而下的时候,最前面的一辆警车竟然被一块放在拐弯处的岩石弄得翻了车,摔下了山崖。   后面的警车紧急刹车,张一鸣忙从车上跳下来朝山崖下看去,只见几个人影在下面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随即没入树林中不见了。   “什么人?站住!”张一鸣大喊道。   没人回应,只远远的传来了几声狗叫声。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翻车了?这块岩石怎么会在这里?来的时候都还没有?”小武急道。   “是刚刚那些人放的,他们故意把岩石放在这里,让从山上开下来的车车祸坠崖后,他们好在下面的车里捡东西。”   这时局长也跟了过来,听到张一查!给我查!”随即又愤愤补充道:“刚才要是我在那辆车里,岂不是连命都没了。这些人也真是穷凶极恶了。鸣的话后脸色铁青,道:“   查!给我查!”随即又愤愤补充道:“刚才要是我在那辆车里,岂不是连命都没了。这些人也真是穷凶极恶了。不久后,连带旅店腐尸、山民用石块翻车两件大案一起破获的张一鸣和小武都受到了表彰,小武更是获得了职务上的提升,两人被冷落许久后,竟被难得的笑脸所包围,小武都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张一鸣却是心情跌到了低谷   不久后,连带旅店腐尸、山民用石块翻车两件大案一起破获的张一鸣和小武都受到了表彰,小武更是获得了职务上的提升,两人被冷落许久后,竟被难得的笑脸所包围,小武都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张一鸣却是心情跌到了低谷,连破两案也殊无喜色。   第一件案子确实如他第一直觉所推断那样,死去的旅店老板夫妇连续很长时间都在谋财害命,将被害的人毒死后埋尸后院,而他们最后一次毒死的那对新婚夫妇,却和旅店老板出事那晚住宿在他们家的瞎眼老太婆和小男孩有莫大的干系。死去的那对新婚夫妇,男的叫黄永,是瞎眼老太婆亲生女儿养父母的爱子,而女的叫陈丽,是那个小男孩孟小柏的姑姑。瞎眼老太婆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精于巫术和死灵术的灵媒师。   虽然最终张一鸣还是以“自杀”了结了那对旅店夫妇当晚惨死的案件,毕竟他们也害死了很多人,算是罪有应得,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对那个灵媒师以这样惨烈的手段复仇而感到不忍。   第二件案子造成的影响也极其恶劣,虽说当地的山民也仅仅是从小利出发,但是造成的后果却十分严重。   这两件案子,说白了都是因“谋财”而“害命”,并且财是小财,命却是大命,这让张一鸣的内心感到十分痛苦与不解,因为他是本地干了多年的老干警,对于当地的居民可以说了如指掌。这里本来是菩萨脚下,人人信佛向善,山民民风淳朴的地方,究竟是何时变成了眼下这种人人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可怕境地,他竟然至今方才明显感到。   为了一点小钱,这些人就甘冒牢狱与地狱的双重危险而造孽,人心一坏至斯,纵使再怎么惩罚这些犯罪的山野愚民,也不能挽回那些逝去的无辜生命。张一鸣只觉得内心很悲哀,他一心想要拯救的鱼儿,竟然也在池塘内同类相食,这无异又是对他的严重打击。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走出现在的困境?   “人心坏喽!”张一鸣道。   不久,张一鸣就病倒了,而且不得不提前办理了内退手续,从警队的前线撤了下来,在病中,他以前的助手小武几次去探望他,张一鸣都会拉着小武的手,反复说着同一句话:“人心坏喽!咋办?”   小武总是有心无力地回答:“会有办法的 小鬼 [本章字数:3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3:07.0] ---------------------------------------------------- 夜色低垂,欲雨还阴,街道上什么人影都没有。一阵冷风吹过,路灯明灭闪烁,路边一座老房子里忽然出现了两个黑影,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显然是两个鬼。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出来行动,一定要做得漂亮点,让他们对我们刮目相看。”   “那还用说,一切行动听我的。”   “为什么听你的?听我的。”   “听我的。”   “听我的。”   “听我的。”   “听我的。”   ......   “别吵了,那边来人了!”   两个鬼急忙跳到门后,从门缝里伸着脖子往外张望。   “是一个女人,肯定好下手!”   “为什么女人就好下手?我看不好下手,你看女人寿命都比男人长!”   “不长!”   “长!”   “不长!”   ““长!”   “不长!”   “长!”   “不长!”   “长!”   “不长!”   “长!”   “不长!”   “长!”   “不长!”   “长!”   “不长!”   “长!”   “不长!”   “长!”   ......   ----楼主手累了。 电话 [本章字数:4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2:40.0] ----------------------------------------------------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漫无目的地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夜,太难熬了。   电话响了。她满腹疑虑:谁,这么晚了。   电话那头是公公的声音,她心中一丝沉重的难受。“爸,那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没呢,没影响你们休息吧?我想找大牛,有点事。”   “哦,他,他,他这周去外地出差去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明天转告他。”她的口气有些慌乱。   家里出了天大的事。丈夫前天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公公高血压、心脏病,她没敢通知他,就瞒着吧,能拖一天就一天。现在她自己也心乱如麻,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也懒得去想。   公公在那边交代了些事,她一句也没听进去。什么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茫然地随便应付着,觉得手中的话筒沉重如铁。   “小宝还没睡吗?都十点半了,还玩得那么开心。”公公说完正事,话题一转:“我听到他在旁旁边叫爷爷呢,嗓门那个大,这小子!”   “哦,该睡了,马上就睡。”她含糊不清地答应着。   “哎,真乖,想爷爷吗?”公公电话那边逗着孩子,催促他快上床睡觉。   挂上电话,她长出了一口气,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突然,她想起来了:孩子也没有了。那天车祸,孩子是跟着丈夫一起,两个都没能抢救过来。   那么,刚才那个电话? 蚂蝗 [本章字数:18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4:15.0] ---------------------------------------------------- 八十年代初的湘潭医学院由于受文革的影响,师资力量不足,于是从民间聘请了一批老师,他们有的出自中医世家,有的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多年军医。这些老师与理论深厚的“学院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于我们这些心高气盛的年轻人来说,自然对他们充满了怀疑,因为在我们看来,仅仅凭经验和资历是不能在医学这块科学园地立足的。   大四开始,我们就经常在老师的带领下,利用课余时间,深入学校周边的田边地头,为附近的老乡义务看病,同时也获得了宝贵的实践经验。   有一天,我们来到了学校距东南八公里远的一个小村庄,大家都走得浑身大汗,便敲响路边的一个家门讨水喝。开门的是一个老头,他默不作声的看我们喝完水,打量着我们身上背的红十字药箱,黯然地问:“你们是医生吧?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儿子还有没有救?”   我们跟着他走进里屋,只见床上躺着一位干瘦的病人,却头大如斗,与身体体极不相称。他肤色蜡黄浮肿,身上发着一种说不清的腥味,仔细一看,竟然在脖子上用一根手指粗细的红绳子系着,以至于喘气发出困难的“呼呼”声,看上去好象刚从上吊的粱上救下来似的。   老人叹了口气,说:三年前,儿子独自去到村后龙头山打柴,回来时见天色转阴,怕有大雨,便抄了山谷的近路。山谷有一处地方称为“蚂蝗”沟,蚂蝗数不胜数,平时村里人都不敢靠近。儿子回到家中,妻子赫然发现他血流满背,脱了衣服一看,身上已经被蚂蝗钻了几个孔,血流不止。村上的老中医当即为他止了血,但是钻进身体里的蚂蝗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取出来,为了防止它们随着血液流动钻进大脑,只好在脖子上绑着一根绳子,将它们隔离在身体下部。三年来,儿子被身体里的蚂蝗吸血茹精,由一个精壮的小伙子变成一个病夫,眼看就奄奄一息,连媳妇都离开了他们。   那天带我们的老师姓潘,据说其父解放前是国民党高官的医生,他们一家解放后被斗得很惨,文革后才给平的反,在学校没有什么地位,连一个讲师职称都没评上。   潘老师听完老人的话,冷冷地说:“蚂蝗嗜血,遇血则有寻源的本能,就是拽断其身体也不会松口。蚂蝗一旦入人体,须在第一时间用尿液或盐水灌伤口,逼其倒退,错过了这个时机就束手无策。山蚂蝗比水蚂蝗(水蛭)体小更灵活,生存能力更强,只要有血便能生存,而且它是雌雄同体,能够自体繁殖。”   潘老师说完,大家脸色都随之一变。因为我们都知道,血管内的寄生虫是最难治的,一来不能用有毒素的药,否则对病人副作用很大,甚至可能致命;二来没有排泄通道,就算把它们弄死了,也没有办法取出来,这跟消化道的寄生虫不一样。   潘老师巴答巴答地抽着烟,不知在想什么,最后,他拧灭了烟头:“先去村卫生站吊三天生理盐水,最大剂量。三天后我们再来。”   三天过后,我们一行回到老人的屋里。只见病人不知是打吊针还是肾功能受损的缘故,浮肿得更加厉害,身上象是被充了气,发出一种不健康的光泽。   潘老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木桶,打开盖子,原来里面装的是农家杀猪时留下的猪血,还冒着热气。潘老师挽起病人的一只袖子,命令道:“把整个胳膊伸进去。”病人无力地伸出细细的胳膊,整只浸泡在猪血里。潘老师就搬出凳子坐在一边,掏出香烟点上火,半眯着眼睛抽着,一屋子都是刺鼻的烟草味道。   一会儿,病人开始呻吟:“痛,手上好痛,象是有刀子在割。”   “坚持住,不要动。”潘老师不动声色地说。   病人脑袋上掉下大滴大滴的汗水。   约莫三十分钟后,潘老师抬起头,睁开眼睛吩咐我们:“准备好胶布、止血药、消毒药和云南白药。”   说着,他站起来,伸手解开病人脖子上的绳子,拿它紧紧绑在病人伸出的胳膊上,然后对他说:“把手抬起来吧!”我们都知道,他这是外科中标准的止血动作,用于动脉破裂。   病人举起手臂,灯光下我们看到,这手臂上不知被什么东西钻出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孔洞,象一个蜂窝煤一样。我们七手八脚地围上去,熟练地把伤口处理好,最后用绷带包扎起来。   潘老师把木桶提起来,走到门外,一把将猪血倒了出去,只见血红刺目的地上,一条条细长的蚂蝗在弯曲挣扎着,口中吐着红色的泡沫。我们凑上去数了一下,竟然多达一百一十三条。   后来,潘老师向我们解释:“其实道理很简单。先用生理盐水把血液稀释、冲淡,使蚂蝗对病人的血产生厌恶感。然后,在外面用新鲜猪血诱之,两相比较,蚂蝗定然更喜外面的猪血,因而蜂拥而出。”   这个病例成了我大学其间印象最深的一段实习经历,甚至于超过了第一次见尸体和第一次见女性隐密部位的震撼感。   一直到我毕业那年,潘老师也没评上正式职称。不过听说后来中医重新走红,他自己在外面开了一家诊所,生意非常好的说 守灵奇遇 [本章字数:23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55:32.0] ---------------------------------------------------- 如果说那坟中的咳嗽声让我们对神神鬼鬼的东西不敢断然否定,那么大?他爹胡大胆亲身经历的守灵奇遇,就让我们开始半信半疑了!   胡大胆没读过什么书,听人讲,他从小就跟随其干爹打拳炼功、掂刀弄枪的,早年曾做过镖师,种田必须的耕耕犁锄耙那一套虽不咋的,但上山打猎、下水逮鱼和杀猪宰牛却是其长项!人长得五大三粗,浑身是胆!   关于胡大胆这个绰号的来历,据说是当年村头小庙里闹鬼,很多人晚上就听得里面有人痛哭喊冤,进去检查却空无一人,慢慢的给全村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最后还是胡大胆自己扛了一床被子,硬是在那闹鬼的小庙住了一夜,才解决了村里人的怕鬼病!   胡大胆一直在沉重的表示,大半辈子不信鬼神的他,对于守灵那夜里所发生的怪事,确实没有半句瞎话,这是自己亲身经历、千真万确的事实,绝不会拿自己家过世的老人开玩笑,以下是胡大胆的口述,按照惯例,采用第一人称,故事中的“我”,即是胡大胆的自称。   大?他爷过世的那年,大?他们兄弟还小,日子是过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老爷子下午还身体好好的,到晚上突然就不行了,来不及给晚辈人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和我大哥,也就是大?他大伯二人,给老爷子守灵。   守灵前两天倒也平常,老爷子平平安安没受啥罪,以八十四岁的高龄而走,家中也算是白喜事。老爷子四世同堂,应该也是放心而去。   但守灵的第三天晚上,就有怪事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和大哥稍稍吃了点饭,就坐在灵堂前给老爷子守最后一晚。因为按当时乡俗,过了今晚,明天就要送老人家入土为安了。   想到老爷子一辈子辛辛苦苦的,为了一家人吃饱穿暧,风里来雨里去,一辈子守着庄稼地,天不亮就下地或耕或种或锄草,天黑还舍不得收工,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养活一大家子人,很是不容易,一直到晚年,还在惦记着庄稼的旱涝情况……我和大哥就在灵前涕泪长流,心中很不是滋味……   也许是老人家看见我们痛苦于心不忍,想来安慰我们哥俩儿几句,也许是知道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从而格外留恋,也许是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儿没有交待而放心不下,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老人家确实在离开这里的最后一晚显灵了!   正在我们感念老人生前的辛苦,而明天就要送他老人家入土为安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凉意,头发稍也似乎竖了起来,看看大哥,他好像也哆嗦了一下,大哥也在看着我,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奇!   我们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周围。   只见堂前的两只白烛闪了几闪,烛光竟慢慢暗了下来,但并没有熄灭。灵前的香火之烟由垂直向上,慢慢倾斜,向后飘散。   门外没有一丝风,灵堂内更是无人走动,那一直垂直向上的烟火,竟然向后飘散,我和大哥很是惊奇,都互相看了看,就聚精会神的看着堂前灵位,但心中一点儿也不害怕,因为就算是有什么动静,也是自己的老父亲显灵,所以心中除了对老父亲的怀念留恋,并无其它感觉,甚至希望老父亲的灵魂显现,告诉我们还有什么事要安排,或者告诉我们,以后到哪个地方、应如何孝敬他老人家……   老人家并没有让我和大哥看见他,堂中的寿材也没有任何异常和响动!   就在我们惊异不定的时候,灵前那飘飘渺渺的烟雾中,朦朦胧胧的竟出现了老父亲的面孔,虽然模模糊糊的不是很清楚,但形态非常逼真,和生前一模一样,而且好像面带焦急的看着我们,嘴唇玉动,似乎想告诉我们些什么……   “啊,大哥,你看……”我心中一急,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那团烟雾慢慢变淡,逐渐消散了!那对白烛也就慢慢变亮、恢复正常了!   “你慌什么?我早看到了,看看到底是咋会事儿嘛,看你这一咋唬,啥都没有了不是?”大哥对我的冒失很是生气。   “如果真是父亲显灵,他一定还会出现的,咱再等等看吧!”我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会这样,只能这样回复大哥,期望着那一幕重新出现。   大哥没再说什么,只是提了提精神,紧盯着灵前。   我拉了拉衣领,也不再难过哭泣了,和大哥一样,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半夜,灵前的香火也燃的只有二指高了,一直平静如常,没有任何动静,灵前的一对白烛将灵堂照得如同白昼,我上前去换了柱香,又坐回原地。   守了三天灵,虽然是强提精神,但毕竟精力不由人,慢慢的竟迷糊起来。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一股冷风从身后的门口吹了进来,我鸡凌一下打了冷战,顿时睡意全无。   我看看大哥,大哥示意我不要说话。   冷风过后,那对白烛又慢慢暗了下来,忽明忽暗的,灵前的烟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极像老父亲生前的模样,但表情似乎很急,用手一直在向下比划着什么,我和大哥虽不敢说话,却都是一脸惊愕,不知老人到底还有什么事放心不下。   但那个影子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或许是不能说话吧,反正一直手指灵前的地,一脸焦急的样子!   我想是不是灵前的地下埋着什么东西,就用手也指了指那一片地,表示自己明白了。这时,那个身影,表情慢慢释然放松了,也就慢慢变淡消失……   过了头七,事情已结束。我和大哥就又谈起了老人显灵的事,认为老父亲肯定是走的突然,有什么事没和我们交待,才显灵提示的。   就按我理解的那样,我和大哥找来两把铁锹,在老人手指的大概方位挖了起来。   灵前的堂屋地非常结实,挖了二尺深,仍没见什么东西,我正想放弃时,手中的铁锹却“咯吱”一声,好像挖到了石头一样。   大哥慢慢挖了几下,就见露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瓦罐头,不一会,就起了出来,确实是一个黑色的小瓦罐。   慢慢去除封口,里面是一块油纸团,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一看,我和大哥的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原来,一辈子省吃简用的老父亲,积蓄下这一包银元,舍不得花,因为走得突然,没有交待,死后还在为我哥俩操心……   胡大胆的遭遇虽有点恐怖,但他遇到的,毕竟是自己的亲人,虽说吓人,但它毕竟不会害人,比起不久之后,我在深夜中遇到的那头母猪精,真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日本校园七不思议事件 [本章字数:27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2:22.0] ---------------------------------------------------- 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在一栋旧的教学楼,有一层楼梯,白天在数的时候只有12阶,但是晚上数的时候却发生奇怪的事,第13节阶梯出现了。   在以前的这个教学楼,曾经有一个坏学生,十分的坏。破坏学校的纪律,与老师打架,对骂。更有一次因与老师发生口角,想晚上放火来烧掉教学楼。可在放火的过程中被巡楼的老师发现了。他跑上了楼梯,可脚根跑不稳,从楼上摔了下来,头骨碎裂,当场死亡。   也有一些胆子大的学生不相信这些,晚上独自来试探。他慢慢踏上楼梯,走一步算一梯,当走完12梯的时候,13梯也出现。他还不相信,踏上的第13梯,踏上以后,他面前出现一个黑洞。里面也有许多人,那些人在向他走来,他开始感到害怕,开始后退。可是后面有人在推他,他回头一看,一个没有半边脑袋的人叫他一起进去玩,说里面才是坏孩子的天堂。   他进去以后就没有回来了,他已经成为他们的朋友了。在这里说明一下,在白天数的时候,的确只有12梯,而且晚上能看到13梯的只有坏孩子才能看到,所有坏孩子请小心点。没事别去试这些无谓的东西,往往在这时候你就可能成为他们的朋友了.   七大不可思义议二:   在我们有生物教室,也许有一些人体模形吧。   一个物体,经过一个长时间使用,就会拥有灵魂,成为一个有灵体。而这个人体模形就会成为一个有思想的不净物了。   在半夜的时候,有时会有人在扫教室,搬东西,大家总以为有一个好学生存在。在一天晚上,一个学生因好奇想来看看究竟。他翻过教学楼,来到走廊。他寻视有整个学校,也没有看到什么,他想今晚那个好学生不会来了吧。他刚走在走廊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   他马上躲起来,想看看这个好学生的真面目。那个好学生越扫越近了,他开始感到紧张了。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他发现那个好学生好歇没有穿衣服。他感到奇怪了,当那个好学生转过来的时候,他愣住了。那个好学生的一半身躯是透明的,也就他们生物室里的那个人体模形。   他那天晚上就在学校里睡过去了.   七大不可思议之三:   傍晚的时候,常常会有一个带口罩女人在我们学校附近徘徊。   一些晚归的孩子有时会三五成群的出来,也有的独自一人回家。   一个晚归的孩子,他走出校园,这时附近一个带口罩的女人走过来,问他:我漂不漂亮?   孩子看了她一眼,随口说了问:漂亮。   那个女的拖下她的口罩,她的嘴两边都裂开了。差不都裂到了耳朵上,露出一口白牙,再次问你:我这样还漂亮吗?.   外面流传裂口女的事,在《地狱老师》中介绍过。   漫画中流传曾说过,裂口女曾经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但她在一次美容手术的过程中。因为医生的失误,使到她的口裂开。她十分愤怒,她杀了医生,然后自己去跳楼了。   漫画中流传也说过,当时在帮她进行手术的医生,头上搽了很多头腊,所以裂口女对头腊十分敏感,当时的学生也就总向自己头上涂头腊了。   但是阿鸣(夜野鸣介,地狱老师)改正过来了,裂口女并不是那样的。其实裂口女是一个不净灵,她只是被一些动物灵(如狐狸)上了身,也就是融合在一起的样子,才会成为现在不净灵。   若真的遇见了她,应该给她一个椰子糖,当你友好的对待她的时候,她就会走开的。而可不可以不用椰子糖,换别的我也不大清楚,等大家以后有机会去自己试试吧。哈哈.   七大不可思议之四:   这曾经是二十多年前,成为纵多学生的热门话题。   当你抬头看天的时候,这时会掉下一像乒乓球大小的白色毛球物体??雪花球。这是一个种神秘的物体,它能自由自顾的在空天飞舞。流传说,得到它就能得到幸福。据说它是天使身上的毛球,所有当时学生们一有空就仰望天空拼命的找。不可思义的是,据说把雪花球和香粉放在一起,一下就会繁殖出很多了这也许是七大不可思义中感觉不那么恐怖的话题吧。在漫画中,那个雪花球能实现你所想的愿望。当你愿望实现时,相对就会少了一些,如果愿望越大,消失的就越多。所以做人就不可以那么贪心了,如果全实现了,以后就没   这也许是七大不可思义中感觉不那么恐怖的话题吧。在漫画中,那个雪花球能实现你所想的愿望。当你愿望实现时,相对就会少了一些,如果愿望越大,消失的就越多。所以做人就不可以那么贪心了,如果全实现了,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实现其它重要的事了.   七大不可思议之五:   在0时0分0秒的时候,学校有一面三合镜。当你站在那三面镜中间的话,你就可以看将来的你了。   关于这个传说,有一个女孩子试过一下。她在0时0分0秒的时候,站到了三合镜中间,她也实现了她看将来的愿望.   第二起来,她去洗脸的时候,她看到镜中的自己又是将来的自己。她吓得摔倒在地下,不敢看镜子。等她加神的时候,再鼓起勇气看了一下。镜子又回到原来的自己,她便以自己睡不醒为由来淡忘这件事.   下午她上厕所时候,便又看了一下镜子,这时镜中的自己又老了很多,好像是30年后的自己。这以后,她以现自己以后每照一下镜,便发现镜的自己老了许多。   相对,自己也感到自己的身体也像在衰老。终于有一天,她看到自己的老态龙钟。过不了多久,她也死了,死因是身体各项器官衰老。   关于类似的流传还有很多,比如晚上0时0分0秒,嘴里叼着剃刀,看着脸盆里的水,就会看到自己将来的对象;3时33分33秒,站在镜子可以看到自己的结婚对象;4时44分44秒可以看到镜子里的恶魔。   这类似的谣言很多,但是请大家不要去试验,尽管自己不信邪。如果出了事,到时不能找我负责咯.   七大不可思义议六:   在你放学后,你会遇见一个身穿红色斗蓬,带着一个奇怪面具。他看到学生就会问:喜欢红色?喜欢白色?还是喜欢蓝色?.   当你回答红色的时候,你会死在血泊中;当你回答白色的时候,你会全身的血被抽干;当你回答蓝色的时候,你会被抛进水里溺死.   这七个不可思义中,只这个不属于灵现象的故事。他叫“A”,别人是这么叫他的。他是人,不是妖怪。是个多年来也捉不到的杀人狂,专杀放学后回家的小孩,他已经杀过无数的小孩了。   放学后晚归的小孩要小心了,他可能会随时的出现在你的身边,问你:喜欢红色?喜欢白色?还是喜欢蓝色?.   七大不可思议之七:   这个故事浪传为比较广的一个,也是众所周知的??鬼娃娃花子。   在一个旧教学楼的厕所里,在最后的一格厕位。那间厕所的门关着,但是你听到从里面发出一阵呻吟声,好像在说:我好痛苦,门打不开.之类的话.   那就是花子了。   在以前,有一个叫花子的学生,她在上厕所的时候,也就是在那最后在一格。她突然心脏病发作,这时偏偏门又打不开。最后,她死在里面了。   从那以后,如果当你一个在厕所的时候。你有时会听到那一格厕位会发出,门打不开,门打不开.的音声,这个时候花子她就会来找你了。   最后附带说一下,如果当你一个在学校的厕所的时候,请勿做所下的动作:   1:在洗手的时候请勿看着镜子;   2:在上厕所的时候请勿看着天花板;   3:当你听到后面有人叫你时候请勿转头去看。   如果不遵守那样做的话,一切后果由你自己负责。 惊恐校园 [本章字数:14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2:23.0] ---------------------------------------------------- 学校的女厕所已经很陈旧,墙壁上长满了青苔,里头没有窗口,月光从墙上的裂痕中钻了进来,却无法照明里面情形。强风透过狭窄的缝口传来“呜…呜…”声,再加上厕所里的滴水声,彷佛有一触即发的事情即将发生……   校内一直有这么一则传说;多年前有一名女学生因为在校内遭人强*,想不开而在学校的女厕所上吊。当她被发现时,已断气多时,舌头长长的伸了出来,手脚僵硬,头发凌乱,死得十分的恐怖。   据说,校方面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把这事件封锁,所以不是很多人知道这事件。   跟一大群同学一起留在校内参加生活营的的小青有严重的洁癖,坐在晚餐的饭桌上,她根本无法忍受自己身上的汗臭味,恨不得马上就可以冲一个凉快的凉。但参加生活营的女学生如此的多,要如何才可以让自己捷足先登呢?   小青想了一想,就胸有成竹地故意大声对同学们说:“唏,我告诉你们,我们的女厕所曾经有人自杀过的!”这句话就像一颗深水炸弹,把女同学们吓得噤若寒蝉,大家都停下了七嘴八舌,静下来听小青说话。   见状,小青心中更得意了。“你们知道阿美为甚么转了校?坦白说,是阿美见到了那种东西,阿美在厕所见到马桶流出很多血水,又听到厕所传出来婴儿的哭声,结果阿美病了几天后便马上转了校。”   听到了这个故事后,大家都被吓得花容尽失。   小青见到这种情形,更得意忘形起来:“嗯,坦白说,其实我也见过的,每晚八点钟左右,那个东西就会出现了,因为她是晚上八点上吊的啊!她的脸孔是十分苍白的,舌头长长的露了出来,她的手上抱着婴儿,后来一直发出哭泣声………”   “哇!”小青出奇不意地大喊一声,把本就被她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的同学吓了一跳,更有数名女生更当场哭了起来。“呜…小青,?这么坏,吓我们,小心总有一天给?撞到正啦!”数名女同学尖声叫骂起来。   “哈哈哈…鬼只是吓你们这些胆小鬼,吓不到我的!有本事就叫她现身给我看看!”小青得意的笑了起来。   如小青所愿,果然没有女同学敢到厕所来洗澡。   时间正是晚上8点钟,站在厕所的入口,她总觉得全身都不自在,身后阵阵的寒风一直往她的背心吹气,墙壁上彷佛生出来了许多的眼睛在瞪着她,等代一场好戏的上演。“不管了!如果不洗澡   肯定给她们笑,死就死啦!”小青大步的走进了厕所……   她走进第一间厕所。“啊!不得了啦!太脏了!”厕所内的马桶有黄金满盆,拉屎的人没有冲水,看得小青呕心死了。她无法唯有走到第二间隔间去,但第二间厕所的门锁却坏了,于是她又走到另一间去。   奇怪的是,几乎每一间厕所都有问题,不是太脏,就是门锁坏,不然就是水喉扭开却没有水。一直到最后的一间。   “奇怪,这间隔间平时都是锁着的啊,今天却是开着的。”小青走进去,里面很干洁,只是灯光有点暗,淡黄色的灯光给人一种不很舒服的感觉……   清水洒落在小清洁白的肌肤上,水顺着她玲珑浮凸的身材流到地上,小青这时已忘掉了所有的恐惧,尽情的享受洗澡给她所带来的快感,她出力的搓着自己的身体,要把身上所有的污垢都搓了下来……   突然,地上的水变成了红色,一股腥臭的味道冒进小青鼻孔里。小青张眼一看,她全身都是血水,但她却没有痛楚的感觉,她的心中感到非常的害怕,偏偏身体在这时却无法呼唤……   血水一直从她的身体流了出来,小青怕得不住地打寒颤,想叫,又叫不出。就在她以为自己差不多要昏倒的时候,忽然在她的眼前,有一落头发从上掉了下来,小青很自然的把眼珠上看。   她看到了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大血红的舌头长长挂在一张没有血色的脸上,而那张脸,则被一条粗如小指般的麻绳紧紧地系着,吊在半空。她的眼角不停的流下血红的泪水,含糊不清地对着   小青说:“?…不…是……要…见……我…吗……” 南楼鬼事 [本章字数:72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51:27.0] ---------------------------------------------------- 升初三以后,我们的教室由北楼搬到了南楼。南楼毕竟是学校里的一个楼,我不能说它对于我非常的陌生,但我对它确实不太熟悉。从来到这所中学以后,也曾到南楼来玩过一两次,但走进去我就会感觉那里阴森森的,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我不喜欢它所以再也没来过。   这次是没办法了,教室搬到了南楼,无论我是否喜欢南楼,我都必须走进南楼。   看来不喜欢南楼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几乎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说那里阴森森的,把它形容成地狱最恰当。南楼没有北楼大,南楼更没有北楼热闹,南楼只有初三和高三两个年级。初三和高三面临的是是中考和高考,我想学校一定是有意把这两个年级安排在南楼的,为的是让他们躲开热闹的人们安心的学习。   搬到南楼的第一天,就听说在南楼二层的女厕所里曾有一个女孩死了,死的非常悲惨,样子非常的奇特。据说警方还是认为那女孩是自杀的。还听说,南楼每到下午放学以后必须马上离开,离开的晚了就会遇到鬼事??总能听到四层在开Party,当然,当你走上四层次,你会发现四层的四个教室,好好的锁着门闭着灯。而那声音却象从四层的每一个角落发出。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人懂得害怕,害怕的同时又有很强的好奇心理。南楼确实让我害怕,有时上着课甚至会想,给我们讲课的老师会不会突然一下子变成厉鬼。然而下了课更强烈的是要去探究南楼的鬼事。   这天下午放学了,赶上我们做值日。哎,我们组这伙子人,干事要多磨有多磨,做完值日已经是六点多了,刚收拾好书包要离开学校,斯琴拍了我一下,说道:“你听,你听四楼的Party声”。   我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哪有什么Party”   斯琴显的有些着急的样子说道:“难道你就听不到一点声音吗?”   “听到了。”我认真的说道,“我听到的似乎是哀乐声,可能哪个班的同学出现了不幸,同学们在为他开追悼会吧。”   “你什么耳朵,明明是快乐的音乐,你硬说成是哀乐。”斯琴大声的说道。“我们看看去好不好。”   早想探究鬼事的我,马上同意了斯琴的建议。“好吧!”我们背好书包,锁上教室向四层走去。每上一阶台阶,哀乐声都显的清楚一些。我问斯琴,“听出来了吧,是哀乐。”   斯琴说道:“这样欢快的乐曲怎么会是哀乐,再说就算你不懂音乐,也该能听到主持人讲话的声音和笑声吧。”   “我也听到有人再说话了,但没听到笑声,听到的是哭声。”   “没救了,你怎么连哭笑都不分。”斯琴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我心里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斯琴家这伙怎么连哭笑都听不出来呢?   说着话,我们已经来到了四层,我听到的追悼会声,对于斯琴来讲听到的Party声,也变得清清楚楚了。这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而来,它包围着我们,使我们根据无法辨清,它的方向。我们每一间教室的看着,什么也没有找到,教室的门锁都得好好的。连厕所我们都没有放过的检查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我看着斯琴,“回去吧,那样多年了,没人搞清楚的事,我们也搞不清楚的。”   斯琴和我都有些懊丧的往楼下走去。哀乐依旧清晰,哭声悲悲切切,走到三层和四层之间的拐弯处,我们看到了一个门,突然感觉所有的声音都是这道门中发出的。   “门?这里怎么会有门?”我和斯琴都望着那门觉得有些奇怪,我们来到南楼两个月了,从没发现过这里曾有一个门。而且刚刚上楼时从这里走过,也没发现这里有个门,更没感到所有的声音都是从这门里发出的。现在怎么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门呢?   我轻轻的一推那门开了,门里漆黑一片。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一下子停止了,楼里安静的只能听到我们呼吸的声音。“斯琴,你敢进去吗?”   “有什么不敢,只是太黑了,我得去找个手电或蜡烛。”   “哪去找?”   “到我爸爸办公室,我早就偷偷的配了一把爸爸办公室的钥匙,就准备着来探究鬼事时,到那里找点什么东西方便。”   斯琴的爸爸就是我们学校的生物老师。她爸爸的办公室,就在离我们南楼不远的试验楼里。我和斯琴飞快的跑出了南楼,跑向试验楼,试验楼里同样是死一样的寂静,连人的呼吸声也听不到一丝,我和斯琴走在楼道里的声音显得非常的响。   在斯琴爸爸办公室里,我们没有找到手电,也没找到蜡烛,只找到了一盒火烧。   我犹豫了,“斯琴,我们还是别去了,我害怕,那儿真黑。”   “点小鬼,走!”斯琴硬是拉着我往南楼三层四层之间奇怪的门走去。   门依旧开着,站在门口感觉阴森森,冷冰冰的似乎有一股股寒风从哪里吹了出来。   斯琴“呲”的一下擦着了一根火柴。借着火柴的光,我们看清了门里是一通往楼下的楼梯。一阵风吹来,火柴灭了,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斯琴拉着我的手,“走!”我很不情愿的跟着她,往那神秘的门里的楼梯走去。彻骨的寒气一阵一阵的向我们袭来,我的全身不停的颤抖着。   斯琴大概也很冷,他不断的搓着手,而且不停的一根接着一根的擦着火柴。楼梯上非常的脏,散满了废纸。那一阵阵寒风把那些废纸刮的也不再安份起来,它们在地上来回跑动着,有些在空中飘着。这些都使我感觉,我不该来这里,这里太可怕了。也不知斯琴她是否害怕,我想也许这些使她感觉更神秘吧。   按说神秘的门的位置是三层和四层的拐弯处,我们再下二层半也该到底了,可我们一层一层的往下走着,感觉已经走了很多很多层,但仍看不到底。   借着斯琴擦着的火柴一瞬间,我看见一个什么东西向我们扑来,我心里一阵紧,心咚咚的乱跳着。那东西呼的一下子扑到了我的脸上,我不由自主的用手打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张很大的纸。   我拉了斯琴的胳膊下下,“斯琴咱们还是回去吧,我真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斯琴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你看,那里有光亮,我们就快探究清楚这样多年没人搞清楚的事情了。”   顺着楼梯我往下望去,的确,在那楼梯的拐角处隐隐的看到一支蜡烛,一跳一跳的发着昏暗的幽光。突然我看到在那里还有一个女人,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肚子被剖开了,肠子拖在地上。正冲我们笑着。   “呀!”我大叫了一声,我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   斯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你叫什么?”   我用手指着,“那里有一个女鬼。”   “哪有什么鬼?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我和斯琴说话的时间,突然感觉整个楼梯上下都亮了起来,似乎有无数支的蜡烛一起点燃。   我和斯琴正奇怪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孩的声音从楼下传了过来。“我当谁来了呢,原来是靖雪和斯琴呀。”接着一个穿一身白衣的女孩走了过来。   我和斯琴都看清了这女孩,我心里想,“这不是表姐吗?可表姐已经失踪五年了。父亲为表姐的事跟表姐的继父继母闹了好几回。最后还告上了法庭,可父亲的证据不足终究没有告倒表姐的继父母。现在表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正在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还没理出个头绪时,斯琴却叫道:“姐姐是你,从你失踪之后,我和父母不知打了多少架。现在好了,找到你了,咱们一起回家吧。”   我心里更加的纳闷起来,表姐什么时候成了斯琴的姐姐了,难道斯琴就是父亲说的哪个,表姐继父母的亲生女儿。   正想到这里,楼下传来了一阵咳声,接着一个苍老的女人的说话声:“秀燕,谁来了。”   表姐忙答道:“妈,你放心,是舅舅家的小靖雪和我妹妹斯琴。”   怪事真的是多的不得了,早就听父亲说过,表姐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姑姑,在表姐出生后没多久就死了,那么表姐在管谁叫“妈”呢?   接着我听到了开门声:“秀燕,还不快让靖雪进来,我们还没见过面呢。”   表姐冲我笑了笑,“靖雪,斯琴快请进吧。”   我和斯琴走下了楼梯,才知道这已经到底层了,底层有一个很大的房间,表姐把我们让了进去。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妇人走到了我和斯琴的面前,仔细的看了一阵子,然后拉起了我的手,这老妇人的手真冷,一股寒冷顺着她的手传遍了我的全身。   老妇人显得有些激动的说道:“你是小靖雪。”   我点了点头,“您是??”   “傻孩子,还用问吗,我是你姑姑。”   “可爸爸说,您已经……”   “你爸爸说,我已经死了。”说着老妇人笑了起来,“我只是身体总不好,不愿意拖累他们了,就自己稍稍的搬到了这里。你爸爸他找不到我了,就说我死了。别听你爸爸瞎说。”   这时表姐走了过来,“妈,你别拉着靖雪了,你手那样凉,她会受不了的。”   老妇人赶快的松开了拉我的手,但我仍感觉那只被她拉过的手,已经冻成了冰棍。老妇人继续说道,“看我一高兴,忘乎所以了。”老妇人说着,又从手上退上来一枚镶着红宝石的戒指。“初次见面,姑姑也没什么送你的,你就拿着这个做个念想吧。”这次她没有抓起我的手给我戴上,而是放到了桌上,“小靖雪,你自己来拿吧,别让我这凉手,再冰着你。”   我拿起了戒指看了一眼,这戒指光灿灿的真的很好看,我想它一定很贵重,便说道:“姑姑,您还是自己留着吧。这样贵的东西,我……”   老妇人把脸一沉,“戴上,我这老婆子戴它有什么意思,你虽是个女孩,也是我郑家的后代。我这当姑姑的送你点小东西,你还能不要。”   看着老妇人阴沉的脸,不由得我心里一阵恐慌一阵害怕。不得不把那戒指带到了的手上。   老妇人又说道:“不早了,回去吧,回去晚了,你父母会着急的。”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斯琴和表姐。   表姐紧紧的拉着斯琴的手,对老妇人说道:“妈,我这个妹妹学习不太好,我想留她两天给她补补功课。”   我心里又开始奇怪了,表姐这样多年不见,怎么竟然知道斯琴学习不好呢。   老妇人看了一眼表姐说道:“她父母也会着急的。”   表姐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这就去给她父母送个信儿,让他们放心就是了,顺路也把靖雪送出去。”   老妇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表姐放开斯琴,走到我面前,“靖雪走吧。”   我看了一眼斯琴,虽说是表姐把斯琴留下,但我还是很不放心,心里乱的理不出个头绪。我看了一眼斯琴,斯琴目光呆滞没有任何表情。   表姐似乎看到了我的心里,“靖雪,你怎么连表姐都不相信。她是我妹妹,表姐还能害她不行。”   “表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走吧,什么意思不意思。”   我无奈的跟着表姐走出了房间。刚一出房间,迎面碰到了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我认识这男人,这就是表姐的父亲,我的姑夫。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姑夫是七年以前死的,哪年我七岁。怎么会在这里又遇到姑夫了呢?不由的我心里一颤,莫非表姐死了,莫非我到了地狱。   那男人说道:“靖雪,你来了,咱们可是很多年没见了,你父母还好吧。还象原来一样恨我吗?”   表姐看着我说道:“靖雪,别理他。”   那男人说道:“秀燕,你对爸爸总是这个态度,爸爸说了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只是现在还不行。”   表姐一句话不说的向楼上走去,我看了那男人一眼也跟着表姐向楼上走去。让我我感觉奇怪的是,我和斯琴来时,走在楼梯上感觉这楼梯又脏又乱,可现在竟然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楼梯擦得亮得反着光。   没走几层,我感觉比来时走的少得多少得多,面前便出现了一道门。表姐对我说道:“我不送了,你自己走吧。”   我冲表姐微微一笑,“表姐再见。”便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出去,我才发现,我已经在南楼的外面了,回头看去,身后是墙,那里有什么门。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和害怕。天已经黑透了,校园里静静的。我急步奔向校门外。   “靖雪你怎么回事,今天这样晚?”这是爸爸的声音,爸爸来接我了。   看见爸爸我心里踏实了很多,“爸爸,我,我去姑姑家了,我看见了表姐,姑姑和姑夫。”   “胡说,你见鬼了吗?”   “爸爸,你要是不信,你看这个。”说着我从手上退下了姑姑给我的那枚戒指递给了爸爸。   爸爸接过戒指,从爸爸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也是觉得这事很不可思意。爸爸把戒指装到了他的包里说道:“走吧,回家,以后无论去哪儿,都要跟父母先说一声,免得父母着急。”   我点了点头,跟着爸爸回家了。   第二天,我又准时来到学校上课,斯琴果真没有来。我特意去三层和四层之间看过,那里雪白的墙,根本就没有什么门。我搞不清楚昨天那门是怎么出现的。   斯琴失踪了的消息传遍了学校。我不敢说我遇到的事情,我知道说了也没人会相信。虽然不敢说,但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总觉得斯琴的失踪跟着我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总是低着头回避着所有人的目光。   无意中我在我的课桌里发现了一封信,那是表姐写给我的信。   靖雪妹妹:昨天,你突然来到了我们的这个世界,看见你,我和妈妈都很高兴。但你千万记住不要再来了,这里对你不安全。我告诉你,你不要害怕,你看到的不是你所在的那个世界,而是冥界。我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五年了,表姐的一生是不幸的一生。   从我出生,不到一岁母亲就离我而去,父亲又给我娶了继母。可是继母根本就不爱父亲,更别说我了。她爱的是父亲的钱。她虽然嫁了父亲,在外面却有着情人,他的情人就是你们的生物老师。我八岁那年继母怀孕了,这时父亲都不知道这孩子并不是他的,而是继母跟他的情人的。后来父亲也发现了继母不够检点,于是他们经常的发生矛盾,后来发展到吵架是他们的常事。在我上高中那年父亲糊里糊涂的死了。   还好父亲留下了遗嘱,他的所有财产归我,我的舅舅也就是你的父亲,把我接到了你们家里,帮我找律师,准备从继母那里要回父亲的遗产。可是这时继母也找了律师,为了父亲的遗产不落到我的手里,她争取到了我的监护权。   父亲死后,继母很快的与他的情人结了婚,可怜的我,不但有了继母,而且又了有继父。两个与我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人,却荒唐的成了我的父母。   如果他们是好人也就吧了,可他们不是好人。   有一次,你们学校,实际上也是我的学校,叫继父去为生物实验室,购买一个满八个月的死胎儿做标本。他把这事告诉了继母,没想到继母想出了一条狠毒的计策来??。   这计策,不但使学校购买死胎的钱落入了他们的囊中,而且又能得到死胎且彻底的毁掉我。   那时我很幼稚,只觉得他们不敢对我怎样,因为家里用的钱几乎都是我的,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拍着我。直到我感到自己怀孕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我荒唐的想,也许真的有上帝,否则圣母玛莉亚又是怎样怀上圣婴耶酥,也许我真的是有福份,怀上是新一代圣婴。   继父母发现我怀孕了,骂我打我,羞辱我,说我败坏了他们的门风,把我关了起来,不许我上学,不许我出门。这时家里唯一关心我的人就是斯琴了,那时她虽然还小,但还是每天隔着门陪我说话,用他幼稚的语言安慰我。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偷出钥匙放我出来,但继父母管的太严了,她的一次次努力都失败了,直到我腹中的孩子已经8个月了,她才偷到了钥匙放我出来了。   我离开家以后,不知该往哪里去,只希望顺利的生下我的圣婴。不知怎的,我不知不觉的向学校走去,假期里校园很安静,正好我也怕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我悄悄的向我们班教室走去,我们班那时就在南教学楼。当我慢慢的走进南教学楼时,我听到了开Party的声音,我听到了我熟悉的我的同学们的声音。这时我才突然想起,高考已经结束了,同学们这一定是最后一次聚会。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的悲哀和惆怅起来。我不知道我怀的这个圣婴给我带来的是喜还是忧。我走到教室前,听着同学们的声音。眼泪悄悄的在脸上流着。   突然肚子一阵剧烈的疼痛,我想我该离开这里,我该去医院。但当我走到二层时,我再也坚持不住了,腹痛的向要裂开一样。我不得不向厕所走去。刚刚走进厕所,我就痛的跪在了地上,就这样我生下了我的圣婴,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就在我看着这小生命不知所措的时候,继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抱起了我的孩子。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一定不会好好的待我的圣婴的。我用微弱的声音喊着,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圣婴。   继父哈哈一笑,脸上略带讽刺的说道:“什么圣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圣婴。”   我大喊着“你胡说。”   他蹲下来看着我苍白的脸说道:“想知道这是谁的种。告诉你,这是我的种。”我愣住了,羞辱和愤怒充满了全身每一个细胞。他继续往下说,“想知道为什么吗?你不会没听说,学校想买一个死胎做生物室的标本。学校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买,我把那钱装入了我的口袋,自己在你身上造了这个孩子。再搞一张假发票,一切齐了。”他站起来,“嘻嘻”的阴笑着,继续说:“想知道,我是怎样做的吗?我把你的饭中放了安眠药,所以你什么也不知道。最近我又给你的饭中放入了催产药。连今天斯琴能拿到钥匙都是在我的安排之中。”说完他向我的腹上猛踩了两脚,嘴里说着:“死去吧!”后来,他剖开了我的肚子,又造成我握着刀柄的假象,好像是我自己剖腹自杀的。   直到今天我的孩子尚被浸泡在福尔马林的药液中,福尔马林不仅封住了我的孩子的幼小身躯,而且也封住了我孩子的灵魂,使它无法投胎转世去。福尔马林是灵魂的克星,鬼是不敢接近它的。否则我早就打碎那瓶子,放出我孩子的灵魂。现在我扣住了斯琴,并且给继父送去了通知,告诉他,让他好好的安葬了我的孩子,我便放回他的女儿。表妹放心,我不会伤害斯琴,而且真的会给她补习功课。表姐我当时上学时学习可是最棒的呀。   靖雪表妹,我知道你看到这里一定为表姐不幸的一生流下了眼泪,当你的眼泪滴到这张信纸上时,信纸会一点一点的从你手中消失的,千万别害怕。   真的,我看完表姐的信,我哭了,我不知道,世界怎么会有如此悲惨的事情。我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了信纸上,信纸从我手中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我不知道生物老师是否接到了表姐的通知,但生物老师的宝贝女儿斯琴丢了,他急得六神无主,不知怎的慌乱中他打碎了装有胎儿标本的玻璃瓶子,胎儿从里面掉了出来,他没有请示任何人,便找出一个小木盒把胎儿装在里面葬了。   又过了两天,人们发现了斯琴,她就躺在三层和四层之间那里。当她醒来时,她却一点也记不起,她是怎样到这里来的了。她也想不起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记得她去哪里补课去了,那老师很高明,现在她不在害怕那些数学、物理,不再害怕考试了。   又过了几天,斯琴家里又出事了,她父母莫明奇妙的死在了家里。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要说斯琴的父母那样坏,真的是该死。可她父母死了,对于她的伤害却又是那样的深,斯琴必定是一个好孩子,我的好朋友,我不愿意看着她伤心。可又想一想表姐的仇也真的该报。   这天,我又接到了表姐的一封信,她对我说,她不管她的孩子是圣婴还是耻辱,她仍然爱那孩子,因为孩子是无故的。现在她们团圆了,而且父亲也为她报了仇,一家人很开心,她们一家马上就以离开冥界投胎返回人间了。我看到这里眼泪又流了下来,而她的信又在我的泪水中消失了。   我双手合拢放在胸前,默默为表姐祝福着,希望表姐来世不再有不幸,而是一个快乐的女孩。   中考来的真快,没有几天我们就要迈进考场去拚搏了,而斯琴突然对我说他不参加中考了,而要直接去参加高考。   几个月后我顺利的升入了重点高中,却听说斯琴考上了北大。 自习室的恐怖命案 [本章字数:66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4:22.0] ---------------------------------------------------- 我忽然听到脚步声,一个急匆匆的黑影走近了。   那是个戴眼睛,个头不高,面色苍白的家伙,经过我身旁的时候,他抬头看我,接着莫名其妙的哆嗦一下,手里的一摞书统统掉到了地上……   一,厕所里的哭声   我像往常一样由自习室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大概是***点钟的夜,伸个懒腰,打算回寝室。   不知不觉中,自习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这帮家伙,周末就不学习吗?我不以为然的想,忘了自己刚刚睡了那么一两个小时觉的明显事实。   可是我忽然感到孤单。   在这么宽的楼道里,没没有一个跟你一样共同呼吸着的人,你怎么能不觉得孤单呢?   所以我巴不得马上下楼回到乱哄哄的“家”。   寝室里那帮人一定在打扑克了。   我忽然听到脚步声,一个急匆匆的黑影走近了。   那是个戴眼睛,个头不高,面色苍白的家伙,经过我身旁的时候,他抬头看我,接着莫名其妙的哆嗦一下,手里的一摞书统统掉到了地上。   我好脾气的笑,想要帮他捡起来。   这时我也听到有人在笑。   老实说,那决不应该是什么“笑声”了,我只是根据音调和频率这么形容当时的声音,如果非要说就是一种笑声,我打赌,我这辈子再没听过这么***的笑声了。   那笑声,是从另一边黑糊糊的楼道口传来的。   我循声望去,一个淡淡的白影子走进了那头的女厕所,那该是一个女孩。   可我并没有听到类似开门关门的声音。   “同学……”我回身想把手里的书还给刚才那家伙。   可我身后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不见了。   然后我又听到哭声,是那边厕所传过来的。   走,不忍,不走,怕。   最后我还是过去了,礼貌的敲了敲女厕所的门。“同学!你怎么了?”   哭声继续着,没有人回答我。   我用力再一次敲门,我觉得那声音该把一楼都震动了。“同学!你没事吧?”   喊的声音很大,尾声消逝在楼道里,有点颤抖。   还是没有回答。   我想不出自己该干什么,直到马上的一声尖叫。   那是一个女孩所能发出的最***的声音。   我本能的推开门冲了进去!   我冲进了女厕所。   二,自习室四楼发生的命案   我头疼的厉害,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和衣躺在床上。   “哇!”我坐起来,“可醒了。”   寝室里胖子正在吃饭:“怎么了?”   “做了个恶梦,唉!”我挠挠头,“是不是这几天发奋发多了,脑子都不清楚了。”   胖子打个呼哨:“可不是!叫你别那么看书你不听,这不,傻了!”   他又说:“昨天晚上你十一点才回来,脸色苍白双眼发直,谁说话你都不理,径直就到床上倒下了,瞧瞧那样子,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是鬼俯身!我还跟阿标打赌,试试你有没有气儿呢!”   我说:“结果呢?有气儿吗?你们谁输了?”   胖子哈哈着说:“有气儿!输的是我,这不,给整个寝室买早点了,过来吃吧!”   胖子真好,我一边吃油条一边幸福的想,同时他正批评我最近做事好像只长了一根脑筋。“呵呵,一根好啊,不会打架。”我冒出这么一句。   那时我看见窗户外面一个大眼睛的女孩冲我笑。   “她是谁啊?”我问,“谁的女朋友吗?”   胖子说:“你说谁啊?”   “窗户外面那个,冲我笑来着。”   胖子差点噎住,然后像看ET一样瞅我,摸了我额头一下。“咱们寝室是四楼!窗户外面,亏你想的出。”   我愣住,再看,的确,可她还在那里笑,有一对大大的酒窝。   看来下次自习不能回来这么晚了,我跟胖子说,他老人家的表情好像看到了浪子回头。   “早这样不就得了!”   接着我们两个一起去上课。   “今天这楼里的气氛很不对劲啊,小狼,你发现没有?”子强课间的时候跟我说。   我说我没觉的:“怎么了?”   他说:“从我一进来就感觉到了,阴气森森的。”   我知道他一向以阴阳师自居,唯一可惜的就是算什么都不准。“别这么说,万一说你练**功可就不妙了。”   他打我一拳:“你还有心思玩笑!这个楼整个儿……太……匪夷所思,真的匪夷所思。莫非有人死在这里了?”   边上的胖子吐吐舌头,冲我试个眼色,一副“这小子又开始了”的样子。   如果不是隔壁班的一个同学跑进来,一切都将被看成一个笑话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早上有人在四楼的女厕所里发现一具尸体!有个女孩被杀了。”那人如是说。   我们第一次用崇敬的目光看子强。   “你真伟大啊,哥们儿,要不给咱写几张符吧?”胖子说。   我跟着说笑,忽然看见门口一个女孩子走进来。“那个女孩是哪个班的?怎么以前没见过?”我统统身边正看书的大虾。   他抬头:“哪个啊?那边根本没女的嘛。你是不是想女朋友想疯了?”   他接着看书。   我不解,回过头。一张脸在很近的距离内看我,我吓一跳,向后缩了一缩:“子强!你干嘛啊?”   子强说:“你的脸刚才一阵一阵的发白啊。”   现在呢?好了,他说。   我遗憾的点头,再找,那女孩子不见了。   “你有没有镜子?”我问班里的一个女生,她笑了,很温柔的拿给我。   镜子里的我,一脸苍白。   那是表哥,我知道,表哥为了他的女朋友,甘愿牺牲自己,把灵魂永远的封在镜子里了。或者说,是封在了镜子里我的影子上。   我确切的感觉到这个事实,曾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   后来的一次,我对着洗漱间的大镜子,再看自己的影子。   那是我,我知道,以后再没见过表哥的影子。   可是这次,那面小小塑料边的镜子里,照见的不是我,而是脸色苍白的表哥。   我晃了晃脑袋,镜中的我不动,凝重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用中指的关节从里面向镜面上敲了三下。   镜面像水波纹一样起了涟漪,一圈,一圈……   “干嘛呢?”有人拍我肩膀,我一愣神之间,镜面变回了正常。“没什么。”我若无其事的笑。把镜子还给那个女生。   她笑一下,起身要出去。“你要去厕所?”我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自己都吃惊的很。   她脸红了,下意识的点下头。   三,尸体   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我松一口气,不远处一辆小吊车正把垃圾桶一个一个的吊起来向垃圾车里倒。正想回寝室改善一下我的头疼,子强在我身边叫:“你看!”   一个什么东西挂在垃圾桶的边缘,那吊车的司机上下甩了几次,依然挂着。   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看到了,都聚在那边,指着高高的垃圾桶,大叫。   我只是看着。   那是一个爬满小虫子的,干瘪的尸体,身上的衣服几乎烂光,两根森森的黄色肋骨戳出来。看上去说不出的***和恶心。   那个尸体一张几乎是骷髅的眼睛死不瞑目的瞪着我们这些自习楼里出来的人。   一只滚圆的眼珠凸在眼眶上。   “啊!”有个女生昏过去了。   其他人很多呕吐了出来。   我喉咙发甜,有血腥味。   眼前模糊,一个女孩走过来。   她对我笑,大大的酒窝。“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对吧?昨晚……”她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头。我以为她的脸会凑过来,但当她靠近我时,只看到***的死青的脸庞。   回寝室的时候我的心跳的很快。   我是那种受到惊吓却叫不出声来的人,所以心脏的负荷好像比其他人强些。   现在我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子强!”我敲桌子,问:“你说要是一个人经常看到***的幻觉会怎样?”他抬头,饶有兴趣的说:“什么样的幻觉?”   “死人,尸体……女鬼一类的。”   他说:“一种情况是这个人快死了,还有嘛……”   我催他快讲。   “就是这个人惊吓过度。小狼,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那只不过是一具尸体,放宽心,没事的。现在哪里没有几起命案呢?只要跟咱们扯不上关系就好。”   他说完这话,脸色忽然一变。   怎么了?我关切的说。   没有事,子强一字一顿慢悠悠的说,回过头去。   我只好自己看书,床上有一本“冶金工程”。   我怎么有这种书?我问刚进来的黑子:“今天有别的专业的人来咱们屋了?”   “没有啊。”他说。   我举着那本书:“这书是谁的啊?”   他看看:“这本?不是你的吗?昨天晚上你回来的时候夹着这本书。”   是吗?我不记得了,也许是捡的,翻开看看有没有名字。   那竟然是一本用鲜血写成的书。   扑面的血腥气,我几乎窒息,定眼看,一个一个的字迹滴下血来!   脑子空空了好几秒,我终于合***。   “怎么了?”黑子问。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把那书收到身后。“没什么了,对了,关于今天早上那尸体有什么消息吗?”黑子说:“没有听到,胖子消息灵通,你问他。”   胖子说垃圾箱里的尸体是一个学生。   “可真巧呢,就是上学期教咱们高数的魏老师的学生。听说叫什么……松的,唉,上回文艺汇演咱俩还见过的,那个搬凳子的。”   我问:“是么?什么时候?”   那次咱们上去唱歌,他还过来给你调了一下麦克风。   等等,印象中,好像有这么个人。胖子继续启发我:“就是戴眼睛,个头不高,长得挺白。”   猛然间那个形象就在我记忆中了。   ——经过我身旁的时候,他抬头看我,接着莫名其妙的哆嗦一下,手里的一摞书统统掉到了地上……   是他!昨天晚上我还看到他。   “他什么时候死的?”我装作镇定的问胖子。“死亡时间听说还没确定,**现在正到处了解情况。怎么,你最近见过他?”   “我……昨天……”   ——他站在垃圾箱前边,忽然就回过头来冲我笑,月光下散乱的头发脏兮兮的贴着眼眶。“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我早知道!”接着竟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一百倍。   我想起这场景,不由自主的哆嗦。那些片断在我脑中不容置疑的存在,我却只记得前边。难道我忘了什么?我努力的想,只记得昨晚,冲进女厕所……那哀婉的哭声又钻进我脑子里来了,渐渐的变成凄厉的尖叫。   我抱住头。   清醒过来,胖子和黑子正看着我。“你没事吧?”黑子问,“刚才真吓着我们了。”   我叫他们安心。   “子强呢?”为了分散那两个人的心情,我问。“刚才拿了你那本书,直愣愣的就走出去了。”   我床上只少了那本血写成的书。   我开始担心子强,又不能说,打听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到了什么地方。最后,我路过洗漱间那面镜子。镜子里的我,脸色有点苍白。   “表哥?”我问,我觉得现在最需要的是他的意见。   他开始不答我,最后用手向镜面比了比。   我想起他那个奇怪的动作,于是抬起手,用中指的关节敲了三下镜子。   最后一下的时候,我的手还没离开镜子,那镜面就泛起涟漪,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把我一下子拽了过去。   ……   对面还是一面镜子,我看到面前的我,脸色苍白,整了整衣服。   他手指的动作是那么的熟悉,我忍不住想叫他。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表哥冲我笑笑,我发现胖子从他身后的楼道走过来了。“小狼!找到子强没?”   他说:“没有。”胖子说:“有人看见他去教学楼那边了,要不我们去找找看。”表哥拉住他,表情怪怪的说:“没什么大事,我一会儿溜达过去看看就成了。”   胖子将信将疑。   我却彻底的慌张了,我看看四周,跟原来的景物是一样的,一模一样。   可是一个人都没有,胖子出现在镜子里的世界。难道……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   镜子里的世界和镜子外是一样的,只是,没有人。   我是到了镜子里的世界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   那边的表哥冲我笑,我听到一个声音说:“小狼,耐心的等一会儿,我要用你的身体替你解决一件事情。”   他说得那么肯定,我马上安静下来了。   奇异的感觉,我觉得我们就是一个人了。我绝对相信他的决定。   “你找到一面镜子,从镜子里就可以看到镜子外面发生的一切。”   我想起寝室有面不小的镜子。   从完全相反的世界找到我的寝室多费了几秒钟的时间,最后我找到那镜子,把它举起来。   我看到镜子外面的表哥。   他轻快的走出了宿舍楼。   四,楼顶   我的表哥林志强安然的走上了教学楼的天台,子强果然在那里,风吹得他头发乱乱的。   他的表情也乱七八糟,一会儿看来很高兴,一会儿又歇斯底里起来。   “小狼,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表哥说:“你要是从这里跳下去,就一定会摔成一滩烂泥。”   那有如何?子强怪笑着说:“我不在乎的,活着多没意思,也许死了,还会有更多的人关注我。”   不会的,表哥的声音冰冷:“你知道不会的。”   子强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死过!”   表哥说:“你知道,实际上你不但死过,而且现在就还是死了的。”   他又叹一口气说:“也许当初你死了,有人关注一下,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子强听罢笑了,很随便的捋了一下头发。   那动作让我很诧异,我从没看到过他这么捋头发的,那动作简直,不像是一个男生。   在我手中的镜子里,子强开始狞笑。   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尖,到最后,明显是个女生的声音。   “我以为你会完全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说。   “我痛恨那种对别人的事情漠不关心的人。”她又说。   表哥说:“那么跟子强有什么关系?你要他也去死?”   我现在几乎可以看清楚子强身体里那个疯狂的影子了,就是那个大眼睛,对我笑的女生。曾经她的形象是那么可爱。   但现在看来,只是一具发青的尸体了。   “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与他无关就好。”她说,“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是会杀人的?”   松也是因为这个死的?表哥问。   “他活该!同样是人,又是同学,他竟然可以在我就要被杀死的时候毫不在乎的跑掉。他不配活着。”   她的声音是那么哀怨,听得我难过极了。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只是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呢?我又做了什么?   我迫切的想听表哥问出她的答案来,可是表哥却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愣,说:“我叫小莹。”   小莹,表哥说,我现在可以用你的名字称呼你,并且心平气和的跟你聊天,你是不是知道其他大多数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当然知道,他们一看到我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小莹说。   表哥说:“对,你也知道,这正不正常?”   她说:“正常,人见到了鬼,通常都怕的可以。”   “但是也有我这样的。”表哥说。   是的,也有像你这样胆子大的。   “让其他人也这么大胆行吗?”表哥说。   小莹不以为然的说:“不可能!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胆大的人!”   表哥说:“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本来也没有这么多大公无私,见义勇为的人的,别人怎么做,我们是不应该去要求的。”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小莹听了,登时懵掉:“不该吗?难道我死,只是因为命不好?”表哥不说话,我知道他也没法回答,他只是看着她。   她低下头,慢慢地滑出了子强的身体。   我知道表哥胜利了。   他忽然过来,在我举着的镜子上敲三下。   五,回忆   我一下子被拉出去,坐在天台上。   子强迷迷糊糊的,我把那家伙扶回寝室。“我一定是撞鬼。”他说,然后给自己画个符贴在脑门上。“你要不要?”他问。   “不用了,你有能帮助恢复记忆的东西吗?”   子强想了想,找出个玉佩递给我。“这个东西反正对我不灵,要不你试试。”   那是枚古老的灰绿色的玉,上面还有醒目的一条裂痕,我把它挂在腰上。   我有点累,渐渐出了神,好像回到了昨天晚上……   ——我过去了,礼貌的敲了敲女厕所的门。“同学!你怎么了?”   哭声继续着,没有人回答我。   我用力再一次敲门,我觉得那声音该把一楼都震动了。“同学!你没事吧?”   喊的声音很大,尾声消逝在楼道里,有点颤抖。   还是没有回答。   我想不出自己该干什么,直到马上的一声尖叫。   那是一个女孩所能发出的最***的声音。   我本能的推开门冲了进去!   我冲进了女厕所。   一个女孩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我。   不过她再也叫不出声来,一双大手狠狠的掐住她脖子。我看着非礼他的人回过头来,恶狼一般瞪着:“滚出去!不然要了你的命!”   我听到这声音竟然哆嗦起来。   “你……放开她!不然我就,我就报警!”哆嗦着我拿出手机。   还没拨完那简单的三位号码时,歹徒冲我扑过来。   他高大,强有力,而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的头一下撞在墙上,失去了知觉。   ……   这就是一切吗?我气馁,我对自己的表现太不满意了。   也许我也有份,害死她。   结局,真相   我沉沉睡去,梦见表哥。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问。   歹徒杀死小莹的时候,明明我在场,那么松又是怎么死的?   表哥说,不,小莹死的时候,你根本没有看见她。   你看见的一切,除了松,都是幻觉。   真正看到小莹死的,是松,他下自习偶然经过,看到歹徒把小莹强行带到女厕所。   由于害怕,他跑了,慌不择路的在楼里耽误了很长时间,才撞到你。   那时候歹徒已经走了,你们两个听到的笑声,你后来听到的哭声和看到的场面都是小莹的鬼魂制造的幻觉。那只是她想报复见死不救的松的手段而已。   “那,她是怎么杀死松的?”   表哥停顿一会儿说:“她附在你身上,吓死了他!”   怪不得,我记得他临死的眼神。   我说,还是你有办法,你看透了一切的真相,那天就是你附在我身上送我回来的吧?   表哥说:“不,是小莹送你回来的。”   然后她就躲在你带回去的那本书里,要不然她就不会听到子强的话了,那是她的书,偶然间被慌了神的松捡到的。   她没有杀我,还送我回来?   从那之后,再过了一个多月,我梦到小莹跟我说再见。   她大大的眼睛眨巴着,好像很快乐。   的确应该快乐。   “那个在自习室杀死女生的凶手已经抓到了,是附近的民工。听说是投案自首的,因为他说自从杀了人,每天晚上都作恶梦,没有一时一刻能安心。”胖子第二天告诉我。   “我还得告诉你一个真相。”没人的时候对着镜子聊天,表哥说:“我的生命和灵魂早已经没有了,从你打碎阿霞的镜子令我死亡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浑然一体。”   “其实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不必总是这样跟我说话,因为我们是一个人的。”   真的吗?   我忽然惶恐起来。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好像只能要求表哥了。   “我不相信。”我说,“表哥,我还是喜欢这么跟你说话。”   镜子里的他叹一口气,神色却是欢愉的。  我知道他会欢愉,因为他就是我。   我只有不相信,才会好过。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严酷。   当你不能够完全信任和依赖周围的人的时候,你就是孤独的。   我拒绝孤独。 女生宿舍10号楼的白衣少女 [本章字数:24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07:16.0] ---------------------------------------------------- 我们住的是学校里最古老最破烂的宿舍,就是那种一个窗口接一个窗口一扇门接一扇门和养殖场里的猪栏鸡笼差不多的房子。左右两边对开着门,过道里常年阴暗着,天气不好的时候白天也要开路灯。六个人一间房,没阳台,没独立卫生间。唯一让人满意的是那个春光无限的窗口。   对面是一样古老破旧的10号宿舍楼,不同的是,这是栋女生宿舍楼。没事的时候,宿舍里一帮子人会聚拢在窗口,勾肩搭背看楼下美女进进出出。无聊的时候还会尖着嗓子叫几声美女,然后飞速闪开,让没反应过来的在窗口的其他人去迎接楼下“美女”的怒视或鄙视。这个窗口给我带带来极大的安慰,让我对这样破烂的宿舍的不满情绪稍稍减退。但我从来没想到会从这个窗口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天晚上,天气有点热。熄灯以后,我躺在床上躁热难安,难以入睡。就起来摸索着在抽屉里找到烟,点燃一根,站在窗口吞云吐雾。已经是夜里一点多,所有的宿舍公寓都关门了,外面没一个行人。远处的教学楼像一只庞然的怪兽,平息了白天的生气静静地睡着了。是个阴天,没有星星月亮,昏暗的路灯下,一切都像罩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就在我准备扔掉烟头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楼下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一头披肩长发,脸色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十分的幽怨。只见她缓缓抬起脚又轻轻地落下,像是怕踩死地上的蚂蚁,没有一丝声响。双手垂摆着,上身也是一动不动,只扭头盯着我们这栋楼看。   我不禁奇怪,宿舍楼都锁门了,怎么还有人在这溜达?忍不住好奇,我就一直在窗口看。白衣少女好像很悠闲,就那么散步似的在楼下从东头走到西头,再从西边走到东边,一遍一遍好像没休止的样子。就在我快不耐烦的时候,“她”终于停了下来,好像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10号楼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衣停住了,就在我幸灾乐祸:“看你怎么进去”的时候,眼前一闪,白衣就不见了。等我眨巴眨巴眼睛再看的时候,白衣已经到了10号楼那扇大铁门里面。我一下愣在那里,小时候听到过的所有一起涌上心头,脊背一阵发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遇见鬼了。   白衣开始上楼。透过楼梯过道的窗口,可以清楚地看到白衣依然是不慌不忙慢慢地一层一层往上走。不久,白衣便上到五楼楼顶,想要跳楼似地站在边沿上,眼睛依然盯着我们这栋楼。微风里,我甚至看到她那随风飘起的长发和白色的裙裾,那一张脸上满是幽怨。我在也受不了了,一头扎到床上,捂着毯子哆嗦了半夜。   第二天,小六问我,昨晚是不是发春,抖的那么厉害。我心有余悸地说是遇见了鬼,惹得他们五个都大笑不止。我急了,说,你们别不信啊,我说真的呢。小六便骂我神经病,说我是榕树下“鬼味人间”看多了。我急了,说,晚上那女鬼肯定还来,你们自己看。   晚上熄灯后,他们五个都往窝里爬,被我一个一个地拽下来,嘟嘟嚷嚷地不情愿地待在窗前。等了好久不见女鬼来,便每人给我劈头一巴掌就都睡觉去了。我想既然昨天来了,今天也应该会来,就在那里念叨,女鬼啊女鬼,你快点来啊,让这帮乌龟儿子王八蛋看看。工夫不负有心人,女鬼在我的念叨声中终于出现了。我兴高采烈地摇醒那几个家伙,看着他们瞪大了还挂着眼屎的眼睛大眼瞪小眼惊地目瞪口呆,我很是得意。没想到那五个人胆子比我还小,明白过来后就几乎同时一起扎到了床上,抖的上下铺像要塌了似的。我有了昨天的经验,胆子也壮了点,决定看看这女鬼到底会怎么回事。   女鬼穿着昨天一样的衣服,和昨天一样的打扮,像昨天一样在楼下转了很久后就站在10号楼楼顶看着这边。“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很像一座雕塑。为了不睡着,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直到我抽到第二包第三支的时候,东边出现了第一丝亮光,这时候我看到白衣终于一步三回头退了回去,但没看到白衣从10号楼里出来。   第二天,那五个人再也笑不出来了。我跟他们说女鬼在10号楼,他们更加惊地目瞪口呆。为了减少影响,我们决定先不把女鬼事件宣扬出去。我说,女鬼背后肯定有故事,我去问问大皮,搞清楚再说。   大皮是一位大四的师兄,号称校园百晓生。扔过去支烟,我说,师兄,我听人说以前对面10号楼闹过鬼?大皮有点吃惊,你怎么知道?我说,我也是听别人偶尔说过,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来问问你啊。大皮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给我说了以后这个故事:   我也是听我师兄的师兄说过这件事。很早的时候,我们这栋楼里住了一位很帅气的师兄。没事的时候,寝室里几个室友总爱站在窗前看楼下的美女。有一次,一个家伙看到楼下有一长发飘飘穿白色连衣裙的美女经过,就高叫了声,美女。叫完了他就闪了,当时师兄正在窗前。美女一抬头,见到的却是师兄那张很帅气的脸庞,美女就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匆匆的走了。师兄见到美女也是一呆。两个人竟然是一见钟情。后来师兄很容易就认识了美女,因为根本就是一个学院的,住的又是对面10楼。   师兄和美女恋爱了,成了人人羡慕的一对。朋友同学都觉得他们很般配,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他们自己也是很满足很幸福,彼此沉浸在爱河。直到后来美女怀了孕。师兄并不是那种安分守己居家过日子的人(男人一旦长得帅气,就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就会比较花心),一见钟情只是一种感觉而已,这感觉消退了对美女就不是那么喜欢了。师兄带美女去打了孩子后就提出了分手。美女死活不同意,哭着闹着就是不愿意。可师兄已经是铁了心,硬起心肠甩手而去。   终于有一天晚上熄灯后,美女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师兄。他们就像往常一样站在窗口看着对方用电话对话。美女冷冷地问师兄是不是一定要分。师兄斩钉截铁没一点回旋余地,是。美女说,要分的话,我去死,你可别后悔。师兄以为对方是在要挟自己,女人吵架总是要死要活的,所以并不在意,要死你就死吧,我还从没后悔过。   美女就挂了电话。一会,师兄就看到对面五楼楼顶站着一个人,正是美女。大惊,这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忙朝美女喊,你别做傻事。喊声在静谧的校园显的格外刺耳。美女却并不理会师兄,她对师兄失望到了极点。见师兄注意到自己,美女赌气似地当着师兄的面一头栽了下来。   后来就听说10号楼开始闹鬼,常有人听到哭声还看到白影。师兄后来也常常莫名其妙叫起美女的名字,喊声很是恐怖。再后来师兄就疯了,退学回了家,后来也不知怎么样了。   听了这个故事的第二天,我就到学院里办了手续,搬到公寓去了 高中的灵异传奇 [本章字数:4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1:32.0] ---------------------------------------------------- 某届的高三男学生,为情所困....他平常都有留校晚自习的习惯.那一天,他忽然很早就回家了..妈妈不以为意,只说:你回来了啊!   就任其关上他的房门........7点多,爸爸也回家了,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叫他出来,没有反应,妈妈想:或许他是念书太累了!就让他继续休息吧!   9点多,妈妈觉得是该叫他出来吃东西的时候了...於是再一次敲门..没有反应......而门是反锁的....妈妈觉得有点怪:他会不会是病了?   所以又用力叫门......却依旧没有反应....她开始紧张了!爸爸也过来帮忙...仍无反应於是,他们找出预备钥匙....   走进房间,发现他口吐白沫的躺在床上...送医急救,但为时已晚.........第二天早上,同学还是跟平常一样到校早自习....   但从不迟到的他却没有出现!升旗前,导师、校长及教官忽然一起走进教室..气氛有些不太寻常.....   各位同学: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很遗憾的事情..某某同学因为感情因素,喝农药自杀了!经送医急救无效..........   而最不敢置信的是坐他旁边的他.....怎么可能!昨天晚上9点多我要回家的时候,还在图书馆门前遇到他啊!我还跟他说再见呢! 恐怖的尸爱 [本章字数:3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50:47.0] ---------------------------------------------------- 凡是在医学院呆过的人,都会有一样的感觉:阴森。特别是那栋进行人体解剖教学的那栋实验楼,平时在它前面经过的话,都会有一种人解楼特有的味道飘入你的鼻子。那是一种酒精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凡是闻过的人,都会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次要讲的故事,就是发生在某医学院(猪猪在读的学校),而且和人解楼密切相关的。   读医的同学都知道,人体解剖课在我们的求学阶段都会上两次,一次是系统解剖课,而另外一次就是局部解剖课了。两种课有什么不同呢?系解看的标本是做好的,现成的,不用自己动手做;局解呢,就要自己动手喽,一具完好的尸体放在你的面前,要自己把它身体的各部位解出来。所以,局解是比较辛苦的,尸体那熏人的味道,以及那腐败的气味,真是令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个字??臭!   这个故事的主角??雅玫,曾经是我的同学,现在她不读了。在我们一齐读大三那一年,发生了这么一件恐怖的事。   大三的第一学期,我们再次来到人解实验室上局解课。雅玫就分在我们组。我们一组有七个人,其中只有我和雅玫是女生,所以脏活累活都不用我们干,我们只是在一旁看着那些男生解剖尸体。   直到上了大概五节课左右吧,我们的课程就到了解剖胸部的部分了。说实话,雅玫是个十分努力的人。她看见那些男生解剖得不甚仔细,有些主要的部位甚至切掉了,使得她不能好好的复习,于是她把心一横,决定胸部的部分亲自操刀。她这个人呢,虽说努力,但是胆子还是有点小,所以她把我也拉上,算是她的助手吧。   解剖开始了。我们小心的把皮肤切开,然后再去掉浅筋膜,最后在男同学的帮助下,切断肋骨,把整个胸腔暴露出来了。我们大家都很小心,都不想把手弄伤。但是天总是不从人愿的。雅玫把标本的两个肺切出来以后,当她正要向尸体的主动脉下刀,切除心脏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内脏的味道实在强烈,而且还加上还有其余八个标本的解剖工作也在进行,她被熏的有点头晕眼花。一刀切下去,居然没把主动脉切掉,反倒切到自己的手指头上去了。你知道手术刀是十分锋利的,没把整个手指头削掉已经算是十分庆幸的了。雅玫的手被切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透过医用手套渗出来,直往尸体的胸腔滴,有些还通过主动脉上的口子直流到心脏里去。   雅玫吓呆了,整个人呆在手术台旁,一动也不动,任鲜血往下滴。我慌忙的推推她,她才醒过来。   “怎……怎么办……我……我流了……好多血……”   “快带她去校医室止血啊!”身旁的男生对我说。   “快快快!我们快去洗手!”   于是,我和她一齐去了洗手台,我帮她把胶手套脱掉。哇噻!真的流了好多血。可是值得幸运的是,雅玫手上的伤口还不算深,校医帮她止了血,再涂上药水,扎上纱布就算完事了。唉!真是多事之秋,好好的课,就这样搞的一锅粥似的。雅玫也发誓再也不碰刀了。   本来,事情已经算是过一段落了。但是,恐怖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周后,又是解剖课。但是,进了实验室,却发现我们组解剖的那具尸体居然不翼而飞了。本来负责老师还以为是被别的实验室借走了,但是去问的同学都回话说大家都没见过。咳!事情大条了!你说好好的一具尸体,会自己跑掉了么?   不知谁轻轻的说了一句:“难不成是尸变了?”但是被老师听到了,老师马上斥责说:“谁在妖言惑众?我们看事情要抱着科学的态度!谁再胡说,平时分不及格!!”老师的话果然有效,整个课室顿时鸦雀无声。那么,那东西到哪儿去了呢?   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我们宿舍的“六朵金花”就开始讨论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的室花小姐茹笙发话说:“你们说呀,到底会不会是尸变呢?你们想想哦!那天雅玫割伤了手,好象滴了那标本一身的血呢……”   “啊!!!!!好可怕啊!死茹笙你别吓人好不好!”我们最胆小的阿秀抱紧了被子,向我们的茹大小姐抱怨。和她关系最好的小净也一齐向茹笙瞪眼。   “哎哟!都几点啦?说这些不怕吓得人睡不着呀?”社长欢姐也一块儿抱怨。   “睡啦睡啦!明天早上有课呢!大家都顶了个熊猫眼,不怕那些男生笑话?”我打圆场道。   半夜,能起风了吧,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可是仔细一听,又不象是风吹的声音。我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想听的仔细一点。   “你也醒了?”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哇!!!!!吓鬼呀你!”原来是茹笙。   “我们都听到了,好恐怖对不对?”欢姐她们都起来了。   这时,雅玫惊恐的说:“会不会……会不会是冲我而来的?我……我……怎么办……”听她的声音,好象已经哭出来了。   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只是这一次宿舍里的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那是一个人在说话。   那人的声音十分沙哑:“是……你……把……我……从……沉……睡……中……唤……醒……的……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如此恐怖之声音穿过夜空刺进我们的耳膜,让我们感到毛骨悚然。在那声音飘过来的同时,人解实验室那股独特的味道也飘到了我们的寝室里。不一会儿,整个寝室都充斥着那种酒精与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了。   “尸……尸……是它……它来找我了……”雅玫吓得说不上话来了,然后晕了过去。   “答……应……我……吧……我……爱……你……”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六人都躲到欢姐的被子里,一齐瑟缩着发抖。我们真希望天快亮啊!可是夜光闹钟提醒我们现在只是凌晨三点四十分。   那沙哑的声音在窗外不断的响起,一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这时,我们紧蹦了一晚的神经才稍微有点放松。我们松开紧紧的握在一齐的手,才发现每个人的手都是湿的。   “呕……”阿秀先吐了一地,接着,我们宿舍其余五朵金花也不顾什么仪态了,大家张嘴吐个不停。   搞好了卫生,已经是八点半了。我们发现窗户上的铁枝上挂了一些组织状的东西。而且,上面还沾着一些黄黄的液体,那是标本特有的??尸油。唉,发生了这样的事,谁又有心情去上课呢?于是我们集体翘课了。   中午,我们向人解老师报告了昨晚的事。起初,他们还是不信的。还是老一句:相信科学,破除迷信。但是,校工上来说的话改变了他们的想法。校工说,学校西南面的那片树林昨晚有福尔马林的味道,问老师们是不是有人乱扔“垃圾”(指的是学生们解剖下来的残余组织)。老师们开始重视了,他们一面通知了校方,一面就派了几个技术员去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然,我们几个也跟上去了。   我们的学校挺大的,除了那片不大不小的林子外,还有一个池塘。那个林子,是情侣们拍拖的好去处,当然池塘边也不例外。我们几个跟上技术员,来到了树林那儿。虽然味道已经减弱很多,但是还能依稀辨认那是福尔马林的味道。我们一直往前走,直到池塘边上。这时,眼尖的一位技术员发现池塘里养的金鱼都肚子朝天的浮在了水面,一股腐臭味直扑我们。   在大家都在纳闷的当儿,不知谁说了一句:“会不会那东西在水下面?”   技术员果断的说:“捞!死了那么多金鱼,肯定有不妥!”   于是就拉来了一帮民工,一块儿拿着个大鱼网往池塘里打捞。大概过了两个半钟吧,终于,民工们从水里捞出了“那个”!   那具尸体经过水泡,虽然药水味没那么浓了,但是腐臭的气味就更重了。它的肌肉已经有点发胀,那经过药水制作过的褐色皮肤在冲击着我们的眼睛。它那浑浊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和以往在手术台上那闭眼的状态大不相同。嘴巴在竭嘶底里的张着。而被我们解开了的胸腔正暴露着里面的器官。我们女生都背过脸去,不感再看它多一眼。   有个技术员这时候搭话说:“咳!谁那么无聊?居然拿这个来开玩笑?这种东西好玩吗?让我们教研室查出来,决不轻饶!唉,好好的标本就这样糟蹋了,这可不便宜呢!算了算了,拿去烧掉吧,已经没用了。”   结果,那具尸体被运去火葬场了,我们宿舍自从它被烧掉以后,就恢复了平静。但是雅玫还是有点魂不守舍。她请了一个月的长假休息,最后干脆退学了。 宿舍鬼故事 [本章字数:8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4:25.0] ---------------------------------------------------- ...记得专科的时候,因为我们学校倚山而建,且土地原是"大批居民"遭"强迫驱离"而後建造的,上述请以六成五的相信度阅读...所以呢,   一入学,学长学弟们的第一类接触,就是以一大堆"无稽之谈"来个开场白,当然,口耳相传之後,多半是夸大者居众,但是,在校五年,   我却亲身在场遇到些事情,所以,也顺手从我的"青春日记"中将之摘录出来...那时母校全体同学强迫住校,且每晚11点就寝前点名,所以,周六放   学回家後,就得在星期日晚上回到宿舍...记得是一个星期日的晚上,大半同学都回到宿舍中,串门子的串门子,洗澡,洗衣的各忙各的;314寝室(   每间六人)直到晚上七点多了,才回来"大炮"和"阿郎",就在七点五十分第一节晚自习预备铃响时,大炮,阿郎两人冲到走廊上,大喊著"有鬼!   "不一会儿,大夥由各寝室中冲出来...等大炮和阿郎两人稍喘气之後,才道出刚才发生的"离奇事件"...||图中,是寝室简图,   两个圆圈是大炮(左),身後|o o|是三楼窗户,阿郎(右),靠寝室门,||两人正抱怨其它四人没回来,索性打开寝室音响,   给它放个bon jovi的heavy metal,一人坐一边,说今天去阳明山那班致理的种种,正在高谈阔论之时,突然耳边清楚地听到一句:干你娘!   两个人突然愣住,同时停下谈话,音响也突然没有声音,但仍可以听到没音乐,但喇叭有电源的沙沙声,突然耳听又来了一句清晰的:干你娘!这个时候,   阿郎立刻转身夺门而出,大炮也立刻冲了前去,出来之後,直数落阿郎的"不顾道义"...等一下,你是说你们两个人同时听到一句脏话...是啊,   应该是,要不然,大炮你刚才为什么突然不说话...ㄟ!你不也一样......大夥一同回到寝室中,音响正放著歌,再转回刚才那一段,也没有什   么奇怪的声响,或是"中断"最离奇的一点...结果,那晚那个寝室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六个分位在其他亲朋好友的寝室中,但第二天就在教官的胁迫下,   又回到房间啦...继续下一次的惊魂...这个寝室非常奇怪,我们这班在三年级的时候,分到这个区域内(含这间寝室),後来,又发生了一件事... 看看这个故事吧!!!不看后悔的 [本章字数:25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07:57.0] ---------------------------------------------------- 清楚地听到电话那边XX喘了口长气,但是他却没有马上回答我的话,反而突然问了我一句:“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有几间屋子?”我当时一愣,想了想“好像是四间吧??你问这个干嘛?”他们家那时候挺有钱,房子挺大。   我有一个初中同学,那时候我们的关系特别铁,一起追一个女孩,一起看小电影,一起逃课,但是他家很有钱,学习也比我好太多,可惜毕业之后有一阵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失去了他的联系。问谁谁也不知道。   找了他一年,家突然搬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问邻居邻居说不出来,好像是一晚上突然就没了。电话,手机全都变成了空号,连一起玩的游戏账号也变成了空号。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挺害怕,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渐渐淡忘了。   后来我又上高中,直到上大学,断断续续的也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本来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甚至班里的几个同学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但是我在大学的突然一天晚上,我接到了一通电话。当时我差点吓尿了。   我的手机号也就几个人直到而已,不是大学同学就是家里人,那天晚上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以为又是哪个SB瞎打打错了,就给按了,不到一会,电话就又响了,我一看,还是那个号。   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接听了电话,当时刚一接听电话的时候对方却不说话,当时我就生气了,对着电话喊了句“尼玛谁啊!”结果对面那人突然说话了,一开口声音有点哑,说“我妈是梁XX”我的脑子嗡一下,梁XX,就是我那个初中同学的妈。   初中那几年我经常去他家玩,我管他妈就叫“梁姨”。他妈经常给我做好吃的,以为他家条件好,我老去他家吃肉。听到这话当时我就懵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以为是那个初中同学跟我恶作剧,可是初中也没谁认识他妈啊,而且我听他的声音虽然变化很大可是不知道哪地方就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过了半天,我才想起来回了一句“……你是XX?”电话对面“嗯”了一声。当初找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现在他突然打电话过来,真是奇怪,轮到我一下子竟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时是半夜九点多,再过几分钟寝室就要熄灯了,我不能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在寝室里打电话,只好拿着电话跑去了楼梯拐角那边的小厕所。厕所里原来的灯泡不知道被哪个SB喝多了给砸了,我就站在厕所门边,趁还没熄灯,走廊里还有点亮。我靠着门边问出了那几年一直想问的一句话:“初中毕业那年你们家去哪了?”   我清楚地听到电话那边XX喘了口长气,但是他却没有马上回答我的话,反而突然问了我一句:“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有几间屋子?”我当时一愣,想了想“好像是四间吧??你问这个干嘛?”他们家那时候挺有钱,房子挺大。   你急不急的我妈当时一直不让你进一间屋子?”他接着说。我根本不知道他想跟我说什么,几分钟过去已经到了寝室熄灯时间了,啪地一声,对面楼的灯一层层灭了,不到半分钟,我头顶走廊上的等紧跟着也灭了。“你到底说什么呢?”我看了眼黑了的走廊问XX。   “你就说你记不记得吧。”电话那头说。我这才想起来是有一回我去他家,当时挨个屋子乱跑,走到最西面的一间的时候立刻被他妈喊住了,说“里面有人儿睡觉。”不让我进。我当时以为那个“人”是他爸,我一直没见过XX他爸,XX一直说他爸住院呢,我就没多问。   我现在一回想才突然开始觉得很奇怪,好像之后去的许多次里,每次只要我一看尽西面那间屋子,他妈就会跟我说“你们有人而睡觉呢。”可我一次也没见过他家还有别的人出现过,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一会整个寝室楼已经全黑了,我靠着厕所门后背突然有点发凉。“对了,那年你妈一直不让我进,那里面睡的那个到底是谁啊?你爸?”我问。电话对面XX说:“那个根本不是我爸!”我一冷“艹,那是谁睡你们家?”XX突然说:“我说出来你不害怕?”我只好咬着牙说:“怕个屁!”   XX这时候突然说:“那里面睡的才是我妈。”艹,我手猛一抖,当时电话就摔在地上了。   走廊一点声音也没有,电话这一掉,又吓一跳。大半夜的是不是有人耍我?我突然又不确定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是不是XX了。毕竟这么多年了,当时的同学面貌现在看见了估计也不可能全认出来,再说初中正是变声期,谁有能确定谁的声音?我立刻把电话捡了起来,诺基亚质量还行,起码防摔,我一看还好,电话没断。   我拿起电话说:“XX你是不是看这么多年不见了诚心想要吓唬我啊?”等了半天,电话对面突然没声了。“XX?”电话对面突然一阵不大不小的沙沙响,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下影响机器了,还是对面的声音。   死劲甩了甩电话那阵“沙沙”声才没了。我对着电话那面继续喊:“XX?”电话对面突然有回音了:“你刚才怎么了?”XX说“电话掉了,我都要被你玩死了,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里面谁的是你妈?”   ……梁姐其实不是我妈,她是我小姨,屋里睡的那个才是我妈。我妈一直有病,我当时不想跟别人说,就一直管我小姨叫妈来着。”电话那头说。“嗨,你早说啊,刚才差点把我吓死。”我擦了把脖子后面的汗。“差点被你小子带进沟里去,我刚才不是问你们家问什么搬走了的事吗,你怎么想起来说这个还把我吓得够呛。”我埋怨他说。“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家才在晚上搬走的。”XX低声说。   晚上搬走?”我莫名其妙地问。“对,必须是晚上搬走。”电话那边说。我越听越糊涂了。“你们家到底怎么了?”我对着电话问。“我们家出事了……”XX冷冷地说。   出什么事了?走之前起码也告诉我一声啊!”我说。“初中快毕业那年,就是我们家还没搬走的前天晚上,你记不记得有天晚上我跟你说我们家的狗死了?”XX说。“花?你不是说病死的吗?怎么了?”(他们家狗叫花花。)“不是生病死的,不知道是被谁弄死的,那天晚上发现的时候正挂我们家阳台铁栅栏上了。”XX说。“艹!太TM缺德了。”我骂了一句。   把人家狗给弄死了,晚上还挂到人家的窗户栅栏上。“你们家得罪人了?”我忽然想到了问。“不知道,当时我和我小姨偷偷把狗给埋了,可第二天晚上狗有跑我们家窗户上去了。”“报警了吗?”我问。“报了,**没管,就叫我们家自己看好。”XX冷声说。   “可能是哪个SB孩子弄的恶作剧,就为这个你们家就搬走了?”“不是,我妈看见了!”XX说。“……你妈?”“不是梁姨,是我妈!”XX说。“……你妈看见什么了?”我小声问。“看见了是谁把狗弄死的了!还有是谁把狗挂在窗户上的!”我心里一哆嗦,难道是……   ……你妈看见什么了?”我小声问。“看见了是谁把狗弄死的了!还有是谁把狗挂在窗户上的!”XX说。我心里一哆嗦,“是谁?”我问。“……是梁姨!”XX沉默了一会说。果然是她 校园漂亮转校生 [本章字数:7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47:43.0] ----------------------------------------------------  转校生   X中新转来一个女生,叫小艾,很漂亮,是属于校花那一级别的。是好多男生的梦中情人。黎民就是爱慕她的男生之一。一下课就到小艾的班级,天天给她送情书,不管什么节日,她都会收到礼物。   小艾很感动,终于在一天,她回应了黎民,并约他晚上8点在天台见面。   黎明看到了很高兴,晚上早早的到天台等小艾。准时8点的时候,小艾到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小艾问黎民。   “喜欢,当然喜欢。”黎民回答。   “那你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的样子?”   黎民感到她今天有点反常,但转念又想女生都这样,喜欢甜言蜜语。就回答:“我喜欢你的人,我不在乎你的样子。”   “是吗。。你真的不在乎吗?”说着,小艾慢慢的撕下自己的脸皮,下面的是一张腐烂的爬满蛆虫的散发着恶臭的一张不像脸的脸。   “你还喜欢我吗?”   黎民转身就想跑,可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眼睁睁的看着面目全非的小艾向自己走过来,   眼前一黑。。。   第二天,黎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阳台上。摸摸全身完好无损,下了楼见到同个宿舍的舍友,问他为什么不回宿舍,黎民没回答,而是问他有没有看到小艾。“小艾是谁啊?你的新女朋友?”“就是新转来的长的很漂亮的那个。”“很漂亮?新转来的?没有啊,有美女我不可能不知道啊?哦~~我知道了,你丫的做春梦了吧。”   “没有,真的,她昨天约我的,接着。。接着。。”   “接着怎么了?”   “接着她变成鬼了,然后我晕过去了,醒来就在天台上了。”   “你梦游了吧,别瞎想,根本就没这个人。”   和舍友分手后,黎民又问了许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认识小艾。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晚上8点,黎民听到一阵风声,忽然眼前一花,看到了天台的景物,自己到了天台上!   突然,他听到了小艾的声音“男人都一样,没一个是真心的?男人都应该死。。都应该死。。。”   一转身,小艾就在身后,看到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像上次一样,动都动不了,他慢慢的看着小艾向自己走来。   第二天,人们在楼下发现他的尸体,是堕楼死亡。。。。 给我传份答案 [本章字数:64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4:29.0] ---------------------------------------------------- 607寝室是一个组合寝室,由于各种变动,三个不同专业的学生被分配到同一间寝室。刚搬来的这天晚上,三个人躺在寝室的床上开卧谈会……   607寝室是一个组合寝室,由于各种变动,三个不同专业的学生被分配到同一间寝室。   刚搬来的这天晚上,三个人躺在寝室的床上开卧谈会。但至始至终,也只是李逸和沈兵两个人在聊天,而一个男生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讲。   也许是是为了勾起那个男生的兴趣,沈兵开始讲一个自己听来的故事:“有一次考试,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写着写着。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给我传份答案."我当时愣了一下,正准备把选这题的答案传给他,蛋忽然觉得不对劲儿,我明明是坐在最后一排,后面怎么可能有人?我马上转过头去看.....”   “住嘴!”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男生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冷冷地看向沈兵那边,警告道,“你再多说一句,小心会死!”   “你以为你是谁啊?”被受如此威胁。沈兵不客气地说。一直在一边安静地听的李逸刚想打圆场,却听到那个男生面无表情地说:“我叫张崇。”   他刚说出自己的名字,沈兵和李逸顿时绷紧了身体,都悄悄躺在床上不再说话。   张崇,他们当然知道这个人,消失了两个星期之后又突然出现的人。而沈兵讲的故事里,那个主人公就是张崇,他就在考试那天被鬼带去了地府。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从那以后,他的身上总带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   一念及此,李逸忽然觉得空气里的臭味如此强烈。   忽略掉张崇身上那些冷漠和特殊外,他倒是个不错的室友。三人间相处的还算融洽,没有产生什么矛盾。   一天中午,李逸把自己和张崇是室友的事情当做谈资和女友陆彩聊起来,哪知女友一听到张崇的名字,脸色顿时就变了。李逸忙问:“你怎么了?”   陆彩想了会儿,吞吞吐吐道:“他应该是个好人。”   李逸心想,你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是个好人?但再问下去,陆彩就是神色古怪地支支吾吾着,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李逸虽然起疑,但是也没有再问下去。   从讲故事那天晚上开始,李逸总会睡到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个男人低声哭泣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好想念我在地府的女朋友....好想念啊,好想念啊....”那声音似乎是张崇的,但是因为太过飘忽而无法确定。白天的视乎,他问沈兵有没有听到哭声,但是沈兵却是摇头,于是李逸只能当时做了个梦。然而那哭声却未曾消失过,以后每到晚上那个时间,总会准时地响起来。他也懒得起身查看,就忍着恐惧把头埋在被子里。   这天晚上,他又被吵醒了。这次他终于忍不住了,披上衣服就起身循着声音去查看。那声音指引着他往张崇的床位走去,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走到张崇的床前发现根本没有人,而那个低沉的哭声也骤然消失了。李逸愣了一下,便想去厕所看看张崇在不在,可就在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他顿时吃了一惊   在他的左脸颊上,有一连串红色的奇怪的数字,那些数字好像昭示着什么一般,按一种奇怪的规律排列着。他凑近镜子,发现左脸颊的最下方还写着五个大字:给我传答案。   那些字是血红色的,像鲜血一样。   他急急忙忙地回了宿舍,像要摇醒沈兵,可是才到沈兵的床边,就发现他的脸上居然也有一些数字。他回过头去看张崇的床,那张床依旧空空如也。   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惊恐的大叫:“死人了!死人了!”接着楼道里的等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   李逸摇醒沈兵,两人慌忙出了门。朝着传来叫声的地方走去,那里黑压压的围着一群人,有人叫道:“是张崇,张崇死了。”接着是惊恐的叫声,显然张崇的知名度不小。   张崇的尸体靠在墙上,地上有被拖拽的痕迹。他的眼睛向外凸出,像是活活被人掐死的。   很快**就来了,他们带走了张崇的尸体做尸检。在这段时间里,李逸和沈兵受了不少盘问,但是嫌疑不打,因为调查张崇的手机后发现,张崇更像是主动出去见谁而被害。但是那人用的是公用电话,查不到是谁。   到目前为止,这都看起来像是一起普通的谋杀案,但是紧接着送来的尸检报告却让他们陷入了恐慌之中。实践报告显示:张崇的内脏已经腐烂,死了起码有一年了。也就是之前和李逸他们生活一起的就是一具尸体,此刻死的,也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但是,这并不是目前最困扰李逸和沈兵的事情,真正让他们惊恐的是脸上的那道题目,那道题目也不是知道是用什么写上去的,怎么也擦不掉。   沈兵和李逸为这件事特别讨论过一次。李逸说:“这些题目是张崇死的那晚突然出现的,肯定和张崇的死有直接关系,说不定真是鬼所为,还是不要随便擦掉的好。”   “鬼”这个字传入耳朵,沈兵的脸色有一丝异样,他皱起眉头道:“你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讲的那个故事?张崇的背后有人要他答案,于是他转过头,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李逸心想难不成是鬼?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个女孩的哭声打断了:“张崇真的死了吗?”李逸循声看去,发现那个哭着问他们的女孩居然是自己的女朋友陆彩。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陆彩一直说张崇是个好人,不是因为对张崇有好感,真正的原因是张崇救过陆彩一命。回溯到一年前的那次考试,坐在考场最后一排的,被那个鬼要答案的不是张崇,而是陆彩,就在陆彩要转过头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张崇制止了她。紧接着她就昏了过去,被送到了医院,两周之后才醒过来。醒来后才知道,那两周里,张崇被鬼带走了。   她说到这里,沈兵的脸色顿时有些异样,但是却没有说话。   “呀!”陆彩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看上两人的左脸颊,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道线性代数题。”   李逸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沈兵却抢先道:“陆彩,你成绩好,这道题目你会做么?”说着将连凑近陆彩,让陆彩看得清楚。   李逸期待地看着陆彩,陆彩只好仔细看拿到题目,可是脸上却渐渐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怎么了?”李逸担忧地问道。   “这道题目和那年考试的题目一样,就是鬼问我的题目。”陆彩瞪大眼睛,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三个人聚在一起商议,这道题目意义不明,做出来会带来什么后果谁都不知道,不如目前就保持这种相对安定的状况就好。张崇的死很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也许可以试着调查一下,解开这个谜团。   之后陆彩就独自回去了,李逸和沈兵径直往张崇出事的地点赶去。然后在张崇死亡的地方调查了好久却什么收获都没有,连警方都一筹莫展,他们也不可奈何。   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两人忽然感觉累得不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李逸做了个梦,梦里有一双枯槁得皮包骨的手不停地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道:“给我传答案。给我传答案。”他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却猛然发现身后的那个人居然是张崇。   梦到这里就断了,李逸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他起床时发现沈兵正在用电脑,他凑了过去,却发现沈兵正露出惊恐的表情看着屏幕。   “怎么了?”李逸低声问。   “你自己看。”沈兵说着把电脑屏幕转向李逸。   学校的论坛上,不知道是谁发了个帖子,帖子内容主要是对张崇死亡的分析,而且有张崇的详细资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条是:张崇以前有一个因病早死的女朋友,叫陆彩。下面还有一张两人的合照。   李逸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崇沈兵的那个挽着他胳膊的女孩,正事自己的女朋友陆彩。   “早死?”李逸低声问。   沈兵点了点头:“对,也许那个陆彩才是真正的鬼。”说着,他将鼠标往下滑,帖子的最下方居然留了这么一段话:李逸还有沈兵,你们脸上现在应该有一道线性代数题,那是鬼留给你们的题目,如果不想死的话,你们快点来找我。   与此同时,沈兵收到一封站内信:“这是我的号码,你们明晚九点联系我,我们约个地点见面,想活命就找我。   李逸问道:“这是谁?”   沈兵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这个ID从来没在论坛里见过。”   于是,两人沉默起来,只有两人脸颊上的线性代数题鲜艳依旧,仿佛是地狱和死亡的召唤。   “不行,我们一定要去找陆彩问个清楚。”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考后,李逸坚定地说道。   沈兵犹豫地点了点头:“那你最好小心点儿,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当第二天一早,李逸忙着去找陆彩的时候,沈兵从电脑前抬起头来,忽然露出诡异的微笑,是的,当陆彩讲张崇的往事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现在只需要一个诱饵去试探真相。   他点开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找到一个视屏文件,那是一段用手机拍摄的不清晰的视频。在视频的右下角标出了时间,正是在一年前,对,拍的就是当年张崇的那场考试,其实那次考试沈兵也在场,虽然包括沈兵在内的所有考生都没能看到那个鬼,但是它的手机却拍摄到了那个鬼的摸样。   视频里,一只枯槁的手搭上了张崇的肩膀,张崇猛然回过头去,在那堵墙上,那个鬼影死死地盯着张崇看,与他对视着。看到这里,沈兵的受伤已经冒出了冷汗。因为那个鬼的脸和张崇的脸一模一样,就在下一个瞬间,那个鬼拽住张崇,猛然王墙壁里一拉,张崇的身体就像水一样融进了墙壁里,而那个鬼又慢悠悠地从墙壁里钻出来。至始至终视频里都没有出现过陆彩,也就是说陆彩说的都是谎言。   从那以后,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张崇并不是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这也就不难解释他身上的那股尸臭味以及警方查出来的死亡时间了。   只是后来张崇是怎么死的,鬼是怎么被杀死的,又是谁杀死的?这一连串的问题敲击着沈兵,他知道,已知的事情并不完全是真相。   李逸找到陆彩的时候,陆彩似乎并不吃惊。李逸神色慌张地拉着陆彩的胳膊,那只胳膊上传来的温暖让李逸稍稍感觉到安心,有体温的人怎么可能是鬼呢?   但是陆彩紧接着的话却把李逸的幻想粉碎了。陆彩捏着他的手道:“对不起,我想你也看到那个帖子了,那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而且,我现在依旧“活着”只是为了张崇,因为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他。骗了你这么久,真的对不起。”   突然间真相袭来,李逸有些痛苦,但他依旧大度道:“可以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吗?也学我能帮你。“   陆彩锁匠的故事并不复杂,陆彩因病早死,而张崇则在考试那天被那个要传答案的鬼害死。那个从墙壁里钻出来的鬼和张崇长得一模一样,他杀死了张崇,并且取代了他。而早就死了的陆彩之所以出现,是为了替张崇报仇。   如果敏锐的沈兵在,他一定会察觉出这个女人编的谎话真是漏洞百出。最重要的漏洞就是:陆彩如果要报仇就应该直接去找那个鬼,为何又去找李逸?   但天真的李逸却相信了。李逸看着陆彩的脸,信誓旦旦道:”你放心,冒充张崇的鬼已经死了,虽然还不知道是谁杀的,但是你的仇也算报了,你可以安息了。“   陆彩摇了摇头道:“不,我想见一见那个帮我报仇的人。”   “那个人是谁?”李逸问道。   “就是在论坛上发帖的那个人,他应该给了你们联系方式和约定见面的地点,你可以告诉我么?”陆彩问道。   “当然。”李逸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陆彩低下头没在心里默默记下,脸上却露出冷酷的表情。   自习室里非常安静,只有“沙沙”的写字声。李逸一边翻着线性代数书,想要查一查脸上那道题目的解法,一边回忆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此刻他心里乱极了。   忽然,在参考资料里面,一道与脸上拿道题目极为相似的题进入了他的视线。虽然数值不一样,但是类型却极为相似,他慌忙拿起笔快速演算起来,结果很快就算了出来。   然而看着草稿纸上的答案,李逸却有些犹豫起来:他想把答案写在脸上,却又担心有什么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双枯槁的手从后面搭在他的肩膀上。李逸心中猛然一震,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坐的是最后一排,身后事墙壁。   “同学,能给我传个答案么?”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李逸猛然转过托,却看到那个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那个人“嘿嘿”冷笑着,猛然一拉李逸,李逸就被拉进了墙壁中,而那个人则慢慢从墙壁里又钻了出来,坐在李逸的位置上。二陆彩就在这个时候走进教室,她看着“李逸”微笑着。   “现在还剩两个人要解决。”李逸道。   “沈兵和论坛上的那个发帖人是吗?他们现在应该正前往约定的地点见面,我们可以去偷袭他们。”陆彩道。她已经从李逸口中套出地点,此刻已是胜券在握。两个鬼残忍地笑了起来,他们要去害更多的人。   教室里自习的其他学上一如往常,没有丝毫变化,他们看不到这一切,但是每天都会有学生被鬼拉进去,而那个鬼会从地狱里钻出来,生活在你周围。   有时候,你也许应该想想,生活在你周围的,究竟是人还是鬼?沈兵在论坛上敲下了这么一句话。他早就预料到李逸的结局,但是他并没有帮助李逸。音乐李逸是诱饵,当他把约定的地点透露给陆彩,沈兵就可以确定陆彩一定会去那个地方,但是沈兵并不打算前往那里。他的目标是鬼钻出来的那堵墙,他要在今晚烧了那堵墙。   牺牲了是有虽然有些内疚,但是为了打败这些鬼是值得。沈兵拿起准备好的汽油,匆匆往那件自习室赶去。   月色微茫,等在公共电话亭旁边的张崇神色紧张。他本来是不相信鬼的存在的。但是在一年前那次考试时,被那个鬼带进了地府之后,他不得不相信了。那次,体弱多病的女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一种说法:只要对着墙壁祈祷,另一个世界的人就会来帮自己,会换给自己一副健康的身体。病重的女友信以为真,他在那间自习室里祈祷,结果被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鬼带走了。张崇为了救她,不顾一切地追了进去,于是和女友一起消失了,也就是他失踪的那两个星期。   在地府里挣扎了很久,他不得不和那些孤魂野鬼打交道,但是庆幸的是,他始终活着,没有成为真正的鬼。然而病重的女友却死在了地府。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找到那堵可以回到现实世界的墙,于是他开始找那些鬼报仇。   待在地府里的那段时间让他学到了杀死鬼的方法,他第一个杀死的就是那个假张崇,然而这却引起了假陆彩的警觉,使他下手困难起来,而他又担心沈兵和李逸两个人的安危,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们脸上的线性代数题就是张崇帮忙画上去的,只要不解开那道题目,那些鬼就没有办法从墙壁后面冒出来杀死他们。   时间慢慢流走,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但是两个人还没有出现。张崇忽然觉得不安起来,他点了一支烟,背靠着墙吸起来。   就在下一刻,一双枯槁的手从墙壁里伸出来,死死地从后面勒住张崇的脖子。张崇瞪大双眼,烟掉在地上,很快熄灭了。   那个晚上,学校一间自习室的墙壁起了火,把整堵墙都烧穿了。有人说纵火的人是沈兵,而沈兵却消失了。   晚上的风依旧冰凉,月光被厚重的云层笼罩,路灯下拉出长长的鬼影,三个鬼影围住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沈兵。这三个鬼分别是鬼陆彩、鬼李逸以及还没有多到身体的鬼沈兵。他们三个露出狰狞的笑容死死地盯着沈兵,沈兵畏惧地后退着,想叫,但是喉咙却似乎卡住了,发不出声音。   是的,烧毁了墙壁并没有终结一切,那些鬼还是要来杀死他。   “下手吧。”鬼李逸叫道。鬼沈兵笑着点了点头:“应该由我来解决他。”他说着亮出绳子,骤然勒住了沈兵的脖子,很快沈兵就断了气。   “走吧,应该不会有人看到。”鬼陆彩说道。她正要转身,却忽然发现鬼沈兵脸上的团有些不对劲儿。那道线性代数题好像有什么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第二行的数字8感觉颜色有些浅,是怎么了?鬼陆彩没有多想,因为在她看来,该解决的人都已经解决的了,现在已经高枕无忧了。   夜色越来越浓,周围的墙壁里冒出来很多个脑袋,那些伪装成人的鬼次第走出墙壁。顺利的话,这所学校里的人都会一个接一个地被拉进墙壁里,而鬼会取代他们。   在这个时候,鬼沈兵的脸上忽然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又有谁会知道,其实他才是真正的沈兵呢?   在张崇杀死鬼张崇之后,敏锐的沈兵就注意到,鬼是可以被人制服的,前提是只要鬼离开墙壁。   于是沈兵利用李逸引开了鬼陆彩,然后烧毁了拿督墙壁,不出所料,鬼沈兵就躲在那堵墙壁里面。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鬼很早就准备将自己制服。沈兵割断了鬼的舌头,然后在他的脸上画上那道线性代数题目,把他伪装成自己,而自己则消失一段时间,去医院把自己脸上的线性代数题目消除掉。   这一切完成之后,他就成了鬼,而鬼却成了自己的替身。   还有什么比隐藏在鬼终极爱你更安全呢?   现在,鬼陆彩和鬼李逸都把沈兵当成了同伴,谁都不知道真相。牺牲了所有人,他终于让自己安全了。   虽然以后要和鬼生活在这所学校里,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你不也能确定自己究竟是人是鬼,不是吗?   就在沈兵为自己的谋略沾沾自喜的时候,鬼陆彩忽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沈兵,一字一字阴冷地说:“我现在忽然想明白为什么那个沈兵脸上的题目会掉色了......” 新校园惊魂 [本章字数:18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03:26.0] ---------------------------------------------------- 我是某市医学院的学生,我们学校坐落在市区的近郊,据说这里解放前是一个刑场,有无数个人在这里行刑、死亡,长眠于此。所以老一辈的人总是认为这是最不吉利的地方,也就是说这里有~~~鬼。   在这个故事发生以前,我是个无神论者,我从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可笑的事发生。不过大学四年的校园生活让我知道,这个世界真是有自然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存在的!   我们宿舍楼里有一个校工,她是一个老太太,有五、六十岁吧,满脸的皱纹,三角眼,佝偻着腰还盘着老式的头。老人不太爱说话,总是在默默默的干活,她也从来不回家,就住在我们楼下不到10平米见方的仓库里,不打扫时就在屋里休息,小门总是紧闭着。她对我们又脏又乱的宿舍从不指手画脚,有时我们和她打招呼,她也轻声地回应。接触时间长了,我们慢慢地从她嘴里了解到,她是个孤寡老人,老伴前两年去世了,由于自己没有老保,儿子也不要她了,她就到我们学校来打扫卫生,吃住学校都管,也就不给什么钱了。   我们都觉得老人挺可怜的,可是谁也不愿意和她多接触!说不好为什么。   大二那年下学期的某一天,我们整栋楼的学生都觉得宿舍楼里老是有股子怪味,特难闻,院领导来了也是掩鼻而进。情况持续了近一个星期,直到我们???突然发现打扫卫生的那个老太太好久不见了!我们把这个情况反映给院长,他立刻派人来查。这种气味确实是从老太太的那个小屋里传出来的,可是她的门象往常一样的反锁着,保卫处立即撬门,打开门之后发现老人已经死在屋里好久了,她全身上下散发着扑鼻的臭气,鼻孔和耳朵眼儿里还爬着几只蛆,我们在场的几个人,当时就吐了。在她的手里还紧握着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估计是她那不孝的儿子。   老人没有家属,我们学校就私自决定,将老人的尸体解剖,交予法医系,以便上课时演示用。就这样老人的尸体先被推上解剖台解剖,又被高温高压蒸煮,把表皮的肉剥落,最后又被肢解成一块一块的骨骼。   不久,我们的宿舍楼又恢复了宁静,打扫宿舍的人又换成了一个健康的老头,同学们也就渐渐地把这件事这个人给淡忘了。可是,好景不长.   一次,我们寝室的老三半夜起来上厕所,他睁着朦胧的睡眼,一步三摇的向厕所的方向走。突然,他觉得背后凉嗖嗖的,猛的回头一看,借着月光他看到有一个老太太站在走廊里,离他也就四五米的地方,佝偻着腰,还盘着头,一双三角眼突然睁大了盯着他,眼角还正在流着鲜血~~~。老三立刻清醒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你,你,你是谁啊?”   老太太还是直盯着他,没有回答。老三觉得不对,想都没敢多想,转身就向寝室里跑。这时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向他越走越近,一边走还一边哭诉着,   “我~好~惨~那~,老~伴~死~了~,儿~子~不~要~我~,临~了~到~死~了~,还~被~又~蒸~又~煮~连~全~尸~都~留~下~,我~恨~死~你~们~啊~~~!”   老三都吓傻了,腿肚子都转筋了,到寝室的几步路就像跑了好几年一样。到了寝室把我们都喊醒了,把这事跟我们一说,我们都一激灵。寝室晚上还停电,我们抹黑下了床,一人手里拎了一个凳子,一边大喊“谁呀,谁呀????”,给自己壮胆,一边摸出了门外,可是,哪有什么老太太呢!只留下一条寂静的走廊和被风吹得嘎嘎作响的窗户。我们再也不敢睡了,两个大小伙子挤在一张床上,空出了另外的四张下铺。我们八个人双眼圆睁盯着门口,头脑时刻的紧绷着,当我们对望时,都看到了对方眼里那种无助害怕的眼神。没经过这种事的人,也许永远感觉不到这种心情,这种恐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的情景。   至此,老三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得了一场大病,莫名其妙的,整天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楼接连的又发生了许多事,总是有人听到有个女的在楼里哭,半夜里有时水龙头不时的拧开、关上,还可以听到哗哗哗的扫地声。   我们实在是害怕的不行了,就向院领导反映了这件事。院领导起初还不信,不过我们众口一词,不由得他们不信。后来,院里终于采取了行动,将那位打扫卫生的老太太的头骨和躯干找了回来,又拼了起来,送到殡仪馆火化了。于是,我们晚上再也没听到老太太的哭声~~~。老三的病也奇迹般的好了。不过,当我们走过楼下,路过她的小屋时,我们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真像老三说的那样,“背后凉嗖嗖的.”。   我们不敢住这里了,要求学校给换寝。不久,我们就搬到了另外的一个宿舍楼里。这老宿舍楼就留给了新生住,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以后,我们好像有约定一样,再也没人敢提起这件事了.   不过,我们换了新楼。是否就万事大吉了呢?我们??想的太简单了. 那次同学会那帮老同学 [本章字数:21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48:19.0] ---------------------------------------------------- 曾经看过一部电影,讲述的故事是一群好友为一个女孩子庆祝生日(女孩儿是一个孤儿,父母早死),大家喝醉了,,然后朋友把这个女孩儿给轮了,轮了后,大家发现不知道怎么办。就把这个女孩儿杀死了,并且把她的身体密封在了墙壁中,过了很久大家都以为女孩儿失踪了,女孩儿的房子也无人管理。然而10年后,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知道这个文章能给大家带来什么惊奇。   毕业后就很少再见到过去那帮老友了。人生在世时光匆匆,能再相处的日子像我的头发一样在不断减少……人生不该留下遗憾。所以有机会就该大家聚聚缅怀过去。由于种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原因,这念头只仿佛我亲吻戴安娜王妃的愿望般可望而不可即,一直没机会天时地利人和地达成夙愿??一直到……那一天。   电话神经质地忽然响起,我接听,意外之至??是中学时的朋友,班长!   “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啊!”他道。   “这是我要对你说的吧!我好想你啊!最近过得怎样?”我兴奋地大说特说滔滔不绝,青春时代的往事历历在目,像放电影一样开始在脑中重播,让我激情澎湃。   “也就那样喽,整天累死忙活的……电话里怎么聊得爽!”   “对啊!大家好几年没见了吧,该聚聚啦!我早想搞个同学会了,要不是老没空的话……”班长的电话引起了我的感慨,我感到不能再拖延这一计划了,乘机提出。   “对对,就你没空。你还不知道吧,前年我们这班中学朋友就搞过一次聚会了,叫什么叫,我们也有通知你啊,你他妈跑去出差了!那次就少你一个,您老真是贵人事忙啊。”班长半嘲讽半调侃地道。   “是吗?原来我已经错过一次啦?拷!!这可不行,你们得好好和我说说上次的事,真不巧那时居然去出差了……那这次我绝对不能再漏网了!”我才知道自己曾因失误出局,仿佛刚买好一支股票就发现它开始卯足劲跌般后悔莫及,于是下定决心头可断血可流这次聚会不能溜。   “OK……既然你想聚聚,那交给我吧,我负责联络所有人……上次也是我搞定的。”班长大义凛然地将重责大任主动揽下。省了我不少事。因为以前的朋友们现在散布祖国各地,要聚集他们难度不比寻宝小。还是班长本事大面子足够号召力,这定与他当年累积的好人缘及如今的事业辉煌有关。有他出面一定万事大吉。于是我心安理得地预备坐享其成……(在线)转载   结束了这次通话,我热切期盼着那个聚会日的到来。   和我在同一个城市的老同学就一个都没有,班长的所在地和我相隔也甚远,这让我开始猜想聚会地点会选在哪里。这可很难决定的,无论如何都会让大家伤脑筋了。不过,同学会是如此有意义的事,就不拘小节了吧。他们前年不也搞过了?其实应该也不会难到哪去。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周,我又接到了班长的电话,庆幸的是报喜不报忧:“都搞定了!呼,真不容易啊……怎么样我够朋友吧!全部人都约到了,上回就少你一个,这次完美无缺了。”接下来,他把时间和地点告诉了我。竟然就是本周周末,而且就在本市!我不禁感叹班长真是太神通广大,不去开个什么“为您解除疑难杂症”之类公司实在浪费人才暴殄天物……   本周末我没有应酬??就算有我也都推掉!大家竟然这么照顾我荟萃到我的所在地来,如此盛情我真是无以为报……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定在本市了还另外找什么地点,直接聚到我家来不是更方便更节约吗?太见外太客气了吧。于是我决定见面后拉也要再把他们全拉来我家大家玩个够通宵达旦……   周末很快就到了,我心情激动无比仿佛要去相亲要去登台作秀选美般疯狂梳妆打扮一番后才开车出门。美梦成真的快感实在太充实了,真的,一点不夸张,我就是那么兴奋!20年啦……!   班长定的地点是本市一处很热闹的酒店。据说他已经包下了一个很大间的宴会包厢。豪爽!我想我们有必要付钱给他,但他必然阔绰大方地拒绝……人未到,我心已至了。   路上,我很自然地想知道朋友们是否都已到了,自己迟了就不好了??虽然今天我起得这么早断无迟之理??也算和他们先谈为快吧。他们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手头只有班长的??他并没有留给我什么号码,是他打来我家时我的来电显示记录下的。本来我这几天就想给他打电话,但那时人家正在为我而忙着联系同学我怎么好意思再去打扰他?好像催促他似的。所以忍住了,现在打就名正言顺了。那是个手机号码,可是接听的是位女性,一定是班长夫人了。我对她说了我找谁。   “没有……这个人了……”对方一听我的话反应剧烈,竟然哽咽起来,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开始抽泣了。   我大感不妙:“怎么了?他出事了?”(在线)转载   “你是他朋友吗?你怎么不知道呢……他……前年就已经过世了……车祸……”班长夫人的哭声分贝越来越高。   晴天霹雳!不可能!我这两天还和他通过电话!而且我现在正要去赴他也会参加的同学会!我大声抗议对方乱放厥词,但对方泣不成声的表示令我竟变得半信半疑,这种说服力真太强了。   挂了电话后我还是分析了此话的无稽。但心头竟已阴影盘踞,我发现我竟有点信了!我冷静了一下,干脆进行逆向思维分析:要是班长真的早就死了,那么一直和我联络的那个就是……一想及此我就全身冒汗……那么今天这个同学会又是怎么回事?真的假的?我难以抑制强烈的好奇心,于是仍决定前去赴约。   一路上我甚至想,是否班长太过寂寞和怀念人间而聚集我们?或者他要害我们?再或者根本没有什么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去…… 第二卷长篇 校园惨剧-1 [本章字数:197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46:42.0] ---------------------------------------------------- 虽然落寒是一个在社会上济济无“名”,在警局大“名”鼎鼎,在被抓获的犯罪者中声“名”狼藉的“名”侦探,但他还是个学生呀。所以如果你在一所很出名却是以烂闻名的大学里看见他时,可不要惊讶。   这实在不该怪他的。在大家都紧张地备战高考时,他却在为连环杀人案全力以赴,所以考到这里绝不是他的责任。当然,他也不是那种成绩拔尖的好学生,对这些事看得也淡,既来之则安之了。   此时,他正坐在长椅上,面对着礼堂,中间是一大片方形的绿草地。他在看书,而注意力显然不在书上,不时抬头环顾一下。在视野可及的范围内只有他一个人,周围一片宁静,而他似乎正是宁静的根源。   如果有个浪漫情怀的女生走过,就会感叹这是怎样一副美丽的画面,多像小说里描写的场景,如果他手里拿的是本诗集就完美了,要是散文集也凑合了。看那本书的封面,淡雅清新,应该**不离十,再仔细一看,书名赫然是《侦探少年之杀人事件》……于是,完美的形象崩塌了。   在落寒的眼光第一百次落到书上时,书中的少年侦探终于说出“来向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吧,凶手先生。”这句每个故事中必说的名言。落寒于是长出一口气,合上书靠在椅背上。   在现实中的侦探看来,小说其实是十分荒谬的。落寒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的故事一定要杀满几个人才能破案,其实用心想的话,就会发现线索在一开始就已经出来了。刚刚看的就是,早在第一个人死时就能察觉凶手的动向。落寒100页前就知道凶手的身份,而且预测出下面死的人是谁以及凶手会怎么掩饰自己的罪行,也难怪他集中不了精力了。与其说他是在看书,不如说是在享受呆在这里的感觉,真的很惬意。   空气里充满了草的气味,阳光照在地上,还可以听到鸟叫的声音和柔和的音乐……   等等,不对!柔和的音乐呢?   落寒左右看看,表示他在寻找,当然还是什么也没听到。他那惯于推理的脑子立刻运转起来。   中午的休息时间学校广播台是要放音乐的??现在没有音乐??现在不是中午休息时间。   翻过手腕看表,2:00!   1:30上下午的课,他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而且是出名难缠的物理老师的课,偏偏教室还是比较不容易偷溜进去的那种。   跨上停在旁边的自行车,抄近道儿,骑车飙过花园的石子路。   花园里有两个穿土色工作服的花匠,一个拿着大剪刀在修剪灌木,旁边停着手推车。另一个拎着长长的水管往花坛里浇水。落寒的车压过管子时,他回过头来看看。落寒回他个歉意的笑容。   花匠们对这里可以说悉心照料,因为它几乎是这所学校的标志了。花园中央的位置是一方水池,水池中间立着一组莲花的石雕,听说是前几届的学生毕业时送给学校的纪念品。花叶形态逼真,搭配巧妙,远近高低,错落有致,美观自不必说。最高的那朵每小时整点的时候还会从花心往外喷水,池内池外很大的面积被滋润。   落寒对花匠笑完,看到正喷出的水柱,欣赏是必然的,外加一点欲哭无泪,本来还盼着是表快了呢,现在看来实在准的很。   把目光从水池收回,无意瞄到花园的角落。那里紧邻花房,四面被树包围,只能从树间较大的空档进出,中间摆着石桌石凳,很是个幽静的所在。本来应该是寻找安静环境的自习狂人们和不想被打扰的恋人们的最爱,可是传说五年前有个女生在那里上吊自杀,从此无人问津,真正成了校园里最僻静的地方。   学生的生活也许真的太无聊了,所以一点小事都会被广为传诵,何况是死人这么大的事。所以有传言说什么死去女孩的幽灵一到晚上就会在花园里游荡,曾经有多少个人看见过,其中的几个被当场吓得如何如何,总之形容得活灵活现,可是她的死到底是什么原因没有谁真正知道,就是都什么说。落寒虽然算个侦探,却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不会自找麻烦地去调查什么。而且这类的事大多是被人夸大的,真的有没有这回事还不一定呢。   终于到了教室门口。从开着的门往里看,坐得很靠后的徐宁和宫文羽在向他招手,指指旁边的空座位。   硬着头皮走进去,数理学院的席老师果然发话了:   “现在才来呀?刚开学就这样,还想不想学了?你还是男生呢。女生都还没放弃,你就放弃啦?”   底下顿时一片嘘声。   走到位子的途中,落寒听见旁边的一个女生低声咒骂了一句:“我们按时来上课,就是为了让你贬低我们的智商?”   落坐时,徐宁正在和文羽说:“本来在男生里已经没人缘了,就是女生心软还听他的课。现在又把最后这点儿支持者给得罪了。什么叫傻呀?这就叫。”   徐宁的评论一向很尖锐。比如席老师的外表,他有些谢顶,脑门前全秃了,旁边的头发覆过来欲盖弥彰。人瘦得皮包骨头。徐宁就说过:“把他带到吕老师那儿,往骷髅模型旁边一站,不一定哪个更能体现人体结构。”   不光相貌,物理老师的装束也很有特点。他一直穿着长袖格子花纹的衬衫,带条纹的长裤子,开学以来没见过他换过第二身衣服。   “喂,后边那两个。”席老师手指向落寒他们的方向,“不要再说话了,说你们呢,最后那排的。”   落寒本来以为是在说徐宁和文羽,再听到最后一句时知道是说坐在他们后面的一对恋人。   大学里的恋人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他们上课一起坐最后一排,上自习一起坐最后一排,饭在一个盘子里吃,当然坐的是食堂边缘的双人座。   那对恋人依然故我,头抵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低笑上两声。   席老师终于爆发:   “你们在一起可以,但不要影响课堂秩序。你们不要听,其他同学还要听。”   底下有人接茬:“真的有人在听吗?”   “话说回来,你们都不该往一块凑,这样子有前途吗?太年轻了,不知天高地厚,太多的事比谈恋爱重要了。你们大一,趁现在还算来得及,我要和你们说:大学时代是要奋斗的,不要谈恋爱。”   徐宁趴在桌上敲着桌子:   “他知不知道在大学里没谈过恋爱等于没上过大学呀?真不能忍他。”   “有个‘五年前惨剧’作先例还不够吗?”   撕裂般的声音让教室完全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文羽才低声问:“什么‘五年前惨剧’?”   徐宁说:“大概是那个女生自杀的事吧。”   文羽说:“真有这回事呀,我还以为是大家瞎传出来的呢。”   徐宁说:“他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有吧。”   席老师把物理扔在一边,继续教育大家关于大学时代的问题。如果你讨厌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十分碍眼。徐宁终于无法容忍。   “烦!来上课真是个错误。谁找点事给我干呀?”   要是落寒不在,早就不知道骂出什么来了。一般男生们凑在一起,如果你拿着本在旁边记录他们的谈话,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以《常用脏字文库》为题出一本书。而从小到大,落寒身边的人在和他在一起时都会或多或少地收敛,而一离开他该骂什么骂什么,好像他身上有制约机制。大概是落寒自己在18年的漫长岁月中没有说过一句脏话的缘故。这是比他的破案数量更值得骄傲的一个纪录。   “落寒,有侦探小说不早拿出来?!”   徐宁翻开扉页:   “‘庆祝连环杀人案凶手于今日抓获’?这是什么意思?谁的字呀,不像你的,更难看。”   石叔最近对书法产生了兴趣,虽然想象一个人穿着严肃的制服在挥毫泼墨有点不搭配。   “是我的一个长辈写的。我得到这书的那天正好是破案的日子。”   我没撒谎吧?   徐宁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书里,没听到他的解释。   落寒从侧面端详着这张他看了三年多的脸。他和徐宁是高中同学,大学上了同校同系同班不说,还分到一个宿舍。徐宁的脸色极其苍白,眉毛都淡的几乎是黄色,嘴唇是粉色,而眼睛极黑显得诡异,好像所有的色素都集中到眼睛里去了。容貌虽冷峻,性格却活跃,不管在多少人中你总能察觉到他的不同,从内到外都是一样。   坐在徐宁另一边的宫文羽是另一位舍友。他钢琴据说弹得不错,从外表看就很有才的样子,别人戴眼镜大多像书呆子,而眼镜戴在他脸上却显得斯文,搭配自然卷曲的头发,清越的嗓音,是女生们谈论的对象。再加上他参加了开学时各社团和学校组织的招新活动,现在在校广播台工作,是校电视台的男主持人,还是学生会的干事。他刚进学生会时就有人预言,他将是下届会长的热门人选。   一个宿舍四个人,当然还有一个??张平。他现在坐得很靠近讲台,正埋头做着习题集。他很矮,皮肤很黑,声音很低。   其实集中听到他的声音也就是一次。那是刚开学时,老师把同学们聚在一起一个个进行自我介绍。他是个外地人,口音相当重。而这个学校里大多是北京的学生,以前没有听过其他地区的人说话。所以轮到他时,才说出一句,怪异的腔调就引起哄堂大笑。他偏偏有一着急就结巴的毛病,还越着急越结巴。他“我、我、我”了半天,没再说出什么就坐下了。现在虽然和落寒他们住一个宿舍,却极少说话,和他说什么也只是“唔”一声。   本来同学们对他的印象仅止于口音,可是几次入学摸底考试下来,成绩是全系的前几名。结合他平时独来独往不爱说话的特征,一下子造成一种寂寞高手的感觉,很令人敬而远之。   说起来,最平凡、最大众化、最不惹眼的反而是落寒了。   因为让人厌恶而显得格外漫长的物理课终于下了。大家奔赴高等数学教室的同时抱怨:“一下午连着安排两门大理科,让不让人活了?真不知道学校这帮人怎么想的。”   大家进教室时,看见同是数理学院的何老师在门口抽烟。学校有规定,教室内不得吸烟,所以有烟瘾的师生们只好在露天或楼道里解决一下了。   “大家把手机什么的都关了,上课不许响。这是学校的规定,老师也不能例外的。我的呼机要是讲课的时候响了,可是三级教学事故。”   他的声音总像在克制什么,最开始学生们都以为他是压抑怒火,只好收敛点。后来才知道他不拼命忍着就会咳嗽不断,但已经老实习惯了,嚣张不起来。   “咱们开始上课。”   何老师长得很性格,脸上有棱有角,脑门上的黑发总是直竖着,他要是静止不动你会以为那是尊石雕。他的穿着也是保守型,衣服是黑灰色系,上面有横竖交错很均匀的条纹,一看就是教数学的,连衣服都和坐标纸很像。   往届学生的成绩单显示,何老师是教高等数学的佼佼者。他的笔记很多,跟着他抄到期末,把笔记整理整理可能就能当教材了。大概也因为高数是学分最高的科目,大家都抄得无怨无悔。   到快下课的时候,文羽吸吸鼻子,吐出四个字:“酱爆鸡丁!”   食堂的香味其他人自然也闻到了,不免有些心浮,开始进行信息交流。课堂秩序荡然无存。   “你们别说了,我……我可告诉你们,”这次声音里是真的蕴涵着怒气,“人的忍耐可是有极限的。”   “极限”二字把大家都吓安静了。   徐宁低声说:“这次优秀教师的评选我一定选他。三句不离本行,爱岗敬业。”   下课了,去吃饭。   刚出教室,一连串的外语扑面而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英语林老师和体育老师李维安。   李维安是她真名VivianLee的音译。加拿大人,黑皮肤,嘴唇微厚,但长相很美,穿的是上下分开的紧身运动装。听说她原来是职业运动员,从小训练长跑,本来是可以参加奥运会的水平,可是在登山时腿受了伤。虽然跑跳不成问题,但已经不能和世界级的高手较量了。她后来嫁了个摄影师。她丈夫对中国这神秘的国度仰慕已久,几年前终于借工作的机会连家一起搬过来,现在正在敦煌被唐代文化迷得神魂颠倒。因为可能要定居在这里了,李维安找了个体育老师的工作。   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大概是沟通,所以她和英语老师呆在一起简直是必然的。而且两个人又都是年轻的母亲,更容易说到一起去了。   虽然学校里有很多食堂,但赶上吃饭的高峰期,你还是会觉得全国十几亿人都挤到这儿来了。落寒他们好容易找到了座位,然后去买饭菜,拿来餐厅提供的勺子开吃。   “看那边。”文羽说。   只见一些同学走过斜前方的桌子时用吃空的盘子立起来挡着脸。全餐厅几乎没有空位,那张桌子却人烟稀少。   “根据我的推理,”徐宁摸着下巴,深沉地说,“那里坐的是老师。”   “什么推理呀?长眼睛的都看见了,不是云小姐吗?”   “云小姐”花白头发,隶属计算机学院,教计算机基础和C语言的应用,所以还有个别称是“C语言那老太太”。   “云小姐谁不认识?她旁边那个呢?”   “姓汪,教数据结构和面向对象的编程思想。”   “这个……有问题呀。”徐宁说。   “我没说错吧?”   “我是说你知道这件事的本身有问题。大学可和高中不一样,也许四年下来毕了业连学校里有多少个学院都算不清楚。更别说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一批老师,你能个个都认得?说实在的,要不是咱们电控学院和计算机学院的基础课差不多,现在连‘云小姐’都不认识。老实交代吧,怎么知道的?”   “我怕她以后要教咱们,事先了解一下呀。你也说了,咱们的课和计算机学院的很像嘛。”   “你骗谁呀?我可知道,数据结构是计算机学院的专业课,咱们怎么可能学呀?”   徐宁转向落寒:   “我告诉你呀,校电视台最近来了个计算机学院的美女,和文羽一样作主持人的。这个男主持人和女主持人的问题吧……”   “别胡说!”文羽向落寒澄清事实,“我和阿雪没什么的。”   “我可记得那个美女叫林雪不叫‘阿雪’的。”   “你!”   有些事情插手是白费工夫的,文羽和徐宁斗嘴就是其中之一。所以落寒清闲地吃自己的饭,不理会他们。   吃完饭等他们一起回宿舍,遗憾的是他们吵得意犹未尽,只好无聊地环顾四方了。   斜前方的云小姐和汪老师边吃边聊,其实是汪老师在不停地说,而云小姐睁着困惑的眼睛在听。可能听得是太入神了,手一滑把勺子掉在地上。云小姐于是懊恼地看着地面。正好生物学院的吕老师经过,把刚拿的勺子递给云小姐用,自己又去拿了一把。然后他在旁边落座,云小姐向他点头道谢,他露出全面调动面部肌肉的笑容。   老师们身后是窗户。落寒透过玻璃,赫然发现餐厅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来往的人们都会悄悄斜睨他然后绕着走,站在安全距离以外观望。   落寒一拍脑门,十分无力的样子。   “怎么了?”在斗嘴的空档,徐宁拨出时间问候一句。   “没什么,”憔悴的声音,“我把书落在教室了。”   “快去拿吧。我们等你。”   徐宁算算时间:嗯,还能再吵一会儿。   落寒拿出高等数学的书,向那个人一欠身:   “张老师,这道题我不太明白……”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无趣地离开了。等人走的差不多了,落寒赶紧把他拉到僻静的地方。   “X君,你这是干什么?”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市警察局的资深警员张臣,少数几个把落寒从小看到大的人之一。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都引起围观了。   “我特意没穿制服,换了身普通的衣服。怎么?我看着不像老师吗?”张臣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   “外表是没问题啦。”但是老师不会在吃饭时间到路中间去站军姿。   落寒和警局之间有默契:不到学校来找他。今天这种情况以前没发生过,这说明……   “张叔叔,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少年侦探的悲哀??从7岁起,年纪是长了不少,辈是一点没长。   “不是说过别这么叫了吗?”张臣是个例外,自从落寒过了16岁,就不让叫叔叔了,而且他对落寒的称呼也由“落寒”改成了“X君”。当然落寒也不让他这么叫,两个人经常为这件事起争执。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这些天一直在附近办案子,顺便来看看你。”   “案子?”这还叫没事?   “不是什么大事呀,抓个小毒贩。不用你帮忙,谋杀案还不够你忙的呢。”   张臣低头沉吟一下:   “其实,也不算完全没事。”   他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脖子上鲜红一片的女子。   “这个案子是前不久发生的,本来案情是没什么难的,就是……比较麻烦,把他扯进去了。”   “他?”   “就是唐呀。他偏偏在案发前些天到过死者的家。现在是完全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根本就是不认识,所以呀,他跑到人家家里去干什么?问他他也不说。现在案子僵着动不了,我恐怕石局长不久就要让你接手这案子。毕竟唐帮过我们不少忙,你和他也算是很有交情,带个信儿给你,省得你没有心理准备。”   向张臣道谢,告别。回去和文羽他们汇合。   他们显然已经放弃了“文羽与美女”问题的讨论,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那本侦探小说上。   几个人从食堂出来,边走边聊。   “我觉得侦探小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名着。”   徐宁说完,扫了另外两人一眼:敢反对的就站出来!   “我也觉得很好看。”文羽很识时务。   “落寒,”看落寒没反应,徐宁语重心长,“你最近开始看侦探小说了,这个倾向很好嘛。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没什么侦探细胞。”   落寒笑得很纯。   “我觉得……”   食堂和宿舍很近,已经到了门口。徐宁看见楼前的展板就没再说下去。   每个宿舍楼前都有这种展板,学校的各社团或组织都可以用来作宣传。现在在最上面的一张海报,画着五线谱和音符,还有一对共舞的男女。   “迎新舞会!”   徐宁正要去看,从旁边过来两个学生,一个手里拿着胶水瓶,另一个抱着一个纸卷。纸卷被展开,涂上胶水,毫不留情地覆盖上男女舞者。   “喂!”   徐宁这一声叫得比较大,站远了一些正看效果的两个人都看向他。他看看他们,小声补了一句:   “我还没有看。”   文羽拉拉他的袖子:   “别傻了,舞会早过了。”   “过了?我怎么早没看见呀?”   “都贴好几天了都看不见是你自己的问题。大学里本来就这样,想知道什么消息自己去找,不找就什么都不知道。听说咱们期末考试时间和考场都得自己去看,没人通知。”   “可是,”徐宁看看两个贴海报的人,低声说,“海报这东西,你以为谁整天注意着看呀?”   “就是扫一眼而已,又没让你盯着仔细看。算了,旧的看不见,看看新的吧,别再落了什么。”   新海报是勤工俭学办公室的,最大的几个字是:打工好机会!   看了大题目,不感兴趣,三人向楼里走去。   文羽对落寒说:   “你知道他为什么后悔没去参加舞会吗?这个原因呀……不用我说。我来从侧面证明一下。他老说他喜欢侦探,是吧?可是你也知道,最顶级的侦探都走两个极端:一种是不结婚,终生不沾女色;一种是不结婚,花得无边无际。他喜欢的侦探都是后边这种。你意会了吧?”   和两个喜欢斗嘴的人在一起的第三个人经常会被拉来作两人辩论赛的评委,落寒就充当这种角色。不管哪一个都会到他这里来争取支持。   “那也没有你手脚快呀。”徐宁反驳,“另外,我喜欢侦探可是真的。我未来的志向就是开家侦探社,和先贤竞争。”   “先贤?什么东西?”文羽迷茫。   这时已经到了326宿舍门口,落寒拿钥匙开门。徐宁不敢相信地看着文羽:   “你不知道?不会吧?”   进了屋,徐宁拉过把椅子跨坐在上面,换了个看不可救药的人的眼神,开始诲人不倦:   “只要会写‘侦探’两个字的,就应该知道先贤。”   “先贤侦探社是几年前成立的,很快就出名了。本来它的合法性受到质疑,可是最近先贤的老板唐尧被授予‘见义勇为好市民’奖,看来上面是默许了。”徐宁单手托着腮,“你们不觉得着这侦探社的名字挺个性吗?先贤……”   落寒说:   “大概因为‘唐尧’这名字吧。‘尧’不正是中国古代的贤者吗?”   “有道理。”徐宁接着说,“我还听过一种传闻,就是市警察局的石局长经常以普通顾客的身份委托他们一些事情,也就是说,有些警察局破的案子其实是先贤办的。”   “你说的是‘先贤保安公司’吧?”文羽恍然。   “多明白呀!在咱们国家怎么能明目张胆地挂牌经营侦探社呢?”   “那你说的恐怕不是传闻。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我要说的这件事挺悬乎的。”   “我有个表哥是电视台的记者,跟踪报道上次的珠宝抢案。当时的抓捕行动是分三路进行的,一路的目标是犯罪组织,一路是那个案子的主谋,因为他和同伙分开走了,所以又要多一拨人去抓帮凶。我表哥和另外两个同事跟踪拍摄。我哥看见唐尧了。”   徐宁兴奋地敲敲椅背:   “这就说明先贤真的参与警察局的行动。”   “别急,还没说完呢。”   “你也知道,为了警界的声誉,不能让人知道有外人参与,有唐尧的镜头都要删了。剪片子时,我哥很自然地说起他来,两个同事都惊了。因为其他两盘带子也拍到他一些镜头。问题是三个行动是在三个不同城市几乎同时进行,以现在人类的科技水平,还做不到瞬间移动吧?”   “还是会有时间差的呀,实在是大惊小怪了。”   “录象带有时间的呀。一核对,真的不差多少。最耐人寻味的事还在后头。”   “原版的带子虽然不能播,但是被记者们珍藏起来了。他们认为这很可能是揭开先贤保安公司神秘面纱的突破口。也就是我关系特殊,表哥才让我看的。他把带子放到录象机里,这么一播放,你猜怎么样?”   徐宁倾身向前:   “真的看见同一个人同一时间出现在三个地方?”   “我看见的是……风景片……”   “嗨!”徐宁大笑,“你到底也没看见呀!不用说了,一定是你表哥开你玩笑。”   “他才没那么无聊。”   落寒插道:   “先贤的传言确实很多,都神乎其神的,现在又加了一条。大概是唐尧太出色了吧。”   徐宁赞同:   “是呀。听说他是跆拳道黑带,还会点儿中国功夫。射击技术可以参加国际比赛。”   文羽说:   “你还忘了一条。他在开保安公司之前,曾经在杂技团呆过,表演的是飞刀神射的节目。他都这么完美了,以后你开的侦探社怎么和他的比呀?”   “侦探这行业,光靠功夫硬是不行的。”徐宁点点自己的太阳穴,“重要的是这里。不过,”他咳嗽一声,“他们的脑子应该也不差的。据说那个珠宝抢案挺复杂,原来是他们办的。本来我还崇拜了咱们市的警官们半天,真是浪费感情。”   “这个……”文羽说,“不妨碍你继续崇拜。他们只是负责抓犯人,至于怎么知道犯人就是犯人的这个过程??也就是所谓推理??他们倒不插手。”   “我对警局又恢复信心了。说实在的,他们真不算蠢,能赶上这么一批办案的人算老百姓运气了。你看前两天报纸上那篇《警局工作探密》的文章了吗?”   “你这种人也会看报纸的?”   “我怎么了我?别打岔,听我说。那篇文章的作者看过警局的一些记录,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几乎每一个经典案子的完结报告都是星期一写的。他觉得挺有意思,就仔细看。原来破案的日子都是周六周日。于是作者赞扬警察们工作努力,牺牲节假日。”   “这文章我也看了,”文羽说,“还提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一二月和七八月的破案周期明显短于其他月份。作者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问局长得到的解释是‘因为这四个月是学生的假期,所以要更加迅速破案,以保护未成年人。’落寒,你觉得这种说法是不是太标榜了呢?”   “这个……也许吧。但是除了这个似乎没有别的解释了,是不是?”   总不能说只有周末和寒暑假我才有时间吧?   “说的对。”   正聊得高兴,听到开门的声音,三个人一起看向门口。   张平!   三个人看着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指望张平自己开口也是不现实的。一时有些冷场。   宿舍的电话恰到好处地响了。离得最近的张平接起:   “唔……您打错了,这里是学生宿舍,不是证券公司,没有姓李的。”   放下电话,他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把课本和习题从书包里拿出来,换其他科目的进去,然后背上书包出去自习了。   三个人留在屋子里面面相觑。   “电视台还有事……”文羽先走了。   “我也有事要做。”徐宁说。   落寒说:   “我也出去呆会儿,一起走吧。”   到楼下的途中,两个人只说了两句话:   “你去干什么?又去网吧打游戏?”   “是呀。”   放自行车的地方,是校门旁边的长方形平房,顶子很高,不开灯的话,即使是白天,光线也非常不好。门口的地方挂着‘禁止入内分发小广告’的牌子。旁边是间小屋,里面住着管理的人。车的摆放还算整齐。   落寒看见一个推着车的人正掏零钱给管理员,就问徐宁:   “这里还收费的。”   “咱们不用。那是校外的人,当然要趁机赚一笔。”   落寒跟着徐宁找车,有好几次几乎绊倒。徐宁说:   “你看着脚底下吧,在这儿摔着不是好玩的。”   确实。地上铺着铁板,接缝的地方有的都翘起来了。到处都是土,角落里堆着废弃零件,修车工具和其他杂物。   徐宁终于找到自己的车。旁边紧挨着的那辆车明显很久没有动过,落了一层土,锈成了狰狞的样子。徐宁嫌恶地把它推开,嘟囔道:   “这些大四的,毕了业就把车扔在这儿不管了,烦人!”   推着车到了外面,顿时明亮起来。于是可以看见车筐里一堆花花绿绿:   “英语速成……”   “三天学会五笔打字……”   “驾校优惠……”   徐宁把它们揉成一团,本想顺手丢在地上,但因为落寒在旁边,似乎不好这么做,看看旁边又没有垃圾箱,只好郁愤地扔回车筐,跨上车骑走。   落寒顺着大路闲庭信步,大约十分钟后,找了个插卡电话亭,拨号。   “喂,您好。这里是先贤保安公司。”一个悦耳的女中音。   “我姓杜,找唐先生有事,请让他接电话。”   “杜……杜……对不起,您没有预约。”   “可是……真的不能通融吗?”   “非常抱歉,这是规定。”   “那……”   “真是不好意思,下次请先预约。”   “那就没事了。”   “那么再见了。”   电话里发出挂电话的声音。落寒却没有挂,继续听着。   其实……   以上这些都是暗号啦……   如果落寒接到找“证券公司李先生”的电话,就要用公用电话拨到先贤侦探社。即使有人知道了这种联系方式,也没办法作怪。因为正常人听到上面的一段都会把电话挂掉,就没有后继发展了。   落寒和先贤侦探都不是没有手机的人,当然可以更方便的。但是,破案的和犯罪的所有人中,对先进科技的工具完全了解的有几个?谁知道一旦调查起来,哪些东西可能暴露而哪些东西还能隐瞒?所以,聪明人才不会用先进的联络工具交流机密而重要的事情。再说,和犯罪打交道的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大约三分钟后,电话里传来男高音:   “杜公子……”   “这次又是什么事?”   “侦探社当然是案子的事了。”   “我说的是为什么找上我。现在又不是假期。”   “你比较近嘛,调查着方便。具体情况到时候再说,今天晚上七点我去学校找你。至于在什么地方见面,你自己找吧。一会儿见呀。”   “哎!……算了。”   这下是真的挂断了。   到见面的时间了。落寒直接往花园里那个传说有鬼的角落走去。因为会面是很秘密的,自然要找僻静的地方,非这里莫数了。   他站在石桌的旁边,低头等了五分钟,终于说:   “还不下来吗?以为躲在树上我就看不见了?”   话音刚落,从树上跳下一个人,落在落寒面前,一拳击向他的面门。落寒顺手一格。那人上前一步,右臂横扫。因为他比较高,扫的正好是落寒脖子的位置。落寒后退不及,一下子坐在地上。那人收势。左右的树上又跳下两人,一个手里捏着一柄亮银色的长刃小刀,另一个用手摆出枪的形状。当然,枪口和刀尖都是对着落寒的。   “如果我们是坏人,你早就死了。”   “但你们确实不是。”   落寒捂着脖子,中间的人瞪着他说:   “别揉了!我只是装出用力的样子,其实根本没用力。”   “我一点都不疼的,但是为了配合你,只好装得很严重。”继续揉。   那人的拳头攥了起来,格格作响:   “要说推理什么的,你可以教我们三个。但说拳脚,你真是我见过最差的学生了。这么基本的动作都应付不来。你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个词很眷恋是吗?你以为当侦探不用动武的是吗?”   “严格说,我不算什么侦探。而且,如果计算得足够周到,动手应该可以避免。”   “你以为只需要知道谁是凶手,而不用去抓住他吗?”   “到需要抓的时候,把你们叫来就好,不用我自己上呀。我不喜欢动拳脚,从小到现在连架都没打过。”   落寒抬头在这三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扫了一圈,露出笑容。   “我说你你还笑?”   “只是想起我的同学说先贤这名字取的有意思。”   拿刀的说:   “不叫‘先贤’叫什么?当年我们老爸一看生出来是三胞胎,脑子里立刻蹦出‘尧舜禹’三个字。于是,我们就要一辈子顶着这些烂名字。”   “已经不错了。他当时想起的要是‘天地人’,你们不是也得忍着?”   “那我们就真改名去了。”   用手作枪的说:   “我倒不想改。我觉得叫唐尧挺顺。你们两个别不满意,这名字现在可是咱们三个一起用。”   “你们要是再这么不小心,‘唐尧其实是三个人’这个秘密就要保不住了。要是有人看见你们同时出现在这里,会怎么想?”   “这里很静,几乎没人来呀。”   “只是‘几乎’,不是‘绝对’。”落寒掸掸裤子,站起来:“你们……唉……不是这一次了……前些日子居然还被人拍进带子里。”   “没有问题的。那些带子都已经毁了。”   “从人家家里拿走也就算了,还换成了风景片……”有时候真不能容忍他们的幽默感。“同学提到录象带的事,我赶紧扯开话题。你们现在名声太大,应该收敛一点。”   “你要是想让我们更谨慎,就到先贤来,随时提醒着我们。别在局里做那些无偿劳动了。”   “不是无偿呀,我得到了一柜子的侦探小说。”   “你在先贤办完一个案子,就够你买下所有那些书,连书柜一起。”   在先贤建立初期,他们和落寒碰巧办起了同一个案子,是谁先查出真相,就不用说了。以当时的情况,算是为他们把命捡回来。自那之后,他们每次见面都会拉拢落寒到先贤麾下。一开始他们的邀请是真心的。后来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不断这样做。因为在动员和拒绝的过程中,可以增进感情。   “算了吧,”落寒笑道,“你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再多拉过去一个人,有精力照应吗?”   “这就是我们今天来找你的原因呀。都是这学校的破事,把我们也陷进去了。”   “我们学校?”   “一件过去的事呀。我们调查的时候……总之死人了。现在形势相当不利。你那个石叔随时可能调查我们。你也知道,先贤经不起查的。除了我们三个人用一个身份出现的问题,也还是有很多秘密的。先贤的工作方式毕竟与国家法规有出入。”   “这事我听说了一些,死者是个女人,至于其他情况,还是一点都不清楚。”   “跟我走吧,你就明白了。”   “那尧和舜呢?”   另两个人一起回答:   “办案子呀。先贤很忙的,不是只有这件事。”   学校附近的“多克”餐厅,很是个清静的地方。进门是订餐柜台,楼上楼下几十张桌子,设有包间。勺子筷子餐巾纸放在大厅角落,可以自己取用。   落寒跟唐禹进了楼上一个单间,在禹的旁边坐下。没几分钟,又进来一个人。这人低着头,快撞到椅子上才停下来,像是忽然醒悟似的,把绿色的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坐下开始环视,寻找了几圈之后,终于把目光集中到落寒身上。   他一下子站起来,冲到禹身边说:   “这就是要帮助我的那个侦探?你们又叫我来一次,我就知道事情复杂了,要是不想继续做……”   虽然他压低了声音,落寒还是能听见。   落寒微笑说:   “您还是先坐下吧。现在已经下课了,还是我坐着您站着,实在不够尊师重道。”   “尊师重道?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您是老师,是吗?我见过不少老师,讲课站累了就会往后靠,板槽上的粉笔灰于是蹭在衣服上。而您的风衣内侧有一条浅浅的白线,差不多就是板槽的高度。一个老师来委托侦探社,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您自己也很重视这次会面,不是吗?”   “你……”   “粉笔灰只留在风衣上,而您的衬衫上并没有。大概是您下课后,穿上风衣就要来这里。可是想到这件事很重要,应该换身衣服,就又脱下风衣,把上课时穿的衣服换掉了。”   “这……”   “您先坐下吧。”禹站起来,把他按在椅子上,附耳说,“这下您相信了吧?”   那人摸摸额头:   “当然当然。我只是觉得他太……年轻了。”   “他只是长的显小而已。”   落寒自嘲地笑笑:   从委托人身上推断他的来历,用处实在不大。他还能不告诉你不成?但在大家心里,认为这才是侦探的标志,只好用来博取信任了。千万别说这个暑假才过完18岁生日,那样就更麻烦了。   那人问唐禹:   “唐尧先生,您让他了解我们学校的情况了吗?”   “了解足够充分。”   那人满意地点头,转向落寒:   “这次的委托是……先介绍一下,我叫陈赫。八年前,我和我的高中同学罗晨一起考中了学校的生物学院。这里……”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落寒接过一看,背景正是学校的礼堂,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坐在那片巨大的方形绿草地上,一个男生站在她身后,手中的长发证明他们关系非同寻常。   “这是罗晨和他女朋友。她叫林雯,是我们班的同学,学院的院花,当时追求的人不计其数,这小子……”   他泛起笑容,然后迅速收敛:   “我当时照这照片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局。”   “我一直有气管不好的毛病,六年前终于严重到休学了,我爸妈把我送到国外去静养。这期间我和罗晨一直通信,他告诉我一些学校发生的事情,还有他和林雯的近况。一开始的信挺轻松的,一年之后就有点沉重了。好像他父母想让他考研究生,而他想毕业直接工作,有了事业基础后就娶林雯,为这个经常吵架,闹到后来,他父母根本反对他和林雯交往,逼他们分手。我一直在信里劝他,告诉他车到山前必有路,别着急。最后他给我来了一封奇怪的信,然后就失去联系了。我以为是他大三了,学习忙,又这么多烦心事,暂时没空理我。后来我病好了,补了文凭,现在在一所中学里教生物。前两天去一个生物研究院参观,想起我和罗晨以前还说要有个自己的实验室,合作拿诺贝尔奖,到底也是个不能实现的梦想,这么多年过去,好像什么都变了。我一时特别感慨,想回以前的地方看看。正好学校也开学了,我就去看了以前教过我的老师们。吕老师是我们学院的。姓云的那个可爱的老太太,我以前选过她教的计算机基础课。还有教西方文学的郑老师,就连以前不太喜欢的高数何老师都去看了。我向他们打听罗晨那小子跑哪去了,我还觉得他就算没和林雯结婚,起码也订婚了。这家伙挺真心的。谁知道,老师们告诉我,在五年前,他跳楼自杀,林雯在同一天上吊,而她就吊死在花园的角落,他们以前约会的地方。”   “我今天来,就是要调查罗晨的死因,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如果你认识他,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就算他父母再怎么反对他都会抗争,而不是选择去死。他绝不是会为这种事自杀的人。”   “你说的那最后一封信呢?”落寒问。   “唐尧先生让我带来了。”他递给落寒。   信里几乎没什么具体内容,完全是一些感叹语句:   “当小雯告诉我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整个人完全呆了。怎么会这样?我如此信任的人为什么会做这种事?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后面用了一些更加激进的句子,来批判金钱的罪恶。   “确实很奇怪。”   “我知道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先贤会把这个案子查到底吧?”   唐禹看看落寒,见他点头,便说:   “我们不会放弃的。”   陈赫千恩万谢地走了。落寒对着他的背影浅笑:   “这个人还真是……”   唐禹接着说:   “我知道你一定看出来了。他真正想调查的是林雯的死因。他说起那死掉的一对时,脸上出现的那种表情,如果是因为他的朋友,那他一定是个同性恋者。”   “你们调查到哪一步了?”   “自从他找上我们,我们就开始搜集资料。从你石叔那里的记录了解,案子是发生在五年前6月10号晚。那个男孩从实验楼的五楼跳下来掉在花园里,满地鲜血。没有人看见过程。你也知道,在大学里,整个视野一个人都没有是经常的事。大概8:30的时候,一个姓蔡的花匠因为想起有几个花盆忘了挪回花房,从家赶回来,结果发现了尸体,报了警。因为怕吓着学生们,所以搜查得很迅速,然后就清理现场,把尸体抬走了。搜查发现五楼窗户外的一枚钉子上面有些布丝,和衣服上的破损相符,应该是跳楼时扯掉的。尸体旁边发现一个白色的小转轮,应该是录音带上的,判断这孩子录了一盘遗言,可惜摔散了。在附近找录音带,没找到。第二天早上7点,一个警察来作进一步调查时,听到花园里一声惨叫,是个女生发出的。她有每天那个时候到花园角落读英语的习惯,那天看见树上吊着一个女孩,也就是林雯,也是死于傍晚8、9点,石凳上有她的脚印,推测她是站在上面系绳子,把脖子伸进去,再从石凳上跳下来,就……”   “我们学校的同学提起‘五年前惨剧’都以为只死了个女孩,原来是这样。”   “听说罗晨的父母听说这个消息,立刻赶到局里抚尸痛哭,说什么‘有什么事和我们说呀,你真喜欢她我们不逼你呀’。他们的同学们也都说因为父母反对,他们最近确实很抑郁。公认的一对,死亡时间接近,有动机,林雯死亡的现场又是他们约会的地点,所以判断为殉情自杀。”   “那其他人的不在场证明呢?”   “都是自杀了,就不关其他人的事,所以没怎么调查。但是在发现尸体后,警方找了老师们了解情况,主要是教他们的,于是找到了下面这些人。生物吕老师在准备第二天的实验,所以留在学校。高数何老师在批改卷子。两个死者选修了汪老师的课,所以她也被询问。当时她在编程序。还有刚才提到的西方文学郑老师,罗晨旁听过他的课,东西忘在学校,回来取。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说被问到的一定在,没问到的不一定不在?”这样的不在场证明还真是……   “但有两个人很确定。席老师住学校教师宿舍,所以一定在。而英语林老师是最近两年才到你们学校的,所以一定不在。”   “我不想这么说,可当时的调查实在太草率了。大有问题呀。”   “说来听听。”   “唔……我相信很多孩子都有这样的经历。小时候受了委屈,觉得这件事天大地大,发誓要记一辈子。可是真长大了再回忆,因为已经认定童年是美好的,所以似乎一切都是好的,不愉快的事早忘光了。”   “说这么老成干什么?你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呀。再说,和案子有关系吗?”   “道理是一样的。如果一个人的死法让人想到他可能是自杀,他身边的人会立刻忘掉他面带笑容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都是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于是大家都可以证明他确实有自杀的动机。如果没有一定不是自杀的证据,就会被断为自杀了。”   “你觉得不是?”   “就算是,也应该不是殉情。”   “这又是什么道理?”   “殉情呢,是因为恋情不被世人接受,一往情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所以要到另一个世界去厮守。所以死的时候都会表现出‘在一起’的强烈愿望。大概90%会选择服毒。还没有听说过两个人不同死法的殉情呢。”   “那你的看法呢?”   “到目前为止……没有。”   唐禹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这是什么见鬼的案子呀?惹了这么多麻烦还不清不楚的。”   “麻烦……对了,还没说牵扯到你们的那个案子呢。”   “是这样呀。我们不是调查吗?肯定要向以前认识这一对的人了解情况呀,就找到了以前和林雯住一个宿舍的同学。我假装是林雯的远房亲戚,先说了‘谢谢你照顾我表妹’,然后就和她谈起以前的事。那个女人??说实在的??嘴真紧,好像什么都和你说了,仔细一想,真是一点新情况都没捞到。我本来想再去一次,可是她死了,9月9号,见到我几天之后。所以,我们就有麻烦了。”   唐禹拿出一张照片:   “就是她。”   照片上的女子整齐的细眉毛,低垂的眼睛,两腮突起,脖子上还戴着透明的心型项链。   “我见过她。在张臣的照片上,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是呀,尸体倒在门口的地方,先被乙醚迷倒,然后一刀割断喉管。不过,说句残忍的话,这样的女人还是当尸体比较好。”   “怎么说?”   “我是以为她的死一定和我查的案子有关,因为我一去她就死了,这么解释很合理呀。可事实上,她是个怎么都有可能死的女人。你看照片上的她似乎很贤淑,其实……”   唐禹摇摇头:   “我不和你说结论是什么,就说一些情况,相信你自己就能明白。”   “这个女人呢,在一家进出口公司上班。当年公司招聘,只收一个人,所有竞争者刷到最后剩两个。她是你们学校物理系的硕士,而她的对手是名牌大学经济管理的博士。结果公司要的是她。”   “你也知道,公司录用没工作经验的人主要看学历,所以这件事让所有人都觉得意外。她上班没有几天,大家就都理解了。因为她每天下班都最晚走,坐的是老板的专车。”   “可是老板五十多岁,有妻有女。他这两位家眷自然不可能对她印象太好。而这个女人的男朋友被警方调查时,也毫不掩饰地骂她‘贱人’。”   “你知道,我们也牵涉其中。还没有被详细调查呢,主要是因为有个人比我们更有嫌疑,就是她男朋友以前的女友,她读研究生时的同学。那个女孩一开始和她感情不错,有了男朋友第一个介绍给她。后来……就不用我说了,她在这一对之间搞些小动作,害人家分了手,她立刻取代了她朋友的位置。那个女孩有一次就在你们食堂,当着很多人一边哭一边骂她,还说‘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结果是这女人甩了人家一巴掌。”   “先迷倒再杀人的手法,很有可能是因为力气不够,而且用的刀很细,像是女人干的。这个女孩偏是个死心眼的人,到现在也没再交男朋友。所以‘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这句话被警方当成死亡预言,她于是名列嫌疑人榜首。”   “当然,先贤也乐观不到哪儿去。我们跟这女人一点关系没有,又要遵守职业道德,不能透露是受委托调查,不是等着被怀疑呢吗?最可气的是舜,以前贪玩,跑到杂技团去凑热闹,现在人人都知道‘唐尧’习惯用很细的刀子。在犯罪事件中,大家又对长得一样的人特别敏感,要是知道了我们三个,休想提出不在场证明不说,基本上就认定是我们了。”   “就算是你们学校的事,最初我们也不想麻烦你。可是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被禁足接受调查。要自己办完这案子是不可能了,所以……拜托了。”   第二天落寒醒来时,很是对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呆,琢磨自己接下来是要办案还是要上学,还胡思乱想:如果他的经历不是现实而是故事,作者一定会把他的结局安排为因适应不了双重身份而精神分裂。   他坐起来看看下铺,张平早走了。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终于被徐宁扔过来的枕头砸醒,穿衣服上课去了。   “Comeon,boys!”   李维安在前面轻快地跑动,不时回头看看。她身后二百米处蠕动着的正是一队需要Comeon的boys。   “还boys呢?咱们怎么也是gentlemen了吧?”打头的一个男生说。   “不是说女人体力比较差吗?外国人例外是吗?”徐宁喘着气也要说话。   “兄弟们,别着急,还有八圈就好了。”文羽给大家鼓劲。   这就是上大一的菜鸟们的下场。体育课分类别上,没有前辈的指教,不知道那一类比较轻松愉快。网球场地不好,健美觉得太丑,结果选了田径。又赶上一个以前是职业运动员的老师。于是体育课就要跑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在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时跑完了,大家休息。因为外国人比较少见,又是个漂亮的女老师,男生们都簇拥在她周围,怎么都要贫上两句。   李维安用怪腔怪调的中文说:   “泥闷纳格种问逼叫嚎?”   大家先惊诧了一下,然后把每个字替换成谐音,终于翻译出:   “你们哪个中文比较好?”   大家都当了十二年的学生了,自然知道这样问代表老师有事相求,不想多事的就赶快溜了。当然也不能把老师一个人晾在那里,所以怎么也要剩个挡箭牌。留下哪个呢?自然是脾气最好的……怎么虐待都不会记恨的……   文羽把落寒往前一推:   “他!”   徐宁立刻煽风点火:   “对,老师,我做证,他语文好着呢。您相信我,我也和他同学了三年呢。”   李维安欣喜地看着落寒,没留意其他两个家伙跑掉了。   她开始说话,当然是不好理解的。好在落寒密码都接触过,变调的中文实在不算什么。所以她的话在落寒耳朵里变成:   “我五年前来到中国,一直对这里的文化感兴趣。后来认识了林老师,她告诉我,要学好汉语,就要经常和身边的人说……”   难怪开始拿我们练中文了呢。   “现在中文会说一些,虽然发音不标准。可是写汉字还是觉得没有提高。林老师说,练习做作文会很有效。我想问你,你们小学时都写什么题目?”   落寒想想:   “最常写的是‘最什么什么的一件事’。什么什么的地方可以填‘高兴’、‘难忘’之类的形容词。”   她懂“形容词”是什么意思吧?   “哦。”李维安眼睛一亮,“那等我写完了,你能帮我修改吗?我知道你们很忙,但我不好意思麻烦教文科的老师们。而且,他们也说,你的中文很不错的。”   我只是不幸脾气不错。   “嗯。”   上课一分钟后,落寒出现在教室门口。云小姐缓缓转头看向他,可他早已经闪到座位上了。云小姐依然茫然地盯了门好一会儿,好像在诧异为什么那里没人。   云小姐几乎呆在这个学校几十年了,参与了不少程序的编写,是个传说中的高手。但她的迟钝也是全校闻名的,落寒他们就深有体会。有一次,他和文羽一起走,正好赶上云小姐叫住他问点事。文羽一看和自己没关系,就骑车要离开。结果云小姐用那双很少有焦距的眼睛,迷茫地对着文羽的背影,一根手指指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那个宫……文羽吧……他……”文羽善解人意,立刻明白是“宫文羽他怎么走了?”,赶紧骑车回来。   大家对这种现象解释是:因为太高深了,所以说话说到半截,忽然有了灵感,转而去思考,等思考完了已经忘记在说什么了。要是她的表达能力稍微好一点,学校一定让她教更重要的课。   云小姐那种迟缓而低柔的声调,很有催眠效果,导致下面睡倒了一大片。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时,大家受生物钟支配而苏醒。云小姐正在说:   “就是……这样……”   因为“样”字是升调,大家都盯着她,看下面说什么。与云小姐对视五分钟,终于听到:   “是吧?”   底下顿时一片扑倒在桌子上的声音。   张平走了。文羽留下问些计算机使用的问题,让落寒徐宁等他一会儿。反正下午没课,不急着吃饭,等着呗。   问完了题,云小姐缓慢地收拾着讲台上的东西。文羽走到他们面前:   “求你们件事呀。谁下午有空,帮我个忙?”   虽然是对两个人说的,但他的眼睛看着落寒。落寒只好接到:   “什么事?”   “我??你也知道??报太多课外活动了,现在学生会和电视台的事赶在一块,安排不开。下午要没事,替我去学生会开个会如何?”   “好吧。”   徐宁清清嗓子:   “电视台多远呀,你自己去别累着。要不然这样,让落寒帮你去电视台,你自己去开会?”   “那怎么行?电视台可是重要的事,讨论新加个英语节目的问题,我可必须出席。”   “学生会的事就不重要?讨论英语的问题?和谁讨论呀?听说林大美人可是个英语高手。唉……有异性没人性呀,要是让我知道你和她没商量电视台的业务而去吃快餐了,你等着,落寒不把你怎么样我都得杀了你。”   “正事!正事!”文羽说完跑开了。   徐宁对着他的背影喊:   “小心‘五年前惨剧’呀!”   云小姐忽然停止动作,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怎么……”   云小姐看着他们,许久不再往下说。他们耐心等着。这时汪老师来找她一起吃饭,云小姐就被叫走了。   吃了饭,赶往学生会。   其他与会者都不认识落寒,他还要费心解释“文羽有重要的事情”。   旁边一个男生眉飞色舞地说:“没关系,你来也一样。反正他有……‘重要的事情’。”   除了替他开会,还要替他受人揶揄。   唉!   剪着短发,戴着眼镜,一派学究气的女会长敲敲桌子:   “好了,别说笑了。开始开会。”   “这次会议咱们主要讨论教师节的事情。”   “教师节?不是9月10号吗?已经过了呀。”一个同是大一的干事说。   “哦,”会长笑笑,“是我的失误,忘了和新人们解释了。事情是这样,在咱们学校建立初期,大概是几十年前了,有个学生去护城河里游泳,不幸溺水。正好他的老师经过,跳下去救他。结果他得救,老师却淹死了。为了纪念这位老师,学校在他牺牲的日子都会搞活动,算是第二教师节,也是咱们学校的特色了。”   “按照老规矩,要送每个老师一件礼物。至于送什么,有些已经想好了,还没决定的咱们讨论。大家有提议就说。”   “一个一个来。第一个,计算机基础云老师。”   “不用送她什么,有没有把断断续续的句子连在一起的翻译机?让她送咱们一人一个,听课用。”   说话的男生被会长瞪了一眼。   “送染发精?”   一个麦色皮肤的女生反对:   “这不是明摆着说她老吗?”   “那这样,咱们学生会不是有不少计算机高手?让他们编个慰问的小程序,界面精美点儿。云老师肯定觉得这在技术上没什么,但是和计算机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收到这种礼物肯定会高兴吧?”   “我赞成。”会长说,“主要的目的就是让老师们高兴。”   “下一个……”   下面连续几个都是落寒听都没听过的名字,所以不发表意见。听见楼外有嘈杂的金属撞击声,也没在意。   “第五个,生物学院吕老师。”   “这个不好说。咱们还用送什么让他高兴吗?他一天到晚都面带笑容的。”   “送把解剖刀吧。上次我看见他的实验台上少了一把。”那个男生说。   麦色皮肤的女生又反驳:   “解剖刀也分型号的,你知道是哪种?”   “那你说送什么?”   “吕老师不是在搞生物缸的试验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就是把小型动植物放到一个玻璃缸里,模拟大自然的生态循环。他说差个两栖动物,我在花鸟鱼市见过牛蛙,买一只来给他吧。”   “下一个是物理席老师。”   “还用说!”另一个女生往椅子上一靠,一拍桌子,“短袖T恤衫!瞧他那衣服,长衣长裤,冷热就一身,四季一贯制,都快成校园一景了。我每次看见他,都觉得我要梳两个耷拉在胸口的辫子,拿个条幅上街游行。”   会长都忍俊不禁了:   “好了,只是有点落伍,还没那么夸张啦。”   “下面,外教李维安。”   “外国人想要什么呢?”那男生有节奏地用笔敲着桌子。   落寒说:   “她好像对中国文化挺有兴趣的。送一本比较全的介绍中国历史的书,如何?”   “好主意。”麦色女孩赞赏地看着落寒,“再在扉页写些祝福的话。”   可以想象,李维安肯定不是先理解礼物的涵义,然后感动,准是先趴在扉页上研究中国手写体文字。   “最后一个,英语林老师。”   “香水吧!我看她常用。”   “不行,”麦色女孩有不同意见,“你们男生不知道女人对化妆品有多挑剔!咱们是觉得好了,万一不是她经常用的牌子,她觉得伤害皮肤怎么办?再说也太贵,学生会哪有那么多经费?”   落寒说:   “听说她有个儿子,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对了,在孩子身上作文章,就算礼物不中意,她也高兴。”   “那就拼图吧。”男生说,“孩子能玩,不贵,还送的出手。”   “好,”会长说,“这个问题就到这里。”   她对麦色女生伸出手:   “把上次没看完的调查问卷拿给我。”   “已经都统计好了。”   落寒低声问一直很多话的男生:   “什么调查问卷?”   “你们大一的不知道,第二教师节还有给老师提建议的活动,怕新来的不了解,就在大二以上的同学间调查的。”   会长倒着一张张纸:   “何老师……板书太多,距离太远,看不见,能不能使用投影仪……汪老师……查程序太严格……这算什么意见?选个其他提议……怎么连吕老师也有……希望多做实验……原来这样……”   男生对落寒说:   “你见过吕老师做实验吗?可厉害了。我还见过他准备实验呢。就这样握住小白鼠的身体,这么一扭,再这么一拉,它的脊椎骨就脱节了。没几分钟,三十多只都趴在盘子里不会动,一个班的实验品就预备出来了,帅极!而且只有这时候你才能看见他不笑的样子。”   他一边儿说一边儿演示,眼睛里有一种令人不喜欢的光。   说话声惊动了会长,她抬头看看大家:   “怎么都还在?我忘说散会了吗?”   看男生还意犹未尽地和落寒聊,说道:   “是不是这么早结束不适应,要不然咱们再开会儿?”   一句话吓得所有人作鸟兽散。   落寒一出楼,发现自己面前的建筑居然被围了起来,建筑工人们在搭铁架,推土机等的重型机械停在一边。他又回头看看自己刚出来的楼,不敢相信地感叹:中国的会就是长呀,一场开下来,已是“沧海桑田”,“世上已千年”喽。   回到宿舍,张平大概上自习去了,文羽没回来也正常。比较意外的是徐宁居然在。   “你没去打游戏?”   “也不能天天去。”   徐宁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本美女封面的影视杂志,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   “这话真不像你说的。对了,那边怎么了?要拆楼?”   “不新鲜,咱们00级的学生,走到哪儿哪儿拆,等修好了,咱们也毕业了。谁知道这次学校又发什么神经?不是好好的吗?”   问他等于白问,还是等文羽回来了再打听吧。   正想着,敲门声起。 校园惨剧-2 [本章字数:75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26:34.0] ----------------------------------------------------  “自己开门。”徐宁高叫。   这不是咱们宿舍的人呀。张平会自己开,文羽会认为你在网吧,我开会没回来,所以也会自己开。   果然,敲门声继续响着。落寒过去开门。门外是个年龄相仿的男孩。   “要网卡电话卡吗?”   “我们不要。”   “CD要不要?”不死心地想挤进屋。   “不要,不好意思。”落寒边说边关门。   “推销的呀,真是无孔不入。”徐宁说。“咱们楼下有禁止推销员入内的告示都拦不住。”   他把杂志扔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说实在的,混进来一点都不难。只要穿的衣服正常一点,再背个书包,说穿了只要像个学生,就畅通无阻。楼长眼睛再尖,记性再好,能防得住几个?”   “我听说有一个女生宿舍,为了对付这些人,写了个条子贴在门上。一共四行,一行四个字,是:   谢绝推销   拒绝推销   杜绝推销   灭绝推销   挺逗的,是吧?吓得人家真不敢敲门了。要不咱们也弄一个?”   落寒笑笑,不置可否。   下面的节目自然是吃饭,然后和徐宁道别,眼睁睁看着他去把钱奉献给网路事业。回宿舍一看,张平居然在。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在做习题?”   真是废话,面前摊着本习题集,拿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还能是在干什么?   “嗯。”   还是老样子。   落寒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看,其实一点也没看进去。等他认为间隔时间足够长了,拿着书到张平面前:   “这道题我……”   张平注视着他,没等说完,就把笔狠狠一摔:   “一样,都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你是说题目……?”落寒茫然。   “什么题目!我是说你们都是一路货色,还以为你会特殊呢。算我看错了!”   “我应该不同吗?”   张平看他一眼,扭过脸去:   “开学自我介绍的时候,虽然你也笑了,但和其他人笑得不一样。我居然误以为你在鼓励我,真是傻瓜!”   “大家没有恶意,只是不太适应……”   “我就知道你会为他们开脱。还说没有,只有不会题了才来找我,你、徐宁、宫文羽都一样!”   原来是大家用的方法雷同了。   “这就是误会了。”落寒微笑,“徐宁一般不会问人题的。他绝对是那种不及格多少科都不在乎的人。”   “可是他问了。而且宫文羽,他明知道我英文不好,还问……分明是……”   “这就更不对了。听说文羽的女友就是个英语高手,他大可以去问她,还能多一些接触的机会。根本没必要问你的,对吗?”   “可是……”   “这是因为你和大家接触太少了,这只是他们接近你的一种方式。”   “那是因为……”   “紧张起来说话会不利落是每个人都有的毛病,你只是比较严重,这没有什么的。大家不会为这个就对你有什么看法。”   “不是,我觉得不是。他们就是轻视我。我才不会说话让他们嘲笑。”   “他们不会的。试试看,徐宁文羽很好相处的。而且没有什么嘲笑不嘲笑的问题,我也经常被他们开玩笑呀。”   “没有经常,就是开学初,宫文羽笑话你的名字像言情小说男主角。可是徐宁又没笑。”   “他已经笑了三年习惯了。”   张平看着落寒许久之后,把书包背上:   “我去上课了。”   “什么课?”   “选修。传播学。”   “大一就能选?”   “旁听。”   “我和你一起去。”   张平回头皱皱眉,然后大步向前走。   到了课上,落寒坐在张平旁边,倒是没有被赶开。   快上课时,郑老师走上讲台。   张平目视前方,好像是自言自语:   “他是我最欣赏的老师。”   他一开口讲课,落寒有些明白张平为什么这么说。   课前从身边同学的谈话中得知,该老师经历复杂,祖籍江南,大一点后随家长到东北。读书在上海,获得博士学位后,一直工作在北京。所以说话实在南腔北调。起初两句一定是听不懂的,但十句之后不但会听懂,还会开始迷恋这声音。   郑老师穿的是非常正式的西服,上衣裤子一套的那种。按现在的天气这身行头是很热的,由此推断,他是那种重视形象的人。   “今天是第一节课,我们来讲‘传播’的概念。传播就是……”   停下来看看:   “怎么这么少的人呀?报选修太容易了,都不珍惜是吗?我十分钟后点名,不到的同学当他退课,期末没有考试资格。”   说完就站在讲台上,摆弄讲课专用的扩音器,不再说话。   落寒不禁一笑:   “这老师真有意思。”   张平扭过头来:   “才听了这么几句就听出意思来了?”   落寒笑笑,不答。反而问道:   “今天是第一节,你以前不是也没上过他的课?为什么上课前就说欣赏他?”   “我还旁听过他的另一门选修??西方文学名着导读。”   西方文学的郑老师?昨天好像听陈赫提过。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咱们以后会学到他的课吗?”   “你是说正课?不可能的。他只教选修。”   “这么好的老师……为什么……”   张平不再理他,看看周围的人,都在悄悄打手机发短信。他哼了一声:   “现代科技呀……”   不久一队队人分期分批集合到教室门口,鱼贯而入。人进得差不多了,郑老师才又说:   “你们看,我刚一说要点名,就有什么多同学来。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自然是接到通知。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传达给其他人,这就叫传播。”   郑老师回身写下板书。底下一片嘘声。   落寒注意看张平,郑老师说出最后那句话他的眼睛简直在发光,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没过一会儿,形势逆转。轮到张平皱起眉头,疑惑地看了落寒一眼又一眼。   “你不是早猜到的吧?”   “怎么会?”落寒这样笑时,会让人觉得世界上没有再单纯的人了。   张平继续斜睨了落寒几次,终于被老师的讲课声吸引。   “要了解传播,首先要知道传播的对象??也就是信息。”   “信息是非常重要的,这个大家都知道,现在被称为‘信息时代’嘛。生活在现代,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关注周围的讯息。”   “其实,就算我们不去注意,信息还是会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广播、电视还有网络,都可以把信息灌到你耳朵里。现在很多人反应他们快被广告逼疯了。”   “当然,不只是广告,信息的范围是很广的。比如非常隐秘的类型,主要是战争的年代,那些密码,也是信息,只是必须做到只有某些特定的人看得懂。”   郑老师讲得兴起,体温也随着升高,先抖抖衣领,然后把西服的袖子挽起来,里面白衬衫袖上的扣子也解开了,向上卷起,乱七八糟地露出一截胳膊。为人师表的形象不复存在。   想起昨天先贤用的形容词,“文弱书生”,应该带他们来看看这位老师。他拥有一双读书作学问的人们少有的强健手臂。   落寒看看旁边认真抄着笔记的张平,为自己的无所事事惭愧了一下,然后不知悔改地继续在脑中胡思乱想。   直到看见张平站起来,才惊觉已经下课了。   张平寻觅了几个楼,终于找到了一间没人的自习室,进去摊开书正要学习,身边坐下一个人,偏头一看,落寒!脸上还挂着理所当然的笑容。   张平当做没看见,开始做习题。   “又在用功了?”差不多的开场白。   “嗯。”一样的回答。   “习题集这东西,高三之后就没怎么做了,当然高三的时候也没做多少。大学好像和以前的学校都不一样,对中学感觉挺怀念的。我好像是个恋旧的人呢,过去,尤其是小时候的事情,记得特别清楚。”   张平看着习题集自言自语:   “这道题是……A……”   “那会儿……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大概是我太调皮,多管闲事,我爸老要扣我的零花钱……”   “……C……不对……”   看看张平,这一会儿,他已经做了三道题了,但按他的水平起码应该做完十道,所以他还是在听的。   落寒于是继续:   “我当然不愿意了,就想把钱藏起来。当然不能藏在抽屉这么明显的地方,枕头下面也太容易找到了。我就把钱装在信封里,拉开抽屉,用胶条固定在桌面底下,这样抽屉一关就相当隐蔽,一般人也不会想到去那里找。我一直觉得这办法不错,你说呢?”   “我没有过零用钱。”   “这样呀……当然直接贴在抽屉下面也很安全的,就是容易谁坐在那里腿正好碰到。那就亏了。呵呵……其实我也知道爸爸不是认真的,但我就想这么去做,真正的原因……大概是为了好玩吧。我经常觉得,人的心是分成两层的,对一件事的反应是不同的。外面那层是你根据道德之类的规范产生你认为正确或对自己有益的想法,里面那层呢,是你对这件事的直觉,也就是直接的感受。”   “比如,你知道我昨天上物理课迟到吧?我当时是因为看书看得太陶醉,坐太久忘了时间。在往教室赶的途中,我外面的那层心里想:这下可完了,真太惨了,会被老师骂死。但里面那层觉得挺有趣,还一个劲胡思乱想:我坐在一个地方那么久,结果现在就要飙车,果然‘静如处子’之后就要‘动如脱兔’,难怪古人要把这两句连在一起说了。我进教室的时候都要被自己这种想法逗笑了。”   “迟到不是好事。”   按照平时的习惯,落寒应该一头栽在桌子上的。但现在他努力稳住身子:   “这个……我知道啦。还说呢,今天徐宁他们差点害我变成迟到的惯犯。上体育课的时候……唉,简直是迫害……”   张平扭头看他,他依然笑得很开,一点没有苦大仇深的被迫害表情。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适合窗口行业?”   “啊?!”   “几乎没你不笑的时候,快赶上吕老师了。”   “这样不好吗?”   张平鼻子“哼”了一声:   “笑面……”   就算没说出来的是“虎”,落寒依旧笑容不改。   “体育课上,那个外教挺有意思的……”   “说起徐宁……想当年高中我和他同学……”   “也不知道文羽……”   “喂,张平,你这是干什么?”   张平在收拾桌子上的书。   张平背着书包往宿舍走,落寒左左右右追在他后面。   “我还没有说完……”   张平加快速度走着,不停地加快,终于再也不能提速了,像急刹车般站住。   天已经晚了,附近又没有路灯,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们好相处?”   “啊!?”落寒一楞,反应过来,也不想人家看不看得见,立刻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   “好,我信你一次。就一次……”   落寒和张平的共同归来显然不寻常。徐宁那么爱说话的人,看着他们两个什么都没说。   简直是前脚后脚,文羽也进了宿舍。徐宁于是立刻找到了话题:   “真够滋润的呀?下午开会开到现在,‘成果喜人’吧。”   “是呀,新节目的事已经定了。”   “然后为了庆祝这项改革,和林大美人出去吃快餐了?”   “没有……哪有啊?”   “是吗?”徐宁作出名侦探状,“快餐店的优惠券都掉到地上了。”   文羽捡起来,在徐宁眼前晃着:   “你看仔细了,什么快餐?分明是冷饮店!”   “带女朋友吃冰淇淋去了?”   “花掉我一位数呀,我的钱!心痛!”作西子捧心状。   “干吗那么奢侈?给她买一箱五毛一根的小豆冰棍不就打发了?还便宜……”   “你想害死我呀?就这样阿雪还说呢:‘你请我就去,那是给你面子。别人请本大小姐还不去呢。’”   “怎么样?现在爽了吧?”   “嗯。”   文羽看看很久不说话的落寒,而他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张平,后者一点加入讨论的迹象都没有。   落寒咳了一声,问道:   “对了,那边的楼是怎么回事?”   “哦。已经拆上了是吗?好像开学初就腾干净了。少了个楼用,一下子地方就少了,老师们的办公室也不得不挤在一起,不是一个学科一个学院都往一块凑和,听说意见大了。”   “不是用得好好的吗?”   “谁知道学校琢磨什么呢?”   落寒又看看张平。他依然干坐着。   徐宁说:   “还没跟你说呢,今天来了个推销的,烦人!”   落寒再看张平,没反应。   “哦,这个太普遍了。阿雪说她们女生楼净有扮成女学生样卖化妆品的。”   “我想写个牌子挂门上,省得他们敲来敲去。”   “写‘谢绝推销’?我同意,但字一定要写得大,明显,不然人家看不见,跟没写一样。”   话音刚落,屋子里忽然一片黑暗。   “哎呀!熄灯了。”   在聊性正高的时候熄灯,只有一个效果:让大家躺到床上比较舒服地继续聊。   “动不动就又提你们家阿雪,还真是念念不忘呀。”这话也就徐宁说。   “别烦我了,我正郁闷呢。那个……你知道哪里可以放风筝吗?”   “怎么?林大美人有兴趣?”   落寒插道:   “天安门广场不是有地儿吗?问题是什么时候有空儿。”   “‘十一’呀,好几天假呢。”   “那个时候人不挤死?都围着看那些用花弄的造型什么的,说实在的,一年年一点新意都没有,有什么看头?”   这时,落寒听到床板有轻轻的敲击声。   要开始了吗?   他没有坐起来,把手伸到下铺,作了个“OK”的手势。   虽然黑,但工地的光透了一些进来,应该是可以看见的。   “那个……”可以听到张平咽口水的声音,“那个……我倒觉得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庆祝节日比以前活跃多了,也能体现点人性。”   没有人说话,黑夜恢复了本来该有的宁静。   等了一会儿,落寒清清嗓子,正准备接一句,就听徐宁说:   “这个……倒是有理。其实我有时候也这么想,就是不想说,好像非批判一下什么才正常似的。”   文羽接着说:   “这就是教育的问题了。从小时候开始,那些所谓的教育者,不放过一切‘教育的机会’,目的太一目了然。咱们太清楚他们要把咱们教育到什么方向去了。他们太喜欢把什么都加上‘意义’。‘意义’?多讨厌的两个字!结果是那些被赋予‘意义’的东西,即使咱们真心喜欢,也绝不会说喜欢,怕别人认为自己是‘被教育后的产物’。敢说出来其实挺性格的。”   徐宁说:   “瞧你轻描淡写的,好像就这么点儿问题似的。那应试教育怎么说?”   从刚才起,落寒留在下铺的手就切换成“V”字,以抽筋的频率晃动着。   张平比较自然地说:   “你们已经很好了。我们那里才真正是应试教育。我们高中三年,都是早上5点起床,做早操,然后早自习,上课到中午,吃了饭再上,一直到晚饭时间。再开始晚自习,到10点,回宿舍睡觉。熄灯后不许说话。一周六天半的课,到了休息的那半天才能出校门,或者回家。平时只能在学校里呆着,做卷子习题,不能干别的。”   “哇……那说起来,我们岂不是素质教育这么幸福?”徐宁感叹。   “跟我们比算是了。”   “那你们就反复做题,多烦呀。”   “也学新的,现在咱们学的高数我以前就学过了。”   “真是……”   “喂!”文羽插嘴,“刚才不是还在讨论花坛的吗?什么时候抨击起教育来了?”   “哦,对。”徐宁找到话说,“国家的大事咱不说了,我其实挺不能忍小地方的庆祝方式的。一有什么节日,肯定就是在门口摆花,用花拼,一边儿一个字。信不信,我跟你们打赌,‘十一’一到,咱们学校门口就‘国庆’俩字,是在铁板上种不同颜色的草种出来的。底色是绿的,字是土色……褐色……哎呀,也说不清,就是差不多那种色。真够恶心。”   “别忘了,下边还得摆上很多盆花作陪衬呢。”   徐宁用发现什么真理的语气说:   “你们发现了没有?现在花在咱们眼前出现的机会越来越多了,校门口,楼门口,花园……哪哪都是,走大街上也能看见。那些地铁口附近,都有人拿个塑料桶装着花卖给路人。”   文羽说:   “但是那些花都半蔫不蔫的,也就是母亲节买两朵回去糊弄自己老妈。我还真没听说有谁敢把这种花送女朋友。”   “你可以开这个先例呀。”   眼看又要扯到林雪身上,落寒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大概是现在眼光挑剔了,小时候看着那些花,不管种得怎么样,都可喜欢呢。”   张平接道:   “小时候时光美好吧。今天杜落寒还……”   “等等,”徐宁插话,“你说谁?杜?咱们这儿有姓杜的吗?”   文羽说:   “你不是说落寒吧?我早忘了他姓什么了,这么猛然一叫还真难受。你可别叫我‘宫文羽’啊,我听着别扭。”   徐宁用暧昧的口气说:   “是呀,你叫他‘文羽’就好。那个‘宫’呢,不管是‘宫文羽’的‘宫’,还是‘老公’的‘公’,都是人家林大美人专用的。”   假装没有听到文羽拍床板,徐宁继续:   “你瞧这三个字的名字吧,不用起就有昵称,去掉姓不就行了?两个字就没那么好了。但是我觉得‘徐宁’这名字朗朗上口,你们说是不是?”   上铺文羽和落寒那里都传来呕吐声。   “但是,张平这名字就不顺了。要是不叫‘张平’,那叫你什么好呢?……平……对,以后叫你‘瓶子’好了,容易记,还好听。”   落寒说:   “你又欺负老实人。”   张平抗议:   “不行,我反对。”   “不管怎么样,我就这么叫了。别理我,困了,我睡。”   听徐宁的呼吸立刻沉重匀称了。   文羽说了句“还真快,说睡就睡”,然后也不说话了。   没有人再开口,一片寂静。   但落寒有一种好像还没结束的感觉,就一直盯着屋顶没有睡。静了太久以后,他的眼睛闭上,陷入半梦半醒状态时,觉得床板被敲击。他坐起来,探下去半个身子,轻声问:   “怎么了?”   “他们……他们……好像……很好处的样子。”   “怎么样?我说的对吧?”落寒故意作出洋洋得意状。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但他觉得张平的话里有笑音:   “你是预言家。”   一个不该有的声音插进来:   “落寒,都当上预言家了,明天还不请大家吃早饭?”   又一个不该有的声音接着:   “早饭?在哪里?我也要我也要!”   落寒压住嗓子,让声音显得阴沉,充满危险气氛:   “好啊!你们装睡……”   “本来睡着的,你们一说话,我们不就醒了?”   落寒继续那种语调说:   “还敢狡辩……张平,上!扁他们!”   “‘瓶子’,你别被他唆使啊。”   文羽在挨了一枕头后,看见落寒从旁边的上铺爬过来,赶紧抱着被子缩到墙角:   “你别过来,我要叫了!”   落寒狞笑:   “叫吧,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要是一叫,隔壁宿舍的人会来提意见的。落寒,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会影响别人休息的人。”   “所以,我会尽量安静,不把别人吵起来。”   “啊!”   俗话说:乐极生悲。午夜打闹的后果就是集体迟到。   因为是一个宿舍的团体行为,高数何老师接受了徐宁“闹钟坏了”的借口。   徐宁发现了一些生面孔: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以前没见过。”   文羽答:   “坐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不是咱们班的吗?大概是以前高中的同学找他玩来了。”   “连课堂都能混进来,真不简单。”张平说。   “是真简单。大学里有多少个老师都数不清了,就更没人在意某个没见过的人是不是本校学生。”   故友相见,分外亲切。聊天在所难免,热闹是必然的。   何老师容忍了一会儿,觉得不能继续姑息了:   “你们的课堂秩序可不行呀,这样怎么能……”   如果没有夹杂的嘶哑咳嗽破坏效果,他的声音就像凝结成固体砸在地上那么坚实有力。   “你们还不知道,是吗?现在上面拨下来一笔钱,叫什么‘菁英教育基金’,咱们学校正和其他同等级的学校竞争,成功的话可以购进先进设备,对学校的发展有很大帮助。过些日子上面要派人来实地调查,学校可是相当重视,你们没看见那边连楼都拆了,要翻新有个好模样?就是为了这个。这只是刚开始,以后还有楼要拆呢,就连草地前面的礼堂都要整修。调查人员的活动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指定要听我的课。你们这样怎么能行呀?给人家什么印象?”   何老师是比较有威慑力的类型,大家很快安静下来。于是讲课继续。   过了好一阵子,徐宁才说:   “指定听课?他好像很权威的样子呀。”   “是呀。听说他已经连任了五届优秀教师了,不久以后的评选应该也跑不了。”   快下课的时候,有个年轻的研究生模样的人冲进来,先向何老师道歉,“打扰一下”,在黑板上写道:   “今天下午两节课后到校医院门口集合,进行体检。”   徐宁议论了一句“开学时不是检过了吗”,然后就下课了。   下面两节没课,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文羽的动向是不用说了,又是“电视台的工作”,剩下其他三个人。   落寒看着左边的徐宁,又看看右边的张平,觉得挺有意思。从小到大,他身边比较亲近的同学不是白到像刷过面粉(比如徐宁),就是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比如张平),三个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三个肤色的人种。自己不会是心里一直想寻找“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感觉吧?   经过旁边的楼门口,进去看看里面的展示窗,里面贴着各种通知,有还没来得及揭掉的上届毕业生的毕业论文分数,有学校机房开放时间,有楼内办公室的分布图,还有学生想在展示窗的玻璃上贴寻物启事,结果被撕得只剩个“寻”字。   “这是什么?第二教师节“为老师提意见活动”调查结果。”   落寒看了看,都是上次替文羽开会时讨论的内容,没什么新的。其他两个倒看得比较认真 校园惨剧-3 [本章字数:70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4:39.0] ---------------------------------------------------- 决定要走时,楼里传来物理席老师讲课的声音。   张平说:   “去听听。”   落寒说:   “好。对他的意见好像是讲课不够生动,照本宣科。看他有什么改变。”   “喂,你们……”   徐宁看两人上楼,知道阻止不了,低声感叹“自虐嘛……”然后也跟上去。   三个人在窗前,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们今天来讲……”   席老师回身在黑板写下“大气压强”四字,单手举起讲台上一个状似大碗的东西:   “这个‘马德堡半球’实验大家都知道……”   然后放下仪器,继续照着书念。   ……   可怜教室外的三个人都哑口无言了。   过了很久,徐宁说:   “他不会认为加了个大家都知道的实验,就算是气氛活跃生动有趣了吧?”   落寒想起小学自然小组做这个实验时,大家是如何踊跃,所以没有说话。   这时席老师又开始对课堂里的一对恋人发火,大谈“大学不谈恋爱”的道理。三个人赶快离开了。   三个人分开行动了。   落寒终于有时间可以来想想案子。就算可以想出一些可能,也无从证明,毕竟线索太少。罗晨林雯的情况,还有前些日子那个女子的案子,都是听人描述,实在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   虽然事隔五年,落寒还是决定去那个花园角落看看,产生什么灵感也说不定。   靠近那角落时,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是两个男子的声音:   “多谢你陪我来呀。”   “你还真不用客气,你被限制行动,我等于是在监视你。”   “我知道你想帮我,才会和我一起来见‘X君’。”   “毕竟局里的事已经少不了你了。我也很想参与这个案子,多少照应一下。可是我自己手的的活还没完。”   “从9月初开始忙到现在?不就是个小毒贩吗?有那么难?”   “要是就好了。人是抓住了,可是有消息说他背后可是个大网,产供销一条龙的那种,行动机密,无从破起呀。规模大到不能想象的地步,我敢这么说,只要你听说过的毒品他们都贩。等级森严,金字塔型分布,那小子在人数最多的最底层,从上面一级拿到货,转手买给吸毒者。”   “听起来很严重呀。但还有事可做,不是吗?他总认得出上级吧?抓到就可以揪出上级的上级……一步步来就好。”   “这样我们还着什么急呀?据他供认,生意做了不少,但连交易人的脸都没见过。钱走银行这条线,现在都是电子什么的,都没看见被取走就不知道怎么没了。这些先进的东西,犯罪的总比破案的懂得多。过程问他具体点吧,他说得好:‘要是我不说,你们顶多一枪把我崩了,还能怎么样呀?这我要是说了,坦白从宽减了刑,你们把我放了,我变成肉饼都不止。”我看他是真害怕报复,不敢说呀。”   “说起那小子,我心里就别扭。他还是孩子??听说和他同级别的大多和他差不多年纪??和我侄子一般大呀,比‘X君’还大个一两岁。可是,你瞧瞧人家多争气……”   另一个声音严厉道:   “他为你们做事这么多年,居然被拿来和一个毒贩相提并论,这就是警察局尊重他的方式?”   “我……我没别的意思。再说,我也不是尊重他,我是崇……”   那声音打断他:   “谁!”   落寒笑着绕过树丛:   “还是被发现了。”   看到张臣,想起他刚才说的,自嘲地想:争气吗?父母要的恐怕不是个侦探,而是能捧回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儿子吧?   另一个是“唐尧”?但是是哪个“唐尧”呢?   这三胞胎像到落寒分辨不出,但他们会用动作做提示。把手摆成枪形的是尧,喜欢刀状手势的是舜。眼前这个握着拳头,应该是禹。   落寒对张臣说:   “都说案子没完了,怎么还能插手死掉女人的案子?”   “不是正式插手,是顺路带这家伙来。你最近要是想找我,附近就能找到。”   “哦?”   “刚才都听见了吧?你知道我们在哪里抓到那毒贩的?就是这学校附近的‘多克’餐厅。据一个背景清白的女招待说,他经常在那里出现。我们怀疑餐厅老板是贩毒网的一个重要环节。我们调查过,这‘多克’是他第二次做餐饮业的产物。他第一次开的店被封了。因为他的对手餐厅都没有客人时,他的店门庭若市。”   “难道……”   “不错。他在汤里加罂粟壳,导致多人上瘾。这个恶性事件都上报了,结果他居然没事。现在又可以再开餐厅……”   “大概是个蛮有手段的人。”   禹插道:   “我去过那地方,里面的包间要做这类的事,倒容易得很。”   “不说我了,唐尧你不是说要找他吗?你们聊,我出去。‘X君’帮我看着他,别跑了。”   “哎……我哪儿看得住呀?”   回头对禹说:   “找我什么事?”   等张臣走远,唐禹压低声音向落寒挤着眼睛:   “当然是求助了。现在先贤这么狼狈,我在接受审查,尧舜处在不能现世的失踪状态。”   “这么说,秘密暂时是保住了?”控制住自己,不说他们是自找的。   “是。等审烦了,我让他们谁替我,自己去逍遥几天。”   “……我不想说什么……”   “说正经的。你那个石叔发话了,这个周末你准备接我们这个案子吧。”   “火烧眉毛了……”   “我已经感恩了。刚才说的‘多克’餐厅,咱们星期一不是去了吗?就在那天,里面死人了。幸亏一验尸只是心脏病发作。要是谋杀,案发时咱们可在场,再被卷进去,不止眉毛,眼睛什么的都一起烧了。”   “那9月9号的事件有什么新消息?”   “基本还是那些。就多了一条。那女人死前正在被调查,她经手的一大笔钱去向不明。所以又多了一种可能:如果钱是去‘打通关节’用了,那么那些被打通的关节想灭了她保全自己也在情理之中。复杂,更复杂了。唉,你说她死就死吧,一下子把大家都拖进来,这是要干什么呀?”   在宿舍的楼道中,遇到一黑一白,他们正在往外走。徐宁说:   “都这时候了,还不去吃饭?”   学校餐厅里依然人满为患,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可以三个人坐在一起的桌子。   吃着饭,听身边的人聊天:   “你听说‘五年前惨剧’了吗?”   “知道知道。今天我们在宿舍里还说呢。”   “到底怎么回事呀?”   “大概是被男朋友甩了想不开吧。”   “我也这么想的。女人就是傻……”   张平低声说:   “这个怎么突然成了热门话题?”   徐宁回答:   “这件事确实比什么函数什么细胞的值得研究。”   落寒微笑说:   “大家的日子过得太闷了吧?”   “喂!说什么呢?”   往旁边一看,只见文羽双手背在背后,斜靠着桌子,半长的头发从脸两侧垂下,辐射出几分潇洒。   “你小子死哪去了?”   “我回家一趟……”文羽俯身看看大家盘子里的饭菜余量,“既然快吃完了,准备走吧。”   “走?去哪里?”   “何老师不是说礼堂要拆了吗?我一直觉得那是咱们学校最看得过眼的建筑,一下子没了多可惜。咱们去合影留念怎么样?”   文羽的手从背后拿出来:   “我把相机带来了。”   一行人到达礼堂门口。   “你也真可以,为了这个回趟家。”   “其实是一直想照的,就是平时老想不起来,正好趁这个机会……”   徐宁又要说话,文羽阻止说:   “别说话,注意听广播。”   大家这才发现午间广播已经开始了。   “今天的歌是我临时换的。人嘛,不时也要利用一下特权。”   仔细听着,落寒轻声说:   “是《友谊地久天长》。”   徐宁说:   “这歌实在太适合跳舞了。”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没参加成的舞会呢?”   “谁说的?我是说现在不跳舞可惜了。这样,文羽你和落寒跳。”   落寒惊讶:   “为什么是我?”   “咱们四个里面就你像女的,当然负责反串。说实在的,你要是化化妆,和文羽在一块照张照片,我拿着去找林大美人……”   文羽怒道:   “你想干什么?!”   然后搭着落寒的肩膀:   “别理这家伙,先照相吧。”   文羽先站在礼堂前,做个“V”字手势。落寒站在镜头够不到的位置,用特别可怜的声音对张平说:   “你看,他欺负我……”   张平笑着说:   “这是你外层心的想法吧。里边那层怎么想的?”   落寒一顿,然后笑:   “里边那层其实还是很高兴的。现在这样不是挺好?能一直保持的话,随便他拿我开心。”   “没有其他想法?”   落寒小心地说:   “你是指……受侮辱?”   “一般男生都不愿意被人说像女孩。”   “我小时候是反应蛮激烈的,现在倒……亲近的人之间没有什么是非对错,更不存在立场敌对,只是意见不同而已,互相容让也就是了。”   “你真……”   拿相机的徐宁边后退边说:   “文羽,往后站点。把整个礼堂都拍下来,开什么玩笑?落寒,别在那里说话,分散我注意力……”   大家一个个上前,摆出和文羽一样的姿势,很快都拍完了。   落寒提议:   “还没一起照一张呢。”   “对呀,那得找个人帮咱们。”   四下看看,视野内只有一个其他人,矮个子长头发的女生。她向这边看了一眼,立刻走过来。   “好,咱们还没求助,就自动过来帮忙了。”   那女孩直接走向文羽:   “你在这里磨蹭什么呢?我们宿舍说好今天中午合影的,雪姐已经等很久了你知不知道?拿个相机要这么久?”   其他三个人耐人寻味的眼光,文羽当然注意到了,但假装没看见又不犯法。   “我这就过去。”   “不用,交给我就好。出来吧。”女孩的脸色忽然阴沉,口气也变得严厉。   “出……”   文羽看看脚下,这才发现,刚才为了取景,已经踩进了草地。   “给你!拜托替我问阿雪,到底我也拿来了,能不能将功折罪,原谅我?”   “这个呀……想听她怎么说吗?”   文羽忙不迭点头。   “雪姐姐说:”那女孩学着柔美的声音,“‘也就是大小姐我给他面子,别人的相机我还不用呢。’”   女孩说完大笑:   “虽然知道你目的不纯,但还是要谢谢你的。”   “你要谢我是吗?那就帮我在她面前美言两句……”   那女孩再笑,然后走开了。   “我还以为你也惦记我们兄弟一回,原来还是……”   “就这么给我一个面子,我的相机就……”   “自犯贱,不可……”   耳边一直回荡着这些话,让落寒如何安心上英语课?   林老师捧着课本,在桌椅间穿行,读着新接触的单词。   在学校里领导潮流的,一般都是英语老师。在染发流行起来之前,她的头发就已经一片金黄了。她是非常“女人”的类型,重视外表,爱打扮,擅长化妆。讲台的椅子上搭着一件很新的长大衣,看质地价值不菲,但以现在的天气,穿这个应该会热死。大概到了冬天,她反而会为了穿裙子而在长筒袜里套秋裤。   早上上她的课,千万别坐前排,会被香水味呛死。好在现在是下午,经过半天的消散,只剩下淡淡幽香,更是熏人欲睡。落寒趴在课桌上,意识有些不清。   林老师开始读课文。   英语书第一单元的题目是《Love》。徐宁总说这是大学启蒙教育。   “爱是分很多种类的,现在请同学们上来讲讲对Love的看法,哪一类的都行。”   落寒朦胧地想:快醒醒,不然叫到我就惨了。   想了很久之后,还是趴着,没有清醒的迹象。   一个女生被叫上去,讲的是博爱的精神。说完林老师评论了一句“很伟大的想法”。   又一个女生上去,说的是爱情。用英语说“爱情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感”之类的一些话,然后就走下去了。   林老师用英语说:   “爱情确实是很可贵的一件东西,但是人们往往把它看得过于高尚了。我最近听说,在我们身边,就有殉情自杀的例子。这其实很傻。爱情不值得付出生命,它更需要理智的对待。”   落寒的英语不能说不错,只能说很好。虽然老师的语速很快,但还是听懂了,他一下子精神起来,坐直。正好下一个叫到他。   他沉吟了一下,讲关于亲情,说自己很想有个兄弟姐妹,对门邻居就是一对兄妹,很令他羡慕。当然现在像这样的很少。他问下面的同学:   “谁有亲妹妹?”   大家都摇头,或没反应。   他转向林老师:   “老师,您呢?”   林老师一楞,然后说:   “No!”   上完英语,一天的课就结束了。本来应该回宿舍呆着的,可是……不是要体检吗?   落寒他们四个人到了校医院门口时,那里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人头。台阶上站着个手拿扩音器的人:   “占用大家上课或者休息的时间了!今天的体检,主要是因为‘菁英教育基金’的审查,需要了解大家的身体状况,请配合一下!”   “身高体重的测量,男生在二楼,女生在三楼。男生穿好了衣服再出来。”   “经管学院的到前面来,生物学院的在那边排队,电控学院的可以进来了。”   门口调度的人显然忙昏头,指挥有误。落寒他们正要上楼时,计算机学院的男生从楼上下来。一楼的楼梯口顿时挤满了人,乱作一团。调度员一看,立刻扔下在外面排队的人,进来疏散。   一楼的大屋子是查视力的地方,很多学生临时抱佛脚地做着眼睛保健操。   落寒他们站在一间小屋的门口,高数何老师从里面走出来,后头跟着一位校医,听诊器还有一边挂在耳朵上。   “我再劝您一次,就戒烟吧。您的肺和心脏,比以前更不乐观了。再抽下去……”   何老师咳了两声,表情依然严肃:   “我自己也知道。上瘾了这么多年,恐怕是戒不掉的了。”   生物吕老师拿着体检单从隔壁的小屋里出来,满面堆笑地走过来:   “怎么了?没事吧?”   “没什么的,老毛病了。”   “您要是需要什么就说,我拿药方便。”   “我知道,您爱人在医院工作嘛。”   徐宁捅捅落寒:   “这次是和老师们一起查呀?”   人潮已经分流了,落寒他们终于顺利到达二楼。   衣服脱掉再穿上之后,到楼的另一端去查肝功能。这个倒不用分性别,排在他们前面的是计算机学院的女生。文羽于是如同变魔术般从徐宁身边消失,一会儿带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美人过来。美人身边跟着另外两个女生,一个皮肤很白,头发卷卷,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另一个长发的矮个子,就是中午去拿相机的那个。   “这就是阿……林雪。”   徐宁一见美女,立刻躬身行礼。落寒也微笑颔首。张平点点头,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林大美人说:   “你们看见怎么查了吗?好可怕呀。”   往里面一看,并排三个台子,后面各坐一个白大褂。学生们把袖子挽起来,肘以上被系上一根皮筋,然后抽血。左边台子的护士最年轻,大概是经验少,勒得太紧了,最后把皮筋一解,从入针的地方喷出几厘米长的血线,看来很恐怖的样子。大家于是都躲着那台子,不想被残害。   身后响起清晰的声音,把学生们的嘈杂都压下去了:   “瞧瞧我,别看不年轻了,身体就是好。你现在这样可不行,好多天不出屋了,要注意多锻炼呀。”   声音渐行渐近,是数据结构的汪老师。她身边的云小姐迟缓地说:   “可……是……程序……”   “教会了让学生们编就好了,别什么都自己来。”   吕老师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和她们打招呼,有学生向他招手的他也点头微笑。   楼梯上又传来一片英语声。不用说,是英语林老师和外教李维安。不起眼地走在她们后面的,是消瘦的物理席老师。   李维安一见落寒,立刻过来低声说:   “我的作文已经写好了,明天来拿好吗?”   “好,明天没课。”   “麻烦你了,别说我写得不好。”   “不会的。”   张平问问落寒,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低声说道:   “中文没有学会,中国人的客套倒学个十足。”   落寒只是笑笑。   里面的医生往门口看看,说:   “同学们等一会儿,让老师们先查吧。”   大家闪开一条道,林老师甩甩金黄的卷发,甩落一片香气,第一个走进去。   李维安在她后面,一直躲躲闪闪的样子。坐在台子前,把胳膊伸出去,头扭向一边。抽完了她看都不看,直接转身,弯着腰往外走。忽然脚下一绊,幸好在趴在地上前有学生及时接住。   林老师正要离开,见此情景,捂着嘴用英语呼唤了一下“上帝”,然后高声说:   “哦,我忘了,她晕血的。”   医生赶快指示:   “快扶她到旁边的屋子里躺一会儿。”   大家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   徐宁说:   “真没想到,一提起体育老师,我想到的就是健康。”   文羽说:   “我也以为运动员身体都很好。”   林雪快速地看了他一眼,用严厉的口气说:   “别这么说,真让人讨厌。”   说完忿忿地走回自己学院的队里。她的两个跟班紧随其后。   文羽惊讶地看着落寒他们:   “她……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说我不查!”   年轻护士拿着针管都吓呆了,直直地看着席老师。医生笑着过来打圆场。   “您来都来了,为什么不查呀?”   “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不查!”   “不就是抽个血吗?不会伤害身体的。再说,肝功能很重要的……”   席老师粗暴地打断他:   “肝功?什么肝功?都肝癌了还查个什么……”   他忽然停住,表情很不自然,像后悔泄露了竭力隐瞒的秘密似的,快速转身冲出去。   大家自动闪开一条道,看着他跌跌撞撞地下楼。这么多人没有一点声音。过了一会儿,楼道里爆发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张平用自言自语的音量说:   “听说得了癌症的人,一旦极度消瘦,就……”   虽然没再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后面的话是“离死不远了”。   站在旁边的吕老师也低声说:   “早在他经常感冒的时候,就应该察觉的……”   落寒回过头,第一次看见吕老师脸上没有笑容。   大家体检后分开行动。晚饭后,聚集在宿舍。   徐宁见张平坐在椅子上发呆,用手在他眼前晃晃:   “喂,怎么了?从刚才就一直坐在这儿。”   张平抓住他的手:   “以后再上物理课,大家和我坐在一起吧,前排!”   落寒说:   “试试也好。也许认真听,真的可以听懂呢。”   徐宁也说:   “嗯,反正也没有多少次了。真正的生命倒计时!”   张平忽然趴在桌上呜咽。徐宁赶紧拍着他的肩膀叫:   “‘瓶子’!‘瓶子’!怎么了?我们没说不去呀。”   “他的家人……怎么办……”   “这个别担心呀。他好像一直住教师宿舍,家里就他一个人也说不定。”   徐宁回头看落寒,冲他使眼色。落寒看着他们,似乎在想什么,站了一会儿才走过来:   “没事的,别哭了。以后我们陪你呀。”   文羽也上前:   “别说以后了,下节物理课咱们就坐前面去。有好些事都是,老想着有时间就做,结果真有了时间,就忘了,或者觉得以后也来得及,干别的去了,那件事一直停留在‘有时间就做’的阶段。这样到最后一定后悔,所以有了想法要立刻去做。”   “是呀,我也深有体会。我一直都想要阿灵的签名,她都来北京开两次演唱会了,其实我当时都有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去。”   “你是说你特崇拜的那个香港女明星?服了你了,现在还能想这些。”   “这有什么的?你发这种感慨,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想做没做?”   “我家不是要搬家吗?不知道搬到哪去,想搜集点房产信息。我明明知道去街上走一圈,就能拿来一堆新建小区的广告。房展会现在也多的是。但是我有了时间,哪怕在家里呆着,也不愿意去。”   “这样的事情很多呢。”落寒接道,推推张平,“你说是吧?”   张平抬头擦擦眼睛:   “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呢。落寒,你有没有想做而没做的事呢?”   落寒犹豫了一下,笑道:   “没有。”   没有课的一天,睡懒觉是大家钟爱的一项运动。要是以前,张平已经早早起来学习了,现在还在睡,实在被落寒他们带堕落了。文羽倒成了起得最早的一个。 校园惨剧-4 [本章字数:77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26:36.0] ---------------------------------------------------- 落寒朦胧中,觉得文羽出去了,心里闪过“他这么早出去干什么”的一个疑问,然后翻个身,接着睡。   门一声大响,大家全部惊醒,没完全醒也惊了个半梦半醒。   文羽大叫:   “完了,来不及了。兄弟们谁帮个忙?”   徐宁揉揉眼睛:   “大早晨的吵人睡觉,什么事急成这样?”   “我……”文羽坐下喘口气,喝口水,“学生会的事。谁写字好画画好,帮个忙呀。”   “搞宣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落寒的字,是不堪入目的档次。”   落寒也说:   “是呀。我们动手的话,学生会的形象就毁了。”   张平问:   “着急要吗?”   “嗯。”   徐宁说:   “你也不早说。现在上哪儿帮你找会出板报的人去呀。”   “我也不想呀。本来是去找阿雪拿胶卷冲洗的,结果那么背,让会长逮着了,刚布置的任务,下午就要的。”   “学生会没人了?我记得这摊事不是你负责的呀。”   “文宣部一共三个人,一个我,另一个也是大一的。我们两个本来是无事一身轻,上一次的海报什么都没插手,反正有我们头儿顶着呢。她是一个有点黑的女生,画画得狂好。落寒上次替我开会应该见过。”   落寒想起那个很有见地的麦色皮肤的女孩:   “对,我记得。她怎么了?”   “前天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就剩我们两个撑着了。可是我是因为会乐器,他是因为擅长演讲,才被分到文宣的。要说写字画画那是一窍不通。”   张平边穿衣服边说:   “是往纸上画吧?让我试试。”   文羽抱来两大张白纸摊在地上:   “这次的主题是‘第二教室节’。学生会为老师们每人准备了一件礼物。我们的设想是画出老师们的脸谱,然后对应画出礼物。但是我知道画人太难,要是觉得麻烦就……”   还没说完,张平已经跪在地上,用线条勾勒出轮廓。虽然简单几笔,但一下子就能看出是“云小姐”。   “想不到‘瓶子’还有这手。”徐宁趴在下铺看着。   落寒也赶快从上面爬下来赞叹:   “厉害呀。画什么能像什么就不容易了……胡说的,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从小就没有美术细胞……”   文羽赶快把老师名单和礼物清单奉上。   张平边画边说:   “我一直都喜欢画。在家乡上初中的时候,条件特简陋,学校只有一些仿真的小雕像可以参照,差不多都是希腊罗马时期的作品,着名到俗的那种。还得背着家里人……”   “为什么?”   “比如我画维纳斯,爸爸说伤风败俗。”   张平说着干咳两声。落寒把手搭在他肩上。他回头看着落寒说:   “没关系的,现在我特别明白。用审美的眼光看,就是美的;用欲望的眼光看,就是色的。”   “好经典的一句话。谁说的?”徐宁问。   “我就知道这话正中你下怀。”文羽用意料之中的口气说。   “教西方文学的郑老师。”   “强啊。什么时候跟你去听他的课。对了,‘瓶子’,有了这句话作理论基础,你现在一定什么心理障碍都没有,画美女画得得心应手。什么时候帮我画一张……”   文羽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样东西,没看是什么就扔过去:   “别烦他。至少等他画完这个再说别的。”   “呃!居然用厚达3.5公分的英语书砸我,你谋杀呀?”正当防卫地拽回去。   “什么3.5公分?你量过?!”   文羽扑过去,两个打作一团。   张平看着落寒: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如果你让我去劝架还是免了。万一误伤了怎么办?”   “谁要你去干这么无意义的事了?我是说,昨天李维安不是要你……”   “啊!对了!还真的忘了呢。”   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非常安静。从宿舍走到操场的一大段路,都没看见什么人。   李维安像往常一样生龙活虎,没有昨天的病弱。   拿了作文,落寒在草地前的长椅上坐下。   先大概地看看字面,有明显的错字别字,要改的地方一定不少。于是决定改前通读一遍,别单句单字地改完,前言不搭后语了。   李维安的作文,大概是这些内容:   “先要谢谢你看我的作文。我知道写得不好,我写了好几篇,最后终于决定把这篇给你。   我最愧疚的一件事   五年前我来找工作,学校肯要我大概是为了锻炼学生的英语听力。因为那时的我,对中文几乎??那个词怎么说?一窍不通。汉字不会写,汉语也只听得懂几句特别基本的句子。而且我一直不明白中国人的舌头怎么能发出那么多个音?   我试着说过汉语,可是其他人都听不懂。我想了个办法,就是到人多的地方听人说话,或者看电视,把感兴趣的字句的音记下来,然后再研究和练习。我相信这样能让我学会说中文。我也真的学会了不少有用的词。   可是我记一段话的时候,总是跟不上。他们说得太快了。   有一天,天气很热。我到花园的角落里,拿着本中文小说,想熟悉这些字的形状。可是那角落几乎都被树围住了,不太透气,有点闷。我就出来坐在树荫下的地上,接着看。   一会儿,我听见一对男女在说话。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角落里去的,我没注意。以我坐的位置,他们应该也没看见我。   他们的声音一开始很低,然后慢慢升高,忽然又压低,反复这样。他们一人一句,不知道在说什么。   按我们国家的习惯,不能偷听人说话,这是窥探他人隐私的行为。可是我当时……中国人有句话叫‘走火入魔’是吧?我本能地拿出随身带着的笔,在书的空白处开始记。我还很努力地想:这次一定要完全地记下来。   女的说:我觉得不安。他叫你去一定没好事。   男的说:没关系的,放心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到底我们也……(漏掉)   女的说:这种事……(漏掉)他不会跟你讲情面的,还是别去的好。   男的说:这件事一定要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我非去不可。放心,只要有你在,他对我不利,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女的说:晨,别去。我求你别去。   男的说:别担心了。我按约定时间去找他,你就在这里等好了。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保证。乖……   然后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男的在劝慰那女的。我忽然惊觉,再听下去就太不礼貌了,就合上书走开。   走到一条比较宽的树缝时,我禁不住好奇,往里看了一眼。他们拥抱在一起,看模样是两个学生。男生背对我,我只能看见那女孩的脸,她可真漂亮。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上面的这段话,在我的记录里只是些音标。到底是偷听来的,我又不太想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了。可是第二天,我听说一个男生跳楼死了,一个女生在那个角落里上吊,好多人都说是殉情。   我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被警察叫去问话的汪老师坐在我旁边。她和云老师说着什么,然后拿出一张照片,人很多的那种,大概是集体照。我就大概听懂一句,什么”死……就是她“。我偷偷看着她手指的地方,发现那是一个女生,就是我看到的那个。   我回去就拼命想弄懂那些话。等我终于明白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他们。要是我当时就听得懂汉语,就可以劝劝他们:争风吃醋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对爱情想开一点。这样,也许就能留下两条命。”   落寒忽略了众多错别字,终于看完了。他把眼镜摘下来,捏着眼睛中间的地方。   现在还没有下课,周围依然很安静。   落寒攥着作文纸,一边在花园里漫步,一边想着这新增加的线索。   很显然,文中的男生(应该是罗晨)是去赴什么人的约会,而女生(一定是林雯)认为有危险而阻止他,可惜没有成功。林雯是对的,因为第二天这一对恋人就死掉了。   约会的地点在哪里呢?会不会就是发生凶案的地方??实验楼的五楼?罗晨和人见面,一语不合,或者早有预谋,那个人把他从窗口……?   这时,落寒来到实验楼的楼下,眯着眼睛往上仰视着。   会是什么人约他去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失望,因为汉语中的“他”和“她”读音相同。李维安写成这个“他”完全是按照她自己的理解,或者因为比较常用。他们对话中的“它”到底是哪个“它”呢?英语就比较好了,至少有“he”和“she”的区别。   但是,罗晨??一个大学的男生,应该算成年男子了。把他从楼上推下去,一定要花不少力气。即使有什么特殊手段可用,是男人的可能性也居多。   左拐是一条小道,严格说也算花园的一部分,与实验楼另一边的道路相连,平时几乎没人走,今天终于有人惠顾。   落寒沉思地绕过实验楼,拐弯时,觉得眼前一片艳红,一时有些恍惚。那红色缓缓下落,他看见一个小男孩,表情应该是渴望的。他反应过来,抬手把红气球打回去。   小男孩接了球,很礼貌地鞠躬“谢谢哥哥”,然后跑到一个女孩子跟前。那女孩的轮廓有些眼熟,戴上眼镜一看,矮个长发,不正是和林大美人在一起的那个?   女孩冲他笑笑,他也回应一个笑容。   小男孩拉拉她的衣摆,把气球递上去:   “姐姐不是说,打过球要带我去看动物的吗?”   女孩躬身扶着他的肩膀,指指实验楼,用哄孩子的声音说:   “是呀。这上面可养着很多动物呢,光小白鼠就一大群。还有各种标本,姐姐曾经帮着老师擦过,其中有一只是小熊猫,那毛皮厚厚的,很暖和……”   小男孩向往地往楼上看看。   “说起标本呀,姐姐也做了很多呢,主要是蝴蝶的。对了,姐姐带你去花园吧?也许能抓到一两只呢。”   “妈妈说,秋天没有蝴蝶。还是去看动物吧。”   “这个呀……万一有呢?咱们别上楼了,还是在附近呆着的好。一会儿妈妈来了,她找不到你会着急。”   “哦,那好吧。”   “妈妈教过你看颜色吗?一会儿看到那些花,姐姐可要考你呀。”   “我知道颜色的。草是绿的,水是蓝的……”   小男孩抬头看着楼上,声音越来越小。   “那这个气球呢?”   小男孩心不在焉,没有回答。   “告诉你,你要记住呦。红色,是红色。”   落寒含笑看着她们,一时没有继续想案子的心情。   终于女孩冲落寒点点头,护着小男孩往花园走。落寒也转身无目的地继续漫步,争取把注意力再集中到案子上。   这条路很长,等走出比较远了,回头看。小男孩抱着气球,自己站在这边的拐角处。落寒轻皱眉头:那个“姐姐”呢?   小男孩站了一会儿,终于不很稳当地自己拐弯了。落寒释然地笑笑。   有个女生拿着本书,边看边走,和落寒擦身而过。   又过了一会儿,落寒听到身后一声凄厉的叫声,立刻转身往回跑,心里感觉到某些不祥的东西。   拐了弯,看到:   刚才走过的那个女生,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眼睛白的部分居多,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嘴巴大张,不住地喘着气。书掉落在一边。   另一个更加明显。她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地铺着。从胸口到腰之间染满鲜血,上衣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身子下面的地上也是一滩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扑鼻的血腥味。   小男孩蹲在她身边,蘸起地上的血,看着自己的手指。   落寒赶快上前。身体还温暖,但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看看周围,发现她脚附近的地面,有很多血点。   小男孩一见落寒,一下子扑到他身前,抱住他的腿,兴冲冲地抬起头,向他摇着小手:   “哥哥,看!红色,是红色!”   下课的铃声响了,同学们陆陆续续从楼里走出来。   落寒赶快用手机打张臣的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这时有人发现了尸体,指点给更多的人,于是很快以落寒为中心,围成了一大圈。尖叫声此起彼伏。   “大家不要往前挤,保护现场,退后退后!”   张臣分开人墙来到落寒身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幸亏你就在附近,再晚就无法控制了。”   “我已经封锁了校门,禁止任何人出入。局里其他人马上就到。”   “这样就好。”   落寒护着小男孩到旁边,拿出手绢擦他的手。   有个人在他旁边蹲下,落寒抬头看,是一张比其他面孔多三倍可见机率的脸。是哪个?禹?   “你……”   “你石叔说,我可以活动,但是干什么都要有人看着。所以我跟着张臣,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哦。”   落寒站起来,小男孩紧贴着他的腿。   哭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落寒缓慢地扭头去看。只见林雪往这边跑来,高底鞋让她一步一绊。她后边还跟着个女生,似乎也见过的。   林雪冲进来扑在尸体旁边。张臣赶紧过去:   “姑娘,姑娘,别哭了。先起来……”   张臣扶起林雪,交给跟上来的那个女生。林雪立刻扑在她肩上痛哭。她拿出面巾纸塞过去,偏头看看那尸体,吸吸鼻子,用手背抹抹眼睛。另一只手拍着林雪的后背。   “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林雪的哭声。   人墙内圈的一个人往前一栽,险些摔在落寒身上。落寒顺手扶住。旁边一下子多出来三个人。他们显然威力惊人,竟然让众人闪出了一块白地。   这三个男生的形象都很容易描述:   第一个眼睛奇大。大眼睛一般会为整张脸增色不少,可是长在他这儿显得恐怖,眼珠子在眼框子外面咣当。脖子歪着,用下巴的侧面朝前对着人。嘴张着,像根本合不上的样子。   第二个很胖。有些人胖得很有份量,可谓“君子不重则不威”。可是他让人觉得臃肿粗糙,肥肉折成褶皱堆在脖子上,眼睛被挤成一条线。整个下巴兹着半寸长的胡子。   第三个肤色很黑,五官也颇端正。本来是一张严肃的脸,可惜被咧开的嘴和里面的白牙破坏殆尽。   “哎哟,以为什么事呢?死个人嘛,又不是没死过……”“大眼睛”说。正常人的声带不可能发出这种忽高忽低又尖又滑的声音,可见他是故意的。   “胡子”看见相拥哭泣的两个女生,眼前一亮:   “那个……不就是计算机学院的院花??林雪吗?”   “黑脸”应道:   “听说这届计算机学院的院花比其他学院都漂亮,那么说,是咱们学校的校花了。”   “谁说不是呢?美人儿,别哭了,让我看看,”“大眼睛”踮起脚看清楚尸体的脸,夸张地笑道,“哎哟,就这种质量的女生,也值得!”   “就是,就为了她,哭坏了你的脸,哥哥们可心疼呀。”   “趴在女生肩膀上哭有意思吗?也太低呀。让我们替她好不好?是不是?雪……小雪……雪儿……”   “黑脸”作出压低声音的样子,但音量所有人都能听到。   三个人哄然大笑。   落寒凝视着地上那一头披散的长发,把小男孩推到唐禹跟前:   “帮我照顾他,他是重要的证人。我去一下。”   说完分开人群跑出去。   “哎!”张臣叫道,“艾可……”   禹用力抓住他的手腕:   “把那愚蠢的称呼收回去!他的身份暴露不得。”   “可是就要开始调查了……”   “算了吧,就让他任性这一次。”把小孩塞在他手里,“看一会儿,我去看看。”   落寒停住的时候,发现自己到了食堂,不开饭的时间,这里是最安静的地方。   落寒深吸了一口无人的空气,慢走过一个个窗口。   有很多人的时候,服务人员总是爱理不理。而人少了就会勤于招呼。这里一向如此。   “新出炉的小点心要不要?”   “饮料……冷的热的……”   “喂……”   这声音很淳厚,落寒不禁停下,看见一个胖厨师笑咪咪地端着个盘子:   “学校自制的炸薯片,要一份吧。”   落寒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   他又拿出一个瓶子:   “还有番茄酱。”   出现在落寒眼前的是一片殷红。他立刻别开眼睛,摆摆手,低头从另一个门冲出去,没看见身后唐禹冰冷的眼神。   向学校借了一间办公室,张臣拿着调查材料在里面来回走着。唐禹坐在一边。   “死者陆月,18岁,计算机学院大一学生。在实验楼下,花园拐角处的小路上发现尸体,据判断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凶器是刀,形状与一般常见水果刀相似。死者的伤痕集中在两处,后脑的碰伤和胸腹之间16刀的致命伤,推断在行凶过程中就已经断气……”   唐禹叹口气,插道:   “又是老程序。从凶器的选取推断,凶手是女性。而从手段的凶残看,又不像……”   “你认为女人就不凶残吗?”   “总结先贤办过的案子,你就会发现,女人是往另一个方向凶残。她们可能一边向你微笑一边把毒下到你的饭菜里,捅刀子倒是……”   “但是这次是女人的可能性极大,因为每一刀的力度都……”   “还有什么吗?”   “还有就是,结合现场血迹的分布……”   “可以推断出行凶的过程。”第三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落寒!”   他边走边说:   “当时应该是这样……”   走到张臣身前,几乎贴着他:   “现在我是凶手,我捅了你16刀,血滴在地上……然后,你无力地靠在我身上,于是我觉得你应该已经死了,把你往前一推……后脑会碰到地面……尸体脚附近的地面会滴上点状的血迹。”   “但这样行凶有两个问题:”   “第一,凶手能与死者如此接近,必须是很熟悉的人。第二,死者的血必然沾到凶手身上,他要怎样处理这件血衣?”   “落寒你……”   “还有其他情况吗?”   “没……没有。”   “那听听我的证词吧。”   落寒第一次抛弃侦探的身份,以证人的立场说道:   “我大概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成年人……”   在纸上画个图:   “这是方位。实验楼俯视是长方形,左边的长边邻着花园。上面的短边挨着花园小路,就是凶案发生的地方。楼右边是大路,我就是在那里看到她和小孩一起玩。然后大约9:20,她们往上走,要从上面拐到花园去,就……”   落寒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下。   张臣看着图,嘟囔着:   “只要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死亡时间就可以确定了……带发现尸体的女孩吧。”   女孩走进来坐在张臣对面,依然有些喘气。落寒和唐禹已经在隔壁了。   张臣开始提问。   “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我……我……”女孩结巴两声,“今天上午没课,我就去图书馆借了本书,一边儿看一边儿往宿舍走。一拐弯,我闻见一股不对的味儿。我当时还想呢,就算花园施肥,顶多臭一点,也不应该是这个味儿的呀。往地上一看,血!到处都是血!”   女孩又激动起来,双手乱挥。   “镇定一下,好吗?还记得是什么时间?”张臣温和地说。   女孩喘着气:   “下课时间是9:35,当时大概9:30的样子。”   “你在发现尸体前后,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我想想……当时好像有个小孩蹲在尸体旁边。其他人就……不是,有,还有一个!”   “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人?”张臣的表情出奇认真。   “是那之前,有个人跟我走迎面,应该是刚从尸体的方向过来。我看书的中间抬了下头,就瞟了一眼,是个男生,长得相当俊……”   “你说的不是报案的那个吧?”   “报案……对!对!就是他。”   张臣向她挥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下一个本来应该是林雪的,可是她依然在哭,情绪很不稳定。张臣决定从她的同学那里了解情况。   那个卷头发白皮肤的女孩坐下,手里拿着一张半湿的面巾纸,不时擦擦眼睛。鼻子旁边都已经擦到起皮了。   “你和死者同班同宿舍,是这样吗?”   “是。我叫顾斯玮,住她旁边的上铺。”   “你们今天上午没课吗?”   “有课的。”她还算镇静。   “那死者为什么没有去上?”   “因为……因为……”她哭起来。   张臣耐心等着,终于她擦干眼泪:   “我们早上上了一节课以后,出来透气。本来课间休息才有五分钟,可是是上机课,管的松,所以……走到实验楼附近,看见一个小男孩,在路边坐着,很沮丧的样子。她就过去问他,那个孩子说他妈妈答应很快回来,可是一直没有。正好我们先前经过宣传点,就是厂家到学校做广告,在路边发些试用的化妆品和小玩意。她拿了个红气球,就用这个逗他。后来我们觉得应该回去了,催她快走。她坚持要陪着小男孩,直到他妈妈来。她还说,反正是上机课,不点名,去不去都一样,就逃一节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没想到……没有……再也没有了……”   她又开始哭。   “所以她就留下,你们去上课了?”   她抽噎着点点头:   “……直到有同学来告诉我们出事了,我们跑去看……”   “那么,你认为她为什么会被杀?她有什么仇人吗?”   “不,不可能。她是个很活泼的人,和大家处得也不错。她和人混熟了之后特别亲热,像个小妹妹似的。有时候她会做做鬼脸,或者突然扑到你怀里……”   “拥抱!?”张臣站起来。   “对……对呀,怎么了?”   张臣坐下:   “没什么,请继续说。”   “她是不会得罪人的,就算是有人恨她,也一定是误会了。她不是有心的。”   “噢?举个例子。”   “嗯……这件事我是听她自己说的。她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抓了条毛毛虫来玩。后来没有看住,那虫子爬到同桌女生的铅笔盒里。那个女生偏偏特别怕这个,而且有先天性心脏病。结果一开铅笔盒,特别惨地叫,然后晕倒,送去医院抢救。最后到底怎么样她没跟我说,反正她说她一直特别后悔。”   “那别人完全有可能因为这个恨她。”   “可是……您不要以为她是无聊地想吓唬人。她从小住平房,和各种虫子甚至老鼠都混得很熟,她根本就喜欢这些东西,还经常主动去找。她说她有时候架个笼子抓只老鼠来养,还到土里挖虫子的……应该叫‘蛹’吧……总之是那种东西。我们宿舍遇上个蟑螂壁虎什么的都找她。她说要不是因为高中那件事,她真特别不理解为什么我们看见那些东西会叫。您知道……她自己本身不怕,所以她认为别人也不怕。真的,她不是故意要伤害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校园惨剧-5 [本章字数:87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02:20.0] ---------------------------------------------------- 落寒从门缝看着生物吕老师走进来。他依然挂着笑容,但似乎有些苍凉的味道。   “您不奇怪我为什么请您来吗?她并不是生物学院的学生。”   “虽然是这样,但是她旁听过我的课。即使您不叫我,我也会来。因为我觉得我非常了解她。”   “噢?”   “我一直在惋惜她为什么学了计算机而没有来学生物。她对动物植物非常热爱,非常非常热爱,一看就是适合我这科的人。”   “这个我听说过一些了。您似乎非常欣赏她。”   “当然,她比我们学院的学生更有求知欲,经常缠着我问这问那。老师都喜欢这样的。我想想……她问过我‘为什么一只蚂蚁要背着另外一只蚂蚁’,‘老鼠偷鸡蛋真的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吗?一只抱着另一只拖着它的尾巴’,‘樟脑对植物的生长有好处吗’,还有‘把刺都剪掉的仙人掌会不会死掉’……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想法很特别。”   “这么说她在您眼里是个好学生了?那么,人呢?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在这方面,就更加不可多得了。长到这么大还这么单纯的学生有几个?”   “单纯?”   “而且善良。有一次,我教做解剖小白鼠的实验。她居然跑到讲台上来问我,这些老鼠不会绝种吧。我告诉她,这是为了实验特别培育的,所以没关系。我劝了她半天她才放心。她也是个热心的孩子。还是那天,准备实验的时候,我发现丢了解剖刀,她一直帮我找呀,把整个教室都翻了,虽然没有找到吧……我现在正在搞的生态缸的实验她也帮了不少忙。”   “那她可不可能和人结怨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吕老师还在继续回答问题。   在隔壁,唐禹说:   “过来坐,别老跟门那儿站着。这些人的证词迟早也是给你看。来歇会儿吧,你够累的了。”   落寒过来坐下,有些无力:   “是啊,我觉得自己手里攥着四条人命。”   “一个坏女人,一个刚才死的陆月,还有五年前的一对恋人……对了,这件事有新发现吗?”   落寒把李维安作文的事和禹说了。他听得眼睛发亮,还一边点头:   “我一直就这么怀疑,现在确定了。就是他,没错!好,这事算结了,你就专心忙今天的案子吧。”   “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这话一般是别人问落寒,他自己这么问倒是第一次。   “就是咱们的委托人??陈赫呀。”   “理由呢?”   “你看李维安的文章啊,那段对话,男生要去赴约会,女生不让他去。她说‘这种事……他不会讲情面’,说明约男生去的人和男生的关系不一般,所以那句‘到底我们也……’也许是‘到底我们也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后边那句‘只要有你,他对我不利没有意义’,另一种说法是‘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就算他杀了我,也得不到你的心’。你看,这三个人显然是三角恋的关系,李维安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她用了‘争风吃醋’这个词。而你我都知道,陈赫也喜欢林雯。”   “我的想法是,林雯一开始是罗晨的女朋友,可是后来选择了陈赫。这样,罗晨的那封信也有解释了。第一句‘当她告诉我的时候’,她告诉他什么?应该是‘我喜欢上陈赫了,咱们分手吧’。所以他会‘不敢相信,整个人都呆了’。后面的‘我那么信任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因为他不能接受他的恋人和最好的朋友一起背叛他。‘钱真的那么重要吗’,他好像认为林雯抛弃他是因为钱的关系。你想,陈赫生了病可以送到国外去休养,他的家境一定相当不错。那封信其实根本是在控诉。”   “我知道,你一定以为当时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就是死掉的一对,可是你别忘了,李维安到底也没看见那男生长什么样,而且她记下来的只是一些读音。那么,女生口中的‘晨’真的是‘罗晨’的‘晨’吗?或者是‘陈赫’的‘陈’?当然,咱们的委托人在这时候应该在国外,可这是他自己说的,没有谁能证明。案发那天,他应该是和林雯在花园里,而约他去的就是罗晨。他们按约定在实验楼见面之后,一定会争吵,然后他就失去理智,把罗晨从楼上推下去。这就是五年前的真相。”   禹说完,满怀希望地看着落寒:   “怎么样?很有道理吧。”   “确实有理。我刚拿着作文的时候,也这么想过。”   “那你不说?”   “因为我觉得不对呀。”   “理由?”   “嗯……你说的那个坏女人,她好像和上司关系暧昧,她的男朋友怎么说呢?”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他一点不客气地骂她‘贱人’。这个怎么了?”   “罗晨的最后一封信的第一句话又是怎么说的?”   “‘当她告诉我的时候……’”   “不是,准确的是‘当小雯告诉我时’,注意称呼,‘小雯’!如果她背叛了他,他就算不骂,应该也不会用昵称了。”   “啊!!确实……居然只用这一点就能否定……”   “还有其他的。如果按你说的,罗晨被杀,那林雯呢?她为什么死了?自杀的话是什么理由?他杀的话是什么动机?”   “看到旧日的恋人惨死,一时愧疚,所以上吊?不,这太牵强了。”   “再说,陈赫要真是凶手,为什么要自找麻烦,把过去那么久的事翻出来,找你们调查呢?”   “用自己的罪行向侦探挑战……不,太脱离实际,又不是小说。”   唐禹正低着头哀悼自己的完美推理,张臣从隔壁过来。   “怎么样?”   “和死者有关的几位老师都问完了。只有三个科目的老师有课在学校,都有不在场证明。案发时,云老师在上课,就是死者应该去的上机课。生物吕老师在上实验课。何老师在监考,今天他教的班高数考试。”   落寒低下头,叹口气:   “是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才对。”   “可是……”   “这些课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学生们都只盯着自己眼前的东西,显示器、实验台、试卷,其他人在不在没有人会注意。”   “啊?这个……倒也是。”   唐禹说:   “会不会就在利用这点伪造不在场证明?”   “你这么说……上机和实验早就安排好了,高数考试倒是临时决定的。”   静了一会儿,落寒问:   “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   “只有这么几个人的证词吗?”   张臣睁大眼睛:   “整个学校连学生带老师,加在一块几万人,不能每个都问到吧?就算问,人家要是说‘为什么向我了解情况?我又不认识死者。她死的时候我在哪儿,有什么关系吗?’,我怎么回答?让人‘配合调查’必须有正当理由,只能找真正有关系的人。”   落寒虽然破案无数,但真正参与琐碎的调查倒没几次。他不明白这些,张臣也可以理解。   唐禹耸耸肩:   “警察的无奈了。”   “但是,不用担心呀。一报案我们立刻就到,封锁了校门,所以,凶手应该还在学校里边。”   “门禁能维持多久呢?而且,凶手真的还在校内吗?从我最后看见死者到发现尸体,时间是不长,但也有10分钟。捅死一个人连一分钟都用不了,丢弃血衣也不费事,他几乎可以不慌不忙地走出学校大门。”   张臣说:   “大学开放得让人头疼,任何人都可以进出自如。凶手是校内的还是校外的都说不定。”   落寒说:   “何止这些?这个案子可以确定的东西太少了。”   “但是谋杀的性质可以确定,根本是仇杀嘛。想想看,连捅16刀,多大的仇!所以我觉得那个女生说的陆月高中时的经历很有价值,应该着重调查。如果故事中的女生死掉了,那她的亲人很有可能憎恨到这个地步。”   正说着,一个实习警察进来报告:   “我们已经把学校内各处的垃圾箱和厕所都翻过来了,没有找到血衣。”   “学校外面的呢?”   “附近能翻的都已经底朝天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把门禁解了,再禁下去用处不大。该干的应该都干完了吧?准备撤!”   那警察刚要走,被落寒叫住:   “等等。还有个最重要的证人呢。把那孩子带来。”   唐禹笑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都忘了?”   张臣解释:   “可是他才4岁……”   唐禹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落寒的经历还不能教会你:不要轻视孩子的智商吗?”   张臣面对着过于年轻的证人,实在一筹莫展。   好在小孩子不知道问他话的人需要正牌的警察身份,所以唐禹和落寒也可以一起上。   小男孩看看高大的唐禹,再看看魁梧的张臣,自然靠到眉清目秀又比较熟的“大哥哥”那里。   落寒抱他坐在腿上。   “哥哥,姐姐她什么时候会醒?”   “醒?”落寒一怔,“很快,很快的。”   “太好了。我还想和姐姐打气球呢。”   “来,告诉哥哥,你和姐姐打球,然后呢?”   “我们……我们看到了哥哥你呀。”   “再然后呢?”   “姐姐要带我去花园,看花。”   “再再然后呢?”   “我们走啊走,姐姐说‘拐了弯,那边就是花园’……”   “这时候怎么样了呢?”   小孩子的注意力容易分散,这是真理。他眼神直直的盯着地面,落寒问了几次才回答:   “姐姐说‘来,自己拿’,给我气球,没拿住,掉了,在地上弹,我去捡……”   “后来呢?”   “姐姐出声了,她看着那边……”   “出声?什么声音?”   “‘嗯?’”   屋子里的三个人一人尝试着“嗯”了一下,然后互相看看:   “惊讶?”   “好奇?”   “错愕?”   落寒点头:   “反正是差不多的情绪。”   继续问小孩:   “然后呢?”   “姐姐站着,忽然过去……”   “怎么过去?走还是跑?”   “跑。”   “那她是向什么跑过去?你看见了吗?”   小男孩摇头:   “有墙……”   张臣不敢相信地惊呼:   “不会正好被拐角挡住了吧?”   唐禹也跌坐在椅子上:   “巧事全赶一块了。”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孩子又发呆去了,很久才小声回答:   “我站着,等姐姐……”   张臣说:   “要是他过去,兴许……”   落寒摸着男孩的头,接道:   “这条命也……”   “后来呢?你一直站着?”   “后来……我闻到……有鱼……”   “鱼?”张臣问。   “是血腥味。然后呢?”   “我去找姐姐,她太累,躺着睡着了……”   落寒的眼神有些发直:   “难道……”   唐禹把手按在他肩上:   “你当时过去也来不及……”   落寒回头平淡地笑:   “这个我知道……”   唐禹大声喊道:   “别敷衍我!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别傻了!凶手会让你看见他?说不定连你也……”   落寒冲他摆摆手,低头不抱希望地问着:   “你过去之后看见什么人没有?”   “只有……姐姐……”   唐禹的嗓子刚才喊撕了,喝口水润润喉,然后咳了两声。   小男孩看向他,似乎很惊喜:   “是你?”   三个人看向他,异口同声:   “什么?”   “那边也‘咳咳’的……姐姐才跑过去……”   “陆月跑过拐角以前,那边传来咳嗽声?”   “还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小男孩似乎不能忍受连续的询问了,赌气似的摇摇头。   落寒对他微笑:   “那么有意思的事情呢?告诉哥哥,好不好?”   孩子看着他的笑脸好一会儿,忽然也笑起来:   “嗯。有!有意思呢。”   “是什么?”落寒保持笑容。   “楼……姐姐说……有动物……抱我看……窗户……开着……有……有‘猩猩’……”   男孩说完这些,像完成了什么大任务似的,心安理得地玩起自己的手指。   “猩猩?”   三个人的沉思被打断。门一声大响,一个警察冲进来:   “有个女人……”   还没说完,英语林老师挤过警察,看到小男孩就捂着胸口叫道:   “oh,baby!”   扑过来把孩子从落寒怀里抢走,拍抚着,泪水弄花了眼影。男孩叫声“妈妈”,揽住她的脖子。   “你怎么不等妈妈?妈妈都急死了。别怕别怕,跟妈妈回家。”   抱着孩子就要走。   “这位女士,请等一下。”   “怎么?”   “能提几个问题吗?”   “可是我……”   “您知道,这里出事,是谋杀,死人了。您的儿子是唯一的目击者。”   “哦!我可怜的孩子!”加快频率拍着。   “凶手很残忍,不快点抓到恐怕……”张臣故意不说完。   “那您快问吧。”   “您是怎么和这孩子走散的?”   “是这样。今天我本来没课,这附近的幼儿园忽然来电话,说他使劲哭,谁都劝不住。这孩子,住不惯那里,老要接来接去。我和他回家路上,经过学校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出了一半的考试卷昨天落在办公室,想顺便拿了。现在我的办公室在实验楼的四层,最近这学校拆了好多楼,文科理科都挤在一起了。我要是也带他上去,还得抱着。他自己走不稳,还不会上楼梯。我想反正也不太久,就把他放在楼下,让他等着。到了楼上,发现有人在等我。是校电视台的主持,叫宫什么的……”   “宫文羽。”落寒提醒。   “对,就是他。他说电视台最近要开的英语节目,台长让他选个英语老师当参谋。他都等了一早晨了,就看见我一个,所以就缠着我,劝我一定要答应,还说了很多好话。我说我还有事,他还是一个劲儿求我。我看他也蛮诚恳的,就顺口给了点意见,耽误了一会儿工夫。等到了楼下,他已经不见了。”   趁她又低头看儿子的时候,落寒指使张臣问:   “实验楼有两个门,一个对着路,一个对着花园。您把孩子放在花园门那边,然后您再从那里出来就没找到?”   “是呀。我怕他让坏人盯上,就放在一般没人去的花园了。”   “当时,这孩子正和一个女孩在楼的另一侧玩气球呢。”   “我说呢,以前我留他一个人,他从没乱跑过,这次怎么会……?难怪了。”   “那您没有找他?”   “因为没出过这种事,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是被坏人带走了。我立刻就想起昨天《法制》节目里演的,拐卖小孩,把小孩的器官拆去卖,特别猖狂。你说,大学里什么人进不来呀?最近又这么乱,那些建筑工人……看起来一个个都不怀好意。”   “我当时眼前一黑,应该是晕倒了。等醒的时候是在校医院里,大夫们说是一个男生把我送来的,头发卷,声音很好,蛮帅气。我猜是那个宫……文羽,大概他下楼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地上吧。”   “我立刻去找保卫科,说孩子丢了。他们说刚才的命案,有个小孩被警察带到这儿来了。我就找来……”   “好了,谢谢您。您可以……”   张臣正要挥手让她走,落寒拉住他的袖子,向林老师怀里使个眼色。他立刻改口:   “您可以把您的儿子再借给我们一会儿吗?还有些事。”   林老师要求“不要吓着他”,得到再三的保证。   落寒让张臣陪着林老师,自己带着唐禹,抱着小男孩又来到实验楼下,最初遇到他的地方。   “来,告诉哥哥,你是在那扇窗户里看见‘猩猩’的?”   孩子抬头看着,伸出小手,然后又缩回来,放在嘴里啃着。   唐禹摇摇头:   “没希望的。就算是大人,只见过一眼也……”   “而且就在楼的脚下。几乎九十度地往上看,整个楼像被压缩了似的,分不清是第几层。”   唐禹说:   “算了,把人家孩子送回去吧。”   “等等。我把你单独叫到这儿,还有别的事。”   “难怪你不让张臣来。”   “先贤的业务,警察局还是不插手的好。”   “让我们查什么?”   “和‘五年前惨剧’有关。在咱们上一次见面之后,我见到了闻名已久的林大美人,她的容貌让我产生了某些联想。一种类型的漂亮,都姓林,起名用‘雨’字头……”   “姐妹?”   “我猜是这样,去确认一下吧。”   “Yes,sir。”   落寒坐在绿草地前的长椅上,看着对面已经开始动工的礼堂。不,不是看着,应该说是眼睛对着。   一个人在他身边坐下:   “就知道你在这里。”   扭头看,张平!   “我听说了,究竟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我走在路上时,身后不到50米的地方死人了。”   “外层心的想法。我想想严格的定义:外层心是……根据道德规范产生……认为正确或……对自己有益的……想法,对吗?”   落寒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属于对自己有益的想法吧。这么想能减轻这件事对你的影响,让你不会太难受,确实起到了保护你的作用。很不错的理论,确实!”   “你……”   “傻瓜也知道。这么冷酷的说法……根本不像你。”   落寒淡淡笑笑。   “你笑得真空洞,一点内容都没有。比哭还难看就根本不要笑。这么难受的话,会宿舍和大家一起呆着会比较好。”   “不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句话真耳熟,可惜只有小说里的人才说。你是想自己安静?还是因为怕回去把我们也带得郁闷了?”   落寒再笑:   “有人说我绷着脸很可怕……”   “你太小看我们的胆量了。跟我说句实话,你里边那层心到底在想什么?”   “当时……我看见那孩子一个人站在那里,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落寒垂下头,“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没有过去……其实那边正……不然就可以……”   “什么孩子?”张平笑,“虽然不太懂,但听出点门道来了。你好像觉得自己能阻止?”   张平摇头:   “没有谁能阻止这种事的。就算专门跟犯罪打交道的人,再厉害也只能事后抓到凶手而已。何况你一个学生,不是警察,不是侦探。而且听徐宁说,侦探小说里,看见凶手的人一般都很危险,会被灭口。幸亏你没过去,我可不想我的上铺没人睡。”   张平拍拍他的肩膀:   “别想了。一会儿去跟我听西方文学课,散散心。咱们现在先去吃饭,如果我没猜错,你可能一天都没吃了。”   坐在餐厅里吃饭。高峰时段来临,人渐渐多起来。   汪老师和云小姐来了,一时找不到位子。正好落寒他们对面的人吃完走了,她们就坐下来。   汪老师边吃边说,语速很快。可怜云小姐趁她说话的间隙几次张嘴,都因为动作太慢,而没有赶上。等汪老师再停下,她大概已经忘了要说什么了。等她反应过来,新话题又开始了。   “现在的孩子呀,不知道怎么琢磨的,一听说死了人,眼睛就发亮。我儿子也是,一天到晚拿着什么侦探小说看,你说这死来死去的,有什么可看的?”   “咱们学校的学生,就对这些感兴趣。前两天忽然说起五年前的事来了,你也说,他也说,我当时就觉得不吉利,心里别扭,还想这么下去非再出事不可。结果怎么样?今个不就……”   “你也让人叫去问了吧?就像我那时候一样。我就不明白了,我教的学生考不好是我的错,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一个大班一百多人,我记得谁是谁呀?那时候……对了,老郑怎么样了?不会还不让他教正课吧?说良心话,人家的文科教得好不好呀?最好!让这样的人只教选修就是浪费人材。我这人没别的,就是看不惯不讲理的事儿。那个男生,自己想不开,愿意跳楼,和人家有什么关系呀?凭什么往人家身上推?就算处分,五年也可以了吧?”   等老师们吃完走了,张平说:   “什么跳楼的男生?我怎么听不懂呀。还有,她们说的老郑不会就是……”   即使是旁听,张平也还是坐前排。一看郑老师进来,就过去问:   “老师,这次还讲《希腊神话》吗?”   “都讲了好几节了还讲?按进度今天应该讲‘莎士比亚’了。可是这个学期,‘十一’得休假,少了一节课,只能重新安排。现在还没排好,所以先讲最后一节,‘现代文学’,值得一听。”   “那就好。”   “我认识你,老问我问题的那个,旁听的,对吧?”   “是,今天又带个同学来。”   郑老师显然很高兴,眉开眼笑:   “嗯,好,好。你也旁听传播学吧?好好学呀。”   说着,忽然咳嗽起来。   “老师,您……”   郑老师拿出手绢来擦擦鼻子:   “没什么的。这几天有点感冒,流鼻涕流眼泪的,真是……”   把手绢收回兜里,拿出一瓶药往喉咙里喷。从张平躲避的下意识动作看,这药应该是很呛人的。   上课铃打响。张平坐回落寒身边。   “今天咱们讲‘现代文学’。”   底下有同学接茬:   “包不包括侦探小说呀?今天不是出事了吗?咱们研究这个吧。”   郑老师正色说:   “死人不是好玩的事。”   然后在黑板上写起‘现代文学’的分类。   张平一边抄一边说:   “‘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唉,真不明白他们分这么细干什么?等出了一篇新作品,再为了归哪个类头疼半天。何必这样呀?写得好看就得了呗。”   郑老师叫起一个男生,让他说说他对‘现代文学’的理解。   “‘现代文学’呀?就是那种描写现代人心理的,写生活在现代社会有多郁闷,多空虚,四处碰壁,生不如死……”   他还在意犹未尽,郑老师已经挥手让他坐下:   “这位同学说得有些道理呀。这些小说经常写人是软弱的,会被各种因素影响甚至迫害,最终走向毁灭。所以,这种书越看心里越难受,大家心情不好的时候千万别看。”   郑老师的口气不是一般的正经,很有些煞有介事的味道。很多人低声发笑。   郑老师严肃道:   “大家还真别笑。艺术是相当有影响力的。比如,在你本来就慷慨激昂的时候,别听贝多芬的音乐,不然会干出些冲动的事情。”   同学们依然不信,继续笑着。   “不是我吓唬你们,有这样的实例的。我就教过一个学生,本来生活很幸福,学习不错,同班的女朋友特别漂亮,是学院的院花。他就喜欢这种的小说,所以来旁听我的一门正课‘现代文学’。他每次来都和我说‘老师,我又看了一本,名字叫什么什么。我觉得吧……’。我一直希望他能全面一点,多接触其他类型的文学,他就是不喜欢。大二的时候还没事呢,到大三,影响就出来了。他越来越忧郁。有一次他上课前和我说:‘老师,那些书写得确实有道理。人不可以相信,他们全被钱带坏了’。那节课我一直看着他,他就低头呆着,也不听课。没过多久,他就跳楼死了。”   下面传来一些女生抽气的声音。   “所以,我自觉地为这件事承担了责任,再也不教那门课,连其他正课也给别的老师了,只剩下选修。五年来,这门‘西方文学名着导读’,我每次教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都要劝大家:文学作品里的东西,有些是很极端的,不要过分相信。而且一定要心理可以承受的时候再读。”   然后又特别凝重地加上一句:   “大家都明白了吗?”   张平低声说:   “五年前吗?还真发生了不少事……”   一推宿舍门,徐宁的声音就响起:   “‘瓶子’,你可算把他找回来了。落寒,你要是再不出现,我还以为继谋杀案之后,又发生了失踪事件呢。”   “谋杀?……”落寒自语。   “当然了,全身都是血了能是自杀?我当时就在围观人群中。你和警察一起走的,听说是你报的案。怎么样?没吓着吧?”   “那倒没有。只是我是第一次看见一个活人变成尸体。”   “说什么呢?好像你经常直接看见尸体似的。”   徐宁凑近了问:   “有什么结论了吗?凶手是……”   “没那么快的。”   张平问:   “文羽呢?”   “不知道,应该是在安抚林大美人吧,当时她哭得……毕竟,看见一个宿舍的同学死掉,一定很……怎么?你找他有事?”   “我是想告诉他,下午学生会的人到咱们宿舍来了,我已经把海报交给他贴出去,放在校门口了,让文羽别惦着。”   “海报?还说呢。都是你这个死‘瓶子’,大早晨的,不让我们好好在宿舍呆着。说什么‘你们看着我,我画着紧张’,把我们都轰出去了。人家文羽还好,有‘电视台’的事可以操劳,我呢?只好去漂流图书馆看侦探小说,直到阅览室沸腾了,说有死人看,我才也跟着去。下午才回来。你看现在我这么困,完全是因为睡眠不足,都要归罪于你不让我享受我眷恋的床……”   “好了,算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徐宁危险地瞪了张平一眼,忽然凑近了问落寒,“这个案子……有什么线索吗?”   落寒平淡说:   “我也只是个证人,线索什么的怎么可能知道?”   “我倒是认真想过了呀。是‘锐器’伤的吧?”徐宁为说个专业词陶醉了一下,“那距离一定很近了,是亲近的人。嫌疑最大的是……”   落寒制止:   “别说出让文羽生气的话。”   “没有办法。推理起来确实是这样。再美的美人也有可能是凶手的。我也不想让文羽难受。我站在那女孩的尸体附近的时候……你看见那三个糙人了吧?他们对林雪……我当时立刻在人群中找文羽,怕发生殴斗。好在没看见他,我才松了口气。”   徐宁话音未落,发现文羽可以改名叫曹操了,一说他他就到 校园惨剧-6 [本章字数:151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05:42.0] ---------------------------------------------------- 徐宁盯着文羽衬衫肩部的一大块水渍:   “怎么?外面下雨了吗?”   文羽把衣服脱下来,回答:   “不是,是阿雪没有面巾纸了。”   “一直哭到现在?”   文羽点头,自言自语:   “幸好是学生会,不是电视台,不然,还有她哭的呢。”   “什么意思?”其他三个人问。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碰上学生会长了。她通知我,明天去开会,哀悼我升官。”   徐宁诧异:   “升官是好事呀,干吗哀悼?”   落寒用不太正常的声音问:   “难道是……”   文羽又点头:   “我们宣传部的头儿??今天中午来的消息??抢救无效,已经在医院里去世了。以后宣传的工作就交给我负责。”   “死人?”徐宁皱眉,“又是死人?”   张平用一种耐人寻味的声音说:   “被死亡笼罩……”   黑夜里,像落寒他们就已经睡了,可是有些人还醒着。   学校附近有些很窄的小路,里面隔极远才有一盏路灯。三个身影勾肩搭背地东倒西歪,在两边的墙上撞来撞去,终于瘫坐在墙边。   “今天……真痛快,下次……去哪儿?”“大眼睛”喷着酒气说。   “黑脸”低声笑着:   “去……‘红灯街’……嘿嘿……听说那个……什么商场……旁边就有一条……”   其他两个跟着吃吃笑起来。   “黑脸”咽口口水,继续口齿不清:   “听说那些女的……都漂亮着呢……将来老子……要是……有了钱,买那一条街……”   “黑脸”的手还发奋似的向前指着。   “胡子”迷茫地看着手里的酒瓶子,笑:   “你……都买呀?……我……就……挑着买……”   “大眼睛”骂了一句脏到不能写在小说里的话,然后说:   “等你……有了钱?……你说话怎么跟……那个穷光蛋似的……他这么说……怎么样?……死了吧……”   “黑脸”不悦地回骂一句:   “你……提那个死人……干什么?他……都死……多长……时间了……”   “胡子”把手放在眼前几公分的地方,一根根手指看过去:   “他……死呀……死……一……二……三……三年了吧?”   “大眼睛”嗤道:   “别……说了!……晦气……站起来……走……”   “胡子”试了试:   “走不了呀……”   “黑脸”也说:   “谁揪着我呢……你吧?”   “大眼睛”缓慢地歪头看了看:   “不是我。衣服和墙……连到一块了……”   “还……插着……什么……一条……”   “什么……东西?……还发亮……”   伸手去拔,完全没有反应。   一个清晰的声音从他们对面响起:   “使劲!把那个拔下来,在手腕上割一下,你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三个人一起向前看,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手里握着同样的发亮的条。   “大眼睛”不在乎地喊:   “敢挡……哥们们的路……那条道儿上的?!”   舜一时失笑:舌头都打结了,还学人讲黑话。喜欢玩黑道是吧?陪你们玩好了。   “我们的道儿,你们绝对惹不起就是了。今天听我的宝贝弟弟说,你们三个很嚣张呀,连我们老大也敢得罪。”   “你们……老大?哪……颗葱?”   “他呀……”舜的声音变得低沉,开玩笑中裹着正经,“我们兄弟在世上就崇拜三个人,他是其中之一。”   舜深吸一口气:   “他今天本来已经很不愉快了,你们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你们自己说,是不是罪大恶极呀?”   “他妈的……这算什……么理由?”   “胡子”骂了一句,把酒瓶子狠狠扔过去。   舜随意一挥手,瓶子在空中炸开,空气中立刻酒味弥漫。三个人看着那把在他们头顶颤动的飞刀,酒吓醒了一多半。   舜一步步逼近他们,看那三个人,恨不得把自己镶进墙里以拉开距离,几乎又要笑了:干吗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来的要是禹那个暴力狂,他们恐怕已经……反正禹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先贤生意好,不怕多负担几份医药费。   舜到了跟前,把刚才那把刀拔下来,在衣服上擦擦,认为足够干净了,才用它指着“胡子”的鼻子:   “知道你们的错误有多严重吗?他生活习惯那么规律的人,居然气到没有按时吃饭。长期这样胃就会坏掉,如果这样,他要怎么办呢?”抬头做冥想状,在低头看着“胡子”的眼睛,刀锋轻轻滑过他颈上的肥肉,“虽然也许用不着这样,医学上也不知道合不合理,但是,是不是把你们三个的胃剖出来,看看哪个合用?”   “胡子”冷汗直下:   “大……大哥,这个……过了吧?”   “‘过了’?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对着一个惨死的女孩还能嘲笑她的容貌,调戏她的同学,‘过了’?什么叫‘过了’?”   “你……您是她什么人?”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问我了?”   “我们……”   “你们现在只有一件事可以做,就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刀尖上移到鼻尖,温柔地笑道,“来,告诉哥哥,三年前死的人是怎么回事?”   舜在衣襟上擦着刚从墙上拔下来的三把刀,拐了几个弯,走到一盏路灯下。那里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在等着。   舜冲那人笑笑:   “解决了。还有意外收获。尧,你想不想知道?”   “我都看见了。”唐尧严厉说,“你乱说些什么?什么‘换胃’?就算是开玩笑也要有分寸。”   舜低下头:   “知道了,大哥。”   尧向舜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道:   “他们也配!”   星期五。   第一节:物理课。   落寒一直看着席老师,努力想把精力集中到课堂上,可惜成效不彰,思路还是会不知不觉转到案子上。这么听两耳朵课想一会儿案子,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完全靠身边的张平提醒。等课都下了,张平来找他,问“我问老师题都回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他们才一起离开。   第二节:英语课。   英语小班上,座位是固定的。落寒这次是全神贯注地想案子,又少了张平的庇护,幸好林老师大概是顾念昨天照顾孩子之情,没把他怎么样。   中午饭后,大家呆在宿舍,除了文羽不知干什么去了。   “落寒,你今天够恍惚的。”徐宁说。   “还好。”落寒笑。   “在想昨天的事吗?也难怪,只要不是做特殊的工作,人一辈子能看见几具尸体呀?不瞒你说,今天我没听英语课,一直想这个。”   “物理课呢?”张平问。   “我好像答应过好好听的。”徐宁笑。   “你想些什么?有结论了吗?”张平也笑了,继续问。   “我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要杀她?动机是什么?结论嘛……就是没有动机。”   落寒问:   “什么意思?”   “我已经彻底地把文羽从林大美人那里得到的死者信息挖过来了,把动机列出来,一个个排除。情杀吗?应该不会。因为那个陆月从来没有过男朋友,所以就没有情敌。没有男生追过她,就不可能因为拒绝了谁而因爱生恨。或者……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而被灭口?可是她是那种极少数的特别不爱打听事儿的人。要是同学有点新鲜事,比如交朋友了,一般人都特热衷,她不。也就是文羽和林雪离她太近,她才开开玩笑,要是别人,她才不关心呢。她的好奇心都用在学问的方面了,因为学会了一条不该学会的定理而被灭口,荒谬吧?还是……为了钱吗?她一个穷学生……那是仇杀?她一共活了18年,能把谁得罪到这份儿上呀?当时那一片血,我看了直犯晕。凶器是刀之类的吧?应该还不止一刀。一刀刀捅进去……”   徐宁打个寒噤:   “谁这么狠呀?一个那么矮小的女孩,怎么也得手软吧?没人性了,没人性了……”   徐宁忽然灵机一动:   “会不会是……变态?也就是说,就是想杀人,谁都无所谓。你们觉得怎么样?”   张平想想:   “杀人狂?会吗?”   “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吧。”   文羽风风火火地进来,打破了酝酿着的思考气氛。   “兄弟们,又有事了。”   “学生会还是电视台?”   “都不是。听说‘菁英教育基金’的人要趁这个周末来检查,有些活儿要干。咱们班主任想找个宿舍的人充当免费劳工……”   “结果就逮着你了。”张平说。   “唉……领导要来就大搞卫生,也没点新鲜的。”这是徐宁说的。   落寒问:   “周末来看什么呀?学校里都没人了。”   “据说就是要看学校的建筑布局什么的,有学生在反而不方便。”   “下午云小姐的上机课……”   “班主任特赦,免!”   “算了,”徐宁哀叹,“都有什么要做的?”   “校门口的卫生,需要一个人。”   “那就我吧。”张平预约。   “领导检查,校门前的摆鲜花是少不了的。花房人手不够。”   “我去。”落寒说。   “展示厅需要更干净。”   “我喽。”徐宁认领。   “挂欢迎条幅,布置会议厅,这些杂事就我负责吧。任务分配完毕,解散!”   为什么来花园工作?   除了喜欢接近自然的个性外,倒也是别有用心的。昨天的命案毕竟发生在这里,花匠们如果巧合地正好在附近,会不会看到什么?‘五年前惨剧’的尸体发现人不也是个花匠?   现在的花园很热闹,一群穿着“搬运公司”制服的人穿梭其中,抬着仿大理石的贝壳形状的大花盆,抱着具有希腊风格的矮立柱,还有大小不一的石球。有个没穿制服的,应该是学校内部人士,正“放这儿放哪儿”地指挥着。有些已经摆好了,使原本自然的花园多了几分欧式庭园的味道。   花房的玻璃房顶凝着水珠,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鼻而来,夹带着花肥的不和谐味道。一个土色工作服的背影正在忙碌。   落寒蹲到旁边。那花匠楞了一下,笑道:   “哦……来帮忙的?!”   “是啊。”落寒露出一贯的笑脸。   “没办法,人手不够,还要你们帮忙……一定是被老师硬派来,其实自己挺想早回家的,是不是?”   “还好,我倒是挺喜欢花的。”   “男孩子爱花,少见!将来不要怕老婆才好。哈哈,开玩笑的。你自己养花吗?”   “养了一盆吊兰。”   “吊兰?可不错。能摆在家里的,就数它漂亮。”   落寒笑望着花匠手里的活儿。   “哦,差点忘了正事。来,先看我做。”   花匠把花从一种黑色的,不知是胶皮还是塑料的花盆里挪到绘有漂亮花纹的瓷盆里。落寒也学着做。注视着花匠,别看就是装土拍土这么简单,人家的动作透着那么专业。   落寒笑着感叹:   “不太像样,到底是外行。”   “你已经干得不错了。你们这么大的孩子没什么人愿意干这个。你其实根本不用上这儿来,说句不该说的话,都是学校没事找事。这么费心有什么用?我看这次那个什么教育基金是得不着的。”   “这次是和同水平的学校竞争,应该不会差太多的。”   “其他的学校,有哪个是两天前死过人的?当时一堆人看的时候,我也看见了。那一滩血!闹着玩的哪。”   花匠回身,把装好的放到身后的手推车里,又扯过一个空花盆,接着说:   “这两天……哪儿不对呀?犯了灾星似的,一个劲死人。”   “一个劲?您……”   花匠还没回答,外面发号施令的那个进来了:   “小李呀,外面都已经弄好了,一会儿把花栽上,栽密点儿,别露着土那么难看。”   李花匠等他走后,对落寒低声说:   “你看,这才叫外行!就知道漂亮。花要是种不好死了,上哪儿找漂亮去?要是蔡师傅在这儿,非跟他急不可。”   落寒还是更关心刚才的问题:   “您说的什么死人了?”   “嗨,瞎说的。两码事,挨不上。这世上哪天不死人呀?就是巧了点儿,其实也没什么。”   花匠挥挥手,明显不愿意再说。   “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呀,就喜欢这些事。死人有什么好说的?说的时候心里不怵吗?说多了,走夜路不怕碰见什么?”   打个寒噤,继续说:   “这不是,恨不得全学校的人都开始讨论五年前的事儿,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有什么可说的?死的要是个特好的人也行,大家怀念一下。那种女生……”   他站起来,在工作服上擦擦手:   “这些是差不多了,剩下的,栽到新来的花盆里吧。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好好个盆儿,弄得跟贝壳似的……”   花园里的搬运工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些学生在擦拭新的花园装饰,一边擦一边说笑。石球干净后更显圆润。   落寒他们走过时,一个女生不知说到什么令人兴奋的话题,用力过猛,石球在顺手一推下直落下来。那花匠眼疾手快,弯腰接住,费力地放稳:   “够份量!这要是不留神砸脚面上,非粉碎性骨折不可。注意呀。”   走过后,落寒回头看:   “从别的班抓来的壮劳力吧?”   这时水池忽然喷出明亮的水柱,吓一跳过后,心情随之开朗起来。李花匠于是眉开眼笑:   “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平时就我和蔡师傅两个人,每天就那么点事做。早上把花盆放到校园各地,晚上再收回来。其他时候就呆在这儿,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没新鲜的。自从出了事,花园就冷清了。”   “出事?‘五年前惨剧’?”   “就是你们说的这个。五年前呀,学生们一有空就上这儿来。哪儿像现在,都躲得远远的。”   “那时人非常多?”   “多着呢。还净是一对一对的。就有这么一对,生物学院一个班的,男孩??按现在的话说??小帅哥,女孩也特漂亮,他们老上这儿来,和我们就认识了。女孩喜欢花,整天问我们‘这种花怎么养’之类的。当时我刚到这儿,没经验,蔡师傅倒乐意教她。你看看,花坛那边的几棵月季,都是蔡师傅手把手教她种的。”   花匠咽口口水:   “其实……她就是后来上吊死的那个。这么说一个死人,是不应该呀,可是……她真不是……很好……”   “有那么一天,她又来了,跟平时一样,帮我们干活。当时是什么领导刚来过,摆在学校各处的花都收回来。她也来帮忙,干的活和你现在一样。她和蔡师傅聊着天,看得出,心情不太好,沉闷。后来,她那么漫不经心地扒拉着土,忽然一缩手,把我们都吓一跳。蔡师傅这人,要说真好,立刻过去问她是不是被枝子什么的剐着了,伤着没有,她当时很……紧张?也许吧,攥着手说去校医院上点药。蔡师傅就说药这里就有,去医院还得花钱。瞧!人家对她多好!你猜她怎么着?她忽然转过身来,眼睛瞪圆了,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大声吼:‘不用你假好心。不就是钱吗?我有!’把钱包掏出来倒空,钱撒了一地,扭头就跑了。蔡师傅气得……当场就犯心脏病了。你说这姑娘,翻脸跟翻书似的,人家对她那么好,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后来,蔡师傅出院了。就在他回来工作的第一天晚上,看见女孩的男朋友摔在花园里,那一地血,我是没看见,但是跳楼死的,和昨天那个,说不定哪个更惨。第二天,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女孩,吊死了。蔡师傅其实早就原谅她了,还和我说:‘这一对挺好的,他们爹妈也真是……那天她不是故意的,心烦呗。都赖我这身体没挺住,要是当时能劝她两句,也许就……真是傻孩子’。我说他们也是傻,命比什么不重要呀,遇上什么事都不值当去死的。”   落寒听完,问:   “蔡师傅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还是对他们特别偏爱?”   花匠斟酌着:   “他对谁都不错……但是对他们……还是不太一样。蔡师傅老婆死得早,留下个女儿,心脏病,年轻轻的也死了。我觉得他是把那个女孩当自己闺女疼。”   “那蔡师傅现在呢?”   “离开了,他要是还在这儿,能人手不够吗?”   “离开?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走的?”   花匠白了落寒一眼:   “年轻孩子不懂事!中国话一说‘离开’、‘不在了’、‘走了’,意思就是……”   “去世了?”   他松了口气:   “可不是?晚上去旁边的‘多克’餐厅吃顿饭,就走了。心脏病,老毛病了,身上揣着瓶药,时不时吃点儿,到底还是……”   “多克”餐厅吗?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星期一。这是老习惯了,每礼拜一都去,要两杯酒,一点小菜,或者喝碗汤……”   禹好像说过:“……咱们去的那天……‘多克’死人了……幸亏是心脏病发作……”   花匠继续感叹:   “你说这人吧,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去了,一点征兆都没有。那天下午还挺好的,和我一块在这儿干活。我剪枝,他浇水。当时有一个男生骑着车从管子上轧过去,蔡师傅还说:‘这孩子不错,回头冲我笑呢,至少算道歉了。现在这样的少,净是作错了事还绷着个脸狡辩的,会笑的人真是越来越没有了。’”   落寒微笑:   “那个人就是我呀。”   “你!好呀。要是他还在就好了,一定喜欢你。”   “没见到他,我也很遗憾的。”   “你不是见过吗?怎么样?蔡师傅一看长相,就知道挺慈善的。”   “我当时回头……没仔细看……”   落寒不知道该怎么说。   “哦,知道!这就是制服的不好了。”   李花匠把工作服一套的土色帽子摘下来,用粘满泥土的手指转动着。   “穿制服的??就像刚才搬运工,还有建筑工??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人,再有个帽子,更不看脸了。两个人,这个和那个区别不大。你当时就没有注意分我和蔡师傅吧?”   落寒歉意地笑着。   “不用不好意思。这正常。”   花匠也露出笑容:   “你还真爱笑呢。蔡师傅没说错。学生要都像你这样,就省心了。蔡师傅老说,都是因为他有心脏病,遗传给他女儿,她才会早死。其实依我看,他的病不是遗传病,是后天得的,要我说,都是那些倒霉的学生给气出来的。”   “当然,我不是说你呀。可是有些学生……实在是太讨人嫌了。你说这揪个花,拔个草的,一般人过了五岁就不干了吧。就是有人,闲出毛病来了,手欠,非得摸点儿什么,捣捣乱,搞个破坏,不然不安生。你还抓不着他。你看见他对着花坛那儿干什么呢,一过去,他一转身,顺手把花一扔,反问你干吗抓他。就算看见花脑袋在地上躺着呢,你也不能说就是他掐的,还得放了。蔡师傅老为这个生气,你不知道他是个多爱花的人。”   他说着,拍实最后一巴掌的土:   “好,干完了。花房里的花,反正都装车里了,明天我自己摆到校门口去。没你的事,可以回家了。谢谢帮忙了!有空来呀。”   落寒应着,回宿舍去了。   在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文羽完成任务回来了,抱怨挂“欢迎领导参观视察”的条幅,险些把他挂出恐高症。   徐宁也进来说,他在展示厅看见学校未来规划的微型图景了,实在是“苍松翠柏,错落有致,一派烈士陵园风貌”。   落寒回家路上,看见校门外,一个人正在用高压水枪冲洗电线杆,却不见张平。不禁疑惑:如果他没回宿舍,不是应该在这里劳动吗?   于是过去问:   “您看见一个男生……”   没说完,那人接道:   “个子矮,脸黑黑的……”   “对,就是他。”   “他呀……三下五除二把这里扫了一遍,然后就跑了。你看,多干净!”笑一下,接着说,“我倒没见过这样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然后便不开口,专心地冲刷。   电线杆上小广告肆虐,有大学生开设家庭补习的,有办身份证毕业证的,有便宜修电器的。还有画个红十字的,上面提到的病症,如果你去正经医院挂号,人家会认为你私生活不检点。   在水流的攻势下,小广告们终于渐渐化为纸浆,缓缓流到地上。   那人嘟囔:   “咱们在这儿刷,架不住人家贴呀……这些人也够想不开,真有人看吗?……”   落寒正要走,脖子上架了一把银色小刀:   “怎么?案子没办完,就想回家去偷懒?”   “禹,别闹了。”   “是禹吗?”   “张臣就在‘多克’和我们学校办案,你跟在他身边,另外两个还敢在这里现身?就算你们不小心,也没到这个份儿上吧?”   “把舜的飞刀都借来了,还是骗不了你。算了,还是说正事。咱们去‘多克’。”   到了“多克”餐厅,这次倒没有进包间,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桌子挨着墙上等高的木质台面,上面一个大平盘,放着待用的筷子和勺。   “我还以为张臣也在这里。”   “没有,我和他请假了。他相信我不会跑,到了时间会自己回去。对于先贤,警察局还是通融的。”   “前提是你们自己小心。比如不要拿着哥哥的刀子到处乱晃。”   “我和尧经常这样,到处替舜作宣传。他很可怜的。别人提到他的飞刀神技,都说脱离现实,不可能是真的。其实是他们自己不开窍。尧的枪法,指哪儿打哪儿,他们就信;国际的飞镖比赛,人家想往哪儿扔就会插在哪儿,他们也信。为什么飞刀就不信呢?熟能生巧,一样的道理呀……”   落寒向他立起双手:   “不用做广告了。我信,我真信。”   “你不信也不行。今天要告诉你的重要消息就是他搞来的。”   “噢?是什么?”   “在说这个之前,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上次委托我们调查的事,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这么快?”   “当然,这种事对先贤而言,小菜!本来还可以更快的,可惜我们三个不能太嚣张地活动,幸好还有其他工作人员。要就靠我们兄弟,先贤早关门了。”   “出了结果是好事呀。算什么坏消息?难道我猜错了?”   “就是呀。五年前和现在的两代林大美人,林雯和林雪,她们??听好了??不是姐妹!”   “不是?”落寒有些讶异。   禹的身子更靠近桌子,郑重说:   “是表姐妹……”   落寒一下子趴在桌子上。   “开个玩笑,别介意。她们两个从小玩在一块儿,林雪对她这个表姐,可比亲姐还亲,可能是近乎崇拜的感情。现在也有现象表明这个:你认为那个为陆月案提供证词的那个女生,叫什么顾斯玮的,是怎么个人?”   落寒抬起头:   “从那天她安慰林雪的样子看,是有能力和兴趣去照顾别人,比较温柔贤惠的类型。”   “林雪趴在她肩上哭,我也看见了,她似乎相当依赖她,平时两个人也最好。这似乎可以反映林雪具有相当恋姐情结。也就是说……”   落寒接道:   “也就是说……如果她姐姐真是被谋杀的,而她知道真相,报仇是极有可能的。”   “没错。”   落寒坐直,靠在椅背上:   “那……那个重要的消息又是什么?”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而且也不能全说,大家都清楚:落寒反对以暴制暴。   “舜他来学校附近找我,结果碰到了三个学生,从他们的谈话中……”   “三个吗?”落寒对这个数字产生了兴趣,托着腮片刻,笑着对禹说,“我希望没有发生暴力事件。”   “你别笑得这么阴险……”禹赶快做投降状,“没有没有。放心,绝对没有人员伤亡。”当然,精神损失不计算在内。   落寒眼睛迷起再睁开,终于没有追问。   禹松了口气:   “舜听了他们的话,才发现咱们知道得太少了。他让我查一下警察局里的资料,不光谋杀,其他类型的,只要关于你们学校的都要。反正我在里面闲着也是闲着,查呗。结果这一查,你猜怎么样?这学校出过的事情远不止这几件。”   落寒眼睛一闪,非常关注的样子。   “我按顺序告诉你。第一件,是几十年前老师救溺水学生被淹死,也就是你们前些天庆祝的第二教师节的典故。”   “这个我听说过。”   “第二件,就是五年前的时间,罗晨和林雯的‘殉情自杀’。”   “咱们一直在查的这个……”   “第三件,是三年前,就是舜听来的那件。一个男生在你们学校的存车处里摔倒了……”   “那里我去过,光线非常不好,大白天里面根本看不清东西,确实很容易摔倒。”   “问题是他摔在一辆已经坏到不成样子的车上。偏偏有一根脱落的车条直立着,从他的喉咙穿过,地上有爬抓的痕迹,应该是可怜的孩子想站起来出去求救,最终没有成功。报案的人是存车处的管理员,他的口供记录是:他出去吃晚饭的时候还没事,一回来就看见尸体。一般那个时间都是没有人来的。”   “晚上?是他回来才开的灯,还是……”   “灯一直开着。”   “那么说这件事是在光线很好的情况下……”   “再怎么亮的地方也有人摔跟头的。”   “当然。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是个有‘内涵’的事件,至少光线不是障碍。”   “行凶?”   “有可能。在那辆破车旁边,把车条刺进死者的喉咙,再推倒在地。很简单的方法。从凶器选取看,似乎是临时起意。当然,也可能是趁存车处没人的时候约死者来,事先想好过程,准备了车条,做成意外的样子。”   “如果真是谋杀,那凶手一定是个男人。因为那根车条,刺入的一端虽然锐利,却没有刻意磨尖,扎进去要费不少力气。”   “那么有什么人要杀他吗?”   “当时都判断是意外了,几乎是一个证人都没问的。”   “又是这样……”   “也是没办法的事。幸亏当年处理及时,不然你们学校又要传什么‘三年前惨剧’了。不过,幸好舜先见之明,向以前和死者住同宿舍的三个人问了些情况。”   “问?听起来很简单嘛。人家很愿意告诉他?”   落寒的语调似乎有些深意。   “当然,一问他们就说了。”一个人拿刀子指着你,问你什么,你敢不说?   “听说死者家里很穷,一直是勤工俭学。你也知道,大学生打工,一般就那么几种工作,做家教,帮人家翻译文章,发小广告,打字员,推销员……别人是为了娱乐,挑喜欢的做;他是为了生活,什么都做过。他这个人似乎很有点小聪明,对未来也算比较乐观,经常说将来有了钱如何如何……”   “渴望财富……小聪明……这样的人如果被谋杀,一般都是因为知道了某些秘密,去敲诈人家,而被灭口。”   “不太可能。你知道,物以类聚,人也多少有些党同伐异的本能。被一些很不正派的人厌恶,他可能倒是个品性不错的人。”   “还有别的什么吗?”   “对这个案子的了解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是事件四:坏女人之死。”   “对于这个事件的行凶过程,我有一种想法。你说过,是先迷倒再杀人,而且尸体在门的附近?”   “是的。”   “那么……也许事情是这样。那一天,死者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个推销员。那个人很热情,和她说:‘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难道不需要一瓶香水吗?’很从容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香水瓶,趁她不备,喷在她脸上……”   “里面装的其实是乙醚?”   “是呀,然后就简单了。”   “这样真的很合理呀。”禹惊喜地说。   “接下来就麻烦了。你发现没有,如果事情真是这样,有个大问题?”   “这个……”禹想想,忽然有些错愕,“冒充推销员,一定有个条件,就是死者不认识他,至少是不能一眼就认出来。可是原来这个案子的所有嫌疑人里,包括我们,似乎都不符合。难道……真正的凶手根本没进调查圈?”   “划定一个调查范围,就是有这个弊端。但是如果不这样,那全世界的人,每个都可能是凶手了。”   “这……”   “也不用太紧张。这样作案只是一种假设,还有很多可能。我猜错了也说不定。”   “可是……你很少错……”   “这个案子告一段落。下一个?”   “下一个发生在这星期一,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发病事件。你们学校有个姓蔡的花匠,五年前罗晨尸体的发现者,在这里吃饭。快关门的时候,他还趴在大厅桌子上。招待以为是喝醉了,就去叫他,结果……你就知道了。检查结果是心脏病发作。我看这件事倒没什么可疑……”   “我看是十分可疑呀。”   “你是说有可能也是谋杀?”   “不但可能,还非常简单呢。有心脏病史的人,死于心脏病,验尸不会太仔细。”   “你是说……”   “现在只需要知道,有没有一般不容易查到,症状酷似心脏病发作的毒药?”   “这个……你还真别让我去找。把那些药的资料都扔给你,能把你压死。”   “压死……又是完美的犯罪。”   “不开玩笑了,先贤接触过这样的案子,那样的药确实有,学名太复杂,我也记不清了。”   “有就好。”落寒看看周围,“现场就是这里……”露出满意的笑容,“咱们的位置还真合适。”   “可是那个蔡师傅……”   “我知道他坐的不是咱们这个桌子。”   “你怎么知道的?其实,他坐的是……”   禹刚要指,落寒说:   “没关系,这不重要。”   说着把旁边放筷子勺的大盘勾过来一点。   “你这是干什么?人家拿着多不方便……”   正说着,一个客人来到旁边,手向勺伸过去。因为位置变了,隔着落寒他们的桌子,不太容易够到。落寒顺手拿起一柄勺子,微笑着递给他。那客人接过来,点头道谢,满意地走开了。   再看唐禹,脸色虽然不像书里夸张描写的煞白,倒也多少有些变色:   “就是……这样?如果刚才的勺子上有毒……”   落寒点点头:   “很容易,是不是?”   “这……你想的好快!才刚听到……”   “那倒不是。咱们进餐厅门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花匠蔡师傅的事情了。”   落寒把下午和李花匠聊天的成果说给禹听。禹听完笑道:   “你一向很能掌握话题。你想听什么,人家就给你说什么。”   “不!最美妙的一点是,我还没来得及诱导他什么,他就都说出来了。”   “听你的语气,你觉得有问题?”   “不是,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有意思。你别问了,就是一种感觉,我也说不好。”   “那好,我告诉你下一件事,发生在这星期二,你们学校学生会的人,负责宣传工作,女生,好像皮肤有点黑……”   “这也是一件事?我听文羽说是车祸。”   “是,但不是一般的车祸。女生家离学校远,往返坐地铁。她们学院星期二课少,很多人那天回家。她那天和平常一样等地铁,结果车来了,人挺多,一挤,她掉到轨道上。你知道地铁这东西,就算司机看见了,也不是能停下来的。她还命大,没当时死。在医院抢救到昨天,还是没挺过去。”   “这……”   “我知道,这件事更像有‘内涵’的。”   “是呀,咱们都坐过地铁。先听见车的声音,然后看见车灯的光,全都瞪着车来的方向。到了眼前,看着车门一个个过,盯准了,等车一停稳,一拥而上。没有人往旁边看,谁推了谁一把,根本不会被发现。”   “唉!”禹叹口气,“下一个案子就是星期四了,陆月挨的那16刀。对了,刚才忘了问你,你和那个花匠谈到蔡师傅,他有个因遗传心脏病而早死的女儿。如果不是他比陆月死得早,你会不会怀疑他是这个案子的凶手?毕竟这和陆月高中时代的故事很像。”   “我当然不会那么想。陆月的事情发生在高中,最早是高一,三年以前。可是早在五年前蔡师傅就把林雯当替代的女儿,说明他女儿早死了,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算你清醒。”   “怎么?张臣还在仇杀上费心思?”   “他坚信是这样,一直在调查过去的事。”   “似乎有点不对。根据行凶的方法,咱们已经确定凶手是陆月亲近的人,如果再是仇杀……除非是一个她身边的人,在很好的掩饰中仇恨着她,而陆月自己完全没有察觉。这样……”   “不是不可能……”看落寒摇头,“怎么?我说错了吗?”   “没有,只是刚才的感觉又蹦出来了。”   “你摇头是想甩掉它?”   “不是完全甩掉,只是暂时不去想。其实我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如果我能知道,案子可能会有突破呢。”   落寒一笑:   “先把它放下,说案子。”   “案子?说到哪儿了?哦,是陆月案的杀人动机,你似乎不同意仇杀的观点。”   “是,我觉得这案子像临时起意。”   禹瞪大眼睛:   “什么?本来凶手在你们学校里走着,没想怎么样,结果看见了陆月,忽然觉得想杀她,就过去捅了16刀?这太离奇了吧?”   “当然不是这样。我说的是类似杀手的感觉。凶手知道他要杀的是谁,时刻注意着目标,伺机而动。而他终于等到一个好机会,就……”   “原来……我就说嘛……你知道张臣谈到犯案的过程时怎么说的?他抬出你那个王牌的‘镜面反射原理’??说什么‘大家看到的是连贯而有逻辑关系的一系列事件,留下的证据反推回去却是完全不对的,类似镜中的假相,而真实则在镜子以外’,所以这从头到尾都是凶手刻意安排的,要把我们误导到另一个方向。当时把我吓得……你想想,你们林老师带孩子去学校,把孩子丢在楼下,陆月正好碰上,带他去花园……这些都是巧合,不能预料的。要是有人能暗中操纵这一切,那他可真是神仙了。”   “所以说呀,偶然就只是偶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就是凶手下手的时机选得太好了。”   “嗯,我举双手赞成。总会有些凑巧的事。什么事都是有预谋的,怎么可能?又不是侦探小说!可是……按你这么说……谁又会派一个杀手来对付一个大学女生呢?动机何在?”   落寒盯着桌面,没有反应:   “喂!跟你说话哪!往这里看,桌子能比我赏心悦目?”   “啊?!”   “想什么呢你?”   落寒一副开朗的样子:   “刚才你的一句话提示了我。我终于明白我这些天来的感觉了。”   “什么话?”   “‘这不是侦探小说……’”   “这句话怎么了?”   “我每次想到案子,都会有一种感觉冒出来,妨碍我继续想。我一直觉得这感觉和案子有关,又不知道哪里有关,总之……纠缠不清。”   “而这种感觉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这不是侦探小说……’”   “对。这话我在我同学嘴里也听过不少次,当然,他们说者无心,我听者有意,一直感觉怪怪的。刚才终于清楚了。”   “可是这算什么?对案子有什么帮助?”   “我也不知道呀。”   落寒睁大眼睛:   “我会这么想,肯定是因为我认为身边的事与侦探小说有类似的地方。既然这样,我们不妨就把现实当成小说对待,分析看看能得出什么结论。怎么样?是个好办法吧?”   禹凝视他很久:   “我还以为没人能胡闹过舜了呢……他一直是最异想天开的人……也不是最……反正说了你也不认识……算了……你愿意闹,我陪你!”   “那么……好!现在有一部侦探小说,你我都在书里。侦探们被委托调查一件旧案子,结果引发了一连串的新犯罪,经过查资料,发现这件事很有内幕……嗯!”落寒笑,“情节很像,很像!”   “现在,按照普遍的原理,提到的可疑死亡都是谋杀,而且是同一个凶手做的。”   禹有气无力:   “我反对……‘五年前惨剧’怎么看都是男人做的;而陆月的案子,张臣说根据力度科学地推断,是女人。就算是同一件事,也至少该有两个凶手吧。”   落寒不理他,继续说自己的:   “但是第一个溺水事件,时间相隔太远,应该是作者混淆视听用的。其他的事件一定都有关联,只要查出了它们之间的关系,真相就可以大白了。病死、意外、自杀……三种常用的包装都用了,可见凶手十分狡猾。一大堆案子当前,咱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共通点……”   “拜托……你不是认真的吧……那么多事件,虽然每个都有可能是谋杀,但是总该有几个确实是意外吧。你想想,别的咱不说,就最近的这三件,‘心脏病’事件,‘地铁’事件,‘16刀’事件,全是谋杀的话,那就等于是说,一个凶手一个星期内杀掉了三个人……杀人狂也不过如此吧?”   “杀人狂经常出现在恐怖玄疑小说里,侦探小说里不爱写它。所以,我们这个凶手精神没有问题,是非常理智的,为了他认为正当的理由来杀人。是什么理由呢?来,还是看这些案子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从死者们身上找:他只杀学生吗?不是,蔡师傅是个反例。而且哪个年级的都杀过。蔡师傅和陆月似乎风评不错,都是好人……”   “停!你别说凶手只杀好人啊!想想那个有一万条被杀理由的女人,她要算‘好’,那你给我‘坏’的定义。”   “或者是家境贫寒……”   “林雯家可不是。”   “其他……我想不出来了。”   “这些死者唯一的共通点是都与你们学校有关,可是你们学校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们?讲不通了吧?所以,把所有事搅在一起,根本是错误的。”   “好!现在侦探们遇到麻烦了,但是并不气馁……”   “我气馁了,好不好?”   “他们决定从另一条路下手,就是假设凶手。在小说里,出场人物中必定有凶手。下面我一个个来分析,想起谁说谁,出场不分先后……”   “……我无话可说……”   “所有人里面,最和‘五年前惨剧’有关的,莫过于林雪了。如果凶手是她,那就走了侦探小说中的复仇模式。‘五年前惨剧’只是动机,后面的其他事件全是她做的。那么那些死者都是直接或间接害死她表姐和准表姐夫的凶手,这个……”   “可能吗?”   “她的疑点在于??陆月的案子,她是最方便接近死者到可以捅刀子的人,而且和推断的凶手性别相同。她当时在上机,溜出来没人知道。”   “会吗?看见尸体时,伤心成那样,我不怀疑她。”   “下一个,同样姓林,我的英语老师。如果她也和林雯有什么关系,那么动机同上。香水杀人法她恐怕最容易想到。最大疑点在于她的孩子在陆月案中出现。”   “你认为她会利用自己的孩子,把死者引到僻静处刺杀?这么想太可怕了。”   “连杀人这么可怕的事都发生了,没什么不可能。”   “可是,她好像是唯一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的人。她一开始的行踪由你的同学证明,然后在医院,最后是保卫科。”   “她自己说出了医院立刻去保卫科,可是这两方面的人可以确定她离开和到达的时间吗?中间只要有几分钟的时差,就够了。”   “那么陆月案,是没人有不在场证明了。”   “下一个轮到谁了?西方文学的郑老师。他和罗晨的死不能说有关,但也不是无关。做五年前的案子,需要相当的体力。而他很强壮。他的最大疑点在于这两天不巧感冒了,而陆月案的凶手曾经咳嗽过。”   “这个倒……”   “还有个同样疑点的。物理席老师,体检那天,听吕老师说,他经常感冒。至于案发那天感了没有,还不确认。另外,他最大的疑点是,死去的这些学生中,他没有教过任何一个。”   “没教过也算疑点?”   “所以调查从来没有波及他,隐蔽性强呀。另外,他住教师宿舍,在学校里干点什么,动手方便。”   “算了……只要你认为有道理……”   “关于咳嗽的问题,还有一个人,高数何老师。他烟瘾顽固,咳嗽是老毛病了。而且,他教过五年前的一对和陆月。”   “你看看,都教过也是疑点。这么算的话得整理出多少嫌疑人呀?可以了吧?”   “还早。对,险些忘了一个重要人物,李维安。她正好是五年前来我们学校的,也就是说,随着她的到来,一系列的惨案就开始了。身为女人,她的体力可以媲美男子,而且那么巧,在大量出血事件的前一天表示自己晕血……”   “喂……”   “但体检是临时安排的,凶案也并非预谋,林老师一看到她的状况就知道……她应该是真有这毛病。问题是……她的作文,偏偏写的就是‘五年前惨剧’。她到底确实听到了那些话,还是编造的?可是她不应该知道我在调查,所以没必要误导我。姑且相信她。”   “不容易……总算有个可信的人了……”   “但是还有个人也是‘五年前’刚来,就赶上‘惨剧’的。今天刚遇到的李花匠。对他了解太少,不能说什么。但是他和蔡花匠,以及罗晨林雯都认识,身份比较敏感。”   “是你自己过于敏感才对……简称‘过敏’……”   “下面是计算机基础云小姐。那次我们讨论起‘五年前惨剧’让她听见,她过来想说什么,结果被打断了。她想说的会是什么呢?”   “谁知道?你现在去问她,她估计都忘了。”   “我也这么想。她连话说到半截都会忘,几乎从来没听过她说个完整的句子。她这种表现很可疑,人说‘言多必失’,她这样一定纰漏很少。”   “越来越荒谬了……”   “那好。给个比较合理的。她教陆月,而且凶案发生在她上课的时间。她只要留心,看见死者离开教室,她也跟着离开,找个合适时机下手。被发现也有的说,‘制止逃课行为嘛’。”   “还算有理……”   “经常和她在一起的是数据结构的汪老师。她的性格和云小姐相反,语言表达能力过强。‘过犹不及’,所以一样是可疑的。”   “话说少了不行,说多了也不行,好无辜呀……”   “她教过五年前的一对。”   “我认为,她和上面的云小姐是最不可疑的了。”   落寒笑笑:   “其实真正令我关注的是她们的职业。她们教的是计算机,都是编程序的高手。程序这东西,向下运行,遇到什么问题,分情况讨论,可以就继续,不行就退回。如果整个有问题,就从头开始再来过。怎么说?是一种相当系统有条理的思路。我有时候想,用这种方法破案是不是可行。不管怎么样,设计编写完备的程序,需要极其严密的头脑。这样的人投身犯罪,会很让人心惊。”   “还没有确定就是她们呀。”   “其实,还有一个人更可疑呀。生物吕老师。他教过那一对和陆月;他宣称丢了解剖刀,而那个女人的案件,关键的两样东西,一样就是刀。还有乙醚,蔡师傅中的毒,想想他的职业,他爱人在医院工作,拿到药品比其他人容易。他在给出证词的时候,评价过高,刻意表现他对陆月的欣赏,似乎表示绝对不可能杀她。谋杀蔡师傅的过程,他曾经在我们学校里的餐厅做过类似的事。是在预习谋杀吗?也许。还有一成不变的笑容……”   “你不是也从早笑到晚,你也有嫌疑?”   “当然,嫌疑还不小呢。这个星期毙命的三个死者,都是和我有了一面或几面之缘后,就……”   “确实。我看这个最可疑了。你连自己都怀疑,我再说你偏袒似乎不合理。虽然确实如此。”   “我偏袒着谁了?”   “你不是说你看见的人都算预备凶手吗?最常在你眼前晃的??你们宿舍的人,怎么不加进去?”   “他们……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连动机都没有……”   “你和我一样清楚!刚才提到的那些人,又有哪个有确实的动机?”   落寒耸耸肩:   “那些人……那些疑点……都是可能性的堆积。疑点越多,越可能是凶手,越方便犯罪。但是,缺少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有的时候,哪怕是一个极小的点,一发现就会觉得:没问题,凶手确定了!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比如吕老师这么可疑,我都没有去调查……” 校园惨剧-7 [本章字数:70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4:50.0] ---------------------------------------------------- 好了!”   唐禹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盯着落寒的眼睛:   “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落寒看着他。   “第一、杜落寒不会用儿戏的态度来对待谋杀!”   “第二、杜落寒不会分不清现实与小说!”   “第三、杜落寒不会没有具体证据就疑神疑鬼!”   “能为你的反常找个理由吗?不和我说没关系,你自己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落寒看了他一会儿:   “我不清楚。”   “又是令人厌烦的星期一。”徐宁没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   文羽打个哈欠:   “星期一本身没什么,就是它后面跟着的一个星期太讨厌了。”   掉头接着睡。   学理科的人上纯文科的课就是这样。八成的人在虔诚地参拜睡神,剩下的两成在写其他科目的作业,聊天,或者单纯发呆。坐在最后的一桌人比较大胆,打起了扑克。不时因牌好或争议喧哗一番,惹老师瞪来两眼。   当然,像张平这种“有课必听”的人,还是专心在划书记笔记。   落寒看似发呆,其实在想事。徐宁高中时说他“一天到晚一副迷茫的样子,像脑袋空空什么都没想,又像什么都在脑子里而不用去想”??奇思异想或者奇谈怪论??徐宁一向如此。   这个周末,如唐禹所料,石叔要把“坏女人事件”交给他。而他委婉地表示,希望优先考虑自己学校的事。第一次遭到拒绝的石叔脸色虽然有些尴尬,倒也没有强迫。   禹带来的新消息也许很关键,只是暂时不知道关键在什么地方。自己这次的表现确实不敢恭维。难怪禹要发脾气了。   落寒平淡地笑笑,一抬脸,见宿舍三巨头呈环伺状立于面前,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听这种政治类的课都能听笑了……”   “你脑筋没问题吧?”   “一定是有问题的。下了课还坐着不动……”   “怎么?又想一个人行动?”落寒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不是……”   “那边可不是宿舍的方向。”   “我是想去教学楼看看有什么新消息……”   “然后呢?”   “去实验楼走一趟……”   “这正好,”张平笑了,“咱们顺路,一起走吧。”   “布告栏又更新了。”   “是呀。”落寒抬头看着各学院各班的课程表,随口附和。   “看这个,上学年的优秀教师评选结果公布。”   “噢?”落寒也凑过去看。   展示窗里贴着老师们的照片,下面附有简单的介绍。   从左往右看,第一个是生物吕老师的彩照,上面的他微笑依旧。   “设计生动的实验,充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为生物学院的科研工作作出了极大贡献……成立生物社,带领学生参加国际生物知识竞赛,获得第三名的好成绩……”   跳过几张生面孔,是云小姐:   “组织负责了多次编程工作……编制了学分查询系统……图书馆租借系统……”   下面轮到高数何老师:   “在高等数学课的教授方面成绩突出……参与编写教材……论文在多种刊物上发表……多次获得此项奖励……”   “这个是谁?”站在他们旁边的一个女生指着紧挨着的一张,问她的女伴。   “看着眼熟……就是认不出,还是先看介绍。”她低声读着,“在数理学院任教多年……长期负责研究生招生工作……为教育呕心沥血……难道……这个是……教物理的席老师,不会吧?照片上虽然不算白白胖胖,也没有现在瘦得这么可怕呀。”   “你不会不知道吧?全校都听说了。他肝癌,这照片八成是几年前拍的。”   “我见过癌症晚期的病人,都是极度消瘦,看来他是……”女生换了一种不屑的口吻,“我说呢,每个学院都只有一个名额,除了有特殊贡献的可以破例,怎么会有了何老师还有他!去年评选明明没有他,现加上去的。你看看他的资历,一堆空话,有什么实质的东西吗?哼!咱们这里对待死人一向比活人宽容,就等他什么时候死在讲台上,就可以高唱‘献身教育’的赞歌了。”   “别这么说嘛,”另一个女生反对,“他应该不想死在这里,正申请调走呢。对自己的病情,他可是一直隐瞒,不想拿它赚什么。”   两个女生说着走开了。   “真刻薄的丫头……”张平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算了……”   “你不觉得……觉得应该……”张平语速加快,有点磕巴。   “我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一个人快死了,说话时就要对他客气点。”   “你……”张平笑了,“真会瞎掰。”   “你去实验楼干什么?”   “听说吕老师在搞生态缸的实验,我想去瞧瞧。”   到了转角处,张平提议:   “走这边……”   “也好,也不是不能到。”   拐弯到校门口,简直是一片花海。其实平时这里花也不少,只是今天徒然增加几倍,堆挤着哪里都是。视觉效果不错,可惜只见其花,不见其盆,让落寒觉得星期五做了无用功。   张平对美景视而不见。他扭着头,随着他的前进,头的方向也不断改变。从这个现象推断,他的目光应该定在某个点上。而落寒找到了那个点。   “走,过去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学生会的板报而已。”   “是你画的那张吧?我还没看过完整版呢。”   难怪要选这条路,大概他每天都要绕过来看一眼吧。   板报上一边画了老师们的头像,另一边是各种礼物,感觉类似考试时做的连线题。吕老师就因为和牛蛙有必然的联系而被线牵引过去。   “嗯……很像。”连牛蛙都很生动。   “实在没什么。”   “比我强多了。从小就没这个细胞,画什么不像什么。以前美术课人物写生,明明五官已经是复制似的一样了,就是整体看不是我画的那个人。人的神韵很难掌握,可是你已经画出来了。”   “是吗?还是不觉得多了不起。真正的强手我见过。上一张板报我就看了,文羽说的那个女孩真有才,我和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没必要这么苛刻自己。自己的东西再不满意,也是自己的。这一点,就顶得上千万优点。”   “这话倒是说着了。不怕你笑话,我经常来看这个,怎么也是亲手画出来的。以前被人宣传的时候,老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去看那些破东西?现在自己做宣传了,就希望人人来看,其实心里也知道没人费那个眼睛。”   “画着高兴了,看着高兴了,就可以了。”   “说的是。你是个想得开的人。”   和张平约定在五楼会合后,就分开了。自己上了六楼,进了生物实验室。   这里地理位置优秀,是楼的尽头,一面门,三面窗,采光不错。   走到窗前看,一面可以眺望校门口,一面俯视着花园,而相对的一面……落寒走向它时,心中已有答案。果然,下面是他遇到陆月和小男孩的那条大路。   转过身,环顾四周。   大教室,纵放着四列实验台,上面备有显微镜和实验用刀剪、玻璃器皿。墙边安着水池。黑板上还留着工整的字迹,是实验流程。旁边还贴着“轻声慢步”的告示。讲台旁边站着骷髅模型。再过去靠着墙的桌子上,是那个着名的生态缸。   落寒走过去看。   里面有模拟的河流和湖泊,里面游着些鱼。沙和土堆砌出的高地缓坡上,种植着蕨类植物。缸壁上凝着蒸发上来的水滴,缸里雾气氤氲,让人联想起热带雨林。一切都很有史前的味道。新在这里落脚的牛蛙,和周围的环境一对比,明显是霸王龙的体型,俨然成了一代霸主。   牛蛙跳过来,隔着玻璃和落寒大眼瞪小眼。   落寒的手指在玻璃缸上无意识地划着:吕老师呢?刚才看了课程表,他这节没课,而下午要教实验,应该在这里准备的,不是吗?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稀奇呀!这牛蛙一直认生,平时不爱接近人的。”   落寒转身看着吕老师的笑脸,有些自嘲地笑道:   “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像它表哥。”   “哈哈哈……那它还真是只英俊的牛蛙!你这孩子很逗。”   吕老师仔细端详他,“你很面生,我没教过你吧?”   “是没教过。我从别的系同学那里,听说了这个生态缸实验,就过来瞧瞧。”   “嗯……好啊。现在喜欢生物的人少了。”   “而且是越来越少。介绍我来的人……”落寒背过身去,看动作是在擦眼睛,“真是太不幸了。”   “嗯?”吕老师盯了他一会儿,“是陆月?”   “老师您也认识她?”   “她是个很可爱的学生呢。”   “我忘记了,她说过她在旁听生物类的课程呢。”   “她确实很喜欢生物。”   “是呀,不光是学科,也包括学科研究的东西……很难见到那么热衷的人。有一次她去找我的同学拿东西,我那同学正好站在草地里,她没有走进去,倒把他叫出来,还很不高兴的样子。她似乎对草很有感情,不忍心看人踩它们。”   “这就对了。”吕老师笑得更亲切了,“一听就是她。把动物和植物当成人一样尊重的人有几个呢?都像她这样,环保工作怎么会难搞呢?”   “也没有太糟糕呀。喜欢生物的人也不算太少。物以类聚,她身边的人都差不多。比如我,还有她同宿舍的林雪,还有……”   落寒作出努力思索的样子。吕老师眼睛转向旁边:   “姓林?漂亮吗?”   “非常漂亮。”   “这……”他释然地笑笑,“也许是巧合吧。”   “您在说什么?这个林雪,您也认识?”   “不是。只是想起了我以前教过的学生,也姓林,挺漂亮。”   “她现在还在这个学校吗?”   “不在了……”吕老师声调低沉,“早不在了……”   “哦,知道!是毕业了。”   吕老师恢复笑容:   “别瞎猜了,不是的,要是就好了。和她一起的人没几个顺利毕业的。一个一块走了,另一个休学了。对了,前两天他还来看过我呢。”   “您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没有什么,一些过去的事,不太愉快,没人想到会那样。非常有朝气的几个人,一切都很正常,出点小状况也在情理之中,两个交情不错的男生,中间夹着个可爱的女孩,往往会这样,没什么不对。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些话前面几个字像对落寒说,后面的音量倒类似自言自语。   吕老师眨眨眼睛,又笑起来:   “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知道。对了,你……”他犹豫了一下,很突兀地问,“你有女朋友吗?”   “没……没有。”   “没有?没有好啊。”   “可是,我的一个同学说‘大学没谈过恋爱等于没上过大学’。”   “我最反对这个了。现在的孩子把恋人当成除了手机随身听以外的第三样必要装备,似乎能显出自己有多么时髦前卫。不,这样不对。人和感情都不是可以用来玩的。如果是认真的倒还可以,纯粹是因为觉得应该有一个而去找,只是耽误自己的前途,没一点好处。”   “以前有老师教育过我们,说法很类似。”   “是席老师吧?他就在……”吕老师的脚轻击地面,然后指着“轻声慢步”的告示,“前两天刚贴的,别吵着他。”   “我知道,他……身体不好。”   “是呀,都传遍学校了。人总是对身边的人不够关心,直到发现他们快要离开了。我也一样。以前可以找借口,离得远,不在一起嘛。现在学校改建,物理组搬进来,他就在楼下,我也一直没有注意过。”   “他瞒过了所有人。”   “他是个要强的人,不肯在学生面前露出病弱的样子,即使感冒,也要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去上课,实在很敬业了。可惜,学生们并不体谅。”   “上个星期三,不是,是星期四,他似乎准备得不太充分,上课的时候咳嗽得很厉害,当时真的是……”   “上星期四?”吕老师眼神很疑惑,“他又感冒了?有吗……难道是我没有发现?”   “我宿舍的同学都为以前的态度觉得过意不去。比如张平……哎呀!他还在等我呢。老师,我先走了。”   吕老师挥挥手,依然沉浸在思索中。   落寒走出两步,转身说:   “对了,吕老师,听说您这里有不少动物标本。”   “是,在隔壁,我办公室里……”他没有完全回神,随口应着。   “那有‘猩猩’的吗?”   他猛然转头:   “你说什么?‘猩猩’?动物园里的那种?”   落寒点头。   吕老师怪异地凝视了他一会儿:   “怎么……可能?”   落寒走在五楼的楼道里,看着两旁的窗户,都够大,至少够跳个人下去。   唐禹说罗晨的尸体正跌在花园的路上,那么说……落寒找到了正对的那扇窗,伸手摸摸外面的墙,那颗传说中的钉子还在。那么就是这个了。   落寒看看外面,喷水池,池边环绕着新安装的艺术造型花坛和其他装饰。往右看,花房的玻璃顶,紧挨着一片绿色。那里应该是……   落寒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忽然后背一紧,被人拉回来,同时听到:   “你不想活了?掉下去怎么办?”   “哪有那么严重?”   张平似乎不满他的轻率态度,身体力行扑出窗台:   “真不懂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那个有女鬼的角落吗?”   落寒扳住他的肩膀:   “刚才还说我,先管好自己行不行?”做出悲怆的声音,“不要想不开呀……我们都需要你……”   张平站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摆正脸色: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   “我们会很期待……”   “什么?”   “我们会很期待收到你来自远方的消息。”   “你!……我真的很想把你……从这个窗户……”   “这种重体力劳动,就不要累着您了。”   “你……”张平对他皱眉头,“你最近不正常。”   “是吗?不觉得。”   张平拉住落寒背后的衣服,做出往窗外顺的动作。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不太大也不悦耳的声音响起。物理席老师从左边走过来,可以看出他是尽量快走了,也许他认为自己是“健步如飞”,事实上,花了很多时间才来到他们面前。   大学里,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更加疏远,都是到点上课,上完就走,没有再多接触,除了张平和陆月这种勤学好问的人士。一般情况下,出于学生的本能,都不会主动和老师接近。   所以,落寒从来没有像现在离席老师这么近,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如此的瘦。   席老师抬起手,指着他们,说话扯动着凹陷的两腮:   “怎么能这样闹呢?会出危险的……”   落寒盯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如果以前说“皮包骨头”是个形容词,是艺术上的夸张,那么现在绝对是事实。   “我们……只是……您放心,不会出事……”张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真的……您不必……您……您怎么出来了?”   席老师站在对面,穿着依然是那永恒的主题,只是多披了件外衣,使他看起来愈加瘦弱,很孤独甚至凄凉,令人怜悯。   他拉拉外衣:   “我也不能整天憋在办公室里……”   落寒也说:   “听说上星期您感冒了,现在好了吧?”   “感冒?我没有呀。”他露出几乎是看破红尘的笑容,“再感一次冒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才更要多休息呀,您还是回去吧。”张平说。   “是不愿意听我说话吧?可我还是要说。年轻人,都知道生命珍贵,但是是作为理论去接受,没有谁真正想想到底是为什么。当然也没必要想,都还有几十年可活,有什么事不能推到以后?他们从来不够谨慎,不懂得生活中看来很平常的事情都会带来危险,就比如你们刚才这么闹,万一没闹好……记住,任何有一点不安定因素的活动都不要去做。这个窗户里的冤魂不需要再多一条。”   “什么冤魂?你说的是……”落寒问。   “一个不应该死的人呗,以前的学生。当然我没教过他,有一次他来问道题,物理组就我一个人,他也就问我了。从那以后,他老来问我题,有时候也闲聊聊,好孩子呀!现在愿意和老师交朋友的学生越来越少了。我现在还能看见他似的……”   他眼神很空洞地对着落寒:   “他就站在我对面……然后他女朋友,那个漂亮的女孩……”他冲张平努努嘴,“就站在那儿,在他旁边,非常文静,等着,一直等着他……”   他呆呆地出神,张平不满地压着嗓子嘟囔:   “看着我干什么?我长得像女生?”   落寒扭头看,见他低着头,紧贴着窗台,实在不想说,他忸怩的样子很像女生。   席老师抬起头,神智终于从九霄云外回到他脑袋里:   “让我想想……不止那个女孩,我还见过他的铁哥们,姓‘陈’……或者姓‘成’……记不清了。”   “那个男生……他为什么死的?”落寒小心地问。   他摇摇头:   “我是不理解呀,毕竟不是一代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可是满街跑,有必要把命搭上?在他出事以前,我对学生们找朋友这件事,没什么感觉,不像现在,坚决反对。我也知道这讨人嫌,但是说句特别俗的话,为你们好是不是?现在的孩子就是有本事把为他们着想的人当仇人。你说要都平平安安的……”   他握着拳抬起手,习惯性地想敲敲桌子,惊觉自己面前并没有讲台桌,只好敲敲自己的腿:   “平平安安的毕了业,等几年以后,我们收到婚礼的请柬,看看新郎新娘的名字,都是教过的学生……老师也是人,精神也没病,怎么会不高兴呢?”   落寒和张平对看一眼,不知道要接什么,好在席老师自己说下去:   “不就是怕出事吗?这个学校……事儿一向不少。这不是……上个礼拜,惨呀,一地血。那种场面居然还有人笑,真是什么人都有。而且……我说了你们可能不信,大概回光返照吧,我这两天觉得眼神特别好,耳朵也不错,连鼻子都比以前灵了。真的,真的,我记的特别清楚……哼!倒也是记不了几天了。”   他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然后转身回办公室。   落寒他们有一会儿没有说话,终于张平开口:   “他……不像大家公认的那么讨厌。”   落寒耸耸肩: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喽。”   “拜托,有没有搞错?”徐宁把电话摔上,“又找证券公司李先生?打电话这点小事都能一错再错,做生意不赔死才怪!”   一回头……   “啊!落寒呢?刚才还在的。”   “是呀,”文羽正艰难地写着学生会未来的宣传计划,拨冗向他解释,“你接电话的时候确实还在,当全楼都听见你嚷嚷‘打错了’的时候,他就出去了。”   “溜得这么快?大变活人呀。这不负责任的家伙,他走了我的作业怎么办?”   “你抄他的抄上瘾啦?”   “别看他的字难看,作业可抄性还挺强。”   “您是不是偶尔也自己做一回?”   “大学有几个人自己做作业呀?还不是宿舍一个人做了,大家就都做了。再说,今天下午,物理和高数,那一堆作业……对了,我怎么忘了?还有‘瓶子’不是吗?‘瓶子’呀,别上自习了,快回来吧……大家的希望呀……”   文羽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缓慢地把头转正:   “我们将推出的全新活动有……”   落寒宿舍楼门口碰到‘唐尧’,跟着他走到“多克”餐厅的包间。   那人坐在落寒对面,表情严肃。   “禹,我想和你说……”   那人露出一丝极微的微笑,迅速隐没。   落寒比他更迅速地改口:   “我想和你说,你不是禹的,对吧?”   舜趴在桌上,终于忍不下去:   “哈哈哈……还是没有瞒过……”   “你和张臣请假了?”   “是呀。”   “你们还真是不听劝,换人很有趣吗?”   “没办法,禹说他想要自由。”   “不用解释,我明白,也难怪他,我的表现确实不让人满意。替我向他道歉。”   “没必要,你也知道他那个人,生气生一阵,过几天就好。你的事我听他说了,够出人意表,你是不闹则已,一闹惊人。”   “你是说模拟侦探小说的推理?不觉得有道理吗?”   “你方法的独特让我赞赏,至于合理性……有待商榷。”   “说白了就是荒谬,你不用这么含蓄的。”   “也许……有什么特殊的用意也说不定。算了,不说这个。有什么新进展吗?” 校园惨剧-8 [本章字数:116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44:02.0] ---------------------------------------------------- 落寒把今天发生的事复述一遍:   “我觉得席老师话里有话,好像知道些什么,而没有对我说。当然,他认为我只是个学生,也没必要告诉我。最后他说起回光返照的时候……”   “你是说‘16刀事件’他很可能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者闻到什么。”   “我比较偏重最后一样。他说面对着尸体有人笑,大概是指那三个男生,那么他当时是在人群中?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如果真的是闻到什么,我能想到三种可能:英语林老师的香水味,高数何老师的烟味,还有就是传播学郑老师的药味。他要说的,到底是哪一个?有点不对呢……”   “你好像还陷在‘凶手就是身边的人’这种思路里。”   落寒并不理会,继续自说自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吕老师……我怀疑……”   他直视舜的眼睛,用一种非常令人信服的口吻说:   “我非常怀疑。”   “你是说……凶手?”   “是。”   “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落寒摇摇头:   “不,动不得,没有证据。”   “那你怀疑总有理由吧?”   “现在的案子有一个特性,非常诡异,在我看来,只有一个人才能满足这个条件。而这个理论的基础,却停留在假设阶段。”   “也就是说,如果案子和你的想象相同,那么那个人相当可疑。你只是灵光一闪地有这么个想法,很有可能根本不着边际,即使猜对了也没有证据。”   “确实。案子的前因后果我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次的事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我觉得非常普通呀,你以前处理过比这难得多的。”   “不是难度的问题,感觉不对,不是一个系统。怎么说呢?以前的案子,别管多复杂,我都能很快,几乎是立刻地看出有什么地方不正常,或者什么地方过于正常。现在的事情不是这样,我没有看出哪里可疑……都是最一般最日常的活动,上课、吃饭、自习、睡觉,我们今天这么过,明天也一样,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死人了。从五年前到今天,出了那么多件事??对了,你调查这些事,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可是……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了。哪些是谋杀?哪些只是平常的事件?和咱们调查的事情有关吗?所有这些事都是一件事吗?还是几件事?不多说,就现在接触最多的‘五年前惨剧’和‘16刀’事件,能不能扯上关系都不知道。还有就是一直缠着我的感觉……”   “还是那句话:‘这不是侦探小说……’”   “是啊,挥之不去。”   “这案子……这么说……还真是蛮特别的。难道真的找不到突破口?”   “我一直在试,那种感觉就像回到小时候。我当时大概是6岁,有一天去我叔叔家玩,赶上表妹大发脾气,因为她看上一条漂亮的裙子,而叔叔不给她买。她当时又哭又闹,跳着脚,说什么都不答应。结果脖子上的项链挂在了抽屉把手上……别露出那种表情,放心,没发生不幸事件,就是项链断了。她那时候就爱打扮,经常偷抹婶子的口红,平常套着三条以上的项链。她当然很伤心,因为断的有她最中意的那条,让我帮她原样穿回去。我把掉了满地的珠子收集起来一看,才傻了眼。都是仿真的珍珠,还都差不多那么大个儿,我是神仙也分不出到底哪个是哪条的。”   “那你就看着你妹妹满地打滚?”   “当然不。我一咬牙,一跺脚,干脆!把所有珠子都穿在一起,算是混过去了。她总算破涕为笑,以后再也不拿它当项链戴……”   “还是不喜欢呀。”   “不是,太长了,只好挎在肩膀上。”   “唉,小女孩真容易糊弄。”   “案子就没这么容易应付了。我从所有事件中挑出几个,试图把它们联系起来,不行就换另外几个。这是个大工程,想想有多少排列组合?现有的东西也不能帮我肯定或否定什么。最大的问题是所有结果都似是而非,一琢磨就不让人满意,就像好不容易选出来的珠子穿起来,放在那里看着挺好,一提线的两头,就会哗啦啦地散掉……”   落寒的眼神很是迷茫,虽然他平时也这样,但这次似乎不寻常。   “太笨的方法,要是这样也能有突破就神奇了。我看这次按平常的做法希望渺茫,是最根本的……非常基础的……思路的问题。”   “那就换种思维方式。”   落寒露出极柔和的笑容:   “谈何容易?你提了个最难的要求。”   舜皱了下眉,然后摇头:   “我观察半天了,不得不说,你情绪不对。”   “你是指……焦躁?确实,我有些着急。动机非常关键,而现在完全……没有,连猜测都没有。不知道凶案发生的原因,就无法确定是否会继续死人,只希望真相露白得不要太晚。我明白这会让脑筋不清……”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自己都明白有可能焦躁,就不会焦躁了。我说的是另外一种情绪,非常消极,我也知道很难克服。但问题是你似乎甘愿沉溺其中,真心想控制过吗?”   “我……”   “你是个明白人!”   天黑压压的,空气吸在鼻子里湿乎乎的,让人的胸口憋闷到快要爆炸。   张平从学校食堂出来,对旁边的落寒说:   “今天倒不错,吃饭的人这么少。”   “星期二,所有学院下午都没正课,都赶在下雨前回家了。”   刚上大学,大多数人都特别恋家,也是因为住不惯宿舍,一有空就往家跑。   “那你呢?”   “正课没有有选修呀。下午不是传播学时间吗?再说,几个月前我爸妈搬出去住,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还不如这里热闹。”   “我倒省了这份心,以宿舍为家。”张平看看天色,“对了,你见过真正的庄稼地吗?”   “以前学校组织郊游,从车窗里看见过。”   “那个不算呀。在我老家,成片,绿得刺眼,风一吹,从这边一直矮到那边。”张平胳膊伸直,平着挥动,模拟那景象。“有一次,也是这种天气,一群燕子就贴着苗上边飞,来来去去的,飞的那种弧线……不能说漂亮,是潇洒,游刃有余。那时候才发现燕子不全是黑的,它们身上好像有暗暗的蓝色,我现在还怀疑是当时眼花了呢。奇景呀!”   “那咱们去那块绿草地前面看看,或许也行呢。”   “我看见那会儿是夏天呀。唉,人家都说北京四季分明,我是没看出来。都什么月份了,还这天气。”   “托环境污染的福,现在只剩下冬天和夏天,春天和秋天已经久违了。”   “不知道气候变了会不会对动物有影响。”   “再恶化下去,恐怕燕子再也不来了,那种美景也就无缘了。”   “没关系。只要你买得起火车票,去我们家那边呀。记住,一定要这种天气呀。”   “知道了,以后有机会的。”   两人走到宿舍楼门口。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先上去吧。”   落寒抬头看天:   “哦,那你快点啊。”   落寒穿过黑漆漆的楼道,站在326门口。要是平常,早会听到旁边宿舍的喧闹声,还可以“借借光”……看来人真的是都回家了。   落寒迷着眼睛,吃力地让钥匙找到了锁孔。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灯按开。这种光线,真不敢相信是大白天。   他坐在张平的床沿,看着窗外的天色发呆,似乎什么都不想做。也不知过了多久,门一声响。落寒看过去。文羽望着他的表情几乎是兴奋的:   “老远就看见咱们宿舍开着灯,果然你在。”   话音未落,电话响起。   “喂,阿雪,是我。是啊,到了,刚进门。”   “林大美人也没回家?”   文羽捂住电话,探着脖子说:   “她家远,怕淋在半道儿上……”   然后,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去一样,又紧贴在电话上,表情也变成毕恭毕敬的虔诚:   “我在,我在听。”   一道蓝紫色的闪电贯穿了整个天空。   喀啦啦!!   雷声一过,宿舍里立刻恢复了不见一丝声音的宁静。女声清晰而尖锐地从电话中传出:   “啊!好可怕呀。”   “别害怕,没关系,没关系的。”   “我们住顶层,劈到了怎么办?”   “不会的,每个楼都有避雷针。”   又一道闪电!   喀啦啦啦!!!   落寒一下子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啊!!你听见了吗?像劈到人心里一样……”   “没事的……”   门“啪”地一声大开,徐宁的声音比人先到:   “回来就踏实了。这雷劈的……”   文羽气急败坏地把手放在嘴上冲他“嘘”。   又一声雷响!   文羽顶着雷声,大声吼着:   “阿雪,大点声!我听不见……”   落寒冲到阳台,拿了把伞就跑出去。   “喂!”徐宁站在门口对着他的背影喊,“你干什么?就快下雨了……”   “张平~~~~~~”   落寒的呼唤被雷声淹没。   他在露天的地方跑着,拧着眉毛左右寻觅。大学不像中学,面积大到夸张。在几乎绕学校一圈后,终于冲进了花园。   花园视野很好,没有什么障碍物。他站在原地扫视四周。可以肯定,这里没有人。   落寒推推眼镜,迷起眼睛,像要看透每一个角落。那个……是吗?不,那是一颗树。不,别乱想,这不代表什么,看错是难免的。天黑成这样,人站在面前五官都是模糊的。   用力挤挤眼睛,再看。   那是什么?喷水池边上好像有一团东西……   落寒走近几步。   颜色好像很亮……张平今天穿的是……白衬衫……   落寒楞了一会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跟前。终于,他看见了:   一根矮装饰柱旁边,那个人似乎是跪在池外,双臂也垂在池边。白衣服上有些黑糊糊的东西,头浸在水里。   缓缓提起手,简直是机械的去看表:12点57分。   一滴水砸上表面,落寒反应极快,下一秒钟撑开伞,刚举到张平上方,大雨就从天而降。   雨水浇上地面的声音,与池水撞击融合的声音,以及打在伞上的闷响,落寒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从衣袋里摸出手机。雨水刷过按键上的荧光绿。   落寒拨着号,可以体会,自己外面的那层心忠于职守地保持对他有保护性的想法:这手机可是新买的,很贵呢。才没几天就要被雨淋……我还真是个败家子。   外层心都快要自嘲地笑了,里面那层似乎还没有想法,或者说,已经感觉不出它怎么想的了。   “喂!”   “喂?你是……”   “我要报案。”   “报案?你的声音……‘X君’?”   “不是……”抬起头,雨水冲过镜片,“是杜落寒。”   “‘X君’,你……”张臣用伞遮住落寒,“我知道现场很重要,你也不必这样的,是不是?”   落寒抿着嘴的时候,显得相当倔强。倔强的意思就是任何人劝都没有用,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一个实习警察过来对张臣说:   “照片拍完了,这尸体是不是可以……”有点敬而远之地看了落寒一眼。   得到头儿的首肯后,张平被趴着抬上担架,落寒拿伞继续遮着,同步走。   张臣抹了把脸上的水,叹口气,不再多说,也举伞跟过去。   担架放在借来的办公室里,法医验看尸体,一个警察拿本记录。   “大概的死亡时间在中午12点30到……”   那警察打断:   “接到报案是下午1点10分。”   “嗯……这次不错,发现得及时,可以判断得准确些。致命伤,也是唯一的一处伤,是在后脑,钝器重击造成的。至于是什么凶器,还需要解剖,一会儿叫两个兄弟来,把尸体送到我那儿。”   警察怜悯地摇头:   “多惨呀!看上衣溅的血点子,胳膊上也有,左手背上都是……”   一个飘忽的声音插进来:   “还有这里。”   落寒拉起张平的左手,手心苍白,食指尖艳红。   “这位同学,”法医没好气地说,“你不应该乱动的。别蹲在这儿了,那边有椅子。”   落寒抬眼看看他,依言走开坐下了。   法医低声问警察:   “这孩子是谁呀?证人也不能进来的。”   咬过一番耳朵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落寒:   “他就是……就是那个……”   落寒窝在角落里,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很多人来来去去,进进出出,忙碌个不停。   “头儿啊,认识死者的人,该找来的都找来了。主要是教过他的老师,但是不齐。好像全校下午都没课,老师们有不少回家了。现在还剩个郑老师,教选修的;还有教物理的,就住在学校里,所以没走。还有个云老师,留下编程序。他们现在在对面的办公室坐着,随时可以问。其他人没找着。还有死者的同学,实习的已经去宿舍叫了。”   张臣对落寒望过去一眼:   “不用了。一个就够了。”   “知道了。对了,头儿,消息已经放出去,用学校的广播征集线索。知道点儿什么的人听到以后,就会来报到了。”   说完打手机通话:   “你那边怎么样?已经到了?还问过了?结果呢?完全想不出为什么被杀,连死者大雨天逗留在外的原因都不清楚。好,非常好,人就不用带了,你回来吧。”   随着开门声,又一个警察冲进来,手里拎着滴滴答答的雨伞。   “好大的雨呀。”   “怎么样?”   “已经可以确定,尸体的发现处就是第一现场。”   “噢?根据什么?这么大的雨,周围的血都应该冲掉了。”   “是这样没错。问题是我们找到了凶器。花园新添置了一些装饰,有一种是上面带凹槽的矮柱子,上面放着石头球。紧贴着水池边的一根柱子上是秃的,而且就在尸体旁边。凶器不是钝器吗?我们就下水去,已经捞上来了。”   正说着,一个不算强壮的警察,抱着个装在透明袋子里的石球,艰难地挪进来。脸憋红了,两腮鼓着,紧抿着嘴,不敢泄出一点气力。放下时,地面为之震动。   他终于长出一口气:   “信不信吧?我打赌,实心的大理石。这次的凶手要不是男的,我磕死在这儿。”   张臣看着他:   “这么沉?就这么搬过来的?”   他曲伸着手指,放松肌肉:   “哪可能?学校花房外面有手推车,借用了一下。”   张臣点头后,思索起来:   “目前的情况看……水池是学校里显着的景点,约在那里见面很有可能……凶手把死者约出来,从凶器看像临时起意……不,约在那里可能是早有预谋,趁死者背对不防备时,拿起石球砸……死者身材矮小,应该是不难办到……可是……”   忽然一拳砸在桌子上,用焦急到几乎愤恨的口气:   “上星期四一件,今天一件,一个学校里,时间又挨得这么近,怎么也该并案处理。可是……性别不一,一男一女,两个凶手,合谋事件……这下可麻烦了……要不然是巧合,完全无关……天哪!更麻烦……”   墙外边拔起尖锐的声音:   “真的……我看见了……绝对的……那个花匠……”   张臣没好气地冲出去:   “吵吵什么!?”   张臣再进来时,后面跟着个圆脸盘,大眼睛,梳着公主头的丰腴女生。   走到桌后,一伸手:   “你请坐!对不起,刚才是太着急了。”   女生眨眨眼睛:   “没关系的。我知道,这事真可怕。我听到广播就来了。”   “你有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不管什么,请说吧。”   “今天下午我没课,就去逛电子市场。后来看天不对,就往回赶。我到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特别黑了,我怕我到不了宿舍就下起来,就想先到实验楼里去避一阵子。当我穿过花园的时候……当时……太恐怖了,周围都黑成一片。您知道黑暗为什么让人觉得害怕吗?”   一般证人在说到正题之前,总会先有一段个人简历或者心灵读白,张臣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听着。   “因为在黑暗中,所有东西都是模糊的,都看不清,所以也就有一种存在感,越看不清就越觉得有什么,也就越想看清。就是那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能蹿出点什么来的感觉。我胆子本来就小,都不敢跑了,一小步一小步地走,也到处看,偏偏这时候……”   女生嘴角下咧,几乎要哭出来了:   “打闪了。一下子所有东西都变蓝了。我正看着的那块黑影,是一个人!一个花匠!手里推着手推车!他……他身上整个罩了一片蓝光,简直像一个鬼!我吓得再也不敢呆在那儿了,转身就往宿舍跑。”   “那么说,你只是仓促地……”   “不!虽然那只有一瞬间,我只看了一眼,还是侧影,但是绝对不会错,我敢肯定。现在那时候的情景还留在我脑子里,像电影那么清楚。真的,真的,太恐怖了,我不可能记错。”   “我相信你。当时是什么时候?”   “我的表是夜光的,好像之前瞟了一下,是12:50。”   “还看到别的了吗?水池边上有没有什么?”   “我……没注意……”   女生努力回忆,可能是又想起当时的画面,打个冷战。然后脸色大变,大概是领会了已经有尸体在那里的可能性,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低头撞出门去。   “是啊,”张臣叹气,“这是很恐怖,她也觉得这很重要。可是要下雨了,花匠把分散在学校各处的花盆收回花房,有什么问题吗?算了,例行公事,去查证一下吧。”   实习警察转身走,张臣在后面说:   “顺便叫个证人进来,要开始问了。”   对话声从落寒耳边划过,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   “打扰您了,郑老师。”   “没有关系的。”   “听说今天下午大家都没课,您还呆在这里,一定是有很多工作忙,占用您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其实没什么忙的。晚上6点钟还有学生要听我的传播学,我怎么能走呢?”   “您对今天死的这孩子怎么看?”   “好孩子呀,好学,爱听我的课,堂堂都去。太可惜了……”   “您认为有人谋杀他,是为了什么?”   “他?不知道。那孩子……应该是不会招人恨的,我都没见他和谁接触过,除了他们宿舍的人。其他就不知道了。毕竟,在大学里,老师不可能知道他的学生太多事。”   “12点30分以后您在做什么?”   “准备教案,直到被叫到这儿来。”   “有人证明吗?”   “其他老师都回家了,办公室就我一个人。再说,我觉得这并不重要。我看不出我哪里有杀他的动机。”   “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   “听说您在编程序,是吗?”   “……是……”   “死者上您的计算机基础课,能说说您对他的了解吗?”   “……很复杂……”   “没关系,您慢慢说。”   “……有……问题……”   “是什么?”   “算法……有……问题……程序……一直……感觉……不对……方法用错……系统整个就……有……问题……”   ……   “席老师,听说您对上星期那个女孩的案子有点想法,能和我说说吗?”   “您怎么会知道的?我一直不想告诉你们,毕竟这不算什么大事……”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说有人在尸体旁边笑,是不是那三个学生?”   “三个学生?不是,不是他们,是我后边的一个人。本来我已经在外圈了,他还在我后边。旁边的人都在感叹‘真惨’或者在议论和猜测,我忽然听见后边有笑声。”   “怎么笑的?”   “声音很小,像压着嗓子。其实,严格说,也不算笑,好像就是鼻子里‘哼’了一声,但是我觉得有笑的意思。”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当时我想这人怎么这样呀,可是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听声音那个人是女的,对不对?”   “不……不像。”   “男的……?声音您熟悉吗?”   “没听过。而且那种情况,就是熟人我恐怕也分辨不出。”   “那么您能分辨出什么?比如……气味。”   “这个……不准的,也许是错觉……和案子也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您不用顾虑,放心告诉我们吧。”   “其实……当时……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从我背后传过来,我转身的时候没看到人,但那味道还留在空气中。”   “是什么?”   “闻起来湿湿的,像潮气,有点难以形容的臭味。”   “这……会是什么呢?”   落寒终于抬起头,看见了蹲在他旁边的人:   “你……”   “别说你没看见。自从你进了这屋子,我就一直在。”舜说,“刚才的线索终于引起你的注意了?”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该注意什么了。又死一个人,情况没有明朗,反而更乱。现在有点能体会这个案子的特殊了。我们知道的事情太多,越来越多,而且找不到它们之间的联系。把得到的线索连在一起??就像你说的穿珠子??一直是破案最常用简直是唯一的思路,可是我现在怀疑继续这么下去,这案子是否破得了。不要石沉大海就好,已经不奢望能速战速决了。”   落寒沉默。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说点什么,是不是?对了,你上次说有怀疑对象,现在呢?情况有没有变化?”   “按张臣的说法……已经否定了……”   “那你的说法呢?唉,可怜的吕老师呀,这次要是没有不在场证明,还要被你怀疑下去。”   “吕老师?”落寒眼神困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怀疑他?”   “啊!”舜瞪起眼睛,把眉毛往上推,“你的记性呀……昨天!‘吕老师……我怀疑……我非常怀疑’,这不是你说的?”   落寒的眼睛缓缓睁大,神采也渐渐凝聚其中,让舜以为他要恢复常态了。   门响了一声,舜看过去,再回头时,落寒又开始盯着窗外发呆,似乎对雨声怀有莫大的兴趣。   刚进来的实习警察兴冲冲地报告:   “头儿,重大突破!”   “怎么了?”   “您让我确认那个女生的证词。我去了解情况,这学校一共两个花匠,上星期死了一个,没来得及再聘,现在还剩一个。我找到他时,他正在职工休息室睡午觉。本来想的是问一句就完了,谁知道他坚持不承认12:50的时候在花园出现过。”   “什么?快带进来。”   穿制服的李花匠坐在椅子上立刻就开口了:   “不是我,我真的没有……”   “您好像不太明白。这没有什么,并不是说当时在那里就一定是凶手。”   他焦急地拍着大腿,似乎不知怎么说才好:   “这我都明白……可是那真的不是我。”   “您没有去收花吗?”   “有啊。11点多天就不好了,我就把花收了,用手推车推回花房。当时虽然没看表,但是绝对不超过12点。要是那时候看见花园里有那么个人是我,后来我就睡觉去了,直到这位警察同志把我叫醒。”   “然后就没再出去过?”   “除非是梦游。”   “那您把手推车放哪里了?”   “花房外边。”   “那没错呀……”   张臣站起来,走过去,在李花匠身边绕行。李花匠抬头转着注视他。   对询问对象的说辞有疑问时,一般都采取主动靠近的方法,可以增加对方的心理压力,很有科学根据。   张臣忽然低下头,几乎快贴在李花匠背上:   “潮湿的味道……花肥?”   迅速站直身子,对实习警察说:   “快,给在花园的兄弟打电话!”   “没有人留在那里。”   “那是现场……”   新手为难地指指窗外的雨帘:   “这种情况……能保护下来什么?”   “这倒也是。算了,你去!把花房搜一遍。虽然不抱希望,但万一有什么呢?”   “这是干什么?”李花匠紧张地问。   张臣坐在桌后不答。   沉闷的十几分钟过去了。   新手神色凝重地提着个透明塑料袋进来,放在桌上,低头报告:   “在墙角的花盆下面找到的。”   张臣的声音蕴涵着极大的怒气:   “我们找到了一件血衣,土色,这个学校的花匠专用制服。你怎么解释?”   “不!不可能的,这不是……我的穿在身上呀。我每天都整理花房,昨天还没有呢。”绝望的吼声。   “这学校一共就两个花匠,不是你的,难道是死去的蔡师傅的?这些血是谁的?张平?还是陆月?这是不是那件我们一直找不到的血衣?你现在还敢说12:50分在花园里那个像鬼一样的人不是你?!”   李花匠的表情变了,不像是走投无路,倒像是被吓到。   “对了,那个人……没错,一定是蔡师傅!是鬼!!你相信我,这学校真的有鬼,真的有啊!!”   他扑到桌前,被两个警察拉回按在椅子上。   实习警察又拿出一张纸,摊在张臣面前:   “头儿,在血衣的口袋里还拿到这个。”   “这是什么图?建工学院课程设计……学校平面图的绘制。还用线条分成了几部分,写着中文的一二三四……”   李花匠站不起来,只能激动地大叫:   “一定是那个。那是每届学生都做的作业,蔡师傅拿来两张,分工用的。单数区的植物他负责,双数区归我。现在不这么分了……你看,这图只有我和蔡师傅有,是他!真的是他!是鬼!!”   刚把李花匠带出去,就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戴眼镜,长了一张精打细算的脸。   他大步上前,握住张臣的手:   “你们辛苦了!”   张臣楞楞地应和:   “还好还好。”   “没有管好这个学校,我这个主任也有责任呀。都怪我们,没有能保护好学生,还用人不当,我们一定会公开道歉的。这件事……媒体曝光是不是就不必了?”   张臣明白了他的来意,不屑答理。旁边的新人倒很机灵:   “没有意外情况的话,会尽量低调处理。”   “那就好那就好。都为‘菁英教育基金’努力了这么多,就因为这些半途而废,太可惜了。对了,如果警方不干涉,是不是可以通知死掉学生的父母,遗物也要赶快收拾,要知道,学校宿舍很紧张的。”   “随便你们怎么做。”   “那我这就去死者宿舍了。”   “不用,”落寒站起来,至少前面两句话算听见了,“收拾遗物?我来就好。”   “哎呀!学生怎么能呆在这里?耽误你们审案子了吧。都多大了还不懂事?添了多少麻烦吧。”   “谁给权力这么说他!?”   如果不出意外,张臣下一个动作就要揪住对方的脖领子,下一句话一定是“你才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当然,意外出现了。新人很会察言观色,对吓得目瞪口呆的主任说:   “他呆在这里是我们允许的。他是……重要的证人。”   落寒刚走到宿舍门口,门就开了。文羽和徐宁站在门里迎接。   三个人无言地对站了一会儿,他们两个终于闪开,让落寒进去。   关上门,徐宁用轻但足以让屋里所有人听到的声音,对文羽说:   “咱们是不是把‘瓶子’罐子什么的都收起来,免得他触景伤情。”   文羽瞪人的表情都快摆好了,最终还是变成无奈的一瞥。   徐宁本想活跃气氛,但显然没效果,自己也觉得不好笑,颓然坐在床上。   文羽谨慎地说:   “刚才警察来过,我们都知道了……”   落寒回头,嘴角向上细微地挑了一下,算是笑了。   “落寒你……”文羽眼睛发红,咳嗽两声,挨着徐宁坐下,“你……”见落寒上下左右地看,终于知道怎么接下去,“你……在找什么?”   “遗物……”   徐宁狠命一吸鼻子:   “‘瓶子’的东西……他的床铺……柜子……书包……抽屉……也就是这些……”   跟着他说话的速度,落寒依次扫过,最后盯在抽屉的锁上。   “能不能打开它?”   “以前……没看见过有锁……”   “应该是……挂着没锁……‘瓶子’……不会防着咱们的……”   落寒走到张平的书桌前,拉起那把密合的锁,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滑动。忽然脑中灵光乍现,绝对是没有经过思考的,手猛地探到桌下,果然摸到什么。撕下来一看,一个信封,边缘还粘着固定用的胶条,中间醒目的四个大字:杜落寒启。   落寒走到屋角,对着两面墙的交界线,把信封撕开,抽出信,声音低沉地读道:   “大家:   你们收到我的信了吧?所以才找到这封信的。   我应该没有猜错,是落寒找到的,对吧?   你们一定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然后又写信说让你们帮我找什么抽屉钥匙。接着看信吧,都有解释的。   今天是星期一,还记得上星期三吗?那天,我知道我的表现一定让你们吓着了,我根本没有滥情到,或者应该说善良到,为一个不是很熟的老师得了癌症而哭泣。其实体检结束后,我去取信,有我老家来的。我妈在信里说,爸有天冒雨干活,忽然犯了脑溢血,根本没征兆的,人就这么没了。现在家里没人支撑,我以后的学费生活费估计也成问题。她寄了点钱来,让我订火车票尽快回去。   我趴在桌子上哭的时候,说实话,从来没这么哭过。徐宁和文羽大概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吧,居然讨论起什么‘该做没做的事’,倒是很有道理,确实很多人都那样。以前我认为犯懒是一种不可原谅的道德败坏,现在看来只是个性差异而已。当时我忽然萌发了一种想法:既然你们有些事一直想做而没做,那么我代劳好了,算是临别赠礼。我那天夜里一直没睡,琢磨着这件事。   我终于都弄好了,把这些不算礼物的礼物,放在我的抽屉里,锁上。把钥匙和这封信一起,用从落寒那里学来的方法藏好。等下个礼拜一,你们从家回来,就找不到我了。我离开的当天就会发封信给你们,说我抽屉里有很重要的东西,让你们帮我打开,当然,钥匙要自己找。我觉得这把戏不错,在北京虽然都没呆满一个月,但是幽默感被你们影响得进步了不少。   好啦,现在可以看我都留下什么了。”   落寒从信封中倒出钥匙,捏着伸到背后,也不知是徐宁还是文羽接过来,然后传来开锁的声音。   落寒继续念:   “那个大纸卷是给徐宁的……”   后面似乎展开了一张硬纸,伴有徐宁的喃喃自语声:   “是阿灵……”   “……怎么样?我画得还不错吧。徐宁不是说,一直想要那个女明星的签名吗?我又不会仿造笔迹。但想想,大张的海报也许让人满意。居然这么快让我找到机会,文羽让我画板报。我把大家都支出去,画完了板报,就照着徐宁影视杂志上的照片画了这幅。本来是不想这样,可是我对这些完全不了解,那个什么阿灵也没见过。只能参照着,创新是不可能了。多多包涵!   其他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纸是文羽的,是房产信息。他说得对,只要有心收集一会儿就能找到一堆。有一些是我上星期五,全校搞卫生那天,从学校外面的电线杆上揭的,和我一起打扫的那位师傅还说,这些根本没用,没人因为看了它们而按买房。当时我听到这个,并没有太惊讶,似乎里面的那层心已经事先知道似的。可是我还是拿回来了,最开始设定的意义好像早忘了……我也终于可以单纯为了好玩而做一件事了。所以拿这些给文羽纯属胡闹……如果硬要找出点正经的原因,就是提醒他,以后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操心,毕竟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再一次想到他拿到这些时的样子,想笑……”   背后有纸张的翻动声,加上自言自语:   “数字1,2,3……中文一,二,三……罗马数字……还有英文‘L’……都标了序号的……大概是按不同的标准分的类,他就是这么细心……”   一般多个人呆在一个屋子里,都会不由自主地以某样东西为中心,对着它的方向,几个人的目光围成一个很小的区域。而现在的情况不是这样。   三个人对着三个方向,谁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自己的表情也不会被别人看到……背对无言。   落寒默默看着后面的一段,没有读出来??   还有就是落寒。你说你没有想要的东西,我也实在想不出你还缺什么……那就没你的了。   你这个人……怎么说?也许是我太多心,总觉得你有些什么特别的东西。我指的不是个性,个性是每个人都不同的,是一种……我说不清楚。你没有秘密,好像是透明的,是个人就能看穿你,就能说出你的一切特征,比如脾气、性格、基本经历。可是其他呢?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所表现出来的是真实的,还是你想表现的?认识你的任何人一自问就会发现,涉及稍微深一点的层次,我们便完全不了解你了。有意思的是,没有人去挖掘。大家一看见你就觉得他们知道你的全部了。   一般这样的人我会叫他“阴险”,但是你……   发了上面那么多感慨,主要是因为你的某些行为,和表面没什么其实具有暗示性的语言。比如你说‘我们陪你’,真是说陪我去上课?还有什么期待我来自远方的消息,指的是我要回家吗?我觉得你早知道我父亲的事了。就算不全知道,也猜得**不离十。你心里明白,却不和我说破。你以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所以你假装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我自己告诉你?   说实在的,我敢肯定,你心里有很多事,就是和谁也不说,暗中了解,暗中安排。   我一直想问你,上星期二你忽然和我说了很多??徐宁说得对:“落寒这小子要是贫起来,一百个人都贫不过他”??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当然知道你的目的,但是在那之前你完全没有行动……以我的想象,你一直在等待我自己和大家接触,可我始终没有那么做。你发现这样下去绝对没有转机的,所以……   唉,有些事只有离别时才能说的,平时讨论会酸死……就是现在,我一边写还一边牙疼!   别忘了给我回信!”   过了一天,天依然阴沉沉的,没有放晴的迹象。空气也很湿,走在户外冷飕飕的,秋天似乎一下子就来了。 鬼故事校园惨剧-完 [本章字数:118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04:57.0] ---------------------------------------------------- 校门口??   “今天我带了好消息来。那个女人的案子,局里判断是她以前的情敌做的,所以我们自由了。至于你说的杀人手法,自然没被接受。还有,昨天的案子结了。”唐舜说。   “结了?”落寒几乎是心不在焉地说。   “当然,李花匠是凶手。最后一个案子,他有杀人的力气,又没有不在场证明,那个石球和创口基本吻合……血衣上的血迹,主要在肩上,是张平的……而前胸的部位,深层里也有些,没洗掉,是陆月的……”   “两个案子并了?”   “是呀。有什么不对?”   “陆月事件,不是说凶手是个女人吗?”落寒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倍。   “可是女人绝对没有做最后一个案子的力气呀。而他有那么大力气,可以不用……”   “难道他是轻轻地扎了16刀?”   “悠着劲儿杀人?这……不可能。可是血衣……凶手是一男一女?难道他还有同谋?”   “他根本不是凶手……”   “除非有绝对的证据,不然想救他可不容易呀。你不知道情况有多不利。那个花匠,简直是个笨到家了。他为自己分辨,却提不出什么合理的东西,一个劲强调是那个死去的蔡师傅,那个女生在花园里看到的是他,血衣也是他的。他认为蔡师傅不该这么早死,所以死后心有不甘,回来杀学生报复。你也知道,调查最忌鬼神之说,让人烦心不说,立刻就失去信任了,人家会认为你为了脱罪胡说八道。”   “还有,就是那张图。他明明已经供认不讳,等回去把证物给他看一眼,准备确认口供时,他居然反口说从来没有见过这张图。你想想,他承认的时候多少人听着呢?而且他还说,这图只有他和蔡师傅有,也就是说,不是蔡师傅的就是他的。最基本的想法是,图是谁的衣服就是谁的,是谁的衣服就是谁杀的人,那能是鬼杀的吗?还不就剩下他!简直是自掘坟墓。”   “一定有对他很有利的地方……”落寒声音虽然很轻,语气却非常肯定。   “这倒是。确实还有些疑点,咳嗽声,还有见鬼的‘猩猩’,够张臣晕一阵……要说最有利的,就是找不到动机。都不知道为什么杀人,就说人家杀了人,实在是荒谬的。这个案子真……我不想当着你骂人……太特别了,以前都是根据动机划范围找凶手,这次居然先有凶手再猜动机……动机从来没这么重要过!”   “动机吗?”落寒做了一个似乎是笑的表情,“我也只差动机呢……”   舜震动了一下:   “那……其他……”   落寒本来转身要走,闻言半侧过身子,又现出刚才的表情:   “其他?没有问题了……”   落寒都已经坐下了,才发觉自己在一个空荡荡的大教室里。看看门外的楼道,窗外的景色,终于知道这里是哪里。   西方文学名着导读的教室……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想干什么呢?放松一下?张平说过:“……跟我去听西方文学课,散散心……”   现在他又来了,坐的居然还是上次的座位……那是上星期四,陆月死的那天……今天是星期几?四?……不对,昨天是星期二,那今天应该是星期三……   过糊涂了,也难怪,平时都是按着上了什么课来判断日子,今天上课根本就是到课堂上坐着,连看见了哪些老师都记不得……既然今天不是星期四,那就没有西方名着可听……   落寒看看四周,觉得十分疲倦,并不想站起来离开,就继续坐着。   一会儿,很多人走进来,大多不解地瞟一眼第一排的他,然后找位子坐下。落寒也不时抬眼看看??这些人,应该是大二大三的学哥学姐。   仅仅几分钟工夫,教室就坐了个七成满。有意思的是,似乎是从后往前坐的。前三排只有落寒一个人。   门口闪过一个人影,转眼到了黑板下。定睛一看,是汪老师。   她穿着黑白条衣服,衣袖半卷着,灰裤子,头发从顶心往外白了一圈。现在正用风风火火的动作把扩音器的电池盒别在腰上。   麦克风一夹上领子,声音立刻响起:   “好,开始上课了啊!”   这同时解释了出现那种怪现象的原因。汪老师嗓门之大,根本无需扩音器,大家不想往前坐是避免被震死。   汪老师自己也发现扩音器似乎是多余的,加上声音忽大忽小,有时人声有时电声,抱怨一句“从来没好用过”,摘下来抛弃在一边,开始单纯练嗓子。   “你们今天可要认真听。作为计算机学院的学生,必须要好好学。我要讲的内容非常重要,在程序设计中特别常用……”   从音量上讲,这种行为可以称为“信息轰炸”。她的声音对耳膜造成压迫感,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让你不得不听。她的肩微微缩着,在保持这个姿势的前提下尽量加大动作。手有时作成鸡爪形,全身的力气都运到指尖;有时两手最大限度张开,前后左右地挥动,脸上的纵向条纹也随之起舞。要不是讲台离第一排还比较远,以她的慷慨激昂,一定把脚踩到桌子上以示豪迈。   “……就是‘面向对象的思想’!!”   “思想这种东西是一通百通的,一旦学懂了,以后就什么都容易了。一定注意了啊!”   “所谓‘面向对象’,就是着眼于你看见的东西。这个思想的精髓就是,研究眼前的具体的物质。比如你看见了桌子,桌子就是研究对象。”   “当然,大家可能不理解,会觉得东西有什么要紧,重要的不是各事物间的联系吗?事实上,这种联系是十分薄弱的。我举个例子……”   汪老师左右寻觅,一眼看见离她最近的落寒:   “来!这位同学,站起来!”   落寒一惊,自觉照做。   “来!大家看这位同学,他穿着浅色的裤子,还有黑色短袖上衣。他和衣服的联系就是:他穿着它。而他明天换了身衣服,这种联系就不存在了。看见了?多么不稳定!只注重联系,我们就得不到任何值得信赖的东西!”   “而运用‘面向对象’的思想,我们应该看见的就是两样对象:他,还有衣服。然后开始研究其性质。他可能有一天不再穿这件衣服,但总不能不穿衣服吧?”   后面一阵窃笑声。   “所以必须穿衣服就是他的一个属性,这是绝对稳定的。有什么样的联系完全取决于有什么样的性质……”   汪老师把手向下拍,示意他坐下。   落寒没反应。   她喝口水,清嗓子的咳嗽声中带着撕裂的质感:   “你可以坐下啦!”   落寒一路若有所思地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爬上属于自己的上铺。瞪了天花板一会儿,单调的景象使眼睛不愿意继续睁着。   ……   他站在学校里的那片绿草地上,望着远处似曾相识的温馨一幕:   林雪以非常淑女的姿势坐着,文羽站在她背后,低着头,手里握着她一绺头发。徐宁站在一定距离外歪着身子,照相机镜头瞄来瞄去。   他呆看着,忽然觉得有人轻拍他的肩膀,一转身……   “张平!?你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   “我只是离开一下,这不是回来了?这次有带礼物给你……”   一瞬间,张平的胳膊躺上了一束花,另一只手拉着一只红气球。   “你想要哪个,二选一吧。”   落寒抬起手,直接去拿那个气球。   张平眼睛一瞪,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厉声说:   “你太让我失望了!”   落寒抬头望着天,那一团红色越飞越高。   徐宁忽然冲过来:   “你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情况多危机知不知道?要考试了!”   话音刚落,天就完全黑了,一张张惨白的考卷自空中飞转而下,身边的地上很快堆满了。纸边如刀片般锋利,在落寒的脸上破开一道口子……   落寒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摸摸脸颊,没有伤口……是梦!   屋子里是黑的,现在是什么时间?工地上的灯光射进窗口,借着看了一眼,11:30。   已经熄灯了,但大家应该都还没睡着,落寒也不认为自己可以继续睡,就按平时的习惯,把手伸到下铺,想敲敲床板,伸到中途,才想起张平已经不在了,再缩回来。   他说过:“……我不想我的上铺没人睡……”   落寒自嘲地笑,爬下床,旁边的徐宁和文羽似乎已经睡熟了。   落寒漫无目的地走着,到花园时,眼睛已经非常适应黑暗了,所以能立刻发现一个浅色衣服的身影。   虽然那人的身份他心知肚明,但还是问道:   “谁在哪儿?”   不意外的,林雪转过来面对他。   他走近两步:   “你怎么在这里?”   “有什么不对吗?”   “有些晚了。”   “离宿舍楼关门还早。咱们学校的宿舍又不查夜,不回去都没关系。”   她的声音总有种颐指气使的味道,好像随时在对你说“去为我做这个”,但让人觉得可爱而不是厌恶。   “现在还呆在外面,危险,会让人担心。”   “人?你说宫?你不告诉他不就好了。我这么出来有很多次了,哪次也没出过事呀。”   “为什么要这样?你刚才在干什么?”   林雪指着身边的花坛:   “看这些花。”   “白天来不好吗?”   “白天太乱,不一定让谁看见。”   “这些花……有什么特别吗?”   “是我姐姐亲手种的。”   “她也是咱们学校的?”   “咱们学校的?是,”声音卷着嘲讽的笑音,“当然是。说她的名字你一定不知道,但是要说她是‘五年前惨剧’的女主角,你就明白了吧。哼!‘五年前惨剧’,多有意思的一个词!”   “原来是这样……”   “最近的热门话题呢!你有没有参与这场世纪大讨论呀?无聊的人真是到处有,一件和他没有关系,而且在往后的日子里,可以预见的再怎么样也扯不上关系的事,他还一定要说,那种理直气壮的样子呀,那个了解呀,好像和我比,他们才是她妹妹似的。有意思!就像今天,所有人都在说昨天的……”   她忽然停住:   “算了,不扯别的,还说我姐姐。她什么样子,那些人知道吗?你知道吗?她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美女,是气质,是完美。”她语气狂热,“往你面前一站,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你就是不得不去注意她,一旦注意了就会欣赏她。你能了解吗?就是这么特别。”   “有人说她傻,她傻?没有人比她更聪明了。她以前说过:‘一个女人漂亮了就一定要聪明,不然害人害己’。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会傻?她还说过:‘朝三暮四就是最大的愚蠢,而且也很危险。’她这样的人,身边一直不缺崇拜者,但她处理得很好,不像其他有姿色的女人那么摇摆。这样也许很明智,但是到底好还是不好呢?谁知道?不得不说,她聪明一世,还是办傻了一件事,就是找了那样一个人。”   “知道世界上有‘白痴’这么一个词吗?要是你看见我那位准表姐夫,就能充分了解这个词的含义。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林雪的声音有些犹豫,似乎为此大伤脑筋。“没有社会生存能力?我不是说他混不到文凭找不到工作,事实上,他学习不错。那……不食人间烟火?实在不合适用在男的身上。这么说吧……我举个例子,只是类比,他没干过这些事。比如,一个人明明知道车祸的发生率有多高,死亡率有多高,可是过马路的时候还是敢不看左右有没有车,交通灯亮的是哪个,脚底下有没有斑马线。再比如,明明知道社会很乱,杀人的,抢劫的,坏人无处不在,可是坐公共汽车还是不注意看着自己的钱包。没别的,就是头脑简单。”   “你对他印象这么不好?”   “最开始听姐姐说,还以为是个多好的人呢。他第一次去我姐家,正好我也在。家里养着一条狗,他们在逗它玩。姐姐让狗站起来,用两条后腿走了两步,他笑了,说‘狗都是可爱的’。我也很喜欢狗,别人要这么随便说说,我能接受。可是他这么说让我觉得难受,因为他好像真的特别相信这种绝对的言论,把它当成真理。后来他约姐姐出去,决定逃一节选修课。姐姐说‘那点名怎么办’,他说‘让陈赫替我答到呗。放心,没关系的,朋友都很靠得住’。你知道吗?他老这么说:什么都是怎么样的??简直是固定句式。”   “既然这样,你姐姐怎么会喜欢他?”   “谁知道?一时糊涂吧。但说良心话,他一直对姐姐很好。姐姐这样的人,当然让他着迷。女人一恋爱,脑筋就卷成一团了。他们经常约会,有时候夜里溜出宿舍看星星,一起出去玩,吃饭也在一块……浪漫地够傻。”   “那后来呢?”   “后来?都死了!说是自杀,我不信。叔叔和婶子认了,我不认。姐姐是被他影响得傻了不少,但还没傻到把自己杀了。像他那种白痴倒有可能……”   “你对他的傻印象深刻呢。”   “是呀,我对感觉像他的人特别障碍。”   “难怪了。体检那天,文羽说‘运动员都是健康的’,用了那个固定的句式……”   “所以我立刻跟他急了。我可没有姐姐的好肚量,能容忍那么蠢的家伙。”   “或者你……担心他?那个人说了类似的话,他死了。现在文羽也说,他的安全似乎堪虞。”   林雪虽然看不清,却依然在黑暗中凝视他:   “你看起来状态不错嘛。不像宫说得那么要死不活。”   “我刚觉得好一点。”   “那就好。宫今天一天都在和我说昨天的事情,还有你,就是打死也不说他担心你。别告诉他我和你说这些。”   林雪又朝花坛看了一眼,转身离开,留下低声的自语:   “不暴露内心,隐藏感情……男生就是这么想不开……”   这个星期四,和上个星期四一样没有课,是大家的“私”修日。   落寒在校园里走走停停,悠然散步的样子,到了校门口,去外面打了个公用电话,最后坐在草地前的长椅上。   一对恋人显然是冲着长椅过来的,却发现已经有人了,只好悻悻然绕开。当然,一张椅子坐得下三个人,只是没有哪对恋人自动和电灯泡挤。   但他们似乎还抱着这位占领者会有点眼力价自己让位的希望,在落寒身后慢慢地走着,还用高于两人私聊的音量对话:   “学校今天又怎么了?一堆搬运公司的人。”   “更新啦。教学楼实验楼的一些桌椅太旧,要换,机房也了有新的电脑桌,买了扫描仪。给计算机学院的办公室进了50台电脑,听说都是超优秀的配置,给老师开发程序用……不用说,又是为了那个‘菁英教育基金’。”   “我看是白费事呀。其他学校,哪个连着发生两起命案?”   这一对终于对长椅死心了,谈论着命案远去了。   又过了很久,一辆搬运公司的卡车开过长椅背后的大道,扬起一阵尘烟。副驾驶的窗口飞出一道银光,钉在木质的椅背上。   落寒转身,轻易地拔下那把细长的刀……很好,舜没有太用力。   解下刀柄上系着的纸条,展开,先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然后四个大字:   如你所料。   “回来了。”   一进门,徐宁从一本厚厚的电脑书里抬起头,声音尽量轻快地响起。   落寒点点头,顺手拿起门边的电话,拨号。   “喂……您好!我忽然想起一些事,可以和您谈谈吗?……好,我这就过去,在实验楼花园那个门等您。”   “还出去?这次是干什么?别又是‘环校一日游’。”这个借口早上出去的时候已经用过了。   “不是。我刚才在学校里走着,忽然想起张平在……前天,星期二,他那什么的那天,说过一些话,我回忆起来了。警察局说,如果我想起什么,不管觉得有用没用都告诉他们。我刚和那个姓张的警察约了时间,他正好有空。”   “那干吗约在实验楼?”   “他恐怕要等会儿才到,我顺便去问道题。”   “你……问题?”徐宁关注了一下太阳的方位,“算了,你去吧。”   落寒挎着收拾好的黑色扁形书包,像随便一个学生那样走在校园里。   他穿过花园,到了实验楼门口,却没有等在楼下,反而走进去。   他上楼的动作慢,也很轻。身子略向前探着。眼睛盯着脚下,那种专注的样子让人以为他在数台阶。   拐了几个弯后,他终于抬起头,经过有些暗的楼道,站在一扇门前,轻轻敲打着。   里面一声“进来”,落寒推门进去。   物理席老师坐在椅子里,面前是新样式的桌子。桌上摊着书,码着一摞摞的作业本,还有插着几根笔的旧笔筒。屋子里还有几张摆设差不多的桌子,却都没有人用。其他老师大概不是没来就是上课去了。靠着墙带玻璃门的柜子里放着各种物理学的教具。角落里的台子上放着一个大小适中的花瓶,里面插着些假花。   “老师,我有道题不明白。”   席老师抬起手。那只手瘦得里面的骨头似乎要破皮而出。   “搬把椅子过来坐。我恐怕不能过去。我刚给我的腿盖好衣服,才暖和起来。这天气!”   落寒坐在门口旁边的椅子上,用自己通常的动作放好书包,然后对着他。   “你坐在那里要怎么问呀?”   “这道题很简单,用不着指着书给您看。再说,书上也没有。”   “你这孩子……到底什么题目?”   落寒直视他,一字一句:   “罗晨,林雯,死在存车处的男生,林雯同宿舍的同学,花匠蔡师傅,学生会工作的女生,陆月,张平,加在一起八条人命,您打算用什么负责?”   席老师表情没什么变化,最多是皱皱眉,很镇定地:   “你在说什么?这些人,除了张平、罗晨和林雯,其他我都不认识。就是我知道的这三个,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呀。”   “死在同一个凶手手里,算不算有关系呢?其他人,你都忘了吗?用不用我提醒?三年前有一个,今年9月9号有一个,上周一一个,周二一个,还有周四的陆月事件,全校都知道,想起来了吗?”   “哈……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呀?我上个星期连着杀了三个人?我像杀人狂吗?”   席老师的表情极其坦然。   “不像。好像大家都以为只有杀人狂才能那么短的时间杀那么多人,事实并不是这样。”   “给你讲个故事。这是来自大洋彼岸的着名案例,几乎在所有研究罪犯心理的书中都能看到。一个老头,出了车祸,在医院里抢救,生命垂危。他没有直系亲属,但旁系的都蜂拥而来,围在他病床边,争先恐后地照顾他。不是因为感情深厚,而是他非常有钱。后来他死了,警察们按照遗嘱、护士证词……无非是那一套程序,调查到最后把他的侄子请去了。在铁证面前,侄子不得不认罪。你知道他怎么说的?‘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就算我没有捏住他的氧气管,他就能活过来吗?连医生都说希望根本不大。’”   “看见了?罪犯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即使不是为了脱罪。心的里层清楚那是犯罪,所以他需要不停地暗示自己。于是外层的心就觉得这其实不算什么过错。”   “你也是一样。我相信你一直是这么想的:‘那个男生,就算我没有用车条插进他的喉咙,存车处那么难走,他也可能自己绊倒摔在一根车条上。’上个星期的事就更是这样了。‘我只是替那个蔡师傅拿了把勺子。就算上面没有毒,他也许下一秒钟就真的心脏病发作,也会死掉呀。学生会的那个女生,我是推了她一把,但是我不这样做,地铁来了,别人一挤,她也同样有可能掉下去的。所以,这些都是意外,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你真的相信这些,所以根本不觉得你上个星期连杀了三个人。当然,你内心的深层清楚一切,但外层心总是试图保护你,具有很大的欺骗性。”   “但是,心理的安慰也有不灵的时候,比如,用了很多具体的动作去犯罪的情况。林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花园角落里走着走着,脖子正好卡进挂在树上的绳套里。陆月也不会摔个跟头撞在刀尖上,还连撞16下。张平难道是主动拿后脑去磕钝器的?这些案子你再怎么想忘记也不可能。我们不妨重点讨论这些印象深刻的。”   “印象深刻?我是根本没有这些印象。”席老师身子向前,撑在桌子上。“我为什么要杀他们?至少要有个理由吧。”   “这个就是一直最让人头痛的动机了。在陆月事件发生后的一天,我忽然多知道了很多件事。我搞不清哪些与现在的事情有关,简直一团乱。死者毫无共通点,似乎哪个也找不到被杀的动机。为什么有人会谋杀还在念书的学生呢?我觉得比较可以接受的理由是灭口。当时最夸张也最偷懒的想法是:所有这些都是一件事,都是因为知道了五年前事件的真相而被灭口。可是如果这样,罗晨和林雯又是因什么而死呢?罗晨曾留下一封信,略去具体的内容,很直观,林雯知道了一件事,告诉了他,他们就都死了。明显的灭口事件!但是因为什么?似乎没有该掩饰的东西。除非在五年前事件之前还发生过什么,否则找不到所有这一切的起因。而且,大概我做这行时间太长,有点犯职业病,凡事总往复杂了想。我心里并不相信事实会如此简单。”   “终于,在昨天,我想通了。我一直就觉得用编写计算机程序的缜密思路来破案,一定效果不俗。无意中听了汪老师的一节课,那种‘面向对象的思想’让我开了窍。她说‘有什么样的联系完全取决于有什么样的性质’,翻译成推理的语言就是:如果一个人和凶案有关,一定是因为他自身的特征。当我听到‘不要光想事物的联系,要把眼前的事物作为研究对象’时,心里好像感觉到什么。后来我做了个梦,一下子就明白了。”   “梦里出现了两样东西,反复在我眼前晃动的东西。我其实早已注意到它们了,只是自己还不清楚。你知道那两样东西是什么?是‘花’和‘纸’!”   “所有的死者里可以分为两组,一组和‘花’有关,一组和‘纸’有关。那个男生曾经打工分发过小广告,而‘地铁事件’的女生负责学生会的板报。张平和这两样都有关系。这些不是普通的纸,是宣传品。”   “这学校里,信息的来源很丰富,广播、电视、展板、布告栏……我们身边围绕着众多的可以看,看了之后会知道点什么的东西。大家都知道用什么态度去对待。先看大标题,不感兴趣就算了。就算想看,也只是看些列出来的条目,如此而已,不会一字一句去读的。要说宣传品的地位是很特殊的,虽然不受重视,却可以明目张胆地摆在任何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如果有人利用这个传递消息,比如在纸的边角写些东西,别人不会注意,同伙却明白。‘特定的人才能看懂的信息’,这是西方文学的郑老师给‘密码’下的定义。”   “有一些人和‘纸’扯上了关系,他们死了。这同时证实了灭口的想法。如果隐藏什么需要杀人,那被掩饰的东西一定至少具有一个特性:巨大的利益,或者巨大的罪恶。我们这里刚好有件事两者兼有??那就是贩毒事件。”   “贩毒的交易地点并不在‘多克’餐厅,而在学校里。毒贩会经常在餐厅出没,大概是在学校附近等待交易的最好时机。说实在话,称为‘交易’并不准确,因为毒贩连交易人都没见着过。”   “这乍听起来不太可能,但是如果运用巧妙的方法……我想一定是这样。在学校里还有一样流动性强,覆盖面广,就在大家眼皮底下却几乎没人注意的东西,那就是花。供应毒品的人利用了这个,把货藏在花坛或者花盆下,然后用写在宣传品上的密码指示位置。这种方法虽然古老,但是安全有效。不用先进科技联系,确实很谨慎。交易的时间是固定的,比如某个月的哪几天,不用每次都联系。只要到了时间,把毒品藏进去,校外的毒贩再进来取走就好。至于钱,就在银行里往来了。”   “大环境非常有利。大学很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进来,走在校园里都不会被怀疑。何况那些和你交易的人都和我们差不多年纪,一看就以为是学生。李花匠反映经常有学生鬼鬼祟祟,恶意破坏植物,其实是在挖毒品吧?在花房翻到的陆月案的血衣,口袋里的那张图,当时李花匠被按在椅子上,一听那图大概的样子,就以为是他们的分工图,后来他看见时才发现不是。那相当于密码表吧?把学校分成几个区域,用中文‘一二三’表示,用来指示大方位。张平撕给文羽的小广告的边缘就有‘一二三’的汉字。文羽以为是编号,可是还有阿拉伯数字,英文字母,罗马数字怎么解释?文羽以为是按不同类别分的。当然,这很正常。就是这样,就算有人偶尔注意到这些密码,也会是类似的想法。其实那些是详细指示,具体到某盆花上。比如英文字母只用了‘L’和‘R’,‘left’,‘right’,是从‘左’数从‘右’数第几盆吧。你们的密码只有这样,很容易破解。”   “等等,”席老师不再沉默,拿掉盖在腿上的衣服站起来,“我不相信咱们学校有这种事。退一步说,就算有,至少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供应者。”   “不是你,还能是谁?”   “证据呢?话是不可以乱……”   落寒打断他:   “本来我就怀疑是你,一找到动机,就更确定了。这八桩命案的分布有些不对,从五年前到开学前,五年,你杀掉了三个人。而从开学到现在,九月还没过完,就有五个人死在你手里。为什么行凶频繁起来了呢?自我保护意识增强?忽然比五年前怕死了?我的理解是你不是怕死,而是怕生不如死。”   “你说什么?”席老师的眼睛眯起来。   “一旦被抓住就会生不如死。上星期三,那次突然的体检,你装得拼命想隐瞒病情,却终于瞒不下去,不得不暴露,欺骗了很多人的感情。我只问你,你真的有肝癌吗?”   “当……当然!”   “好,有医生的证明吗?拿给我看。如果没有,现在和我去医院检查。”   “我……哎呀,这种事,我会没事咒自己?骗大家有什么好处吗?”   “怎么会没有?当时你自己已经说出来了:‘我不查’,这就是目的。几乎所有人都被你身患绝症的消息震惊了,没有看到你逃避了查肝功这明显的事实。查肝功可是要挽起袖子抽血的,你不敢这么做。因为你的胳膊,不用扎已经满是窟窿了吧?你吸毒,对吗?”   “你……”   “这个证据太多了。你极度的消瘦,终年穿长袖的衣服。吕老师说你经常感冒。感冒的症状是什么?流鼻涕流眼泪?毒瘾发作也一定会这样的。我猜他一定是看到你的鼻子眼睛是红的,推测了一个合理的答案。我不相信他是真的看到你发作的样子,不然他活不到今天。”   “他还说你很要强,一定要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去上课。我的理解是你上课前他看到你很病弱,结果一上课就神采奕奕。感冒不可能好这么快。毒瘾倒可以迅速解除。想推翻我的假设,最简单的方法,给我看看你的胳膊。如果上面没有针孔,你可以立刻让学校用诽谤老师的罪名处分我!”   席老师慢慢地拉起袖子,注视那干枯的手臂。   “我……确实不想让人知道。大学教授吸毒,丑闻呀!”   “休想用‘丑闻’两个字简单地蒙混过去!这种恶习什么时候染上的?五年前应该还没有,所以还算手软,如果杀了两个人可以称为‘手软’的话。而现在,你真正害怕没有毒品的日子。所以贩毒的线路要不惜代价地保住,任何可能有威胁的人你都不放过,根本到了滥杀无辜的地步。所有死者中,有些根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被杀。”   “我确实吸毒,却没有贩毒和杀人。”席老师急切地说。   “我说到哪里你就承认到哪里啊?好,咱们从头说。我说,你听着,少插嘴。我暂时不想听你狡辩。”   “首先必须想到,你是怎么把毒品藏进花盆的。如果是白天,已经在校园里摆好了再去藏,难保不会有人看见,风险不是太大?于是你仿制了一套花匠的制服,夜里穿着进入花房??你住宿舍,晚上也在学校,条件很便利??把货藏进去,第二天再去找到具体位置,再用密码通知。这样确实很麻烦,但相对安全,因为几乎没人会看见。而且有内涵的花盆可能会摆在任何地方,校门口,楼门口,或者就在花园里。这样充分利用了流动性,让取货的人也不必总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安全了不少。”   “至于杀人事件,从林雯去花园帮忙开始。那次你们的交易出了问题,大概是因为领导检查,电线杆上的小广告被刷掉了,所以没联系上。或者是你藏好了毒品,第二天却没有在学校里找到它,你不知道那花盆是放在会议室的。不管什么原因,花盆又被收回花房时,毒品还没有拿出去,很巧,那天要换土,被林雯看见了。她惊慌地缩回手,假装被扎到了,急忙要走。那种情况,自然以为是蔡师傅。她非常气愤,所以会和他大吵,说什么‘不就是钱吗’。”   “冷静下来后,林雯回忆起以前夜里和男朋友出去约会,在花园角落看星星,无意中看见有人从花房走出来。以前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知道有问题了。她会想,如果是蔡师傅,随时都可以,不用必须是晚上呀。她想调查。方法很简单,夜里在花园守着就行。你可能又被看到了,而且被认出了身份。然后,她自然告诉了罗晨。”   “罗晨这个人,和每个老师都处得不错。他很单纯,大概会用那种固定的句式说什么‘老师都是可敬的’。他一向很敬重你。当他知道后,给同学陈赫写了一封信,表示他不敢相信林雯说的,你为钱做这种事破坏了他对你的信任,对他打击很大。他不擅于控制情绪,他一旦知道,你就一定觉得他有些不对。其他人也看出来了,还认为这是他自杀的先兆。”   “你是怎么具体知道的呢?因为林雯信错了人,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另一个人,她同宿舍的女生,也就是后来被一刀割断喉管的那个。我听说了她的行为,只要对自己有好处,就什么都可以做,似乎出卖朋友成了惯性。她把那一对恋人知道你贩毒的消息透露给你,也得到了好处,成功地考上了物理系的研究生。优秀教师评选中介绍你时,明明白白写着:一直负责研究生招生工作。你没有想到装病能造成这种反效果吧?”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手软’。她也知道真相,但你觉得没什么威胁,居然放过了她。要按你现在的作风,当时就杀了,不会等到五年后。”   “你约罗晨实验楼五楼见面,你以为没人知道这个约会,可是当林雯在花园角落劝阻他时,被一个中文爱好者记下了一部分。她要他别去,而罗晨说‘他不会把我怎么样。至少我们也是……’,后面听漏的也许是‘忘年交’?然后又安慰说‘只要有你在,他对我不利,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他认为就算你杀了他,还有林雯知道真相,所以你不会杀他。他大概还是不肯真正相信你是坏人,终于低估你的狠毒。”   “结果,晚上蔡花匠看见了罗晨的尸体。第二天,林雯被发现挂在花园角落里。调查的人居然以为是殉情自杀,还认为罗晨曾经留下遗言,因为在尸体边发现了录音带的转轮。这实在是典型的一步推理,就是给我一个线索,我推出一个结论;线索是分散的,我的结论同样是分散的。这样的结果多半错误。一旦联系起来想,就知道这有多荒谬!”   “按照自杀的说法就是,一个人跳了楼,他用录音带留下了遗言。但是有没有想过,他和录音带的位置关系,以及录音带为什么会和转轮分开。除非是罗晨带着它跳楼,高空摔落。当然,最后也是没找到录音带,可是就算找到,都已经散了,还能听吗?类比一下,那些自杀的人,都是怎么对待遗书的?那可是一生只能写一次的文章,都会用生平最漂亮的字,写完了放在是个人就看得到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对待自己留在世上最后的东西?”   “我一开始就肯定是他杀,这就扯出顺序的问题。因为尸体发现的顺序,会以为罗晨先死。可是从罗晨摔下去的窗口,可以看见花园角落,所以在花园角落的林雯,就可以看见他摔出去。她绝不会漏看,她很担心他,一定会盯住窗口的方向不放的。再说,他一定会叫的。如果一个人把他推出去,再赶到角落杀林雯,她恐怕已经报警,找人来救他,或者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所以,我判断,林雯是先被杀的。”   “她一直注意着五楼的窗口,没留心身边的动静,你从背后靠过去,用绳子勒住她,然后把她挂在树上,也没忘了在石凳上留下脚印。你是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的呢?可能是你太了解情况,知道那是他们平时约会的地点,所以她会在那里等。还有可能,和李维安一样。她听了那么多都没被发现,她走了以后,你在和她一样的位置偷听到的。巧合,或者是一直监视他们,谁知道?”   “然后,你到五楼去见罗晨。以他的性格,可能想劝你改邪归正。你们争论起来。也许他说‘如果你停止贩毒活动,我和小雯不会说出去的’。然后你说‘小雯吗?她已经死了’。罗晨对他女友的感情几乎是尽人皆知的,虽然当时是晚上,他还是一定要看。但那个窗口,要看见花园的角落,我试过,要探半个身子出去。你只要一掀他的腿,就可以如愿了。这当然是我的想象,你当时还没有吸毒,身体也够强壮,但要把他??一个大三的男生??扔下楼还是很困难的。这是个比较轻松的方法。” 鬼故事校园惨剧-完2 [本章字数:127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1:34.0] ---------------------------------------------------- “你非常小心地下楼去看他死了没有,却发现了另一样东西。他摔下来的时候,衣服被钉子剐破,暗藏的小型录音机??随身听??掉了出来,都已经散了。他怕你不肯改过,想留下更确凿的证据。你把那些零件和录音带都敛起来,却漏了一个小转轮。”   “后来,这件事以殉情自杀收场。”   “该三年前了。一个男生,很有些小聪明,比如他发小广告,从不用站在大街上塞给路人,总是能趁存车处管理员吃饭的时间,溜进去塞满车筐,轻松地完成任务,让禁止分发的牌子形同虚设。可是同一段时间,还有真正的犯罪活动在利用。”   “你藏毒品的花盆可能放在任何地方,而写密码的地方也不是唯一的。有时候是板报上,有时候是电线杆的小广告上。而存车处更是个好地方。那里有些被大四毕业生抛弃的破车,很脏,全是土,任何存车的人都唯恐避之不急。我想你会利用它。你随便找来张小广告??你知道,这太好找了??写上密码,放在一辆特定的破车里。不会有人取走,不会有人注意,那只是和别人车筐里一样的普通的烦人的小广告。”   “那个男生可能三番五次碰到你,并且有些好奇,也许还研究过你放的东西。你也开始注意到他了。终于有一天,管理员又去吃饭了,你们又碰到了。你过去和他说话,他问你:‘老师,您怎么也发这个呢?周围的这些数字,是干什么用的?’你早就想这么做了,拿出藏在袖子里的车条,刺进他的喉咙,迅速逃离。过程很顺利,因为你是老师,这个优秀的职业,他不会提防你。他其实只看到那些密码,很难想到有什么惊人的内幕,根本不知情。你看,你开始无谓地杀人了。是什么造成这种变化?那时你已经吸毒了吧?但时间不长。毒品还没有腐蚀你的身体,你还有力气扎死他。”   “很快尸体被发现,一个因摔倒致死的意外事故诞生了。”   “下面该说今年的开学初。为了竞争‘菁英教育基金’,学校开始翻盖和装修。楼少了,只好不同学院不同科目的老师挤剩下的楼,你的办公室也搬到了这里??实验楼四层。别人对这种改变简直是抱怨连连。你却暗自高兴,因为有了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这里的正上方是生物实验室,我在那里从窗户能看到什么,相信你这里也能。三面窗,一面对着校门口,一面对着花园。而你联络用的学生会板报,贴小广告的电线杆,都集中在校门口。花园也是你犯罪的中心。你也可以看到,早上花匠们把花盆都搬到哪里,这样就容易找到有内涵的那个。也可以看着你的同伙在校门口读密码,如果货就埋在花坛里,还可以看着他取出来。”   “这些听起来很普通,似乎没有什么用,其实至关重要。多亏了陆月事件重要的证人,我才想到这些。那个孩子才四岁,他所有的证词中,最诡异不可理解的莫过于两个字:‘猩猩’。我实在想不出是怎么回事。后来才发现是踩入了误区。”   “我们都会犯这样的错误,生活中随处可见。我们心里想的是一个意思,而别人因为境遇的不同,理解为另一个意思。表象与真相同样合理的情况,我称它为‘镜面反射’。真正能做到这种境界的犯罪者,实在??不得不说??是出色的。事实上,更多类似的误解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往一个方向去想了,好像所有的证据也都指过去了。其实,这种作茧自缚的‘镜面’才真正可怕。”   “这实在太普遍了,还不到两个星期就遇到好几件这样的事。”   “比如我和同伴在一起讨论案子,我当时提到吕老师,忽然想到了他说的一些话,就自言自语说‘我怀疑’,结果我的同伴就以为我在怀疑吕老师,其实我怀疑的是你。”   “再比如,我和张平聊天,他说‘要是有一天,我离开了……’。我们前面正在说死亡的话题,所以这个‘离开’我应该理解为‘死’。可是因为我早察觉到他有心事,也猜出可能他家里有问题,他也许会回去看看。所以,我听那个‘离开’就是‘到远方去’的意思。”   “所以,再来重新考虑那个小男孩的证词。我当时在场,回忆一下,终于明白了。当时,陆月领着他,正和他说动物的事。他很渴望地抬头看。根据他后来说的,看见‘猩猩’就是在那时。小孩子不懂什么叫‘语境’,他自以为说清楚了。他完全按照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前面说姐姐给他讲动物,后面就说‘xingxing’,我们就理解为‘猩猩’。其实他说的是‘星星’。他看见的大概是你望远镜上的反光。”   “是的,你买了望远镜,从窗口光用眼睛毕竟是看不清楚的,你需要这个。”   “搬到这里后,你就一直用它,你的贩毒活动也因此便利了不少。有一天,你又监视着校门口,却看见一个人??陈赫。他回学校看老师了。”   “你记得这个人,那天你向我和张平标榜你有多为我们好时,提到他,你装做记忆很模糊,其实非常清楚。五年前的事,也许因为你第一次杀人,印象特别深刻,想忘也忘不了。比如你说起罗晨,提到年轻人‘不够谨慎,不懂得生活中看来很平常的事情都会带来危险’,他,或者说所有这些死者,都是因为‘花’和‘纸’这两种生活中最普通的东西,招致杀身之祸。还有,你当时说林雯‘等着,一直等着他……’,你当时的眼睛对着张平,可是张平身后是窗户,你对着的正是那个花园角落的方向。你心里始终留着那么一个印象:她一直等着,一直在那儿。我就是看你这样,才想出你可能是用那种方式,用林雯的死来杀掉罗晨的。”   “你以为这件事过去了,陈赫的归来显然打破了这种梦想。你很惶恐,更频繁地注意着校门口,看他还会不会再来。结果你看到了另一个人,张臣。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就是负责陆月和张平事件的那个警察。他当时是因为在‘多克’餐厅抓到了和你交易的毒贩,来这附近调查。你出于自身安全的考量,比其他人关心周围的动向,一点点风吹草动都特别留心,稍微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身份。在你脑子里,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产生了误解。你以为陈赫去把五年前的旧事翻出来,警察来调查了。”   “陈赫其实并没有去警察局报案,他委托的是私家侦探。而你并不知道这些。”   “然后,私家侦探去五年前被你放过的女子那里调查。而她正面临财政危机,她经手的一大笔钱不翼而飞。我猜是她自己吞掉了。一个人要是品质败坏,就绝不会只在一方面败坏。马上要查帐了,她要如何补这个空档。而侦探的到来等于为她指了一条路。她想起了你,她也知道你贩毒,也猜到你杀人。这实在是敲诈的好机会。”   “于是,她对侦探守口如瓶,然后联系你,我猜是打电话。她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钱。所有人都知道贩毒是暴利,恐怕会认为要多少你都拿得出。”   “你化装成推销员到了她家,她一时没认出你,因为从优秀教师评选的照片上看,吸毒的关系,你的外貌变了很多。她被你喷出的乙醚迷倒,然后挨了一刀。解剖刀是楼上拿的,上次我去生物实验室,很长时间没人,别说一把刀,把屋子搬空也许都没人知道。”   “最开始分析你的心理时,我没有提到这个案子。因为我觉得你杀她杀得毫无感觉,甚至是顺理成章的。”   “然后呢?杀了她,似乎安全了一点。可是你依然认为警察在调查罗晨林雯事件,你要怎么办呢?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不动声色就可以保护自己的巧妙办法。”   “整个这个案子,除了动机以外,我最不能理解的是我的一种感觉:这不是侦探小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甚至把所有情况当成侦探小说分析过,却仍然想不透。直到昨天,林雪非常激动地表示厌恶人家议论她姐姐,我才豁然开朗。”   “是的,在侦探小说里,作者出于可读性的考虑,和篇幅的限制,一定会安排各种巧合,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线索摆出来,让侦探开始推理。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呢?我恨不得还没接到调查罗林事件的任务,大家就已经开始在谈论这个了,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说。李维安有全天下的题材可以写作文,为什么要写篇和五年前事件有关的交给我?她故意提供线索给我?可她怎么知道我在查?和李花匠说两句话,话题还是会扯到这上面。线索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根本不用采取什么刺探行动,人家自然会说给我听,生怕我不知道。实在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可是,我清楚地记得,这是现实,不是小说,一切都这么轻易,是什么造成的?”   “听多了,就发现一个问题。老师们说的时候,用的是‘五年前那件事’,或者‘那个跳楼自杀的男生’,都是很通俗的说法。只有你一个人使用‘五年前惨剧’这个专有名词。而从学生们嘴里听到的,是清一色的‘五年前惨剧’。怎么解释?大家都是从你这里听到的。回想起来,虽然这个早有传闻,但你是第一个公开和我们提这个的人。”   “这就是‘五年前惨剧’忽然盛传的原因。所有人都在说这个,聊天甚至写文章都会不由自主地转到这上面。”   “我没见哪个凶手这么大肆宣扬自己做过的案子。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可是,这次不一样。学校里的人,老师们大多知道五年前的案子,而经历过那件事的学生恐怕都毕业了。现在的学生都只是道听途说,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还以为只死了一个女孩。而这种状态是很好利用的。”   “你巧妙地加了些自己的想法进去。比如和我们提到‘五年前惨剧’时,是在批评一对恋人,让他们不要重蹈覆辙。这是在暗示大家,‘五年前惨剧’与‘情’有关。后来我听你给别的班的同学上课,又和一对恋人过不去。我当时离开了,如果不走,可能又能听见你把‘五年前惨剧’搬出来。在食堂我听到一些同学胡乱地推测,却依然离不开一个‘情’字,反复在恋爱问题上打转。我也一样。虽然我一直百分之百肯定他们不是殉情自杀,但是时不时冒出这种想法:或许……和感情还是……有那么一点关系?你就是要这样扰乱调查的人,给我们制造障碍。原本知情的人被搅糊涂了,不知情的人都是你的喉舌。众口铄金,调查了半天的结果可能依然是殉情,没有丝毫变动。”   “在整个局势乱做一团时,你继续贩毒。被抓的只是个小角色,和你交易的众多毒贩之一,不会有太多影响。”   “你也继续杀着人。”   “我说过,你非常关注校门口,于是又感到威胁,决定除掉一个人。因为用来传递信息的板报被盯上了,你看见学生会的女生次数惊人地出现。她非常认真地端详板报。你当然认为那没什么可看,所以她一定是在研究你的密码。其实,张平和我说过,那只是一个会画画的人对自己作品的感情。板报是她出的,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她也会经常去欣赏。要杀她并不容易,她不像以前那些人,你对她完全不了解,要用什么计划呢?于是,你像一个专职的杀手那样监视她,等待最好的时机。”   “这件事还没完,花园又出了一件事。蔡师傅的工作就是与花打交道,身份很危险。他大概有所发现。当然,这不是侦探小说,不是一个人知道了罪恶就一定会被杀,必须是从事罪恶的人知道他有些察觉才可能有所行动。又是望远镜吧?他其实什么都没怀疑,就是浇水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被你看在眼里。其实校内甚至校外的任何人都可能用你们的方法贩毒,蔡师傅根本想不到是你。而你却一直在提防花匠,因为最有可能发现什么的就是他们。所以他们的生活习惯你早了解了吧?他有心脏病也不难知道。你根据这些打造出伪装发病死亡的计划。上周一,你等在‘多克’餐厅,递了把勺子给他。”   “蔡师傅死的第二天,你终于尾随那个女生到了地铁。这真是天赐良机,地铁来了,你推了她一把。她没有立刻死,算是命大,但显然还不够大,经过抢救也没有活过来。就算她恢复健康,恐怕自己都会觉得这是个不幸的意外。你又杀了一个其实没什么威胁的人。”   “这两件案子你做得过于轻易,就像我刚才说的,你恐怕都没觉得自己真的杀了人。但是,如此密集的作案,死者也越来越无辜,说明你心里非常慌乱,急于保护自己。你一直误解警察在调查五年前事件,你非常狼狈。而且,虽然你放出去的流言广为流传,似乎对你很有利,但是一天到晚大家都在你耳边说‘五年前惨剧’,我不相信你不害怕。”   “这种心理让你越来越不谨慎了。你以前一直避免把凶案和学校扯上关系,不得不发生在校内的就伪装成自杀,或者意外。而到了陆月事件,你太着急了,用怎么看都是谋杀的手段杀了她。而在凶器的选取上,还是留心的。那个敲诈你的女人也是死在刀下,同样是刀,却故意没有再用解剖刀。你不想这些事件有什么联系,而导致并案调查。”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杀她的理由。也许是比较早,你等到不耐烦时,终于有了个行凶的好机会。也许是她被杀前不久,恰好周四那天适合动手。”   “你到底怎么知道她发现了什么呢?这次我不中意望远镜的说法。你可能是听人说的。”   “吕老师这人非常热情,他关心别人恐怕都是出于真心。每次我看到他的笑容,都觉得他单纯地像个孩子。陆月也是同类型的人,又那么喜欢生物。吕老师欣赏她到了推崇的地步,真正当她是得意门生,一提起她就不遗余力地夸奖。”   “他很可能和你聊天,聊的时候十之**会说到她。他说‘那个学生,真难得。现在很少有人那么热爱自然,对动植物那么有兴趣了。她喜欢在花园里挖来挖去,有找虫子蛹的爱好,就算找不到,看看蚂蚁也是高兴的。说起蚂蚁,她问了我不少有趣的问题呢,有一个就是关于蚂蚁的。还有什么樟脑对植物的影响。想象力很丰富,有意思的孩子!’”   “这些话听在你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你知道那不是什么樟脑。樟脑吗?生活中接触最多的是樟脑球,白色颗粒。有一种毒品叫‘冰毒’,以它为原料的‘摇头丸’最近非常热卖。陆月挖到一个塑料袋,以为里面是樟脑,她完全没往别处想,猜测是花匠埋的,大概有肥料的效果?她没有动它,原样埋好。”   “以前的人,仅仅因为注意了那些宣传品,甚至根本没看见密码,就被你杀了。而她,是真切地看到了毒品,自然是不能活的。”   “上星期四,就像今天一样,其他老师去上课,这办公室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你习惯性地用望远镜往楼下张望,发现你一直关注着想找机会杀掉的陆月,这时被那小男孩看见了镜片的反光。当时死者正往拐角处走,那是几乎不会有人去的地方,正是动手的好机会。你非常迅速地拟定了计划,做好准备,下楼去了。”   “陆月在看见你时,曾奇特地‘嗯?’了一声。前一天体检时她们学院也在,她认出了你是那个患癌症的老师。她奇怪你为什么穿着花匠的衣服。这是你考虑到犯案过程,怕血沾上身而穿的。而且有制服的职业是看衣服不看人的,你赶去作案以前,在楼道或者花园里,即使有人看见你,只要不像陆月那么靠近,就不会注意你的容貌,只认为是‘一个花匠’。”   “你当时准备杀的恐怕是两个人,因为那孩子在你逃离前没有过去,才能活命。他描述当时的过程,提到咳嗽。而我们一定要按照大人的表达方式重复一次,说成‘陆月过去之前,那边有声音’。这么一说就容易想成凶手在行凶前不可抑制地咳嗽。其实,那孩子说的才是对的。他说‘那边也咳咳的……姐姐才跑过去……’,陆月跑过去正是因为咳嗽声!”   “根据行凶的距离判断凶手是亲近的人,错了。我们都忽略了吕老师一再强调的她的品性:善良。她哄着小孩子玩的情境,谁看了都会想起‘善良’二字。你在楼上看见了这温馨的一幕,把她的性格拿来利用。”   “你当时故意装做很病弱的样子,蹲在那里咳嗽,她看见了,以为你发病了。哪还管什么衣服的问题,跑过去扶你……你匆忙地乱捅一气,16下……”   落寒停下,吸口气:   “这件事出了之后,我曾假设五年前事件与陆月案有关,那就有一个矛盾。五年前凶手是男的,而五年后却变成女的,真的是两个人合谋不成?后来我看见了你的照片,就发现原来一个人就可以的。你以前拥有男人的健壮,现在却瘦弱到只能用出女人的力度。我开始怀疑你了。”   “后来,你在楼道里,再次和我们谈起‘大学生不谈恋爱’的问题。你表示你在陆月案的现场闻到了什么,我非常清楚你在撒谎,因为当时空气中充斥着极浓的血腥味,你要是还能闻见其他异味,那鼻子真是太灵了。我很想知道你要陷害谁,就提出三个可能。我想应该是林老师。她在案发前后在现场附近出现过,被你看见,选为嫁祸对象。”   “当然,我也有些动摇。因为你说现场有人笑,我就以为是那三个男生。如果你是凶手,那时应该在做善后工作,比如把血衣藏起来,而不是在人群中围观。如果你不在那里,怎么知道有那三个人?即使在楼上能看见,也听不见他们笑吧?基于这个原因,也加上当时搞不清动机,没有动你,留给你再一次下手的机会。”   “陆月死后,有你要调走的消息。你觉得情势危急,打算离开这个你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地方。可是,你又看见了一个人。虽然你没见他几次,却觉得威胁十足。他密切关注板报,这或许没什么。但在上个星期五,他居然把电线杆上根本没人要的小广告撕了带走。你觉得这代表他破了你的密码,要把这作为证据交给警察,不会有其他可能。其实他只是看看自己的作品,和同学开开玩笑……算了,和你说不明白!”   “星期二,你把他约到水池边,趁他不备,举起旁边的大理石球,砸死了他,把凶器抛入池中逃离。”   落寒似乎说完了,紧抿嘴唇看着他。   随着长篇的叙述,席老师的表情由镇定变为失去镇定,再变成力持镇定。现在那骷髅似的脸十分阴沉,却回复了些许生气:   “你刚说我的力气像女人,又怎么能用那么沉重的凶器?我敢打赌,花园里的石头球,我搬不动任何一个。”   “是呀,这又回到凶手的性别问题。但是,如果这只是一个非常无力的凶手刻意的布置,让人以为案子是一个力气很大的人做的,以洗脱嫌疑呢?你用来迷惑大家的石球实在沉重过头了,让人怀疑是否会有人用它犯罪。告诉我,那真的是凶器吗?”   席老师的眼睛暴凸出来:   “你……说什么?”   “我刚才描述的犯案过程只是通常的想法,你希望造成的,似乎很合理。那只是镜中的幻象,而镜子外面是什么样子呢?”   “那天,谁都知道要下雨了。张平说有事要去做,是什么事呢?他大概是去收校门口的板报,他不希望它淋到。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在你宣称得了癌症的那天,张平收到他父亲的死讯。这很容易产生一种移情作用。自那以后,他要我们大家认真听你的课,问你题的次数多于问其他老师。他真有那么多不明白的地方吗?星期一,我们在楼道遇见你时,他说的那些话,证明他是来向你请教问题。他真的急到不能等下一次上课?”   “我很怀疑,当时如果没有我,他恐怕会像罗晨一样,被你从窗户丢下去。或者早在办公室已经杀了他?只是不幸知道我在等他?你暂时不能行动,顺水推舟地透露假线索给我。你知道我是陆月事件的报案人,你想通过我把这些说给警察听,以陷害林老师。”   “案发那天的天气,会让张平想起什么?他父亲就是在一个雨天后生病死的。他很自然地想到,你会不会怎么样?所以,他到这里,就是这间办公室,来看看你。”   “他其实可以不必死的。和陆月一样,因善良而被杀,你于心何忍?”   “又像现在一样,这里只有你。你可能让他坐下,在桌子上摆上书,让他看上面的题目。而你去准备凶器。”落寒瞥向玻璃柜,“马德堡半球,是吧?对在一起抽光里面的空气,就是一个球体。我看过你拿它,非常轻易。把它送去检验,和张平后脑的创口一定比石球吻合。”   席老师看了一眼柜子,又飞快地转回来盯着落寒。   “他没想过你会对他不利,根本没有提防,看见你摆弄凶器也以为你是在检查教具……你看着趴在桌上的尸体,想到了处理的方法。那件杀陆月时穿的花匠制服,你不敢丢掉,你怕把贩毒用的花房和谋杀联系在一起。你把它洗了,一直藏着。你穿上它,背起尸体,于是在肩上留下血迹。张平身材矮小,这并非难事。”   “那时候,大家都回家了,学校里几乎是空的。你下楼的过程中没有碰到人。”   “到了楼门口,是体力不支了吗?或者是过于谨慎,你推来了花园用的手推车。那女证人看见的像鬼一样的花匠就是你!当时车里装的就是尸体!”   “你把尸体摆在池边的装饰旁,把石球推进水中。这是相当容易的,几乎不用花力气。这就造成了凶器和第一现场的假象。”   “一切都算得很周到。石球泡在水里,自然不会有血迹,不能从这个判断它是不是凶器。至于现场周围,也没有血,当然是下雨被冲掉了。”   “这里有个问题呀。那天谁都知道要下雨,可是你怎么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下?你能控制雨吗?万一尸体被发现时还迟迟没有下,现场被保护起来,怎么解释池边没有血迹?自然要怀疑到移尸了。那样你要怎么办?后来发现这个也不用顾虑。”   “那时,我给他打着伞,雨砸在伞面上,我就忽略了雨中藏着的另一股水。你把尸体放好时,离下午1点已经很近了。就算一直没有下雨,水池也会整点喷水。调查人员同样认为血迹是被冲掉的。”   “后来,你被叫去询问。那女证人在楼道里大叫‘花匠’。当时她看到一眼,也只注意了衣服。你知道被人发现,同时灵机一动,把嫁祸林老师的圈套用在李花匠身上,说你在陆月案现场听见有人笑。至于什么花肥的味道……你为了贩毒,经常出入花房,一定很熟悉里面的气味。问完后,你趁花园里没有人,把那染着两个人鲜血的衣服藏进花房角落。”   “你碰对了人。李花匠有些迷信,对鬼神之说十分忌惮。我想他是在晚上看见过林雪。她长得和姐姐很像,又在林雯生前种的花附近徘徊,他还能怎么想?再听到什么‘鬼花匠’,联想到死去的蔡师傅也就不稀奇了。”   落寒停下,等待面前的人反驳。   席老师按着桌子,身子前倾着,冷笑说:   “想不到,物理学得不怎么样,想象力还挺丰富。问题是,有什么可以把我,和这些事连在一起?这些过程,其他人也可以照做的,是不是?证据呢?”   “证据……当然有。”   “是什么?”席老师可见地紧张。   “最后的案子。张平……他就算不死在你手里,也会离开这里,回家乡去。他给我们留了一封告别信。那信……从发现的方式……到其中的内容,都在告诉我一件事:他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这实在是最好的礼物。”   “那天他被你重击后脑,并没有立刻断气。他一定想留下点什么。死亡的留言一定要隐秘,不能让凶手发现,又要有一天能重见天日。瞒过一些人,而让另一些人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密码。我猜是一个一般人不会想到和注意的地方,而他知道这样的地方。”   “如果你有仔细检查他的尸体??而你并没有这样做??就会发现他右手食指有块突兀的血迹。你知道,刚才按照学校的规划,有搬运公司来更新设备,工作人员中有我一个朋友。他在你桌子的下面发现了一个红点:张平的血,张平的指纹。现在这桌子已经运回局里当证物保存了。”   席老师楞在原地很久,终于摇摇晃晃走到桌前,破釜沉舟地嚷道:   “这能代表什么?顶多证明那个叫张平的是死在这屋子里,死在我桌子前。可是,这里这么多人用,所有人都可以这么作案,怎么说就是我?把他们的不在场证明都拿来再说吧。”   落寒的眼睛忽然阴下来,极快的又回复正常,几乎只是闪了一下。   “就算你带了录音机,也拿我没办法,我从没有承认犯罪。”   “录音机?我不带那种东西。”   “怕和罗晨一样死了?”   “是因为录音带能否在法庭成为证据,还有争议。”   席老师定定地瞪着他:   “你什么意思?”   “我还有绝对没有争议的方法。”   落寒说着向门口走去,敲敲门板。   在屋子里面敲门的举动见所未见,但效果显着。穿着警察制服的张臣立刻进来,冲落寒点点头,在旁边站好。   “刚才搬运公司的那位朋友,除了取走了证据,还把这里的陈设布置都简明地告诉我。所以我以这里为舞台写了个剧本。现在请把我进门以来的事情都忘掉,专心看这出戏。”   落寒坐下:   “今天呢,我向往常一样在校园里散步,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就在宿舍打电话给这位警官,约在实验楼下见面。而我觉得他要很晚才到,所以顺便想来问些题。这些你不用怀疑,问我宿舍的同学就可以证明。”   张臣接过话来:   “我正好在附近办案,所以很快就到了约会地点,正好看见他。他说先去问一道题,晚了怕老师不在。所以我就陪他上楼,在这间办公室门口等着他。”   落寒接着说:   “我进来之后,就拿出书来问您题……”   说着真的从书包里抽出物理书,张臣接过,走过去摊放在席老师办公桌上。   席老师扭着头,不解地看着这一切。   “我问得差不多了,慢慢和您闲聊起与警察会面的事。您就不着痕迹地套我的话,问我要和人家说什么。我当然没心没肺地都坦白了,说我想起张平死的那天,离开我之前曾说过,他要去看望您……”   席老师这下子几乎跳起来:   “你胡说!他真这么说过?”   落寒挥手示意他安静:   “确实没有,我编的……”   “你!”   “好啦,听我说。我一边说着他说去看您,一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书,忽然觉得耳边有风声,本能地一躲,就听见‘啪’的一声……”   身后真的传来‘啪’!席老师惊恐地回头看,桌上地下满是碎片,张臣手里握着手绢裹住的花瓶颈。   “原来是席老师你抄起墙角的花瓶要砸我,幸亏我躲得快,砸在桌子上,就碎了。当然,你非常狡猾,不想留下指纹,所以用手绢裹住。”   “你!……你!……”   “这时候我就算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要跑。”   张臣插进来:   “我本来在门口等着,听见里面动静不寻常,就撞开门……”   门‘砰’地大开,不光席老师,另外两人也循声望去。还没有看清人影,就听到一声惨叫。席老师捂着肩膀,血流下来。   张臣一摸腰:   “我的枪!”   站在门口的人手一挥,张臣捞过来,抚摸两下,仔细地别好。然后不敢相信地看向落寒: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落寒沉默一会儿,凝重地点头。   张臣无奈地瞪着唐尧:   “我事先并不知道。算了,现在修改剧本,改成我冲进屋子,看见他追在你身后,就要抓住你了,情况危急,只好开枪打他。”   落寒靠向椅背:   “本来这些都要真实发生的,我真的要诱导你来杀我,可是我不确定自己躲得开。这样太过危险,只好把它演出来。一切过程照做,这里的状况也就和原先设定的一模一样。现在可以打电话回局里,等他们赶来勘查现场,一定会相信我们的故事。还有,顺便叫救护车。”   席老师缩着身子,皱起眉头,不知是因为疼痛或者不解:   “你们这样是……”   张臣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血指纹不足以证死你吗?确实,谁都可能在你的桌子前作案,但谋杀掌握重要线索的证人,”笑着瞟落寒一眼,“却只有凶手才干得出来。什么样的证据都没有一个险些被谋杀死里逃生的人证更有力。”   席老师抬起因失血而苍白的脸:   “人证?他分明是你们的侦探!”   落寒自嘲地咧嘴:自己的身份难得被承认,居然是这种时候。   唐尧笑道:   “确实如此。可是这件事除了你和我们这些内部人士,还有谁知道呢?在大家眼里,他只是最后两个案件的尸体发现人,我们珍贵的证人。”   尧开车离开学校。反光镜里照出后座冒出的两个头。   “杜公子在的话,又要说咱们三个不够谨慎了。”   “一个中长篇推理剧的结局,当然要来凑热闹,错过了多可惜。”舜说。   “推理剧?别用这么儿戏的说法。”   “已经够戏剧化了。你给人家一枪是什么意思?”   “那个凶手,真让人恶心。他杀了那么多人,我拿走他一条胳膊不算什么吧?”   “我就知道剧本里没有。你就给杜公子惹事吧。”   “原来不只我,不理智和暴力倾向好像是家族遗传。”禹说。   “可是他替我顶下来了。当然,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这么做。可是,我有点觉得我会有这种动作,他会不会事先想到了,这正中他下怀,所以他默许。”   “他没有这么阴险呀。这又不是小说,他怎么可能什么都算得到?”   “等等!你别说……我现在才发现,他说得没错,这事还真挺像侦探小说的。你们想呀,那次在‘多克’,他列出所有人的情况。席老师的疑点是‘没有教过任何一个死掉的学生’,还有‘陆月死的那天可能感冒’。而后来证明他没有感冒,张平一出事,他就教过死掉的学生了,这样两个疑点就消失了,他岂不就成了最不可疑的人?凶手是最不可疑的人,正是侦探小说的原则。嗯,有意思。”   “行,他闹完你闹!”   “这么说起来,”舜的声音耐人寻味,“那场雨也很有些道理。”   “是呀,制造机会,冲掉血迹,帮了凶手不少忙呢。”   “不是呀,我想如果没有这场雨,他出去找张平就不会带伞,也就挡不住水池喷出的水。如果尸体手指上的血迹被洗掉,他恐怕也不会想到死亡留言的问题。这么一想,这雨倒是偏向咱们这边……挺值得琢磨的。”   “没什么稀奇。那样的凶手才不会想到有人会为死人打伞。”   “那家伙……哈哈,我一想到他死前会有一大段时间没毒可吸,就心情舒畅。”   “不光这个,他还得受审。审问吸毒的人非常简单,只要耗到他毒瘾发作,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所以我不明白他最后为什么还要演那出戏。”   “几个原因吧。第一,证据不足,却要尽快解决,不能留给凶手再行凶的时间。第二,推理都是以他的角度,而他的身份不能暴露,必须找一个不用推理就可以抓凶手的理由。或者这样才算把事情做到底。别忘了,这个案子他是替咱们办的,最后叫我去,大概是为了给先贤一个交代。”   “警局方面的感谢,不用说,他恐怕又会从他石叔那里领到一本小说。那咱们要怎么表示一下呢?千万不能算少了呀。”   “不用操心,他已经自己提出酬劳了。”   “少见!是什么?”   “当然不是财物。他只要先贤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利用咱们的优势,协助警局,破获整个贩毒集团!”   “什么!”禹激动地弹起,头磕在车顶上,“他今天睡醒了吗?只是集团中的一个成员,就把咱们搞得焦头烂额,全部端掉,谈何容易?”   “没办法,再难也得照做。我今天才发现,咱们的杜公子如果有一天不想做好人了,绝对不是善类呢。”   “与其在这里废话,不如抓紧时间闪出去工作。贩毒网,天呀!宏伟的工程!”   昨天席老师被带走,今天的天气是否也随着事件的结束而晴朗起来了呢?还是那句话,“这不是小说”,所以天空还是阴森森的。   落寒坐在长椅上,盯着脚边的一根草,好像说话的对象是它:   “……‘瓶子’……呵呵……徐宁真有影响力,我都开始这么叫你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了,那天的梦,你让我在‘花’和‘气球’中选一个……我的选择让你发脾气……在这个案子里,‘花’是重要的线索,而‘红气球’……恐怕代表伤逝的心情……你在提醒我,别再困在自己的情绪里,而忽略了案情……我知道,侦探必须是无神论者……可是偶尔信一下也不要紧,对吗?……”   “你问过我想要什么……我当时犹豫着,就想说我要这件事情尽快水落石出……我最终没说……我侦探的身份没和任何人说过……我没说出来的愿望,你都帮我达成了……还说没有送礼物给我?……现在,我们的那次表演,可以说是邪门的正义……如果没有你留的线索,就是完全的陷害……我只能不断怀疑,却不能确定……谢谢你,‘瓶子’……”   落寒漫步到校门口。   那边在用争吵的音量对话的两人,居然有一个是文羽。要是徐宁这样还正常,文羽就……   “新板报等会再贴,等我先把旧的这张拿下来。”   “直接盖上不就完了,哪儿这么麻烦?”   “学生会的版权,学生会回收!行不行?!”   对方没敢再说什么,只好看他慢慢地揭。   文羽转脸看见落寒,跑过去:   “你……你怎么了?眼睛和鼻子这么红?”吓得后跳,“流感?不会吧。别传上我。”   “不是流感,是毒瘾发作。”   别看只有一天时间,事件的全部已在校内传开。文羽理解了他的“引用”:   “别幽默了。”   落寒看着他手中的纸卷:   “这个……”   “是这么回事。”文羽一条胳膊搭上落寒的肩膀,“我最近才发现,咱们以前真是太保守了。哪有男生宿舍不挂美女图的?所以,徐宁就把他那幅阿灵的素描贴在咱们屋墙上了。你也知道,墙地方很大,挂一张肯定不够的,是不是?我就想起这板报来了。正好要更新,就拿回咱们宿舍贴好了。这‘第二教师节’的主题相当不错,画面很精美,虽然没有美女吧,但是将就了,总比白着个墙好。”   “徐宁呢?”   “他说你没有推理能力,还真说着了。你没看见他前两天抱着的那本长得像砖头,扔出来能砸死人的书?他在钻研photoshop。上个星期不是照相了吗?可是还没来得及照张合影,相机就被借走了。现在都洗出来了,咱们学校机房里又有扫描仪,徐宁去拼接修改了,说尽快把咱们宿舍的合照发到校友录上。这个周末我要还看不见,他就太没效率了。”   “机房的新设备很方便呀……‘菁英教育基金’也算干件好事。”   “可见先进科技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至于那个基金,绝对是评不上的。哪个竞争的学校曾经是贩毒活动的据点?”   文羽抬头望天,很感性地:   “你说这有些事吧,还真是……阿雪她们宿舍要住进一个新人,本来她们根本不同意,觉得这么快就让人搬进来,太不尽人情。可是学校的决定,反对无效。而且你能想象吗?新来的那个,从外表看,和陆月简直是异曲同工。阿雪都不敢相信,我也不敢相信。要是这种事也能发生在咱们宿舍……算了,不太可能,那张床,还是给‘瓶子’空着吧。这个倒霉徐宁,真是影响力惊人,我也称呼起‘瓶子’来了……”   用力捏捏落寒的肩膀:   “也不用多想了。反正,咱们迟早有一天会再看见‘瓶子’的……”   隔了好一会儿。   “只希望这天不要来得太快。”   落寒注视着他滑稽的表情,露出继张平死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1 [本章字数:21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5:13.0] ---------------------------------------------------- 我老家曾经有个外来教书的女教师,后来几个流氓把她给强奸了!后来居然还怀了孩子!那个女教师随后就病倒了!村里的几个好心人想要去帮她,可是没请医生却请了个神婆!最后那个女教师受不了刺激!还是死了!(当时联系不到她的家人所以村里自行把她火化)不过我们当   我老家曾经有个外来教书的女教师,后来几个流氓把她给强奸了!后来居然还怀了孩子!那个女教师随后就病倒了!村里的几个好心人想要去帮她,可是没请医生却请了个神婆!最后那个女教师受不了刺激!还是死了!(当时联系不到她的家人所以村里自行把她火化)不过我们当地有习俗!那种未婚先孕身死的女人火化前都要在手上绑着荆条!可是在火化那天当晚发生了一件超恐怖的事情!   当时由于村里没有殡仪馆,以前有个义庄也因为闹鬼荒废了。所以那个女人的尸体一直放在她自己的出租屋内!几个好心的老婆婆帮她做了个尸架(我们那里尸体不能放在地上或者床上)买了一身寿衣,随后将她放在那个屋子的大堂。这群慈祥的老太想到这女人死后还要受荆刑实在不忍心,还去求过村长!可是当时村规就是王法,岂是几句好话就能改的!   在我们那里白天不火化!说是晚上火化,也许死者会有什么遗言传达出来(就是通过附身或者通过动物暗示什么),晚上的阴气比较重!加上本就是乡村野地尸体乱葬的,更加吓人!我认为定这个习俗的人是个脑残,这尼玛不是在害村里人么!   在傍晚村长叫上了村里几个壮实小伙(我死去的大舅就是其中一个)去那个屋里将尸体抬到指定火化区!那些阳气旺盛的小伙不怕些阴邪的东西,可是进那个屋子还是觉得双脚打颤!因为那个屋子太过阴暗!大堂内只有那个摆着尸体的尸架,水泥墙面被湿气弄得全起了泡,尸体放了2天也散发出一股股腐烂的臭味!(想想都觉得恐怖,换我去只怕就吓尿了)他们一行也不管那么多抬着尸架闷头就跑!一路上那腐丑味熏的人头痛欲裂!一行人闷头苦跑!谁知意外发生了!   在赶路时候!最前面的一个小伙突然踩到一块石子!砰!他摔倒了!整个尸架一下失去了一个支撑点。其他人还没反映过来就随着摔了个人仰马翻!尸架上的尸体随即翻倒在了路边,架子上的艾叶也撒落一地!不过还好,那个掩尸布还在那个女人头上,至少不用看到那张腐烂的脸!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天公不做美,天空有几片阴云在凝聚,随后便刮起了一阵小风……路边的树枝也吹的轻摆了起来!几人不想再多做停留,咬牙抱起那尸体往架子上一放!又准备赶路,刚才那个摔倒的小伙又从路旁的柳树上摘了几条新鲜树枝将尸体绑了个严实,我大舅曾劝阻过!可是当被问到再出问题耽误时间怎么办,却没了声!还是赶路要紧!随后一行人又加快脚程向火化地前行……   路上天公像是在隐忍,只见风不见雨!偶尔几条闪电,也不见惊雷,天气反常的有点过分(在我们那里基本是一刮风就下雨很少有这种憋着的)。这几个抬着尸体的小伙一心人也是心惊肉跳,生怕还会发生什么意外!不过剩下的一路还算平安!几处窄桥也被轻松通过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经过了2个小时的爬涉他们终于到了指定的火化点,此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当他们进入到村民们早早搭建好的丧棚后!天空突然划过一条条闪电,就像一个扭曲的不成样子的手掌,还未等人从刚才的闪电中回过神来!一道惊雷劈下,轰鸣声格外响亮,就好像是一个炮竹在耳边爆炸!再接下来便是倾盆的大雨,外面风雨飘摇,此时聚集了50多个村民的巨大丧棚像是暴风雨的一个孤舟!风的嚎叫也像是一个女人怨毒的诅咒--------一切都是那么悚人。。。。   正式的火化与行荆刑的时间应该是7.30分。不过天气实在是太过恶劣一切无法进行,所以村长决定等雨停后再开始。不过连村长自己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延迟差点葬送了这50多条鲜活生命!开始村长以为这雨最多半小时就会停,因为我们那边下雨基本都是阵雨,就算雨势特别大也最多不过半小时。可是这雨下的时间却大大超乎村长的预料,竟然反常的下了2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很多村民也都抱怨着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倒霉的火葬,其实这个火葬仪式最多也只要10多人,很多人其实是来看热闹的,因为村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实行荆刑了,没看过的都想来尝个新鲜(这群人我看来纯粹在找死)。雨停之后,时间已经是9点了,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差了那还未烘干的稻草堆。。。。   由于这草垛子很难烘干,村长指挥几个人生了堆火放在了附近,又找了些许易燃的东西撒在了草垛子上。随后大家围绕在这堆火的周围谈论了起来,而那个女尸则是放置在了整个丧棚的最高点??那个棚梁上(至于为什么要这么放尸体,是对死者的敬重,我们这边的人死后灵魂都应该收到尊重,所有的罪过都应该是由肉体来承受,所以要荆刑也要将其至于棚顶)。村民们聊的东西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这个女教师!这个女教师刚来村子的时候无论是待人还是处事都做十分的好,而且时常会去那些孤苦老人的家里的帮他们做些家务或者聊聊天。人群中受过这女人帮助的几位老人都是一阵惋惜,这么好姑娘就这样死了,老天实在不公平,好人怎会落得这般下场呢?那些做了坏事的混蛋还逍遥法外,实属不幸!其他人也是一阵唏嘘。当大家聊得正欢时,又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仿佛是在警示着人们!随后一位在草垛比较近的村民喊道:“村长这堆草干了!”村长从远处看到草垛在火堆旁不再冒蒸汽也知道是干的差不多了,于是喊道:“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仪式开始了。。。。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2 [本章字数:32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21:06.0] ---------------------------------------------------- 大雨过后的夜晚不是很安静,到处都蛙叫丶虫鸣!从远处看那个丧棚,灯火通明,人影????的在棚里走动,棚梁上那个尸架格外的显眼!那个尸体的头侧着,仿佛是在盯着下面每一个,尽管有着遮尸布遮住脸部,但还是格外渗人!棚内村长正在指挥着几个小伙将那个尸体   大雨过后的夜晚不是很安静,到处都蛙叫丶虫鸣!从远处看那个丧棚,灯火通明,人影????的在棚里走动,棚梁上那个尸架格外的显眼!那个尸体的头侧着,仿佛是在盯着下面每一个,尽管有着遮尸布遮住脸部,但还是格外渗人!棚内??村长正在指挥着几个小伙将那个尸体弄下来,嘴里吐沫星直飞,喊着:“小心点!别把尸架给弄翻了!”开始放在高处,尸体的腐臭味大家都闻不到,现在才稍稍往下一移动那让人作呕的腐臭味顿时熏的众人眼都睁不开。最难受的莫过于那个抓着尸架的小伙,不但离得近还要一直看着那个尸体,不能让她有偏移,虽然他很是小心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脚下垫着的椅子突然吱~的一声瞬间就断了一角,小伙也理所当然的衰落在地,尸体从上面滚了下来,遮尸布早已挂在了梁上,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恐怖面容。。。。。。   那是一张扭曲的不能再扭曲的脸!眉头拧成一团,双眼睁得的很大,眼珠仿佛都要掉出来似的,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像盯着周围每一个人笑,让人毛骨悚然!她的额头的也是烂成了一堆泥,头发大量的脱落,脸上也是一块块青色的尸斑,很难想像这个女子以前是个秀美的女教师!没有见过这般恐怖景象的人顿时吓得栽倒在地,其他见过世面的也是吓得头皮发麻,背后凉气直冒!这样的惊悚的场面镇住了所有人,几分钟后人们才回过神来。几个胆大的壮汉爬到梁上将那遮尸布拿了下来,往那女尸脸上一扔!大家随即也迅速劳作起来,心里只想着如何将这个骇人的尸体给烧了!村长也快速的指挥着仪式,首先让所有人背对尸体对着火葬地磕头,所以人都照做了,谁都不想耽搁一刻功夫。而我的大舅是在人群的最后一排离着尸体不过3米远,他老觉得不妥,于是回头一看!可这一回头,他却看见了更恐怖的一幕。。。。。。。   在他背后的那个尸体虽然没有移动,但是他发现尸体的手不是并在身体两侧的!而是双手护在了肚子上,那尸体是他们后面几个人亲自放好的,明明是放在两侧的双手却莫名其妙的到了肚子那!他在实行仪式前还留心的看了一下,再者他是最后一排也没人可以从他眼皮子底下去拨弄那女尸!想到这里他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又将头转了回来,整个人犹如掉到了冰窖,而周围的人却还在随着村长的指挥磕着头,丝毫没有注意到大舅他的异样。他又定了定神,好奇与恐惧的驱使下!他再一次回过了头!他看到了女尸的肚子上有东西在动,慢慢的蠕动着犹如一条软体虫,仿佛是要从那女尸的肚子里出来一般!而更恐怖的是,那双手!居然动了!没错!是动了!她的手亲亲的抚摸着肚子,身体却一动不动连该有的关节反应也没有!看到这里大舅已经快要崩溃了,这完全打破他所有的认知!他颂的一下站了起来,周围的人也迅速了发现了他的异样,村长喊道:“年生!你干什么啊!还不跪下”可是大舅哪里还听的见他说,右手颤抖着指着那句尸体,话都说不出一句!所有人也随着他的手的方向,看向了那具尸体!!!!!。。。   大家的目光又都聚焦在那女尸的身上!可是一切如常!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大舅愣了。。。彻底愣了!“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了?不可能把!明明那么。。。。”他小声自言自语着。村长捡起旁边的一个柳枝,对着他的身上就是一下!柳条带起的风声格外刺耳,大舅的身上迅速就起了一条长长的红印。村长随后又大声吼道:“这只是小惩罚,以后别做这么无聊的事了,年生!”旁边几个小伙也笑道:“年生!难道你让那个死人吓傻了?哈哈~~~”仪式中出了这么一个波折,这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但是大舅平时为人憨厚,深得老辈人喜欢也就没有深纠,也都纷纷提醒下他要冷静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能怂成这样呢!此时的大舅还是很不甘心,明明是看到了的,错觉怎么可能会那么真实!!!他又看向那尸体却还是没有变化,随后又小声说道:“希望真是我看错了把。。。。”   仪式第一个环节是磕头祭天,虽然出了这个波折但总算是顺利完成了!而接下来就是所有人想看又不想看到的??荆刑!对于一个已死的人来说,这是很不公平的!死后还要对尸体动刑,放在外面最少也是个杀人狂魔,人人得而诛之的人才能“享用”的酷刑把。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山村却用着古老的方式对待这个生前善良可爱的女教师实在是太过残忍,不过村里人大多数人不这么认为,给了死者灵魂的尊重就是最大的礼节了!肉身代罪是唯一赎罪的方式!(定这个规矩的人肯定是个奇葩,也要分个好坏人之分撒,这些都是在我老家真实存在的)二环开始时,村长又指挥村民们围着尸体转圈,本来是要转49个圈由于人数众多,最好还是决定只转7个。对于见过那副尊容的胆小村民们来说,这7个圈都是一个莫大的折磨!他们要么偏着头,要么低着头,目光一刻也不停留在那尸体上。而我大舅却是个另类了,从第一圈开始他总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尸体的肚子和手,希望发现一点异样!当然,情况和刚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轻叹了口气随着队伍转着。。。。。。   尽管只有7个圈但50多人的庞大队伍还是整整转了10分钟,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接近10点了!外面还是时不时有些许闪电,却是没有了风和雨,也没有了惯理的雷鸣,如果这时有局外人很快就会发现一个个异样,这实在是??太诡异了!队伍停下来后,正题终于还是要来了,村长吩咐人搬来了整整一捆荆条,那满是细刺的荆条看着都觉得刺心的痛,更别说等下要将这女尸包个严实!看得众人心里也是寒寒的,心里想着自己要如何守好村规不要死后也受到这般待遇!随后几个壮汉带着厚皮手套开始将那捆荆条慢慢拆开,很快那一大捆荆条就被拆成一条条的细枝!过程看似很简单,但那几个带了手套的几个壮汉还是被荆条挂的手臂上满是血痕!接下来几个人上前将那具女尸扶了起来,又找了一把靠背椅子将其放在上面,由于尸体本来就已经僵硬,所以只是放在椅子也很快就固定好了。而大舅在一旁看着,令他诧异的是,那几人放那女尸在椅子上时无意又让她的双手放在了肚子前,他似乎嗅到了一些不祥气息。。。。。   带着细刺的荆条像是一个饿极了的野兽,一圈一圈迅速的吞噬这具尸体!这个过程在旁人的眼里只是有些血腥残忍,还有意识里潜在的快感。可是大舅一人却是一直心惊肉跳,因为他看到了那具尸体的双手从未从肚子上挪开,那几个捆荆条的人也是无意的将她的手捆住放在肚子上!他心里莫念着:“不要出事!不要出事。。。”可是还没等他默念完,他最不愿看到的还是发生了!这次是众目睽睽之下,那具被荆条捆了严实的女尸突然一阵颤动!很明显的颤动!连着绑在一起的椅子一起轻颤着。众人都震惊了!难道是前人说的是真的?真会召来死者的冤魂?这一刻人人自危,都被这恐怖的景象吓瞢了,脑子清醒的人突然想到死者冤魂会附身在别人身上,所以迅速的离开了人密集的地方!谁都不想被鬼附身,也不想和被附身的人来个近距离接触!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看那女尸的肚子!!!”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到了那具女尸的肚子上。。。。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那具女尸的肚子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成长,随后就要破壳而出似的!大舅这时候内心却是飞快的转动着:“难道真的要出来什么东西?要不要直接逃走呢!”这时旁边有个老头子说到:“这女人生前那个孩子没生出来!积怨太深了!这是要出大祸啊!”话音刚落,那个女尸涨的如篮球那么大的肚子“砰~!”一声爆炸了,那血水带着青色的污浊物溅得整个丧棚都是!恶臭味随即蔓延开来,许多人都栽倒在地,呕吐不止。又是一声响那绑着女尸的椅子倒了在地上!肚子里那污浊物流了一地,更加令人惊悚的是那个女尸肚子里爬出来了一只只老鼠!!!粉红色的幼鼠在努力的像外面爬!身上还带着那些恶心的污浊物!!!一只。两只。三只。。。。十八只!!!!在这具女尸的肚子里居然有着十八只鲜活的幼鼠!!见到这一幕人们呕的是更加卖力!几人连胆汁也吐了出来!!!几位年纪不大的小伙居然哭了起来,这气氛瞬间传染给了其他人,形势愈演愈烈。。。。。。。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3 [本章字数:51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1:08.0] ---------------------------------------------------- 受到不安情绪的渲染!更多人越发不安起来,有人吼着,有人哭着,有人咒骂着!而村长这时候已经晕倒在地,几个人都在猛掐他的人中!不过似乎是没什么作用,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虽然大多数人都在无理的宣泄着着自己的感情,但还是有几个比较淡定的人。一个是我的   受到不安情绪的渲染!更多人越发不安起来,有人吼着,有人哭着,有人咒骂着!而村长这时候已经晕倒在地,几个人都在猛掐他的人中!不过似乎是没什么作用,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虽然大多数人都在无理的宣泄着着自己的感情,但还是有几个比较淡定的人。一个是我的大舅,一个则是刚才说那句话的老头,还有一个则是村里出了名的李大胆(他以前在坟地和死人睡过觉,听说以前是个守墓的后来不知道为何洗手不干了)。他们这3人中只有我大舅吐了一地还勉强撑着,那老头却是脸色铁青的,李大胆呢!则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知道是真镇定还是装的。这个时候的众人需要一个核心,一个能安抚他们情绪的人,再被气氛渲染下去,最少也得疯了几人!而李大胆却是站了出去,充当了这个“领袖”。他对着人群吼了一声:“给我安静!还想一直赖在这鬼地方守着这个尸体么?你们不想回去了?”声音不算太大却在人们心里犹如惊雷!人群中的喧闹哭喊声渐渐小了下了。。。。。.   此时的李大胆又大步走到了那女尸前,想将那在地上爬行的幼鼠一脚踩死!谁知刚才那老头却大声喝道:“小友万万不可啊!”他这一声后,引得所有人的都聚焦在了他身上!李大胆沉声问道:“为什么?这老鼠看这这么恶心一脚踩死,免得这群人又怕成这样”那个老头又厉声说道:“你这么做不是在帮他们,反倒是在害他们!我今天一直跟着就怕出什么事,这村规本来就不该执行!这个女子生前做了那么善事,死后还遭荆邢,此乃人神共愤之事,现在她是善有多广,怨有多大!物极必反啊!她这个孩子也胎死腹中,一身怨气集于肚中!我本想这女子生前那么善良,一定会宽恕村民们!没想到我还是失算了在这一胎老鼠身上啊!这一胎老鼠肯定是她死后肚子被挖穿进入其中的,而这些幼鼠则是将她腹中死婴作为了食物!如此大的仇怨就算再宽容的人也会要发飙,何况是这个已经生了冤魂的女尸呢?你现在将这群老鼠踩死,她怨气往哪里发泄?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没错。是一个都跑不了!!!!   李大胆听闻这老头说完后,冷哼一声:“我当年做守墓的做了那么久也见到过什么鬼怪!你说这些还想让他们起哄?”“孺子不可教也!你要踩便踩吧,看死了人你找谁赔命去!”老头也气急了,明明说的这么清楚了还不听劝阻。我大舅见状马上上去打圆场,一边劝着李大胆说那老鼠踩死了也着实恶心,又劝着老头不要和小辈人一般见识,他们看着我大舅那股憨厚劲。也不想再多说,这时又是一个中年大叔上前向老头问道:“请问您是不是以前义庄清虚道长?”没想到老头很时髦的说了一句:“我不当道士很多年了!”听完,那个中年大叔突然对着老头跪了下来道:“真的是您!我还以为您去世了呢!当年一直没有机会报答您的恩情,实在是遗憾啊!”听他说完后大家都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大家疑问的表情,他说出了这个老道士以前帮助他家的事情。。。。。   这个大叔名叫黎春阳,家里世代都是这个村子的住户,以前他们家里在一块坟地上开荒把那座孤坟给推掉了!在上面种起了菜,然而一家人没想到的是,在推完这个坟地后家里就怪事频发!先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的父亲中风病倒,随后又是他的母亲在农地上被石头绊倒摔了个头破血流!晚上那片新开的耕地上时常会有人影走动,恐怖异常!最后母亲带着他去了当时的义庄(当时的停尸房)找了一位道行高深的道士帮忙镇邪,当晚那个道士在他家里做完法后却神秘的消失了,他连一句谢谢也没来得及说!再去那个义庄也是大门紧闭知道后来荒废了。说道这里他又是对着这个老头一磕,老头随后将他扶起道:“没想到你这么记恩,那件事情也过去30年了吧!”黎春阳又点头道:“没想到道长这么长寿!我本以为您已经。。。。”“修道之人,清净己身,不问尘世,清闲快活的很!活的久是自然的”老头答道。听到这里周围的人都清楚了这个老头的身份是个道行高深的道士,心里越发坚定了自己要抱这个大腿的想法,一盘的李大胆也是有所动容,可是碍于面子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才能迅速的解决这个尸体。。。   众人将老道围的水泄不通,问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比如我们要多久才能走?这个女尸变成厉鬼之后会怎样?我们要需要做些什么?。。。。老道出奇的有耐心,为他们一一解答着!时间也是飞逝!这个时候离开始事发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村长还是昏迷不醒,李大胆还是用他那双军靴踢着地下的石子,而我的大舅也是尖起耳朵在听着这老道士讲故事般的回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或许老道自己没想到这么一拖延麻烦会更大!此时已经是午夜10分,外面还是有着蛙叫丶虫鸣,天空中的阴云也散了去。天空也露出了月牙儿,丧棚了仍然是围绕着老道问答!10米开外的女尸似乎被他们抛诸脑后,宁静。安详。不!这越发诡异!!!突然只听天空中一道炸雷,外面风平浪尽,月牙高挂!这平地惊雷,更是将人们震住了!外面的蛙叫丶虫鸣嘎然而止。新一轮的恐怖就要来袭了么?老道回过神来!猛拍大腿:“糟了~!坏事了。”众人回过头发现------女尸不见了!!!!   女尸去哪了?众人第一想到的就是人的恶作剧,可是仔细想想那么悚人的尸体有谁会去碰呢?就算有那个胆子离开这周围旁人也会察觉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劲,最终还是无可避免的往那个方向想像了!这时候那个喊了一声坏事了的老道士在陷入沉思之后有猛然站了起来!快步向着尸体先前停留的地方走去,众人也都跟着他,一刻也不肯放开!毕竟这也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但他们哪里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就不是老道士所能控制的。来到刚才尸体停放的地点……先前那些污秽物还残留在地上,红一块青一块很是恶心!然而关键的是!先前那些幼鼠一只都不见了……连同女尸一起消失了!如果不是地上这摊烂泥般的任谁也想不到刚才发生过那么恐怖的事情!老道士心里也是没了底,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他,此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低头用手在那摊污秽物里来回寻找着什么,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老道士确实从中摸出了一块骨头!便一下栽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好像刚才跑了几百米步似的。老道士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大家说道:“还好……还好!这女鬼的命骨被那老鼠给啃断了”随后他松开刚才摸到东西的手,映入大家眼中的是一块通体透亮的玉,卖相与那种高品质的玉无异。   有人问道:“这命骨是什么东西?对那女鬼有什么用?”老道士答道:“这东西可是个关键!你们知道人有是魂魄的吧!人是有三魂七破的,而这命骨也属于这一类东西!它是隐藏在人体骨骼里的一块核心骨!但物理上是不存在!它是鬼魂的行动力的关键!没有了命骨的魂魄也就无法长期行动!这说明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除非那个女鬼想拼个玉石俱焚……”这给大家算是打了一记定心针……但后面那句话虽然几率不大,但毕竟还是个可能会发生!所以大家还是多留了个心眼!但是在众人还在围着讨论着时!不远的草剁子里!一双怨毒无比的双眼……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稍做歇息老道又站了起来,直了直身子,对着众人道:“这样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必需主动走出去,不过如此多人一起盲目出去,那纯粹是在送死!那女鬼或许就在某处潜伏着呢!”话未说完,人们就开始环视起四周了,这草木皆兵的感觉着实不好受!这时候老道士又说话了。“现在你们有2个选择,一是和我一起出去外面探路,确定情况后再回来;二是留在这里,我会在这儿布置很多道阵法,你们没必要担心安全问题!去探路的只需要10人,多了我也照应不过来,只能徒曾危险!”先前还想抢着和老道士听到在这里可以保证安全后都纷纷放弃了那个想法,毕竟现在外面险恶难测,谁都不想命丧于此!最后你推来我推去……选出来的无一不是精壮的男人!其中就有李大胆和我大舅以及那位黎大叔。随后老道士围着丧棚里里外外画了很多八卦图以及人们完全不认识的道纹和字!最后还向几个小伙子要了泡尿……忙碌一阵后总算是大功高成了!老道士又是累得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不过这些东西真有用么?不过看那老道士的辛苦劲和黎春阳口中的称赞,就觉得那老道士应该不是忽悠人的!随后将要上路的人做了一番简单的收拾,准备朝着外面那未知的“世界”进发!!   丧棚外一片漆黑!天空中的月牙散发的微弱光亮完全无法照耀到大地!这群外出探路的人正打着火把,慢步向前行走着。这条11人组成的队伍很有秩序的排成了三列紧紧的靠在一起!打头阵的自然是老道士,此刻的他虽然手中拿着临行前村民送的水果,但是却没有吃过一口,一直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刻也不敢放松,其他人见到他如此的专心,也深知此行的险恶,于是都打起来了十二分精神!连在队伍最后垫底的李大胆此刻也是一反以前吊儿郎当的神态不时向着四周扫视着!而大舅则是紧紧的握住双手,又在队伍的正中间!他在保护着一件东西!一件关乎所有人性命的东西!一行人有条不紊的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前路仍然是一片漆黑!火把照耀不到的地方,仿佛是一支支洪荒猛兽,随时就将他们吞噬!这行人真会平安么?当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大的怨气往哪里发泄!恐惧才刚开始……   这一行人不知不觉已近走了将近半小时,路程不但遥远还很曲折!乡野小路错宗复杂连住在这一辈子的老爷子晚上也可能会迷路!迷路是不可怕,迷了路还能找回路!可是遇到了那鬼打墙该如何办?半小时紧崩着神经,换谁也会难受,更何况这群人中还有几个涉世未身的年轻小伙则是更加如此!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老道士看到前面有一棵大树,随即招呼他们停下来歇口气。众人围在了那颗大树底下大口喘着粗气,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钟,尽管是夏天但是众人还是觉得分外寒冷,他们今天可是经历了人生中最竦人的事情,换谁都会觉得背脊发凉!   深夜11点啊!老道望着天心里一阵长叹,他知道自己这一路稍有不慎也要命丧于比,而他身旁的一行人浑然不知,他们最大的靠山此刻也只是徒有其表!在歇息片刻之后,他们又动身了!此时的道路上开始弥漫着一点点雾气,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老道士又回头说了句:“我们得加快脚程了!不然等着大雾凝起来我们就更难走了!”听了老道士的话后大家也是加快了脚步!身体也不由的靠的更加紧密了。可是雾气似乎凝结的异常的迅速,才短短几分钟!大雾已经让他们只能看到5米开外的距离!火把光亮越发微不足道,随时都要被吞没似的!一行人在奋力的赶路,在一阵脚程过后他们又透过雾气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本以为是一栋建筑!可是上前一瞧,看到的竟然是刚才那个他们歇过脚的树!此刻老道士面色也是不太好看,沉声对着众人说到:“我们可能遇到鬼打墙了!”为什么老道士能直接如此判断!因为他在一路上将一条红线一路做了标记!可现在标记没了,又遇到了鬼打墙!可以想得到必定是那个女鬼在作祟!!!   周围雾气缭绕,午夜11时湿气更重了,众人明显感觉到了更刺骨的寒冷,那颗参天大树在雾气的环绕下若隐若现,气氛越发不对劲!再这么拖延下去,不等那女鬼来索命自己一行人就先被冻死了!老道士此刻也是手撑着下巴在沉思着,众人的目光的汇集在他的身上,大家都不想死!老道士明显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在片刻沉思后,老道士吩咐他们将手中的火把堆在一起,现在保证体温是最重要的!如果身子都僵了,一会如果发生什么情况拿什么去应对呢?10多个火把堆积在一起汇集的火光,总算是驱散了些许寒冷!可是这火把能撑多久,众人心里清楚!或许火光一灭,他们就会被那女鬼一个个杀死,越是往后想!越是觉得遍体生寒。在他们还在遐想时,老道士却做了一个怪异的举动……他居然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在众人诧异的眼中,老道士很利索的就把自己那条马裤给脱了下来,露出里面那条花裤衩!大舅看了,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众人也是没有再憋着,一群人笑的人仰马翻。这片刻的欢笑也为这寒冷的午夜增添几分温暖的气氛!这时候的老道士也老脸红了一片!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骂道:“你们这群兔崽子!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还笑!再笑我可自己走了!你们在这喂那女鬼去!”众人听了,顿时连忙说着对不起。一旁沉寂了许久的李大胆突然吱声道:“老头!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卖官子!这鬼地方还是尽早离开的好!”是啊!赶紧离开才是正事!这时候那道士也不做声,自顾自的忙活起来!只见他将那马裤两个裤脚都绑了个严实留下那个腰口,又从带来的包中摸出了许多红色的朱砂,然后开始在裤身上写写画画。又是一些简单的动作,可是老道士又像是做了剧烈运动似的,大口的喘息着,此刻寒冷无比而道士却只穿了条裤衩……这不得活活冻死!可以这老道士确实像个没事人似的……其他人都是冻得脸色苍白,他却还是出发前那副精实模样!着实令人费解!大家还在思考着,老道士突然将那马裤往他们面前一放!道:“还没破身的!给我把尿撒再这里面!!”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4 [本章字数:41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55:23.0] ---------------------------------------------------- 又要尿先前在丧棚!几个小伙可是喝了大半缸水才勉强满足那些阵法的需求!可现在哪来的尿啊,而且还是要处男,队伍里几个都是有妇之夫,这童子尿上哪弄!几个大叔盯着那4个小伙,颇有些怪大叔与小正太的意味可是几个小伙都摇摇头,表示没有存货。众人又将目光聚   又要尿……先前在丧棚!几个小伙可是喝了大半缸水才勉强满足那些阵法的需求!可现在哪来的尿啊,而且还是要处男,队伍里几个都是有妇之夫,这童子尿上哪弄!几个大叔盯着那4个小伙,颇有些怪大叔与小正太的意味……可是几个小伙都摇摇头,表示没有存货。众人又将目光聚集到李大胆身上,谁他脸色出奇的微红,沉声道:“我早就不是了……看什么看!”众人立即一副我懂的样子!可是……这都没那怎么办。老道也犯愁了,这时!一旁的大舅猛地站起来,“我……我……我有!”他满脸通红……毕竟对于一个15岁的小伙来说这个问题确实比较尴尬,况且他还是全村出了名的老实憨厚,更是如此!老道也不墨迹,袋子往他那一递,随后大舅转过身去!只听见一阵流水声,他又转过身递了过去……老道士接过后往里看,满脸失望的说了句:“怎么才这么点!完全不够啊!”众人的心又提到嗓子眼……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要出人命啊!看了他们如此紧张,老道笑骂了句:“没用的东西!居然还要我这老头子出关,”这什么意思……莫非!这老道士……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个处男?(忽然想起一句!秃驴敢和贫道抢师太……)没等众人说什么,老道士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裤衩一脱……   ……众人当时就震惊了!这老道士也太……奇葩了吧!老道一边尿着一边鄙疑的看着众人,嘴里还吹着口哨!(得道高人的形象彻底崩溃!!这他娘的就是个流氓道士……)水声稀里哗啦!那个马裤不一会就满了,老道士抖了抖自己宝贝,又对着众人嘲讽的说了一句:“看什么看?羡慕么?”……众人听完都快要歇菜了!这道士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一众看向了黎春阳,他也是摇摇头……刚才实在是亮暴了他们24K钛金狗眼(这才是这老道的本性……)!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流氓道士又发话了!“赶快给我起来!现在去会会那个女鬼!看她有多少道行!”正题终于是来了!马上迎接他们的是人鬼的第一次交锋!此时的那颗参天大树上倒挂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人影!怨毒深红的双眸在这雾夜里分外恐怖!不远处的地方,老道士一行人确实浑然不知……危险!近在咫尺!!   雾气越发浓密,当他们起身时周围的视距已经缩小到了3米远,再远处的地方都是灰蒙蒙一片,能见度如此之低!又给队伍中蒙上了一层阴霾,老道士依旧是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提着刚才新鲜的童子尿,虽然这裤袋散发着阵阵尿骚味,但是却丝毫不影响!毕竟刚才那女尸喷射出恶臭物,他们也都闻过,区区一点尿骚味何足挂齿!队伍中间的大舅还是一如既往紧紧握住手中的东西,似乎从老道士给他后他就不曾松开,连开始撒尿也是用的一直手!可见这东西是多么重要!一行人又是走了十多分钟,此时还是没有见到期盼已久的山村灯火!周围的雾气也让他们无法分辨到底走到了哪里,是否还在鬼打墙里转着圈!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小桥的轮廓!老道士赶忙停下脚步,准备说些什么。可是他身边的一个小伙却下子就跑了过去!还回头对着他们喊到:“快到了!快到了这条桥我认识!来的时候走过的!”老道士在他起跑时本想一把抓住他,可是没有抓牢还是让他跑脱!此时的小伙正独自站在那座“桥”上向他们挥着手示意他们赶紧过来!可众人一动不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见到黎春阳颤抖着双手指着他的脚下!小伙低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桥!这分明是一块坟地!他脚下踩着的“桥板”竟然是一块倒地的墓碑…   眼前的诡异景象吓得这个小伙一下子慌了神!他开始拼命的往回跑,可是没跑几步却又是站在了那个墓碑上了!他现在是心急如焚,心里将自己暗骂无数次!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前面不远处的人影越来越模糊,雾气将他团团围住,此时的他眼前的能见度降到了1米!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他哭嚎着:“不要丢下我啊!我……我不想死!呜呜!我不想死!”……与此同时离那坟地不远的地方,众人同样急得满头是汗!他们看见那个小伙一直在原地踏步!狭窄的墓碑就好像一台跑步机,小伙在上面没完没了的跑着!而他们无论如何也走不到那块坟地!同样也是走几步便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几次尝试不行,老道士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叠铜钱。只见他每向前走一步就在前方撒上一枚铜钱,又走着之字形!这个方法果然有效,老道士明显超出了刚才限定移动的位子!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小伙前行着,每一步都十分谨慎,因为只要走错一步就又要回到原地!那个小伙可等不了这么久的时间……就在老道士走到三分之二时!那个站在墓碑上的小伙忽然昏倒在了地上,随后坟地周围的雾气神奇的消散着!刚才的束缚也不存在了……诡异!着实诡异!   尽管现在周围是出奇的平静!先前种种异像也消失不见,可是大家还是在原地不敢动弹一步,谁也不想步那小伙的后路!从刚才他那神情举动来看,多半是恐慌到了极点!众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落到了老道士身上!却是见他也是一脸诧异的表情,沉吟一阵后说道:“现在应该没事了!那女鬼定时命骨伤在作祟!短期内应该没事了!”听了这句话,大家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便都跑到了那小伙身边,李大胆一手抓起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都拉了起来,随后又将他的背靠在自己腿上!猛的掐了他的人中几下也不见反映!这时老道士又开口道:“他多半是被女鬼吓破了魂!好在那女鬼有个隐疾!没有将他的魂魄勾走!不过这短时间内他是醒不过来了,你们谁体力最好就背着他吧!”“我来!”李大胆说完也不墨迹,直接把小伙的往背后一拽,就背起了他!整个过程流利非常……真不知道他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真是守墓人么?那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整顿一番后众人还是准备继续上路!李大胆依然是背着那晕倒的小伙走在队友最后他,大家都没有发现!那个小伙在李大胆的背后嘴角闪过了一丝狞笑!!!   此刻已然是深夜11.30分!众人还在赶路,刚才的鬼打墙不攻自破,给了他们一丝安慰!可是心中的恐惧焦躁还是分豪不减,马上就要午夜12点了!即使是普通人也知道,凌晨0点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这个点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女鬼到现在也未现身在他们面前,也给了他们很大压力!毕竟,在暗处的敌人永远都比明处的恐怖得多!现在他们是既想见到,又怕见到,纠结的很。老道士心思也是一直活络着,心中也是隐隐不安!先前他根本没有说实话,刚才那女鬼撤去一切异像根本就不是因为命骨的问题……她是在策划着更大的恐怖景象!!老道士为何这么推断?因为他知道这女鬼的巨大冤力已然是弥补了命骨的不足!只是差了命骨就可以吸食人的魂魄。先前那番大雾加上诡异的鬼打墙,要是一个普通的冤魂早就会被这副作力打的魂飞魄散!鬼魂破散时也会发出刺耳的尖鸣!然后这女鬼很明显没有消散!!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抓紧了那装着尿的马裤!能不能熬过这段时间!全靠它了……   众人仍旧是前行着!大雾散开前路明亮了不少!虽然四周还是漆黑无比,但是没了那大雾气温明显回升了不少。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燃料不足了怎么办?难得要摸黑走么?……黎春阳一下拉住了老道士说道:“道长!我们火把都快没有酒精了这该怎么办啊?这要是没了光,只怕……”整个队伍也停了下来!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该怎么办?众人都希望老道士这个主心骨能解决这个问题!谁知老道士还真的很轻松的说了句:“这有个什么好担心的啊!一点朱砂就够了!”随后他又从背包中拿出一把朱砂,又吩咐他们把所有的火把捆在一起,众人虽然不解!但是这老道士的古怪道法有用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就听了他的话将火把全捆在了一起!由于火把都集中了起来,周围的黑暗又侵进了几米远!在众人的注视下老道士将朱砂一点点洒在火把堆上,但是火光却是不见大,反而是变小了!众人一下紧张起来……这火也是越来越小!周围开始越来越暗!老道看着他们紧张的神情,又说到:“急什么!马上就好了!”这时的火光只有了米粒大小!借着这微弱的光亮,只见到老道士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滴鲜血滴落下来,最后的火光也消失了!众人完全被黑暗给吞噬了!几个刚准备破口大骂这不靠谱的老道士!   .刚才那堆完全熄灭的火把……哄!一声突然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一束赤红的火光拔地而起,火束随后又扩散开来!周围的黑暗迅速被驱散,而后又听见一声凤鸣……响彻天际!如此绚丽的一幕,当时就将所有人镇住了!这新生的火把状如火炬!火光是赤色,中心更是红的发紫!其中跳动着的仿佛是一只仙凤!即使李大胆,也为此时的奇异现象所动容……这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时候老道士又吭声道:“我这次可是掏了老底了!这10斤仙凤精砂可是染过真凤血!先前做那个法袋和这个火把可是用了我四分之三!哎……真是暴敛天物!”众人听完又是心里一阵暗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东西!保命不重要些么?……真是朵奇葩!老道也不理会他们鄙视的目光,又道:“这仙凤精砂火可是能驱散绝大多数的妖邪!就算是道行高深的鬼怪一不小心也会现出真形哦!接下看到什么东西,别出声!他们会自己避开的!”说完便拿起那捆火把,又准备开始他们接下来的路途……此时的大舅突然发现地上地上有一个东西在爬动!透过赤红的火光一看!那是一只老鼠!而且是一只幼鼠!他突然想到先前从女尸肚子里爬出来的幼鼠!!这……幼鼠从哪来的!他不自觉的回头一看……恐惧的景象映入了他的眼帘!!   当他回过头去,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又在队伍最后的李大胆背上背着的小伙哪里还有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身着寿衣的女鬼!!那张脸,仍然是破烂不堪,头皮正有着一块块的东西滴落在李大胆的衣服上!密密麻麻的蛆虫从她那烂了大半的下巴爬出来!纷纷顺着女鬼爬到了李大胆的肩膀上脖子上!更加渗人的是在女鬼的肚子处那个先前爆炸开的口子还在!一只只幼鼠正奋力从里面跳出,随后黏附在李大胆的腰间!异物爬满了他整个上半身!就连口鼻也被蛆虫爬满!可是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向前走着。大舅颤抖的抬起一直手!另一只手则是抓的更牢!他指着李大胆的身后!李大胆也发现了他的怪异举动以及那恐惧的神情,知道不对劲后,他果断抓着背后的人就是一个标准的破肩摔!只听砰的一声响!众人也都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回过头来!此时李大胆一手抓着那女鬼的一直手臂,一脚踩在那女鬼腰间!蛆虫,幼鼠掉落一地!女鬼正用那妖异的血眸盯着他们每一个人!!是那般怨毒!!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5 [本章字数:55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35:17.0] ---------------------------------------------------- 那双血眸来回扫视着!犹如西方神话中美杜莎的双眼般,让每个人不敢动弹!仿佛全都石化了似的!僵持了几秒后,女鬼将拽着她的李大胆猛地一甩,众人只见他飞出了五六米,栽倒在地上后又哇的一声随后大口吐着鲜血!还没等众人从震惊反映过来!那女鬼像一只蜥蜴一般向   那双血眸来回扫视着!犹如西方神话中美杜莎的双眼般,让每个人不敢动弹!仿佛全都石化了似的!僵持了几秒后,女鬼将拽着她的李大胆猛地一甩,众人只见他飞出了五六米,栽倒在地上后又“哇…的一声”随后大口吐着鲜血!还没等众人从震惊反映过来!那女鬼像一只蜥蜴一般向着他们爬行而来!没错!就是像是一只蜥蜴,她的腿部关节此时都成了两节,但速度之快令人发指!!她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站在人群中的大舅!在距离只有3米多时她哄然跳了起来!带着一身的蛆虫!幼鼠散落一地!她此刻仿佛又像是一只青蛙,居然跳起了2米多高!对着大舅蠕动了下烂的不成样子的喉咙!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来不及给人思考的时间,大舅将手捏的死死的!闭上双眼,不愿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女鬼顺利的跳进了人群一下子将大舅扑倒在地!用着一种暧昧的姿势骑在他的身上,死死的盯着他的手!随后又看向了他的喉咙!血液的脉动正随着脖颈动着,这女鬼对着他的喉管就一口咬下!!!……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老道士终于出手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将手中凤砂火把往那女鬼身上一扔!女鬼此时已经离大舅的喉咙只有几公分的距离,火把的光亮照在女鬼的尸体上马上冒起了一阵青烟……那女鬼吃痛之下停止了刚才的动作!一下抓起了那个火把!顿时,那种烧铁碰到凉水的呲~呲的响声遍布众人的耳朵!随后又是一阵刺耳的凤鸣,只见火把上火苗中心那只仙凤舞动的更加剧烈起来!而后居然还带起了一道由砂火组成的凤凰虚影!!!那女鬼再也无法忍受这叫声,与刺痛!将火把扔开,又用双手捂住耳朵!怒视着在她眼里作恶的老道士!在她身边那一只只幼鼠又迅速的爬向那滚落在一旁的火把!!十多只幼鼠开始一靠近那火把马上烧的粉色皮肤一块块脱落,可是仍然继续朝着砂火中心那只仙凤爬去!!像敢死队一般,豪无畏惧!不一会儿10多只幼鼠将砂火中心围了个严实,开始奋力的啃食那只仙凤!不一会,凤凰的悲鸣与那幼鼠身上的散发出的肉味开始扩散开来,一阵一阵甚是凄凉!这时的女鬼嘴角又是划起了残忍的微笑…………众人及及可危!!!!   此刻那幼鼠的肉味飘散到每个人的鼻子里!又是那股难忍的恶臭!几个撑不住的已经在干呕不止,而那只仙凤!此刻也是在不停的悲鸣,叫得格外凄厉!那种被拔骨食肉的滋味可以想象得到是有多么痛苦!砂火的赤焰也是随着仙凤的悲鸣!开始变得飘乎摇摆起来,火焰也远不及开始那般旺盛!老道士看到了心里一阵心疼啊!这凤凰真灵可是极难成形啊!饶是他用了祖上留下来的大半凤精,也是凭着运气才诞生的!!他不能放着不管,随后从背包拿出了一把铜币和红线穿插成的短剑(貌似每个道士都有这个东西),快步向着那个火把跑去!可是那女鬼哪里会让他得逞,她站起了身子!关节的响声哄鸣着,像是个刚转了发条的机器人!女鬼一脚踩在大舅的肚子一跃而起,而大舅则是被踩得吐了好几口鲜血!可见这女鬼力道非凡。跃起的女鬼准确的着陆在老道士身前!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又如同一条蟒蛇般迅速缠绕上老道士的身体!关节声又是响遍每个一人的耳朵!她身体上的骨头透着皮撑在外面!有些地方也是皮扭的像一条条麻绳!牢牢将老道士的手脚捆住!那颗可怖的头颅对视着老道士!两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此刻那幼鼠的肉味飘散到每个人的鼻子里!又是那股难忍的恶臭!几个撑不住的已经在干呕不止,而那只仙凤!此刻也是在不停的悲鸣,叫得格外凄厉!那种被拔骨食肉的滋味可以想象得到是有多么痛苦!砂火的赤焰也是随着仙凤的悲鸣!开始变得飘乎摇摆起来,火焰也远不及开始那般旺盛!老道士看到了心里一阵心疼啊!这凤凰真灵可是极难成形啊!饶是他用了祖上留下来的大半凤精,也是凭着运气才诞生的!!他不能放着不管,随后从背包拿出了一把铜币和红线穿插成的短剑(貌似每个道士都有这个东西),快步向着那个火把跑去!可是那女鬼哪里会让他得逞,她站起了身子!关节的响声哄鸣着,像是个刚转了发条的机器人!女鬼一脚踩在大舅的肚子一跃而起,而大舅则是被踩得吐了好几口鲜血!可见这女鬼力道非凡。跃起的女鬼准确的着陆在老道士身前!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又如同一条蟒蛇般迅速缠绕上老道士的身体!关节声又是响遍每个一人的耳朵!她身体上的骨头透着皮撑在外面!有些地方也是皮扭的像一条条麻绳!牢牢将老道士的手脚捆住!那颗可怖的头颅对视着老道士!两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众人看到老道士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女鬼缠了结实!心中也是心急如焚,他们知道,如果老道士死了等待他们的将是女鬼枯摧拉朽的无情屠杀!谁都不认为这个凶恶女鬼会大发慈悲放他们一马。他们也想上去帮忙!可是……身体却是僵硬的动不了!此时的老道士又被女鬼缠住了脖子,这一人一鬼现在是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这一幕着实是让人心惊肉跳的!老道士的脸因为缺氧而胀的通红,而后又是被迫将舌头都吐在外面!在众人都认为他快要完蛋的时候……老道却是来了一次绝地翻盘!他使劲了全身此时所能动用的最大力气,将自己的舌尖咬破!在众人注视下,那舌尖冒出了一滴金色的血液!并迅速滴落在了那女鬼的脸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滴金色血液竟然在女鬼的脸上迅速化开,一会就扩散至半张脸上……还不仅如此!这血液摊开的地方正在快速的腐烂着,好像是将脸放入了一盆高浓度的硫酸里似的!那女鬼也吃痛松开紧缠着老道士,捂着半边脸!怒嚎着!声音像是刮风那种呼呼声,无比的刺耳!阴沉!而老道士当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反扑机会,拿着铜剑就往那女鬼身上刺去……先前还有些许反映!女鬼的身上冒着一点火花,可接下来铜剑却失去了效应……   接下来,铜剑刺在女鬼身上半点反应也没有了!此时的老道士像是个玩具水枪喷着大人的小孩……这连他自己也是一阵诧异!女鬼这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她松开了捂着脸的一只手,那刚才被金色血液腐蚀的脸映入众人的眼球,那已经不算是张脸了!整个右脸剩下的只是白森森的骨头……人头骨的结构异常明显,而另一边虽然没有受到波及,但却本身腐烂的厉害!女鬼再次张大了她的嘴……蛆虫仍是掉了一地!突然她的右手以极快的速度又掐住了老道士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抬离了地面!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像是在玩弄一个三岁小孩似的!此刻的老道士自己也慌了神!他两只手抓着那女鬼的胳膊使劲拍打着!可惜一切都是在做无用功!他又把头微微偏向众人!使劲的使着眼色,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一件东西!正是刚才准备的那一裤袋童子尿…………   此时的女鬼也看到了老道士的异态,右手捏得和更紧了!老道士难受得又吐出了舌头!两条腿摆动得很厉害!而另一边的众人则其在竭尽全力的想去拿到那个裤袋,可是女鬼先前扫视他们时已经将他们束缚起来!除了呼吸与思考……什么都做不了!而女鬼手里的老道士挣扎的是越来越无力……脸色也因为头部供血不足开始呈现出青色!口中也吐出了丝丝白沫!眼珠也是不停像上翻着!也许下一刻他就有可能断气了!众人心里也是一片冰凉,终究还是要命丧于此啊!悔不该当初啊!……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狗屁的仪式,热闹没看上!命倒是赔了去!正当众人已经绝望的时候,女鬼背后一个人影动了!是先前被甩飞的李大胆,开始好像也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与女鬼对视过!只见他一个箭步跑到了路旁,捡起了还在被幼鼠们啃咬的凤砂火把!猛的一甩,那些幼鼠全都被他甩落在地!他又用他那双大军靴对着那些幼鼠猛的就是几脚!几只瞬间成了一摊肉酱,相当的恶心!此时女鬼回头见到了那个几只被踩死的幼鼠,马上就甩开了手中的老道士!朝着李大胆一阵怒吼!!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触动了她的逆鳞,她俯下了身子飞快的向着李大胆爬去…………   那女鬼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她的目的很是明确!将眼前这个人撕碎!她像一只发了疯的巨兽,不!是比巨兽更恐怖的存在!(真想拿个测力给这个女鬼做个测试)!而李大胆此刻确实做着深呼吸……在他一个吞吐完后女鬼已经爬到了他的面前!那双长满尸斑的双手像是两把尖刀,向着他的胸前便是猛的一捅!不过这李大胆却是更早的反映过来了,利用火把挡住了这一击!女鬼哪会给他留机会,接下来又是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而一旁的老道士也慢慢的恢复了意识!他看向正在与女鬼搏斗的李大胆,心里不由的佩服起这个先前顶撞了他的人!这翻胆识是常人所不具有的。老道士恢复的很快,那女鬼将他甩开10多秒后身体也基本恢复了正常!他起身拿起了那裤袋的童子尿,往僵硬的众人身上一泼!他们终于是摆脱了束缚,一下子纷纷栽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或许这是他们一生中唯一尝过的一次“点穴”功夫吧!众人又看向了李大胆那边,只见他正在灵敏的躲避着女鬼的攻击,可是人怎能敌过鬼?他现在也以是强弩之末……身上满是伤口!手臂那条长口正向外撒着鲜血,老道士见状提起了那尿就一路小跑过去!李大胆也想为老道士提供一点有效帮助!不用说也明白,他只需要帮助老道士顺利将尿泼在女鬼身上就行了!   李大胆居然在众人的目光下将手里唯一的武器(火把)扔在了一边,双臂也不再阻挡女鬼的攻势!旁人看来,他这是在送死!下一秒,那女鬼的右手猛地向着他的胸口一插,这是将他直接毙命于此(女鬼为什么一直采用物理攻击,这很不科学!接下来我会解释的)大家仿佛都能听见那手臂挥动带出的风声!这一刹那,李大胆的身体向着右边低了一点,那女鬼的右手一下子插进了他的肩膀!那只手,竟然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随后血液又是喷涌而出,那女鬼的手又收回一点想要将他的肩膀绞碎!饶是李大胆,现在也已经是疼的?牙趔嘴!随后他却做出一个更惊人的动作!他!竟然一下抱住了那女鬼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虽然可能下一秒就可能被扯碎!但他还是做了!(我靠!铁血真汗子啊!大家应该猜得出他是干什么的吧!)当然……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女鬼又是将左手一下插在他的右腿上,鲜血又不停的涌出!不过,老道士已经走到了女鬼跟前,将那童子尿一滴不漏的泼在了她的身上……   童子尿泼到那女鬼身上居然是冒起了一层紫色的火焰!!就像酒精燃烧起来一般,迅速蔓延到了女鬼的全身!那女鬼口出又发出那怒嚎,声势比刚才更大了,不过其间确实能听出她丝丝惨呼!终于是奏效了,先前一直属于被动!他们的一切都被那女鬼掌控着,现在终于全是搬回了一筹。不过那童子尿到底有多少效果,还要看接下老道士的表现了!紫色的火焰灼烧着女鬼,她的身体都在火焰下显得有些模糊!可是她似乎还是没有放开李大胆的意思!右手又是发力,竟然从李大胆的肩膀里抽出了一根白森森的骨头!上面尽是一些碎肉青茎……煞是吓人!而李大胆在经历了如此大的痛苦之后,整个人先是一阵抽搐,随后便昏了过去!血液仍在向外流淌,这样下去,就算是个铁人也会被那女鬼活活玩死!此时的老道士也是心急如焚,手中的红线编织的更快了,随后他将那缠满红线的双手对着自己的舌尖又是一划……血液将那些红线的主干染了一片!做完后,老道士的脸明显苍白了些!他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用那缠了红线的双手从背后一下蒙住了女鬼的头部!接下来众人又是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没想到那老道士手中的红线都如灵蛇一般开始自己在女鬼身上游走起来!每一经过一片地方,那里的紫焰便会烧得更加猛烈!!   不一会!那紫色火焰已经将女鬼包了个严实,她早已吃痛将李大胆甩到一边!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附着在她身上的蛆虫,也烧得一片片脱落!样子很是痛苦!众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去将李大胆搀扶了起来!此时女鬼翻滚的是越来越厉害……口中也突然爆发出了阵阵哀鸣!!老道士看了,也知道这女鬼没了还手之力!走到李大胆身边来察看他的伤势……那满身的伤口还向外冒着鲜血!刚才被女鬼穿透的肩膀更是吓人!留了如此多的血,换作常人早就死了,只有李大胆这般体魄才勉强活了下来!不过他此时也是气息微弱,濒临死亡。可是这周围却是连一个可以包扎伤口的东西也没有,黎春阳刚想将自己的衣服撕开给李大胆包扎伤口,老道士却拦住了他说道:“没那个必要!”说完就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叠黄纸,又捡起了那个没了尿裤袋!将上面的凤砂一点点的抠了下来,然后涂抹在黄纸上!一共涂了18张才停下来!随后又将黄纸铺至了李大胆的伤口处……可是这样就行了么?这可是个重伤命危的病人啊!这办法怎么看都像糊弄人的神棍做的事情……当众人还有怀疑这方法是否有效时!黄纸上的凤砂却是开始慢慢散开,又慢慢的向下渗透去。不一会儿,那黄纸上的凤砂全都奇迹般消失了!   黄纸上干干净净,好像不曾抹过凤砂一样!众人也都察觉到了这个神奇的变化,老道士又将那些黄纸撕了开来!上面粘着一层血浆,更神奇的是刚才他身上的那些伤口都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块朱红的圆斑!连伤疤也没有见到,众人还在感叹这东西的神奇!老道士已经快速的将李大胆身上所有的黄纸撕了下来,此时的李大胆全身上下都是那圆斑,像是刚拔完火罐似的。身上虽然没有了伤口,但是却仍没苏醒过来,不过呼吸却是平稳了起来,脸色也没有了先前那般惨白。老道士又拣起了刚才的凤砂火把,朝着女鬼的方向瞅了一眼!那女鬼还是在那里痛苦的滚着,身躯在紫焰的灼烧下已经淡了下去!腿部更是只剩下了两道虚影飘乎不定,像是随时都会消散是的!老道士也觉得此刻没有了什么威胁……拿起了火把,又走回众人中间!此时那火把中间的仙凤早已经没有开始的生气,赤红的火焰也是小了大半!老道士从背包中摸出了一把凤砂,一点点的撒在火把中央!那奄奄一息的仙凤如同一直饿急了的雏鸟,将那凤砂一口吞了下去!又发出一阵鸣叫,似乎是在示意老道士快点撒!不一会那仙凤吃完那一把凤砂后又活跃了起来,像是一个满足的小孩子一般欢快的鸣叫了起来!火焰比一开始烧得更甚!这一幕在午夜有些温馨……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6 [本章字数:17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20:23.0] ---------------------------------------------------- 老道士见到这仙凤此时是如此雀跃!心中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又从背包里抓出了凤砂!这一次的量是特别的多,按他先天说的量,这恐怕是他最后的存货了!众人不解,难道他是要一次将这个小凤凰喂个饱么?老道士又抬起右手,将指尖咬破将鲜血滴在了那小堆凤砂上!奇   老道士见到这仙凤此时是如此雀跃!心中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又从背包里抓出了凤砂!这一次的量是特别的多,按他先天说的量,这恐怕是他最后的存货了!众人不解,难道他是要一次将这个小凤凰喂个饱么?老道士又抬起右手,将指尖咬破将鲜血滴在了那小堆凤砂上!奇异的一幕再次出现,那凤砂竟然朝着血液滴落的地方开始收缩!最后又融了开来……老道士见状,马上抓起了那把缩水的凤砂!开始在手上一点点的涂抹起来,不一会,他整个右手被凤砂的融化物涂满!犹如戴着一只红皮手套……老道士继续着手上的行动!他左手持着火把,右手开始伸向火焰中心那只仙凤,那只仙凤像是嗅到自己母亲的味道!竟主动的爬到老道士的右手上,用它的头亲昵的顶着老道士士的手指。随后老道士开始轻握着仙凤准备脱离那火焰的中心,可那仙凤却不乐意了,那里是它诞生之地!就像小鸟不想离开鸟巢一般……但它却又十分迷恋在老道士手中的感觉!那是母亲的感觉……仙凤像是在斟酌着什么,在老道的手里鸣叫着!最后竟然自己从老道手中飞了出来!在空中撒下一片晶莹的光点!最终降落在了老道士的肩上…………   那只仙凤此时站在了老道士的肩头,向周围散发着刺眼的光亮!比起那赤红火焰更加明亮。而一旁的火把则是已经熄灭了,但是周围都被这小凤凰是照的通明!连10米开外的树林都能看得清楚!老道士此刻也是激动万分,口中不由颤抖的说道:“没想到啊……真的成功了!哈哈!祖师们一辈子都没做到的事……我居然完成了!”随后老道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仰天长笑了起来!旁人也能体会到他此时是有多么高兴……老道士笑了一阵又收了声,再次激动的说到:“我一直以为此行会是一个必死之局!想不到老天给我了我这么一个大造化!有了这凤凰真灵,就是地府我也敢去闯一闯!”众人听完也是异常激动!这,不是说明他们可以安稳的回家了么!可就当众人正兴奋时,那只小凤凰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鸣叫!随后便飞跃而起,笔直朝着一个方向冲去!那正是我大舅所在的方向,他此时似乎也感觉的到了不对劲……回过头一看!!!那女鬼正趴在他的背上!!   此刻那女鬼浑身仍是被紫焰包围着!可是整个身影模糊不清,下半身也已经完全消失了,跟众人心中想象的鬼魂相差无异!大舅想马上甩开这女鬼,伸手去推着她的肩膀,谁知却是穿透而过!此时的女鬼已然成了真正的魂魄,人的肉身无法触摸得到!而那女鬼也见到向着这边急行的凤凰,本能的告诉她,不能与其硬拼!她用那飘乎的双手一下子抓住了大舅的右手,想要扯掉他手中的东西!大舅则是死死捏紧那右手!成为了魂体的女鬼才时没有了开始的巨力,但却还是要比大舅强上太多太多!!女鬼又是将嘴对着大舅的手指一咬,大舅的手指骨咔得一声断了!!鲜血也不停的留了出来!那女鬼顺利的从他的手中夺到一块东西!那个东西通体白净透亮,像是一块玉石!众人一阵惊呼!这,不正是那女鬼的命骨么!他们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开始老道士要他们围着大舅走!仙凤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它撞到那女鬼身上,那女鬼倒飞出了10多米!却是没有受到什么更大的伤害!10几开外!那紫色的火焰仍是在她身上燃烧着,但是她却不再那么痛苦!因为她的命骨到手了,接下来!谁是第一个被她吞噬灵魂的人?   她狞笑着!用那只剩下半边脸狞笑着!她当着众人面将那块命骨吞了下去!周围顿时阴风四起,两旁的树林也被刮的左右摇摆!像是在迎接着这女鬼的新生!她背后那些紫焰越来越小,随后便熄灭了……她正在以人们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着!!她那被金血腐蚀的骨头的右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着!那模糊血肉一团团向外股着,随后又是一阵收缩!将那张只有白骨的脸迅速填得满满的!那脸部的轮廓又现了出来,皮肤组织也是在那脸上疯狂的增殖着!(看过那些科幻电影的朋友应该想象得出)她额头,颈部也是同样如此!连那尸斑也迅速的龟缩不见了踪影!这一系列变化只用了仅仅十多秒!此时老道士又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女鬼!失声叫道:“怎么可能!!不过是一块命骨而已!怎么可能让骨肉再生!”这件事完全超乎了老道士的意料,所以才会导致他如此失态!众人此时看到的女鬼,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恐怖的模样,取而代之是一个秀美无比年轻少女……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7 [本章字数:12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0:42.0] ---------------------------------------------------- 眼前那个原本面目狰狞的女鬼居然变成了一个秀美的少女!她是那么秀美精致的五官!微抿的薄唇!那一头乌密的黑发!这是那女鬼生前的模样,那个心地善良,俏皮可爱的女教师似乎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那般的楚楚动人引人入胜!这两者的巨大反差以及刚才那番血肉的重   眼前那个原本面目狰狞的女鬼居然变成了一个秀美的少女!她是那么秀美……精致的五官!微抿的薄唇!那一头乌密的黑发!这是那女鬼生前的模样,那个心地善良,俏皮可爱的女教师似乎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那般的楚楚动人……引人入胜!这两者的巨大反差以及刚才那番血肉的重塑给了众人巨大视觉冲击,换作胆小的见到定会被吓得肝胆具裂……女鬼用着她那明亮的双眸看着众人,随后便是用手掩着嘴对着他们轻轻一笑!这一笑,虽不倾城,但却给了他们沐浴春风的感觉!“这等好女子……怎会害了他们的性命呢?”众人心里居然产生这般想法!女鬼又向着他们走了过来……而众人却是一个也没想着后退,他们想……触碰到这个女子!想近距离观赏她的美丽……一步一步!女鬼距离他们只有3米远时,只听见一声刺杀的凤鸣!众人如梦初醒,再看向那女鬼,她的面容虽未改变!但脸却扭曲的厉害,双眼通红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她是那般怨恨!是那般的憎恶……她仿佛是要杀尽所有人,以此来填平自己涛天的怨气!!!   众人见到女鬼这幅模样,吓得纷纷往后退!可是女鬼速度之快比之前更甚,得到命骨的女鬼现在行动完全都是在漂浮平移。她一下就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黎春阳,那双惨白的双手抓着他的肩膀,一下就让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不一会,鲜血又从他肩膀两侧涌出。女鬼又是一发力!他的肩膀就像山洪爆发似的涌的更凶了!众人回过头去想将黎春阳救回来……可是那女鬼又是用那双怨毒的双眼!瞪着他们!而后……他们又不能动弹了!在女鬼手中的黎春阳使劲挣扎着,失血过多的他已经感觉眼前开始模糊起来……过不了多久可能自己就要死了吧!他心想着。这时又是一声凤鸣,那小凤凰携着强大威势再次冲向了女鬼……只见它身体周围骤然爆发着强劲火焰!仿佛是要焚尽世间一切的鬼怪!那女鬼将插在黎春阳肩膀上的右手抽了出来……血液沾满了那双惨白的手,血浆随着指甲滴落!她竟然还用嘴舔食了一点…眸中妖异的光芒更盛!她将手掌张开与仙凤撞击在了一起!那火光冲天而起将女鬼的整条右臂都烧得血肉模糊!随后火焰更是将女鬼团团围住,但却连一点也没有沾到黎春阳身上!众人此刻也看不清两者交锋后情况到底如何样了……却听到老道士叫道:“糟了!没想到这女鬼竟然强大这般田地!”……   众人此时看到老道士那只涂满凤砂的手正在剧烈的颤抖着,似乎也都意识到了什么!再看向女鬼那边,竦人的一幕映入他们的眼帘……那只仙凤此时正被那女鬼抓在手中,痛苦的悲鸣着!而那女鬼全身上下都被烧成了一堆堆肉泥……正往下在缓慢的滑落!女鬼右手抓着的黎春阳早已是昏迷了过去!在众人注视下,她身上的那一堆堆烂肉又是自己重组起来,像是在用烂泥糊着坑坑洼洼的墙面似的!煞是恶心!随后女鬼又做出了一个异常恐怖的举动……她居然将嘴张的无比巨大!对着黎春阳头顶就是一吸!众人只见从黎春阳身上开始飘起一个虚影!那是…………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8 [本章字数:19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9:40.0] ---------------------------------------------------- 他的魂魄魂魄!居然是魂魄!众人此刻算是真正见到了活人的魂魄的那是一道淡淡虚影!仔细一看,正是黎春阳的模样!但是他的魂魄此时却是双眼无神,只是直直的盯着面前!老道士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如果被这女鬼吸食了人魂,接下来会越来越麻烦!说不定下一刻,女鬼就会   他的魂魄魂魄!居然是魂魄!众人此刻算是真正见到了活人的魂魄的……那是一道淡淡虚影!仔细一看,正是黎春阳的模样!但是他的魂魄此时却是双眼无神,只是直直的盯着面前!老道士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如果被这女鬼吸食了人魂,接下来会越来越麻烦!说不定下一刻,女鬼就会将他们的魂魄一个个吸食掉……老道知道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压箱底的功夫不能再留着了!只见他将手伸进背包,居然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浑身晶莹剔透的东西,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只蛤蟆……它此刻正躺在那老道士手中一动不动,连泡都不鼓一下,像是已经死了一般!老道士接下来又是用一根红线绑住那蛤蟆,又用线身对着自己的大动脉猛地一划!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可奇异的是,血液一滴也未落在地上,而是顺着那根红线全部灌输到了那蛤蟆身上!血液一刚一接触蛤蟆的身体就全部被其吸收!不一会,那蛤蟆全身变得通红!接着,众人又听到了一声细细的蛙鸣!伴随着蛤蟆身体越来越红,那蛙鸣声也越发的大了起来!最后,众人听到道士说道:“成了!”就听了那蛤蟆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蛙鸣!连不远处那个正在吸食李春阳魂魄的女鬼,也是浑身一颤,停下了口中的动作……   只见那只蛤蟆将腮膀(我不知道怎么描写这个……)鼓得无比巨大!已经超过了自己身体的三倍是,随后又缩回了原样!下一秒!只听见又是一声天雷般的蛙鸣!它从老道士手中猛地跳起!只见它居然跳到10米开外的高空,在空中划起了一条长长的抛物线!一个蛙影轰然降落到了那女鬼的手臂上!那条手臂迅速冒起了青烟!她使劲的甩着,可是那蛤蟆却像是成了她自己的血肉!无论如何也甩不开这蛤蟆……女鬼此时像是受到了什么沁入魂魄的伤害!竟然将黎春阳和那仙凤全部都扔开!然后用着双手使劲扳着那只粘在她手臂上的蛤蟆,可是手掌一碰到它的身体顿时也是青烟四起!女鬼口中也发出阵阵哀鸣……只见那只蛤蟆又是一跳,跳到了女鬼的脖颈处!发出了震天的蛙鸣,而那女鬼则是痛苦的捂着耳朵死命的往后退着!不一会儿……蛙声渐行渐远,而女鬼也是不见了踪影!   女鬼消失后众人的束缚再次被解开了,一行人全都摊软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着,这才仅仅十多分钟!他们却在鬼门关前来回走了几遭……此时老道士也已经是心力憔悴,“砰”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酣睡起来!他手腕上先前被他自己划破的那条大动脉,此时居然只有一条浅浅的血痕!这老道士的自我恢复能力真是堪比小强了……队伍中几个关键的人物统统倒下了,其余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将昏倒在地的老道士,大舅,李大胆和黎春阳搬到了一起,又围绕着他们坐了下来,一边讨论一边等待着他们苏醒。(其实为毛主角全倒下,龙套一个没事,我自己也没想到……写着!写着!就都倒了)那只仙凤此时也飞到了老道士的凤砂手上(老道士与仙凤的关系就是契约下的人与仙兽,他们是靠着老道士的右手才维持现在的关系的)用嘴啄着自己刚才被女鬼抓伤的地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几人还是没有醒来!余下的6人开始担心起来,万一那个女鬼要是杀了回来!那该怎么办,岂不是只能束手待毙?这时,大舅猛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嘴里惊慌的喊到:“命骨!命骨呢!命骨去哪了啊!呜呜……”随后他竟然哭了起来嘴里还呢喃道:“我该死!我该死!我怎么就那么没用啊!呜呜……”几人上前扶住了他,安抚起来此时的大舅如同一个做了坏事被大人抓到的孩子,哭得很是伤心!几人不停的劝着他,叫他不要自责!人怎么能和鬼斗呢?刚才那种情况,要是一般人,早就吓得将那命骨丢掉了!谁还会像他一样不要命的死抓着不放……听了几人的安慰后,大舅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可是一想起那命骨已经被女鬼给夺走了,他又担心起来!问道:“那女鬼拿到命骨后怎么样了?那可是道长说了关乎我们性命的东西啊!”他们接下来又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听完后,知道了女鬼得到命骨后异变,以及接下来老道士利用一只蛤蟆将他们解救于水深火热之间……大舅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单从他们口中说出来,也深知其间的险恶!他又低头去看黎春阳的伤势,可是除了在他的衣服的两侧有两个大洞外,却是没有一点受到过伤害的样子!连自己先前被女鬼咬断的几根手指也没有任何异样,已是彻底的好了!不留一丝痕迹!大舅知道这肯定是老道士做的,先前那些诡异的本领让他这个未见过世面的农村小伙有一种去膜拜的冲动!他又看向老道士,只见那老道士仍是打着酣,熟睡着!嘴角还不时的抿了抿,一副老顽童的模样!随后大舅也加入了等待的队伍………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9 [本章字数:15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2:53:04.0] ---------------------------------------------------- 夜更深了天空的那个月牙越发的弯曲的厉害!犹如那女鬼的狞笑!此时距离那女鬼离开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尽管先前那种蛤蟆表现得很是威猛,但众人并不认为那女鬼会被一只蛤蟆给消灭掉毕竟她可是几次将他们逼入了绝境!此时他们不禁又想起了还留在丧棚中的那群人   夜更深了……天空的那个月牙越发的弯曲的厉害!犹如……那女鬼的狞笑!此时距离那女鬼离开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尽管先前那种蛤蟆表现得很是威猛,但众人并不认为那女鬼会被一只蛤蟆给消灭掉……毕竟她可是几次将他们逼入了绝境!此时他们不禁又想起了还留在丧棚中的那群人,他们还好么?希望女鬼不要去他们就好……“嗯,舒服!好久没有睡过觉了?”这时老道士已经醒了过了,正伸着懒腰!众人听了这句话又是一愣!“好久没有睡过觉?”这老道士难道平时不睡觉的么?又以一种疑问眼神看着老道士。只见他正整理着他的那条花裤衩……暗道:还真是一朵奇葩!老道士抬头见到他们那眼神又道:“修道之人……平时都是用打坐代替睡觉!”可众人却是不太相信他会去每晚打坐……老道士也不再理会那么多,提起了背包站了起来!对着他身旁的李大胆和黎春阳一人就是一脚……嘴上还说道:“还不快起来!马上要赶路了!”他这一个举动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可奇迹却再一次发生了!前一秒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两人,瞬间久弹了起来!老道士又说道:“其实他们受了小凤的灵气治愈,神经会处于一种假死状态!只需要给一点外部力量,他们马上就会醒过来!”众人顿时一阵无语……   谁会想着去踢才受过重伤的病人?恐怕除了这个流氓道士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醒来后的李大胆很是惊讶,自己先前被女鬼打成重伤,他一直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即使是以前最艰难的任务他也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那女鬼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比起那些枪械更是恐怖……即使是他现在想起,也是一阵心悸!可是那些伤去哪了?……答案很明显,肯定是那老道士做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老道鞠了一躬,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先前多有冒犯!还请道长原谅!”老道士听了大呼一声“是我要谢谢你才是!要不是你先前挨了那一下,那尿还指不定能不能泼中那女鬼!”……黎春阳此时也上前谢过了老道士的救命之恩!接下来,众人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又是交给了老道士!在众人期冀的目光下,老道士又是思考了片刻说道:“那女鬼中了我本命的血晶蛤蟆,半个小时内应该不会出来作祟!那可是祖师赐给我的本命法宝啊!现在不但没了,还带走了我那么多精血!哎……心痛啊!”众人听完也是松了一口气,又不由得暗道这臭道士的老毛病又犯了……在他心里!到底是命重要呢?还是法宝重要!一行人最后经过讨论决定,继续向前探路!直至看到人烟为止,毕竟这是他们出来的唯一目的!!   威胁还未消失,女鬼接下来的反扑可能会更加凶猛!这半小时的时间不多也不少,众人接下来却是真的一路畅通无阻,这短短的一段时间走的路程却是比先前一路波折走的路程多得多!路上只有隐隐的虫兽叫声和一行人的脚步声!此时已经是11.50分离他们走出丧棚已经过去了将近2小时……尽管众人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可是那女鬼却依然没有出现!离老道士先前说的那半小时只有五分钟了……众人是越发紧张起来!生怕下一秒,那女鬼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老道士边走边推算着现在的时间,距离12点只有短短的10分钟了,那女鬼先前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血肉的重组这可是只有那种道行高深的冤魂才能做到的,可是那女鬼仅仅是补完了命骨就做到了这一步,可想而知那巨大的怨气带给了她多么大的法力!连仙凤也是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但他转念一想,这凤灵可是流淌着真正的凤凰血脉啊!虽然那只是一只刚诞生不久的凤灵,但是却不该是这么弱啊……难道是其间出了什么差错?想到这里他又伸手向背包中摸去……… 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10 [本章字数:20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8:07.0] ---------------------------------------------------- 只见那老道士从那背包里摸出了一本陈旧的牛皮书!书身破旧不堪右下角更是缺了一大块,像是被老鼠给咬掉了一样!老道士一边拿起这书翻看了起来,嘴里一边呢喃道:那群老不死的不是说这仙凤灵是无敌的么!怎么弱成这样啊!莫非我是被他们骗了?可是他又马上推翻了这   只见那老道士从那背包里摸出了一本陈旧的牛皮书!书身破旧不堪……右下角更是缺了一大块,像是被老鼠给咬掉了一样!老道士一边拿起这书翻看了起来,嘴里一边呢喃道:“那群老不死的不是说这仙凤灵是无敌的么!怎么弱成这样啊!莫非我是被他们骗了?”……可是他又马上推翻了这个想法!用货真价实的凤砂诞生的凤灵必然是有着凤凰血脉!弱成这样,极有可能是血脉未觉醒所致……这时他又停下了翻动着书页的右手,开始观看起那一页书的内容!只见那页书的上面画有一只飞舞的凤凰,下边则是写着几行字,右下角也则是有着很大一个缺口……那书页上的凤凰画得是活灵活现,就连每一片羽毛也是栩栩如生!连站在老道士肩头的仙凤此刻也是飞到了那页书上!盯着那只“凤凰”随后又是鸣叫起来……众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老道士又干脆停下了脚步,众人马上将他围了起来,都想看看那书页上到底写着什么!可是这么多人那小小一页纸怎么够看呢?老道士此刻也是一阵郁闷……又是静不下来研究上面的内容了!摇摇头,又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个八棱镜,将其放在了小凤的身边!只见那八棱镜居然透过小凤身上的光亮将书页上的内容!全都折射在了半空中……   众人对于老道士使的这些道法也是见怪不怪了!但接下来却又是亮爆了他们的眼睛……只见半空中那投影出的凤凰,突然发出一声凤鸣!声音惊天动地!随后便是一道火光,从它身上冲天而起!整个夜空都被照的通明,不知道比小凤凰强了多少倍!这……才是凤凰真正的威能么?众人又看向小凤凰……这小家伙,以后也会成长的这么强么?在众人目光下的小凤凰突然朝着那空中那只凤凰飞去!嘴中也发出了鸣叫!它感受到,那是来自母亲的召唤,那般亲切……老道士此刻也是惊的目瞪口呆!那本牛皮书他的开派祖师传下来的!其间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和自创的道法……而后历代掌门的心血也都灌注在了上面!价值难以估量……其间最为神奇的就是那张凤凰图!据说是祖师爷在一个凤巢中捡到一片凤凰羽毛,再利用自己的精血绘制而成,所以那副画中有那凤凰残存的一些灵识!以前他也用过投影的方法,将凤凰投射出来,可是那凤凰的灵识却从未显现出来!如今可能是受到了小凤凰的影响,才觉醒了那残于的灵识!他此刻又看到,那小凤凰依偎在了那只凤凰的怀里!发出一阵欢快的鸣叫,这种水**融的感觉比在老道士手中不知强了多少倍,让它很是享受!那凤凰又是发出一声尖鸣身体周围的冲天的火焰又开始回缩   凤凰身旁的火焰开始急速的回缩,如同潮水退潮一般,迅速回到了它的体内。连同它脚下投影出的几行大字,也开始扭曲起来!向着它的体内缩去!众人则是一阵诧异,这凤凰到底是要做什么?随后,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凤鸣,比起先前气势更盛!只见它的身体周围又爆起冲天的赤焰!这次又是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四周飞速的扩散开来!不着边际的无限延伸着,像一群疯狂的洪荒野兽!而它身旁的火焰更是烧成深紫色!宛如一个背后闪着光晕的佛陀!那般的神圣……众人抬头忘向天空!惊人的是,天空居然被这烈焰烧得模糊不清!煞是吓人!……他们此刻不知道!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那女鬼也在窥视着这一幕,只见她全身颤抖着!身体上满是红色的疤痕,先前那只血晶蛤蟆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对于那只凤凰有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赤焰也是迅速曼过她的头顶……她不甘的飞速退去!此时的凤凰像是一位掌管着万物生灵的天神,散发出的阵阵威压让众人一下全部跪在了地上!烈焰更加的刺目,他们只能低着头,默默的等待着!接下来将要面对,众人担心起来……   然而等待他们着他们的并不是烈焰的焚烧,其实他们压根就没有感受到火焰带来的热感,只是眼前的景象着实是太过吓人而已!众人仍旧低着头,忽然间,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你们起来吧!”随后那刺眼的火光顿时小了不少!众人抬起头……那只凤凰只看着他们!此时他们心中一片迷茫,这周围除了这只凤凰,并没有其他认啊!那女声是谁发出来的?……难道是那女鬼?众人心中一紧开始四处张望起来!而老道士却是不然,他竟然对着那凤凰做了手稽随后道:“恭迎仙凤临世,小道有幸目睹您的风采!实属人生之大幸!”说完又对众人使劲打着眼色……他们虽不理解老道士的行为却也学着他的,对着凤凰齐声道了句:“恭迎仙凤临世!”那只凤凰却没有过多的反映……只是对着老道士说了句:“就是你与凤儿写下的契约?”老道士此时也是紧张无比……答道:“请仙凤恕罪,小道也是在不知的情况下才让小仙凤诞生的!我们也是被一只冤魂缠身,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众人听了也是瞬间明白了过来,刚才那女声正是这只凤凰留下来的,而老道士所说的下策,又是惹的众人心中又是一阵唾弃!分明就是你将那小凤凰诱拐出来的,还装的有模有样……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11 [本章字数:24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0:22.0] ---------------------------------------------------- 那凤凰听了,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淡淡的道:是你让凤儿诞生出来,能与它结下契约,那是你的造化!不过你得到它开始就不能让它再从这个世间消失!不然你必将承受凤凰一族的血脉诅咒!后果你自己清楚!老道士听完,冷汗刷的一下冒了起来,祖师的那本手轧上写到过!   那凤凰听了,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淡淡的道:“是你让凤儿诞生出来,能与它结下契约,那是你的造化!不过……你得到它开始就不能让它再从这个世间消失!不然你必将承受凤凰一族的血脉诅咒!后果你自己清楚!”老道士听完,冷汗刷的一下冒了起来,祖师的那本手轧上写到过!中了凤血诅咒的人!会被烈火焚烧七七四十九而死……离魂魄也会烧成灰烬!那可是永世不得超生啊!老道士此刻是正的后悔了,现在那小凤那么弱!万一真死了,自己还有被它连累……凤凰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又说道:“凤儿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弱!全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你将它从生巢中取出来时,周遭连一个纯阳之物也没有!而我们凤凰一脉,先天就决定于出巢吸收的阳气(不是指人的阳气,是指那种光热一类的)有多少!它现在体内一点纯阳之力也没有,还被迫燃烧了部分血脉力量!早已经是先天不足了!”老道士听完……暗自骂了一声:“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仙凤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诞生出巢呢!自己把问题想得太过简单了!”他随后又问道:“请问仙凤,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呢?”……那凤凰沉吟一阵道:“也罢!当年与你的祖师还有过一段恩未了解,也为了凤儿!送你一场造化!”……   凤凰说完后,慈爱的看看了依偎在她怀里的小凤凰!此时它身体周遭漫天的火焰又是开始回缩,不过却不是回到它自己体内,而是全都进入它怀中的小凤凰体内!漫天的赤焰飞快的没入了小凤凰体内,小凤凰却是像受到了莫大的痛苦一般!在凤凰怀里不停的颤抖起来,它的体表也出现一些变化!羽毛的颜色以肉眼可以见的速度从金黄变成了赤红之色,它抖动得更加厉害了!竟然从凤凰的怀中飞了出来,跌跌撞撞的飞向远处,似乎是想逃离这火焰似的!可那火焰没入它速度更加快了,连那凤凰身边的紫焰也是有着流动的迹象!小家伙突然又凄厉的叫了起来,看得众人也是十分揪心!但凤凰此时却是冷淡的看着它,先前的慈爱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在想,它刚才是在演戏么?……小家伙此时变得更加痛苦,那紫色的火焰也开始没入它的体内!它的蜕变则是更是明显,大小已经比先前大了几倍,羽毛呈赤红色与凤凰无异!……这时凤凰又对着小凤凰煽动起它华丽的羽毛,它身旁的紫焰更是加速了侵入的速度!那小家伙,猛然发出震天的哀鸣,竟然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老道士飞速的向着那个方向跑去!可是那凤凰先他一步接到了小凤凰!朝着高空飞去………   天空中的烈焰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只有那凤凰身边还有一层淡淡的紫焰在往小凤凰身上流淌着!此时的小凤凰已经失去了知觉,依偎在凤凰的怀里!身体散发着耀眼的红光,无比刺目。担心它的众人也是无法看清它的情况,紫焰仍然往它身上流着!凤凰在半空将紧紧的将它护住!直至那紫焰全部没入它体内……众人又是发现那凤凰的身影渐渐淡了下去,如同先前那个女鬼一般!难道它也快消失了?他们还在想着这个问题,那凤凰已经载着小凤凰降落到了老道士身前,将小凤凰放下时,眼里满是不舍,随后叹道:“先天不足!后天补成,只有这灌顶之法!虽然过程痛苦无比!但却是唯一的方法!”它又示意老道士上前来,它俯下头将嘴放到了老道士那涂满凤砂手上,众人只见那只手散发出了淡淡的红光,手上那层凤砂竟然融化开来!最后渗人老道士的手中,消失了!凤凰又盯着老道士又道:“你记住!我现在将你和小凤的契约植入的更深了!你和它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它死了,你也就活不长了!”   老道士听了后点点头!他在这凤凰灵识苏醒开始就知道,它肯定会带来一番大的变动!此时凤凰的身躯越来越淡……整个身体只有剩下朦胧的虚影!它头上的凤冠也是消散得飞快,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似的!它又说道:“我这片灵识时间不多了!小凤补完了先天,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勒!那个女鬼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个大概!我只能给你们一个提示!善极转恶的冤魂,自古就是冤魂中最顶尖的存在!不过他们有一个弱点,那就灵魂中残于的善念!那女鬼只是现在涛天的怨气无法得到发泄!如果一直拖延下去!等到她正在吞噬了人魂,那点善念也泯灭掉的话!世上道尊不出,没人可以治得她!切记,冤有头!债有主!只要解决了她怨气的源头!她自然会消散的!说不定……还会……成为一尊……神抵…………”后面的话越来越来模糊!凤凰的身体也完全消失了!最后众人还是隐约听到一句:“一定要照顾好小凤!”……凤凰对于小凤凰的爱,不仅仅只是建立在血脉的联系上!而是一个的母亲传递出的母爱……此时的小家伙还在一旁熟睡!却不知它心中认定的母亲,早以烟消云散……   当那凤凰彻底消散后,那八棱镜居然“啪”的一声自己碎裂了!刚才投影的出的东西其实已经完全超过了它的承受能力,如果不是凤凰分出一点力量将其护住,恐怕早就碎了!老道士走上前去将其碎片一块块拣起,又连连叹道:“我的宝贝啊……!哎……”随后又将那背包拿了出来,将那些碎片放入了里面!众人也是十分好奇他那个背包,他在里面装了10斤凤砂,又是红线,又是蛤蟆……可那个包的体积却是从来没变过!无论是拿东西还是放东西!包身也没有半点波动,像是那里面通向了另一个地方……老道士发现了他们好奇的目光,喝道:“看什么看!……这包只是个乾坤布袋而已!”……众人虽然不理解是“乾坤布袋”是什么意思,但却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老道士此刻也是一阵无语,心里暗道:“一群乡巴佬……”可嘴上还是向众人解释起来。“这是布袋可以装下一切它限定之内的东西,每个乾坤布袋都是有不同体积的!有些可以装下一座山,有些却只能装得比普通背包大一点,但是后者通常可以装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活物或者灵体!”当众人问道他的这个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时,他却神秘的一笑,又道:“我不告诉你!”众人开始围着老道士打闹起来……气氛居然有些变得有些活跃了!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12 [本章字数:24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0:19.0] ---------------------------------------------------- 众人围着老道士玩笑的追打着,像是一群做着游戏的孩子,很是欢乐此时,一声刺耳的凤鸣冲天而起!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那只小凤凰飞在半空中,浑身赤红的凤翎一路撒下片片星屑!头顶也多了一个凤冠,体积更是比之先前大了5倍不止!和一只猎鹰差不多大小!虽然不比先   众人围着老道士玩笑的追打着,像是一群做着游戏的孩子,很是欢乐……此时,一声刺耳的凤鸣冲天而起!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那只小凤凰飞在半空中,浑身赤红的凤翎一路撒下片片星屑!头顶也多了一个凤冠,体积更是比之先前大了5倍不止!和一只猎鹰差不多大小!虽然不比先前那凤凰那般巨大,却也是有了一点凤凰的威势!比起先前的确是有了质的飞跃……但此时的小凤却是顾不上看自己身上的改变!它,在寻找着!寻找着那只凤凰,它的母亲!可是它却发现周围没有了那只凤凰半点踪迹,它慌了!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口中也发出呼唤的鸣叫!可是天地间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回复……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它又飞下来,看见那边地上放着的手轧!还是那一页,还是那几行字,右角还是有着一块残缺!唯独是少了那张张凤凰图……它开始放声的悲鸣起来!声音响彻天地!……众人见到这一幕似乎也被触动到了心里某个柔软的部分!在丧棚!在村子里此刻还有着亲人在等着他们呢!!……   小凤凰此时呆呆的现在那本手札面前,眼睛里居然划下了一丝金灿灿的泪珠,滴落在了先前那副凤凰图位子上!……众人看了又是一阵叹息,这小家伙好不容易与自己的血脉至亲在一起,现在却又成了孤单一个!幸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世事变化就是这么无常……老道士上前,蹲在它的旁边!轻轻摸着它的羽毛,安慰着它!此刻的老道士像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在安抚自己跌倒受伤的孙子!他的手掌又是散发淡淡的红光,与小凤凰身上的凤翎颜色相成相映!随后那小凤凰又飞了起来,落在了老道士的肩头。不知是收到老道士契约之力的影响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老道士见起了效果也拣起那本手札站了起来!对着众人道:“先前那凤凰说要切记不要让那女鬼吸食人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女鬼的基本情况也了解了,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了必要继续走下去!丧棚中那么多人,极有可能成为女鬼的攻击目标!我那些阵法虽然有些抵抗之力,但是现在女鬼如此强大!不知道能撑多久!我们还是赶紧回丧棚看看情况吧!”众人此时也很担心丧棚中那些人……至于自身安危他们却不是特别的担心!现在不仅有了蜕变后的小凤凰,还有那道术层出的老道士!再与那仅有单薄阵法又人数众多的丧棚一比区别显而易见……   众人想到想到这里,心中的担心与不安更加浓烈!一行人整顿了一番,又向着丧棚的方向疾步走去,大家像是在外漂泊的游子……归心似剑!此时已是午夜11.58,天空中那轮月牙不知何时已经被乌云给挡住了,众人一路上畅通无阻,可是诡异的是连蛙叫虫鸣也不曾听到!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了他们一行人……心中的担忧更甚了!老道士这时说道:“歇息一会儿!这速度实在太慢了!马上就要12点,那女鬼还没出现!也许真是去袭击丧棚中的人了”……李大胆却是说道:“还休息什么!赶紧赶路把!能快一点是一点!”谁知那老道士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捣鼓起他那个乾坤袋!众人也是明白他又要拿着古怪的东西……只见他从里面抽出了一挂红色的纸片,上面全是奇形怪状的符文,不过纸张中间确实写有“疾行”二字!老道士一边拆着那一串红纸,一边说道:“这可是我祖师制作的疾行符!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成倍速度提升!可惜是一次性的……我一直舍不得用,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众人听了又问道:“从丧棚中出来时为什么不用?”谁知那老道士却说道:“没见到那女鬼没得到命骨前的巨力么?用这东西纯粹是在找死!你们想想如果以千里之速撞在一把尖刀上会是个什么后果?”大家都沉默了……   毋庸置疑,肉身碰到尖刀定是会被切成两段!何况那个女鬼还是有自主意识的,说不定会被她切成肉泥……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老道士见他们明白了,也不多说,将那拆好的红纸递给了众人,随后说道:“每人一张,要用自己的血液来激活,然后贴在右小腿上!”……众人不明白为何这老道士所以的道法都要用血液才能催动,先前他又是咬舌头又是割动脉……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似的!难道是平时补血的东西吃多了?那老道士见他们还没动手,喝道:“咬啊!给我把手指咬破就行了!几个大老爷么,居然这么墨迹!”……众人听了也是阵阵无语!也不再多说,纷纷咬破了手指将鲜血抹在了红纸上!只见那红纸突然颤动起来……周围居然刮起了小风!贴在腿上后,又是一阵气流汇聚在腿上!众人只感到自己快要漂起来了……又向老道士看去!只见他已近在远处向着他们挥手!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快走吧!”随后便见到那老道士飞快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只有他肩上的小凤凰散发出的光亮还隐约可以看到!一行人也追了上去……   一行人飞快的向着丧棚前行!从远处看就像一群鬼魅在山林中穿行!众人此时只感觉像是要飞起来似的……这速度快的着实惊人!身旁的景象不停的变化着!先前碰到鬼打墙时的那颗大树也飞快的消失在了眼中!而老道士却一直将他们甩的很远,众人也只能随着那道光亮追赶敢着……过了不久!他们终于看到了光亮!丧棚就在不远处了!他们内心十分忐忑,只希望丧棚中的人不要出事的好……众人又准备加快脚程!可是,滑稽的一幕出现了。那张红色的纸片居然出现褶皱,随后便从众人的右腿上滑落下去!一行人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完全恢复了原样!众人一阵无语!怎么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而他们又看向前面的老道士,只见正趴在地上,厥着屁股,脸也是贴着地面!一个标准的狗吃屎……众人顿时乐了心道:“哼哼……你这无良道士也几天!”黎春阳上前去将老道士扶起!那老道士见到他们如此幸灾乐祸,张口就准备一顿臭骂!可是那丧棚的方向突然飞起了一群鸟,很明显是受到了什么惊吓!随后众人又是听到一阵阵惨叫和哭喊……在这寂静的午夜越发清晰!众人都没有多的言语……向着丧棚的方向飞奔而去!老道士也让小凤凰先飞去察看情况……众人心里只祈祷老天能留给他们挽救的机会!!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13 [本章字数:18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04:16.0] ---------------------------------------------------- 众人心里都是清楚丧棚里发生了什么!那女鬼很可能已经将那阵法破除,正袭击着丧棚中的人!而那凤凰说过不能让女鬼吸食人魂,可是丧棚中那么多人!女鬼还不是狼入羊圈想到这里众人心中又是一紧!与次同时!那只小凤凰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划过他们头顶!朝着丧棚飞去!众   众人心里都是清楚丧棚里发生了什么!那女鬼很可能已经将那阵法破除,正袭击着丧棚中的人!而那凤凰说过不能让女鬼吸食人魂,可是丧棚中那么多人!女鬼还不是狼入羊圈……想到这里众人心中又是一紧!与次同时!那只小凤凰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划过他们头顶!朝着丧棚飞去!众人的才稍微安稳一点,只希望它能够赶得上!那小凤凰在空中留下一片晶莹微光……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那老道士也安慰道:“不用太担心!现在的仙凤可是很强大的!”……心中却是微叹:听天由命吧!希望那女鬼还没有吸食人魂!……这时,不远处的丧棚又响起一声震天的凤鸣!天空中在凝结着一道火球,十分的耀眼!如同新生的太阳一般!随后那火球急速的坠下!砸击在地面!爆发出一条冲天的火柱……众人惊呆了,这就是小凤凰蜕变后的成果么!比之前强上太多太多了!众人也是宽心了不少……短时间内!它应该可以护得大家周全吧!他们更加卖力的跑着……丧棚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没有像他们祈祷的那样!现实是残酷的………那血腥味!老远就已经感受到了!   此时的女鬼正在丧棚外与小凤凰缠斗着!而丧棚周围的那些阵法完全被破坏,留下一圈圈黑色的痕迹!棚内哭喊声!呻吟声!此起彼伏……地上也满是鲜血!还有几条被活生生扯断的胳膊!场面异常血腥!那些受伤的村民有的躺在地上呻吟,有的早已昏迷过去!而未受伤的人……此时要么哭喊着,要么就目光呆滞的坐在原地!老道士边跑边自责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该死!真该死!将他们留在这里实在是个错误啊!酿成如此惨剧……我愧对祖师啊!”众人也是心情沉重!那群无辜的村民相信了老道士的话留在了这里!却是遭到如此打击……换谁也会觉得罪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快些救援那些村民!老道士从他那乾坤带中猛地抽出一叠黄纸!然后猛的将动脉割开,鲜血顿时喷撒在那些黄纸上,和前几次不同的是这老道士的血液是喷撒的!他这次是拼了老命了……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帮助他们的事了!那鲜血一会就将黄纸全部染的通红!老道士做完后,居然从衣服上扯了一段布条!绑着自己的左手的动脉!整个人脸色无比苍白,摇摇欲坠!众人将他扶住,他虚弱的说了句:“快去!别管我了!”随后便昏死了过去!一行人眼泪都掉了出来,老道士先前一路吊儿郎当,却在这时候做了如此大的牺牲!他们感动不已   众人让黎春阳照顾好老道士,一行人冲进了丧棚!开始用那鲜红的纸张为受伤的村民治疗……如此神棍的做法!放在以前他们一定会说那是疯子,但再经历了众多灵异事件之后,观念已经完全改变,新的视野之窗已经打开在他们面前……他们不得不去接受!在丧棚外,那女鬼此时不断的躲避着小凤凰的攻击!她感觉到眼前这个东西相当的危险,因为小凤凰身上散发着和凤凰相似的气息!即使没有那么强烈!还是让女鬼忌旦不以……小凤凰此时身上又是席卷起一团烈焰!向着女鬼喷射而去,可是那女鬼一晃便躲了过去!那女鬼又迅速的飘到了它的背后!想主动将它抓住,可小凤凰哪里会给她机会!它浑身又烧起更大烈焰,让那女鬼无法近身!随后飞向半空准备展开新一轮的轰击!可是它却不知后面正有一颗参天大树像它砸来……只听轰隆一声!小凤凰被那大树连带着压倒在地!顿时尘烟四起!女鬼此时竟朝着丧棚的位子又飘了过来!她看向剩余的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忽然她又动了,目标居然躲在一角浑身颤抖的村长!她一下将他提了起来,村长顿时惊慌的大叫来:“叶灵!那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做的!全是那个姓饶的王八蛋干的!跟我……没……关系……啊”可那女鬼哪里听得进他说什么!仍是他的脖子……   众人此时也发现了大舅的异样!他此时正低着头,跪在地上,手中还拿着那根短矛!一位小伙想上前问他怎么回事,可是刚一靠近他的身旁!突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整个人犹如瞬间掉入冰窖,他不由得连连倒退!……就在此时!大舅的身体猛然发出一股惊天气机,整个丧棚的气温骤降下了下来!连那正在吞噬村长魂魄的女鬼,也是一滞……居然停了下来!其他人只是感到冷!而一旁的李大胆却是对这气机熟悉无比!这是??煞气!所谓煞气,是长期经历杀戮的人才会生出的一种气机!李大胆是诧异不已!如此强大的煞气,这是要杀多少人才能能有啊!就连上过战场的他也从未见到过!……随后更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丧棚内那些鲜血居然全都从地上全部开始大舅的方向汇聚而来!像是受到一块巨大磁铁吸引的金属物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14 [本章字数:15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15:12.0] ---------------------------------------------------- 那些血液汇聚在一起后连成一条螺旋状的血线流入了大舅手中的那根短矛!随后,涛天的血气徒然而生!以大舅手中的短矛为中心,如朝露般的血珠开始飘散开来!又是噼里啪啦,一阵乱想,只见那血珠全都炸裂了!在空气赫然形成一片片血雾!有几分绚丽,但在众人眼中却是   那些血液汇聚在一起后连成一条螺旋状的血线……流入了大舅手中的那根短矛!随后,涛天的血气徒然而生!以大舅手中的短矛为中心,如朝露般的血珠开始飘散开来!又是噼里啪啦,一阵乱想,只见那血珠全都炸裂了!在空气赫然形成一片片血雾!有几分绚丽,但在众人眼中却是无比可怕……那昏迷老道士此刻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变化,慢慢苏醒过来!他看到那满天的血雾,顿时一惊!又侧过头,看到了此时拿着短矛的大舅,他的寒毛顿时炸起!整个人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对着大舅喊到:“年生!!快醒来!!快……”可是他的话还未落音……只见跪在地上的大舅居然站了起来!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年生……他的眼睛里满是鲜血!连瞳孔都消失不见了!嘴角一颗尖利的獠牙伸了出来!从他的脖颈出有一道红色印记一直延伸至他的脸上!浑身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煞气……这副模样的他将众人吓得不轻!那憨厚老实的大舅此刻宛如魔神临世一般!震得所有人都不敢动弹!……又只听老道士大吼:“快跑!离他远点……他现在比那女鬼更加危险!”众人听后开始四散逃开!此刻……丧棚里只剩下了五道身影!女鬼……老道士……李大胆……大舅以及此刻还在女鬼手中提着的村长……气氛很是诡异   李大胆此刻夹在了大舅与女鬼中间不能动弹……无论是哪个!都能轻松将他杀死!这让李大胆是心惊肉跳,暗道倒霉……前有女鬼后有杀神……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吓尿了!也只有像他这样的军人才有这样的如此耐力的胆子……老道士心中暗道:“年生碰了那血神矛居然没被它吸干?难道是认可了他?”说起这血神矛!是他的祖师当年施法击杀的一位异族战神所得到的!且这根矛能吸收被其杀死的人的血液……当年那个异族仗着有那尊战神坐镇!四处挑起战争!又屡次侵犯中原掠夺财富……最后那尊战神被老道士的祖师击杀后便土崩瓦解了!这把杀戮无数的长矛便落到他们一脉……世代保护着!以免有心人将其拿到,引起新一轮的杀祸!这血神矛本是一根长矛,祖师爷毁其不成了,便将它的下半部分全都炼化!使它失去大部分灵性……就在这时,那女鬼一把甩开了手中的村长主动向着大舅攻杀……只见那丧棚周围的碎石土块,树木全都开始颤抖起来!随后飞起向着大舅砸去!老道士趁着这个机会,上前一把抱住李大胆!又将那村长拖着,跑出了丧棚!他们刚一个离开丧棚……只听得背后轰隆一声!那丧棚整体垮塌了……女鬼!和大舅都被埋在其中,情况不明!   丧棚垮塌后扬起了满天的灰尘!众人都捂住了口鼻,看向那堆废墟!透过灰尘隐约看到了两道身影……随后众人又听到一声野兽般的怒嚎!中间一道身影飞速朝着对面冲去,两道身影又是缠斗在一起!!不过右边拿到身影明显不敌,不停的边挡边退着!可那前者却紧紧的追着其不放………众人也是不知这两道身影哪个是女鬼那个是大舅!在众人浅意识中还是期望着大舅能够将女鬼击败……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大舅却是比那女鬼危险了百倍不止!灰尘渐渐消散开来……此时众人看到!大舅正将那短矛插在女鬼的胸口处,而那女鬼则是浑身颤抖不止!大舅又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其抬了起来……此时的女鬼居然是没有了半点反抗之力!如同一个真正的柔弱女子面对着一名壮汉(感觉有点不对劲啊……)!大舅又是一下将她猛的往那废墟上一砸,用脚对着她的身体猛踩起来!灰尘飞溅,众人只能听见女鬼凄厉的叫声……随着叫声渐渐衰弱下去!大舅也是停下了他脚,转过身面对着众人,舔了舔手中的长矛!……众人将是是他的下一个目标!老道士见状冲着众人大喊道:“跑……都分散开来跑!伤员也要带上!别让年生再碰到一滴血!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刚说完这句话…站在废墟上的大舅又动了!朝着众人飞奔而来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15 [本章字数:19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04:09.0] ---------------------------------------------------- 老道士此刻也是边跑边对着身旁的李大胆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年生再次接触血液之前将他手中那把短矛弄掉!不然他们两者得联系更加紧密!到时候就没有解开的办法了!说完又是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个玉如意说道:这玉如意是我祖师当留下克制那根血神矛的!   老道士此刻也是边跑边对着身旁的李大胆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年生再次接触血液之前将他手中那把短矛弄掉!不然他们两者得联系更加紧密!到时候就没有解开的办法了!”说完又是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个玉如意……说道:“这玉如意是我祖师当留下克制那根血神矛的!需要巨大的意志力才能催动,威力巨大!却只对那血神矛有用……我本以为这东西完全用不着!却没想到年生居然会又将这根矛催动起来!你先去挡一会,我要去帮小凤脱困!再齐心协力将那根矛夺过来!”……说完便朝着那个熊熊燃烧的大树跑去!李大胆此时拿着玉如意,却又想到:那老道士还没将催动的方法告诉他呢!他刚想喊住老道士……却见到了手持短矛的大舅出现在他面前!那惊天的煞气让他倍感难受!大舅抬起短矛就刺向了他的胸口,他拿着那玉如意挡了下来!铁器与玉石发生的碰撞声格外刺耳,那股巨力使他飞出了几米远!口中也是出现一阵腥甜,他又站起身来,将那口鲜血咽了下去!拿着玉如意,不停的想着:意志力!意志力!……大舅又是向他攻杀了过来!这样下去,不出意外几个回合他就会落败成为那把短矛的血食!意志力到底如何使用?   大舅用那短矛不停的向着他的腰部,头部刺去!他都用玉如意堪堪挡住,可是手已经开始颤抖起来!这是脱力的最初体现……他此时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无论是开始还是现在……他没法去改变!也无力去改变!人力怎么会胜得过鬼神,即便他以前再如何厉害……在这些东西面前仍是脆弱的不堪一击!想到这里,他的思绪似乎又被拉到很久以前!……那一年他被应征当兵!刚进军营时,新兵总是会被欺负,他也不例外!和他一起应征去的人大多都没有反抗这些来自于老兵的“教导”!而他却是不甘现状,将那些老兵一个个给打趴下了,可是再虎也架不住人多,他进军营仅仅一个星期,就被人打得卧床不起!别人劝他回家,他不!他宁愿在这里挨打也不愿当个逃兵(那时如果应征当兵回去了会被人视做懦夫)!是那股意志力让他坚持了下来!最后他作为新兵中最出色的一人得到团长的褒奖!随后战争爆发,他又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又是以出色的表现得到了军区司令的青睐!他在战场上杀得敌人闻风丧胆,是其他人心中膜拜的对象!却常是一个忍痛包扎着伤口!连子弹也是自己取出来的!又是坚定的意志力让他完全了这一切!数十年,他为了自己的战友做了他们的守墓人……这通通源自于,那虚无缥缈的意志力!   又是一下沉重的打击,把进入了冥想的李大胆拉回了现实!他此时已经明白,意志力是在对于自己的信任的坚持!那股无敌的信念长怀于胸,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想到这里,他手中玉如意突然散发出了淡淡的青色光芒,随后光芒渐盛,最后到了肉眼无法直视的地步!大舅一手挡着眼睛,一手持那短矛又是向着李大胆捅去!而此时的李大胆感受到了那来自玉如意的强大力量……这种感觉如此的美妙,如同全身筋骨都被重筑了一般!他感到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先前的消极情绪全都消失了!他一下打开了手持短矛的大舅,主动攻向了他!被短矛控制了意识的他,此刻也是一愣!先前那般脆弱的敌人,如今为何变得能与他比肩了,还欺负到了他的头上,他不解也愤怒着!口中发出一声怒嚎!与李大胆缠斗起来,一道道青光和血光焦着在了一起!攻阀出来的气浪向着周围扩散开来……而老道士现在则是站在那大树上,标着奇怪的印记!树身烧起的烈焰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他一边做着标记,一边时刻注意着女鬼!与大舅那里……   那女鬼此时完全没有了动静,似乎是昏过去……可鬼也会昏迷么?没错,它们在经受了灵体也无法承受的打击后,也会像人一样昏迷!不过,却是随时可能会醒来……鬼魂的恢复力可是无比惊人的!何况这还是个怨气涛天,法力无边的鬼魂……尽管在血神矛下显得脆弱不堪!但却仍是不容小?!……老道士这时已经将整个树身做满了标记,跳了下去,盘坐在地上口中默念着什么!突然,只听见一阵阵爆炸声,那大树上的印记全都爆炸开来!整个树身原本就被小凤凰的火焰烧成了一堆焦炭,现在又受到如此大的冲击,开始节节断裂!小凤凰发出一声凤鸣,从树下飞了出来,落在了老道士肩上!老道士长嘘了口气……又看向了颤斗着的大舅和李大胆!只见两人,正打的热火朝天!短矛与玉如意不停的碰撞着,青光与血光不停的交织着!大舅久攻不下……越发燥动,他居然退至一边,然后将手中的血矛对着胸口就是一插,鲜血涌出!又马上被他手中的短矛吸收……李大胆不敢轻举妄动,在一旁看着!大舅手中的短矛突然闪烁起妖异的血光,沿着矛身像外扩散,随后又是一缩!全都往那矛尖凝聚着……李大胆此时感到大舅正在积蓄着恐怖的力量,要发动雷霆的一击!他本能的想要后退,可是大舅像却先他一步攻杀过来…… 取材于老辈人的真人真事No.16完 [本章字数:33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4 13:05:53.0] ---------------------------------------------------- 那短矛携着雷霆之势袭来!宣起的气浪让周围的土石不停的颤动着!李大胆知道这一击已经无法躲避,用玉如意也对着那短矛打去!两者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了刺眼的火光,灰尘又是扬起随后众人便看到!李大胆半跪在地上,用着玉如意架着那短矛!可是短矛矛尖的那个血光并   那短矛携着雷霆之势袭来!宣起的气浪让周围的土石不停的颤动着!李大胆知道这一击已经无法躲避,用玉如意也对着那短矛打去!两者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了刺眼的火光,灰尘又是扬起……随后众人便看到!李大胆半跪在地上,用着玉如意架着那短矛!可是短矛矛尖的那个血光并未散去,又是爆发出更耀眼的血光!众人又看到李大胆身下的土地开始崩碎向下凹陷……大舅口中爆发出一阵怒吼,一脚蹬在李大胆的腿上!将手中的短矛更加用力的刺下!随后一声清脆的玉碎声,李大胆手中的玉如意居然被短矛刺碎了一端!李大胆此时是懵了,这玉如意居然被刺碎了………老道士肩上的小凤凰飞起!在空中凝聚了一个火球向着大舅砸去!老道士趁着这个机会,上前一把拉住被打懵了的李大胆,飞速的退开……大舅被这突然砸来的火球砸的一愣!随后对着半空中的小凤凰一阵发出愤怒的咆哮,竟从原地蹦起……   大舅原地起跳却惊人的蹦起5米多高,他手中的短矛在半空散发着妖异的血光!小凤凰见状,又煽动了翅膀,一道火柱又汇聚起来!对着大舅轰去……赤焰瞬间将大舅包住形成一个火球!可是他却仍没有停下了,在众人看来大舅此刻是一道燃烧的陨石,要撞击在小凤凰身上!小凤凰连连后退……但是那包着大舅火球速度实在太快!离它只有几十厘米时……火球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将它抓住!小凤凰使劲挣扎着,可是还是无法挣脱那只手……随后便随被大舅往地上一甩!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砸落在地上,带起冲天的灰尘!大舅又是扭身俯冲下来!一脚踏在小凤凰身上,众人只听得一声悲惨的凤鸣……而后又是声声哀鸣!老道士也感到了右手传来的刺骨疼痛……只见大舅又是一手提起了小凤凰!两只手,开始在它的双翅上发力!……大舅这是想徒手将小凤凰撕裂!就在这时,那小凤凰背后突然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竟是开始那消散了的凤凰!!   凤凰的虚影又渐渐凝实,那股涛天的威势再次降临……而大舅手中的小凤凰此刻也感觉到了身后熟悉的气息!它又挣扎了起来,是那般迫切想要挣脱出大舅的手中,回到母亲的怀抱!它体表的温度迅速攀升着,身上的火焰的颜色也是越来越深!……最后居然化成了紫色的火焰!大舅的双臂被这紫焰引燃,朝着他的身上飞速蔓延着!他一下吃痛松开了小凤凰……连那短矛也是被紫焰烧得通红!他想将那紫焰抹灭,可是那紫焰却是蔓延的更加迅速!他整个人在紫焰包围下栽倒下去……脱困的小凤凰此刻在那凝实的凤凰怀中撒着欢!发出欢快的鸣叫,仿佛先前的痛苦已经消失了………而众人此时是惊讶无比,那凤凰可是他们是看着消散的!!连那手札上的图画也消失了!老道士却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我一直奇怪那为什么凤凰就那样消散了,原来它是将自己的那残于灵识灌注到了小凤凰体内!这才是它说的造化啊!”……那凤凰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异!而是盯着大舅手中的短矛!它似乎有些吃惊,对着老道士道:“血神矛这等杀生的大器不是已经早就被销毁了么?如今为何重现于世?”……老道士如实的告诉了凤凰,只见又沉吟道:“这应该是一件仿品,不然仅以你祖师那点道行!连靠近它都是个问题!”……   凤凰的虚影又渐渐凝实,那股涛天的威势再次降临……而大舅手中的小凤凰此刻也感觉到了身后熟悉的气息!它又挣扎了起来,是那般迫切想要挣脱出大舅的手中,回到母亲的怀抱!它体表的温度迅速攀升着,身上的火焰的颜色也是越来越深!……最后居然化成了紫色的火焰!大舅的双臂被这紫焰引燃,朝着他的身上飞速蔓延着!他一下吃痛松开了小凤凰……连那短矛也是被紫焰烧得通红!他想将那紫焰抹灭,可是那紫焰却是蔓延的更加迅速!他整个人在紫焰包围下栽倒下去……脱困的小凤凰此刻在那凝实的凤凰怀中撒着欢!发出欢快的鸣叫,仿佛先前的痛苦已经消失了………而众人此时是惊讶无比,那凤凰可是他们是看着消散的!!连那手札上的图画也消失了!老道士却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我一直奇怪那为什么凤凰就那样消散了,原来它是将自己的那残于灵识灌注到了小凤凰体内!这才是它说的造化啊!”……那凤凰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异!而是盯着大舅手中的短矛!它似乎有些吃惊,对着老道士道:“血神矛这等杀生的大器不是已经早就被销毁了么?如今为何重现于世?”……老道士如实的告诉了凤凰,只见又沉吟道:“这应该是一件仿品,不然仅以你祖师那点道行!连靠近它都是个问题!”……   老道士听完不禁暗暗咂舌,他的祖师好歹也是道教一代尊主!在这凤凰口中却是,却是被贬的一文不值……这时!倒地大舅又站了起来!他身上的紫焰仍未消散,在那紫焰灼烧下身躯有些模糊不清!众人只听见他口中又爆发出来了怒吼,随后用那短矛,一点点划着自己的身躯!那鲜血顿时又涌了来!奇异的是那血液并未落到地上!而是围绕着他的身体展开了一圈圈循环,所到之处的紫焰全都被那血液浇灭!不一会功夫,那些紫焰全都熄灭了,大舅身上的血液也渗人到皮肤之中……凤凰淡淡的看着这一幕,说道:“看来这仿品的制造者还有些开头!”话音刚落……众人只见大舅又那根短矛,一跃而起!居然对着凤凰攻杀过去……这一举动无疑是飞蛾扑火!但他似乎是无所畏惧,尽管面对的是这上古神兽……老道士对着他大喊道:“年生不要啊!”又对着凤凰道:“请仙凤手下留情!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凤凰点点头道:“我自有分寸!”随后只见它稍稍的煽动了一下翅膀,大舅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只由烈焰组成的巨手!一把将他抓住!他使劲的挣扎却是于事无补……熊熊的烈焰将他,同样是火属性的攻击!却是比小凤凰强了太多太多!这烈火焚烧的不仅是肉身还有他的灵魂……那把短矛此时也是被烧得轰鸣乱响,想是像是同样受着痛苦的人似的!凤凰对着怀中的小凤凰说了句什么,众人只见得小凤凰飞速的来到了大舅的身边!一下就将他手中的短矛啄落!那短矛掉在了地上!那片土地上的植物竟然迅速枯萎了……那烈焰形成的手掌又托着大舅将他放在了众人跟前!随后又抓起了那根短矛,狠狠的焚烧起来!烈焰又是比之刚才大了几倍……   那短矛顿时又是发出了刺耳的尖鸣声!矛身越变越红,上面的利刺也是被烧得软了下去!随着火焰越来越猛烈,那根短矛发出的尖鸣声也是越来越大!整个矛的中心处居然被烧得裂开一道口子,那里面不停的向外冒着黑烟,那黑烟居然在空中没有散去!反倒是渐渐凝聚起来……不一会,众人居然看到了一张由那黑烟组成脸!那张脸与大舅变化后很是相似……最明显的就是嘴角那颗长长的獠牙!那张脸一见到凤凰,立即露出惊恐的神情……他开始向着远处飘散而去!可凤凰哪里会给他逃走的机会……又是凭空出现的几道烈焰将其团团围住,最后形成了一个火球将他包在了其中……那黑烟又化成一个拳头!猛的砸击着那火球,但每次碰到火球黑烟就会被烧掉不少!那黑烟的挣扎越来越越无力……最后爆发出一股不甘的怒嚎!在天空中消散的干干净净!那边的短矛也是同一时间成为了一堆碎片,散落一地!此时被老道士托着的大舅,脖颈处的那道纹路已经消失不见了!嘴角的獠牙也缩了回去……除了那满身的伤痕外!他已和先前没有异样,众人这时也是长舒了口气!不由得看向了凤凰!如此危急的情况被它顷刻间化解……这简直是堪比神明的力量啊!   当众人还在感叹时,凤凰又开口道:“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真正的问题还是那个女鬼!处理不好仍是一场大祸……!”……李大胆却问道:“仙凤您既然有如此大的威能,将那女鬼烧得魂飞魄散不就将问题解决了么?”……谁知那老道士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斥责道:“你怎能对仙凤如此无理,那女鬼生前一直行善积德,虽未有过大功绩!但却是受到上苍庇佑!如今受奸人所害,化为厉鬼,现在也没有做出吸食魂魄这有违天理的事情!如果贸然让其魂飞魄散,定会引起上苍的愤怒!降下九九天雷,将那施术者劈得永世不得超生!”李大胆听完也是一惊,这是变相的让仙凤去送死啊!连忙道歉吱声道歉……凤凰点点头,道:“不知者无罪!我这道灵识只有在小凤到生死危机时才会显化……而且会一次比一次弱,直至消失!既然如今显化出来,就帮你们一把!将那女鬼残留的善念勾出,让她自己去向那些害死她的人报仇吧……”说完便又是挥动翅膀,将那倒在废墟中的女鬼用火焰抬了起来……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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