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看见我》
作者：恺洛

内容简介：    明知道他身在花丛之中，却仍然止不住把心陷了进去，离他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这么多年，我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而他，有看见我吗？我一直等你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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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一章:少女芳心

    我叫赵颖湄，冯远峰是我的同学，从初中到大学，整整十年同窗，不知道算是一种怎么样的缘分。

    他们说冯远峰一直生活在我的阴影之下。我笑，那算是阴影吗，那是他的荣幸，居然可以跟本小姐较量一二。

    在中学的时候，十次考试，八次我第一，还有一次是他，而另外一次，则由众生分享。一直到高考，仍然我第一，他第二，但是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系。

    不要误会，我和他的关系，也仅仅是十年同学而已，如果一定要说有另外一种关系，那就是，他是我的好朋友叶海棠的男朋友。

    叶海棠是我高一时的同桌，一个长得像李嘉欣的漂亮温柔的女孩。我也只是和她同班一年而已，她高中才从外校考来，语文奇好，理科奇差，所以高二文理分科的时候，我理她文，自然就分开了，然而我们的友谊却并没有因此中断。

    那时候冯远峰就坐在我的后面，因为有我们俩在，那里成了全班最活跃的区域。

    每当我们高谈阔论的时候，叶海棠总是在旁边***地笑，却很少发表意见。

    即使我是女孩，也注意到她真的很漂亮，特别是咪起双眼笑起来的时候。我突然会想，他们爱围聚在这周围，到底是因为听我和冯远峰的辩论，还是因为她。

    和她一起站在商场落地镜子前，竟然令我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虽然我剪短头发，我也爱照镜子啊，呵，那个少女怀春的年龄不照镜子。可是每次对着镜子，我都叹气，鼻子不够高，嘴唇稍嫌厚，为什么总是那付平淡无奇的脸呢，并没有因为我的发育而变得漂亮一点。

    当然这打击不了我，我是一个兴趣广泛的人，阅读，运动，还有唱歌，占去我很多课余的时间，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悲秋。

    我又一次因为一个数学的问题和冯远峰争论了起来。叶海棠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表情里分明写着：“都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

    冯远峰仍然坚持他的解法，我有些恼了，伸手扯过他的练习本，在上面三下五除二，然后把笔一扔，说到：“你看吧，是我对还是你对。”

    冯远峰脸『色』有些悻悻然，分明是明白了他的错处，却又拉不下脸，竟然对我说道：“你对你对！女孩子这么凶，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我大为光火，恶狠狠地回他一句：“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屁事！”然后猛地回身不理他。

    叶海棠大概没见过我们这个样子，有点不知所措。放学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问我：“你生他气啦？”

    “哼，这种人，理他干什么！”

    “但是，其实他人还是不错的......”

    “他人不错你跟他好啊，管我干什么！”

    叶海棠看见我这个样子，吓得赶紧噤声。

    我们互不理睬持续了两个星期，还是冯远峰故作大丈夫风度，先向我服低，才恢复了邦交。

    其实以前也跟他经常争论学习上的难题，但事后都没有什么。这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非常生气，当时只想永远都不理这个人。但是他一向我服低，又忍住不心软接受了他的求和。

    是因为他说我嫁不出去吗？还是因为他看叶海棠的眼神越来越暧昧？

    高二文理分科，我和叶海棠被分到不同的班上。

    我其实不是很明白叶海棠的脑袋结构，这个人面对数理化就像榆木脑袋，总不开窍，但是文笔却非常的好，写出来的文章连我都赞赏不已。嘿嘿，老实说，在高中时代，被我瞧得起的人可没几个。

    她和我一样，也是十分喜欢读课外书，因为我们有了很多共同的话题，比如一起讨论《红楼梦》里谁是谁的丫头，席慕容的诗句多么的令人陶醉。因此，我们白天即使不在一起上课，放学后和周末，也是经常混在一起。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友谊没有因为分班而疏远。

    冯远峰对我们交好的程度和持久，表示十分的不解，他认为我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能擦出火花。

    哼，我就知道，你其实是想说，她是你那杯茶，而我不是。

    高中三年在紧张的学习当中眨眼就过。高考过后，毫无例外的日夜狂欢。全级的聚会，全班的聚会，知己好友小圈子的聚会......一整个星期，都在经历极度紧张之后的极度放纵。

    终于有一天，叶海棠来找我，欲言又止，两颊绯红。

    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事。

    她终于说：“他......他向我表白了......”

    意料中的事，一点惊讶都没有，所以我的心跳并没有因此快一分或者慢一分。

    好吧，我承认，我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喜欢他，曾经有一点点。

    他不喜欢我不打紧，我并不会因此而觉得世界暗无天日。

    他考试还是考不过我对不对？他也帅不过刘德华对不对......虽然我也承认他其实也还是蛮高大英俊的......

    最重要一点，他应该不知道我喜欢过他吧？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被他笑死。

    高考放榜，我和冯远峰都如愿地都被本省最高学府z大录取，而且还是同一个系。而叶海棠，则只能上本市一个二流的专科学校。

    z大坐落在省府所在地g市郊区，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而大学的生活，更是多姿多彩。

    才开学没多久，就开始有师兄师姐们来拜访，拉我们参加各种各样的社会团体。唔，真是眼花缭『乱』，到底要加入哪一个呢？

    我和朱婉明坐在床上对着各种各样的宣传资料研究着。

    朱婉明是我进大学第一个认得的同学，跟我睡上下铺。她是g市本地人，『性』格开朗，为人直爽，和我志趣相投，很快就成为最好的朋友，整天形影不离，去那都一块的。

    她抱住那叠宣传资料，问我：“你说我们班那双剑侠，会参加什么团体呢？”

    “谁？”

    “就是杨帆和周启明啊。”

    “他们！你什么时候替他们封了双剑侠的称号？”

    “他们一个班长，一个团支书，又都那么高大英俊，难道不像武侠小说里『迷』死人的剑侠吗？”朱婉明一付花痴的样子。

    我笑着推了她一把：“行了你，难道你还打算跟他们参加同一个团体，好制造机会，擦出火花？”

    “本小姐正有此意！”

    “小妮子原来动春心了。你看上谁了，要不***帮你写一封情书？”

    “啧啧，说得好像你看见帅哥不动心似的。”

    动心？好像曾经有一个，但是蜻蜓点水，还没来得及出现涟漪，就已经停止了。至于这两个帅哥，没感觉。特别是那个杨帆，眼高于顶，对人总是冷冷的。他和我是正副班长，公事上也有些来往，但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绝不跟你多说两句闲话。几次下来，我对他的印象越来越不好，哼，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装什么酷，因此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对了，隔壁班那个冯远峰不是你中学同学吗，他也不错啊。啊，难道你们早有一手，所以才对别的俊男视而不见？”

    “胡说八道！人家早有女朋友了，也是我中学同学。”

    “啊，又少一个候选俊男。”

    我骇笑，怎么这个朱婉明好像是来找女婿的，而不是来读书的？

    我最终选了个羽『毛』球俱乐部。因为是班干部，又准备加入学院学生会，一年级的功课也挺重的，所以不敢参加太多的团体，怕到时应付不来。朱婉明除了参加羽『毛』球俱乐部外，还选了一个围棋俱乐部。我对围棋是一窍不通，所以没有跟她一起。

    可惜的是，不管是羽『毛』球还是围棋俱乐部，我们都没有看见那双剑侠的身影。

    而朱婉明，也很快就把双剑侠抛于脑后，这是因为，她碰到了她的羽『毛』球王子。

    

第1卷 第二章:羽毛球风波

    羽『毛』球俱乐部不过是一群爱好羽『毛』球运动的人聚在一起切磋练习，加入的条件基本就是爱好羽『毛』球运动，至于技术是不设门槛的，所以像我和朱婉明这种技术一般的会员也很多。比较好的是俱乐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技术好的通常需要收一个技术差的做徒弟，可以自己找，也可以由俱乐部委员会介绍，一般是一对一，通常都是男女搭配的啦，这样干劲才高嘛。当然也有抢手的师傅带了两三个徒弟的，于童就是其中一个。

    于童是羽『毛』球俱乐部的『主席』，经管学院金融专业四年级学生，一米七五左右的身材，长相一般，但是球风凌厉，他在球场上的矫健的身影也是容易令女孩子心动的。

    朱婉明那天在场外看了他打球之后，强烈要求拜于童做师傅。于童那时已经带了两个徒弟了，其中一个女的也是大四的，这学期到外地实习去了，而另外一个则是物理学院大二男生，对于有漂亮可人的小师妹加入，表示出极大的热情，倒是比他师傅还更想收这个师妹。

    而我呢，唔，目的就是学打羽『毛』球嘛，所以要找个技术特好的，其他条件一概可以不计。不能再找于童了，他技术再好，估计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教那么多徒弟。

    我在俱乐部会员花名册里翻各人的简介，忽然被一个人的介绍吸引住：“李俊宁，男，化工学院高分子系98级......身高一米七......c市中学生羽『毛』球赛冠军，c市青少年业余羽『毛』球锦标赛亚军......”

    就是他！

    “我要李俊宁！『主席』，我要李俊宁。”我在俱乐部办公室大声嚷嚷。

    旁边一个男生猛地抬起头，一脸吃惊地看着我。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过于激动，于是讪讪地低声对于童说：“我想拜李俊宁做师傅。”

    于童笑着拍了拍我旁边那个男生：“有眼光，我们才把高手吸收进门，就被你抢去了啊。”

    啊？原来就是他啊。

    我也不客气，回身对他鞠了个躬，说到：“徒儿拜见师傅。”

    李俊宁愣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哈，原来是个害羞的师傅。

    回去后朱婉明不停地笑我：“哈哈，哈哈，我要李俊宁，我要李俊宁......好像你才是拉郎配哦......哈哈，李俊宁一句话没有就被你吃干抹净了。你眼光还不错嘛，随手『乱』点，就点了个帅哥。”

    我追着捶她：“谁像你整天想着追帅哥......”

    羽『毛』球俱乐部每年在全校范围举办一次比赛，有时也会联系外校打友谊赛，平时则通常一个星期举办一次会员聚会，互相切磋。

    第一次聚会之后，我和朱婉明请于童和李俊宁吃饭，算作是拜师宴。朱婉明的师兄本来也是要来的，结果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匆匆告辞了。

    席间基本上是我和朱婉明在呱啦呱啦地说话，于童有时也搭几句，至于那个李俊宁，则是个闷葫芦，除非你问他问题，否则不会主动开口。

    谈话中，才知道李俊宁球打得这么好，是因为他父亲是该市体校的羽『毛』球教练。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做运动员？看那些运动员多风光啊。”

    李俊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水平离那些国家级专业运动员远着呢，哪能靠这个吃饭。你看我说不定连于童都打不过。”

    于童在那点头：“这个不一定，这个不一定。”也不知道他是同意李俊宁打不过他，还是谦虚他打不过李俊宁。

    我们的话题东拉西扯，就讲到即将举办的羽『毛』球赛。该赛事是以学院为单位的，由各学院选派代表参加。

    我问：“是不是奖牌都会被我们俱乐部的会员包揽？”

    于童说：“那可不一定，校内也还是有很多高手的，他们兴趣广泛，不一定参加羽『毛』球俱乐部。”

    我说：“参加俱乐部的都是我们这些技术不好，跑来找免费教练的，哈哈，哈哈......”说完自管自地笑得前仰后合，搞得朱婉明伸手过来要打我：“说你自己呢，我才不是！”

    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却看见李俊宁嘴角也挂着笑容看着我，眼神深邃。

    我作为羽『毛』球俱乐部成员，自然要大力支持本俱乐部所举办的活动。所以在本学院选拔参赛选手的时候，我也格外卖力。

    这次选拔赛是由学生会体育部负责组织的，杨帆是体育部副部长，理应协助负责整个活动的进行。我是宣传部的干事，只是负责贴贴海报什么的。

    可是我发现几次开筹备会议他都没有来，上课的时候也没见他人影，找周启明打听，周启明支支吾吾的，总是说不清楚。

    我们都很生气，因为他的缺席，很多任务都在他那边卡住了走不下去。当筹备委员会准备把他踢出去，重新分配任务的时候，他却又出现了，也没解释什么原因，只是说了声对不起，整个人却蔫蔫的，完全不像他平时神采飞扬的样子。

    我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在订比赛场地的时候，却又发生了一个意外,令我和他吵了起来。

    我们原本是订好了本周六一天进行预赛的，结果因为杨帆没有按时去体育馆交纳定金，而当时因为全校各学院都在举行选拔赛，场地很紧张，体育馆管理处就取消了我们的电话预定，把场地租给另外的学院了。结果我们的比赛，只能改到下一个周一二两个晚上举行了。

    体育部长作为整个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大发脾气，在会上点名狠狠地批评了杨帆一通，杨帆除了说了几句对不起外，一直就木着脸不说话。

    散了会后，我仍很生气，叫住他：“杨帆，你怎么搞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别人很被动，要多做多少无用功？”

    他一脸不耐烦地回过头来：“不错也错了，对不起也说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这什么态度！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一改期，我们所有海报都要重写重贴，而且比赛分开两天进行，白天又有别的比赛，场地的横幅还得拆下来又重新挂上。星期一二的课都很满，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足够的人手去布置场地呢！”

    “了不起我不吃饭帮你挂横幅，行了吧？”

    “你！”我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一进宿舍门，我就大声向朱婉明诉苦：“这个杨帆，简直气死我了！”

    朱婉明听了事情的经过，若有所思地说：“你不觉得杨帆最近总是心不在蔫的吗？前几天还缺了几天的课，别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我一听，觉得有点道理，气消了大半，心里还想：“同学家里有事，他又是班长，要不***这个副班长出面关心一下呢？”

    周一那天下了课，我饭也来不及吃，就拉了朱婉明和其他几个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同学，飞快赶去体育馆布置场地，到了之后，发现杨帆和周启明也真的来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横幅拉好，才坐在一边随便吃些面包，准备一会开场的时候又要投入工作。

    我想起那天朱婉明的话，就主动走过去和杨帆说：“谢谢你们。”

    “不谢，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他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闷闷地回了一句：“没事！”说完就继续吃他的面包，摆明不想跟我继续说话。

    我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也很不高兴，这个人怎么回事，关心他还人心当狗肺了，老摆什么酷款。

    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也是报名参赛选手之一，但是第一轮就被人刷了下来，于是继续当我的后勤人员。而那个杨帆，尽管忙着进行各种安排，人却很沉默，真的很不像他以前的样子。

    幸好，除了场地的意外之外，选拔赛还是进行得比较顺利。

    最后俱乐部组织的比赛也进行得很顺利，只是把我和朱婉明等工作人员累得够呛。

    于童因为在选拔赛的时候崴了脚，只好放弃比赛。

    而李俊宁参加了男子单打的项目，一路过关斩将，有惊无险地拿下了冠军。每逢有他参加的赛事，我除了一边当工作人员，一边还专门给他递『毛』巾递水的，他领先的时候，估计全场欢呼的声音就我最响，搞得他们学院的啦啦队还以为我是他的女朋友。

    啊，我是他唯一的徒弟啊，难道不应该卖力替师傅捧场吗！还好，他没有和我们学院的选手对阵，要不还真不知道该站哪一边。

    

第1卷 第三章:羽毛球之恋

    比赛结束之后，就要开始俱乐部的换届选举了。

    于童在赛后参加俱乐部的活动就开始减少了。朱婉明开始以为他是因为脚伤无法参赛而情绪受影响，还想方设法的想去开导他。小林却认为跟这个没有关系，小林就是于童的二徒弟，他说可能是忙着找工作吧。

    那天吃饭的时候朱婉明悄悄跟我说：“我听小林说，于童曾经喜欢过大师姐，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搞得大师姐后来都不大来参加俱乐部的活动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刚认识于童的时候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失恋啊。难道现在才摊牌？”

    “应该是去年吧，不过于童意愿也不是很强烈，她不同意也就算了。所以除了俱乐部很少的几个人，也没有谁知道这件事。”

    失恋应该什么样子？会闹得人尽皆知吗？

    我突然想起杨帆的样子，难道他失恋？我吃吃笑着把我的猜想告诉朱婉明。

    “他失恋？排在他身后的女孩有一个连那么多吧，他那种条件的男生会失恋？”

    我耸耸肩，表示没有看法。

    明显地朱婉明有心事，最近双剑侠的话题好像已经不吸引她了。

    看着她心不在蔫的样子，我心中一动，问她：“你喜欢上你师傅了？”

    朱婉明脸颊飞红，羞答答地低头不说话。

    我又问：“他知道不？他喜欢你不？”

    朱婉明摇摇头。

    “他不知道，还是不喜欢？”

    “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我叹了一口气，说到：“还有半年他就毕业了，而且他又不是本省人，如果他不留在g市工作，你会跟着他走吗？”

    g市是南方第一大城市，除非是去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本地人很少选择去外地工作。

    “我连他心意还不知道哩，哪能想那么多。”

    在下一次聚会的时候，我专门留意于童对朱婉明的态度，却又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我偷偷问朱婉明：“你打算怎样啊，要不我帮你试探一下？”

    朱婉明不置可否，我知道她心里是同意的。于是找了个机会问于童：“于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小林在旁边笑着说：“你怎么不问李俊宁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我拍他不许他打岔，李俊宁在一旁脸已经胀得通红。我也无暇留意他，只是追问于童。

    于童笑着说：“怎么，看上我啦？”

    “想给你介绍女朋友啊。”

    于童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快要毕业了，去向未定，何苦招惹烦恼，还连累别人。”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扫了朱婉明一眼。

    我还是不死心：“可是缘分要来，挡也挡不住啊，哪里计较得这么多。”

    小林又笑我：“小姐，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只要爱情不要金。别说有没有缘分还没看清楚呢，就是那些拍了四年拖的恋人，都不见得过得了毕业这一关。”

    我无言，朱婉明更是一脸苍白。

    事后我对朱婉明说：“怎么办？要豁出去吗？”

    朱婉明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已经汪满了眼泪。

    我赶紧安慰她：“好了好了，事情不是还没有到绝路吗？只要于童留在g市工作就有戏了。”

    朱婉明被我一言惊醒，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心情慢慢地又好了起来。

    但是，事情并没有向我们期待的方向发展，寒假回来没多久，就听说于童决定回家乡工作。朱婉明听到这个消息，当天就趴在床上呜呜哭了一个多小时，搞得我们宿舍所有人都围着她，手足无措。

    我后来忍不住私底下问于童：“真的就没办法留下来吗？而且你学金融的，按理在g市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啊。”

    于童也很老实地说：“我的家庭在家乡还是有点权势的，不仅现在能为我找到好的单位，即使对我将来的发展也会有帮助。而我在g市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我运气好，能在这里找到满意的工作，可是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城市白手起家，有那么容易吗？我也不是有雄心壮志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是了。”

    “可是，可是你不喜欢朱婉明吗？为了她牺牲一点点也不可以？”

    于童长久没有说话，半天才说：“她是好女孩。”

    也许他对她的爱还不够分量，没有重到他可以为她牺牲已经铺好的路，而去选择一条不知未来需要自己努力打拼的路。何况，即使他留下来，谁又知道他们的爱情能不能修成正果呢？

    时光飞逝，眨眼就到了于童毕业离校的日子。我们羽『毛』球俱乐部几个好友在校外餐馆的一个包间替他饯行，席间大家言语伤感，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难过。众人纷纷向于童敬酒，说祝福的话语。轮到朱婉明的时候，她一句话也没说，一仰头把酒干了之后，忽然抱住于童哭了起来。

    众人都愣住了，包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见朱婉明的哭声。于童僵在那里，手抬在半空也不知道该怎么放，半天才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不要哭啊，不要哭。”

    朱婉明哭完之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也不说话，只拿着我递给她的纸巾擦眼泪。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幸好小林赶紧『插』科打诨，气氛才慢慢回复正常。

    于童走了之后，我们考完试，也准备离校回家过暑假了。临走之前我问朱婉明：“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之后去于童的家乡工作？”

    她想了一下说：“我其实是不是不够爱他？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要为他离开g市。”

    我也不知道，要爱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会为了他牺牲一切？

    升上大二，比大一少了些青涩和兴奋，我们已经成为各个社团的生力军，正在大力招募新生血『液』。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加入羽『毛』球俱乐部，委员会让李俊宁和另外一位高手举行了一场表演赛，我自然也在场呐喊助威。而朱婉明因为被老师叫去帮忙了，没能够来。

    李俊宁最后赢了比赛。根据我们赛前的约定，他赢了我就要请他吃饭，于是我们俩就去学校餐厅二楼的雅座，准备在那里请他吃一顿丰盛的晚餐。进门的时候刚好碰见杨帆和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离开，令我诧异的是，杨帆竟然跟李俊宁打招呼，而且好像是很熟的样子。

    坐下之后我问李俊宁：“你认识杨帆？”

    “我们是中学同学。”

    对，我忽然想起他们都是c市人。“怎么平时没见你们来往？”

    “也有啊，平时老乡也有聚会的。不过他比较爱踢足球，不怎么来打羽『毛』球就是了。”

    哦，怪不得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在一起，因为我每次见到李俊宁，都是因为打羽『毛』球。

    “他在中学的时候也是那么酷的吗？”

    李俊宁笑了：“他在中学的时候很风光的，每次考试差不多都是他第一。年年都是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之类的。”

    我撇撇嘴，心想我中学也是啊，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好像他比冯远峰强多了，去年考试我都考不过他。不过只差一点点啦，走着瞧吧。

    李俊宁又说：“他长得又帅，身材又高大，我们学校据说有超过一半的女生都在暗恋他。”

    我看着李俊宁那张秀气腼腆的脸，心里忽然起了促狭的念头，问他：“你也很帅啊，羽『毛』球又打得那么好，有没有人暗恋你啊？”

    李俊宁冷不防我这样问他，脸刷的一下红了，张着口都不会说话。

    罪过，罪过，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身为徒弟欺负老实师傅。

    这时候上菜了，他借着夹菜讪讪地把问题避过。

    整个吃饭过程，就像以前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话。

    这个人怎么就能憋得住？他别不是在想我这个徒弟话怎么这么多！

    于童离校后，朱婉明没有另找师傅，干脆也投入到李俊宁门下。而小林，居然号称出师，要去收徒弟了，我们笑他，不知道要去骗哪个小女孩。

    过了一个暑假，朱婉明好像已经从于童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又开始和我讨论帅哥的问题了。

    有一天晚自修，中途休息，我和她出来广场透透气，走着走着远远看见杨帆和一个女孩子走过。她捅了***：“你看杨帆的女朋友像不像李嘉欣？”

    我看过去，好像不是上次和李俊宁碰到的那个。

    “他好像还蛮多女朋友。”

    “就是，上次『毛』琳说一年级的师妹私底下给了他一个封号：情场浪子。听说他还跟周静约会过，那时周静可兴奋了，可是后来又没了下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周静小我们一届，人长得很漂亮，才入学不到一个学期就被人私底下选举成我们系的系花，可惜人有点娇气。可是漂亮的女孩子不都有点娇气么？也不对，朱婉明也算得上漂亮一类，可我怎么不觉得她娇气？可见还是人有不同。

    其实朱婉明也有很多人追，可是不知道她是还没有忘记于童，还是看别人不上，虽然偶然也会和一些男生出去吃饭喝茶，但通常会拉上我或者别的女同学，到现在都并没有对谁另眼相看一些。

    这一年中，最多时间是我，朱婉明和李俊宁三人行。我们和李俊宁的见面已经不局限于打羽『毛』球了，有时也会一起出去纯粹吃吃饭，有时还会叫上小林和他的女朋友，就是他的现任徒弟。只是李俊宁仍是一样的寡言少语，但是被我们调侃得多，已经没那么容易脸红了，有时还会主动开一两句玩笑。

    有一天朱婉明忽然问我：“我这样老跟着你们，会不会妨碍你们啊？”

    “嗯？”我没反应过来。

    “就是妨碍你和李俊宁啊？”

    这哪跟哪啊？我们不都是他的徒弟吗？

    “你说什么，我跟李俊宁啥也没有。”

    “你没有我可能信，可是你不觉得李俊宁对你有意思？”

    不会吧？我们除了打球吃饭，他好像没有什么暧昧的言语和行为啊？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意思，我跟他关系这么密切都没有感觉到，那他也太含蓄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我都怀疑他以后找不找得到女朋友，除非女孩子主动追他。不过，以他的相貌，有女孩子倒追他一点也不奇怪。嗯，找机会问问他有没有女孩倒追他。

    我正想着有没有女孩倒追李俊宁，忽然想起朱婉明刚才说担心妨碍我和他，那其实我和朱婉明老跟他三人行，也有可能妨碍别的女孩子接近他的哦。嗯，这倒是个问题。

    朱婉明见我半天没有回应，捅了一下我：“想啥呢？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对？”

    “对一半，好像是我们俩会妨碍李俊宁结交女朋友倒是真的。”

    朱婉明把眼一翻：“你真不信他对你有意思？走着瞧吧，看他什么时候向你表白。我看是你对人家太凶了，吓得人家都不敢开口。”

    呀，真是冤枉，我什么时候对他凶啊，就是话多一点点，还有......声音比他大一点点而已。

    停了一会朱婉明又说：“其实李俊宁也不错啊，人也帅，运动又好，脾气又好，整天让你使唤来，使唤去的。”

    又冤枉我了，我哪有整天使唤他，不就是让他跑了一两次腿而已，而且都是他主动的。好像你朱婉明就没有使唤过人家似的。

    朱婉明继续说：“我建议你考虑一下？”

    我怎么觉得她像是在做媒似的？慢着，她是李俊宁的说客？我也承认李俊宁人是好呀，可是就是太闷了一点，更重要的是，我看见他心不会狂跳啊。

    我坚信，如果我的爱情来了，我的心会跟着跳动，嗯，我的意思是，心跳快很多。

    我截住朱婉明的话题，表示全是她的凭空想象。

    可是自从朱婉明提了这个话题后，我以后每次见到李俊宁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真的好像有些特别，应该是我心里有鬼才有的错觉吧，对，肯定是错觉。

    又一年大学生涯过去了,这一年我最大的成就就是考试成绩终于超过了杨帆，全班第一。

    

第1卷 第四章:双明之恋

    大三一开学就觉得朱婉明有些变化，整个人神采飞扬的，有时候莫名其妙地一个人在那里抿嘴笑。而且她脱离我单独活动的时间越来越多。

    我冷眼旁观，等待这个人自己老实交待。百分之一百，她又堕入爱河了，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又一天朱婉明跟我说她有点事，晚上不能跟我一起去自修了。

    我看着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的背影，心想这个人还真藏的住，要不要跟踪她呢？

    正想着宿舍的电话响了，『毛』琳接起来一听，就递给我说：“找你的。”

    我拿过电话：“喂？”

    “赵颖湄？现在有空吗？”杨帆的声音。

    “什么事？”

    “我请你喝咖啡。”

    啊？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人有什么企图？总不成是看上我了，想跟我约会？

    “有好东西给你看。”他接着说。

    去就去，我怕谁。

    我随便梳了一下头，噔噔噔跑下楼去。杨帆正倚在宿舍门外的墙上，一个脚支在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看见我出来，站直身子一扬头，说：“走吧。”

    我快步跟在他后面，问道：“为什么这么好要请我喝咖啡？”

    “去到你就知道。”

    我跟着他去到学校的咖啡厅。这里是有名的情侣聚集的地方，他真的要跟我约会？

    才一进门，他就竖起手指示意我噤声，然后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

    我跟着他鬼鬼祟祟地来到一个柱子旁边的位子，心里莫名其妙的。时候还早，还有蛮多位置挺好的空位，为什么要坐来这里。旁边花栏隔着就是一排靠窗的位置，还有一两个空位。

    我才坐下，他用手示意我从花栏植物的间隙看过去靠窗那边的位子。我一看还真大吃一惊， 我看见周启明和朱婉明！

    原来是他们俩！

    我激动得差点叫了起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杨帆低声把侍者叫过来，点了两杯咖啡。

    我低声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约会？”

    “周启明不对劲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我故意跟着他出门，看见他来这里，回头又看见朱婉明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心想肯定有戏看，就把你叫来了。怎样，不亏吧？该你请我喝咖啡。”杨帆说着，一脸孩子气的得意洋洋。

    “嘘，听他们说话。”我们俩怎么像间谍一样。

    可惜距离有点远，听得断断续续的。

    只听得周启明问：“…… 花样年华……这个……还有卧虎藏龙……”

    他们在讲那个电影好看呢。

    不远处有侍者在奇怪地看着我们。

    他们那边的情形好像恢复了一点点正常。

    杨帆也跟着坐下来，一付坏孩子想计谋算计人的表情。

    他把侍者招过来买单，又指着周启明那张桌子低声说：“把那桌也结了。”

    果然过了一会周启明叫买单，侍者走过去指了指我们这边，说已经有人帮他们结了。

    周启明和朱婉明诧异地看过来，呵，无法形容他们看见我和杨帆时的表情。

    杨帆在那里拍桌子大笑，引人侧目。

    我只是奇怪，杨帆怎么知道周启明要结账。我后来问他，他说：“那种状态，肯定要去更阴暗的地方了嘛，这种咖啡厅已经不适合。”

    果然是情场老手。可是他把周启明的好事搞坏了，人家怎么放过他呢？也不知道周启明后来怎么和他算帐。

    朱婉明倒还算是老实孩子，回来就一五一十地向我汇报他们交往的过程。

    原来暑假的时候，朱婉明报名了参加g市团委组织的义工活动，第一天去参加介绍会议的时候竟意外地发现周启明也在。

    两个人以前还不算太熟，不过比起另外那些更陌生的义工来，他们也算够熟悉的了，所以很自然地就走到一块来了。

    这个活动为期一周，每天上午由组委会安排去不同的老人院，福利院等地方，帮助他们搞卫生， 和老人谈心，和残疾的孤儿玩游戏等。

    周启明和朱婉明刻意要求分在同一组。在一周中的活动中，朱婉明发现周启明为人善良，对老人孩子非常有耐心，心里不由对他增添了好感。她平时和我就已经经常对这些帅哥们评头品足的了，虽然不至于爱上了他们，但是好感一直是有的，现在忽然有了这么个机会加深了解，要动心也真的很容易啊。

    在闲聊中，朱婉明发现他们竟然还是同一间小学毕业的，只不过不同班而已。当年周启明在学校也算是风头人物，所以回忆起来，对他也依稀有些印象。两人讲起当年的老师和同学，不由又是一番激动和唏嘘。

    一周下来，两人有了突飞猛进的了解，活动将要结束时，都有依依不舍的感觉。

    最后那天，周启明问朱婉明喜不喜欢看电影。

    朱婉明忙不迭地表示喜欢，就算不喜欢也要说喜欢啊，她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果然，周启明说：“现在正热放李安的《卧虎藏龙》，听说在美国很卖座的，不如我们明天也去看吧。”

    朱婉明自然是答应的，什么电影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启明要约会她，对不对？

    于是看电影，逛街，逛公园，最后半个暑假的朱婉明大部分时间都和周启明一起度过。

    开学之后，因为是同班同学，周启明又是个内向腼腆的人，所以也不敢这么快在同学面前公开关系，每次约会都是偷偷『摸』『摸』的。但是他们的动静神态，早就显示了他们的不正常，所以才有了杨帆叫我一起去咖啡厅撞破他们好事的笑话。

    自从朱婉明和周启明拍拖以来，因为周启明和杨帆是死党，而朱婉明很多事情都喜欢拖上我，所以我和杨帆的交集忽然多了起来。

    

第1卷 第五章:我心沦陷

    国庆过了没多久，就是重阳节了。

    朱婉明跟我说，周启明他们宿舍在重阳那个星期六要去景城山登高，***陪她一起去。

    我说：“你们都成双成对的，我去干什么？”

    朱婉明说：“哪有，他们宿舍四个人，除了周启明，可能杨帆会有女朋友，另外刘宇和何东升都是光棍一个。要不，也叫上李俊宁？”

    “李俊宁跟他们又不熟，会没劲的。”何况，我也不想跟李俊宁有什么误会，打球吃饭就算了，最好不要再有进一步的交往。

    “去吧，求你了......”

    我拗不过朱婉明磨我，只好答应：“好了，好了，我去。不过有言在先，你不许只顾着跟周启明卿卿我我，而不理我。”

    “肯定不会，肯定不会。说定了啊。”

    结果那天我和朱婉明骑车到大门口约好的地方等，却发现刘宇和何东升都带了女伴，反而是杨帆孤身一个。

    我心里想，是不是周启明跟他说了我也会去，让他不要带女伴，免得我落了单？那岂不是我要临时跟他凑成一对？心里有点后悔，但是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我们学校离景城山也不远，骑车半个小时就到了。因为景城山是g市著名的风景点，加上是重阳节附近的周末，游客比平时多了一倍都不止，简直就人山人海，像街市一样。

    在入口处附近找地方把自行车停好，我们一行八人就开始徒步登山了。另外那两位女生因为互不认识，刘宇和何东升都责无旁贷地负起了护花使者的任务，而我则跟朱婉明手挽手，一路说笑地往上走，把杨帆和周启明撂在一边。

    在山脚的时候，其他三位女生的背包早就被各自的男伴帮忙背了，杨帆开始也表示要替我背包，我以包不重，而且拿东西不方便的理由婉拒了，他也没有坚持，于是就这样一路走着。

    还有四分之一路程快到山顶的时候，我们几个女生已经累得不行了，坐在路旁的石头上气喘吁吁。我把包丢在边上，从里面拿出矿泉水狂喝，然后靠在朱婉明的身上不愿意动了。

    休息了十几分钟后，杨帆催促道：“走吧，再不走天黑都到不了山顶。”说罢一把拿起我的背包就往上走。

    我一愣，想抢回来，又觉得好像太小气，还是忍住了没有抢。杨帆好像觉察到我的意图，瞥了我一眼，我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跟在他后面。

    这时候周启明已经走在朱婉明身边，嘘寒问暖的。朱婉明可能也是太累了，巴不得有人疼惜着，可是又怕冷落了我，目光频频往我这边看来。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成全她吧。于是快步走到杨帆身边，和他并排走着。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说话。

    老实说，除了那次咖啡厅事件，我和杨帆一直都是工作上的来往，还从来没有一起进行过别的活动。

    终于爬到了山顶了，我们站在顶峰亭上向下眺望，山的南面是火柴盒似的连片的建筑，山的另一面，则是将要成熟的水稻田和绿油油的菜田，微风吹来，令人无限心旷神怡。

    我忍不住对着山下大喊：“啊,啊,啊......”，喊毕才觉得饥肠辘辘，忽然想起食物干粮都在杨帆拿着的包里，于是回头找他。

    才一扭头，就发现他微笑着站在那里看着我，看我回头，知道我是要找包，伸手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酷。

    我们几个女生在树下找了块平坦的地方，铺开塑料布和报纸，拿出食物，就招呼大家一起开餐了。那两个女生也和我们熟了，大家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十分愉快。

    吃完午餐，有人建议打牌。于是八个人玩起了找朋友。

    打了几轮之后，我发现和杨帆非常默契，只要是有我们俩成为朋友的那一组，基本上就会赢。他好像也发现了这个规律，于是我们俩都在制造机会，尽量成为朋友。结果一路打来，我和他的级数遥遥领先。

    而周启明则是包尾的那一个。输得太多后，周启明忍不住拍杨帆的肩膀：“人家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看来还真没说错。”

    他情场失意？怪不得今天只有一个人来。

    “他情场失意？好像失意的是另外那个人啊。”刘宇忍不住『插』口。

    “谁失意呀？吴玉芹还是管理学院那个啊？”何东升一边出牌一边问。

    杨帆一脚踹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何东升，说道：“别『乱』造谣，我们啥关系都没有。”

    刘宇***笑到：“你情场浪子的名声早就远播啦，用不着我们造谣。”

    杨帆抬头对我们几个女生说：“别听他们胡扯，他们嫉妒我人缘好。”

    我和朱婉明早就听过别人对他这种评价，所以见惯不怪。另外那两个女生则在那吃吃地笑，唉，一付花痴模样。

    又一盘牌我和杨帆成了朋友，打到后面成了二对六的局面，面对围攻我们一路过关斩将，结果大胜对手，连升***。

    杨帆兴奋地和我击掌高呼：“赵颖湄，咱们双剑合璧，天下无敌。”一脸的孩子气。

    我心想这个人好像也不是很难相处。

    我们一直玩到太阳快要下山，才收拾东西下山去。

    大家去到存车处取回自己的自行车，准备骑车回校。谁知才骑出没多远，我就发现我的自行车的链条掉了下来，只好下车查看。

    众人都停了下来等我。杨帆走过来，看见我转了脚踏几下都不能搞好，就过来帮忙。他试着转了几下，谁知越卡越紧，他只好放下，说道：“我带你吧，这车绑在周启明车后拖回去，再找个修车铺搞吧。”

    我很不好意思，说道：“不如我坐公车吧，你们帮我把车带回去就行了。”

    “别磨蹭了，坐公车你还得转两趟。就这么定了。”杨帆边说边找了根绳子把我的车后轮绑在周启明的车后座，然后跨上自己的车，回头对我说：“上来吧。”

    我犹豫了一下跳了上去，问道：“不怕交警吗？”

    他痞痞地笑：“要是被逮住了，你留下来打红旗指挥交通啊。”

    我啐了他一口，把身子坐稳了。

    这时众人都已经骑车走远了，他急忙蹬车赶上去。

    走到上坡处时，他需要站起来蹬车用劲。我有些不好意思，问他要不***下来。

    他说：“不用，你坐好。”

    我只好继续坐着，尽量保持平衡，免得给他增加负担。

    看着他湿透半背的t恤，我心里竟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坐过男生的车尾，例如李俊宁和于童的我都坐过，可是就没有现在这种怪怪的感觉。

    终于回到学校，在校门口附近找了个修车铺把我的车扔下，然后一行众人进去旁边的一家餐馆准备腐败一通。

    汤端了上来，是***白『色』的鱼汤，一阵鲜香，引人***。朱婉明拿起勺子给众人分好，我迫不及待地端起来一口气喝了半碗。我用筷子捞起汤渣，发现是一块白『色』有点透明的像纱布一样的网状的东西，却是从来没有见过。我不敢吃，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朱婉明和几个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杨帆边喝汤边说：“竹笙啊，这么好的东西你们居然不知道？”原来汤就是他点的。

    看着它像霉菌的样子，我皱着眉，犹豫着要不要吃。

    杨帆看见我的样子，把碗伸了过来：“你不吃啊？不吃给我。”

    啊？我的筷子可是已经吃过的了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东西放进嘴里。一嚼，觉得爽爽脆脆的，夹着鱼汤的甘鲜，果然味道不错。

    杨帆看见我点头，得意地说：“那是长在竹林的菌，我们那边最多了。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食品之一，你们居然不识货。”

    我从汤锅里又捞了一些竹笙出来嚼着，觉得自己以后也会喜欢上吃这个东西。

    重阳登山回来后那个星期，我们班和隔壁班就是冯远峰他们班组织了一场足球友谊赛。我们全班十个女生全都去当啦啦队。责无旁贷，我是啦啦队队长，负责准备饮料和口哨，气棒等呐喊工具。

    除了本班同学，别的年级也来了一些观众，女生不为少数，当然啦，咱们这一届帅哥特别多。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参赛队员的女朋友也拖朋带友地来捧场，所以场面也颇为壮观。

    周启明也是主力队员之一，朱婉明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呐喊。我因为要看管后勤物资，所以也没有站在场边跟她们一起疯叫，而是坐在远一点的观众席上。

    杨帆的拥趸最多，每逢他抢到球前进的时候，旁边女生的尖叫声最多。我远远地看着他在太阳底下奔跑的矫健的身影，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帅。正这样想着，就觉得心脏无厘头地『乱』跳了几下。

    中场休息的时候，还没等他们走下场，就已经有各自的女朋友或者拥趸拿着水送上去。朱婉明自是不会例外，也有一个高挑的女孩子拿着水递给杨帆。我不认识那个女孩子，应该不是我们学院的，那么有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啰？可是上个星期他们才笑他情场失意啊，这么快又一个？

    正这么想着，杨帆忽然看过来，看见我愣愣地看着他，就对我灿然一笑。噢，天哪，我的心怎么忽然扑通扑通地狂跳。

    我原来也只是花痴一个，没法抵挡他『迷』人的笑容。一直到终场，我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他。

    最终我们班不敌冯远峰他们班，小输了一个球。杨帆他们下了场，坐在一边喝水，个个都一副郁闷的样子。

    我一直坐在离他们四五米左右的地方没有动。按道理我应该过去和他们说话调和一下气氛，但是我没有动，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表现有点反常。

    只不过是两个班的友谊赛而已，输赢并不重要，并不需***这么凝重的表情。可是我知道我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发现，我原来控制不住我的心了，它一直在狂跳，随着那个人。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从此之后，每一次上课，我的目光都在偷偷地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我倍受煎熬，原来喜欢一个人，却又可望不可及的感觉是那么令人难受。

    聊以安慰的是，因为朱婉明和周启明的关系，我有很多机会和他接触。可是，他的身边是走马观灯般轮换着的漂亮女孩，我有机会被他看见吗？我忽然自卑起来。

    学期末，课上完了，各人各自复习准备考试。我再也不能天天看见他。

    他学期初的时候竞选学院学生会『主席』成功，所以没有再担任本班的班长。我则进了校团委做宣传部长，所以没再在学院学生会担任职务。因此也没有和他联系工作的机会。

    我已经三天没有看见他了，在教学楼，在图书馆，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我去图书馆的时候故意绕道经过他的宿舍楼下，可是没有遇过他。

    而朱婉明，早把我撇一边，和周启明二人世界去了。

    我怎样才可以看见他？

    周六参加羽『毛』球俱乐部活动，李俊宁跟我说：“明天我们老乡聚会，要去烧烤，你去吗？”

    我用什么身份去？我不能让李俊宁误会。我问他：“朱婉明肯定不会去的，你问了罗凯薇去吗？”

    朱婉明自从和周启明拍拖以来，已经很少参加俱乐部的活动了。罗凯薇是李俊宁新收的徒弟，管理学院大一学生，一个挺秀气温柔，但又不失活泼的女生。她跟我一样，挑师傅也挑最厉害的。她今天却没有来参加活动。

    李俊宁听见这样我问他，愣了一下，说：“我还没问她，呆会打个电话给她吧。”

    嗯，不是我一个人，应该没有关系。我其实很想去的啊，杨帆不正是李俊宁的老乡吗，也许可以见到他。可我没敢问李俊宁杨帆会不会去。

    结果一个晚上都在想第二天会不会看见杨帆。

    上天没有令我失望啊，当我和李俊宁去到烧烤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那个我思念无比的身影。罗凯薇没有来，据李俊宁说昨晚没有找到她。我已经计较不了这么多了，只是想着怎么不着痕迹地接近杨帆。

    他向我们走来了，我的心狂跳。

    他笑着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拍了拍李俊宁的肩膀说：“好小子，你了不起啊，把我们班的才女都钓了去。”

    啊？这误会可大了，我一直只是想着不要让李俊宁误会，可怎么就没想到会令他误会了呢？

    我懊悔死了。

    李俊宁，你赶快澄清啊。可他只是红着脸在那里傻笑。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说：“你别胡说，李俊宁可是我的师傅！”

    李俊宁的笑容凝在那里。杨帆却早就跑去和别人打招呼了，根本就没在意我说什么。

    可是我是不是别人的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呢？他根本不在乎，我从来就没有到他眼里去过。

    一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的。李俊宁注意到了，对我极尽殷勤照顾。

    虽然杨帆也有坐过来跟我们聊了一会天，可我始终提不起劲来，因为，他身边坐着一个又是和李嘉欣有点相似的漂亮女孩。

    我是不是该死了心。

    

第1卷 第六章:谁喜欢谁

    下学期才开学没多久，有一天朱婉明跑过来神神秘秘地对我说：“你知不知道杨帆为什么老换女朋友，却总不长久？”

    我装作事不关己但是又很八卦地问她：“为什么，为什么？”

    “你认识阮慧仪吗？”

    啊，那个外语学院的第一校花，我们曾经在学校学生会开会的时候见过，而且在很多大型晚会上，她也会当司仪。这个学校不知道她的人恐怕不多。

    “据说大一的时候杨帆追过她，但是被拒绝了。你记不记得那时候杨帆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有几天没来上课？就是在失恋醉酒。从此杨帆伤心欲绝，浪迹情场。”

    好像有这回事，还因此搞得我们羽『毛』球预赛出了点差错。

    想想阮慧仪真的长得很像李嘉欣，怪不得杨帆的每一个女朋友，都有些李嘉欣的影子。到底阮慧仪是他的情结，还是李嘉欣？原来他也曾爱人爱到如此地步。

    “周启明告诉你的？”

    “嗯。”朱婉明得意洋洋。

    我忽然觉得很危险：“那你是不是也把我所有的事都跟周启明分享？”

    幸好我还没有告诉她我的心事。

    “没有啦，就是说了李俊宁的事而已。”

    啊，救命啊，你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好久没见过李俊宁了，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朱婉明接着问。

    我不知道李俊宁怎么样了，我只知道我还在喜欢那个人，而且有增无减。

    “我们这个周六去打球啊，你还去不去？”

    “不了，我跟周启明逛街去，他说要买双球鞋。”

    周六的活动我迟到了半个小时，等我去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打了。

    李俊宁的衣服不知道怎么了，罗凯薇正在帮他弄，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罗凯薇忽然嗔笑着打了李俊宁一拳，李俊宁笑着闪避，两个人的态度十分亲昵。

    我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本来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李俊宁刚好抬头看见我，脸『色』一变，赶紧闪开罗凯薇。

    我挥手向他们笑了笑，刚好旁边有另外一个女生下场，我就替了上去。

    打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见李俊宁一边打球，一边地总是往我这边张望。因为精神不集中，已经丢了好几个球了。罗凯薇在旁嘟嘟囔囔的，怪他失了水准。

    休息的时候李俊宁坐过来，欲言又止。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话，那边罗凯薇又在催他上场。

    我调侃他说：“赶快去吧，小师妹要生气了。”

    他有点不情愿地站起来上场去了。

    我心里暗暗不安。

    果然第二天早上我才下楼，就看见李俊宁站在我宿舍的外面。呵，除了我们有时活动约好了在我楼下等，还从没试过他不打招呼就跑来找我。

    他看见我出来，迎上来，涨红了脸半晌才说：“赵颖湄，我跟罗凯薇没有什么。”

    我一听完了，再也不能装傻了。

    我僵硬地笑着说：“罗凯薇不错啊，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

    李俊宁急了，脸涨得更红了，他走前一步，两个人的脸靠得好近，他的嘴巴动了几下，终于说道：“我，我，其实喜欢你。”

    我脑袋哄的一声，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办哪？”

    “我......你......我想我们有点误会。”我一下子结巴起来。“其实罗凯薇更适合你。”

    “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

    这时候朱婉明正好下楼往外走，我赶紧追上去：“朱婉明，等等我。”然后回头对李俊宁说：“对不起，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跟你说。”

    李俊宁一脸苍白地站在那里。我有点于心不忍。

    朱婉明莫名其妙地被我拽着快步走，走出老远我才跟她说：“吓死我了，他突然跟我表白。”

    朱婉明一脸惊喜：“这不很好么，你跑什么跑！李俊宁虽然不大会说话，但人还是蛮不错的。”

    “他人是不错，可我对他没有感觉啊。”

    “那你就这样一跑了之啊？”

    我也觉得这样不好，可是当时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晚上我打电话去他宿舍，他本人接的，听见是我的声音，明显地惊喜。

    “李俊宁，对不起。”

    电话那边沉默。

    “我想我们俩不合适。”

    “......没关系，我明白。”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还认我这个徒弟吗？”

    “当然。”

    “谢谢师傅。”我松了一口气。

    连续两个月，我都没有再去俱乐部的聚会，有点怕见李俊宁。而且如果我不在，我想李俊宁和罗凯薇应该有机会走在一起。

    其实罗凯薇真的蛮适合他，她人比我温柔，李俊宁在她面前其实没有那么拘谨。也许朱婉明说得对，我对他的态度比较凶，所以李俊宁都被我吓住了。而且很明显地，罗凯薇倾心于他，总是主动接近他，我想以李俊宁这种被动的『性』格，恐怕也抵挡不了多久吧。

    消息很快就来了。有一天朱婉明突然跟我说：“昨晚杨帆问我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分手了。我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这样问，他说看见李俊宁和另外一个女孩很亲热，我想可能是罗凯薇吧。但是杨帆怎么会认为李俊宁是你的男朋友呢，我也只跟周启明说他可能单恋你而已啊。”

    “可能是上次我跟李俊宁去他们老乡聚会烧烤，他误会了吧。”

    朱婉明哦了一声没有深究，但是我却心『潮』起伏，他竟关心我？

    每一届的大四都是充满忙碌，彷徨和伤感。

    我自从李俊宁向我表白以来，已经很少参加羽『毛』球俱乐部的活动了，到了四年级，因为忙于实习，毕业设计和找工作，更是一次也没有去过。和李俊宁也没有了联系。

    有一次去团委办事晚了，懒得回宿舍找她们一起吃饭，一个人去了附近的饭堂，想着草草解决就算了。

    打了饭出来找位置的时候，却看见李俊宁和罗凯薇坐在那里，罗凯薇正用筷子夹李俊宁盘里的菜。

    呵，他们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我稍感安慰，对李俊宁，我一直是负疚的心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他们对面坐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嗨。”

    他们抬起头来，有些愕然。

    罗凯薇很快恢复正常，跟我打招呼：“大师姐，好久不见你去打球。”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李俊宁“嗨”了一声，最终没有说话，脸却又红了。

    我问他们俱乐部的近况，也是罗凯薇在应酬我。

    正说着话，罗凯薇忽然伸筷子去抢李俊宁筷子里的辣椒，嗔道：“胃不好，还老吃辣椒！”

    原来刚才是替他挑辣椒。

    我很惭愧，认识李俊宁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他的胃不好。

    李俊宁讪讪辩道：“一点点，没关系啦。”

    “一点点也不许吃。”

    “好吧，好吧，不吃，不吃。也不怕人家赵颖湄笑话。”

    “人家为你好，你还不识好歹！大师姐，你评评理。”

    我心里大乐，促狭地说：“你都晓得叫我大师姐啦，徒弟怎么敢管师傅的事。不过......我要叫你小师妹，还是小师娘啊？”

    罗凯薇见我打趣她，伸手过来要打我：“可恶，你笑我！”

    李俊宁的脸更红了，在一边看着罗凯薇傻笑。

    呵，老好人李俊宁，衷心祝愿你们幸福。

    我看他们也吃完了，就说：“你们自便吧，不用管我。”

    他们走了之后，我低头只顾着吃饭，忽然对面有个人坐了下来，说：“三人行啊？”

    我抬头一看，杨帆端着半盘饭放下来，对着我痞痞地笑，估计他也在旁边看了好一会了。

    我啐了他一口，说：“胡说什么，我跟李俊宁什么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会成为我们c市的媳『妇』呢，真可惜。”

    我也很想啊，只要你愿意。我心里小声地说。

    过了一会杨帆又问：“你放弃保研啊？”

    “是，想着自己也不是搞研究的料，读研也不过是混个文凭，将来找工作更容易些。我们学的是实用技术，想想还不如现在出来实践一下，如果将来觉得知识不够用了，再来考研吧。对了，你不也一样放弃保研了吗。”

    “对啊，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那么我们还志同道合啰？”

    他唔了半晌，说道：“还是不同。我是男生，责任要大些。你女孩子，将来找个好老公，相夫教子就是了。”

    我哼了一声，说道：“重男轻女，封建思想！”

    他笑笑不反驳。那他肯定是喜欢那种温柔顺从，能在家相夫教子的女孩咯？我心里叹了一口气。

    快到最后一个寒假的时候，叶海棠来了g市看冯远峰。

    差不多四年的相恋，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甜甜腻腻的感觉。叶海棠跟我说，他们最近老吵架。因为叶海棠家里知道了他们的事，明显表示反对。而冯远峰家里最近好像有些麻烦事，本来人就粗心，现在更是不耐烦，对叶海棠的态度未免暴躁起来。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

    叶海棠本来就是那种柔顺无主见的人，现在夹在中间，又不敢和家里抗争，冯远峰又不安慰她，结果老是打电话给我，说着说着就会哭了起来。

    以前每逢周末基本上冯远峰都会跑回s市找她，最近因为太忙了，冯远峰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去了。叶海棠有些憋不住了，找了个借口瞒着家里偷偷来了g市。冯远峰看见她专门跑来看自己，也有些感动，两人的状态又好了一些。

    晚上叶海棠来我的宿舍睡。第二天我先带她去吃早餐，结果在饭堂碰见杨帆，这个人看见叶海棠，两眼发亮，好像蜜蜂见了花粉一样，嗡地一下子就飞了过来。

    “嗨，赵颖湄，你朋友？”

    “我中学同学，叶海棠。”

    “你好，我叫杨帆。”一副电死人的笑脸。

    我心里冷笑，哼，身材高挑，温柔可人，长得像李嘉欣一样，可不就是他梦中情人的标准？可惜已经名花有主了。

    我心里没来由地生气。

    我们已经吃完早餐，也不管他有趣没趣，拉起叶海棠就走。

    回到宿舍才一会，冯远峰就来接叶海棠了，我送走了他们，拿起书包打算去机房继续做我的毕业设计。

    才走到一半，又碰见杨帆，他走过来跟我打招呼，我懒懒地应了他一声。

    “你同学呢？她走了吗？她那个学校的？”

    “你别指望了，人家是冯远峰的女朋友。”我狠狠地回了他一句。

    “啧啧，我又没说要追她，你那么大反应干啥？吃醋啊？”

    我脑袋嗡的一声，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失态。可是，可是，他竟然说我吃醋？

    我无地自容，低头赶紧走路。

    杨帆追上来：“生气啦？”

    我不理他，继续疾走。

    “不要这么小气啦，我道歉行了吧？”

    我还是不理他，还好机房大楼就到了，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还好他没有跟进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我的失态，一整个上午，我都没有办法集中精神上机。

    再见到他是几天之后了，和朱婉明、周启明等人一起，他好像忘了那天的事情，一点异常都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

    

第1卷 第七章:你心里有没有我

    中学毕业，是紧张之后的放纵和轻松。大学毕业，是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憧憬或彷徨。众人抱头痛哭，终于是要离别，各奔东西。

    我们班一共有八个人留在g市工作，朱婉明和周启明自不必说，他们本来就是g市人，我、杨帆、刘宇，我隔壁宿舍的刘芬芸、李庆冬，还有另外一个叫陈轩的男生，都选择留在g市工作。

    面对陌生的工作环境和陌生的人事，我们这几个同学的距离忽然拉近，经常出来聚会，一起打球吃饭。我和杨帆，周启明等人本来就熟，现在益觉亲切，觉得就像是兄弟姐妹似的。

    我和杨帆分别进了世界顶尖的it公司。我所在的c公司有名的劳动强度大，新人才进去，就要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地狱式培训，涉及产品，技术，营销，沟通等方面，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一大叠资料回去看，每个星期考一次试，感觉连高考都没有它压力大。

    每次偷空出来和他们吃饭，我都叫苦连天。朱婉明对我深表同情，却又爱莫能助。她因为家里有关系，进了『政府』机关，算是公务员，工作还算清闲。杨帆则每次都讽刺我，说：“我说是吧，当初给你意见你又不听。”

    原来毕业前，学校团委书记问我愿不愿意留校，学校行政办公室有一个空缺。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果留校，那我四年书岂不是白读了？问他们的意见，大部分人倒是建议我留校，因为女孩子呆在学校比较合适。特别是杨帆，总是说：“女孩子家，过得去就是了，要什么事业。”

    我心有不甘，刚好这时被我过五关斩六将，考进了c公司。可知道要进c公司可不简单，多少人想进去而不得其门。连杨帆也因为二次面试的时候表现失手，被刷了下来，还好他也拿到了另外一家不比c公司差的h公司的offer。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c公司，杨帆却不以为然，结果现在就被他冷嘲热讽。我被他这样以刺激，倒是激起了我的好胜心，我才不信我在c公司混不出个名堂来，走着瞧吧！

    其实杨帆在h公司的境况应该也和我差不多，看他每天也要很晚下班，连人都瘦了一圈。

    半年之后，我熟悉了情况，一切都走上了正轨，虽然还是很忙，但是已经没有刚进去时的那种惶恐了。说真的，这半年真是脱胎换骨啊。

    虽然杨帆嘴里讽刺我不自量力，可是他还是给了我不少帮助的。就如上个月那个的项目来讲，因为师傅出国培训去了，好多事情***独挡一面，我心里不是不惶恐的。

    项目的方案是师傅做的，可是有一个有关安全的连接怎么都调不通，我把方案和技术资料都看了n遍了，也请教了北京的技术支持，可是鞭长莫及，还是一筹莫展。想着杨帆在学校里就考了这方面的认证，就想去碰碰运气，看他帮不帮的了我，哪怕又被他耻笑。

    星期六我把他叫到我的单身公寓，打开手提电脑让他看方案。因为我们两家公司又是合作者又是竞争者的关系，我还是把客户资料和一些敏感信息隐去，尽量只透『露』与那个技术有关的资料。他看了一遍，问我：“你写的？”

    “不是，我师傅写的。”

    “就说。我还以为你啥时候脱胎换骨了呢。”他一向嘲笑我高分低能，考试比他高分又如何，动手能力太差。

    我没空跟他计较，催他：“你赶快看呀。”

    他一行一行地看电脑里的配置文件和参数，忽然又回头对我说：“这么蠢，也不知道当初你怎么混进c公司的。”,

    哼，感情是他还因为c公司录取我而不录取他而耿耿于怀？

    “因为我有潜质啊。”本来我想说因为我比他有潜质的，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不敢得罪他。

    他瞥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嘴角倒满是笑意。

    他由头看到尾，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我有些失望，星期一还得再去客户那里呢，一点进展都没有，可怎么办。

    我趴在床上嚎叫。

    他又从头看一遍，忽然说：“找到了！”

    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冲过去。他指着一段配置对我说：“这两个命令顺序应该反过来，要不第二个配置不会生效的。”

    我一听，激动得差点想拥抱他。还好，还能控制得住。

    我心里无比轻松，衷心地对他说：“我要请你吃大餐。”

    他站在那里笑着说：“我想喝竹笙鱼汤。”

    这可不是g市的特『色』菜，除了学校门口那家餐馆，我还真的不知道那里有，于是问他：“回学校？”

    他点点头，问我：“你的自行车还在吗？要不我们骑车回去？”

    我心里乐坏了，和他一起骑车回学校吃饭？这么浪漫的事情居然也让我摊上了。

    其实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我们回到学校，找个地方把车存了，就在校园里闲逛。我的心情其实很复杂啊，回到分别半年的母校，看着无比熟悉亲切的校园，心里充满了想哭的感觉。

    我侧头看杨帆，想必他的心情和我也差不多。我看着夕阳下他无比帅气的五官，心里想着为什么上天让我遇见他，又让我和他成为这么亲密的朋友，为什么不让我有机会和他一起走人生的路。

    杨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哪怕一点点。

    因为来得早,吃完饭还没到八点。杨帆问：“我们待会去哪儿？”

    啊？还可以有下一场吗，我心花怒放，求之不得啊。

    “不如我们去跳舞吧。”他不等我回答又说。

    “好啊，不过我今天没有穿裙子。”我怎么知道他要和我去跳舞，为了骑车方便，穿了个牛仔裤。

    “就这样行了。”

    其实学会跳舞还是大三下学期的事。那时周启明他们宿舍的男生『迷』上了跳舞，又因为朱婉明的关系，每逢周末都会叫上我们宿舍的四个女生，浩浩『荡』『荡』地一起上活动中心去跳舞。

    虽然一起去舞场，但除了周启明和朱婉明一起跳得比较多外，我们都不是固定舞伴的。男生也会请别的女生，女生也会接受外人的邀请。但是和他们几个跳的机会当然多一些。

    我站在舞池边上，在每一支舞曲响起，都希望是杨帆邀请我下场。每一次轻搭着他的肩膀，被他握住小手舞动的时候，我都恨不得音乐永远不要停下来。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们俩的高度其实不是很般配，我才一米六二的身材，和快一米八的他站在一起，是显得矮了些。我想起了阮慧仪和那些高挑的女孩，忽然心里一动，咦，他好像好久没有新的女朋友了？心里又有了一点点安慰。

    当时我的愿望其实是多么的卑微，只是求能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他，如果可以，被他看上一眼。

    除了去本校的活动中心，我们也经常去外校的舞厅，特别是师范大学，和我们学校只有一墙之隔，更是首选。其实经常去师范大学的舞厅，也不仅仅是因为它离我们学校近，用杨帆的话来说，原因就是“那里美女比较多。”记得当时他说这话时我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哼，整天想着追美女，可是为什么又要拖上我们。

    有一次从师范大学的舞厅出来，却碰上了下雨，原来只是几点小雨点，走着走着却越来越大，我们都没有带伞，只好小跑着回去。可是两校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大门却有一点距离，以现在这样的雨势，就算我们能一直跑回去，恐怕也免不了湿身，何况我们女生都穿着裙子高跟鞋，哪里跑得动。

    正好最近这堵围墙不知道什么原因，塌了一个缺口，却一直没有修理。那半堵围墙大概只有半人高，塌下来的砖头，『乱』『乱』地全堆在在师范大学校园这边。

    当我们跑到这个塌墙缺口时，有人建议不如直接就在这里翻过去，省得绕一个大圈，男生肯定全部都没意见，女生只有何凯君开始不大愿意，其他人都无所谓，但何凯君见大家都没意见，也只好同意了。

    于是先是男生踩着『乱』砖爬上围墙，直接就跳下到那边去，只留下杨帆站在围墙上，接应我们女生，女生因为穿着高跟鞋，踩那堆『乱』砖上去的时候也颇为费劲，但是都能上去，反而是往下跳的时候，颇为犹豫，那半堵墙说高也不是很高，可是穿着裙子和高跟鞋往下跳，就算不畏高，恐怕也容易把脚崴了。

    朱婉明是第一个上去的，站在墙上犹豫了一下，周启明就过来干脆就把她抱了下来，轮到『毛』琳和何凯君的时候，何东升也走上来，一边笑着说：“我也来英雄救美。”一边伸手来接她们，于是两个人半抱半跳的，也下去了。

    轮到我的时候，何东升也准备照办，我说：“不用，我自己下去。”于是把鞋脱了，往下边一扔，提起裙子一跳，就跳了下去。下面是厚厚的草地，所以还不是很硌脚。可是有一只鞋却蹦远了，只好穿着另一只鞋子一蹦一蹦地跳过去，把鞋穿好。

    一回头，杨帆也跳了下来，正看着我，脸上挂着戏谑的表情，摇头道：“啧啧，真不淑女。”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心里却因为他这句话觉得不是很舒服，当时只是看着墙不算很高，以我的体育技能来讲，自己跳下去也是平常的事，谁知却因此被他认为我不淑女？

    不淑女就不淑女吧，反正我个『性』一向也算泼辣，本没打算装淑女，随他怎么认为！

    他喜欢淑女？我拼命回忆和阮慧仪有限的接触，她好像是比我斯文淑女多了。

    我想起以前他对我的评价，心里暗暗好笑，其实我今天也穿得很不淑女啊，为什么他就不介意了。

    来到活动中心，正好一曲终了，下一曲是慢四响起，他做了个有请的姿势，就把我带进舞池。我随着他迈着舞步，在舒缓的音乐下一晃一晃的，心情无限的好。

    旁边刚好有一对情侣转过，那男生几乎已经把女生抱在怀里。我想入非非，不知道伏在他的怀里，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可是他君子谦谦，动作中规中矩。

    舞曲终了，他把我带回座位旁，然后问道：“介意我请别人跳舞吗？”

    我摇摇头，心里一声叹息。

    原来他今天晚上也不是完全属于我的。很快，他就不知道和一个高挑女郎舞到哪里去了。

    从活动中心出来，初冬的晚上颇有寒意，然而我的心却是热烘烘的。今天，算是一个约会吗？

    又一个周末，朱婉明打电话来，约我去逛街，然后又跑去她家吃饭。她父母是很和蔼的人，我去过她家好几次，已经和她的家人很熟了。

    吃完饭在她的房间里说话，我问她：“你把周启明甩了一天，他不恨死我啦。”

    “哪里，他巴不得我放他自由，好和他的猪朋狗友混去。”

    我笑，有这么严重吗，不过才拍了两三年的拖，就好像老夫老妻一样。

    “别说我啦，你怎么样了，你公司有合适的人吗？”

    我摇摇头。我心里塞满了他，又怎么放得下别人。

    “我妈说要给你介绍男朋友呃。”

    “千万别！”相亲？想想都可怕。

    朱婉明盯着我：“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说，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我怔住，不知道如何反应。

    “那是被我猜中了？谁？我认不认识？”

    我叹了一口气，倒在她的床上，说：“没有可能的。”

    朱婉明伏过来，盯了我良久，问道：“杨帆？”

    我不吭声。

    “可怜的孩子。”朱婉明翻身躺在我身边。

    连她也觉得没可能对不对。可是我最近为什么老是想入非非了呢，是因为他身边已经很久没有女朋友出现了吗，还是因为最近和他来往密切？

    “要不***帮你问一下。”

    “你千万不要，连周启明也不能讲！”

    我怕弄巧反拙，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可是你就这样默默地等吗？他可能连你的心意都不知道呢。”

    他若爱我，不用等知道我的心意，他若不爱我，知道我的心意又如何。

    

第1卷 第八章:英雄救美

    不用打听,很快我们就知道结果了。

    最近连续两个星期我们打羽『毛』球，他都带了一个女孩子出现。毫无例外地，那个女孩子依稀有点像李嘉欣。

    她第一次出现时，朱婉明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我心如坠冰窖。我知道是我痴心妄想。

    只是他对这个叫小妮的女朋友好像态度也不是很好。我们读理工科的女生一般都很豪爽，极少扭扭捏捏的，这个小妮明显就不是我们这一类人，娇气得不行，整天杨帆这，杨帆那的把他支来支去，还嫌这不好那不顺。

    李庆冬在我耳边笑着说：“你说是不是一物治一物，杨帆这么傲的人居然被她支得团团转。”

    我在心里恶毒地骂他：“活该，自找的。”可他还是喜欢她的吧，要不怎么肯屈尊纡贵。

    我在场下休息，过了一会杨帆也下来了，他却不去小妮那边坐，而是坐到我的身边。

    我瞥了他一眼，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场上，面无表情。小妮在对面叫他，他居然没有反应。我心里偷乐，他装听不见？

    小妮又在那边大叫，我对他说：“你女朋友叫你呢。”

    “好烦。”他不耐烦地站起来走到对面去。

    他跟我说他女朋友好烦？啊......我岂不是成了他的兄弟了？

    杨帆，我不要做你兄弟。

    终于第三个星期，小妮没有出现。

    我问他：“你女朋友呢？”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没空。”

    原来只是没空而已。

    打完球我们出去准备找地方一起吃晚饭。外面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我下梯级的时候被滑了一下，整个人就要摔下去，杨帆刚好走在我旁边，赶紧拽住我，结果被我扯住也往下冲，我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正要对他说声谢谢，却发现他脸『色』苍白，表情痛苦。

    我急忙问他：“怎么啦？”

    “我的脚可能崴了。”原来他刚才急于拉我，一下子用力不对，又被我扯住，竟把脚给崴了。

    他一下子坐在梯级上，休息了好半天，也不见好转。刘宇过来要脱他的鞋察看，不小心用力猛了，搞得他大声嚎叫，大家一看，他的脚腕竟然肿的像馒头一样。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他架去医院上『药』包扎，又把他送回住处，已经搞到晚上八点多钟。周启明在外面买了几个饭盒，大家就在杨帆那里胡『乱』解决了晚饭，然后叮嘱杨帆小心伤脚不要用力，就准备离开了。

    因为他是为了拉我才搞成这样的，我心里特过意不去，一路上不停地说对不起。杨帆只顾在那嚎叫也没理我，反倒是刘宇不耐烦了，说：“行了，你这么内疚，干脆留下来伺候他算了。”

    我脸顿时红了，没敢接话。还好除了朱婉明担心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人留意到我的异样，就闹哄哄地一起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互联网搜了一个治脚扭伤的汤，急匆匆地跑去超市采购猪蹄和党参、黄芪等『药』材，然后放在沙锅里熬了两个小时。

    等汤好了，我打电话给杨帆：“杨帆，脚好点了吗？”

    “没那么疼了，但是不能动，好惨啊。”他夸张地叫着。

    “我熬了些汤，现在拿过来给你。”

    我打车去到他那里摁门铃，半天他合伙租房的同事才睡眼惺忪地来开门，我向他道了声谢，就往杨帆房间走去，他也径自回房去了。

    敲了几下门，听见杨帆说请进，推门进出发现杨帆穿着睡衣，斜靠在床上看电视。看见我进来对我笑了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大学的时候也曾经在夏天去过男生宿舍，看见他们都光着膀子，可现在看见他穿睡衣的样子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我把保温瓶放在他的书桌上，说：“我去拿碗倒汤给你喝吧。”说罢去厨房拿了个碗来倒了汤递给他。他接过来一闻，皱着眉问道：“什么汤啊？一股怪味。”

    “『药』材啦，对脚扭伤好的，快点喝。”

    他试着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可以接受，就咕噜咕噜地把汤喝完了。拿开碗一看里面还有一块猪脚，问道：“还有猪蹄哪？”

    我笑着说：“以形补形嘛。”

    “哼，你说我是猪？”边说边笑着用手把猪脚塞到嘴里，然后把碗递给我。

    我把碗放在在保温瓶旁，说：“我先走啦，你过会再喝吧。”

    “你就走啦，不陪我啊？”

    陪他？他需***陪吗？

    “你女朋友呢，还没空啊？”

    他沉默了一阵，终于说：“掰了。”

    又分了？他可真是够花心的，可我却觉得很高兴。

    我一下子想不出话来应对，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我才没话找话说：“怪不得说你是情场浪子。”

    “你也听他们胡说，『性』格不合就分了呗，何必凑合耗着。”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挺严肃的。

    可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性』格才会合他？

    他又不能随便走动，两个人呆在房间里干吗呢？还好，房门是打开的。刚才听见关门的声音，想是他同事出去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无聊的电视。

    过了一会，我问他：“你明天上班怎么办呢？”

    “没办法啊，客户那里是无法去了，只好跟老板申请在家办公，写写方案吧。”

    他除了上厕所自己单脚跳着去外，其他什么倒水啊，拿杂志啊，隔几分钟就使唤我一次。我说：“我要真是你的丫头，可就要被你累死了。”

    “我的脚可是因为你才伤了的，也算英雄救美吧？你才替我干一点点活而已。”

    “你难道还***以身相许？”话才出口就知道错，脸唰的一下热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偷眼看去，他也正看着我，表情奇怪，眼神复杂，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我讪讪地说：“时间不早了，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赶紧逃离房间。

    我没能在厨房找到什么存货，只好又回房间问他要了大门钥匙，到楼下超市买了些肉和青菜，简单地作了两个菜，然后热了热我带来的汤，两个人就准备吃午饭了。

    他仍然穿着睡衣，像一个住家男人。我们两个人吃着饭，偶尔说一下话，那种感觉，就像结婚已久的夫妻，过着平淡的生活。

    不知道我将来有没有可能和他过这种日子。

    才想着，听见他说：“你的厨艺还不错，不知道将来谁有福气娶了你。”

    他的意思其实是，他不会是娶我的那一个对不对。

    我喉咙有些堵，赶紧扒饭。

    吃完饭，我洗完碗，看他房间『乱』『乱』的样子，干脆帮他搞了一次清洁，然后对他说：“我走了，你如果有什么事要帮忙，打电话给我吧。”

    他一副可怜样：“那谁管我的晚饭呢？”

    杨帆！你心里如果没有我，就不要招惹我了好不好！

    我压着情绪，尽量平静地对他说：“我帮你拿了楼下快餐店的名片，你委屈一下叫外卖吧。”

    他可能也看出我情绪不对，赶紧正『色』道：“没事，没事，开玩笑的，你走吧。谢谢你的汤和午饭。”

    我在回去的公车上，终于忍不住默默流泪，引人侧目。

    

第1卷 第九章:若即若离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我的工作时忙时闲，同学的聚会时疏时密，而我和他的距离，仍然一如往昔，忽远忽近。

    我坐在电脑前，把方案书最后再看一遍，然后附在邮件上，点击发送，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为这个方案，我已经忙了一个多星期了，连周末都没有休息。现在好不容易完成了，把它交给项目组长审核后我就可以轻松几天了。想起妈妈打电话来说老爸最近的气喘病又犯了，想着要不要休几天假回家一趟。

    我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七点多了，终于觉得肚子有点饿，于是收拾东西下楼准备吃点东西就回我的公寓休息了。才出电梯，我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杨帆。

    “赵颖湄，在哪？吃饭没？”

    呵，肯定是同学又有饭局了。我赶紧说：“还没呢，你在哪？”

    “我在长堤，过来吧。”说罢报了个餐厅的名字。

    我赶紧打车赶过去，进去一看，只看见杨帆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付很疲倦的样子。

    我走过去，问道：“就你一个？他们呢？”

    “没别人啊，你约了谁？”

    “我没有啊，还以为是同学聚餐。”就我们俩跑那么老远干吗，他的公司不也在天河吗，害我打了二十几块钱的车，外加浪费大半个小时在路上等红灯。

    我拉开椅子坐下，问他：“干嘛这么好，请我吃饭？”

    他一撇嘴，说道：“谁说要请你吃饭。”

    “啊，这么老远把我叫过来，不请我吃饭干嘛？”

    “我才从客户那里出来，想着反正你也没地方吃饭，不就搭伙嘛，为什么***请你。”

    我跑那么老远跟你搭伙！心里想着是自己犯贱，人家一个电话就颠颠跑来了，活该自讨没趣。

    杨帆看见我脸沉了下来，马上又笑着说：“不要这么小气嘛，好好好，我请你。不过有一个条件，我在客户那遇难题了，你帮忙参详一下。”

    哼，我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喝水不理他。我们两家公司的产品和服务都有一定的重叠交叉，他说不定也真的能在我这里找到方案。

    他继续说：“网管方面的啦，你的专长。就是客户要求一个小功能，偏是我们产品没有办法实现，可是客户又不依不饶，不肯放弃这方面的功能。”他也不管我是不是在听，呱啦呱啦地描述客户的要求。

    我听完了，撇撇嘴：“简单啦，你找j公司不就完了，他们的东西正符合要求。”

    他叹了一口气，说：“要能这样我也不烦了。你知道我们跟j公司是竞争对手，基本没有合作的可能啦。何况他们是一整套的系统，也不能单拆这个功能出来。”

    我想了想，忽然想起我刚才做到那个方案，有一个下包供应商刚好有一个小软件可以弥补这方面的功能。于是就说：“解决方案不是没有啦，但是......不止这么一顿饭啊。”

    杨帆一听我又要敲诈他，一脸不情愿地说：“您开个价。”

    “唔......我要吃阿一鲍鱼燕窝套餐。”啊，***已久。

    “嗤，不说拉倒。”说着他自顾自吃饭，忽然又转到别的话题去了，结果一直到结账他都没有再提。

    咦，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遇到问题，我倒是被他吊起胃口来了，一顿饭都在想要不要算了，就告诉他吧。

    出了餐馆，被江风一吹，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虽然已经是深秋，但天气还不是很冷，江边也还有很多人在散步。

    杨帆也没有说要回去，于是两个人就沿着长堤慢慢地走着，也不说话。

    走着走着，我终于忍不住了，说：“你找上海启龙软件就行了。”

    他侧头看着我，笑得痞痞的。

    我咽不下这口气，拿起手提包打他：“小气鬼！”

    他倒退着躲闪我的攻击，忽然踩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汪汪地对他叫了起来，杨帆吓了一条，猛地跳开好几步，才看清原来是一条小狮子狗。那狮子狗一副好斗的样子，又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对着杨帆吠，杨帆也冲着它学汪汪狗叫。

    狗的主人赶紧过来把狮子狗抱走，而我已经笑得伏在栏杆上动不了。

    杨帆拿着一根树枝过来拍我的头：“笑什么笑！”

    我还在那喘气，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你怎么不踩上一条狼狗，看你还敢不敢对着它吠。”

    杨帆忽然把头凑上来汪汪几声，把我吓了一跳，于是又拿提包拍他。这回他倒是不躲了，双手『插』袋，站在那里看着我微笑。

    天啊，我的心猛地怦怦跳了起来，赶紧深呼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杨帆也不紧不慢地跟着，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又暧昧起来。

    我看着江边一对对或依偎，或牵手的情侣，心里在想，在别人眼里，我和杨帆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呢？

    啊，我又在做梦了。

    走到地铁口，他停在那里，说：“不送你了，下次再请你吃饭。”

    呵，彬彬有礼。

    我也只好扬手再见，走进地铁站。

    过了两天，是刘宇生日，刚好是周末，他请我们大家去唱卡拉ok。刘宇带了他新交的女朋友，两个人自然成了我们围攻的对象，大家闹哄着要他们对唱情歌。ktv包房里闹哄哄。

    好不容易轮到我点的《月亮代表我的心》，音乐响起，我拿起着麦克风，唱到：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深,，

    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的情不变,

    我的爱也不移，

    月亮代表我的心。

    … …

    我唱这首歌其实没什么别的意思，邓丽君是我喜欢的歌星，而我会唱的歌其实并不多，所以才选了这首歌。我唱歌的时候，众人正顾着聊天和互相嬉笑，并没有谁在认真听我唱歌。

    才唱完，朱婉明伏过来在我耳边悄声问到：“你和杨帆怎么了？”

    我很奇怪，我和他怎么了？

    朱婉明又说：“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啊。”

    我抬起头，看见杨帆懒懒地坐在另外一边的角落上，果然正定定地看着我，昏暗的灯光下，仍觉眼神深邃。他看见我看他，却把视线收回，拿起杯子佯作喝水，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不会以为我唱歌向他示爱吧？

    应该不会，这么多年来我都把这份感情小心隐藏，从不敢在他面前稍『露』半分。

    去了一趟厕所回来，他们刚摆好生日蛋糕。众人一起向刘宇唱生日歌，然后是刘宇许愿吹蜡烛，切蛋糕。

    众人拿起分好蛋糕正吃着，忽然不知道谁一手往李庆冬的脸抹了一把，结果她半边脸都是蛋糕，李庆冬哪里肯罢休，马上反攻，抹不到始作俑者，便『乱』抹一通，有人嫌抹还不够刺激，改成扔，结果房间一下子鸡飞狗走，『乱』成一套。

    我狂笑着躲闪『乱』飞的蛋糕，忽然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一下子站立不稳，摔倒在一个人的怀里。只觉得那个人一怔，就忙不迭地把我往外推，自己也猛地后退，我定神一看，原来是杨帆，只见他一脸慌张，只是急急地把我往外推。

    我挣扎着起来，也不敢看他，忙闪到一边去，还好众人忙『乱』着躲闪蛋糕，根本没有人留意到刚才我们两个人的慌『乱』。

    刚才他忙不迭地推开我，他原来只想赶快推开我。

    

第1卷 第十章:叶冯分手

    我的休假申请被批了下来，我收拾简单行囊，回到s市看望父母。

    父亲的哮喘病其实是老『毛』病了，时好时坏。看见我回来，他一边怪母亲大惊小怪怕我回来要影响工作，另一边却还是很高兴的。母亲更是，每天变着法子做我爱吃的菜，生怕饿着我似的。

    我自从去g市读书以来，通常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每次回来又经常出去和同学叙旧，其实很少呆在家里。

    父母年纪大了，变得有点唠叨，关心我吃呀，穿呀的还没什么，最怕就是他们老是旁敲侧击，问我交了男朋友没有。我每次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想方设法把问题引开，实在不行了，就显出很不耐烦的样子，让他们不好追问下去。还好我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要不是没准他们还会给我张罗相亲呢。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吃饭的时候妈妈说：“前几天我在街上碰到叶海棠，人家孩子都八、九个月大了。你呢，也该留心一***边有没有合适的人......”

    我一听头都大了，说道：“妈，叶海棠超级早婚好不好，我们那届的同学，百分之九十九都还没有结婚的呢。我才工作一年多，事业都还没有基础，何况这种事情讲缘分的啦。”

    话没说完，已经是一脸的不耐烦，其实心里是烦躁得很。什么还年轻，什么没有事业基础，都是借口。我只是不知道，我的缘分，是不是在他身上。

    父亲打眼『色』叫母亲不要再说。

    第二天约了叶海棠出来吃饭。

    叶海棠读的是大专，所以比我们早两年毕业。她是我大学毕业那年结的婚，对象却不是冯远峰。

    自从叶海棠家里知道她和冯远峰拍拖以来，一直反对他们交往。叶海棠父亲是教育局的局长，在s市也是有点面子的。她亲生母亲好像不在了，现在这个是继母，对她客客气气的，颇为冷淡。

    冯远峰家在近郊农村，他父亲当年做生意，也曾风光过一阵子，不过后来生意日渐败落，负债累累，连冯远峰读大学，都是靠的助学贷款。

    据说叶海棠父亲一来嫌冯远峰家境不好，更重要的是不喜欢冯远峰的『性』格。

    冯远峰是那种骨子里很骄傲的人，因为家里的原因，自尊心比一般人更加强烈。而且他为人比较粗心，脾气又比较躁，在外人看来就是狂傲没有礼貌。

    而叶海棠则是文静内向的女孩，而且没有什么主见，就像一棵菟丝草，总要依附在大树上。她从小在乡下『奶』『奶』家长大，一直到读初中，才被父亲接到身边。对于她父亲，她总是敬畏多于依恋。

    其实如果叶海棠独立坚强一点，坚持和冯远峰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现代社会里，哪有那么多孔雀东南飞棒打鸳鸯的故事。

    只是连我也觉得，她和冯远峰『性』格真的是不合，一个柔弱无主见，一个粗心兼急躁。***过后，矛盾渐显，互相不肯包容，便只有分手一条路。

    冯远峰大四那一年他们吵得很厉害啊，也不算是大吵大闹，只是每次都不欢而散。基本上都是叶海棠面临家里的压力，在冯远峰面前不自觉地就把这种压力传递给他，希望在他那里得到解决。而冯远峰因为家里经济原因，工作前途又不明朗，弹簧已经绷得很紧了，哪里禁得住叶海棠再给他压力，一着急，暴躁脾气就来了。叶海棠问题没有解决，还得承受他的躁脾气，也受不了，总在那里哭。一来二去，老是一个发脾气，一个哭，你说还怎么收场？

    冯远峰快毕业的时候，他们又大吵一场，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的分手。以前他们也不是没闹过分手，不过事后又和好了，唯有这一次，他们分手三个月后，便传来叶海棠的婚讯。

    我那时因为刚刚加入c公司，压力大得很，也没空去打听个中缘由。

    婚礼那天我是叶海棠的伴娘，第一次见到她的丈夫，倒是一个斯文有礼的人，对叶海棠极尽温柔体贴，外表看上去，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其实婚礼那天叶海棠已经腰身略显，只是我年轻女孩子一个没有经验，又没有人在我耳边嚼舌头，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直到半年后叶海棠生了个女儿，我才恍然大悟，那时已经是奉子成婚，怪不得婚讯来得这么突然。只是，叶海棠是这么不洁身自爱的人吗？我潜意识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却又没有机会细问。

    和冯远峰倒是有过一次长谈。毕业之后他放弃本专业，回家接过父亲的生意，打算力挽狂澜，东山再起。因为这一点，我倒是佩服他，大学毕业没有什么经验，却要接手一个频临倒闭的企业，困难之大，需要付出的汗水和精力可想而知。

    那天他来g市办事，晚上把我叫了出来喝酒。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人憔悴多了，还好疲惫的脸上还时而会闪过坚毅的表情。

    他说：“我真想不到她那么决绝，再也不给我机会。”他一手支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他们相爱够深了吧，否则哪能坚持那么多年吵吵闹闹，合合分分。可是既然相爱，为什么又要互相折磨呢？

    “她为什么不肯等我？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的事业上了轨道，就可以替她撑起一片天空了，那样她就不必看家里的脸『色』了。”

    我无言地看着他，他难道不知道他最需要的是一位能跟他一起打天下的贤内助，而不是一个哭哭啼啼等他照顾的娇小姐吗？

    他们相识得不是时候。现在他失去了她，所以才说他其实愿意照顾她，才怪她不肯等他。可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好好珍惜对方吗，只怕她怪他没能力，他嫌她拖累自己吧。

    我心里无限唏嘘，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是好还是坏。

    我坐在餐厅等叶海棠，很快就看见她来了，人比上一次看见她，又清瘦了一些。

    和她相识于少女怀春时期，因为共同爱好看小说和诗词歌赋而成为好朋友。然而中学过后，大家的生活轨迹渐拉渐远，可以说的话，已经不多了。特别是她结婚以后，联络渐渐减少，只能保持每次回家来，一定要和她见上一面。

    她人本来就静，现在变得更加淡然，问她近况如何，也是一句“就那样咯，没什么特别。”只有说起她的女儿，才会神采飞扬。

    看来她的婚姻生活，也不见得快乐。

    冯远峰也交了新的女朋友，就是我大学同宿舍的『毛』琳。

    估计『毛』琳也跟我暗恋杨帆一样，暗恋冯远峰多年了吧？只是她的勇气，却比我大多了。

    大学毕业的时候，明知道即使冯远峰和女朋友分了手，也不见得代表她就有机会，可是，『毛』琳还是放弃了在大城市工作的机会，毅然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小城市s市，为的就是有接近冯远峰的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冯远峰终于接受了她的心意。最近冯远峰的公司渐有起『色』，『毛』琳甚至辞了工作，助他一起创业。

    我不知道叶海棠有没有找到她的幸福，但我希望冯远峰和『毛』琳能够修成正果，幸福一生。

    比起『毛』琳，我真是缩头乌龟多了，我甚至连向杨帆透『露』心意都不敢。他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始终令我『摸』不透他的心。

    我要不要放下女孩的矜持，主动向他表白呢？噢，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第1卷 第十一章:出国

    还在家休假的时候接到杨帆一个电话，他问我有没有空，想约我出来吃饭。我遗憾地告诉他我正在老家休假，抱歉不能出来。他“哦”了一声，说：“那就算了吧。”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总觉得他有话要说，欲言又止。难道他要跟我表白？我想入非非，结果一天都无法安静下来。第二天干脆提前结束休假，赶回g市。

    可是还没有等我打电话给杨帆，朱婉明的电话就来了：“杨帆要出国，你知不知道？”

    我开始还以为是出国短期培训之类，奇怪朱婉明为什么大惊小怪。谁知道她说：“不是的，我听周启明说他们公司有一个外派的机会，去美国总部两年。通常这种机会先是外派，很容易就转成永久居留的啦。”

    我如雷轰顶。

    他要离开g市，去另外一个国家？我是不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我拿出手机，翻出他的电话号码，却半天没法摁下去。

    心里觉得空『荡』『荡』的。

    电话没有人接。我挂了线，好像松了一口气，即使接通，我又能说什么呢？

    可是没到一分钟，电话铃就响了，屏幕上面显示：“杨帆来电。”

    “喂？”

    “赵颖湄，不好意思，刚才在外面太吵，没有听见电话响。”

    “哦，没什么。”

    “你找我有事？”

    “......听说你要出国？”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说道：“是的，很难得的一个外派机会，两年合同。”

    “恭喜你......有机会留在那边吧？”

    “看看吧，如果发展得好，也未尝不可。”

    “那......先祝你前途似锦。什么时候走？”

    “没那么快，还有好多手续要办，大概过完年吧。”

    “那......先再见了，祝你一路顺风。”

    那边顿了一下，却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赵颖湄？”

    “嗯？”

    “我前两天打电话给你，其实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哦，我知道了。”

    早点告诉我又如何，你会为了我留下吗？

    “其实你们公司也会有很多这种机会吧？”

    “也许吧，不过暂时没有听说过。”

    这算是邀请我跟他一起走吗？有没有更含蓄的？我勇气再大，也没法像『毛』琳一样，连对方的心意都没有搞清楚，就跑到异国去啊。何况，我有爱国情结，从来没有打算移民，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也许是上天看见我这样不咸不淡地拖着，干脆给我一个了断，好让我死了这条心。

    “过几天出来吃饭吧，再见。”

    “再见。”

    我倒在床上，任由眼泪不停地流。

    过了好多天我们都没有再见面或者通电话，中间有一次几个同学出来吃了一顿饭，忽然觉得和他很疏远，连说话也变得客套起来。

    快到过年的时候，周启明领头，我们几个同学准备给他开一个欢送会，之后他就会回c市过年，然后直飞美国。

    我打算送他一件礼物作为纪念。即使是普通同学，送件礼物也是很应该的吧，何况我和他，曾经有段时间，好像超越了一般的普通同学关系。

    我和朱婉明逛了一天的街，都没有找到合心水的礼物。逛到最后,两个人都累得半死,找了家甜品店吃糖水歇着。

    朱婉明说：“你不如送他笔呀，表呀什么的，够小巧可以随身带。我和周启明就打算送他一对笔。”

    每个人都送他这些，我的又有什么特别呢？我怔怔地看着对面百货商场橱窗里的模特，忽然心里有了主意，拉起朱婉明说：“走，我想到送什么给他了。”

    可是我拉着她转遍了整个商场，都没有找到卖『毛』线的地方。

    朱婉明吃惊地问：“你买『毛』线干吗？你要打温暖牌『毛』衣给他啊？你会吗？”

    “不是『毛』衣，只是想打条围巾而已，应该不难的。我住的隔壁有位师姐是这方面高手，我可以向她讨教，现学现卖啦。”就是刚才看见那个模特围着围巾，给了我灵感。

    朱婉明一付我服了你了的表情。

    我打电话给那位师姐，问她哪里可以买到『毛』线，还讨教了线料，用量等，就赶紧按她的指点去采购齐了材料。

    接下来那个周末，我一直窝在公寓里，跟隔壁师姐学习打围巾。

    师姐教我最简单普通的元宝针。我从来没有打过『毛』衣，连『毛』线针都是问师姐借的，还好本人的领悟能力和动手能力还较强，一会就学会了，于是连针带线抱回自己宿舍，窝在床上专心打起围巾来。

    一开始因为力度不均匀，搞得有些针疏有些针密的，于是又拆了重来。如此拆了三四次后，才慢慢顺了起来。

    我一边打一边想起往日与杨帆的点点滴滴，想着可能与这个人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不禁泪流满面，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围巾上。

    好不容易打到快半条长了，却发现在三分之一处竟漏了一针，只好又要拆掉重来。我再也忍不住，扔开『毛』线和针，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平静下来，爬起身，继续打围巾。

    杨帆的欢送会选在一个茶座的包间在举行。我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先到了，正围着杨帆在那聊天。

    杨帆看见我进来，站起来叫了一声：“赵颖湄。”

    我把包好的围巾递给他，说：“送给你的。”

    他接过说了声谢谢，顺手把包放在旁边的一堆礼物里。

    我心里有些黯然，心想：“会不会就这样被他扔在一角，根本就不会打开？”

    席间又有人问杨帆外派的情况和他将来的打算，杨帆的回答和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差不多，不外是机会难得，如有可能，就留在那边发展了。

    我心情压抑，一直想哭，所以席间没有怎么说话，只在那里默默地喝茶。恍惚之中好像有人提到我的名字，才茫然地抬起头。

    朱婉明捅了一下我，说：“问你们公司有没有这样的外派机会呢。”

    “可能也会有吧，不过僧多粥少，也不会轮到我吧。”

    周启明说：“其实出国也不难，像我们学it的，技术移民最容易了，只不过风险比较高。先要放弃这边一切，去到那边也不见得容易找到满意的工作，一不小心就两头空。不像杨帆，可以去到站稳了脚跟，才决定留还是不留。”

    朱婉明白了他一眼：“你想移民啊？我可不会跟你去。”

    周启明揶揄她：“我要自己去还有可能，带上你？就算移民局被你蒙过关批准了，你在那边能不能混下去还不知道哩。你也敢说你是学it的，赵颖湄还差不多，人家去到哪里都吃得开，你还是留在机关混吧。”

    朱婉明进了机关没到一年就转了行，转做行政去了，有时我们聚会讨论到it的技术发展，她都经常一脸茫然，所以现在周启明才会揶揄她。

    朱婉明听了，把身子挨了过去，作小鸟依人状：“我回家替你做饭，行了吧？”

    周启明没有说话，却是一脸得『色』，暗暗自喜的样子。

    谁知道朱婉明马上一反脸：“想得美呀你，我改行当官去，说不定十几年之后，g市的市长就是我，到时候你替我拎鞋吧。”

    “行了你们俩，别在这里打情骂俏了！受不了了。”李庆冬在那嚷嚷。

    “朱婉明，你不用当市长，现在周启明都在替你拎鞋啦。”杨帆笑着说。

    周启明一拍杨帆的头：“你帮谁呀,吃里扒外。别说我，你又在替谁拎鞋呢？”

    杨帆笑着躲避：“我哪有你那么幸福，没鞋拎啊。”

    “你去了美国，要么娶个洋妹，要么在唐人街当女婿去吧。”周启明不甘示弱地说。

    杨帆嘿嘿讪笑，没有回嘴。

    我僵着笑脸坐在那儿，看着他们笑闹，心里只觉得空『荡』『荡』的。

    杨帆的目光，不知有意无意，老往我这边扫。

    气氛一直是活跃愉快的，直到最后，众人一一起身与杨帆拥抱，才有点伤感起来。杨帆一路抱过来，最后一个轮到我了。他站在我面前，叫了一声：“赵颖湄。”然后张开双手抱住我，快要放开的时候，明显地又紧了紧，像是不舍得。

    我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眼泪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有空去美国看我。”

    我点点头，拼命忍住眼泪不要掉下来。

    我连默默守在他身边看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1卷 第十二章:欲断难断

    过完年回来上班，我的心情已经平复了。杨帆是年初三的飞机，从c市飞香港，然后转飞美国硅谷。

    大年三十晚上，我和家人吃完年夜饭，没有出去，呆在家里上网。才上去没多久，杨帆的msn就来了：“没出去？”

    “没有，我们这里下雨了，在家看电视上网算了。你也没出去？”

    “过两天就要飞了，在家陪陪父母吧。昨天才和中学同学聚会来着，李俊宁也来了。”

    李俊宁毕业后去了东部的一个城市工作，和他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最多不过逢年过节的时候互相发短信问候。

    “他还好吧？”

    “老样子，不爱说话。”他发了个眨眼的表情过来，好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们以前的事。

    那么你知道我真正的心事么？

    “替我向他问好。”已经没有话可说了，只有这些干巴巴的客套话。我咬咬嘴唇，跟自己说，从此把这个人忘掉。

    “我手机停了，到了美国才给你新的联系方式。”

    “好。”

    “我去看春晚了，再见。”

    我发了个摇手再见的图标过去。

    上班好几天了，并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他去美国也有一个多星期了，也该安顿下来了吧？不知道他的新工作怎么样了？

    唉，虽然跟自己说要忘掉这个人，可到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他。

    虽然上班了，可是客户都还沉浸在新年气氛中，没什么心思工作，所以我们也不忙。这天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爬到几个常上的网站上浏览网页。

    忽然杨帆的msn冒了出来：“嗨，我来了。”

    我一阵惊喜，他终于出现啦。

    “啊，你终于浮头了。我还以为你去了美国就忘了我们了。”

    “哪有！前几天在上新员工定向培训，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今天才把宿舍的电脑搞好，第一个就联系你了。”

    我醒悟过来他那边已经是夜晚了。他说第一个联系我？我在他心里排第一？

    “新工作新生活愉快吗？”

    “还好啦，头几天倒时差蛮痛苦的，不过现在适应了。还有我的新老板是个女的，工作狂。”跟着一个苦瓜脸扔过来。

    我笑，他的苦瓜脸是因为老板是女的，还是因为老板是工作狂？这个人一直对女强人有偏见。

    “住哪呢？”

    “离公司不远，和一对北京来的小夫妻合住。”

    我桌面的电话响了，我接起来，一讲就讲了十几分钟。他见我半天没有回音，又问：“很忙吗？下次聊吧。”

    我有些不舍，想留住他，可是也不知道再跟他说什么，也只好跟他说拜拜了。

    从此以后，和他在msn上聊天倒成了经常的节目，反倒比以前他在国内时联系更多了。只不过，也就是东拉西扯一些平常话题，他经常讲他工作上的趣事和烦事，偶尔，也会提一下和他同住的小夫妻。我呢，有时也跟他说我工作上的事，更多的是向他汇报本市同学们的动向，他好像也觉得挺新鲜的样子，难不成同学之中，他只跟我联系？

    我的情丝，剪不断，理还『乱』。

    闲时即使不跟他msn，也喜欢爬到他的空间主页，看他贴在上面的近照。看着看着，竟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相片里他的脸。唉，我是走火入魔了。他其实曾经要求过跟我视频对话，我以在公司里搞这个太张扬了没有答应，其实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去『摸』他的脸呵。

    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

    朱婉明和周启明已经在开始计划结婚了，上周他们去看房子，对那个楼盘赞不绝口，当场就下了定。其实他们工作才两三年，手上的积蓄要交首期还是蛮紧张的，只不过他们两家家境尚可，都愿意资助他们，所以看到喜欢的房子，也就下决心买了。

    听着朱婉明喜形于『色』地形容那楼盘的好处，想着现在楼价好像有攀升的苗头，搞得我都有些心动。于是周六他们去办手续签合同的时候，也跟了去看，打算如果合适，也要考虑置业了。

    到了那个楼盘，小区环境还不错，但是附近生活设施还不算很完善，不过这期房子要明年年底才交楼，到时应该有所改善了吧。

    我跟着售楼小姐去参观样品房时，已经有些心动，可是在售楼部一算，又觉得负担太重，想要面积小一点的，可是座向和结构都不好。

    正在犹豫不决，朱婉明他们那边已经办好手续了，走了过来。我拉他们一起参详，他们买的是小三房，已经考虑到将来要小孩的了。周启明说：“买小面积干什么，还不如一步到位，至少也要两房吧。”

    “可是负担好重啊，而且我一个人住那么大干什么。”

    “你一辈子单身啊？总要考虑结婚吧？”

    影都没有，跟谁结婚呢？

    周启明笑着说：“谁娶了你倒好，有房子做嫁妆。”

    呵，从前有人说我厨艺好，不知道谁将来有福气娶我。

    朱婉明说：“没看中，还不如先不买了。说不定到时钓了个金龟婿，住别墅都不一定。”

    我心中一动，买房子的念头真是马上就下去了。

    第二天睡了一个懒觉，爬起来打开电脑才挂上msn，杨帆的消息就来了：“昨天哪去了？一天都不在线。”

    “和朱婉明他们看楼去了。”

    “你要买房子吗？”

    “没有，无聊跟着去看看而已。”其实差一点就买了。

    “他们买房子，准备结婚了吧。”

    “应该是，不过房子要明年底才交楼，再加上装修，也要等一年多吧。”那时他的合同到期了吧，他会回来吗？

    “他们拍拖也很久了。可惜我们班有十个女生，才成了他们一对。”

    我心有些黯然，他想暗示什么。

    “李庆冬也派了请帖了，下个月摆酒，她老公是她同事。”

    “替我恭喜他们。”停了一下，又问：“你呢，什么时候轮到你。”

    “没有人要啊。”然后一个无奈的表情。

    他居然回了一个捂着嘴偷笑的表情，可恶！

    我作生气状。唉，我竟然还指望他会说：“那我要你啦。”

    他在那边打躬作揖作求饶状。

    唉，这个人是我的克星。

    他转换话题：“前两天休假，我跟朋友滑雪去了，照片已放到我的空间里。”

    怪不得这几天没看见他在线。我点上他的空间，看到十几张新照片，大部分都是他一个人作各种各样的姿势，有两张，旁边站了个笑容可人的华裔女孩，还有几张是四五个人一起照的。

    照片中的他，笑容仍是那么灿烂『迷』人。我发现他脖子上围着那条灰『色』围巾，不正是他出国时我送给他的吗？我心里有点甜丝丝的。

    可是，那个女孩是谁？

    “女朋友吗？挺漂亮的。”

    “还不是，舍友的朋友。”

    我喉咙有点堵，什么叫做“还不是。”意思是很快就是了是吗？

    “我有点事，要出去了，下次再聊。拜拜。”

    我还能怎么样，他拿我当兄弟，向我秀他未来女朋友的相片。可是，我不要做他的兄弟啊。昨天忽然熄了买房的念头，是因为我还不确定在不在g市长久定居。可是，不在g市，我会到哪里去呢？我潜意识里，不是没有幻想的啊。我甚至关心移民留学的广告好一阵子了。

    现在梦终于破了。

    隔了好一会，那边才回音：“拜拜。”

    我赶紧下了线，躺在床上发呆。是我自己不好，说要忘掉这个人，却总痴心不死，连朱婉明几次说要和我介绍男朋友，我都婉拒了。我还等什么呢。

    可是，要忘掉他，真的很难啊……

    

第1卷 第十三章:说再见

    自从上次他向我秀准女朋友的照片后，有一个多星期我们都没有再聊天。后来即使偶然说上两句，也是匆匆结束。

    终于要结束了吧。

    最近忙项目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刚进c公司的时候觉得压力很大，现在想起来那时其实真的很幸福。当时只需要管技术，还有师傅带着，想想竟然是最简单的日子了。现在升了职，售前要做方案谈合同，售后还要负责项目管理和技术维护，有时还要维持一下客户关系，真是从头到尾一脚踢。

    不过忙也有忙的好处，通常是一抬头就是午饭时间，再一抬头，已是万家灯火，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当我终于从项目中喘过气来，才发现杨帆好像有一两个星期不在线上了。我当时也不是很在意，他以前工作忙或者休假去旅游的时候，也经常不在线。

    可是过了快一个月了，他仍然是不在线，我就有些担心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才想起我除了和他msn联系外，竟然没有他的地址和电话。又过了几天，我终于忍不住联系周启明，问他：“你最近有杨帆的消息吗，他好久没上线了。”

    “我也有一阵子没和他联系了，他也许忙吧。”周启明说。

    我心里有些慌张了，他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吧，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听得到他的消息呢？也许李俊宁知道他家的电话？

    “你如果有事找他，可以发个邮件给他啊，他应该会回吧。”周启明又说。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担心他而已。邮件怎么写？“甚念，盼复？”即使打电话去他家打听，也是很突兀啊。我在h公司也认识两三个人，不过都是点头之交，连他们认不认识杨帆都不知道，所以也不好向他们打听啊。

    终于还是忍不住，写了一封邮件给他。第二天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邮箱检查邮件，失望的是，十几封新邮件里，没有一封是他的。

    第三天也没有，我的心已经吊了起来。

    第四天，终于看见他的回复，上面寥寥几字：“甚忙，抱歉回复晚了。我这里一切安好，不必挂念。”然后附上两张近照。

    真的会忙得连上msn的时间都没有吗，也许不想再和我保持联系了。他和他的准女友发展得如何了？爬上他的空间主页，却是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

    我其实已无奢求，他平安就好。我心里长长一声叹息。

    周末和朱婉明他们出来聚会吃饭，席间我和她一起去洗手间，她一边洗手一边问我：“还是那么忙啊？再忙，也要想想自己的事情啊，女孩子，年纪大了就不矜贵了。”

    老好人朱婉明，估计除了我父母亲，就她最『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了。我的耳朵，其实也已经被父母亲磨成茧子了。

    “没有碰到合适的，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也要去碰才行啊。”

    我不吭声。

    “我妈有个同事的儿子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托我妈帮他介绍女朋友，不如见见？”

    我不置可否。

    朱婉明见我不象以前那样忙不迭地拒绝，也很高兴：“那我叫我妈约时间了啊。”

    见就见吧，也许我的缘分真的就是他了呢。

    于是下一个周末，就是和张君，张君母亲，还有朱婉明母女在某酒店的餐厅吃饭，我当时的感觉极其别扭，只想夺路而逃。至于张君相貌、『性』格、学问如何，真的没有留意，还好张君对我好像也不满意，并没有要求进一步的交往。

    事后我对朱婉明说，还是顺其自然吧，别再相亲了。

    朱婉明担心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问我是不是还想着杨帆，可最终没有问出口。当年他还在g市的时候都觉得没有可能，现在人都去了美国，不是更渺茫了吗，傻子才会苦苦守着一个没有可能的幻想。

    我知道我傻，可是我决定不再傻下去。

    可是当一个人决定回头的时候，外界总是很多诱『惑』打『乱』你的心神。

    早上开完例会，老板把我留下。他先是问我最近工作辛苦吗,然后又小小地赞扬了我一番。我嗯嗯啊啊地应酬着他，知道这只是前奏，他肯定有话要对我说。

    果然很快他就进入正题：“美国硅谷实验室那边有个项目，需要人手帮忙做设备测试和编写『操』作手册，你有没有兴趣？”

    我喜出望外，连忙点头说：“有啊，有啊。”

    不管是什么项目，重要的是是在美国硅谷啊，那里有一个我很想见的人。

    下个月，我就要去美国了，要呆一个月那么长！

    我一整天都乐飞飞的，看着msn上杨帆灰『色』的图标，心里想：“再有一个月，我就可以见到你了。”

    他有没有女朋友都没有关系了，我要见到他了。

    写了一封邮件给他，告诉他我要出差去硅谷。短短一封邮件，写了又改，改了又写，为了几句话反复措辞，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按了发送键。

    我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心情无比愉快。

    这一次很快就收到他的回复。第二天我打开电脑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他的回邮。我乐滋滋地点开邮件，心里想，他也很高兴可以见到我吧。

    可是我打开邮件一看，整个人如坠冰窖……他说他现在人在欧洲做项目，一两个月内都回不了硅谷。

    满怀的希企，一下子被冰熄。原来我与他，已经无缘至此，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再有。

    去到硅谷的第一天，我在酒店放下行李，也不管长途飞行的劳累和时差，就跑到h公司的大楼门前，在对面街边的椅子坐下，看着人来人往，心里想那个人会不会只是和我开玩笑，其实他就在里面。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如果那天从实验室下班回来还不是很晚，我都会跑到h公司的大楼对面，静静地坐着。有时候忽然悲从中来，就忍不住伏在膝盖上默默呜咽，甚至有一次，还引来了一个好心人过来问我：“are

    you okay?”

    我和他，再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吧。

    临走那天晚上，我又去了一趟h公司，因为还没有吃晚饭，就走进了旁边的一家麦当劳。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默默看着外面仍然灯火通明的大楼，心里说：“再见了，杨帆。”

    正暗自神伤，对面位置上坐下一对情侣，态度亲昵。我心里苦笑着，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忽然觉得那个华裔女孩很面善，我认识她吗？

    我愣愣地看着她，那个女孩也觉察到我的注视，却不以为忤，对我笑了笑。我恍然想起，这不就是那个和杨帆一起去滑雪，“还不是”他女朋友的女孩？

    我最终还是按下了想开口问她认不认识杨帆的冲动，带着疑『惑』离开了麦当劳。

    如果我没有认错人的话，那么他和她最终也没有在一起？

    可是即使是那样又如何呢？他身边的女友走马灯地换，却从来不会是我。

    从美国回来，我终于下定决心，收拾心情，重新开始。

    

第1卷 第十四章:新来的法务专家

    当我提着电脑包走进大堂的时候，看见电梯的门正准备关上，我大叫一声：“等等！”赶紧冲了进去。可是电梯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竟然超载了！

    我讪讪地退出电梯，可是这个破玩艺仍在那里叫，不肯关门。里面的人面面相觑，站在最外面那个穿着西服，斯斯文文的小伙子只好也退了出来，电梯马上不叫了。

    我看见门口其实空出一大个空位，想起以前的经验，于是又迈步进去。

    嘢，成功了！电梯没有报警。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见那位仁兄一脸尴尬地站在外面。对不起咯，谁让你比我重啊。我心里偷乐。

    其实平时我也不需要那么赶的。我一向爱睡懒觉，而且我们这种公司，人员经常往外跑的，也不需要打卡。只不过今天九点正有一个会议，要和客户谈判合同条款，所以不能迟到。

    才从美国回来两天，凳子都还没有坐热，就又被老板揪进来跟这个项目，因为原来的项目经理准备辞职，所以要赶在他走之前交接完毕。

    其实方案已经确定下来了，只是在准备签合同的时候有些法律条文卡住了，僵在那里，需要出动双方法务部的人员来谈判。

    我冲进会议室，客户经理raymond和原来的项目经理已经在那里了，可是还没见法务部的人。

    “shirley呢？”我问道，shirley就是我们法务部的经理。

    “shirley出差了，今天是她新来的一个马仔叫david刘的参加。”

    raymond话音未完，有人推门进来，我一看，原来就是那位被挡在电梯外面的仁兄。他看见我，也是一愣。

    raymond看见人齐了，也不给我们介绍，直接就拨客户的电话：“张科你好，我是c公司的raymond。我们这边人齐了，有刘律师，两个项目经理赵小姐和马先生，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客户那边也是几个人，主要是和我们谈方案的技术部门的人员和他们法务部的人。

    合同用的是我们公司的模板。一开始客户是不大愿意的，想要用他们的，只不过他们也知道如果要用他们的合同模板的话，在我们公司的流程就会变得很长，而他们又急着上这个项目，所以也只好让步。但是在有一些细节条文，他们还是不能接受，客户经理raymond和他们商讨了几次，都没有达成共识，只好出动双方法务部的人直接对话，看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反复诠释和双方咬文嚼字的商讨，终于敲定了大部分条文，只是剩下还有两条，双方仍然坚持不下。

    即使我只需要在旁边帮腔解释两句，我都觉得已经快要昏过去了。每一个项目，我最怕的就是合同谈判，有时候经常僵在一些跟项目方案十竿子打不着的条款上，公司的规定偏偏是要面面俱到，防患于未然。

    这次我看raymond是有些急了，暗示david让步，可是david坚持不让，结果最后双方不欢而散。

    挂了电话，raymond已经要拍桌子的样子，对着david大声说：“你说风险到底在哪里呢？两百万的合同，像你这样谈法，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技术方案比别人胜出一筹，合同早就丢了！我找你们shirley去！”说完摔门而去，剩下我们面面相觑。

    raymond是我们这里的top

    sales，平时说话都挺牛气的，所以我们也见惯了他这个样子。只是那位新来的法务专家，恐怕还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讪讪然，仍然在说：“我们的立场当然是要维护公司的利益。”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想钱都还没赚到手呢，你哪来的利益维护，心想这个人肯定是新手，本末倒置。

    因为马上要赶下一个会议，所以也没有空和他客套，就匆匆出去了。

    被老板语重心长地教导一番，又布置了一大堆任务后，我回到座位上，已经是快一点钟了。我的饭友团早就不等我先去了，只是留下地点让我自己去。

    我看了看表，想着下午还要去客户那里，资料也还没有准备好，就决定不去找她们了，到楼下大厦的餐厅随便解决算了。

    到楼下买了一个汤面，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正准备吃，旁边那张桌子的人竟端了饭盘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我抬头一看，原来是david刘。

    “赵小姐。”他叫了我一声。

    我向他点点头，说：“叫我阿may好了，你是david吧。”大家同事，哪有小姐先生地叫的。

    “你在c公司好多年了吗？”他问道。

    “三年多了，大学一毕业就来了。”我说完又问他：“你刚毕业吗？”想想又不对，现在又不是夏天，哪有大学应届毕业生。

    果然他笑了：“我看起来有这么年轻吗？算起来我应该比你还高一届。”

    停了一下，他又说：“我原来在国营单位工作，上个月才跳槽到c公司。”

    怪不得觉得他像新手，想必以前他在国营单位的工作方式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你哪个大学毕业的？”我问他。

    “z大。”

    “呀，原来我们还是校友啊。”顿时亲切起来。

    想着早上好歹是我占了他电梯的位置，而且他又是我的校友份上，我忍不住提了他两句：“今天早上你不要介意，raymond就是这样的人，我们都习惯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才进外资公司，是需要适应不同的文化。”

    “不过我觉得这个案子你的方式不对。没错你是要维护公司利益，不过法务部的存在是帮助前线去签合同的，而不是拿规则去阻止他们。你不妨请教一下shirley，

    看怎样变通才不违反公司的原则，客户又可以接受，而不是一味地坚持死的条款？”

    他沉默了半晌，说道：“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把自己放到raymond的对立面去。”

    我笑了笑，孺子可教也。

    吃完饭我们俩一起坐电梯回到公司，进了门口分手的时候，他忽然对我说了一句：“谢谢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谢谢，我知道是谢我吃饭时对他的提点。我对他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相信他会很快融入我们公司的文化，顺利开展他新的职业生涯。

    我回到座位后，上公司通讯录里查了一下，原来他的中文名字叫刘志清。

    从客户那里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下班时分，还好公司就在隔壁的大厦，我走回去放下资料，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公寓。嗯，今天比较早，回到去应该还来得及去菜市场买条新鲜的鲫鱼。好久没有喝过竹笙鱼汤了。

    因为觉得累，所以不想去挤公共汽车，可是在楼下站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一辆空的的士。我叹了一口气，难道要走十几分钟的路去坐地铁，真的不想动呃。

    正犹如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车在我面前停下，跟着前面车窗摇下，原来是刘志清。

    他大声对我说：“may，下班了吗？上来我送你。”

    可是我们不一定顺路啊，我问他：“我住河田小区，你住哪？”

    “我住江南新村，没关系，绕一点点路。”

    我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真是太谢谢你了，现在这个时候真的很难打车。”

    他笑了笑，说：“怎么不自己买一辆？”

    他怎么说得像买青菜似的？我才毕业不久，那一点点积蓄，房子首期都不是很够，哪里就想着买车。何况，我连车都不会开。慢着，他住江南新村？豪宅区啊。

    “我哪有钱买车。”我说，“你很厉害啊，开靓车住豪宅。”心想他不过比我早毕业一年，哪来那么多钱，总不成是贪污啊。

    “哪里，我跟父母住在一起。”哦，原来是这样，家境不错啊。

    他停了一下又说：“不过我自己的房子在装修，到时候请你们去我的新家玩吧。”

    “好啊。”

    有专车送真是好啊，才没说两句话就到家了。我谢了他，下车到菜市场买鱼去了。

    

第1卷 第十五章:合适对象

    我经常在外面跑，所以在办公室的时间也不多，可是只***在办公室，刘志清总要趁喝咖啡的时间来跟我闲聊两句。我想也许是因为在他c公司的第一个案子，我给了他一点提示，所以觉得跟我特别亲切吧。他这个人说话也蛮风趣的，所以我也不抗拒他的接近，而且慢慢地我发现他挺会搞气氛，经常把那些小姑娘逗得哈哈大笑，因此他在办公室里的人缘颇好。

    一个月后，他来跟我说：“这个周六有空吗？我的房子装修好了，想请大家去热闹一下。”

    我当然说好啊，反正没有什么事。

    刘志清的新房子在市区繁华地带，闹中带静，是本市贵价楼盘之一。房子两室两厅，不算很大，但在这种地头，没有六七十万恐怕也买不下来吧。才毕业三四年的他只是打工仔一个，如果没有家里的支持，哪怕按揭也很吃力吧？看来这个刘志清家境不是一般的好。

    我去到他家一看，装修明显是用过心思的，颇为雅致，显得高贵而不落俗套，我一进去就很喜欢这种格局，心里想以后我自己家装修的时候也要请他的设计师，于是问他：“你请的哪家装修设计呀？”

    他笑着说：“小意思哪用请设计师，我自己设计的。有个亲戚做装修，有很多经验和样板图，就和他一起参详参详就完了。”

    唔，看来他还蛮有艺术细胞，干脆以后我就请他设计算了。

    这次他一共请了七八个同事去他家，大家参观房子完毕后，就围坐在沙发上打牌，玩游戏，聊天。有人问刘志清：“怎么没看见女主人啊？”

    他笑着说：“还不知道在哪呢！”

    马上就有男同事对着我们这班未婚女同事讲：“听见了啊，这么大一个钻石王老五就摆在你们面前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加把劲啊！”

    众女哈哈笑倒，相信也有人真的就动了心了吧？

    又有同事问：“人家结婚才想着买房子，你咋女朋友都没就买了呢？背着几十万债务可不舒服。”

    “当投资嘛。我以前在证券公司工作，炒股票也小赚了一笔钱。现在行情不好，钱搁那也没有用，眼看房地产价格看涨，就赶紧入市了。这个地头，房价绝对有升无跌。”

    原来他还是投资高手。以他这么好的条件，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估计眼界也是蛮高的吧。又想起那个人，也算是极品一个，却也东挑西挑没见他有一个长久一点的女朋友，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以后都不要想这个人了。

    自在刘志清新家聚会之后，因为显『露』了家底，他好像更受未婚姑娘们的欢迎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例牌就是我们饭友团开讨论会的时间。我们的话题一向广泛,大至国家政策，娱乐新闻，小至公司动向，同事的八卦消息，都是我们谈论的话题。而最近刘志清上我们讨论榜的频率好像颇高。

    人事部的angel问道：“湄湄，你说david刘喜欢什么样的女孩？”angel是一个外『露』的人，毫不掩饰自己对刘志清的兴趣。

    我奇道：“为什么问我，我又不是心理分析师。”

    “你跟他最熟嘛！”

    “我说湄湄, 你跟他那么熟，不如就自己上啦,不要便宜了angel。”小敏说。

    我骇笑，这帮人，越来越粗鲁了。只是今天我怎么觉得有点异样？往常我也是跟她们一样的言语，却能脸不改『色』心不跳。

    一直见到的刘志清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包括那次看见他被挤出电梯，都没有看见他急躁和抱怨。也许是他职业的缘故，保持平静才能在谈判的时候头脑清醒？

    可是终于有一天我看见他神『色』慌张的样子。

    那天看见他抱着手提电脑气急败坏从我桌旁走过，不像以前那样轻松地跟我打招呼。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叫住他问道：“david，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回过头来，深呼了一口气，说：“我的硬盘坏了，it说没得修，只能换了。可我昨天有两个很重要的文档还没有来得及备份，明天就要用了，怎么来得及重写，而且有些数据可能都找不到了。对了，你也是it专家，能救我吗？”

    我虽然也是信息技术专业，可是现在专攻网络，个人电脑方面也只是略知皮『毛』啊，怎么晓得修硬盘，连公司it部门都认为搞不定的东西，我更是没有能力了。

    刘志清看见我爱莫能助的样子，一脸绝望，把头伏在屏风上，叫道：“怎么办哪，我怎么就这么懒，几天都不做备份呢！”

    我看见他的可怜样，忽然想起周启明好像是个中高手，于是说：“等等，我帮你问一下同学。”

    他听了，好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拉了张椅子坐在我身边。

    我打电话给周启明，向他说明了情况。周启明给我发了一些文件，让我做成启动盘再打电话给他。

    我照办了，然后接通周启明的电话，按照他电话里的指示一步一步的『操』作。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终于成功地把刘志清的文档全部抄了出来。

    我对刘志清说：“只能这样了，你还得换个硬盘，再把数据抄回去。”

    他松了一口气，十分感激地说：“可以了，可以了。真是太谢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你真是我的救星啊……上次提点了我，这次又救了我的命……真是太谢谢你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我看见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行了，你请我吃饭好了。”

    “行行行，就今晚吧，我知道一个地方，环境幽雅，食物也很不错的。”

    “今晚我得加班了，找天有空吧，反正你逃不掉。”我为他耗掉两个多小时啊，还不得加班加点把活赶回来。

    “没问题。真对不起累你要加班。”

    他千恩万谢地走了，我笑着摇摇头，继续干我的活去。

    这一天，我脑子里总是冒出刘志清的各种神情的样子，他被挤出电梯尴尬的神情，他在会议里认真的神情，他和同事们谈笑时大笑的样子，和刚才他气急败坏和欣喜若狂的样子。

    我怎么了，难道我真对他动心了吗？

    可是我的心没有狂跳啊，可能已经老了。

    第二天刘志清却临时出差去了，还念念不忘要请我吃饭的事，专门发邮件回来说抱歉,说出差回来马上请我。

    我笑了。我当时其实只是随口说说，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也就一餐便饭可以打发了。可他还挺认真，也不知道他要请我吃多隆重的晚餐。

    可是这顿饭还真的不容易吃成。几天后他出差回来，我又已经身在外地，等我回去了，两个人都要赶项目，忙得天昏地暗的。估计他也不想随便就打发了，所以坚持要等到大家都闲些的时候才从容履约。结果过了两天，他却又接到任务，要支援西南分公司两个月。

    看着他无奈的样子，我笑着说：“不要着急，我等着吃利息。”

    

第1卷 第十六章:合作

    正当我的日子日趋平淡，杨帆正慢慢从我的思念中抽去的时候，他却回国了。

    那天中午的时候接到周启明一个电话，说今晚约了去小肥羊，要为杨帆接风。

    谁？杨帆？他回来了？！我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自从美国回来，终于可以慢慢把这个人遗忘，我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了？

    可是他又要出现了。我好不容易修补的堤防，一下子崩塌。

    从接到电话一直到下班，我都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干活，不停地在想，再见到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因为上班的地方离小肥羊挺远，等我去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齐而且在开锅了。

    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那个人正举着杯和众人敬酒 ，笑容满面。

    一霎那，我只觉得心跳有一阵子的停顿。

    朱婉明看见我进来，拍一拍她身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众人正继续围绕着他的话题高谈阔论，没有因为我的进来而有所停顿，而他，也没有因此而向我表示多一点点关注。

    这个聚会，跟我们往常的聚会没有什么大不一样。只不过因为是为他接风，所以他成了男主角，但是，我并没有幸运地成为王子身边的公主。因此我的表现，相信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

    “......回来有两个多星期了，一直忙着工作上手的事，今天才有空叫大家出来聚一聚，真是不好意思，我自罚一杯。”

    原来他回来有这么久了，我竟然不知道。在他眼里，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吧，所以我跟他们一样，今天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你这小子，在美国风流快活啊，不记得我们了！老实交待，有没有泡到什么特正的洋妞？”刘宇拍他的肩膀。

    我的心吊了起来。

    “什么洋妞，不是我那杯茶。”

    “他的茶是阮慧仪。”虽然大家都略有所闻他和阮慧仪的故事，但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调侃他。

    我抬头看他。

    他微微笑着，靠在椅背上，没有吭声。

    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觉得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一阵。

    我的心又怦怦地跳了起来。

    “啧啧啧，你不是那么长情吧，都还没开始曾经沧海，就已经是除却巫山不是云了？”周启明笑他。

    “胡说什么。”他终于开口澄清，“我这次回来，就是回来找我的那杯茶。”

    呵，这下可轰动了，刘宇马上跳起来摁住他：“老实交待，谁？”

    肯定不是我，不可能当事人都不知道。

    他只是东躲西闪地笑：“还没找到呢......”

    是真的还没有找到吗？我的心只是往下坠。

    吃完饭后，刘宇和我，杨帆刚好顺路，所以我们就坐他的车回去。

    上了车，他问：“你还住在原来那里吗？”呵，这是今天晚上唯一一句他专门对着我说的话。

    “是。”我闭上眼睛假寐，怕自己会哭。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他半点消息，他没有打过电话来。他的msn倒是联机，只是总在忙碌请勿打扰状态。

    我看着那天吃饭时留下的电话号码，抑制住想打电话的冲动。

    死心了吧，赵颖湄。他心里已经没有你，也许从来不曾有过。

    星期一上班，老板把我叫了过去：“移动那个项目，h公司跟了很久了，成数比较大。网络方面他们有意跟我们合作，你负责跟一下。回头我把相关资料和h公司负责人的联络方式发给你。还有james会做你助手，他经验还浅，你多看着他。”

    “是。”我答应一声就回去我的座位。

    人才坐下，老板的电子邮件就来了。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h公司 系统集成服务部经理michael yang， 电话7668 2288.， 手机138

    7654 3210.。”然后是几个附件。

    我认识一个h公司的michael yang 中文名叫杨帆，正是这个手机号码。

    我脑袋空白了几秒钟，直到那个才大学毕业没多久的james走过来，一脸兴奋地说：“may姐，我这次要跟你好好学习。”

    我叹了一口气，对james说：“你先看看资料吧，我约h公司的人出来谈一下。”

    我拿起电话，拨杨帆公司的电话。公事找他，当然打公司的电话。

    一个女孩接的电话，说他不在。我留下姓名和公司联系电话，特别着重了我公司的名字。

    下午他回电：“赵颖湄，你找我？”声音听不出表情。

    “是。我负责移动的项目，想约你们开会了解一下需求。”

    他那边顿了一下，说：“五点钟你有没有空？可以过来我们这边。”

    他们公司离我们的并不远，只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在接待处通报之后，杨帆和另外一个小伙子出来接待我们。

    他把我们引入一个会议室，马上进入正题。略略介绍了一下整个项目的情况，他就说：“抱歉，

    我还要赶八点的飞机，这个项目的网络部分由roger负责，以后的细节都可以找他谈。我先走了。”说完他匆匆离开，我连问他去哪里的机会都没有。

    网络在这个项目中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基本上都是roger和我们接洽，杨帆很少参与。所以，并没有像我原来想象的那样，会和他有很多接触机会。我不是不失望的。

    roger这个人很精明，而且近乎苛刻，把我们的利润空间压得很紧，但要求却一点不含糊。我们谈了近一个月，都不能敲定最终的方案，眼看就要到交标书的期限了，我不由有点急躁。他也很着急，已经在暗示我再不让步，就要找另外一家了。

    我很生气，忍不住拨了杨帆的电话，向他投诉roger的不合理。

    杨帆听了，并没有支持我，反而说：“赵颖湄，我们争这个项目也很吃力的，谁都知道你们公司利润深，你不让步，我们怎么合作下去？roger全权负责网络部分，你以后只要找他就行了。”言语之中，仿佛我无理取闹。

    挂了电话，我的眼泪忍不住哗哗流了下来，不知道是为这个项目难啃，还是为他的态度。

    时间这么急，他们再找合作伙伴也是不容易的。我也跟老板分析了利害，向上头说明赢得这个项目的除利润之外的重要意义，终于申请到深一点的折扣。两家各让一步，终于把方案敲定。

    两个星期之后，客户开标，h公司赢得了合同。我们公司作为下包商，也分得了一杯羹。

    众人欢呼不已，而我经此一役，身心俱疲。

    赢标那天，杨帆询众要求，在凯旋酒店设下筵席，宴请他们公司项目组成员和下包商，准备吃饭唱k狂欢一晚。

    当晚开了两桌，我和james和h公司的人坐一桌，其他下包商一桌。杨帆坐在主位上，我坐在他正对面，他左边是roger，

    右边是一个一双眼睛像极李嘉欣的女孩，看样子是他们公司的人，但我却不认识，按道理他们项目组的人我都见过才对。

    心理才疑『惑』着，roger就给我们介绍：“这位是lily，

    我们部门的行政助理。这个项目后勤方面她帮忙不少，也算功臣一个，michael少了她，还真不行。”

    lily抬头向我们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看着菜牌和部长点菜，一付女主人的样子。

    我心里酸溜溜的：“这是他的那杯茶吗？”不由得多打量她两眼，却猛然发现杨帆正看着我，目光深邃。两人视线相碰，他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接他目光，赶紧低头拿起水杯喝水掩饰。

    才开席，roger就拿着酒杯来敬我：“阿may，敬你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说真的，这次你的网络方案做得真是不错，是我们整个项目方案的一大卖点。果然是一流公司的一流人才，名不虚传。”

    我也只好拿起酒杯与他客套，心里却腹诽他：“***人，谈方案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说？把我们压到够狠的。”

    james却在那里加油添醋：“我们may姐亲自看这个项目就是表明对这个项目的重视。可知道may姐可是我们老板的宝刀，轻易不用，但是宝刀一出，谁与争锋。”说得众人都笑起来。

    我拍他脑袋，嗔道：“胡说什么，你以为在写武侠小说。”

    一回头，却看见杨帆也在笑。他看见我望看他，向我举了举杯子，那痞痞的笑容令我仿佛回到当年的日子，一霎那，有些失神。

    还好众人早就拿起了杯子互相敬酒，房间一下子热闹起来。杨帆理所当然成了众人的目标，很快就几杯啤酒下肚了，在那里喊：“不行了不行了，把我灌醉，待会谁来买单啊？”

    roger笑着说：“不是有lily嘛，把你银行卡的密码告诉她好了。”众人哄笑，lily更是一脸绯红，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杨帆，谁都看得出满眼的爱慕。

    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堵，这时正好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原来是刘志清打来的。

    因为房间吵，我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往外走：“david？你回来了吗，还是仍在西南？”

    “我回来好几天了，怎么这几天在办公室都不见你？他们也没说你出差。”

    “哦，我在外面跑项目，所以没有回公司。有什么事吗？”

    “明晚有空吗？记得还欠你一顿晚饭吗？再不请，利息都还不清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好啊，恭敬不如从命。明天见吧。”

    挂了电话进去，只听见杨帆说：“最近大家加班加点的，也够累了，明天周五，放大家一天假，不用上班了。”

    众人欢呼头儿万岁，有人说：“那今晚可以唱通宵了，还没听过michael唱歌呢！”

    “就是，michael首本名曲是什么？”

    我趁此机会和大家告别：“你们玩吧，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谢谢michael的款待。”

    众人当然是不依，纷纷挽留。杨帆的笑容凝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却没有开口留我。

    我终于是坚持要走，只是跟james说明天他可以下午才回公司，今晚尽管放纵。

    第二天回到公司向老板简单汇报了情况，然后就开始做项目开工前准备。以后的具体实施工作会由james带着实施团队进行，但是我作为整个项目的负责人，很多事情也还需要进一步落实，所以一直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刘志清在快下班的时候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我才想起昨晚答应了他请吃饭。

    他带我去了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食物真的很不错，只是两个人来这种地方，还是比较暧昧。

    他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说话又不失风趣，所以气氛还是很愉快的。虽然他没有明显表达出来，但我还是感觉到他有和我进一步交往的意思。

    我又想起了杨帆。我还在痴望什么呢？就算昨天那个lily不是，他身边也从来没有少过漂亮女孩，又怎么会看得上我。

    刘志清其实也不错。但是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早点吃完饭回去睡觉，什么事情都以后再想吧。

    

第1卷 第十七章:表白

    吃完饭刘志清开车送我回去。

    车开到单身公寓大院门口，还没下车，我就看见一个人斜靠在大门口，一个脚支在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即使只有微弱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我一眼就认出他是杨帆，那个姿势，我熟悉无比。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在我楼下，心突然怦怦跳起来，顾不得和刘志清打招呼，赶紧下车走过去：“杨帆，你找我？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给我？”

    杨帆抬起头，眼睛却盯着也下车跟在我后面的刘志清：“刚好路过，想去你那坐坐。”

    “湄湄，不给我介绍一下？”刘志清靠上前说。

    我突然很抗拒他故作亲密的态度，但也只能介绍说：“杨帆，我大学同学。这位是david，我同事。”

    “你好，我叫刘志清。”

    “你好。”杨帆木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david，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周一再见。谢谢你今晚请我吃饭。”我看情形有点不妙，赶紧先打发走刘志清。他有点不是很情愿的跟我说声再见，转身开车走了。

    我回头对杨帆说：“走啊，上去吧。”

    他却不动，直直地盯着我：“你男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感觉一股酸味？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我错觉。

    我不理他往楼梯走去，他跟上来又问：“他在追你？”

    我心里一动，回头问他：“感觉如何？还行吧？”

    他哼了一声：“不如我！”

    哦，老天，你是极品好不好，可望不可及，我心里嘀咕着。

    他见我不作声，追上我说：“我说他不如我好！”

    我的天，今天怎么了，才爬了两层楼梯，我就心就已经要跳出来了。老兄，你不要再误导我了好不好。

    幸好已经走到了我的房间门口，我掏出钥匙打开门，放下包找杯子要给他倒水。

    他一直走到我的床边，“啪”一声大字横躺在我的床上，“啊”的呼了一大口气。

    这个自来熟！又像以前那样。不行，不能再让他那么放肆，免得有辱我的清誉。

    我过去踢了他一脚：“起来！”

    他“啊哟”一声，把痛脚收起来，却不肯起来，躺在那里喃喃自语：“你有什么好呢？又不够高，又不够漂亮，又不够温柔，还那么好强，我为什么就喜欢上你了呢？”

    我愣在那里，他说什么，他说什么，他喜欢我？哦，老兄，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我的心脏受不了啊。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握着我的双肩说：“赵颖湄，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口瞪目呆地看着他，半天才咽了下口水说：“我，我……，你……你开什么玩笑？”

    “谁开玩笑，我说真的！以后不许理什么刘志清，***清！”

    这个人怎么回事，一直对我若即若离，在我面前从来不掩饰他交女朋友，失踪了半年，昨天还跟那个lily不清不楚的，现在突然来跟我说他喜欢我，***做他女朋友？

    还不许我理别人。

    我喉咙有点堵，心里却忽然升起一股怒气。我拨开他握着我双肩的手：“不管你是不是说真的，我高攀不起！”

    “你拒绝我？”他一副吃惊的样子，“你有男朋友了？那个刘志清真的是你男朋友？”

    我把他往门外推：“你回去吧，天很晚了。”

    “赵颖湄，我是真心的！”

    我把他推出门外，“砰”地关上门。

    他在外面猛拍门：“赵颖湄，你开门听我说！”

    我背靠着门，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他拍了两下，见我不理他就停下来了，我先是松了一口气，应该没有惊动邻居吧？可是马上又很失落，他这样就走了？我真的拒绝他了？

    才想着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着“杨帆来电”几个字不停地闪烁，拇指放在接听键上，却下不了决心摁下去，一直到手机停了又响，响了又停，第三遍响起来的时候，我终于摁了接听键，放在耳边却不说话。

    杨帆在电话那头急急地说：“赵颖湄你不要挂机，听我说完。对不起，也许是我的表白太突然了，你一下子接受不来。你今晚上冷静一下，我明天再来。”

    他停了一回见我不吭声，又说：“湄湄？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先挂了啊。”

    他一直都是赵颖湄、赵颖湄的叫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叫湄湄叫得这么亲密。我挂了电话，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象灌了浆糊似的，根本就没法转动。

    我一直呆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觉得心底里慢慢涌出一股喜悦，然后迅速扩散到胸腔，到整个身体，到四肢，整个人只是觉得狂喜。

    他说他喜欢我，他居然是喜欢我的。噢，天哪，他喜欢我！

    我刚才为什么不赶紧答应他呢？他明天真的会来吗？他会不会反悔？

    狂喜，患得患失，迫不及待，各种心情不停地交替出现，我都记不起我怎么去洗的澡，怎么上的床，整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的睡，天才微亮，我就醒过来了。才一醒来，我就骨碌地爬起来洗脸刷牙了。呵呵，完全不是我平时的习惯啊，我一向赖床，平时上班我不赖到最后一刻要迟到了，都不肯起来的。

    他什么时候来呢？我梳洗完毕，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边喝边打开电视。电视上正播放早间新闻，可我完全听不进播音员在讲什么，满脑子在想，他什么时候来呢，他不会反悔不来了吧，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

    如此忐忑不安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敲门的声音。我飞快地扑上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杨帆是谁。

    “嗨，早上好！”他扬扬手上的袋子，一脸灿烂的笑容，“我买了早餐上来。”

    我把他让进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和这个人曾经熟得像兄弟姐妹一样，忽然不知道怎么用另外一种身份去面对他。

    杨帆把早餐丢在茶几上，转过来就要搂我。我赶紧挡开他的手，呵，不习惯和他有这么亲密的行为。他笑着低头凑上我的脸：“怎么，想了一个晚上，还是要拒绝啊？那我可要走了啊。”说着真的往门外走去。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走到门口，见我站在那里无动于衷，又说：“想清楚了？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啊。”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回来吧。”看着那张我思念已久的脸，怎么能让人拒绝得了。

    他马上回身搂住我，一脸得逞的***笑：“我就说，赵颖湄怎么抗拒得了魅力四『射』的杨帆。”

    我笑着捶他：“胡说八道，不知羞。”

    他得寸进尺，说：“你难道不是对我***已久？”

    我僵在那里，他一直知道？

    沉默半晌，又听见他说：“傻姑娘，我又不是麻木不仁，怎么会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只是不知道我自己的。”

    听了这话，我顿时觉得万分委屈，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他搂住我的双手紧了紧，把下巴搁在我头上。我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也不管一脸的眼泪和鼻涕蹭在他的衣服上。又过了好一会，看我平静下来了，他才说：“好了，我的衣服美国买的，很贵的喔，看要被你报废掉了。我还没吃早餐呢！”虽然还是调侃的话，语调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我松开手，不好意思看他，匆匆走进洗手间洗脸。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餐，看见我出来，抬头示意我坐在他旁边，目光如水。

    我有点羞赦地走过去坐下，拿起他买来的点心就要吃。

    他一伸手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肩窝上，喃喃说道：“拍拖应该干什么呢？看电影，逛街，还是逛公园？”

    咦，这个人怎么装得从来没有拍过拖似的？他以前名声可不太好。

    我嘴里塞满东西，说话含含糊糊：“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拍过拖。你才是老手。”因为他搂住我妨碍了我吃东西，便想要挣脱他。

    他误以为我生气了，手一紧不让我走：“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知道他误会了，却也正好触动了我心底的隐忧。相信他？从昨晚开始就像做梦一样，喜欢他这么多年了，早就不抱希望，他却忽然跟我说你梦想成真了，狂喜之余，又怕好梦不长。

    我待在他怀里没有吱声。哦，我多么贪恋他的怀抱，哪怕做梦，也让我恣意放纵一下吧。

    他继续说道：“我承认在大学的时候刚开始没有怎么留意你，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在我心里生了根。等我发觉的时候我觉得不对，你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择偶条件。”

    是，他昨晚不是说了么？我又不够高，又不够漂亮，又不够温柔，还那么好强。

    “我正在『迷』『惑』的时候，刚好就有了去美国的机会。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对我的事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也好趁此远离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只是我一时的『迷』『惑』。

    “可是我去了美国之后，却发现对你的思念有增无减，而且越来越强烈。每天登录电脑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你在不在线，和你聊天成了我每天最大的乐事，快乐的时候想找你分享，郁闷的时候也想找你开解。感觉就像吃***一样，越想戒，越戒不了。”

    可恶，我居然成了***。

    “在国内和在美国，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接触一些好像符合我条件的女生，可是总是来不了电，来往一两次之后，就没有兴趣再交往下去。”

    呵，所以他有了个情场浪子的名声。

    “我开始正视我对你的感情，难道我真的是喜欢上了你？可是我以前知道你是强烈反对移民的，而我，却又面临着留美还是归国的抉择。”

    可是你不知道，我甚至已经放弃了我的中国情结，只要你一招手，我就会马上飞到你的面前。

    “所以最后那半年，也因为是工作太忙了，也想测试你在我心里到底有多重要，我故意在msn设成不在线，故意不和你联系。工作忙的时候还好，可是只要有一点空闲，你不知道我有多大的冲动想去点击你的头标。”他说着说着，把头埋进我的怀里。

    可是你最终还是没有点是不是，你不知道我当时是多么的难过，终于是死了心。

    “后来收到你的邮件，说你要出差硅谷一个月。看着字里行间你将要与我见面的兴奋和期待，我发现我原来也是多么渴望再见到你。可是我那时却远在欧洲，如果不是项目计划太紧，得日夜加班，我说不定真的就飞回来见你了。”

    杨帆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坚定，继续说道：“虽然最终没有回去见你，却终于令我看清了自己的心。那个项目完成后，我婉拒了上头的挽留，决定回国，回来找我的赵颖湄。”

    泪水早已如决堤的河流，四处横溢。

    他低下头，轻吻我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湄湄，让你久等了。”

    我轻轻地爬下床，顿感饥肠辘辘。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没啥存货，只有几个鸡蛋，两根青瓜，还有一包竹笙，一包腊肉和一罐史云生鸡汤。我看见那包竹笙，想起是因为杨帆，才令我认识并爱上吃这个东西，我记得他最爱喝竹笙煮鱼汤。

    我飞快地淘好米摁下电饭锅，然后打了两个鸡蛋慢慢煎着，等有些金黄了就把鸡汤倒了进去慢慢火炖着，等汤开的时候，已经有点***白『色』了，没有办法，来不及买鱼了，这个先将就着吧。我把汤倒到另外一个锅里炖着，把切好的竹笙倒进去，再准备做腊味炒青瓜。

    忽然想起杨帆是c市人，爱吃辣，而我这里却是从来不备辣酱的，看着饭和汤还要好一阵才好，赶紧抓起钥匙和钱包跑下去，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辣酱上来。上来看见他还在呼呼大睡，心里不由一阵温柔***。

    等我把饭菜和汤都盛好了，才走过去拍他：“杨帆，起来吃饭了。”

    他睡眼惺忪的起来，一眼看见茶几上的竹笙汤，大声叫道：“啊，竹笙鱼汤，我的至爱！”

    我笑着捶他：“不是鱼汤，你将就些。”

    他稀里哗啦地飞快把汤喝完，然后又夹起一块青瓜放到嘴里，一边吃一边点头：“嗯，味道好极了，你总算有一个优点符合我的条件。”

    我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啐了他一声，不过看见他吃得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也是很高兴。其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讨好我，始终是南北两个不同的地方的人，饮食习惯其实差异挺大的，即使放了辣酱，也不见得就符合他的口味。可是，两个热恋中的人，即使喝白开水也是甜的是不？

    两个人正吃着饭，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的头。我很奇怪，问他：“干什么，饱了吗？”

    “把头发留长。”

    啊？这个人莫名其妙，感情他的择偶条件里原来也有一条是长头发？

    呵，我的日子从此变了天，每日阳光灿烂。

    

第1卷 第十八章:假相亲

    才摊牌了几天，杨帆又要出差，说要到星期六才能回来。

    我这才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们俩工作其实都很忙，只能偷空在msn问候几句和发几个肉麻兮兮的表情，还有就是临睡前打半个小时的电话。

    呵，我真是想念他。

    那天刘志清中午吃饭的时候问我：“我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吗？”

    呵，对不起，你没法跟他竞争。你不是不好，只是太晚了，我的心早就被他占满，再也容不下别人。

    “david， 对不起。”

    刘志清是个君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他说：“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我有些不好意思，有那么明显吗？

    星期五晚上，杨帆打电话来说事情还没有搞定，要周日才能回来。

    我十分失望，情绪一下就变得很沮丧。百无聊赖，打电话跟朱婉明聊天，虽然几次几乎冲口而出，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我现在和杨帆的关系。

    知道第二天周启明要加班，她也没有节目，于是约她明天下午去逛街。

    第二天睡了个懒觉，怕打电话给他妨碍他工作，只是发了个短信问他工作进展怎样了，隔了很久都没有收到他的回复，知道他忙，也就没有再打搅他。

    中午草草吃了些面包，就出发去约好的地方和朱婉明碰头。两个人逛了一个下午，收获颇丰。当朱婉明在替周启明选衣物的时候，我也四处打量，心里其实也很想帮杨帆买的，但是一来我还不知道他的尺寸，二来朱婉明在跟前，她是知道我没有兄弟的，难不成我说跟我老爸买的不成。嗯，得找个时候向她坦白，要不会被她说我不够姐妹的。可是，要不要等稳定些再说？呵，还是象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到了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周启明的电话来了，约朱婉明吃饭。我本来是不想打搅他们二人世界的，但是朱婉明说周启明刚好还有同事在一起，不如一起吃饭吧。

    我想反正晚上也是一个人，人多吃饭也没那么闷，于是就答应了，和朱婉明打车去到周启明公司附近的餐厅和他们会合。

    四个人坐下，朱婉明开始点菜，周启明给我跟他同事介绍了一下，我们互相点头以示礼貌。我们一边等上菜一边闲聊，然后他同事起身去洗手间，朱婉明忽然在周启明耳边嘀咕了些什么，周启明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猛地点头，还瞄了我一眼。

    我心想，这两个人搞什么鬼，难道知道我和杨帆的事？这时他同事也回来了，我也不好拷问他们嘀咕什么。

    菜上来了，我开始低头吃饭，周启明仍然滔滔不绝地在那闲扯，一会说他同事如何青年才俊，一会说我如何女中豪杰。我越听越不对劲，抬头瞪朱婉明，她居然还向我眨了眨眼，一脸得『色』。

    不是吧，不过是一个偶遇的饭局而已，居然被他们演变成了相亲？我心里不知好恼还是好笑，又发作不得。还好，那位青年才俊也只是礼貌地应付几句，并没有顺水推舟。

    不行，事后得找朱婉明算账。可是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对不对？看我都大龄青年了还没有男朋友，也在替我着急呢。是得向他们坦白了。

    好不容易周启明才发现我们俩都没有什么反应，讪讪地住了嘴上厕所去了。

    这时朱婉明的手机响了，她喂了一声，然后一愣，就把电话递给我：“杨帆找你。”然后狐疑地看着我。

    我大奇，杨帆怎么打她的手机找我。

    我才喂了一声，就听见杨帆在电话里大吼：“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我一愣，赶紧把包里的手机翻出来一看，原来没有电了，赶紧解释，然后问：“你怎么知道我跟朱婉明在一起？”

    “你如果不是跟她在一起我就会再打下一个熟人的电话了！”他在那里咆哮。

    呵，火气好大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我赶紧婉声解释因为他不回来，我才找朱婉明逛街的。

    “我现在你家门口，你赶快回来！”说完啪的就挂了电话。

    我一脸的灰，把电话还给朱婉明，才忽然回过神来，啊？他回来了？朱婉明瞪着我，一脸你呆会老实交代的表情，只是碍着周启明的同事在，不好马上扑上来。

    这时候周启明回来了，我起身说：“抱歉，忽然有些急事，要先回去了。”

    朱婉明那里肯放过我，马上摁住我：“一起走，一起走，呆会周启明送我们。周启明赶快买单。”

    周启明莫名其妙，但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所以也就听她说买单了。

    才在停车场和他同事分手，上车还没来得及坐稳，朱婉明就扑过来说：“好你的，赵颖湄。说，你跟杨帆什么关系？”

    我被她『逼』到车门角，笑着闪避着她的魔爪：“同......同学，啊......啊......我说，我们，我们刚刚开始交往。”

    “吱”的一声，周启明刚刚启动汽车，听到我的话突然刹车，回头看我：“你跟杨帆拍拖？！”说完拿起电话就拨：“杨帆你这小子，回来这么久没见你几次，原来重『色』轻友。”

    也不知道杨帆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听得周启明继续说道：“你真不够朋友啦，瞒得那么紧，害得我们刚才还想跟赵颖湄介绍男朋友！”

    我一听完了，周启明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嘛！我在那里叫苦连天。

    车开到我单身公寓下面，我远远就看见杨帆靠在大门口，还是那个一脚支墙的姿势。

    我赶紧下车。周启明本来也想跟着下来的，朱婉明叫住他：“你别去当电灯泡。”

    呵，善解人意的好人朱婉明，以后谢你。

    我跑到杨帆跟前，讨好地问道：“怎么今天就可以回来了？”

    杨帆不理我，转身就上楼去。

    我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到了我房间门口，看见他的行李在门口扔了一地。

    我打开门，把他的行李拿进去，转身看见他脸『色』铁青，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赵、颖、湄,你、居、然、去、相、亲！”

    啊，周启明，我恨不得杀了你！

    但还是先安抚眼前这位要紧：“没有啦，没有啦，只不过和朱婉明逛完街，顺便和周启明他们搭伙吃饭而已。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事，突发奇想要撮合我跟他同事，完全是误会。”

    他哼了一声，坐到沙发上。

    我赶紧粘过去嗲他：“不要生气啦，我又不知道你今天能赶回来。为什么不给我电话？”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了。

    “你电话能打通？啊？本来赶回来想给你个惊喜，却想不到吃了一个多小时的西北风！”说完闭上眼睛。

    我看见他很累的样子，忙伸手替他按摩头部。

    他仍铁青着脸闭着眼睛半天不吭声。嗯，肯定是办事不顺，我成了替罪羔羊。

    “谁给你气受了，老板还是客户啊？”

    “你！”

    噢，『毛』还竖着呢，赶紧顺『毛』，赶紧顺『毛』。

    看他脸『色』平静点了，又柔声问他：“饿吗？吃了东西没？”

    “气饱了！”

    噫，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一点颜『色』上大红，我也有些不高兴了。

    他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态度恶劣，睁开眼睛，把我搂进怀里,说：“在飞机上吃了点。”

    我伏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感觉他抱我的手越来越紧，捆得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杨帆？”

    “湄湄，如果我还在美国没有回来，你会等我多久？”

    我等他？我有等他吗？我只是还没有碰到合适的对象而已，脑子里刘志清的影子一闪而过。

    “我为什么要等你啊。”我不是不委屈的啊。

    他抱住我的双手又紧了紧，把头埋到我的肩窝上：“你真没良心，湄湄。我千里迢迢从美国回来找你，你竟然对我这么冷淡。”

    啊？这是哪里跟哪里啊，明明是他对我冷淡，还恶人先告状？

    “那天在小肥羊，居然一句体己话都没有跟我说，后来也不找我。”

    是他没有跟我说话对不对，这个人难道以前都是女孩子主动追他的吗？

    “现在还要和别人相亲。”

    我哭笑不得：“都说了是误会好不好。”

    “看我，快赶慢赶的急着把事情干完，就是想早点回来见到你，可你居然跑去和别人逛街吃饭把我晾那吹风，可见你爱我没有我爱你多！”

    这什么理论，怎么像小孩子在撒娇？我忍不住也要回揭他的短：“你哪里对我好了？上次移动那个项目，你还不是对我恶言恶语的？态度可恶劣了。”

    他抬起头，申辩道：“啊，公事当然公办了，我杨帆难道是那种为了追女孩子牺牲公司利益的人吗？”

    好了，开始恢复正常了。我坐直了身子，再问他：“饿吗？要不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他点了点头。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西餐厅，他点了一份炒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我要了一杯『奶』茶，拿着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看着他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温柔。

    餐厅的电视里正放着李嘉欣和许晋亨的绯闻，中间『插』播她以前一些剧作的片段。杨帆吃完炒饭，就开始盯着电视看。我心里有些酸溜溜的，问他：“李嘉欣是你的梦中情人吗？”

    “不是。”否认得干脆。

    “那你为什么盯着她看？”

    “废话，哪个男人不喜欢看美女。”

    我不是美女，那你喜欢看我吗？沉默了一阵，还是没有忍住问他：“李嘉欣和阮慧仪谁漂亮些？”

    他一怔，隔了好几秒才说道：“阮慧仪是谁？不认识。”眉梢嘴角隐隐挂着狡诘的笑容。

    这算什么答案？

    

第1卷 第十九章:情渐浓

    我和杨帆拍拖的事情经朱婉明和周启明一宣扬，马上传遍了g市和外地还常联系的同学。以后每次聚会，我和他都成了众矢之的，总被他们捉弄。每当这种时候，杨帆总是显示出他男子汉的风度，什么风霜刀剑都他挡着，我乐得在后面做他的小女人。搞得朱婉明心里很不平衡，每每教训周启明要向杨帆学习。

    可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朱婉明也打过电话来问，她一方面是替我守得云开见月明开心，另一方面又有些担心，杨帆那么花心，条件又那么好，我能把握得住他吗？

    我也不知道啊，可我现在就像灯蛾，就算是火，也要扑过去的了。

    杨帆嫌我住的地方窄，让我搬到他那里去。他出国前是跟同事合租两房，现在回来了，想着要跟我表白，就没有再跟人合租。因为还是喜欢原来的小区，但那里最小也是两房的单位，所以仍然租了一套两房的屋子。

    我收拾了常用的东西搬了过去，却没有退掉我的单身公寓。想着租金也不是很贵，而且毕业几年了，杂物也不少，搬起家来太麻烦。何况，我家里还不知道他的存在呢，如果他们心血来『潮』跑来g市看我怎么办。

    我跟他说：“搬过去可以，但是我那边不打算退，到时候吵架分手了，我好歹还有退路。”

    不过是一句笑话，倒把他惹『毛』了，他对着我吼道：“你就这么想着分手！”

    我吓得倒退几步，有点委屈地想，不就是因为他记录不好吗，他什么时候有交一个女朋友超过三个月的。

    可是他这么生气，是不是代表他其实很在乎我？我心里其实有点乐滋滋的。

    随着时日的漂移，我和他的关系，却渐入佳境，益发意深情浓。刚刚开始那种像中了彩票百万头奖的不踏实的感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现在的话题，嘿嘿，已经开始讨论我们将来的宝宝会像谁了。

    他说：“肯定得像我嘛。”

    后来又让了点步：“唔，长相得像我，脑袋可以像你。”

    哈哈，这是不是说我比他聪明？

    我为这个结论乐了好几天，杨帆对此的态度是不屑一顾，表示不与你小女子一般见识。

    快乐的日子总是嫌短啊，何况我和他的工作都很忙，几乎有一半的时间，不是他出差，就是我在出差。

    这一次，我又和老板出差北京两个星期。

    虽然早就跟杨帆说了周五才能回去，可是才到周三，杨帆在电话里就不停地问：“什么时候回来啊，好想你。”声音比往时都要腻。

    我心里乐滋滋的，他好像越来越粘了。

    “星期五呀，不是早说了。”我说。

    “你告诉我航班，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跟老板一起。而且一来一回，浪费时间。”

    “没事，我接你。”

    他为了出行方便，买了个二手小车。平时出差频繁，偶尔他也会接送几次，但是机场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飞机又经常误点，我不想他浪费时间，一般不叫他来，都是自己坐机场快线。这次他坚持要接我，也许真的是想我得紧，晚见个把小时都不行？

    我挂了电话，嘴角的笑容却半天都收不回去。

    终于到了星期五，我一下飞机马上打电话给杨帆，可是他的手机却转到了他的办公室，是一个女的接的，估计就是那个lily。

    她说：“michael正在开会，请问你哪里找？”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是他女朋友。”

    “哦，是赵小姐啊，他让我转告你，他要开一个紧急的会议所以不能接你了，让你自己回去。”

    我虽然本来就叫他不用来接我的，可是真的听说他不能来了，又有一点失望。

    拖着行李出了机场大厅，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决定打车而不坐机场快线。呵，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看见他了，想念得紧，快半个小时也是好的。

    半个小时后，杨帆的电话就来了：“回到哪了？对不起忽然有个紧急会议，不能来接你。”

    “没关系，我自己打车也很方便。你今晚要加班吗？”心里有一丝不安和期待。

    “干完了，马上回去，在家里等你。”

    呵，我松了一口气，很快就可以看见他了。

    到了他住的小区，在楼下就看见上面灯火通明，心里觉得无限温暖。

    上了楼打开门，只见电视打开，却没有看见他的人，心里正纳闷，却见他从厨房伸出个头来：“饭快好了，你先洗把脸。”

    我大为惊讶：“你在做饭？你会做饭？”

    “什么话，我好歹在美国呆了两年，不会做饭难道天天吃汉堡包和炸鸡？”

    啊，那为什么以前都是我做，从不见他动手？我准备待会儿秋后算帐。

    他捧出一盘汤，皱着眉头说：“怎么煮不出***白『色』？”

    我一看，原来是竹笙鸡蛋汤，可是鸡蛋却没有煎，结果成了蛋花汤。

    “鸡蛋要先煎的呀。”我笑着说。

    “原来要煎啊，我们先煎一个。”

    我吃吃笑着推开他：“我才下飞机，脏着呢。”

    他也不强求，解开围裙说：“我们先洗澡，洗完才吃饭。”说完一把把我抱起，就往浴室走去。

    又洗鸳鸯澡？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眼角余光仍然看见浴室镜子里的那张***菲菲的脸。

    我趴在他的大腿上让他替我搓背，嗯，今天的待遇比较好，以前多半都是我侍候他。也许是出长差的缘故？看来以后要多出一点。

    “杨帆，你三月份能要一个星期假吗？”

    “唔，可能行吧，你要带我回家见未来的丈母娘？”

    “正经点！告诉你，我得了年度优秀员工奖，会在三月份参加颁奖大会，其实就是公费旅游，可以携眷的哦。今年听说是去澳洲啊，棒吧？”

    “当然棒，我的湄湄当然是最棒的。我身为眷属，深感荣幸。”说完低头啄了我一下。

    咦，这个人今天的态度有点怪，怎么不像他平时的论调？

    “你不是不喜欢我要强吗，还有你的什么择偶条件！”

    “谁说的，我的择偶条件就是赵颖湄，她咋样的，我的条件就是咋样。”

    我拿水泼他：“贫嘴！”心里却受用无比。呵，甜言蜜语原来真是动听。

    吃饭的时候，杨帆仍是极尽殷勤，不停地布菜。我想起昨天老板对我说的话，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如何对他开口。

    吃完饭我正要收拾桌子，杨帆抢着来：“我来我来。”

    我真的有些奇怪了，他什么时候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让他干家务总是讨价还价，不情不愿的。总不成真的出了两个星期的差就有这样的待遇？可是以前又不是没有试过，却不见他如此待我。

    我乐得坐享其成，拿着电视遥控摁来摁去，却静不下心来看。终于还是忍不住走进厨房，帮他擦已经洗干净的碗。

    “杨帆。”

    “嗯。”他见我半天没有下文，又笑着问：“什么事？是不是看见我做饭洗碗很感动？”

    我鼓起勇气，说:“我可能会升职。”

    他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道：“好啊，我们湄湄越来越能干了。”

    “但是要调去北京。”

    他猛地回身，本来弯起的嘴角慢慢收了起来，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有点心虚，低头说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去跟老板说不去了。”

    他原本严肃的面容又慢慢地绽开了笑容：“原来我还是比你的工作重要。”

    这不废话吗，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何况我只是放弃了升职的机会，并没有丢掉工作。心里还是有点失落，于是撒娇道：“如果我因此丢了工作，你不能嫌弃我！”

    “怎么会？最多我养你。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北京？”

    “啊？”我没听明白。

    杨帆放下手里的碗，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们公司北京总部有一个空缺，前两天老板问我有没有兴趣。”

    “真的？太好了！”我欢呼着跳起来抱住他。他嘻嘻贼笑。

    不对，那刚才他为什么一付我对不起他的样子？我质问他。

    “考验一下你爱我有多深嘛。”他一付无赖的样子。

    我灵光一闪，突然想明白，原来他做饭搓背对我这么好，是因为要去北京不知道怎么和我交代，所以极尽所能先巴结我？哼，这个可恶的家伙，害得我刚才还满心犯罪感。

    “你耍我！”我掂起脚要去揪他的耳朵。

    “老婆大人饶命！小的下回不敢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举着碗东躲西闪，“再推，要摔烂碗了嗬......”

    我停下来看着他笑得痞痞的脸，心里胀得满满的。呵，老天对我还真的不错。

    几番***之后，我窝在杨帆的怀里，用手指有一笔没一笔地在他胸膛划着。杨帆亲了我额头一下，打了几声哈欠，正要睡去。

    “杨帆。”我叫他。

    “唔。”

    “如果我们运气没有这么好，只有一个人调去北京，那怎么办？”

    “怎么办都行，底线是我们两个人不分开。”

    “那么，如果是我调去北京，你会为我辞职，还是要求我不要去？”

    “都行......睡觉吧，哪来那么多如果。”他又打了一个哈欠。

    我气结。忽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赶紧问他：“我头发长了，出差洗头不方便，要不还是剪了吧？”

    “不行，不许剪！”咦，怎么又一点不含糊了？

    我腹诽他：“自己头发那么短，却要别人留长发，怪癖！”但是转念一想，也许他择偶的底线只是长头发？哈，我为自己的发现暗自偷乐，『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1卷 第二十章:许终身

    朱婉明和周启明在春节前举办了婚礼，我和杨帆分别是伴娘和伴郎。g市连上附近城市的同学来了十几个，婚宴之后我们进行了疯狂大聚会，朱婉明和周启明，我和杨帆都是被他们调侃和捉弄的对象。因为双明之恋爱时间久长，他们早就没有了新鲜感，反而把苗头对准了我和杨帆，差点喧宾夺主。

    我笑着闪过一边，拿起一片薯片就吃。

    周启明终于抬起头，朱婉明羞红了脸，一双眼睛却亮晶晶，洋溢着无限幸福。

    呵，祝福他们。

    因为第二天是周日，那天晚上我们玩到凌晨两点多才放新郎新娘回去洞房花烛，而我们，则留在外地同学住的酒店里，或聊天，或打牌，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中间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杨帆一边开车还一边打着呵欠，我担心地说：“小心点开车。”

    “没事，我精神好得很。”

    车开了一会，他突然说：“要不我们也把证领了吧，免得去了北京后户口又在这边，不好办。”

    这算是求婚吗？什么理由！而且在这小破车上，一点浪漫的感觉都没有。

    我心里其实乐飞了，但是不能这么没有矜持就接受啊。

    我瞥了他一眼， 说：“人家周启明好歹也追了朱婉明六年才抱得美人归，你倒是快。”

    他嬉皮笑脸地说：“你不是也喜欢我六年了吗？”

    呵，这是我的软肋，每次都被他盖住，因为是我先爱上他。

    “不答应啊？不要后悔哦......”

    哼，又来“过了这村没这店”这招？我扭头看窗外，不理他。

    “好吧，好吧，我杨帆第一次看见赵颖湄就惊为天人，一见钟情，立志娶为妻子，经八年艰辛，几将成功......功败垂成。”

    我正要笑骂他贫嘴，他刷的一下子把车拐进一个广场，吓了我一跳。

    他停了车，一本正经地问我：“赵颖湄，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我有些不安地问他：“什么叫功败垂成？”

    “你答应了就是马到成功。”

    这家伙，吓唬我。

    他回应着我，口齿不清地说：“就是答应了？”

    呵，杨帆，我求之不得啊。

    他也抬起头，情深款款地看着我，叫了一声“老婆”，然后推开车门，说：“下车。”

    “干吗呢？”我跟着他下车。

    “买戒指啊。”

    噢，原来他是停在一个百货商场的门口。

    “你有没有带钱啊，可别拿小石头打发我。”

    “小姐，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信用卡这个东西？”

    嘿嘿，我乐昏头了，脑子不好使。

    商场才开门，还没有什么顾客。杨帆拉着我来到首饰柜前坐下，马上有售货小姐过来招呼我们。

    我们东挑西看，最后在两款钻戒上犹豫不决。售货小姐指着菊花托的那款说：“今年最流行这个款式了。”呵呵，这个要比另外一款贵差不多一千块钱啊。

    我把两个戒指放在在掌中***了两下，最终决定要另外一款。杨帆笑着说：“替我省钱啊？”

    “才不是，这款不刮『毛』巾。”

    杨帆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用手『揉』我的头：“湄湄你真可爱。”

    我笑着推开他的手，说：“快去给钱。”然后低头继续看首饰。我早就被一对项链吸引住了，那对链坠分别是一个精致的小锁头和一把小钥匙。

    售货小姐见又有生意了，赶紧推荐：“这是一对情侣项链，最合适男女朋友或者夫妻戴了。”

    我把项链拿在手里，侧头看着杨帆。

    他一脸不屑，说：“要买你自己戴，我一个大男人，戴什么项链。”

    我只好恋恋不舍地把项链放下，等他去付戒指的钱。

    走出商场，正准备上车，我心有不甘，于是对杨帆说：“你先上车，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走回商场。

    等我出来的时候，杨帆已经坐在车上等我了。我上了车，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对项链。

    杨帆见了，问道：“你还真跑回去买啊？”

    我不理他，拿起那条带锁头的项链强行给他戴上，说：“把你锁住。”然后晃一晃另外一条，说：“钥匙在我这里。”

    杨帆笑了笑，竟然没有反抗，任由我把项链戴上，然后才开车。我乐滋滋地把另外一条也自己戴上，一路上甜丝丝的，心情无限地好。

    因为要去北京，我终于还是把单身公寓退了，把东西都搬到杨帆那里，一大堆行李堆满了客厅。我坐在那里重新分类，什么要带去北京，什么要打包送回s市老家。

    杨帆躺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着我放在茶几上的东西。那是一个旧饼干罐子，放着我各种证件和存折。

    他打开我的存折一看，马上两眼发光：“哇，原来你还是一个小富婆啊，我入赘你家算了。”我工作几年了，工资不算低，花费又不多，是存下了一笔钱，当时还想着买房子的呢。

    我听他这么说，就笑着说：“行啊，以后咱们孩子姓赵。”

    他想了想，说：“我们生俩，男孩叫杨赵，女孩叫赵杨。”

    我啐了他一口：“什么语文水平！起这种名字。”

    “要不让我妈起，她语文水平好，看我的名字起得多好。”杨帆的妈妈是中文系毕业的，现在报社工作。

    一讲起他妈妈，我的心又吊起来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家长总是要见的，我家近，早就带杨帆回去过几次了。可我除了讲过几次电话，却还没有见过他的父母的面。因为两个人都要筹备去北京，又要交接本地业务，近期忙得实在休不了假回c市。于是他父母决定下个星期来g市看我们，还会去s市拜访我的父母。

    虽然已经跟他们讲过几次电话，但是丑媳『妇』第一次见家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为此我还跟朱婉明打了个长长的电话，问她第一次见周启明父母的心得,以舒缓我紧张的情绪。当时杨帆在旁还笑着说：“紧张啥，我父母很好相处的，就像我一样。”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心里就更发『毛』了。他好相处？我认识他的头两年，只觉得这个人总是酷酷的拒人千里之外，如果不是因为双明之恋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们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走在一起？

    我担忧地问杨帆：“杨帆，如果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你别杞人忧天，他们儿子喜欢的人，他们怎么会不喜欢。看你爸妈多喜欢我。”

    那是，我父母都快要担心死了他们的女儿嫁不出去，忽然冒出一个这么优秀的准女婿，还能不乐坏了。

    我问杨帆：“你父母选媳『妇』的条件是和你一样的吗？”俗语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没准当年杨帆的择偶标准就是受他父母的影响。

    杨帆看着我不说话，眼里的笑意却原来越浓，忽然伸手一捞，把我搂在怀里，柔声说道：“对呀，就是你这个样子的呀。”

    杨帆的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彬彬有礼，举止得体。他们并没有对我表示过分热情，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的意思，给我的感觉就像杨帆所说的，儿子喜欢的，他们就喜欢。

    接待他父母的这个星期，我的紧张程度不亚于当年毕业面试。周末陪他们去s市拜访我的父母，下了班陪他们逛街，吃饭，还挤了一天的年假出来陪他们去参观g市的名胜风景。

    在机场将要分别的时候，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说：“杨帆从小就大大咧咧的，不会照顾自己，你以后要多看着他点。去了北京，更是凡事要小心注意，工作忙，但也要注意身体啊……有空抽时间回一下c市，那边还有好多亲戚没见过你呢。”

    我嗯嗯啊啊地答应着，侧头看杨帆，他正双手『插』着口袋，在一旁看着我们,笑容痞痞的。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算不算是过关了？

    晚上回到家，他妈妈报平安的电话就来了，我跟她聊了几句，杨帆刚好洗完澡出来，我于是把电话递给他，他们母子俩用家乡话聊了起来。

    我在旁边坐了一会，看他们都没有讲完电话的意思，就先去洗澡了。也不知道他们母子讲什么能讲这么久，不是才分别的吗？

    洗完澡出来，杨帆已经讲完电话，披着外套坐在那里玩电脑游戏。

    我走过去问他，他父母对我的印象如何。

    他两眼紧盯着电脑屏幕，心不在焉地说：“好。”

    嗯？他父母金睛火眼，几天就能看出我的好来？哪为什么他却看了八年才看出来？

    我不依不饶，趴在他背上问：“怎么好法？”

    “嗯……啊……别动……”他被我这么一趴,连连失手,眼看就要打败了。

    我才不管他，继续缠他：“到底哪里好嘛？”

    一缕头发没有挽紧掉了下来，在杨帆的脸上一挠一挠的。他的外套被我蹭了下来，两个人都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贴在一起。

    应该是洗澡的余温还在吧，我怎么觉得这么热。

    电脑屏幕终于显示“game over”，杨帆反手把我抱了起来，牙痒痒地说：“你这个撩人的家伙！”然后向房间走去。

    啊，他要干什么，我挣扎着要下来。

    他轻轻地把我抛在床上，跟着整个人压了下来，用肘子撑起上身看着我，双眼满是***，说：“哪里都好。”

    呵，我快要被他的目光淹死了，趁着还有一丝清醒，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杨帆，你结婚的事有没有告诉你的同事？”

    杨帆显得有些不耐烦，说道：“人事部肯定知道啊，至于别的同事，我们又不打算摆酒请客，大张旗鼓干啥？”

    我抽出手来描他的脸,在他的额头边写边喃喃说道：“已婚人士，请勿觊觎。”

    

第1卷 第二十一章:尾声

    四月份，地处南方的g市已经湿热起来了，而北京却春寒仍在。

    我调到北京已经三个多星期了，忙忙『乱』『乱』地终于基本安置好一切。

    杨帆调北京的时间要比我晚一个月，所以他只能利用周末的时间陪我一起过来，两天后又飞回g市，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打点一切。

    嗯，等他来了，我们的新家也像模像样了。

    正好他要来的前两天我要出差g市一趟，于是特意和客户协商时间，为的就是能够和他一起飞回北京。

    一切都很顺利，当我们赶到机场的时候，我们的航班已经开始办理登机手续。杨帆的行李早就通过货运运去北京，所以今天两个人都是轻装上阵。

    才过了安检，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把提包递给杨帆，站过一边接电话。原来是朱婉明，她知道我回来了，但是却没有时间和她见面，于是打电话来，唠唠叨叨地扯了一通。

    我约好他们秋天去北京香山看红叶，才依依不舍地把电话挂了，回头叫杨帆走啊。杨帆却没有反应，他正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过道。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的高挑女子走过，身材一流，侧影有些像李嘉欣。

    我心里微酸，举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他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搂着我向登机口走去。

    唉，要改掉他爱看美女的『毛』病，任重而道远啊。

    

第1卷 第二十二章:番外

    当我第一次在学校迎新会上看见阮慧仪的时候，惊为天人。那晚之后，她高挑的身材，优雅的气质，秀美的容貌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中。这就是我寻觅多年的梦中情人！要打听她的情况其实很容易，在z大，谁不知道外语学院那个长得像李嘉欣的校花?

    一个月后，终于有机会接触她了。作为各自学院的学生会干部，我们经常需要参加校学生会的联络会议。第一次开会在校团委的小会议室举行。才踏进门，就看见阮慧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旁边的座位正好空着。我飞快地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当时是否动作浪猛，引起了别人的侧目没有？想起来那天还是和赵颖湄一起去的，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呵呵，最好不要触动她记忆，咱这个醋娘子的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天开会的内容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满眼都是阮慧仪的倩影，现在仿佛还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散会起身的时候，我抓紧时机向她伸出手并自我介绍：“杨帆，信息技术学院98级的。”

    “阮慧仪，外语学院的，跟你一个年级哦。”

    握住她的手，软若无骨，我直觉得心脏发麻。一整个晚上，我都嘻嘻傻乐,舍不得洗我的右手，搞得同宿舍的周启明说我神经兮兮的。

    后来又有几次接触的机会，却总是淡淡的，她对我不见得比对别人更热情一些。一段时间没有进展，我有些心焦了，和周启明出去喝酒的时候忍不住稍微透『露』了一点心声。

    他笑我，一代风流才子终于拜倒在石榴裙下。我不顾他嘲笑我，只是讨教追女孩的办法。可他有什么经验呢，也是光棍一个，但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他说：“你又不是女孩，喜欢人家就直接跟她表白啊，矜持什么！以你的人才，还怕不手到擒来？”

    我想想也是，难道还指望人家女孩子先向我表白不成。

    下了决心，就找和她偶遇的机会。人为的偶遇很容易啊，第二天就在图书馆自修室看见她。我坐到她旁边，她微笑着和我点了点头，就继续看她的书了。我攥在口袋里的电影票，始终没敢拿出来。回去被周启明知道，笑翻了他的肚子。

    第二天我又在图书馆“偶遇”她，这次她对我微笑的时候表情好像有点不自然。她感觉到了？我觉得有戏，大受鼓舞，终于在她出图书馆门口的时候追上她。

    “那个......阮慧仪，请问你明晚有空吗？我......我这里刚好有两张电影票。”

    阮慧仪停下来，对我一笑：“不好意思，我明天约了男朋友。谢谢你的好意。”

    什么？男朋友？她已经有了男朋友？我如坠冰窖，呆呆地看着她飘然而去，衣袂翩翩，长发飘逸。

    回到宿舍我倒在床上拿被子蒙上脸。

    周启明一把扯开被子，幸灾乐祸地问道：“被人拒绝了？”

    我表情绝望：“她有男朋友了。”

    “啧啧，人家刘备还三顾茅庐呢，你一次就放弃。人家男朋友都管接管送的，你看见有人接送她了吗？说不定她故作清高，不肯马上答应你呢。退一步讲，就算她真有男朋友了，你也可以公平竞争嘛！”

    一言惊醒梦中人，我顿时心情又好了起来，决定再接再励。

    在图书馆的老地方已经等不到她了，我整栋教学楼翻了个遍，终于又让我碰见她。我直接上去堵住她：“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她静静地看了我半晌，终于说道：“我真的有男朋友了，他在h大读研。”

    我仍不死心，天天在她宿舍楼下的大树头等，也不跟她说话，只是看着她进进出出。如此一个星期，已经有人留意到，开始对我指指点点了。

    那个周末，我终于见到了她的男朋友，一个高大俊朗的男生。她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倩兮，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心死如灰，回去拖周启明出来喝酒，喝到酩酊大醉。一连几天，我都以酒精麻醉自己，连课都不去上。

    那天从宿舍里出来，竟然看见她走过，我追上去拦住她：“我可不可以和他公平竞争？”

    她没有嘲笑，也没有憎厌，只是认真地对我说：“杨帆，我和男朋友的感情很稳定，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而且就算我们有什么问题，那个人也不见得会是你。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是，不要让我瞧不起你！”说完，掉头就走。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闻到自己一身酒气。我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耳边不断回响着她的声音：“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我回去就去洗了个澡，然后拿起书本去上课。

    周启明看见我，笑问：“失恋疗伤结束了？”

    我白了他一眼，不理他。可是，也没有听见老师在讲什么。

    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挫折。

    此前最大的一次，不过是六年级的数学竞赛，居然没有获奖。

    从小就是天之骄子，长得好，成绩好，是每一个人眼里的宠儿。

    从来没有试想要的东西得不到。

    后来我尝试过跟很多个女孩约会，但是都不能长久，要么是因为言语无味，要么是因为志趣不投，总是不能来电。

    那些女孩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或多或少长得有点像李嘉欣。

    我因此赢得了情场浪子的称号。

    当周启明和我描述别人对我评价的时候，我心里只是苦笑。我以为阮慧仪会是我今生的魔障，令我永不得超生。

    真的不知道赵颖湄什么时候闯进了我的心窝，只不过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有点聪明的女孩，有时候很活泼，有时候又很安静。

    刚开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只是觉得很舒服，慢慢地就上了瘾。也感觉到她喜欢我，理智告诉我应该和她疏远，免得她误会愈深。可是，我却发觉自己原来也越来越喜欢和她呆在一起，总是忍不住去找她。

    可是，动情就是动情了呵，怎么否认得了。那天在她公寓楼下看见那个叫刘志清的家伙送她回来的时候，我心里终于发慌，我又来晚了吗？

    幸好，她的心还留着给我。而我的心，也满满的，填的全是她。

    她好像知道我追过阮慧仪的事，偶尔旁敲侧击，我只是笑着回避，哪个人没有一点少年的往事呢？

    她对我身边所有的长得像李嘉欣的女孩都怀有醋意。呵呵，我的醋娘子，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改了口味，只喜欢那个叫赵颖湄的女孩了吗？

    那天我们在机场，她正在接一个电话，我站在旁边等她。忽然听见那边有人喊：“慧仪，快点。”我看过去，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可不正是我当年的心魔阮慧仪。

    还是那么漂亮『迷』人，可是已不再是我的魔障。

    正看着，忽然有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回过神来，看见我的醋娘子正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微微一笑，搂着她向登机口走去。

    她早上还在跟客户开会，为了和我赶同一班飞机，衣服也来不及换，所以穿着一身亦裤亦裙长及脚背的套装。那套衣服裁剪得体，十分衬她的身材。我拿着登机牌跟在她后面，她偶一回头，长发飘飘，大眼睛亮晶晶，向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呵，我的湄湄其实也是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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