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糟糠女的清粥盛宴》 作者:师小札   【内容简介】   本文要甜有甜,要虐有虐,故事从糟糠女郦三元被抛弃回娘家开始……直到她毅然抛弃负心人,攫取最优质的男人。过程是轻松愉快加一点怀旧加一点小虐加一点纠结~总之是JQ燃烧,无法抵挡的故事~   本文的口号是我们不要三心二意的男人。本文可以YY,可以文艺,可以狗血,要帅哥,美女,腹黑,强势,豪门,黑道,都可以。   1 陆坤的外遇问题(修改多处)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谢谢大家陪伴我的文(*^__^*)   写了一个新的故事,想写出一种属于爱情的新态度,在这个电光幻影的爱情世界里,真爱算是一种信仰了,本文讲述的就是一个“我们不要三心二意的男人”的爱情故事,一种爱情态度,欢迎大家跳坑,鞠躬谢谢~   这是一家情调很浓烈的咖啡店,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新到的咖啡豆,苏门答腊岛咖啡豆,一种弥漫着爱情味道的咖啡豆。   郦三元放下手中的第三杯咖啡,对,这里只可以续杯两次,她摸摸口袋,只有一张干瘪的十元钞票。   她看着柱子后的一对男女,从捂着脸的指缝中地看着,准确地说她已经保持这样的状态整整一个钟头。   一个钟头内,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看到了,一切较坏的最坏的都得接受了。   她的男人陆坤正和一个长发女孩面对面地坐着,他的姿态看起来很悠闲,慢慢喝着咖啡,时不时伸手抚摸对面女孩的头发,你可以说这是一种长辈式的安抚,也可以说是别的,但这个画面在旁人看来倒不失为一种赏心悦目,看起来像是一对恋爱中的男女,而且是处于恋爱的前期的,带着那么一点矜持,那么一点羞涩。   郦三元捏了捏手中的咖啡杯,胃里泛上苦涩和酸楚,虽然说这事有些预料到,但到真正上演在自己面前时还是会觉得有些晕眩,她是知道坐在陆坤对面的那个女孩的,与陆坤认识差不多两个月,是受陆坤资助的一个美院大学生,她也见过那女孩本人,看起来挺文静挺乖的,一双小鹿的眼睛也没什么杀伤力。   郦三元在这方面的感觉是有些迟钝的,现在仔细回忆一下这段日子陆坤常常在喝得微醺时用一种比较懒洋洋,或者说散漫,甚至是轻佻的语气说:“那孩子也怪可怜的,和只白兔似的,还敢去酒吧那种地方打工,不被人吃了?”   想来那时候陆坤便对女孩有了一种潜意识里的非分之想。   郦三元开始没当一回事,她也见过那个女孩几次,女孩给她的感觉是乡音很重,穿着土气,满面的落魄失意,怎么也不想是那种可以绕出花花肠子的人。   可是事实证明郦三元实在是看人不准,遇人不淑,依旧是栽了个大跟头。   此刻,郦三元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像被抽空了,心里的那片本就不太肥沃的小田地一下子贫瘠得榛荆满目,她有些呆呆地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十元钞票,一个小时内她将这张十元折成了一只垂头丧气的千纸鹤然后慢慢拆掉,再慢慢折成千纸鹤,再拆掉……她也低头照了照镜子,弯下身子拉了拉裤脚,小动作不断,内心极度彷徨失措。   陆坤和女孩起身了,两人翩翩离去,没有挽臂,没有挨在一起,想来应该处于前期状态,并未怎么深入。   郦三元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她心里知道其实现在是可以挽救的,毕竟她和陆坤在一起也快一年半了,虽然不长但相处尚算愉快,没有大吵大闹过,陆坤对她算是很好了,在她身上花过钱也砸过感情,以至于让她也有了一种老夫老妻相依相偎的错觉。   况且,感情说到底就是玩翘翘板,总是一头高一头低,你低的时候我使把劲,也算是恢复平衡了,本来很多事情到了后期总是要有些……凑乎的。   郦三元起身出了咖啡店,一路垂着头,走过天桥的时候将皱巴巴的十元丢给一个断臂的男人,那男人躺在地上歪着头朝郦三元笑,中间的门牙还掉了一颗。   郦三元想起爱上陆坤的那一刻,那一刻是怎么发生的呢?她想起来了,是在她张嘴修补门牙的时候,陆坤站在身后笑着伸手捧住她的脸哄着她说:“没事,其实这样挺可爱。”   那是最甜腻的谎言,郦三元当时大掉眼泪,心想这就是我要的男人。   一个在她没有门牙的时候还不嫌弃她丑的男人,她理应紧紧抓住。   郦三元不自觉地伸手去摸摸自己的那颗瓷牙,陆坤亲吻她的时候总喜欢舔她这颗门牙,说特别光特别滑。   嗯,陆坤的确是很喜欢说甜言蜜语的男人,从一般意义上讲陆坤是个受大部分女孩子喜欢的男人,他爽朗大方,有些壮,五官倒是英俊,喜欢穿黑色大衣,喜欢戴墨镜,说话荤素不计,常常逗女人,但认识郦三元后收敛很多了,从某种角度上说他是很喜欢郦三元的。   可是这样的喜欢有多少分量,能维持多久郦三元从没想过,她的人生态度是既来之则安之,在必要的关卡处奋力一搏,又是顺顺悠悠地过下去,她几乎不会思考三天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郦三元在街上晃荡了很久才回家,一进门,玄关处已经搁着陆坤的皮鞋。   陆坤在看片子,他喜欢看一些偏血腥,科幻未来的片子,看的时候呈沉思状,假使这个时候郦三元很贴心地将话梅,爆米花之类的东西地递给他,他会轻轻皱眉说:“三元,别吵。”郦三元则缩回手,安安静静地躲在沙发一角陪他看着,时间长了郦三元也习惯看诸如《哥斯拉》《史前恐龙》《异性》《生化危机》这样的片子。   现在陆坤照例坐在沙发的一角,很沉静地看着片子,他看片子的时候是不允许打扰的,郦三元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在厨房间踱步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小碎步到客厅将液晶屏幕关掉。   画面一黑,陆坤眨了眨睫毛,像是反应过来了,转头看郦三元。   郦三元的头发乱哄哄的,嘴角沾着的咖啡汁忘记用纸巾擦掉,脸和唇被大风吹得苍白。   “你怎么这幅模样?”陆坤笑笑,招招手,拍拍大腿,示意郦三元坐到他腿上。   郦三元顿时如坠冰窖,一个心沉到最底下,他竟然装成若无其事,还笑得灿烂,让自己过去暖和暖和……   但郦三元还是过去了,稳稳地坐在陆坤的大腿上。   陆坤伸手将郦三元乱哄哄的头发整理好,拿过一张纸巾给她嘴角的咖啡汁抹干净,像照顾一个小孩子一样。   “怎么?受什么委屈了?”陆坤亲吻了郦三元的额头,他越来越喜欢亲吻她的额头而不是嘴唇,这个原因郦三元当然是没有深究过。   郦三元想掉眼泪,却费力扯出一个笑容,然后顿住,正视陆坤的眼睛:“你刚才是不是和邬霖在太古喝咖啡,我凑巧路过,看得模糊,也不确定是不是你。”   陆坤爽朗地笑起来,郦三元一愣。   “我刚才好像也瞟到你,你呀,怎么不进来呢?”陆坤揉揉郦三元的头发。   郦三元无语。   “她想参加画展,托我介绍导师,正巧我有认识的人,看她也怪可怜的,画画得也不比别人差,就顺带着帮个忙。”陆坤表情极其自然,完全没有一点虚伪,笑容依旧爽朗。   郦三元觉得陆坤戴上了一层面具,金凿银刻,无坚不摧。   似乎没有问题。   “你不会是胡思乱想了?”陆坤捏捏郦三元的脸,他老爱捏郦三元的脸,亲热时捏一下说三元,你真可爱,生气时捏一下,三元,你别吵闹,情绪阴阳不辨时捏一下,三元,你这堆肉啊……   现在陆坤又着手捏郦三元,他的情绪是哪一种,郦三元分辨不清楚。   晚上睡觉前,郦三元坐在马桶上,她澡洗好了,头发吹干了,牙齿刷了三四遍了,还是呆在这个狭小空间里,她想不出今晚和陆坤分床睡的原因,陆坤的解释无懈可击,表情也生动自然,再纠结下去自己会成为一个不可理喻的黄脸婆,陆坤最讨厌女人不可理喻,准确地说他讨厌一切非理智,麻烦琐碎的事情,他的生活需要的是一帮小兄弟,红酒咖啡,名车钻表,科幻电影,还要一段他可以控制的感情。   陆坤这人其实非常矛盾,他喜欢听话的,安静可爱的女人,但时间处了长了他总会懒懒地,散漫地打量自己的女人,心里生出一个想法,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简单了,太没劲了,他想到以前的皇帝坐拥三千佳丽,三千倒是真的没必要,里面不少滥竽充数的次货,两三个就可以了,陆坤有时候在脑子里YY一下,拥有两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那滋味是非常美好的,虽然郦三元是可爱的,但过于简单和呆板,要是有一个郦三元,再有一个类似乌苏拉,安德斯的性感女郎,那算是完美了。   当然男人一定会幻想,在日子渐渐贫乏的时候幻想一下,这倒也不算是一种恶劣,陆坤想归想,对郦三元算是忠诚了,有郦三元的一年多的日子里他几乎没有招惹过其他女人,他的小兄弟都会笑着打趣自己的老大脱胎换骨了。   可是……脱胎换骨貌似并没有这样容易,邬霖的出现让陆坤心里又痒痒了,这个小女孩像个猫爪一样在他心里挠啊挠,她笑起来特别漂亮,小脸尖下巴,一双大而黑的眼睛总是含住一潭水般柔情脉脉,时而安静,时而俏皮,时而叫他陆叔叔,时而叫他陆大哥,最近又玩笑一般叫他小坤坤,那语调简直是酥到人心坎里去了。   陆坤觉得邬霖满足了他很多的幻想,她比郦三元要多变,要精彩,也要…年轻,要…漂亮。   郦三元走进卧室。   陆坤正看着商报,当然他脑子里的YY郦三元看不出。   郦三元很是惯性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陆坤轻微地挪了挪位置,动作非常轻微,要是平常郦三元绝对不会发现,可是现值郦三元最敏感脆弱之秋,她楞了楞后直言:“你为什么往里面挪?”   “里面暖,你也进来一点。”陆坤笑笑,很是宠溺地伸手探向郦三元,将她楼进自己的怀里。   郦三元靠在陆坤怀里,今晚陆坤没有什么表示,她也不能提什么,她想起和陆坤的第一个晚上,陆坤热情得和头豹子一样,一双手始终没有从她香香软软的胸部上挪移过,他热情地揉搓着那对小兔子,贪婪的,全身心的。   郦三元呆呆地靠在陆坤怀里,一句话也不说,陆坤慢慢地和她说些社会新闻,经济实况,他总说三元,你应该多关注一下这些,其实很有意思的,经济,政治里充满着哲学色彩,可以让人变得聪明。   于是郦三元也开始看这些东西,陆坤会为她讲解,用一种风趣诙谐的方式说给她听,有时候还真的能听出一些意味,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无聊乏味的。   郦三元睡着了,她迷迷糊糊中听到陆坤在打电话,在说着什么,声调很温柔,还在笑,但她睁不开眼睛,一股力量叫她不要醒,不要去听,捂上被子,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谢谢大家陪伴我的文(*^__^*)   写了一个新的故事,想写出一种属于爱情的新态度,在这个电光幻影的爱情世界里,真爱算是一种信仰了,本文讲述的就是一个“我们不要三心二意的男人”的爱情故事,一种爱情态度,欢迎大家跳坑,鞠躬谢谢~   2 “小三”的登堂入室?   郦三元早晨刷牙的时候照例戴着厚厚的黑框眼睛,她俯身使劲刷牙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一看,陆坤正靠在厕所门上看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就那样看着,打量着,似乎还在琢磨着。   “你干嘛?”郦三元勉强笑笑。   陆坤走到郦三元背后使劲掐了掐她的屁股,那劲道有些大,郦三元觉得很痛,刚要抗议,陆坤伸手将她的眼镜拨下来。   “啊,干嘛,我看不见了。”   “这眼镜哪里买的?怎么……这么老气,你知道吗,你戴着远远看过来有点我外婆的味道。”陆坤掂量着手中的眼镜,打趣着说。   郦三元嘴巴上一团牙膏泡沫,她不觉得陆坤的话有些好笑,她也没有作出配合的笑容,只是夺过眼镜又戴上,丢下牙刷牙杯,出了厕所,准备早餐。   陆坤的早餐要视心情而定,他心情愉快的时候会慢悠悠地吃着鸡粥,小笼包子,荷叶粉排,心情不愉快的时候就直接啃着两片面包完事,而今日郦三元不知道他的心情是愉快还是不愉快,她仍然做了粥,蒸了小笼包子,以及那香甜的糯米粉排,东西端齐的时候,陆坤在看昨日的晚报,神色很是平常。   “好了,别看了,先吃。”郦三元提醒。   陆坤抬头看着一桌子的碟盘碗盏,又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看着,结果说:“面包有吗?”   郦三元楞了楞,随即将柜子里的面包拿出来给他。   他们在餐桌上无交流,陆坤边啃面包边看报纸,郦三元吃了个小笼,故作轻松地问道:“有什么新闻?”   “没有。”   ……   郦三元扶了扶黑框眼睛,将嘴角的油渍擦干净,然后不再开口。   郦三元在本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外卖甜品屋做侍员,她对这份工作还是挺满意的,每天营业时间是早晨十点到晚上五点,这样一来她可以睡个懒觉,这份工作也不易得,具体说来也是陆坤托关系帮她安置在那里的,她当时兴奋极了,感觉有了陆坤就是有了全世界,一切都是繁花盛开,她开始觉得自己生活的幸福源泉就是陆坤,虽然他们没有结婚但相处非常有默契,渐渐滋生了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也就是说,没啥激情了。   郦三元换上黑白色的工作服,有些麻木地站在柜台后,她在思考自己和陆坤的关系,直到认真思考时她才有些感悟到,其实她压根就没有走进陆坤的心里,陆坤对她越来越懒洋洋,甚至有时候郦三元对电影里的人物发表看法都会受到陆坤轻微的斥责。   “这个…男人不是死掉了吗?”郦三苑很迷茫地指着屏幕里那个金发男人。   陆坤蹙眉:“死掉?哪里死掉了?死的是彼得,这个是阿略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郦三元挠挠头,她完全已经被电影里绚丽的高科技,走马灯似的金发老外搞糊涂了,她对情节很是无能为力。   连陆坤喜欢的电影都看不懂,郦三元觉得很沮丧,但她实在是不喜欢看那些生化危机,科幻未来的片子,她一看就头痛。   一辆轿车停在甜品屋不远处,从轿车上下来一个衣着清凉性感的女孩,她蹦着跳着过来,点点冰柜里的一个芝士蛋糕,声音清脆:“这个,要两个。”   郦三元俯身给她取,露出得体的笑容,包装好后递给她。   女孩很是开心地跑回车子里。   车子里还有一个男人,他出来打电话,伸手摸摸女孩,女孩迫不及待地直接拿出芝士蛋糕啃。   郦三元看着,她突然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虽然只是个背影,一个穿着黑色软呢大衣的背影,一个很犀利坚硬的短发,但是一切都很眼熟。   车子开走了,郦三元又伸长脖子看了许久,她实在是觉得那个男人很眼熟,他的背影,他的短发,他低头对手机说话,他伸手抚摸女孩的头发……都是似曾相见。   他很像邵墨轩。   一想起邵墨轩,郦三元的心猛然加速跳了几下,她这才发现原来邵墨轩三个字在她此刻的机体内竟然还占着那么大的分量。   总是有这么一些人,在我们的生命中抹也抹不去,像一根长在牙肉里的刺,扯一扯就是一阵痛。   甜品屋的工作什么都好,只是要不停地站着,保持惯性的笑容,一天下来,郦三元有些累,天气又很冷,此刻的她只想马上回家,躺在沙发上喝杯热可可。   家门口,郦三元握着钥匙打开门,她看见玄关处的一双粉色小雪靴,突然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她有些颤抖,但还是将钥匙放入口袋,轻轻地换上拖鞋,和平素一样进了屋子。   果然,多了一个人,邬霖来了,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拿着纸巾抹眼泪,陆坤坐在她对面,像是在开导她。   两人听到动静,齐齐抬头便看见了站在玄关处的郦三元。   气氛非常尴尬,但郦三元又不能爆发什么,毕竟他们也没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一人坐在沙发上抹泪,一人坐在对面安抚她。   “三元,回来了?那个,邬霖来了。”陆坤起身笑笑,神色有一些唐突,但仍算自然。   “哦。”郦三元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她知道邬霖一直接受陆坤的资助,两人保持着联系,但来家里却是第一次。   邬霖来了,还梨花带雨地来了。   郦三元有些机械地走到厨房里,她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她想了想后泡了一杯咖啡,然后没有端出去,只是贴着厨房的门偷觑着客厅,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该……怎么办?”   这是邬霖的声音,声音很轻,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没事,别哭了。”   这是陆坤的声音,声音也不大,是安抚邬霖的声音。   郦三苑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滋生出一种暧昧,诡异的爱意,她们像是隔离了自己,独自形成了一种氛围,氛围里有女人的楚楚可怜,有男人的怜惜疼爱。   郦三元僵硬了。   那杯咖啡到了最后郦三元还是没有端出去,她没有给邬霖做作的礼貌,她其实很像大声地质问她为什么要来自己和陆坤的家里,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谁也不能进来。   邬霖的情绪渐渐缓和了,陆坤还给她削了个苹果,他削苹果的技巧是很好的,红红的果皮拉花似的一串,露出雪白的果然,他曾经给郦三元削过很多只苹果,郦三元心里感动地不得了,更加确定了这就是自己要的男人。   邬霖接过苹果,揉揉有些发红的眼睛,吸吸鼻子,朝陆坤笑笑。   陆坤轻轻说了句什么,表情很温柔,郦三元当然看在眼里,虽然她仍躲在厨房里偷觑,而他们两人也像是非常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彻底忽略了郦三元。   郦三元听到自己“脆弱的玻璃心”发出一个咔嚓的声音,她从未感觉陆坤竟然离自己那么远。   邬霖走之前轻声问了句:“三元姐呢?”   陆坤这才想起郦三元,对着厨房,卧室喊郦三元。   郦三苑赶紧系上一条围裙走出来,她挤出一个很僵硬的笑容对着邬霖。   邬霖又揉揉自己红红的眼睛,笑着挨到郦三元的身边,她总是这样,亲切地叫着三元姐,充当着小妹妹的角色,不着痕迹地讨好,靠近她。   “三元姐,不好意思,我……给你们添麻烦了。”邬霖垂眸,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郦三元本能地脱口说:“哦?是吗?”   邬霖一怔,随即又笑,掰着手指,有些可怜地看看陆坤。   “好了,不早了,我送你下去。”陆坤披上衣服,轻轻拍了拍邬霖的肩膀示意她下去。   “那…三元姐,再见。”邬霖轻声地说。   “嗯。”郦三元沉闷中应出一句。   陆坤送人送了大半个小时,在这大半个小时里郦三元将邬霖靠过的垫子狠狠掸了掸,将邬霖吃过的瓜皮残骸收拾干净,她认真地在心里核查,邬霖吃了一只红苹果,七颗牛肉干,两块核桃酥饼。   陆坤回来的时候看见郦三元正蹲在厨房边对着一个垃圾桶看来看去,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郦三元蹭地起身,转身,对着陆坤。   “为什么她会来?”   “啊?”   “我说为什么她会来我们家?”郦三元认真地看着陆坤。   “哦。”陆坤扔下钥匙,有些懒懒地看了看郦三元,“她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   “和你说不清楚。”   “什么事情?”郦三元又是重复道。   陆坤叹了叹气,伸手拉过郦三元在她额头亲吻一下。   “三元,邬霖的确是出了点事情,她也没其他人认识,只好来找我这个大哥,你别说啊,她刚才还不敢上来,说不好意思。”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郦三元还是要问,她一定得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陆坤松开了郦三元,拿出怀里的烟盒,轻巧地抽出一支在手里把玩,慢慢地将邬霖的麻烦告诉郦三元。   邬霖被欺负了,被那个一直想占她便宜的老导师欺负了,老导师扣留了她的一副油画,交与画展,下面署名是老导师的名字。   话说邬霖的画画天分非常高,当时陆坤是被她的一幅油画吸引的,油画很简单,是一艘泊在码头边的船,夕阳西下,水里泛着金光,芳草堤岸,水鸭,鹭鸶,还有远处的渔民,顽童……简直将那个水镇的悠悠橹声,灰墙戴瓦全部画出了意味。   陆坤当时就怔住了,他本以为这应该是个会家的作品,后来一打听竟然是个在校学生的作品,他好奇心更重了,托人打听找到邬霖,第一次见面就隐隐地喜欢上这个纯净的女孩子,他觉得她身上有郦三元无法企及的东西。   “她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郦三元呢喃到。   “嗯,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事也没人说,怪可怜的。”陆坤说。   “不是还有你吗?”郦三元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陆坤爽朗地笑笑:“你该不会是对她有芥蒂?”   “陆坤,不管怎么样,你不应该带她到家里来,你们可以在外面谈的。”郦三元直视陆坤,说出自己的想法,她的确气恼了,准确地说非常气恼。   陆坤静静地看了郦三元许久,然后笑笑:“得,以后不会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陆坤不是男主角。   大家留言一下啊~~   新年快乐~~   3 如此无赖   郦三元仔细想了想后得出一个结论:其实陆坤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自己几个同事也说陆坤风度翩翩,有房有车,谈吐风趣是个不易得的良人美婿。   没有一个男人会是完美的,郦三元狠狠地提醒自己,她得从自身找问题的源泉,她仔细找了找,自己近段日子来的确是邋遢了不少,身体欠运动腰围又丰润了一圈,她照了照镜子,检查皮肤近日的表现,又使劲研究了自己的黑框眼镜,实在找不出什么大碍,最终还是戴上。   晚上,郦三元做了陆坤最喜欢的虾肉丸子,这个虾肉丸子做起来很费功夫,虾肉要处理得很干净,没有一丁点砂粒,里面还有豆腐馅,荸荠沫,陆坤可以一口气吃十多个,但这个手工过程是繁琐至极。   一桌子菜做完,直到十点,陆坤还是没有回来,郦三元打电话过去也是一直忙音,她趴在桌子上将那本《国家地理》翻了一遍又一遍,哈欠连天,又将那碗金黄色的虾肉丸子放进微波炉热了热。   门铃响了,陆坤回来了。   郦三元看见陆坤的那一刻吓了一大跳,陆坤的下颧部竟然有块红紫斑斑的东西,嘴角也擦破了,渗出一点小血珠,他手里拎着一盒鲜奶布丁,挤出一个笑容对着郦三元:“要吃吗?”   “你怎麽了?”郦三元赶紧扶正陆坤的脸,看了又看,“你脸上怎么弄的?”   “没事。”   “不,你有事。”郦三元双手捧住陆坤的脸,满心的怜惜。   “真没事。”陆坤笑笑,吻了吻郦三元的额头,他显然不想提起这个事情。   郦三元再笨也知道陆坤和人打架了,她心里毛毛的,不知道陆坤得罪了什么人,虽然陆坤的工作性质一直是带着些血色的危险成分,但他人看起来很壮实,皮糙肉也糙,说话豪爽,手下又有一帮小兄弟,看起来风雨不透,渐渐地,郦三元也不担心了,可是今日陆坤受伤了,带着一脸的红紫斑斑回来了……   陆坤在抽烟,不断地抽,他皮衣也没有脱,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思索什么问题,郦三元在房间里找药,端热水,准备热毛巾……   郦三元将热毛巾覆在陆坤脸上,刚探出手就被陆坤抓住,陆坤就这样抓住郦三元的手,看着郦三元,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女人,打量,审视……许久许久。   “怎麽了?”郦三元狐疑。   “没什么。”陆坤松开郦三元的手,随意拉过一个靠垫蒙在自己脸上。   “陆坤,别遮着脸,要擦药膏。”郦三元说。   陆坤闷在靠垫下的脑袋摇了摇以示拒绝。   这个晚上陆坤迟迟没有睡觉,郦三元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有点不敢去想陆坤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陆坤的表情很是冷漠,只是在客厅的窗户前抽烟,一支又一支,他从未一口气抽完十四根烟,平时他总说不能抽太多,会糟蹋身体,但今日那十四个小烟蒂说明他心中藏着事,他在思量要不要和郦三元说。   凌晨三点,迷迷糊糊的郦三元睁开眼睛,听到细碎的声音,她立刻起身出了卧室,走到客厅。   陆坤在说电话,声音很小,郦三元站在客厅边上,竖起耳朵听。   ……   “行了,好好睡觉。”   ……   “嗯,天亮了我过去。”   ……   “乖,听话,不许哭了。”   ……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现在睡觉。”陆坤说话的时候看了看墙上的钟,“等天亮了我就过去…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乖,睡觉。”   ……   陆坤挂下电话,转头便看见郦三元一脸惊愕地站在客厅门口,一副黑框眼镜已经垂下鼻梁。   “你天亮了要去哪啊?”   陆坤怔了怔,垂下头,又抬起,朝郦三元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你是要去找邬霖吗?”郦三元呆呆地说,那副黑框眼睛啪嗒掉在地上。   陆坤上前拾起,为郦三元戴上,又轻轻地整理了一下郦三元的头发。   “你是不是要去找邬霖啊?”郦三元又问,她看着陆坤一脸的憔悴,似乎有些明白了。   陆坤不说话,他低头看着鞋子,不看郦三元。   “是吧,你这个伤是和人打架的?和她有关系吗?”郦三元索性都问出来了。   陆坤还是不说话。   “你告诉我啊。”郦三元伸出手拍拍陆坤的肩膀,她还露出微笑,有种鼓励的意味。   事实是陆坤的确是为邬霖打了一架,傍晚的时候陆坤开车到美院去接邬霖吃饭,邬霖蹦跳着坐上车没多久发现东西落在学院了,回去拿了四十分钟,突然来了一个求救电话,电话里声音不清楚,总之是些濒临情绪边缘的背景声音,陆坤立刻下车进去找邬霖,最终看见了让人不齿和愤怒的一幕,老导师整个浑圆的身体压在邬霖身上,两人拉拉扯扯,一个进攻,一个反坑……陆坤当时觉得血液冲上脑门,他上前便揪住老导师的头发,两人狠狠干了一架。   陆坤从没有那么狼狈过,他情绪暴躁和一头猛狮,将那个老导师往死里砸,后来共声大了,老导师的几个心腹研究生也赶过来,几人拉扯陆坤,邬霖在一边哭着大喊大叫。   郦三元楞楞地听着,陆坤边说边低着头,还轻声笑笑,试图淡化言语中自己当时的暴怒状态。   “我最看不惯那种老油条,年纪大把还存着花花肠子……衣冠禽兽……”陆坤边说边捻下了烟,冷笑。   郦三元的黑框眼镜又掉下来了,她赶紧扶正,她心里立刻产生了一种悲哀的对比,陆坤没有为她打过一次架,没有为她暴怒向他人过,没有为她抽这么多根烟,没有为她徘徊在客厅直到凌晨三点也不睡……   都没有过。   而且陆坤竟然那么会装,还一脸自然地回家,拎着一盒她最喜欢吃的鲜奶布丁……想必那也是他突发的内疚特地去买的,也是为了更好的掩饰。   郦三元眼睛酸酸的,伸手到黑框眼镜后揉了揉。   陆坤还在抽烟,还在咒骂那个衣冠禽兽。   “刚才是她打来的电话?”郦三元问。   陆坤点点头,表示默认。   “你等会要到她哪里去?”郦三元又问。   陆坤没法否认,刚才通话的内容都被郦三元听见了。   郦三元笑起来:“陆坤,你别否认了,你喜欢邬霖,太明显了,你连掩饰都掩饰不好。”   陆坤愣住,嘴里的烟掉在地板上,他猛地起身,声音有点大:“你说什么话呢?”   “你喜欢邬霖。”   “有病。”   “太明显了,你为什么否认!”郦三元上前,对着陆坤的眼睛。   两人四眼相对,许久后陆坤的眼睛有些躲避。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想过她?”郦三元死死地盯着陆坤。   “别闹了,三元。”   “不许转移话题!”郦三元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你哭……你说你哭什么……”陆坤赶紧俯身拿了一张纸巾为郦三元擦泪。   郦三元拍掉了陆坤的手,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在黑框眼镜后纵横交错。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我只是不好意思点破你而已……你看她的眼神就不单纯,她看你的也不单纯……”郦三元抽泣。   陆坤想上去安抚她,又被郦三元推开,他们一个上去,一个推开,陆坤急了,猛地上前抱住郦三元,他总是有一个拥抱制止,安抚郦三元的不良情绪,也次次见效,可是这一次,郦三元狠狠地在他腹部砸了一拳。   “你别靠近我!”郦三元凶道,“你身子脏。”   陆坤傻眼,随即有一阵怒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哪里脏了?!”   郦三元狠狠地看着他,她已经在心里确定陆坤和邬霖之间有了巫山云雨,而且她知道陆坤是个中高手,他们的过程一定是……畅快淋漓……郦三元不可救药地想着,猜测着,那种画面在她脑子里和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出来。   陆坤本来憋着一股气,本来觉得有些理屈,但此刻有了发泄的口子,什么?郦三元竟然嫌他脏?天知道他虽然心里存着小九九,但还真没和邬霖怎么样,也不能说是他克制力强,只是两人还真没有那种契机成好事。   “你发什么疯?!”陆坤凶道,“脑子里想什么呢你!”   郦三元不甘示弱:“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我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你少给我在哪里放屁!”陆坤将烟灰缸砸在地板上以示自己的暴怒,他讨厌郦三元这样疑神疑鬼的样子,讨厌她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穿自己内心的荡漾。   “你看上邬霖了!你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花花公子哥,我还傻乎乎地以为你会改变…你平常在街上看到美女眼睛就不安分,现在一个美院的大学生赖在你身边,你会放过吗?!我知道你恨不得立刻抱着她搂着她……抛开我……”郦三元口无遮拦,准确地说,在刚才听到陆坤和邬霖在讲悄悄话时她多日的委屈就想狠狠发泄。   “不要说了!”陆坤大吼一声,猛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喘着气。   “你还不承认?!”郦三元跳起来。   “好,我承认,我承认。”陆坤用手背擦了擦脸,抬头露出一个英俊灿烂的笑容,“我是喜欢她,她可爱,漂亮,年轻,哪个男人不喜欢啊?我是喜欢她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啊你?”   如此无赖的男人,如此无赖的笑脸,郦三元觉得浑身像被抽了一样,心沉到了最底层。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留个言嘛,写得好寂寞~~~T—T 555   4 狡猾的大男孩   陆坤说完这些话后自己也有些后悔,无奈覆水难收,说都说了,他又不能即刻拉下脸来说软话哄郦三元,况且他本身就是心虚的,这番话说的也是他内心深处蛰伏的一种感觉。   “好了,别闹了,去洗个脸。”陆坤放软了语气,拍了拍怔住的郦三元的肩膀。   郦三元的嘴唇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毒蚊子蜇了一下。   天亮的时候,陆坤心虚地看了看钟点,还是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郦三元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黑框眼睛从鼻梁上落下来,她顶着鸡窝头,仿佛还在消化陆坤说的那番话,嗯,那番话有很大的屈辱意味,像是将郦三元比作一支旧了的牙刷,现在用完了要买新的了。   郦三元拾起桌子上的小刀,晃了晃,又抓了一只苹果,她为自己削了一只苹果,将那只苹果大卸八块,扔在地上,再收拾干净,她只能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让自己不要有停下来的时间。   “三元。”女同事的手在郦三元面前晃动,笑声突地下滑至消逝,“你…眼睛怎么那么红。”   “是吗?”郦三元微笑,她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睛,对视着女同事,“我这副眼镜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女同事狐疑道。   郦三元摘下眼镜在工作服上揉搓不停:“难看死了,我觉得难看死了。”   郦三元其实有些想哭,她今日非常狼狈地赶来来上班,头发没梳好,衬衣的扣子扣错了一个,中午翻了翻包,纸巾,口红,钱包都没有带,吃完猪排饭后一张嘴巴油腻腻的。   那日的年轻女孩又来买蛋糕,她一只漂亮的指头点点冰柜,郦三元俯身给她拿,她又看见停在不近不远处的那辆轿车,但她不太看得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人,女孩全程都是笑嘻嘻的,笑嘻嘻地从车子上跑下来买小蛋糕,笑嘻嘻地拎着纸盒子又回到车上,笑声像串小风铃在风中摇来摇去。   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笑声?郦三元看了看这个世界,一片的灰暗,那大大小小的水洼里还有不辨明暗的秽物,真是令人作呕。   意外的是傍晚时分邬霖来了,她来找郦三元了,郦三元吓了跳,她怎么也想不到邬霖竟然来找她。   邬霖将整个下巴陷在红色围巾里,一对圆溜溜的眼睛含着一种不明明暗的笑意。   郦三元鬼使神差地和她来到一家环境尚可的咖啡屋,一切都是鬼使神差的,小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东西,一壶花茶,一盘松饼,还有赠送的牛肉干,郦三元看着牛肉干立刻想起邬霖在自己家里吃的七颗牛肉干。   邬霖胃口好像不错,身材也不错,这个世界总是有那么多让人气恼的事情。   郦三元透过黑框眼镜看着邬霖,她突然觉得自己怎么会和邬霖面对面地坐着,而且还是邬霖翻阅的菜单,点的花茶和松饼,一切变成了邬霖占了主导地位。   邬霖摘下红色围巾,并拢双膝,耸了耸肩,示意天气越来越冷,她举手投足间都是小女孩的动作。   “三元姐。”她开口了。   “什么事情?”郦三元抓起一块蜂蜜松饼塞进嘴里。   “那个……陆大哥说你和他闹了不愉快。”   “不愉快?”郦三元蹙眉,她觉得这个蜂蜜松饼的味道淡了点,她喜欢的松饼上面得放上一指厚的蜂蜜。   “三元姐,其实,我是出了一些麻烦……陆大哥是好人,他只是看不惯……你别误会,我一直很感激你们的资助。”邬霖转着圆溜溜的眼睛,断断续续地说。   郦三元舔舔手指上的蜂蜜,又欲伸手为自己倒茶,邬霖见状立刻伸手握住壶柄,一股翠绿色汩汩进了小杯子,她挪了挪,将小杯稳稳整整放在郦三元的面前,带着一种局促的恭敬。   郦三元低头,猛地又抬头问:“你喜欢陆坤吗?”   “啊?”邬霖张嘴,随即反应过来,“三元姐,你误会了……我没有……我一直很感谢你们的资助。”   说归说,脸颊还是飞上了可疑的红晕。   “你喜欢陆坤。”郦三元颤颤端起茶,抿了一口,“非常明显。”   “哪里,三元姐,你怎么这么说……我没有……陆大哥是我大哥……”邬霖有些不自在地扭起来。   郦三元全部都看出来了,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女孩看陆坤的眼神不一样,总是迷迷糊糊地含着一潭水,依依的,恋恋的,而陆坤也回以一个多情的眼神,很是享受她这样的眼神,他们四目相交时,旁人立刻可以看出一种小火焰在吱吱地燃烧着,一种情波的慢动。   “其实,你不用瞒我的…严格意义上讲,我和陆坤也不过是同居,我们没有结婚……”郦三元吃了一枚牛肉干。   邬霖脸颊很红,很是不自在地扭着。   “你喜欢他,这本就是被允许的。”郦三元又吃了第二枚牛肉干,她要用最大度,最轻松的语气试探她。   “我……”邬霖刚想解释,眼睛对上了郦三元的,她突然吓了跳,那双眼睛像是把她看透透一样,无法伪装,只能是剥开表皮展露羞涩□裸的爱慕之情……她的确是喜欢陆坤,有什么办法不喜欢呢?陆坤是她来到这座大城市后遇到的第一个恩人,他给她资助,给她关怀甚至是疼爱,他长相算是英俊,举止也算是有优雅,说的话又贴心……一个女孩在落魄困苦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这个浮华的世界时……又怎么会不沦陷。   邬霖的头越低越下去。   郦三元突然觉得其实她没错,以前自己和她一样,也是这个样子,木讷的,羞涩的,然后被陆坤一举攫取。   “就算……那个……我是说……陆大哥不会喜欢我的。”邬霖声若蚊呐。   “为什么?”郦三元好奇地反问。   “我怎么能和三元姐你比呢……三元姐你比我好太多了,和陆大哥也是认识那么久,我很土……”邬霖声音越来越轻。   本是恭维的话,郦三元听起来却是一腔子的虚伪,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开始不可救药地嫉妒这个女孩,嫉妒她怯弱弱的样子,嫉妒她满心苦情,想爱却不敢爱的姿态,这姿态像极了小说,电视,各个朝代,各类场合的女主。   “不,你很漂亮。”郦三元纠正她,慢慢吐了吐茶叶,“你应该知道自己很漂亮吧。”   邬霖的表情更是局促仓皇:“我没有……三元姐…你别这样说……”   邬霖迫切地否认自己的美貌试图竭力证明自己没有利用优势勾引陆坤。   “你何必否认呢,你不是常和陆坤一起出去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马里奥的爆米花……”郦三元有些麻木地说。   邬霖怔住,然后咬了咬唇,大掉眼泪。   “三元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真的没有……那个……只是……”   无法再找借口,邬霖只能是哭泣。   越哭越响亮,最后邬霖突地起身,拎起包,拿好围巾,最后泪汪汪地看了郦三元一眼,立刻飞出咖啡屋。   郦三元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的,她竟然占了强势的一方,她心里在悲哀之余不免有些小得意,将剩余的五块松饼都吃完,一壶花茶添了三次清水,然后她打了一个饱嗝,低头发现自己今天没有带钱。   近十一点的时候,表情温柔严肃并存的女侍员端来热水为郦三元添加了第八次水,那花茶已经没有东西了,茶叶也被郦三元都咀嚼下去了。   “那个,没事。”郦三元继续坐着。   女侍员转身趁机打了个哈欠,看了看钟点,要熬出头了,要打烊了。   郦三元舔了舔满嘴的蜂蜜,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就是这个城市她能依靠的人只有陆坤,她吃的,穿的,生活全部围着陆坤转,她有些迷茫地朝窗外看看,也许圣诞节要到了,对面的酒吧前有一颗圣诞树,金灿灿的,闪烁得让人想流泪。   窗外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郦三元揉揉眼睛,发现是陆坤,他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陆坤进来,有些喘气,他快步走到郦三元面前,俯身看了看满嘴蜂蜜,戴着黑框眼镜的郦三元,他的女人……他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臃肿,呆滞,还有种暮气。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郦三元问。   陆坤脸色不太好看,拉起郦三元。   “小姐,需要结账吗?”女侍员笑盈盈地走过来。   陆坤迅速买单后拉着郦三元出了咖啡屋。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郦三元问。   “邬霖告诉我的。”陆坤转身,轻笑着看郦三元,“三元,你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在我这里闹脾气也就算了,还非得闹得人尽皆知。”   “我没有闹。”郦三元抬头很认真地反驳。   “没有闹?”陆坤笑笑,笑容里含着怒气,“三元,以前没看出你是个厉害的角色,还懂得用目光杀人……   “你。说。什。么?”郦三元脑子里一片空白。   “邬霖说被你吓死了,你的眼神像要杀了她一样!你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之间坐下来慢慢谈,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随你折腾,你说你非要去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做什么?”陆坤斥责。   郦三元差点倒过去,她本能地拉过陆坤的手臂,解释:“她血口喷人!是她先来找我的,竟然还恶人先告状,和你说我坏话,以前还以为她是单纯的人!”   陆坤甩开郦三元,无奈地摇摇头:“她什么都没说,还劝我别和你生气,倒是你,你一个劲地说她的不是。”   郦三元彻底变为了被动的一方,她想解释,挥舞着手臂,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已经输掉了,在陆坤那种隐怒的笑容和凌厉的眼神里输掉了,陆坤已经默默偏袒于另一个女人了,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陆坤,以前那个陆坤是会暖着她,吻着她,伸手覆盖在她香软的胸部上呢喃的大男孩,说爱她一切缺点,爱她那颗陶瓷门牙的大男孩……现在的陆坤突然变成冷漠而又狡猾,特别会装,特别会攻击她,将她狼狈地钳制于一个她自己失足掉入的陷阱。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要留言那~~t__t   说说想法嘛,说嘛说嘛~~   5 又见邵墨轩   郦三元和陆坤分手了,她一个人从陆坤家(准确地说,应该称为是陆坤家)搬出来时,陆坤穿着浴袍靠在一边看着,他的神色中有点含笑,光着脚丫子晃了晃头发:“郦三元,你唱哪一出呢?”   郦三元一声不吭,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大皮箱,一点点向门口挪动。   陆坤低头看了看地板,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闲闲道:“你想清楚了,我是不会去接你回来的。”   郦三元抱着皮箱出了门,将钥匙扔在桌子上。   门一关,郦三元便不在了。   陆坤蹙眉,走到玄关前,伸脚狠狠踢了踢门,然后觉得大脚趾头很痛,他有点没反应过来,郦三元竟然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自己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好吧,就算自己看上邬霖了,但自己已经算是克制了,还没和邬霖怎么着,凭什么轮到郦三元对自己发脾气,还收拾个小皮相装模作样地走了,自己是绝对不会去接她回来的,她爱回来不回来……   一下子觉得整个房子空荡荡了,陆坤倒在沙发上,顺手捞了小几底下的啤酒喝,一股冰凉入肚,他勾起脚,突然想起邬霖说过自己住的地方很小,还有两三个室友,特别不方便……陆耸耸肩,他觉得郦三元做的一切非常可笑,他陆坤是谁,要什么女人会没有?郦三元还真拿自己当宝贝了,竟然演了这么一出破戏码。   郦三元坐在皮箱上,托着腮,等着公车,夜风挟着凉意袭来,她抖了抖肩膀,她突然发现自己最心爱的那件宝红色开司米忘了拿了,那瓶滋润型的乳液也忘了拿,还有窗台上那个小盆栽,今天还没浇水过……她使劲摇了摇头,提醒自己既然决定出来了就不要打退堂鼓。   郦三元自己也没想到竟然有勇气拉着一只小皮箱就出来了,她实在是不想再看见陆坤那双含笑的胜利眼眸,不想再听到那曾经情话绵绵陡然转变成鄙薄嘲弄,昨日从咖啡店回家的路上陆坤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她快步跟上去,他也加大步伐向前走,那一刻她产生了一种被主人刻意丢弃的小狗狗的错觉,或许不是错觉,是他真的已经不稀罕她了。   门开的时候,正在刷牙戴着油豆腐帽的郦老头吓了一跳,他的女儿三元竟然回来了,还带着一只小皮箱。   “我回来了。”郦三元说。   “什么意思?你和陆坤吵架了?他不要你了?你回来了?要在这里住了?”郦老头急着问出来。   郦三元凑头向餐桌,一桌子的剩菜,和一碗粥,粥上浮着一潭子鸭蛋黄,郦老头特别喜欢将鸭蛋黄和粥搅在一起吃。   郦三元抓起一只鸡爪放在嘴里啃:“爸,我不要他了,他也……诶,算了,反正我们已经两两看厌了。”   郦老头的油豆腐帽突然瘪了下来,他心里打着小九九,女儿回来了,自己的私人时间又少了,没有了陆坤,自己又要养她了……   郦三元走进自己的房间便看见床上有一条大红蕾丝乳罩,□裸地搁着。   郦老头跟进来赶紧将那个乳罩挪开,不动声色。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郦老头的嘴巴一直撅起,明显的不高兴。   郦三元将东西放好,一样一样,慢条斯理。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过几天再搬回去……多麻烦啊。”郦老头不避讳地帮女儿整理那堆内衣,一条条看仔细再折叠好。   “不回去了。”   “啊?”   “爸,你没听明白吗?”郦三元叹了叹气,“不回去了,陆坤是不会来接我的。”   郦老头的肩膀一抖,很冷的样子。   “三元,什么意思,为什么不会来接你,俗话说戏唱一半……现在我给你地方配合你…等过两天放出点风声,他就来接你了,我再准备一桌子菜,两壶酒……   “他不会来的。”郦三元倒在床上,两眼看天花板,她突然发现以前那盏素色绣花小灯不知何时换成了一个类似桃子般紫红靡靡系的大灯。   “诶呀,你呀,闹出事情来了吧。”郦老头急促,他摘下油豆腐帽子甩甩,又戴上,拼命地问,“你惹他生气了?你怪他喝酒了?诶呀,我早就和你说过男人的事情你别管的,没人受得了的……诶呀,你看你……被抛弃了呀,诶抛弃了呀……”   郦老头咬了咬牙,得出结论,人家不要他女儿了。   郦三元转身,将头闷在枕头上,放声大哭。   女儿哭了,郦老头立刻噤声。   隔日郦三元上班的时候两只眼睛红肿地厉害,木木地站在冰柜后,挂着僵硬的笑脸。   女同事在窃窃私语,她们独特的女性敏感度立刻猜到郦三元和陆坤出事了,她们都认识陆坤,在热恋期的时候,陆坤每天来接郦三元下班,顺便和几个女同事风趣一番,彼此嘻嘻哈哈,都捞了不少印象分,女同事喜欢陆坤,潜意识里也觉得陆坤可以找到比郦三元好很多的……譬如她们自己。   年轻女孩又来买蛋糕,这一次顺便要了个草莓单球,大冬天的,年轻女孩哈出热乎乎的气,扎着两支冲天辫子,嘻嘻地抱着蛋糕,舔着冰激凌小跑到车前,对,那辆黑色轿车今天又出现了,年轻女孩坐进去,不一会又出来了,这回车里的那个男人也出来了,两人像是发生了口角,年轻女孩将冰激凌很是潇洒地一丢,一个小弧度,直接丢到男人的头发上,男人快步过去拦腰抱住女孩狠狠转了一圈,女孩尖声喊放我下来,男人大笑,陡然松开,那女孩踉跄跌在地上,又哭又笑,立刻起身拍拍屁股而走,男人还招了招手说拜拜。   典型的闹别扭的情侣,只是这个别扭闹得令所有路人侧目。   几个女同事看着看着笑起来,男人的目光打过来,女同事立刻噤声。   郦三元低着头。   “要瓶水。”   郦三元抬头,眼前是一个戴着墨镜,头发上沾着草莓冰激凌的男人,他西服是黑色的,墨镜是黑色的,鞋子也是黑色的,全部都是黑色的,他随意伸手去擦自己头发上的冰激凌,顺便沾了点放进嘴里舔舔。   “草莓味道,腻味。”   郦三元一怔。   “要瓶水。”男人重复。   “你?!”郦三元本能脱口而出。   男人闻言抬头,迅速扫了一遍郦三元,带着万分狐疑的目光:“郦三元?”   声音很大。   郦三元吓一跳,蹙起眉头,甚至还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邵墨轩。   “你,你怎么在这里?”郦三元问。   “你怎么长成这样子了?”邵墨轩摘下墨镜不客气地问道。   这样子?什么样子?对了,郦三元的确比当年胖了两三圈。   “你一直呆在这里?”邵墨轩索性托腮,支颐在冰柜上悠悠地问起来。   郦三元立刻整理了下形容,转身拿出一瓶水给他。   “您的水。”   邵墨轩不去接,只是看着郦三元,眼睛不客气地从她的头发一直下移,一直看到胸部。   郦三元大窘,立刻重复:“您的水。”   “干嘛您的您的,搞的那么生疏?”邵墨轩说,“你怎么在这里工作?”   “我的确是在这里工作,这工作很不错。”郦三元挺直了背脊。   “怎么?你以前不是说要当空姐的,再差也要做个小公关……”邵墨轩笑着摇摇头,“现在看你这脸庞……圆润很多嘛,都认不出了。”   简明扼要地说,是郦三元难看了。‘   “你呢?你在做什么?”郦三元告诉自己要镇定,故作轻松地问。   “小本生意。”邵墨轩吐出四个字,又戴上墨镜,拿下水,扔出一张十元。   郦三元将钱找给他,骨碌碌地几个硬币滚到邵墨轩皮手套上。   邵墨轩又看了郦三元一眼,回头走向车,嘴里还是不客气地说着“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郦三元听到,郦三元心一沉,她的难过又加了一层,她看着邵墨轩挺拔的背影,突然生起一种悲哀,这么些年了,他倒是越来越英俊,身姿挺拔,棱角分明……而自己却随着年岁越来越丰润,脸上,腰上多了好几圈。   作者有话要说:对,这个男人就是本文南竹了…他的事情,一言难尽呀。   大家留言好不好,好不好嘛,打滚,也谢谢月桂给本文第一个长评~(*^__^*) 好喜欢   6 胸部的尺寸问题……嗯   邵墨轩开门进了公寓,里面一阵喧闹声,邱邱正对着液晶屏幕跳着热舞,她每天都会穿着健身衣裤对着屏幕的美式热舞教学碟练着身材,见邵墨轩回来了朝他俏皮地眨眨眼睛,直接跳着进了厨房,打开冰柜吃大盒子的冰激凌。   邵墨轩也进了厨房。   邱邱用大铁勺舀起一个大球要喂邵墨轩吃。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就不怕冻?”邵墨轩掐了掐她的翘臀。   邱邱尖叫一声,随即瞟了邵墨轩一眼,继续大吃冰激凌。   “饿死了,饭呢?菜呢?”邵墨轩问。   “你问我啊?”邱邱笑笑。   邵墨轩系上围裙,动手在冰箱里捣鼓,他无奈地摇摇头,早就知道邱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快点啊,我要吃猪扒饭,多一点咖喱。”邱邱扔下冰激凌,跳到邵墨轩背后伸手抱住他,她喜欢这样抱住邵墨轩,邵墨轩的背结实温暖,贴着当靠垫她最喜欢。   邵墨轩动手洗菜,切菜,舀着咖喱酱,他以前是不会做饭的,自从有了邱邱后便学会了一些基本的菜式,他刀工不错,快炒也拿手。   “去等着。”邵墨轩腾出一只手拍拍邱邱的翘臀,“别在这里妨碍我。”   邱邱撅起嘴巴出了厨房,躺在沙发上啃起薯片,又将空调开高了几度。   邵墨轩端菜进来的时候邱邱正躺在沙发上看着东西,翘着两只雪白的脚丫子,指甲是蔻丹,鲜红欲滴,一扭一扭,见邵墨轩端着咖喱猪扒饭进来便伸出雪白的脚丫子蹭在他胸膛上,一点点地蹭,搞的邵墨轩感觉酥酥痒痒的。   “墨轩,我……”邱邱展开了一个很迷离的表情。   下一秒,邵墨轩整个人扑到她身上对着她曼妙的身子一通狂吻,邱邱在他健硕的身子下笑着扭来扭去。   “别闹了!别闹了!快压死我了!”邱邱笑着举白旗投降。   “是谁先勾起来的?嗯?”邵墨轩一手探向邱邱的内衣,覆盖在她柔柔的小丘陵上,低声喘着。   邱邱索性闭上眼睛,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邵墨轩的肩膀,慢慢闭上眼睛,沉浸下去。   “这是什么?”邵墨轩突然发现了掉在地毯上的一份类似文件的东西。   “啊?”   “什么东西?”邵墨轩一手揉搓着邱邱的胸部,一手捡起那份文件。   文件上赫然写着星艺公司几个大字。   邵墨轩停止了亲热,起身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份文件上,邱邱抱着抱枕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怯怯的眼睛,她心里忐忑,不知邵墨轩看到那东西会是什么反应。   “星艺要签你?”邵墨轩转头,两眼如黑曜石,铮铮地看着邱邱。   邱邱转了转眼睛,点点头。   邵墨轩伸手拨开遮在邱邱脸上的那个抱枕,邱邱立刻用手臂遮住。   “墨轩,你生气了?”   邵墨轩将文件轻轻丢在一边,揉揉太阳穴,冷笑说:“你还没放弃明星梦啊?”   邱邱一听这嘲讽的语气有些恼怒,起身回了房间,将门甩上。   邱邱是邵墨轩交往近半年的女友,她长相甜美,身材曼妙,于本市一家平面模特公司做模特,平时会接一些杂志广告,穿上各式各样的衣服在闪光灯下展现不同的神情,每接一个广告就有上万元的收益,起初她挺满足,但渐渐地野心大了,心里总希冀到娱乐圈去闯一闯,被大导演慧眼识中,一举成名,她自认自身条件不比现在娱乐圈的一线女明星差,平时热衷八卦杂志常指指点点说这个女明星皮肤很差,那个女明星大腿很粗……总之她自认比她们条件好,只是少了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邱邱一个月前拍了一个乳液的广告被星艺公司看中,这个事情邵墨轩是万万反对的,他倒也不反对邱邱做一个业余的平面模特,因为她本身就特别喜欢漂亮也特别爱显,只要她能得到满足不太出格也就算了,但现在竟然不自量力地想进攻娱乐圈,邵墨轩蹙起了眉头。   “开门。”邵墨轩直接在门外威胁道,“否则吃掉你的咖喱猪扒饭。”   门马上被打开,邱邱的眼睛红红的。   “我说……”邵墨轩揉揉邱邱的头发,像抚摸一只小猫,“你是缺钱还是寂寞?啊?我养不了你了?干嘛出去抛头露面?”   “这是我的信仰!”邱邱嚷道。   “信仰?”邵墨轩嘲笑,拍了拍她的脑袋,“谁没信仰啊,我都想做美国总统呢,但实际吗?你说你年纪那么小,娱乐圈那么复杂,一进去就被人吞了卖了自己还找不到北。”   “星艺是正牌的娱乐传媒公司,不是做什么黑勾当的!”邱邱捶着邵墨轩。   “你不适合。”邵墨轩立刻反驳。   “为什么?我哪里不适合了?”邱邱对自己的相貌身材很是自信。   “这里。”邵墨轩点点她的脑门,“太幼稚。”   邱邱气得咬牙:“邵墨轩,你说实话!为什么不同意我签约?!你这个小气鬼,整日想把我锁在家里,我是个人,是个独立体,你别想处处掌控我……啊!   话音未落,邱邱便被邵墨轩横抱出来,她反抗也没用,被直接扔到沙发上。   “欺负人你!”邱邱揉揉自己有些发红的胳膊。   邵墨轩随手捞起丢在一边的一本花花杂志,哗啦啦地翻开来:“你看,这些,露背的,露胸部的,和男人搂搂抱抱的,你确定要成为他们之一?”   邱邱翻了翻白眼:“你不平时也很爱看吗?”   ……   “对,男人都爱看,但不许你被别人看。”邵墨轩捏了捏邱邱的脸颊。   邱邱撇过头,沉静几秒后扑到邵墨轩怀里,撒娇道:“墨轩,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这辈子也许就这么一次机会了,你支持我好不好,我就是想当女主角拍电视电影,好不好,好不好嘛?”   邵墨轩垂眸,英俊的脸庞有些犹疑,他缓缓开口:“你就对现在的生活这么不满足?”   邱邱不语,其实邵墨轩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有房有车,在郊区还有一套大别墅,他对邱邱很是宠溺,她想要的,名牌包包,化妆品,时装,钻表,只要她想要的他都尽量满足她,而对于她天□玩的这点邵墨轩虽然有些头痛但还是免不了放纵她,做模特,参加各类选美比赛,看巴黎时装秀,这些不过分的,他也就依她了,可是…进娱乐圈,邵墨轩反对的态度是坚决的。   “人人都想要更好的生活,有饕餮盛宴,谁会在乎清粥小菜的日子?”邱邱闷闷地挤出一句话。   “嗯?”邵墨轩转身凶道,“你说什么?我给你的是清粥小菜的生活?”   邱邱捂嘴,自己也知道说错了话。   “算了,别提了,快吃,等会凉掉了。”邵墨轩烦躁道,起身去了阳台。   邱邱拿起大勺子吃咖喱猪扒饭。   邵墨轩点了一支烟,他看向窗外,天空有些灰,淅淅沥沥下着雨,雨中有雪籽,竟然已经到这么冷的地步了,他的小女友邱邱还每天啃着冰激凌,果然是个孩子,邵墨轩摇摇头,他心里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扼杀邱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他知道邱邱的性子其实很硬,想要的想做的都不会轻易放弃,她总是想法单纯,做着大明星的美梦,却不知娱乐圈那地方的复杂和肮脏,她一进去就可能被别人玩死。   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邱邱的?邵墨轩突然有些疑惑,仔细想想第一次在平面模特公司看见她,那么小的一个女孩站在角落里嘻嘻赔笑,极力地讨好着工作人员,帮他们拿水递毛巾,那一刻邵墨轩正叼着烟坐在一边,看着邱邱,不禁莞尔,慢慢地将她看进心里去了。   邱邱是邵墨轩认真谈的第二个女友,他的生活总是不乏各式各样的美女,她们投怀送抱他也不抗拒,但那都是在单身风流期,一旦有了心里人他是绝对会克制自己的人,他认真谈过的恋爱只有两次,一个是邱邱,一个是……是很远了……是郦三元。   郦三元三个字突然浮现在邵墨轩脑子里,邵墨轩捻下烟,想起早晨重逢郦三元的情景,他还真吓了跳,郦三元当年瘦瘦小小的一个现在怎么丰满了这么多,他记忆里的郦三元是最特别的女孩,怎么个特别法他说不出来,但他心里知道。   “等你的小咪咪变成大咪咪,我就娶你。”邵墨轩当年看着干瘪的郦三元,认真地嘲弄着。   郦三元脸一红,立刻低头看自己干瘪的胸,声若蚊呐:“你……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邵墨轩大笑起来,故意伸手在郦三元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抓了抓:“快大起来,现在这么一点,看着什么想法都没了。”   邵墨轩陷入了回忆里,嘴角上扬,像是又看见了昔日的郦三元。   郦三元洗完澡擦干回了房间,换上乳罩,突然发现好紧,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围又大了一圈,她有点苦楚,自己这样胖下去不是一个办法。   郦老头在外面听着广播里的京剧还为自己煮了一壶黄酒,他总是对自己很好,悠悠地喝,悠悠地跟着哼,还时不时地大笑。   郦三元怎么也睡不着,她今天竟然遇到邵墨轩了,竟然遇到了……她承认那一刻心跳很快,邵墨轩皮肤黑了,人更高了,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服,看起来绝对的英俊和气势,而自己…郦三元突然发现自己很窝囊,竟然被他看见最丑陋的一面。   这麽多年了,郦三元还是会在意邵墨轩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郦三元闭上了眼睛,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少女时候的她,还有邵墨轩。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下面就会将邵墨轩和郦三元以前的一段故事~~~   可爱的大家要留言的嘛,不要打击偶更文的热情嘛,新年留言有好运的,希望大家幸福快乐(*^__^*) 还有爱情甜蜜~~~~么么大家   7 暗恋邵墨轩的三元   这里得提一下郦三元的身世,她的身世算是比较“苦情”的,她的妈妈是个舞女,无论春夏秋冬都着一身大红色的紧身裙,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她没有和郦老头结婚便有了郦三元,当老护士将小三元递给躺在手术台上的她看时,她吓了一跳,不禁怀疑这个皱皮小猿猴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她完全不会带孩子,在喂奶时总是颤巍巍地将奶 头贴近小猿猴的嘴,小猿猴吃饱奶了仍不松开□她便狠狠撬开小猿猴的嘴巴咒骂,小猿猴嚎啕大哭……总之,郦妈妈这个女人基因里便少了母性这一成分,二十三岁的年龄十岁的脑子,擅长跳舞,涂口红,画指甲,诸如众众,但永远不会包括成为一个称职的母亲。   没过一年,郦妈妈便潇洒地抛下郦老头和小三元,小三元是郦老头带大的。   郦三元长得不难看,准确说算是个秀丽的女孩,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胡桃夹弄的街坊四邻会尝尝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在弄堂口,手里抱着一只断了胳膊的芭比,用小梳子给芭比梳头。   “诶呀,这么冷的天,小三元怎么穿这么一点啊……爸爸还没回来啊?来来,奶奶给你,给你一只饼。”胡家奶奶同情地看着小三元,递给她一只饼。   ……   “诶呀,这么冷的天,小三元怎么穿这么一点啊……郦光荣还没回来啊……来来,阿姨给你牛肉干吃,进口的牛肉干……”李家阿姨蹙眉看着小三元,分给她一些牛肉干。   小三元一一道谢,然后手里捧着一堆东西,静静搁在一边,不去吃,她常常要坐着等郦老头回来才捎起小板凳屁颠颠地跟着回屋。   童年的小伙伴也不多,会有些孩子突然跑过来朝小三元吐舌头然后夺走她手中的芭比丢到远处,嘻嘻哈哈笑一阵得意离去,小三元再跑去捡回来。   十六七岁的时候,郦三元已经长得挺高了,长胳膊长腿,像一只鹭鸶,而且是戴眼睛的鹭鸶,郦三元特别喜欢看漫画,少女,格斗,侦探类的漫画她都喜欢,每天看到很晚,饭桌上看,被窝里也看,她喜欢筱原千绘,喜欢安达充,喜欢热血似溅的少年,也喜欢柔美多情的少女,郦老头自己没什么文化却常常喝着酒呵斥:“三元,看点有意义的书!”   于是郦三元捧起那本《百年孤独》,她坚持看了几页便放弃了,她的头脑不适合看一些故弄玄虚的东西,她实在是无法体会书中长着猪尾巴的孩子被蚂蚁吃掉……这个代表什么意思?她觉得整本书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可言,她喜欢一切平铺直叙的东西,时间,地点,人物,谁和谁上床,谁是第三者,一切要非常清楚。   事实也证明当你没准备好足够的容量看一本比较……深层次的书时,还是别看了,否则你以后的人生中会对此类书产生本能的害怕和潜意识的厌恶。   郦三元的数学成绩非常好,大家都惊讶这个坐在角落里话不多看起来像做白日梦的女孩怎么会擅长数学?但郦三元真的很棒,她参加过省的数学大赛,还得了奖,她嘻嘻地将奖状贴到墙最上面,郦老头得意了许久许久。   像是一切必经历的,郦三元终于也遇到了自己的爱情。   邵墨轩当时在学校的风头很响,他家世很好,父母都是市里有名的干部,投资学校,资助孤苦儿童,夫妇的美名常刊登在报纸上,邵墨轩进校后当然得到了优待,老师甚至是校长都对他比较客气,他本人也不是什么惹祸的主,父母再三叮嘱他要低调,他也想那样,但他的家世,相貌,一切一切都让那些小萝莉大放爱心眼,她们疯狂地讨论,YY,尖叫,如此一来,他也无法低调。   郦三元当然也听说学校里来一个风头很大的转校生,是邵厅长的儿子,是众少女口中的幻想对象,但她没见过,也并不是很有兴趣去看看那个风云人物,直到那天真正遇见邵墨轩。   那个中午突然下起雨,众学生几乎没带伞,纷纷围拥在走廊口,对面是食堂,雨越来越大,男孩子则哗啦啦地踩着水洼像野马似得冲进去,女孩子也两两结伴竖起外套帽子尖叫着进了雨幕,郦三元随着人流到了走廊口,突然被后头一人挤上来,那人很高大,很犀利的短发,拨开人群到了最前头,最前头还有一个老婆婆颤巍巍地抖着身子,小心翼翼迈出一只小棉鞋试了试水洼的深度。   “啊”老婆婆突然叫起来,大家一看,老婆婆正被一个男生横抱而起,直接冲进雨幕。   “啊放我下来!”老婆婆颤声叫道,“成何体统…”   “诶呀,体什么统啊,不会摔死您的!”男人烦躁道,抱着老婆婆一路狂跑直到食堂。   那个男生就是邵墨轩,他当时饿得不行只想快吃到食堂里的蘑菇炒鸡,拨开一路人马看见那个婆婆挡在最前面面色犹疑,动作颤抖后一个不耐烦便横抱起她奔向了食堂门口。   最后邵墨轩顺利抢到了最后一盘蘑菇炒鸡,狠狠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便落座大快朵颐。   郦三元坐在他斜对面,看着他,一瞬间内,她脸红心跳,觉得这是她要的男人。   邵墨轩吃着吃着抬头时不经意地瞟了郦三元一眼,郦三元立刻有些害怕地低头,不知为何,她害怕邵墨轩那对灼人的眼睛,害怕代表着即将沦陷。   郦三元沦陷了,她本来就是个少女,一个有点呆滞的少女,但她就是对邵墨轩一见钟情,被他那个背影吸引,那个横抱老婆婆冲进雨幕的背影吸引,被他抢那最后一盘蘑菇炒鸡时候的雷厉风行所吸引……爱情,就是这么匪夷所思,来了就来了。   少女时期的郦三元虽然比较呆滞但对爱情两字是渴望,是热忱,是害羞中带着勇气,是被动中含着主动的,她开始不着痕迹地接近邵墨轩,在操场,在音乐教室,在走廊,一切能够看见邵墨轩的地方,郦三元都守着,她一看到他过来了便心跳加速,当她觉得邵墨轩并没有注意到她后有些失落也有些窃喜,有时候属于一个人的暗恋会更爽。   接下来,郦三元又发现邵墨轩一个令人心动的事情,她看见邵墨轩将早餐啃的长棍分了一半给学校不远处的一个乞丐。   “没带钱,看你怪可怜的,这个要不要?”邵墨轩指指自己啃得奇形怪状的长棍。   乞丐怔住,缓缓点头,接住那半根热乎乎的长棍,挤出一个笑脸说恭喜发财。   “同恭喜。”邵墨轩笑笑,摆摆手便走了。   跟在她后面的郦三元看见了心跳直快,她的邵墨轩(虽然不好意思,但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如此有人情味,如此善良,她接着也小跑到乞丐身边将自己手里的半个鸡蛋饼分给那乞丐,那乞丐瞟了一眼郦三元的鸡蛋饼,扭头拒绝。   终于有一次,郦三元和邵墨轩在一个走廊处碰撞在一起,当时郦三元低头看着数学薄,走着走着突然撞上了一堵如墙的东西,一个不稳往后倒,直直倒地。   “小四眼,走路不看前面的?”邵墨轩垂眸看看郦三元,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自己走路一直是疾步如飞,怪只能怪这个小四眼一直低头看东西。   郦三元愣住了,她喜欢的邵墨轩就在面前,活生生的,他们相遇的戏码也和漫画书里说的类同。   “还站得起来吗?”邵墨轩问。   “可以。”郦三元竟然非常愚蠢地自己站起来了,错过了一次被邵墨轩扶起的机会。   但邵墨轩还是主动将郦三元掉在地上的数学簿子捡起来,一看,是“郦三元”三个字,心里琢磨着好难听的名字,但难听归难听,倒真的记住了,后来一些场合里看见郦三元邵墨轩的目光会停留在她身上一秒,仅仅是一秒。   暗恋阶段的郦三元会做一切矫情的事情,譬如晚上完成功课后在草稿纸上画着邵墨轩,话说郦三元画画功夫还不错,她笔下的邵墨轩的确有本人那种俊朗的神态。   郦三元的暗恋是有些大大咧咧的,她甚至不将草稿纸放好便去上厕所,同桌早就猜测她到底在做什么,趁她上厕所立刻打开那草稿簿,翻看上面几十个“邵墨轩。”   郦三元喜欢邵墨轩的事情很快被传出去了,一时间闹得纷纷扬扬,虽然很多女生喜欢邵墨轩,但她们够聪明,要么尖声叫着说出来,要么掖着藏着,但想藏着那情怀却被人赤 裸 裸地揭露,只有郦三元一个。   很多女生开始嘀嘀咕咕,她们看不起郦三元,觉得她身材如梅干菜,几乎没有胸部,整日低头做数学功课,是老姑婆,不配喜欢她们的邵墨轩。   渐渐地,大家像看笑话一样起哄,邵墨轩身边不少人会指着远处的郦三元大叫:“那个小四眼,那个梅干菜喜欢你呢,在数学草稿纸上画了一大堆你的画像,多么深情,多么忧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墨轩放眼看去,看见了远处的抱着数学簿子的郦三元,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暗恋,大家都经历过…三元就是如此暗恋墨轩的。   大家要留言啊,好冷清,打击偶啊…去画圈圈了…   8 这不是欲擒故纵(修改)   高中时期的郦三元朋友很少,男孩子徐宝笙是其中一个,徐宝笙又矮又胖是众人嘲笑的对象,呆板的郦三元,蠢笨的徐宝笙不可例外地成为了大家的靶子,在彼此同情中也成了朋友。高中时期男生最常有的户外运动就是篮球,矮个子的徐宝笙很排斥篮球场这种让他产生自卑感的地方,但迫于高年级男生的势力成了最无奈的捡球小弟。   这一日,捡球小弟不知做了什么又在操场口被团团围攻。   徐宝笙蹲在地上双手捂着眼镜,发出颤抖的声音:“打哪里都可以……千万别打破我的眼镜,求求你们,别打破……刚刚配的……”   众男生哈哈哈大笑,伸手直接拽掉徐宝笙的眼镜扔到远处,咔嚓,眼镜框折破了,徐宝笙满头大汗,眼前迷迷糊糊的一片,他眯起蚊子眼,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只凭着头上的钝痛知道他们又开始打他了。   “看他那窝囊劲,老子揍得都没劲!”说归说,这个将近一米九的男生伸出长杆子腿狠狠砸在徐宝笙的腰上。   徐宝笙哀嚎,他连哀嚎声都像是裹在被子里的。   “不许打他!”郦三元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条长长扫帚,她刚在教室里打扫卫生,不经意间透过玻璃窗看见徐宝笙被打的场面,飞快地拿着扫帚赶了过来。   郦三元提着扫帚拔开那些长个男生,直接护在徐宝笙的面前。   “哟,你们瞧,徐宝笙还是个男的吗?还要一女的还挡住……徐宝笙,你下面还带把的吧…”众人嘲笑声漫响操场。   哗,郦三元将扫帚劈向那长满是秽物的嘴巴。   扫帚狠狠,严密地打着那一米九男生嘴上,大家楞了几秒,面面相觑,又俯身看干瘪的郦三元,这些小霸王几乎不敢相信一个女生竟然敢打他们的老大,而且用那么肮脏的扫帚。   郦三元自己也吓了一跳,手抖个不停,她就是那么本能地一挥……恐惧爬上来。   一米九男生摸摸自己嘴角边的血珠子,几个霸王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再霸,再狠都没想过和女生动手,这是面子问题,他们在犹豫,在心里琢磨。   郦三元手中的扫帚掉到地上。   “你是徐宝笙的相好?”一米九男生挂着邪恶的笑,俯身凑近郦三元,故作疑问,“没事身上干嘛挂着小笼包啊?”   郦三元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在嘲笑她胸部的尺寸。   凝滞没多久的气氛又活跃过来,几个霸王起哄着嘲笑郦三元和徐宝笙,嘴里小笼包小笼包说个不停。   当时的邵墨轩在不远处看了很久,在郦三元举着扫帚往操场跑的时候邵墨轩便觉得有些意思,跟着去了,坐在不远处的一颗篮球上托着下巴看他们,他看着郦三元将扫帚砸向那个一米九的男生,他看着他们团团围住郦三元,他看着他们肢体挥舞兴奋地嘲笑郦三元……   “兄弟。”   一米九男生转头便看见了邵墨轩。   郦三元也看见了邵墨轩,她立刻低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红红的眼睛,她手心里全是汗,比刚才更害怕。   “这个小笼包是我朋友。”邵墨轩笑笑,直接拔开他们走到郦三元面前拍拍她的肩膀。   小霸王噤声,他们不敢得罪邵墨轩,心里也在臆测邵墨轩和郦三元的关系。   就这样,郦三元和徐宝笙两只弱弱的跟在邵墨轩背后离开了操场,像排队一样,由高到矮。   徐宝笙不禁小声问郦三元:“你认识他?他怎么……   “我也不知道。”郦三元也悄声答着。   邵墨轩突然回头。   郦三元看见那双灼人的眸子,立刻低头揪头发,她实在是太紧张了。   “那个,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徐宝笙立刻哈腰笑道。   邵墨轩耸耸肩示意这是一桩太小的事情,他只是看看低头揪头发的郦三元:“喂,小四眼,你没什么表示吗?”   郦三元抬头说了句谢谢,马上移开眼睛。   邵墨轩蹙了蹙眉,摆摆手走掉。   郦三元那个晚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和任何怀情的少女一样,她红着脸啃着棉被,脑子里拥挤着十万个邵墨轩,她心里想着这就是自己要的男人,善良,强大……她想着想着突然拉上被子盖住脸,自己也觉得自己YY过了头。   谁知,一切和漫画里的发展很类似,隔日傍晚,郦三元在擦黑板的时候,邵墨轩便走进了他们教室,教室里只有郦三元一个人。   “我说……你得过数学竞赛大奖的?”邵墨轩进来便拉开最前排的椅子,不客气地坐下,将手里的数学簿扔在桌子上。   郦三元这回躲不掉了,她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手还握着抹布不能去揪头发,她完全僵硬了。   “过来,给我解释下这道题,谢谢。”邵墨轩朝郦三元招招手。   郦三元滞住。   “别傻站在那里,快过来。”邵墨轩觉得好笑,催促道。   郦三元放下抹布,慢慢走过去,邵墨轩拉出边上的椅子拍拍示意她坐下,两人终于是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郦三元低头看着题,想了很久,按她平常的水平其实不至于想那么久但此刻是邵墨轩坐在身边,是昨夜YY的邵墨轩,她简直是要排除一切杂念死盯着那题目看,才能看透看穿,邵墨轩则在一便玩着一支铅笔然后静静地看着郦三元,他看着她的小脸,看着她长及腰的辫子,看着她认真,紧张,局促的每一个神色,他突然觉得很有趣,有些见猎心喜的感觉。   郦三元转身时尽量不让自己眼睛对着邵墨轩,然后发出蚊子一样的声音解答。   “我说,你抬头可以吗?你在和空气说话?”邵墨轩不满意地质问。   郦三元被迫抬头,立刻对上邵墨轩那双黑曜石的眼睛,浑身通电一般,正要回避……   “就这样,保持姿态。”邵魔轩命令道,“好了,可以继续说了。”   这一题郦三元说了很久,邵墨轩静静地听着,他渐渐感觉到这个女孩子思维的确不一样,很灵活,很另类,也很……单纯,一个数学题怎么能看出一个人是否单纯?邵墨轩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莫名其妙,但就是单纯,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四眼的单纯。   “就是这样。”郦三元说完。   邵墨轩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便拿着数学簿快步出了教室。   郦三元到扫好卫生,背着包下楼拿自行车,在自行车棚又看见了邵墨轩。   “那个……还有事吗?”郦三元想躲避。   “有事。”   ……   “什么?”郦三元问,她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至少她已经能正视邵墨轩了。   “最近很多人说你喜欢我,是真的?”   ……   郦三元几乎要挖个地洞钻进去,她瞬间又紧张万分,立刻脱口说:“没……”   话音未落,邵墨轩已经拿出一张东西在手里晃悠。   “啊?”郦三元走近一看,吓了一大跳,竟然是她的数学草稿纸,上面是她画得邵墨轩,那个玩意什么时候跑到邵墨轩手里去了?皱巴巴的一张,想来是被人恶意撕下来偷走的,竟然被邵墨轩拽在手里,在郦三元的面前晃来又晃去。   像小偷被逮住了,强 奸 犯正在脱裤子……没有了借口。   “老实点,不许撒谎。”邵墨轩提醒。   “那个怎么在你手上?”郦三元问。   邵墨轩很不在乎地笑笑,又晃了晃手里的纸:“我那边还有好几张,你干嘛偷偷摸摸地画我?还画得那么难看?”   ……   郦三元满脸通红,邵墨轩从她绯红的脸蛋上看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老实交待。”   “没有,我没……”   “好吧,我允许你喜欢我。”邵墨轩挑眉笑笑,将那草稿纸折好放进口袋还拍了拍。   “啊?不是的……是他们乱说的……我没有……你别当真,我要回家了……”郦三元脑子里一片空白,被那句“我允许你喜欢我”一击即中,情绪强烈到不知是悲是喜,只是麻木地将自行车拖出来。   啪嗒,自行车被邵墨轩的长腿挡住。   “小四眼,怎么?还没有人敢骗我。”邵墨轩沉声道。   “我没有骗你。”郦三元急了,她现在只想回家,一个人呆着,她虽然每日看少女漫画,但这样的进展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绝对没有漫画里女主角那样的大胆,那样的粗神经。   “是你自己放出风声说喜欢我,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我来了,你又正经起来,怎么?你想耍我?”邵墨轩伸手一把揪住郦三元的长辫子,不让她走。   “好痛。”郦三元觉得头皮发麻。   “说实话!快!”   ……   终于在僵持一个多钟头后郦三元说出了人生中最厚脸皮的告白,邵墨轩听后大笑,一把搂住郦三元:“好了,这才乖,欲擒故纵干嘛?!”   后来邵墨轩时常回想起那时候的郦三元,他揪住她的头发,让她又哭又笑最终哽咽着承认喜欢他,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刻开始喜欢郦三元的,也许是在她举着扫帚冲到操场的那一刻,也许是听着那些小霸王喊她小笼包的那一刻,也许是她低头揪辫子的那一刻,也许是看见她画的爱的肖像的那一刻,总之很多个那一刻让邵墨轩喜欢上了郦三元,他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开心的时候捏捏她的脸亲亲她,得意的时候揪住她的辫子逗弄她……一切都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阿凡达没有?超级好看的说,一个完全虚拟的星球,一个史上最牛的钉子户,一个史上最惨烈的强拆队,好强大的画面效果,好惊艳的故事,詹姆斯,卡梅隆真的好棒(*^__^*) ,大家可以去看看,不过3D的可能会画面感太强造成眩晕后遗症。   PS:要留言~会有好运的,么么么   9 现任与前任(修改)   郦三元和邵墨轩的恋爱让不少人大跌眼镜,学校里的少女碎了一地的BLX,将手帕咬得千疮百孔,愤愤地咒骂郦三元,邵墨轩的一些朋友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觉得郦三元实在是太普通了,身材又糟糕。郦三元本人从刚开始的诚惶诚恐到后来的安之若素,这个过程并不长,因为一旦她开始纠结邵墨轩便揪住她的辫子甩来甩去:“又瞎想什么,你不知道爱情就是两个人,其他的一切包括宇宙都是背景音乐吗?”   郦三元扶起眼镜,咧嘴笑笑,又捂嘴,她觉得邵墨轩这个人很能扯,可以扯到天南水北去,但扯出来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笑什么。”邵墨轩捏捏郦三元的脸,严肃道:“吻我。”   郦三元踮脚撅起嘴巴在邵墨轩脸颊上啄一口。   邵墨轩很是不满意:“不要过家家酒的。”   郦三元脸红:“我只会这一种,其他的……不太行。”   邵墨轩看着和兔子一样的小三元,心里邪恶灼热的一面立刻爆发,他得好好调教一下这个单纯的小三元,立刻捧住她的脸,来了一个天雷勾动地火的长吻,郦三元吓一跳,她感觉邵墨轩的舌头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比较厚,比较烫也比较灵活,她感觉自己全身都酥软下去,周围全是邵墨轩的味道,那种味道像是植物泥土,像是海洋,像是佛手柑,像是皮革……总之非常浓烈,扑面而来。   郦三元几乎要窒息。   “这个才是吻,以后你就得这样吻我。”邵墨轩揉揉郦三元的头发,得意道。   郦三元只觉得自己的唇好痛,心里却很甜。   邵墨轩有三个常常在一起的兄弟,方磊,吴穹和崔旻昊,他们三个第一次看见郦三元时便觉得和想象的有出入,郦三元当时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呢绒外套,还涂了一层厚厚的口红,将头发盘了起来,她在得知要见邵墨轩的朋友后心里有些发虚,故意将自己打扮比较成熟,谁知邵墨轩开车来接她的时候便不满地笑道:“干嘛把嘴巴涂成鸭屁股?还有头发干嘛要盘上去?”   “这样不好看吗?”郦三元笑着问。   邵墨轩静静地看了一会,耸耸肩帮:“得,就这样吧。”   郦三元心里开心,要知道为了今天的见面,她还戴了加厚型的海棉内衣。   方磊,吴穹和崔旻昊比较喜欢在酒吧里玩,他们包了一个雅座,想看看邵墨轩的女人是怎么样的,郦三元一进去便觉得气氛有些逼仄,那六只眼睛盯着她,她挤出一个笑容:“你们好。”   “就是她,我的小三元。”邵墨轩搂着郦三元给他们介绍。   这个就是邵墨轩口中可爱的,特别的,漂亮的小三元?三人面笑肉不笑。   方磊说话不着边际,一开始生分的时候只是挤眉弄眼,等到熟了便嘴巴荤素不计:“小三元没有屁 股嘛……”   郦三元正喝着可乐,狠狠咬了咬吸管。   “小三元,你是那个……怎么追到墨轩的?”方磊好奇地问。   “我画画给他。”郦三元笑笑,认真作答,心里甜蜜。   “改日也给我画一张……我的右脸特别有线条,你瞧你瞧……”方磊立刻将右脸转向郦三元。   “喂,让让让让。”吴穹PIA开方磊,一屁股挤到郦三元边上,递给她一杯红黄蓝绿叠层的酒,善解人意地笑道,“来这里要喝酒的,不要喝可乐,又不是孩子。”   说着夺下了郦三元手中的可乐。   郦三元尝了尝吴穹手里的那杯饮品,酸酸甜甜的,酒精味不浓,倒也很好喝。   “小三元,我可是知道墨轩所有秘密的哦。”吴穹故作玄虚道。   “什么秘密?”郦三元问。   “譬如他交过几个女朋友啊……他什么时候不是处男……他……”   郦三元的脸垮下来。   “想不想知道啊?”吴穹笑眯眯。   “不想。”   ……   邵墨轩进来的时候看着兄弟嘻嘻笑成一团。   “干嘛,是不是说我坏话?”邵墨轩坐下,抱住郦三元。   郦三元头低着,看起来很失落。   “怎么了?听他们说什么了?”邵墨轩捏捏郦三元的脸。   郦三元摇摇头:“也没什么,只是在说你以前女朋友的事情。”   邵墨轩立刻转身露出危险的笑容警告这帮“狐朋狗友”   “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别说你在意。”邵墨轩坐在车子里,揉揉郦三元的头。   “没有在意。”郦三元扶起眼镜,声音很闷。   邵墨轩将郦三元的头掰过来,低头叼住她的小唇,狠狠吻一番。   “别胡思乱想啊,小木瓜,难道你以前没有喜欢过其他男人?”邵墨轩问。   郦三元摇头。   “怎麽会呢?”邵墨轩嘴里纳闷,心里得意,小三元果然是他一个人的。   “我们才多大啊!”郦三元哭笑不得,她本来也天真地以为邵墨轩也只有过她一个人。   郦三元虽然提醒自己好多次邵墨轩的过去和自己没有关系……但还是没忍住想看一看邵墨轩前女友的冲动,她真的去看了,本来她只是个想法没胆子付诸事实但方磊吴穹一个劲地在她耳朵嗡嗡邵墨轩的前女友是怎么样怎么样的,在哪里工作,相貌身高体重甚至三围,还阴阳怪气地笑,暗地里唆使:“小三元,你真不介意?不会吧?我跟你说呀……”   郦三元终于来到了购物中心的一层,她找到了苏雅楠的化妆品柜台,那里有几个身穿水蓝色工作衣身材高挑的BA,郦三元看了看,琢磨着哪个是苏雅楠。   “您需要些什么?”一个漂亮的女BA问。   “口红。”郦三元说,她的确是需要一支空红,她现在用的是一支小店铺淘来的,颜色猩红,邵墨轩常说像猴子屁股。   “您想要什么颜色的?”女BA晶莹的手指抚过一排的口红管,上面有序号。   郦三元看了看女BA,说:“就和你的一样。”   女BA笑笑,温柔地提醒:“我这个是虾肉色的,你年纪小,比较适合水亮一点的颜色。”   说着,女BA拿出好几个颜色分别在郦三元的手背上试了试,郦三元直直看着女BA,这里灯光刺亮,这个女BA的皮肤简直是无懈可击,和瓷器一般,郦三元突然瞟了瞟那面大镜子,自己的额头中央有两颗红痘痘。   “这个喜欢吗?”女BA问。   “嗯,喜欢,其实这个,这个,都挺好的。”郦三元犹豫不决。   女BA温柔笑笑,等待郦三元的挑选。   这支口红很贵,几乎花了郦三元半年的积蓄,郦三元犹豫过,但她还是觉得应该买一件心仪的礼物送给自己。   结账回来领口红,女BA已经将空红包装完毕,然后笑盈盈地递给郦三元。   “你……”郦三元挠挠头,“我以后还想来这里买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那您需要办会员卡吗,可以有积分的活动。”女BA说。   郦三元突然觉得自己问她名字的确是很突兀。   “我姓苏。”女BA看着郦三元有些尴尬的神情主动介绍自己。   她就是苏雅楠,郦三元其实已经有些预料到了,确定后又认真地看了看苏雅楠,瓜子脸,头发盘起,相貌娇美,有点像我们现在的林志玲的感觉,说话声音很好听,像小溪水汩汩,沁人心脾。   原来邵墨轩之前的女友是那么好的,郦三元无可救药地陷入了一种自我纠结中,她对着镜子看自己,左看右看,甚至摆了一个苏雅楠式样的笑容,但始终没有那种神韵,那是如水的女人,而郦三元有点像石块一样的女孩,很多方面都没开窍,包括自我打扮,自我欣赏,准确地说是自我定位。   隔了一周郦三元又去了,她站在柜台前询问洗面乳的价钱,苏雅楠一一为她介绍。   “好,我看看。”郦三元看着瓶瓶罐罐的东西,心里犹豫,时不时瞟瞟苏雅楠。   苏雅楠接了个电话。   “谁呀?”另一个女BA悄声问。   “说下班接我吃饭。”苏雅楠说。   “是那个姓刘的…其实…雅楠,你之前那个小男朋友不是挺好的,是邵厅长的公子,绝对的绩优股……样子也让人眼睛一亮。”   苏雅楠笑着摇了摇头:“别说了,他年纪那么小,一时间的热情罢了。”   “也是……不过他那时候对你可真是好到……你们成天腻在一起……”   郦三元一直低着头,她隐隐约约听了许多,得出结论是她们讨论的的确是邵墨轩,邵墨轩当时对这个苏雅楠很好。   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郦三元的脑子里无限循环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要留言那,挥舞着小帕子~~~   10 他的小三元   冬季运动会的那天郦三元参加了八百米的比赛,跑到半路上就觉得下腹坠痛,背脊上沁出密密的冷汗,艰涩的过程结束后郦三元到厕所一看自己的大姨妈来了,小内裤上一团糟,她小心翼翼地买了卫生棉小心翼翼地垫上,一整天都蜷缩在角落里,运动会结束的时候邵墨轩跑过来问她怎么回事,郦三元嘀咕着自己肚子不舒服,邵墨轩转了转眼睛立刻猜到了什么,抱起郦三元放在自己车后。   “送你回去。”   郦三元就这样被大辣喇地驮着着,一路上很多同学的目光放过来,有些男生还嘻嘻地笑,吹着口哨,郦三元一看有些不好意思,松开了抱着邵墨轩腰的手。   “喂,抱紧点。”邵墨轩察觉到自己腰间那条小蛇一样软软的手不见了顿时很不爽。   “大家都在看。”   邵墨轩毫不在乎地转头看看四周,笑道:“又不是什么限制级的画面,有什么好羞的。”   限制级三个字让郦三元的心顿时跳快,她的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些暗香绮丽,月动黄昏的东东来。   车子七拐八弯地进了胡桃夹弄堂,郦三元说就是这里了。   邵墨轩下车,横抱起郦三元。   “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郦三元赶紧挣扎,一条辫子晃荡来晃荡去,她知道这一带的李奶奶张阿姨那些灼灼的眼睛不会放过这一幕。   邵墨轩笑笑,直接抱起郦三元进了筒子楼:“是这里?这么暗,几楼?哪一户?”   郦三元失控地交出来:“快放我下来,我爸爸……   话音未落,郦老头已经拎着垃圾袋走下来,直面一个大男孩抱着自己的女儿。   郦三元要羞愧地晕厥过去。   “这个,你们……那个,嗯……”郦老头嘀咕着,好好瞧了瞧邵墨轩,心里暗赞这孩子长得真不错。   “是你爸?”邵墨轩低头问郦三元,郦三元点点头。   “哦,伯父好啊。”邵墨轩笑笑,一点尴尬也无,准确地说从刚才驮起郦三元的那刻他就打算今天一定要到他的小三元家里看看,看看小三元的房间,小三元的床,小三元的……他内心有些兴奋,一定得看看。   郦老头眼睛一亮,从女儿红红的脸上看出了端倪,立刻邀请邵墨轩进屋,他是个很开放,甚至是开放过了头的人,脑子里完全没有传统长辈那些扼杀早恋的想法,他觉得女儿被这么英俊的人看上是很得意的,他呵呵地笑,打开门,立刻去冰箱捣东西,正好有一袋子河虾,新鲜红润,他立刻有些头目,做一道油爆虾,一道蛏子炒蛋,一道葱花番茄汤,这样不算寒碜。   邵墨轩直接抱着郦三元进了小房间,他终于看见了属于小三元的闺房,很朴素的一间卧室,和他之前交过的女友不同,没有大片粉色的墙漆,没有华丽的梳妆台,瓶瓶罐罐的昂贵护肤品,除了窗口搁着的几盆小花,衣橱上的一串贝壳小风铃,床上的一只大麦兜可以显示女孩家的情趣外,其他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放我下来吧。”郦三元提醒一直看着自己卧室的邵墨轩。   邵墨轩置若罔闻,悠悠地抱着他软软香香的小三元在小小的卧室里转来转去,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一切都很有兴趣。   “邵墨轩,放我下来了。”郦三元拉他的衣角,她觉得邵墨轩长手长脚在自己小小的卧室里会不小心磕碰到头。   邵墨轩笑笑:“好。”   下一秒,他将郦三元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很是顺势地也躺下,嘎吱一声,床下陷一寸,邵墨轩压在了他的小三元身上。   郦三元慌张地不得了,立刻推着捶着邵墨轩,怕爸爸进来会看到这一幕。   “小三元的被单好香,枕头上还有小草莓?”邵墨轩厚皮脸地嗅了嗅郦三元的床单和枕头,“和小三元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邵墨轩,别压着我……我不能呼吸了。”郦三元反抗。   邵墨轩撇了撇嘴,低头叼住郦三元的小嘴玩弄了一会,才恹恹地起身,又暧昧地看着喘着气的郦三元。   “你每天……在这里睡觉?”邵墨轩很暧昧地笑。   “难道是地板吗?”郦三元有些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好废话的问题。   “抱着这个猪头?”邵墨轩不客气地捏了捏大麦兜的脸。   郦三元点点头:“这个超级暖和的。”   “哪有我暖和?”邵墨轩说着又扑向自己的小三元,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小三元躺在小床上的样子实在是太惹人了,他甚至有些嫉妒那头麦兜,他的小三元晚上睡觉应该是抱着他才对,紧紧抱着,两条细细滑滑的腿勾着……   邵墨轩的雄性思维一发不可收拾。   “邵墨轩!”郦三元立刻跳起来躲到一边,“你别胡来,我爸爸在外面……你真的别胡来……   邵墨轩随手将大麦兜扔在一边,自己占据着那个位置,悠悠地看着郦三元:“怕什么,咱门的事情咱爸总要知道的。”   “什么……什么咱爸……”郦三元红透了脸,她完全不知该拿如此无赖的邵墨轩怎么办。   “来,过来。”邵墨轩招手。   郦三元立刻抱着衣橱摇头。   “过来。”邵墨轩瞪大眼睛。   郦三元战战兢兢地过去,邵墨轩立刻搂住她,在她额上亲吻了几记,又玩弄她的长辫子:“看你怕的,放心,我现在不会怎么样的…话说你这张床怎么这么小,翻来翻去肯定不行。”   翻来翻去……翻来翻去……   几个字在郦三元的脑子里无限循环,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邵墨轩那些火热心跳的字眼,满是暧昧和挑逗。   门扣扣响了。   “两位在里面做什么呢?”外面是郦老头阴阳怪气的笑。   郦三元赶紧脱离邵墨轩,去开门。   “三元,快,叫你的朋友一起出来吃饭了。”郦老头系着围裙,满脸有好,他甚至还很善解人意地朝女儿眨眨眼睛。   “好啊,我也饿了。”邵墨轩迅速起身,对着郦老头露出英俊的笑容。   好高,郦老头在心里暗赞道,比自己高。   邵墨轩吃饭的时候完全不客气,他吃得很多也很香,一个劲说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郦三元一听这就是假话但看着爸爸满脸油光光的笑容也不好意思戳破,邵墨轩还为郦三元剥虾,他大手很灵活,一剥一个完整的虾肉,扑通丢进郦三元的碗里。   郦三元心里很温暖,她也夹了几根蔬菜放到邵墨轩的碗里。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郦老头开心地说,“三元还从来没有带男孩子回家过,我一直以为我们三元的行情很差……   郦三元的脚在桌布下踢了踢郦老头,郦老头置若罔闻。   “爸爸,就是一起的同学,问好多你。”郦三元赶紧解释。   “哈哈!”郦老头笑起来,“三元,是你追得人家吧?!”   有这么明显吗?郦三元的脸颊上粘着一颗饭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郦老头。   “我喜欢三元,三元那么可爱,我对她是…”邵墨轩看着她的小三元,用电死人的眸子说,“一见钟情,很俗的话,伯父,但感情不俗。”   郦老头立刻开心地为邵墨轩倒米酒。   “小伙子,我喜欢你,你说话有意思,人又长得好,我呢,这人的缺点就是太开明了,别的家长整日搞的那套棒打鸳鸯我绝对不会做!我就是喜欢你!”郦老头很是豪爽,他这人就是这样,自己的感情是笔糊涂账,然后对女儿的感情尺度超级宽。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郦三元心里很幸福,她看着热气腾腾的菜,闻着氤氲的米酒味,再看看左边的爸爸,右边的邵墨轩,突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她觉得这样就完满了,每日如果能和这两个她喜欢的男人一起吃饭,那就是非常幸福的人生。   郦三元甚至揉了揉眼角,咧嘴傻笑,她转头又看邵墨轩,发现他嘴角有些酒渍便很温柔地拿起纸巾为他擦拭,用一种妻子温柔的神色看着丈夫,她显然已经很融入今晚温馨的氛围中。   邵墨轩桌布下的大手轻轻地捏了捏郦三元的大腿,郦三元吓一跳,又是脸红低头吃饭。   吃完饭,邵墨轩自告奋勇说要洗碗。   “不用了,我洗就好。”郦三元笑笑。   “你一边歇着去。”邵墨轩甚至很主动地系上那条有点搞笑的围裙,围裙很小,他人很高,非常不搭。   “你会洗吗?你没有洗过吧……   “笑话,我连洗车都熟练得不得了,几只小破碗算什么?”邵墨轩哼了哼,撩起袖子进了厨房。   郦三元只好去切水果,郦老头悄悄靠过来,用嘴巴努努邵墨轩:“他可真帅,其实我现在还有点纳闷,他怎么被我这个笨丫头追到的?”   郦三元的脸颊浮上非常明显的红晕,慢慢切着苹果,她的一切沉浸在甜蜜中,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将苹果切成爱心状。   “我给他画画,我教他做数学题目。”郦三元羞答答地说。   “啊?”郦老头觉得女儿这个办法又土又笨,“三元,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会做数学题?女孩子数学成绩太好会被认为是刻板无趣。”   “可是,他喜欢。”郦三元的头越低越下,甚至不敢再抬一分,声音轻到不行,心里嘟囔着可是他喜欢嘛,他好喜欢的,多亏了会做数学题呢……   邵墨轩茶喝了好几杯,苹果啃了一只,草莓吃了八颗,他觉得这里很好,真的很舒服,甚至不想走了,看着他的小三元低头用细细的牙签慢慢插在雪白的苹果块上,这感觉真好。   郦老头显然很喜欢邵墨轩,一个劲地和他侃,邵墨轩也很会侃,从美国民族党到体彩六加一到娱乐圈的八卦新闻他都能说几句,他们之间的话题慢慢变成了……女人,郦老头喜欢胡梦茵,林青霞,王祖贤,年少萌动期还在墙上挂上大美人泳装日历本。   “胡梦茵就是一种气质,和现在爱露的女明星不同……林青霞的电影我全看过,她身上的英气很迷人……王祖贤那两腿啊真是让人……”邵墨轩侃起来,和郦老头进行男人之间的女人话题。   “你也喜欢?”郦老头惊喜地发现终于有人愿意好好和自己敞开心扉谈这些女郎,不禁心潮澎湃,“对对,王祖贤那腿啊……”   郦三元在一边,觉得有些冷汗冒出来。   男人,无论是什么年纪,谈论起女人就像个男孩,有些是纯情的羞涩,有些是色迷迷的羞涩。   作者有话要说:郦老头这样的父亲其实很多…说话大啦啦,自己的感情一团糟……   哈哈,但这样的老头这样的父亲很可爱吧,(*^__^*) ,大家要留言哦,谢谢   11 一只被剥了的酱鸭   渐渐地,邵墨轩到郦家的次数越来越多,每到放学便立刻捎上他的小三元直达胡桃夹弄熟门熟路地进去,郦老头坐在桌子边啃花生米,他喜欢邵墨轩这个孩子,觉得他英俊懂事可以做自己的佳婿,而邵墨轩简直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他甚至拿着螺丝刀站在凳子上修理郦家那只忽明忽暗的电灯泡,郦三元则在下面扶着凳子叮嘱他小心点,她抬头看着邵墨轩,心里满是甜蜜,那一刻她觉得邵墨轩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男人,一个认真修灯泡的男人,魅力十足。   “明天到我家来。”邵墨轩拍拍郦三元的脑袋。   郦三元揪揪头发:“还是我家吧。”   “怎么?有什么好怕的,干嘛一听到我家像听到虎穴一样?”邵墨轩笑笑。   郦三元也尴尬地笑笑,随即点点头,晚上她捣腾着衣柜想着明天穿什么好,还有明天会看见邵墨轩的父母吗?他们是怎么样的人?怎么样才能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系列恋爱中的女孩能想到的问题全部浮现在郦三元的脑子里,她握着一把大梳子梳着头发,对着镜子有些忐忑。   隔日邵墨轩来接郦三元,一看郦三元下来便目露赞许之色:“我的小三元,今天这么可爱?”   郦三元今天穿了苹果绿的外套和白色的绒布裤子,她将马尾辫扎得很低有些娴雅的感觉,还涂了淡淡的口红,手里还拎着一袋子东西。   邵墨轩捏捏郦三元的脸颊又在她额头上亲了几记以示自己的满意,顺便也瞟到了郦三元拎的一个大袋子。   “什么东西?”邵墨轩问。   “是糕点。”郦三元挠挠头,这盒糕点是郦老头叫她带去的,是郦老头打麻将赢来的,好像是外国货,一直没舍得拆开。   邵墨轩笑得有些诡异。   “你笑什么?”郦三元问。   邵墨轩耸耸肩:“不用那么紧张,今天家里没人。”   “啊?你爸妈不在吗?”郦三元问,不知不觉中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压根没有做好见邵墨轩父母的准备。   “别失望啊,以后有的是见面机会。”看着粉嫩嫩的郦三元,邵墨轩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   邵墨轩的家住在城南,很大一套两层的房子,周围小桥流水,玉树琼花,粗大的耸入云霄的香樟树,水杉,一片婆娑,郦三元走在那座小桥上还低头看了看水里的红鲤鱼,一条一条橘红色的波动,水面上还有粉色的小花瓣贴着水面悄悄地战栗。   邵墨轩开了门,一个菲佣出来迎接,郦三元很有礼貌地和她问好。   果然邵墨轩的父母都不在,一个大客厅,铺着骆驼色的地毯,郦三元接过菲佣递过来的棉拖鞋有些不自在地换上。   “墨轩,你家好漂亮,好大。”郦三元赞叹。   “还可以吧,二楼好几个房间是做仓库的。”邵墨轩答。   郦三元看了看墙上的油画,一个坐在草地上的大男孩,下面署名是靳尚宜的作品,当然这个油画大师郦三元听也没听说过。   “墨轩,我想看看你的房间。”郦三元有些兴奋。   “得,我抱你上去。”邵墨轩笑笑。   “不,不用,我自己走。”郦三元已经慌张地往二楼跑,她瞄了瞄在厨房拾掇的菲佣,心跳有些快。   邵墨轩的房间很简单,只是一个放模型的柜子很显眼,上面是各种各样的跑车模型,有宾利,有劳斯莱斯,有法拉利…郦三元贴着玻璃转着眼睛看。   “想看哪个?”邵墨轩从郦三元背后环住她。   “我也不懂。”郦三元歪头。   “来,坐这里。”邵墨轩将郦三元搂到他的床上,郦三元瞬间有些紧张,她看见邵墨轩的被子,床单,枕头全是宝蓝色的。   邵墨轩晃动着长腿:“你觉得怎么样?”   “挺漂亮的,这个房间……”郦三元看得很仔细,当她看见角落里还有一只秃头小黄鸭玩偶不禁莞尔,“那个鸭子好好玩,你也会买这个?”   “哦,那个啊,是人送的。”邵墨轩很大方地承认。   郦三元瞬间有些失落,那样一只秃头小黄鸭子,肯定是女孩送他的……   正想着,楼下传来了喳喳的声音。   邵墨轩蹙眉,有些疑惑,松开郦三元:“我下去看看。”   郦三元点点头,趁邵墨轩不在又更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卧室,宝蓝色的窗幔,一竖排的CD架,随便拿起一张是日本动漫音乐,散在CD架边上的杂志,有两本是《花花公子》上面有一个穿着红色比基尼的火辣尤物,书桌上有个大理石镇纸,右边角落里有一只篮球,一只足球,柜子上头有一架望远镜……   郦三元觉得一切有些陌生,但陌生得很有趣,很可爱,这些全是邵墨轩的东西,全是他的,自己贴近了他的世界。   楼下喳喳声越来越响,郦三元走出去在楼梯口往下一看是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正甩下书包和水壶坐在沙发上啃苹果,晃着两条圆乎乎的腿。   “你怎么跑回来了?”邵墨轩不客气地捏捏男孩的圆脸。   郦三元立刻心里知晓这是邵墨轩的弟弟,邵墨轩偶尔会提及他那个胖墩墩的弟弟,说是个顽童,又笨又胖,但说归说,笑容还是挂着的。   “好痛!”邵铮言感到脸颊好痛,哥哥捏得太大劲了。   邵铮言是这个胖墩墩男孩的名字。   “你回来干嘛啊你!”邵墨轩不满,本来今天没人打扰自己和小三元,没想到这个电灯泡突然出现。   邵铮言撅起嘴巴,今天本来应该在培训班上一天的画画课,但这个小捣蛋将一只活青蛙放在老师的粉笔盒里,还牢牢盖住,结果年轻的女老师打开粉笔盒时差点吓得晕过去,惊魂甫定,揪出了邵铮言惩罚他站在门外,邵铮言一脸不服气,直接拎着书包回来了。   “说,你今天又做了什么?!”邵墨轩斥责。   邵铮言正转转眼睛想编个理由突然看见二楼的扶手边有个女的。   “你是谁!”邵铮言起身,一手握着苹果,一手指着郦三元。   “有没礼貌你!”邵墨轩拍了下弟弟的头。   “哥,她是谁?怎么出现在我们家?”邵铮言大声问着。   邵墨轩又拍了下弟弟的头:“有没有眼色,这是哥哥的相好,快叫嫂子。”   郦三元的脸大红。   “可是,她长得好像一只酱鸭。”邵铮言伸出圆乎乎的手指不客气地秒杀了郦三元。   酱鸭?郦三元的脸有些僵硬。   啪,又一下,邵墨轩打着邵铮言的头上。   菲佣端上一桌子的菜,郦三元看着坐在对面的邵铮言,那胖墩正低头扒着饭啃着鸡排,两眼全溜溜地转,在打量自己。   郦三元尴尬地笑一下。   “你弟弟真……可爱。”   “他?看他那堆肉。”邵墨轩笑笑,指指弟弟脸上白松松的肉堆子。   邵铮言不甘心地瞪了一下邵墨轩,又转过头来看郦三元。   郦三元摸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东西吗?”   邵铮言摇摇头,将头从饭碗口抬起,很认真地说:“因为你越看越像一只酱鸭。”   郦三元僵住。   “欠揍你!”邵墨轩举起手,邵铮言立刻捧着饭碗逃开,还朝邵墨轩吐吐舌头。   邵墨轩起身,作势要去抓这个小捣蛋,邵铮言转了转眼睛立刻逃到郦三元旁边,一个劲地往她身上凑“算了,好好吃饭。”郦三元温柔地摸摸邵铮言的头,未料这个小捣蛋将手里捧着的碗都“不小心”地倒在郦三元的毛衣上。   一只油腻腻的鸡腿挂着郦三元的胸口……   邵铮言有些狡猾地笑笑。   郦三元满是尴尬,这可是她很喜欢的一件毛衣,她小心翼翼地拿掉胸口的那个鸡腿。   邵墨轩一个快步将邵铮言拎起来,狠狠拍打他屁股,邵铮言大叫:“不许打我!我会告诉妈妈的!”   “欠揍的东西!”邵墨轩又是狠狠一掌打在他屁股上。   邵铮言委屈地哭闹起来:“你打我…为了那个酱鸭打我……我要告诉妈妈……   “墨轩,别打他,没事的,回去洗洗就好。”郦三元劝阻邵墨轩。   邵铮言被放下,满眼泪水,用油腻腻的手背抹了抹,瞪了瞪郦三元:“酱鸭!我讨厌你!”   话毕,跑回自己的小卧室,饿着肚子重重甩上门。   郦三元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抽空。   “被你弟弟讨厌了。”郦三元沮丧地说。   “你理他做什么,直接当他透明。”邵墨轩摸摸郦三元的头。   “要是……你爸爸妈妈也讨厌我…会不会那样啊?”郦三元心里惶恐。   “不会的,我的小三元那么可爱,人见人爱。”   “才没有……我长得像酱鸭……”郦三元说着说着扁起嘴巴,倒真的有点像酱鸭了。   “酱鸭怎麽了?我还就爱酱鸭了。”邵墨轩无谓。   郦三元摸摸邵墨轩的脸,下一秒被他推到床上。   “啊…你又压着我了。”郦三元喘着气。   “三元,我想吻你。”邵墨轩笑笑。   郦三元红着脸点点头,微微抬起自己的脸。   “不是这里。”邵墨轩纠正。   “啊?”   郦三元怔住,她感觉邵墨轩的手慢慢滑进了自己的毛衣,衬衣…直到灼热的指腹触碰到了自己的小腹,慢慢在自己的肚脐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再慢慢上移,郦三元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有些无法拒绝,她上身战栗……直到感觉那只手很灵活地按住自己的胸部,隔着胸衣,就那样搁在那里。   顿时胸口像炸开来一样,郦三元不能动弹。   “乖,脱掉好不好?”邵墨轩低头凑近郦三元的耳朵,咬住那个晶莹的小耳垂,声音低沉。   还未等郦三元开口,邵墨轩便吻住了她的唇,大手扣开了她的内衣,直接在她柔软的地方揉搓起来,动作一开始很温柔,渐渐力道变得很大。   郦三元感觉一股电流直击自己,羞涩紧张却欢喜的感觉。   一阵灵活的探索,不知不觉中,郦三元已经被脱去了毛衣和衬衣,当邵墨轩低头吻住她胸口的小樱桃时,她觉得全世界暗了下去,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一下子从僵硬变成软绵绵,觉得身体开了个口子,像是要迎接什么东西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的留言是偶的动力(*^__^*) ~~~   12 邵夫人   当郦三元完全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变成光溜溜的一条小泥鳅,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衣服全撇在地上,邵墨轩压在她身上,吻一直往下移,他吻得很重,郦三元的肌肤上全是一个个暧昧动人的小粉红痕迹,郦三元咬着唇,她不知道怎么样应付这种战栗的感觉,她的手甚至蜷缩着,直到邵墨轩灼热的吻一直移到她的下腹部才本能地伸手去抵住他的肩膀。   邵墨轩笑笑,他的小三元反应如此青涩,连回应也不懂,这让他在本来的兴奋中又添了一抹纯粹的心动,他仔细看了看郦三元的腿,很瘦很长,大拇指在内侧轻轻一捏一按便是个小草莓的痕迹。   邵墨轩伸出手指轻轻勾住郦三元的内裤,郦三元吓一跳,赶紧弹起来本能夹住双腿,一脸惶恐。   邵墨轩静静看了她一会突然做了个解开皮带脱裤子的动作。   “啊……我没有准备好……”郦三元捂脸嚷出来。   邵墨轩大笑起来。   郦三元悄悄挪开指缝看看,邵墨轩的头发有些凌乱,他在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像只正在对着猎物磨牙的兽。   “别吓我,别吓我。”郦三元嘀咕着。   “这胆子。”邵墨轩无奈地伸手拔掉郦三元捂眼睛的手,“还捂着脸。”   “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郦三元说。   邵墨轩一怔,其实他刚才的确是在大胆地试探郦三元的反应,要是她也不讨厌自己倒真的想上她了,如果她半推半就他也可以微微用点力道遂了自己的心愿,但她竟然一点也没准备,那害怕的样子绝不是为了情趣装出来的,他看着看着,不想伤害她了。   郦三元低着头,她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上身全是□的,身下的遮蔽物也沁出一片凉凉的印记。   “得,算了。”邵墨轩轻松地拉好裤子,捡起郦三元的衣服帮她穿好。   郦三元挠挠头,邵墨轩帮她穿内衣的时候她还是满面涨红,她感觉到他的双手伸过来环住自己麻利地将后扣扣住。   “你……”邵墨轩低头看郦三元的胸部。   郦三元难堪。   “乖,等你的小咪咪变成大咪咪,我就娶你。”邵墨轩很认真地嘲弄,他黑曜石的眼睛里的确闪出一丝男人很认真的承诺意味。   那一刻的郦三元是最感动和幸福的。   那时候的邵墨轩年纪还小,但他已经懂得一种叫责任的东西,在一切不甚明亮,在你还不确定能带给她幸福之前,还是不要轻易碰她,他不知道自己慢慢变得隐忍了,也许只是遇到郦三元之后,她和他之前的女友不一样,很不一样。   那一天,郦三元要回去的时候也没有碰到邵墨轩的父母,只是下楼的时候看见邵铮言正坐在沙发上吃郦三元带来的那袋糕点,右腮呈一个小馒头状往外凸。   邵墨轩捏了捏弟弟的脸:“有没有礼貌,这是给你吃的吗?”   邵铮言闻言鼓起腮帮子,狠狠扔掉吃了一半还捏在手里的糕点,瞪了郦三元一眼:“我只是尝了一口,超级难吃的!”   说完又噔噔跑上楼,重重摔上门。   而郦三元真正见到邵墨轩的父母就在那天不久后。   邵墨轩的母亲开车来接他,正好碰到拉着邵墨轩的手啃着糖葫芦的郦三元,当时郦三元还拔下一颗最大的草莓糖葫芦放进邵墨轩嘴里。   “太甜了,腻味。”邵墨轩蹙眉。   “是吗?”郦三元舔舔手指,“还好啊,不是很甜。”   “是吗?”邵墨轩很认真地疑惑,拉过郦三元的手指吮吮,“嗯,这个味道比较好。”   邵墨轩的母亲在车子后面摇起窗户看着儿子和一个女孩很亲密地吃着糖葫芦,她猜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儿子和自己提起过的郦三元,当时儿子说的时候表情还不是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自己当时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邵墨轩立刻看见了母亲的车,车后面的母亲还朝他招招手。   “嗯?”郦三元顺着邵墨轩的视线看过去。   “别紧张。”邵墨轩笑笑。   “啊?”   “你看,我妈来看你了。”   啪嗒,郦三元手里的糖葫芦掉到地上,她立刻蹲下去去捡又匆匆起身,样子有些狼狈。   “说了别紧张。”邵墨轩摸摸郦三元的头,“我妈这人很好处,你嘴巴甜一点,看我的脸色行事,她一定喜欢你得不得了。”   真的会是这样吗?郦三元有些不敢相信。   两人走过去,邵夫人摇下车窗,笑笑:“墨轩。”   “你今天怎麽了?来接大儿子了?”邵墨轩顽皮地笑笑,印象中妈妈只会去积极地接那个小捣蛋。   “路过。”邵夫人说,随即看了看郦三元,“墨轩,你朋友?”   “嗯,来来,她就是我说的小三元。”邵墨轩立刻握住郦三元的手。   郦三元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邵墨轩平时总是小三元,小三元地叫,但现在面前的是他母亲,应该有些认真地说“这是我的郦同学”……但这样的话,也不会从邵墨轩的嘴里说出来。郦三元看了看邵夫人,对她很有礼貌地笑了笑,完全忘记嘴边沾着的糖浆和牙齿上粘着的糖片:“墨轩妈妈,您好。”   很幼稚园的方式,邵墨轩在心里笑,但又觉得自己的小三元真的好乖。   “你好。”邵夫人很和蔼地笑笑,“是小三元吗?”   郦三元红脸点头。   “一起上来。”邵夫人发出邀请。   邵墨轩立刻推着郦三元上去,他自己坐到了司机的身边。   郦三元心里紧张,她和邵墨轩的母亲两个人坐在后面,这场面的确是比较局促,她慢慢看看邵夫人,觉得和自己想象的有差,想象中的邵夫人是雍容富贵,珠光宝气,但现实中的邵夫人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呢绒外套配一条白色羊毛裙,面色有些憔悴但很年轻,画了淡妆,披着头发,眼睛很亮,笑盈盈地看着郦三元。   “穿这么少,冷不冷?”邵夫人问。   “不是很冷,里面有两件薄毛衣。”郦三元非常认真地回答邵夫人每个问题,甚至撩起袖子给她看自己的确穿了两条薄毛衣。   “多清秀,文静的孩子,就是瘦了点。”邵夫人露出心疼的神色,伸手摸摸郦三元的手。   “我也觉得自己很瘦。”郦三元想了想,如此答道。   邵夫人又看了看郦三元的书包:“学业很紧张吧,这么大一个书包。”   “要看的书很多。”郦三元笑笑。   “你看墨轩那只书包扁扁的,里面都没什么东西。”邵夫人打趣儿子。   “我从不熬夜,每天十一点一定睡觉,还嫌不够。”邵墨轩转头看看自己的小三元,嗯,还好好地在那里,没有被特别地吓到。   邵夫人坚持要带他们去吃饭。三人来到一家中餐厅。   “你喜欢吃什么?”邵夫人很亲切地递给菜单给郦三元。   郦三元看了看菜单上“图文并茂”的介绍,小心翼翼地翻了翻,终于挑了一道蛋炒芥蓝。   邵夫人点了很多菜,侍员一道道端上来,不一会,桌子上一道道精致的菜铺满,芒果大虾色拉,水晶蹄肉,广式多宝鱼…   “妈,你觉得她怎么样啊?”邵墨轩看了看他的小三元,转头问母亲。   郦三元嘴巴郦的鱼肉差点喷出来。   “呵呵,小三元很好啊,吃相都很文气。”邵夫人笑笑,顺便夹了一只大虾在郦三元的碗里。   “谢谢,谢谢”郦三元说。   “不用那么客气。”邵夫人笑笑,“墨轩常常说起你。”   郦三元脸红地看看邵墨轩。   “以后准备考一所大学?”邵夫人问。   “差不多吧。”邵墨轩为郦三元剥虾。   “一起学习有个目标也很好,要帮我督促墨轩。”邵夫人笑着看郦三元。   “没有,他成绩比我好很多。”郦三元只有数学出色,其他科目平庸。   “男孩子玩性总是比较大。”邵夫人笑笑。   这顿饭的气氛慢慢轻松起来,邵夫人只是和郦三元闲话家常,没有提起任何他们恋情之间的事情,郦三元觉得邵夫人修养很好,说任何话都是轻声轻语,侍员每端上一道菜她都会很细心地叮嘱小心,别烫着。   郦三元觉得自己喜欢邵夫人,喜欢她温柔的目光,喜欢她墨绿色的外套,喜欢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喜欢这个举手投足间氤氲着优雅的妇人,她看上去很年轻完全不像是生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郦三元渐渐不约束,吃了很多,邵墨轩一直帮她剥虾,邵夫人喝了点小酒,托着下巴笑着看他们。   邵墨轩去洗手间。   “前几天,来过我们家做客?”邵夫人问。   “嗯。”   “铮言那个孩子很调皮,不要和他计较。”   “不会的,他也很……可爱。”郦三元说了假话,但她觉得是必要的。   邵夫人笑笑,又看看表:“你家住在那里?”   “胡桃夹弄,就在国贸后面的那条街。”   “那里环境很吵,会不会影响你复习功课?”邵夫人问。   “习惯了就好。”   “爸爸妈妈在家等你?”邵夫人笑笑。   “嗯?嗯……”郦三元支支吾吾,今天周三是郦老头出去打麻将的固定日子,所以刚才郦三元没有打电话通知爸爸。   “我们工作很忙,都没时间陪墨轩……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邵夫人脸红红的,微微歪着头问,她有点微醺,看起来很美,郦三元怔了怔。   “我爸爸在一家汽车修理厂工作。”   邵夫人点点头,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但似乎在等郦三元说下去。   “我妈妈……”   那天郦三元撒了个谎,她随便说了一个工作,邵夫人没有多评论什么,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对郦三元普通的家境的失望,她只是笑笑:“那你长得比较像妈妈?”   郦三元慢慢点点头。   只是那晚,邵夫人洗澡完坐在沙发上弄头发时,邵墨轩坐到母亲面前,双手捧脸颊,故作孩子状。   “小三元很可爱吧。”   邵夫人边弄头发边笑笑:“很一般的女孩,顶多说是比较文静乖巧。”   “妈,你多接触就知道了,小三元不一样。”邵墨轩说。   邵夫人轻笑:“任何人看一眼就知道了,这个女孩不是非常适合你。”   “为什么?”邵墨轩问。   “墨轩,你还小,以后就会知道了,很多好的都在后面,不要一时间的冲动就过度认真。”邵夫人弄着头发,笑笑。   作者有话要说:要留言,么么   13 分手(上)   六月过去,郦三元和邵墨轩的成绩都很理想,可惜的是两人并没有考上一所大学。   考试完的那个假期大家疯玩,邵墨轩的朋友方磊,吴穹,崔昊旻提议去海边玩耍,三人边笑边瞟瞟郦三元:“小三元去吗?”   阳光,白沙,海滩,郦三元跟着邵墨轩到的时候就吓了一跳,竟然来了这么多陌生的面孔,男男女女,样貌都不错,邵墨轩看似和他们都很熟悉,说说笑笑不忌讳什么,郦三元疑惑,她从不知道邵墨轩竟然和这些人那么熟稔,甚至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大家热情高涨,纷纷跳下海,有人租了小游艇,蹦蹦地跳上,男人都赤着上半身,女人都穿着泳衣……郦三元也是,只是她看见那些穿着比基尼的女孩完全脸红,她们身材很好,笑起来牙齿很白,几乎要和阳光融为一体。   当然,郦三元穿得是非常保守的泳衣,露出两条颤颤的腿。   “哟,我们的小三元出来了!”方磊大喊,泼了堆水花在郦三元的身上。   “让我们瞅瞅,小三元的身材……嗯……屁股在哪里?”吴穹摇上墨镜,托着下巴研究着郦三元。   “讨厌。”郦三元轻轻嘀咕一句,完全没有娇嗔,她的确是讨厌他们。   邵墨轩正在远处处理一块风帆板,他也是□着上半身,露出油亮古色的肌肤,他坐在沙滩上拿着工具像是修理着东西,周围有几个女孩在尖叫,郦三元撇撇嘴巴。   众人上了小游艇,很小的一个游艇,大家争先恐后地上去,邵墨轩和郦三元坐在前面。   “诶呀,你碰到我了啦。”后面一个尖尖的声音,原来是邵墨轩转头时候手臂磕碰到了后面一个女孩子的敏感部分,那对丰胸。   “啊?不好意思。”邵墨轩嚼着口香糖,耸耸肩。   那个女孩脸红红的,用手捂住胸部:“好痛,那么大力。”   “我说邵墨轩,你是不是想借机揩油啊?!”边上的吴穹起哄,笑眯眯地凑近郦三元,“小三元,你说是不是啊?”   顺便看了看郦三元干瘪的胸部。   郦三元大窘,奋力为邵墨轩解释:“他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碰到的。”   说完又看看那个胸部丰满的女孩子,那胸口,的确是一道不错的小甜点,吴穹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郦三元立刻揪住辫子,低头不会理睬。   “别理他们,吴穹的嘴巴吃过大蒜。”邵墨轩笑笑拍拍郦三元的头以作安抚。   吴穹挑眉,只是阴阳怪气地笑。   快近傍晚的时候,郦三元累得不得了,回到沙滩上,直接瘫倒,她看看远处还在疯玩的邵墨轩,还有几个男男女女,她兴致,体力都远远不及他们,她太累了有些恹恹地坐着休息然后呆呆地看着邵墨轩,不可否认,邵墨轩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他开别人玩笑,也被别人开玩笑,大家都绕着他,郦三元刚刚还发现几个女孩有意无意地说着讨厌,然后举起小拳头捶邵墨轩的肩膀,邵墨轩只是低着头笑,浑身是汗,没有回避。   郦三元觉得自己不太能融入邵墨轩这个圈子,她甚至觉得这帮男男女女像疯鸭子一般,尖叫,追跑,黄段子,一刻也不停。   “要不要喝?”   郦三元觉得有个冰凉的东西粘在自己脸上,转头一看是崔旻昊,他拿着一听橙汁贴在郦三元的脸上。   “谢谢。”郦三元笑笑,这堆朋友中她最不反感的就是崔旻昊,这人话不多,常常就是坐在角落里淡淡地笑,看着其他人打闹成一团,耸耸肩膀……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像方磊吴穹那样嘲笑她的身材。   郦三元接过橙汁,崔旻昊又递来一根吸管。   “你…”崔旻昊蹙眉看看郦三元,“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   郦三元敏感,没想到崔旻昊也嘲笑自己的身材,一时不服气,顶他:“我就是根梅干菜,怎麽了你?”   崔旻昊楞了楞,随即温和地笑笑,往嘴巴里塞了一颗话梅:“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里……”   说这里的时候,崔旻昊指了指脑子。   “说得好听点是单纯,说得难听点是呆滞。”崔旻昊耸耸肩膀,“我是说实话,没有嘲弄你的意思。”   郦三元喝着橙汁,转头看远处被包围的邵墨轩,假装没听到。   “墨轩玩得很开心……你不过去?”崔旻昊躺下,半眯着眼睛,咀嚼着话梅。   “我玩不动了,休息一下。”郦三元连连喝了好几口橙汁。   “我说,你知道不知道,墨轩的母亲最近给他介绍了个不错的女孩子?”崔旻昊突然翻了个身,将后背对准夕阳余晖,懒懒道。   “什么意思?”郦三元一怔,转头问崔昊旻。   “啊?我瞎说的……”崔昊旻淡淡笑笑,闭上眼睛。   郦三元放下橙汁,逼近快睡过去的崔旻昊:“没有,你刚才说墨轩的妈妈给他介绍一个女孩子认识……我听得很清楚。”   崔旻昊睁开眼睛,看着郦三元那条垂挂下来撇到自己脸上的长辫子:“嗯,他们相处有一个月了,墨轩没和你提起?”   郦三元吓一跳,她心跳很快,对于这个突来的坏消息完全没法承受。   “你骗人,我不会信你的,你干嘛随便说这样的话?”郦三元猛地摇头。   “看你慌张的样子。”崔旻昊笑笑,“我的确是随便说说,别套我话啊,要问你自己去问墨轩。”   郦三元看着崔旻昊有些嬉笑的神色,突然觉得一个小冰锥刺入胸口,这应该是事实。   邵夫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她喜欢下班后好好泡个香波,慢慢看杂志等待菲佣做好的煎银鳕鱼,对,还需要一小杯红酒,她习惯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用餐,这样可以不用笑着去应付小儿子那堆古怪的问题和嘴角滴下来的酱汁。   “等会墨轩回来,叫他上来。”邵夫人温和地叮嘱菲佣。   邵墨轩推门进来。   “去看电影了?”邵夫人问儿子,心情很好。   邵墨轩点点头。   “有没有送菲菲回家?”   邵墨轩点点头。   “菲菲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墨轩,你觉得呢?”   “还好,挺大方的。”邵墨轩笑笑,他不喜欢忸怩的女孩。   “下周是菲菲参加演出,我们一起去,你负责买花,她喜欢紫色的花。”邵夫人笑笑提醒。   邵墨轩点点头。   这个靳菲菲是邵夫人介绍个邵墨轩的,比邵墨轩大了一岁,她没有用一种相亲的形式特意地逼儿子,她只是在比较特别的场合用比较巧妙的方式将靳菲菲介绍给儿子,靳菲菲当时在玩曲棍球,穿着红色的运动衣,将头发扎得很高,她笑声爽朗,满室都是她的声音。   邵墨轩觉得有些意思,没见过这么爽朗的女孩,曲棍球还玩得那么好。   “邵墨轩,来来,大家交给朋友。”靳菲菲很大方地举起酒杯朝邵墨轩眨眨眼睛。   邵墨轩也笑着和她握手,他比较欣赏靳菲菲这样的个性,爽朗大方,没有一般女孩的忸怩作态,认真做事的时候很认真,玩的时候也放得很开,当邵夫人笑着说靳菲菲年纪那么小已经在投资餐饮生意时邵墨轩心里小吓了一下,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棒,他本身就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也很坦然地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靳菲菲。   两人认识快一个月了,出去过几次,不是单独约会的那种,周围还是有比较多的人在,和其他漂亮的女孩子不同,靳菲菲长得很一般,但男生几乎都喜欢她,喜欢找她喝酒,喜欢找她聊天,她也很有耐心,甚至会倾听男人失恋时候的心声。   邵墨轩越来越发现靳菲菲擅长的东西很多,红酒,跑车,股票,投资,波普文化,斯皮尔伯格的电影……她几乎什么都会。   “你呢?快说说你的女朋友。”靳菲菲在邵墨轩胸口捶了一拳。   邵墨轩笑着不说话。   “比我漂亮吧,比我聪明吧。”靳菲菲大笑起来。   “没有,没有你聪明。”邵墨轩微笑。   郦三元惶恐起来,她完全是小女人的心态,只想邵墨轩属于自己一个人,多一点时间陪自己,不要有那么复杂的人际圈子,可是她有些悲哀地发现邵墨轩的事情越来越多,特别是读大学后,他的世界似乎越来越丰富,兼职,校活动,甚至还搞起小投资,就是那么一瞬间,郦三元发现他每日必打的电话突然断了几日,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懒懒的,宠溺自己的语气也有些倦怠。   也是很突然的一天,郦三元发现自己校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车,邵墨轩戴着墨镜在远处笑着朝她招手。   天,郦三元快认不出邵墨轩了,一周不见,他剪了头发,穿了西服和看似不错的鞋子,还戴上了一只名表,下巴还出现了微微的胡渣,摘下墨镜,是两个黑眼圈。   “墨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邵墨轩笑着拉过郦三元在她脸颊上啄一口:“宝贝,是不是觉得被冷落了?不好意思,真的很忙。”   郦三元惊讶地看着邵墨轩那辆车。   “不贵的车,不是名牌,但是我自己买的。”邵墨轩挑眉笑笑,邀请郦三元进去。   车后面坐着圆乎乎的邵铮言,朝郦三元吐舌头。   “啊……铮言,你好。”郦三元笑笑。   “哼!”邵铮言扭头,幅度很大。   “先送这皮蛋回家,然后我们去吃饭。”邵墨轩捏了捏郦三元的脸颊。   那个晚上邵墨轩带郦三元去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郦三元等服侍员走掉后悄声躲在菜单后说“墨轩,这里好贵,以后不要来了。”   “你不喜欢?这里的东西很不错。”   “可是很贵。”郦三元继续躲在菜单后,对邵墨轩嘀咕。   邵墨轩苦笑摇头:“三元,不要这么瞧不起我行不行,我现在完全不用父母的钱。”   “对了,你怎么……”郦三元看着邵墨轩一身行头,“你现在在忙什么?”   “数字软件,你知道吗?”邵墨轩笑笑。   郦三元摇头,她真的不清楚。   邵墨轩垂眸微笑:“算了,挺无趣的,别提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   “对,想要什么?”   郦三元一下子也说不上来,她直觉现在,此刻不适合对眼前这个一下子成熟很多的邵墨轩说,我想你多陪陪我,那样的话很不懂事,但贵的东西郦三元根本不需要,折中后她说自己想要一直迪斯尼最新出的海盗娃娃。   用餐席间,邵墨轩接了好几个电话,他说着笑着,又温柔地看看郦三元,伸手在她脸上捏捏,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汁,然后示意她多吃一点。   “谁啊?”郦三元问。   “朋友。”   “男的还女的?”   “男的。”   郦三元低头喝汤,几秒后迅速抬头:“不是,是个女的,我听到了。”   邵墨轩挠挠头笑笑:“你耳朵真灵,好,我接受拷问。”   郦三元不问,脸上却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好了,乖,只是一个朋友,投资上的伙伴,三元,有时间我介绍你认识,她很有意思,也很能干。”邵墨轩说。   这下子郦三元倒不好开口了,邵墨轩如此坦诚倒没什么猫腻,虽然她心里一直有个小阴影,崔旻昊的话在她心尖萦绕不去,但这么长时间了,邵墨轩对自己还是很好的,没有刻意冷淡和回避,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们的生活中都会喜欢很多人,由欣赏到爱慕,其实很快,也比较脆弱,不要怪墨轩,即使他有点喜欢别人了~   14 分手(下)补全   当邵墨轩提出自己要留学的计划时,郦三元简直是不能接受,当着他的面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止也止不住,瞬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一样,郦三元第一次感受到离别的滋味,对,她没有母亲但那是她很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毛还没长齐的小三元吮着指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发生了什麽事情,而现在她完全知道了。   “墨轩,你一定要去吗?”郦三元抹抹眼泪问。   “国外有国外的好,我想去学点技术,那是种经历,体验,父母也比较支持我。”邵墨轩搂着郦三元苦笑,大拇指拨掉她的眼泪,“哭什麽呢,又不是生离死别,在那里我可以和你天天视频联系,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什么年代?对郦三元来说是最传统的年代,她需要自己的爱人和自己在一个城市,需要随时可以亲眼看见他,触摸他,这样是郦三元的爱情年代。   “墨轩,你能不能……不要去?”郦三元搂住邵墨轩的脖子,她知道这样很任性,但她想试试,挽留邵墨轩。   邵墨轩拍怕她的肩膀:“我当然也舍不得我的三元,可我们应该为将来做打算。”   “将来?”郦三元拖着鼻涕,两只眼睛红红的,“我不要什么将来……只要现在能和你天天在一起。”   邵墨轩没说什么话,只是亲吻了郦三元的嘴唇,轻轻的,柔柔的,爱抚的那种,他心里当然也舍不得郦三元,只是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年轻,好好拼搏一番,到外面去看看,去学学,一种最先进的技术,一种不同的民主制度,一种别样的风情,世界那么大,没有去看过世界的男人,到底是浅薄一些,而他自己有雄心,有好奇心,和一切同年龄的男子一样,在他的生活中不仅仅是郦三元的感情。   郦三元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不管郦老头怎么问也不肯回答。   郦老头挠挠头,瞟瞟闷在被窝里的郦三元,试探问:“是不是墨轩不要你了?”   “他……要去国外了……”   “啊?”郦老头闻言也一下子没了劲,他很喜欢邵墨轩,也一直沾沾自喜有这么棒的“准女婿”   郦三元抽泣着。   “诶,一定要去吗?国外……多远啊……三年……那么长啊……”郦老头嘀咕着,自己也没有了主意,一时间碎叨起来。   未料隔日郦三元接到邵墨轩电话,他就在她楼下。   郦三元带着桃子眼,穿着洗白的睡衣奔下楼梯。   “怎么变成这样?”邵墨轩捧住郦三元的脸,神情心疼,“两只眼睛这么肿?”   郦三元低头又揉了揉。   “不许再揉了,手上那么多细菌。”邵墨轩笑笑,拍了怕郦三元的手背,像哄一个孩子。   “你……吃过没?”郦三元没话找话。   “我不去了。”   “啊?”郦三元觉得自己听错了。   “其实,仔细想想…”邵墨轩歪了歪头,搂住郦三元,“国外也没有太特别的地方……也许是我一时间的新鲜劲……后来想想到了那里也吃不到喜欢的白菜大水饺……   郦三元瞪大眼睛听着。   “也不能随时捏我的小三元。”邵墨轩笑着捏捏郦三元的脸,“也许我到那里就会立刻后悔。”   “你说真的?”郦三元一字一字地确认。   邵墨轩点头。   郦三元突然满心涌着感动和不可思议,像是自己丢失的宝贝又找了回来,扑进邵墨轩怀里,紧紧抱住。   郦老头尖尖的脑袋正探出窗外,看看,笑笑,他觉得自己的三元和邵墨轩是多么多么的般配,天生就该是在一起的。   虽然邵墨轩不走了,也不提出国的事情,但郦三元可以察觉到邵墨轩变了,他的笑容中有种恹恹的神色,一看到那种神色郦三元就觉得自己很自私,她觉得自己像是捆绑住一只向往外面世界的小鸟,不让他飞,不让他看窗外,不让他扑动翅膀,只是将他关在自己的笼子里。   邵墨轩的性格中有一部分是很不羁的,譬如他讨厌阶级划分,他讨厌特权主义,他讨厌不能说真话,他讨厌只过一种单一的生活,从属于一种单一的思维方式……他喜欢新鲜的文化,喜欢外面的世界……   可是他也喜欢他的小三元,当他看见她那么可怜,哭得像个孩子,顶着一对桃子眼睛,他心疼翻涌,只想将她融化入自己的怀里,天上的月亮,海底的白鲨……什么都依了她。   他心软了。   两人又这样黏腻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郦三元非常努力,她学着做小糕点,做菜,她甚至拿到邵墨轩兼职的公司里去,每天捧着一个饭盒,里面的花色不一,她突然觉得不管自己对邵墨轩多好都不够,因为她扼杀了他的梦想。   邵墨轩生日前夕,郦三元翻阅了一些杂志,看了一些诸如《送他什么好?》《男人品味》之类的杂志,她决定送邵墨轩一支好一点的笔。   男人的好笔,可以好到数十万,郦三元当然送不起那种价格的,她只能依照自己的能力送中低档的。   柜台里排列着不比女士口红心动逊色的钢笔,一支一支,熠熠生辉,广告上是一个莎翁握着羽毛笔的头像。   郦三元挑了很久到最后连服务态度很好的小姐也面露不烦。   买好钢笔,郦三元又到男士柜台去逛了逛,不幸的是她看见了邵墨轩,以及邵墨轩身边的那位女孩。   郦三元吓一跳,本能想着怎么将自己藏起来。   他们在一个郦三元叫不出品牌的专柜里,郦三元可以看见那个高高的女孩,她在笑,笑容幅度很大,拿起一件不错的衬衣在邵墨轩的面前比划着,邵墨轩微微低头似乎在看衬衣的款式,服务员小姐笑盈盈地为他们介绍,他们看起来很像是……一对般配的情侣。   他们挑选完了衣服,两人似乎有了频繁的肢体接触,像是抢着买单…最后那个女孩,梳着高高的马尾辫的女孩笑着拿着账单很是轻跃地跑到柜台那边去结账,邵墨轩留在那里又看了看其他款式的衣服。   郦三元看了很久,直到他们拿着东西离开,她呆呆地走到那个柜台,看了看那里面的衬衣,价格……绝对是她不能承受的。   郦三元突然不明白为什么生活总有那么尴尬的一面,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然后逼迫自己静下来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   隔日,郦三元打起精神来做了一个色香味俱全的盒饭,急急坐车送到邵墨轩的公司,邵墨轩的公司很小,里面几乎都是年轻人,一个个格子间,各种数码产品,软件,线头摊在地上,纵横交错,郦三元小心翼翼地跨过,在到邵墨轩的办公地方,邵墨轩正在看一份文件。   “墨轩,我来了。”   邵墨轩抬头笑笑:“饿死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郦三元将饭盒拿出来,周围几个小兄弟也围过来,他们总是笑嘻嘻地垂涎郦三元带给邵墨轩的盒饭,然后十几双筷子齐齐飞过来,因此郦三元总会多做一些,很大方地分给他们吃。   邵墨轩很快吃完便又投入了工作,郦三元夹起一块咕噜肉凑近他嘴边:“再吃一块,再吃一块。”   邵墨轩笑着摇头。   咕噜肉一不小心掉在邵墨轩的文件上,好大一块油渍,邵墨轩蹙眉,用力在郦三元头上拍下,笑道:“你这个冒失鬼。”   郦三元觉得自己的头好痛,邵墨轩拿起纸巾用力仔细地擦拭文件。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温柔动人的声音,邵夫人拎着一只大蛋糕和一袋子水果进来。   “快来吃蛋糕和水果。”邵夫人笑道。   郦三元抬头看见了邵夫人,邵夫人也看见了她,稍稍一愣后便笑开:“三元也在?”   郦三元点点头。   “妈,你怎么又过来了?”邵墨轩起身让座给母亲。   “顺路过来看看,带来了新鲜的蛋糕和水果。”   郦三元找了个空纸杯倒上白水给邵夫人,邵夫人接过笑眯眯地说了声谢谢。   年轻人纷纷啃着水果,吃着蛋糕,空气里萦绕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邵夫人没坐多久便要走,郦三元正在水池边洗空盒饭。   “三元,要不要一起走?”邵夫人问。   郦三元想了想,点点头。   坐上了车,邵夫人笑着看看郦三元:“你怎么还是那么瘦?”   郦三元笑笑:“我也觉得。”   “是像妈妈?”   郦三元还是尴尬地笑笑。   “妈妈是跳舞的?”   郦三元一怔,瞬间看见了邵夫人脸上带着轻蔑的煞气。   “你妈妈以前在夜来香舞厅工作,是小有名气的舞女,连我也听说过。”邵夫人笑笑,“你的样子和你妈妈的照片很像。”   “你……怎么知道的?”郦三元费力挤出一个笑容。   邵夫人嘴角一个优雅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她要警示郦三元,很多事情是瞒不住的,稍稍一调查就知道,她早就对郦三元的家境心知肚明,包括她有一个做舞女的母亲和一个沉溺于麻将桌的父亲,如果说她开始对这个瘦瘦乖乖的女孩还有一点好印象,在得知这个女孩撒谎的那一刻已经消失殆尽,她现在非常讨厌这个女孩,讨厌她的撒谎,讨厌她的虚伪,讨厌她这样单薄无福的样子却勾住了自己的儿子。   “我……墨轩妈妈……   “行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阻碍墨轩去国外留学?”邵夫人收敛了笑容,却依然挂着自然从容的表情,“墨轩出国的事情是我和他父亲很早就决定的,他本身也很喜欢那里,一切都安排好了,却因为你的不懂事……我今天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家境,是因为你对我撒了谎,然后你的品质问题,男人也有属于自己的目标,世界,你喜欢她应该支持,应该鼓励,而不是哭着喊着让他留下来陪你,说句不好听的,你实在是给墨轩造成了太多的牵绊。”   郦三元完全说不出话来。   “墨轩身边有很多好的女孩,她们比你优秀很多,既然他选择了你,我想你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现在看来是他一时间入了迷走错了路。”邵夫人说。   “墨轩妈妈,我不是故意骗你……”郦三元急着解释。   “算了,这个我不追究了,我现在看的是你这个人,你的本身能不能配合墨轩的生活,融入他的生活,现在看来,对你来说非常困难。”邵夫人继续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适合墨轩。”   郦三元不知为何,僵硬了许久后眼睛酸酸的,不自觉中湿润起来“我想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女孩家的眼泪也不要这么轻易掉下来。”邵夫人递给郦三元一张纸巾。   那日回去郦三元想了很久很久,终于还是打了电话给邵墨轩,郦三元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说出那番话,用什么语气,电话后面是什么神情,总之她说完那番话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邵墨轩对郦三元的改变有些惊讶,他没有听错,电话里,他的小三元用一种轻松的语调鼓励自己出国,像是看见了两人美好的未来,像是提前分享了喜悦的果实……他的小三元还笑了出来。   “你,不许撒谎。”邵墨轩捏住郦三元的脸。   郦三元的头从盛牛肉面的大碗前抬起来,笑笑:“没有。”   “你舍得我吗?我走了,可没人陪你了?”邵墨轩笑着试探。   郦三元夹了一块牛肉塞进邵墨轩的嘴里:“我会等你的…你不是说现在通讯很发达,可以视频对话吗…我想你了,你就得马上在屏幕里出现。”   邵墨轩收敛笑容,认真地看郦三元:“你说的是真的?不对啊,这不像是从我们小三元嘴里说出来的……   郦三元又夹了一块牛肉塞进邵墨轩的嘴里:“我一直是很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   邵墨轩看着郦三元,又伸手捏捏她的脸,有些甜蜜有些苦涩地笑:“我的三元…怎么那么可爱?”   “我不在的时候,你会不会理睬别的男人?”邵墨轩警示郦三元。   “不会,我才不会呢。”   “要是他们花言巧语逗你呢?”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   “我不在的时候,你会不会被饿着?”邵墨轩叹了叹气。   “不会,等你回来会看见一个漂亮到不行的我。”郦三元说。   “真的,咪咪会变大吗?”   ……   天空上划过一道白线。   郦三元抱着那只戴着眼罩的海盗娃娃,垂眸,笑笑,又吸吸鼻子,她不想说其实她很难受,她也许不能撑到邵墨轩回来,她再呆再笨也知道感情的距离是有限制的,很多事情不用收尾就知道那是结束了。   “你,会心痛吗?”郦三元用手指头戳戳那个戴着眼罩,笑得龇牙咧嘴的海盗娃娃。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补全了,我们很多年少时候的感情都是无疾而终的…   回忆全部结束了,嗯…今晚比较迟的时候会再更一章,也许会很晚,大家可以明天看,要注意身体。   15 失恋的胡桃夹子   梦很长,郦三元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有些痛,使劲眨了眨眼睛看见头顶上那只紫红色的艳丽吊灯,确定了自己现在躺在娘家的屋子里,自己的小床,翻一个身便看见搁在床头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你,会心痛吗?”郦三元用手指头戳戳那个戴着眼罩,笑得龇牙咧嘴的海盗娃娃。   海盗娃娃当然不会回答郦三元。   这一日,郦三元上班的时候哈欠连连,完全没有精神,周围几个女同事在窃笑,指指郦三元的左脸颊,上面的粉都没有涂匀。   郦三元用食指在右脸颊上使劲抹下一点粉然后随便地涂抹在左脸颊上,算是补了补。   今天同事的情绪都很高,杂物部的小安跑过来发礼券和票子,礼券是美容院打折的,票子是舞剧票子,郦三元看着手里的这两样东西,觉得完全没什么用处。   “胡桃夹子是什么东西?”女同事研究舞剧票子。   “柴可夫斯基的东东?”   “好无聊……”   “三元,给你给你,你可以和陆坤……啊……啊……”女同事立刻捂住猩红的嘴唇,自觉失言。   “谢谢。”郦三元笑笑。   女同事间都非常有默契地察觉出郦三元和陆坤间发生了问题,也非常有默契地保持缄默,表面上不提不谈,很有耐心地等到了换衣室后立刻拉起帘子叽叽喳喳一番。   郦三元还真的去看了舞剧,不是她对柴可夫斯基和芭蕾舞感兴趣,而是因为她小时候读过胡桃夹子的故事,对里面的小王子,老鼠兵还有些印象,她买了一杯热咖啡坐在中间的位置,转头看看四周,来的人很少,大家似乎都不想被打扰,很自觉地坐开,但无论怎么个阵型,都是一对一对的,单独一个“抱着兴致”来的只有……郦三元。   郦三元只能是不断地喝咖啡,看手中的海报,角角落落全部看了遍,台上厚重的幔子还没拉开。   “郦三元?”   一个指头点了点郦三元的肩膀。   郦三元转头,一看,愣住,竟然是邵墨轩,他穿着很长的大衣,手中拎着一串车钥匙,正笑盈盈地看着郦三元,那个笑容很自然,完全是喜遇老友的神情,可是郦三元却不能回以自然的神情,因为她看见邵墨轩的臂上还挽着一个女孩,那个常来买蛋糕的女孩。   邱邱漂亮的眸子很疑惑地看着郦三元。   “你也来看?”邵墨轩问。   郦三元瞬间觉得自己来错了,彻底来错了,失恋的女人应该老实地呆在家里,不应该出来看胡桃夹子。   “听说很不错,来看看。”郦三元笑笑。   邱邱抿抿嘴,完全没说话。   “哦,郦三元,这个是邱邱,我女朋友。”邵墨轩摘下皮手套,揉揉邱邱的肩膀。   “你好。”邱邱笑笑,很自然地耸耸肩膀。   “你好。”郦三元也不自不觉地耸耸肩膀。   “我们坐那边?”邱邱点点不远处的位置。   “那我们坐那边去了。”邵墨轩对郦三元说。   郦三元点点头,她其实想立刻走,但马上提醒自己千万不能作出失态的举动。   邱邱在那边发出一个小小的呼声,她眼尖地发现了那个位置上有一颗话梅核,于是他们挪动了位置,好巧不巧,就在郦三元前面两排,然后居郦三元的视线范围中心。   郦三元用力捏了捏手中的海报,她看着邱邱的头慢慢倚靠在邵墨轩的肩膀上,成一个情侣间亲密的基础姿态,她不禁想起那时候和邵墨轩看电影的时候,两人也是那般,黏黏糊糊,坐在最后一排,在一片黑暗中邵墨轩用舌尖将一块热烫烫的巧克力送到自己的嘴里,那时候的郦三元脸红得和一块猪肝似的,完全没想到第一次约会邵墨轩就会如此大胆。   郦三元垂眸,不能否认,她发现邵墨轩的小女友的确很漂亮,长相甜美,皮肤白皙,眼睛很大,身材曼妙,还发出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晶莹明丽的钢片琴声衬着糖果仙子出场,一群可爱的孩童蹦跳出来,发出甜腻柔美的天籁之声,大家沉浸在音乐中。   郦三元却不时地分散注意力看前排的两人,他们靠得很紧,邵墨轩偶尔转头在邱邱耳边说些什么,邱邱嘻嘻地笑,当那只栩栩如生的老鼠兵出现时邱邱笑声清亮,邵墨轩伸臂将活泼雀跃的她搂进怀里,像搂一只兔子。   郦三元默默看着,将最后一滴咖啡喝完,刚才邵墨轩向她介绍邱邱的时候满是宠溺,却没有和邱邱提起她一个字。   、   等到《糖梅仙子之舞》结束,邱邱已经睡倒在邵墨轩怀里,邵墨轩将她额头上垂挂下来的头发轻轻拨开,笑着看看她,轻轻捏捏她的脸:“睡了?”   邱邱闭着眼睛嘟囔了什么。   邵墨轩静静地让她靠着,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女友的兴致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这个舞剧倒是很有趣,那些小朋友也是很可爱,他继续看着,突然想起什么,微微转头看了看后座。   本来属于郦三元的座位上只搁着一张皱巴巴的海报。   那一瞬间,邵墨轩想起那时候和郦三元看电影时她也喜欢将电影广告纸捏得皱巴巴。   那时候的郦三元,很可爱,他喜欢过她的一切小动作。   邵墨轩垂眸,邱邱在他怀里又动了动。   舞剧结束,邱邱一出剧院就喊冷,看见对面的烤红薯摊便雀跃着要买,邵墨轩被她拉着过去挑了两只又香又脆的红薯,两人坐在车里吃。   “我要你那只大的。”邱邱指着邵墨轩手里那只烤红薯,要和他换。   邵墨轩笑笑,捏捏她的脸:“小心长肉你。”   “不会的,明天我不吃早餐。”邱邱笑着。   邵墨轩看着小女友吃着红薯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郦三元,那时候他们也曾在冬天的夜晚吃烤红薯,而不同于邱邱的是郦三元总会将大的红薯递给邵墨轩……不知为什么,今晚特别会想起郦三元。   “想什么?”邱邱伸手在邵墨轩眼前挥了挥。   “刚刚那个。”   “嗯?”   “刚刚那个女的。”邵墨轩微笑,“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啊?!”邱邱口中的红薯都要掉下来了,顿时哭笑不得:“邵墨轩,你开玩笑的吧?”   “骗你干嘛?”   “天,邵墨轩,刚刚那个?你以前喜欢那类型的?”邱邱完全来了兴趣,紧追不放,她潜意识里根本没将郦三元当作对手,甚至,她刚才根本没好好地,仔细地看郦三元,她只记得是一个胖胖的女人。   “她是什么类型的?”邵墨轩笑着反问,“我告诉你,她那时候细细瘦瘦的,还真的是挺可爱的。”   “切~”邱邱啃着红薯,转头看车窗外,“谁信你。”   郦三元回到家,摘下围巾手套,看见郦老头正坐在小桌前喝热的玄米酒。   “热的,要不要来一点?”   郦三元点点头,郦老头又转身去厨房做了两道小菜,父女俩对饮起来。   “三元,我说……那个……有没有打电话给你过?”郦老头试探。   郦三元当然知道郦老头说的是陆坤。   “没有,爸,我说过了,我们没希望了。”   “三元,其实过日子是有技巧的,对男人不能管得太紧,有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就得了……   郦三元不说话。   “你以为你可以遇到更好的?诶,算了吧,三元,要我说陆坤真的算不错了……   “他不要我了,他喜欢别人了。”郦三元索性说出来。   郦老头语塞,挠挠头,半天后才冒出一句话:“真的没戏了?”   “估计不会有了。”   “真的无法挽救了?”   “估计没了。”   郦老头猛地呷了口酒,起身到房间了拿了个信封出来,直接搁在桌子上,面色有些尴尬:“那你将这个钱还给他。”   “钱?什么钱?”郦三元惊讶。   “我借的。”   “爸爸……”郦三元突然觉得泄气,十分泄气,“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说上次是最后一次,你怎么又向他要钱了?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他,他又不是你的谁!”   “你说什么话?!陆坤,我可是一直当他儿子看的,这钱也是我借的,又不是讨的,谁知道你们会说拜拜……”郦老头越说越小声,低着头,时不时瞟瞟女儿。   郦三元看着桌子上那个信封,突然觉得像一块冰锥子,将她的面皮,尊严全部戳破了,她真的不想,也没有勇气去还钱给陆坤,可是又不得不还。   “算了,既然他不要你了,我们也不稀罕了,这个钱,你尽快还给他。”郦老头说。   “爸爸!你为什么要问他要钱?!为什么要惹出这个事情?!”郦三元头痛欲裂,直接回房扑到在床上。   邱邱洗完澡,对着镜子敷面膜,她偷偷瞟了瞟在客厅的邵墨轩,今晚回来后他已经抽了第六根烟了,他在想什么?邱邱哼起小曲,笑起来,不知为何,她想到刚才剧院里碰到的那个女人就觉得好笑,那女人竟然是邵墨轩以前的相好,简直是不可思议,邵墨轩以前的品味是这样的?邱邱越想越好笑,再也憋不住,扑哧笑出来。   邵墨轩正在抽烟,突然感到一双滑溜溜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洗好了?”邵墨轩转身。   邱邱穿着水晶色的睡衣,光着脚丫子,一脸媚笑地看着邵墨轩:“都洗好了,你闻闻香不香?”   邵墨轩凑过去在她耳边闻了闻,果然是一股香甜。   邱邱双手勾住邵墨轩的脖子,光溜溜的脚丫子在邵墨轩的腿上磨蹭,算是一种暗示和邀请。   邵墨轩笑笑:“你先回房。”   “怎么?你不想吗?”邱邱撅起嘴巴,扭了扭腰。   “乖,先回房。”   “你累了?没力气了?”邱邱笑着,挑衅地笑着。   下一秒,邵墨轩直接抱起娇美的小女友快步走进卧室,砰,门被大力关上,里面一阵绮丽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先和大家说抱歉,本来说好昨天晚上会更的,后来实在是睡倒在桌子上…汗…   么么大家,今天开始已经回到现实中来了,将开始一段不复杂的“纠结”期,不复杂,真的不复杂的,大家看文要图个轻松。   嗯,就是这样,么么么么么么么,巨么么   16 绿苍蝇   喘息声渐渐缓和。   邵墨轩靠在窗口吸烟,听到邱邱的咳嗽声后便捻下了烟。   邱邱光着脚丫子走到邵墨轩身后张嘴在他光膀子上咬了一口。   “干嘛?”邵墨轩笑笑。   “怎么心不在焉的?”邱邱撅起嘴巴,是的,她觉得今晚的邵墨轩有点异样,甚至刚刚在床上也没有享受到平时的酣畅淋漓,她觉得他心里有事藏着。   “想什么呢?”邵墨轩看着邱邱歪着脑袋两眼直直地盯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呢?”邱邱反问。   邵墨轩耸耸肩膀:“没什么。”   邱邱突然有点不悦,直接爬回床裹起被子转向一侧,邵墨轩伸手去捏她的脸,邱邱立刻张嘴咬住他的指头。   “干嘛,今晚总咬人?”邵墨轩皱眉,邱邱咬的劲道可真不小。   “刚才那女人,真是你以前的相好?”邱邱问。   邵墨轩怔了怔,随即笑笑:“还说你不在意,你在吃味啊?”   “切,我犯得着为那样的女人吃味吗?”邱邱冷笑一下,声音中是却闷闷的赌气。   邵墨轩不紧不慢地上了床,又不紧不慢地说:“她叫郦三元,是我高中时候认识的……   “谁要听这些?!”邱邱立刻弹起身子,叉腰看着邵墨轩。   “我在向你解释。”邵墨轩笑笑。   “我不听!我不听!”邱邱捂住耳朵,摇着头,伸腿狠狠踢中邵墨轩。   邵墨轩只是懒懒地笑笑,刚想伸手摸摸小女友的头作安抚,未料又受了邱邱一脚,直接踢中他的腹部。   “干嘛你?!”   “你下去!我不要和你睡!”邱邱抓起一个枕头又砸过去。   邵墨轩一手接住枕头,一手抓住邱邱疯狂晃动的小腿,有点无赖地将她的小腿举高,举高,再举高。   “好痛!邵墨轩,你欺负人!”邱邱眼睛红红的。   邵墨轩见玩笑开过头了立刻松开邱邱,邱邱低头掉下眼泪,邵墨轩立刻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邱邱依旧不依不饶狠狠地捶着他的胸膛。   “讨厌!我讨厌你!”   “得,得,讨厌我。”邵墨轩紧紧搂着邱邱。   ……   一番折腾后邱邱睡了过去,邵墨轩低头便看见邱邱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痕,两只手握呈小粉拳像是依旧不肯罢休的样子,他看着看着不禁苦笑,自从和邱邱在一起后已经习惯了她的小任性,小淘气,只想好好宠着她,惯着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她娇美的睡颜,像一只睡着了的猫,脸上的娇媚之色却未全然褪去。   邱邱固然是一只小猫咪,小爪子很灵活挠得男人全身痒痒,让他们不知不觉中忽略了她的任性和坏脾气。   郦三元不是这样的。   邵墨轩自己也吓了一跳,竟然又想起郦三元来了,不知为何自重遇郦三元后他总是会想起以前的日子,那青葱的岁月,和郦三元漫步在校园里啃冰糖葫芦,和郦三元在校门口的那家牛肉面馆吃面,载着郦三元飞车到江边听对岸的鸣笛。   邵墨轩垂眸,他想起那年年末郦三元打来电话提出分手的事情,当时他一再逼问她为什么要说分手,郦三元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恹恹的,只是说感情淡了,好像不怎么像最初那样喜欢他了……   邵墨轩记得自己当时非常沮丧,扔掉了手里的工作,喝了很多酒,然后很疯狂地打电话给郦三元,可是郦三元没有接,她似乎真的想断了两人的关系,她似乎真的寂寞了,于是厌怠了,不想再坚持了。   她还未来得及分享他的成功,他的喜悦,他的一切优越。   而他曾经不止一次幻想着成功后的自己和郦三元的美满生活,他会给他的小三元买一栋很大的房子,他会给他的小三元买一大堆女人想要的衣服和珠宝,他要让他的小三元成为最令人羡慕的女人……可是在这之前他的小三元已经不要他了。   邵墨轩静静地看着身边的邱邱,脑子里却是年轻时候郦三元的面孔,他记得她笑的样子永远是带着一点傻,一点憨,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嘴角还常沾着糖葫芦的酱汁,当然,她永远会将最大的那颗糖葫芦塞在他的嘴里。   邵墨轩不得不承认,在郦三元那里其实得到过一些后来任何女人都不能给自己的东西,那是一种淡淡的宠爱。   隔日下班的时候郦三元很不情愿地坐车钱往陆坤的家,她必须去,因为这笔钱不能不还。   郦三元事先没有打电话给陆坤,也没有钥匙,她站在楼梯口默默候着陆坤下班,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待会看见陆坤该说什么,该怎么提起这笔钱的事情,该用什么表情……总之,一切都很忐忑。   正想着,郦三元看见远处走来一个女的,披着长长的头发,穿着白色毛衣和格子羊毛裙慢慢走来,这不是邬霖又会是谁。   简直不敢相信,郦三元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见邬霖。   邬霖拎着一只袋子,慢慢看着一张购物清单,走到楼梯口才缓缓抬头,正巧和郦三元眼神碰撞在一起。   “你?”   “啊.……”邬霖吓了一跳,手上拎着的袋子也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出来。   苹果,草莓,芒果,奶酪,西芹,水饺,华夫饼,还有一盒杜蕾丝……一些居家必备的东西。   “三元姐?你……你怎么……”邬霖有些不知所措。   “我等陆坤。”郦三元嘴唇干涩,脸色都有些白了。   “哦,他……还没回来。”邬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甚至忘了去捡地上掉落的东西。   那盒杜蕾丝非常显眼地掉在郦三元的脚边,瞬时,她什么都知道了,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模一样,邬霖已经和陆坤同居了,在她和陆坤分手还不到一个月就搬到了陆坤的家,他们早就组成了一个小家庭。   “算了,这个……”郦三元从包里拿出一只信封递给邬霖,“这个你帮我还给他。”   邬霖慌张又疑惑地接住。   郦三元不想再多待在这里一秒钟了,直接跨过地上凌乱的东西而出。   “三元姐,你要不要再等一会,陆大哥马上就回来了。”邬霖还很客气地提醒。   郦三元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邬霖俯身去捡地上的东西,又转头瞟了郦三元一眼,撅起嘴巴有些抱怨。   晚上的时候陆坤来了电话。   “三元,那个钱是我孝敬你爸的,不用还我。”陆坤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完全没有任何不良情绪,像老友叙旧,很自然,很诚恳。   “不,一定要还的,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郦三元说。   陆坤迟疑了一会,笑笑:“怎么变得那么生分了,三元,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情分还是在的,难道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想我们以后是没必要见面了。”郦三元心很痛,她认为分手后的男女并不适合做朋友,尤其是她和陆坤这样闹得很不愉快的分手。   陆坤耸耸肩膀,坐在一边的邬霖将洗好的葡萄端过来,亲手捏了一颗鲜艳欲滴的贴近他的唇。   “三元,别那么小气好不好,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不要弄成敌人一般,多幼稚。”陆坤笑笑,伸手搂住邬霖,吃着香甜的葡萄,发出很舒坦的声音。   邬霖扭了扭身子,发出一个扑哧的声音。   郦三元耳尖地听到了,立刻想起那盒艳丽的“杜蕾丝”,像吞了一只绿苍蝇一样难受再也忍不住便迅速挂了电话。   “这女人,还是老样子,拿自己当一回事。”陆坤讽刺地笑笑,他认定了郦三元今日来还钱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来探视一番看看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多么不自量力,陆坤笑笑,双手在邬霖身上滑移开来。   邬霖立刻递上第二颗葡萄。   “你会不会像她那样?”陆坤低头,手指戳戳邬霖玲珑有致的胸部。   “讨厌。”邬霖低头,脸有些红。   作者有话要说:嗯,谢谢支持,说说想法哦   17 恶作剧的栗子蛋糕   徐宝笙来的时候郦三元吓了一跳,他满脸胡髭,顶着一个鸡窝头表情恹恹的。   “你怎么来了?”郦三元本能感觉出徐宝笙有了倒霉的事情。   “三元,我的工作丢掉了。”徐宝笙拔了拔鸡窝头,有些微笑地安慰自己。   郦三元楞了楞,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宝笙垂下脑袋,看着冰柜里的一排排精致可口的甜点心里流下了口水。   “要吃吗?”郦三元问。   “这个是什么?”徐宝笙很孩子气地指指那块咖啡色的慕斯蛋糕问郦三元。   “咖啡小慕斯。”   “哦。”徐宝笙露出很想吃的表情。   郦三元取了一块包装好递给他:“我请你吃。”   徐宝笙接过精致包装盒,吸了吸鼻子心里很感动,他的确只有郦三元一个朋友还愿意听他说生活中沮丧无奈的事,他一直是晦气不断的,先是被女友抛弃接着是没有了工作……曾经陆坤总是叮嘱郦三元不要和徐宝笙这样的窝囊鸡呆在一起,呆久了会沾上晦气的,可是郦三元不听,她很早就认识徐宝笙,他们一起受过排挤,受过打击,是弱小者同盟,是战友。   “那,我先走了。”徐宝笙捧着盒子,扶了扶厚眼镜框和郦三元说拜拜,转身的时候没看见石阶又趔趄一下轻声叫出来。   “小心点。”郦三元提醒,又露出一个大笑容鼓励,指指天上的大太阳鼓励徐宝笙。   “郦三元。”一个尖锐的声音。   郦三元转身果然看见黄领班正站在一边严肃地看着自己。   “郦三元,上班时间不许聊天。”黄领班蹙眉看郦三元,她一直不喜欢郦三元,觉得郦三元拉低了五星级外卖甜品屋的整体素质,当初陆坤托关系塞钱请吃饭运用各种手段将郦三元安置在这里时这个黄领班就不屑多看郦三元一眼,再加上郦三元嘴不甜话也少更是给人一种清傲的错觉,这样一来黄领班更是不喜欢这个郦三元。   郦三元立刻挺直背脊,挂上笑容。   一位漂亮的母亲抱着可爱玲珑的娃娃过来,娃娃伸出短短的指头点点一个大草莓鲜奶杯,郦三元觉得这个娃娃很可爱。   一对慈祥面貌的老夫妻拄着拐杖过来,笑着买了一大块的朗姆葡萄慕斯,郦三元觉得要是自己到了七旬高龄还能吃蛋糕是件幸福的事情。   一个穿着制服的小保安笑嘻嘻地跑过来买了两块芝士蛋糕,郦三元知道这位在对面民航大厦工作的小保安每日都会买两块芝士蛋糕在午餐时间和女友共享。   ……   一切都很美丽,郦三元觉得这份工作给自己带来最大的快乐就是默默记下什么类型的客人喜欢什么口味的甜点,默默观察他们看甜点时候的充满喜悦,好奇的眼睛……也许一份有些无聊的工作是需要自己寻找乐趣的。   然后……   “请问需要……   话音未落,郦三元一怔。   邱邱正站在冰柜前看着郦三元。   “请问您需要什么?”郦三元有些不自在地笑笑。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邱邱迅速地点了几块小蛋糕。   郦三元立刻打起包装。   “算了,不要巧克力,吃多了会胖……那个,要那个芒果的,算了,也算了,还是那个栗子的……要大块的……后面那块……”邱邱大声地要求着。   郦三元忙碌起来。   邱邱在心里笑,不知为何,她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胖胖呆呆的女人为自己服务时心情莫名舒畅起来。   “您的。”郦三元将盒子递给她。   邱邱伸手在口袋里掏钱,郦三元看见她十个指甲荧粉闪闪,手机上挂着一只大头熊,唇很自然地撅起,是鲑鱼色的唇膏……一切都是年轻的标志。   “对了,你是不是认识邵墨轩啊?”邱邱边付钱边作自然热络状。   郦三元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只能是点点头。   “他是我高中同学。”   邱邱笑笑:“他都和我说了,你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吧。”   郦三元的嘴角有些僵硬,慢慢垂眸:“小姐,您别开玩笑了。”   “我没别的意思啊,只是问问,对了,你们这里的蛋糕很好吃啊。”邱邱朝郦三元眨眨眼睛,很是轻跃地跳下石阶,哼起小曲子。   郦三元松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发现邱邱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狡黠的,不友善的感觉,不过也可以理解,谁都会对自己男人的过去有芥蒂,何况是那么年轻粉嫩的女孩,对感情一定有强烈的占有欲。   没料到,邱邱又折了回来。   “这个。”邱邱撅起嘴巴将盒子打开,露出一个塌陷的,瘪瘪的栗子小蛋糕,“这个怎么吃呢?请给我换一个。”   郦三元记得刚才这个栗子蛋糕是一个饱满完好的形状。   “嗯,小姐,你刚才是不是压着什么东西了?”郦三元困惑。   “没有,我一打开,它就是这个样子,我要换一个。”邱邱说。   郦三元又看见邱邱狡黠的眼神。   “这个恐怕是不行的,因为刚才我给您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您也看见的。”   “是吗?我没怎么注意,反正我刚才在车上一打开就是这样子的一坨,这个怎么吃?”邱邱有些天真地问道。   郦三元无语。   “给我换一个。”邱邱将塌陷了的栗子蛋糕向郦三元推过去。   “这个不行。”郦三元笑笑,“抱歉,您的要求我无法办到。”   邱邱的眸子里闪过什么东西,随即歪着头,一副困惑不解:“你们不是五星级的外卖店吗?品质,信誉应该有保证的,这明显是一个做坏了的栗子蛋糕,怎么可以糊弄客人呢?”   郦三元垂眸。   “刚才我也没有注意看它之前是什么样子的,总之我真的是一打开,它就是这样的,也许是你放在包装盒子里的时候就破坏了形状……”邱邱不依不饶地分析起来。   “也许是您在跳下阶梯小跑的过程中破坏了形状……”郦三元也认真分析起来。   邱邱低头抿着唇,瞟了瞟郦三元   “那你退钱,我不要这个了。”   郦三元看了看那坨如被踩过的栗子蛋糕,镇定地说:“抱歉,您的要求我无法满足。”   邱邱突然抬头,一双美眸瞪着郦三元。   两人突然形成一种对峙。   “我要见你们的领班,现在,立刻。”   ……   这个不愉快的突发事件惊动了黄领班,最终以邱邱重新得到了一块现做的栗子蛋糕而结束。   “给您。”郦三元突然觉得心里满是委屈,将新的蛋糕递给邱邱。   “谢谢~”邱邱两字说得极其愉快,朝郦三元吐了吐舌头,转身又是小跳下阶梯。   “郦三元。”黄领班冷冷地发话,“最糟糕的服务技巧才会发生和客人争执的情况,你好好想一下自己的服务态度。”   “也许是她,无理取闹的。”郦三元小声道。   “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小看一个客人,一个客人对我们的口碑会有连带反应,会影响一票的客人对我们的口碑,我们服务的宗旨是……”黄领班开始念起来,她早就看不惯郦三元,觉得她孤僻冷傲不合群,又带着笨手笨脚的缺点。   “黄领班。”郦三元打断了黄领班的念叨。   “你有什么意见?”黄领班冷静地问。   “嗯,我是想说刚才那只栗子蛋糕我可以用生命保证它是完好无损地交给客人的,我可以保证。”郦三元执着道,两眼正视黄领班,话里甚至带着孩子气,“我觉得您这么做有些不妥,如果每一个无理取闹的客人我们都无原则地去……   “郦三元,你为什么不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为什么别的服务员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偏偏你碰到了?就算是这个客人故意找碴,你也应该想想为什么要找你的碴,也许就是因为你刚才服务时一脸冰冷,爱笑不笑然后引发了客人的不满情绪……   “我没有,没有,没有。”郦三元坚决否认。   黄领班怔怔地看了看郦三元,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心里对郦三元的讨厌又多了一层,觉得这个女孩犯了服务业的大忌,竟然带着强烈的情绪抵制。   邱邱坐上车,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大口地咬起栗子蛋糕,她觉得这个栗子蛋糕真的很香很甜,她承认自己是故意弄坏那只栗子蛋糕给郦三元难堪,不知为何今日看到这个女人她心里带着浓烈的厌恶,想到宠着自己的邵墨轩竟然和这样一个女友有过一段,甚至邵墨轩还夸她可爱……邱邱觉得心里有个很大的疙瘩,她刚才临时起了个恶作剧的念头,而结果真的让她心情愉悦。   吃完栗子蛋糕后邱邱对着车镜补了补唇膏,摇上大黑墨镜,又瞟了瞟那家甜品屋,顽劣地笑笑:“拜拜,胖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嗯,其实三元的长相身材和三顺很像。   话说这个甜品屋的事情倒是真的,以前遇到过。嗯,最近有些事情于是放慢了更新速度,但马上就结束了,会恢复更新速度的。   大家说说想法   18 温暖的内牛满面   周五傍晚,甜品店的生意非常冷清,因为轮到郦三元值班她要留到晚上八点左右,同事们纷纷换下工作服拎着包约会的约会,回家的回家,这一刻是非常美好的。   郦三元只有十分钟的晚饭时间,她打算去对面买个盒饭。   “郦三元。”黄领班走过来,面色有些焦急,“江水大厦认识吗?”   郦三元点点头。   “是这样的,有笔宴会订单是今晚六点的,AB外卖队现在有任务,C队联系不到,我看这样,你去一趟,离这里一两站路,骑车过去十多分钟就可以了。”黄领班将具体地址交给郦三元,“这里有我。”   郦三元已经习惯了这样繁琐的任务,虽说是五星级大酒店但人手最少的就是外卖甜品屋,很多琐碎的事情总是不知不觉轮到郦三元的身上,久而久之同事甚至黄领班都有些随意地命令郦三元做这个做那个。   郦三元骑着工作车,驮上一箱子的糕点前往江水大厦。   路上的车子很堵,郦三元看看表快到六点了心一急冒险闯了个红灯,交警在背后大声吹哨子,郦三元置若罔闻,侥幸过了街,正奋力骑着,一辆车子直冲过来,车速很快,郦三元觉得鼻尖一股风扑来,她还来不及刹车便倒在了地上,塑料箱子整个掉在地上。   车子上的司机咒骂一声:“不长眼睛,没看见红灯啊,NND。”   郦三元赶紧将车子和箱子拉到一边,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的糕点一塌糊涂,顿时灰心到极点,这次完了,真的完了,这是江水大厦周年庆宴会准备的糕点,这么一摔,摔坏五星级酒店的信誉和招牌,事情非常严重。   祸不单行这句话总是错不了,郦三元看着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街,有些呆呆地坐在路口,她突然觉得自己什么也没了,爱情,工作,只剩下一个躯壳。   郦三元慢慢扶起车子,驮着一箱烂糕点心神恍惚地沿着路走。   身后的喇叭声很大。   郦三元低头躲避。   身后喇叭声更大。   一辆黑色车子停在郦三元面前。   “你驮着什么呢?百宝箱?”邵墨轩摘下墨镜,探头出来朝郦三元笑,他自己也有些意外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郦三元,他甚至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她胖了很多但走路的姿态倒是没变。   “你?你……怎么在这里?”郦三元赶紧揉揉眼睛,挤出一个笑容。   邵墨轩看见了郦三元的眼泪,心下一动,嘴上却没点破,只是敲敲自己的车门:“上来,我送你。”   “不用了,我有车。”   邵墨轩闻言下了车,直接将郦三元那辆车搬到自己的车后箱,然后拍拍郦三元的肩膀:“上车。”   郦三元抱着那个大盒子,低头想了想,然后上了车。   “我说你抱的是什么?有什么金银财宝?”邵墨轩靠近郦三元看了下她手中的箱子。   “是外送的甜点,全被我搞砸了。”郦三元说。   “啊?”邵墨轩听不明白。   “算了,搞砸就搞砸了。”郦三元小声道。   “去哪里?是回家吗?”邵墨轩问。   郦三元摇摇头:“是甜品店,今天我值班。”   邵墨轩将车子开到甜品店,一路上两人没说话。   下了车,郦三元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我说,你真的没事吗?”邵墨轩问。   “没事。”郦三元勉强笑笑。   “那拜拜。”邵墨轩也笑笑,他其实看得出来郦三元心里有事,他太熟悉她的每个表情了,笑起来会露出一对虎牙,哭起来会大揉眼睛,难过的时候会使劲眨眼睛。   事情很严重,黄领班一个劲地打电话联系江水大厦,未料电话打不通,糕点师傅已经下班了,现做是不可能了,这个订单完全搞砸了……被郦三元搞砸了,至少黄领班是这样想的。   “郦三元,现在该怎么办!你说说看!”黄领班斥责。   “我也没有办法了。”郦三元说。   “江水大厦今晚举办的宴会很重要,订单很早就下了,也不是什么很艰难的任务,你自己说说看,毛毛躁躁的搞成了这样!”   “对不起。”郦三元道歉。   “现在因为你的过失坏了我们团体的信誉,你说怎么办?以后谁还会信任我们?郦三元,你到底有没有对这份工作上心过?看你整日魂不守舍在想些什么?!”黄领班一肚子火,说话不留情,“你个人的感情生活问题不要带到工作上来!”   郦三元一怔,看着黄领班细长尖刻的脸突然觉得这个领班很讨厌,原来她早就从同事的窃窃私语中得知了自己和陆坤分手的事情,竟然还毫不留情拿来当武器攻击自己。   “其实我不想提的,郦三元,你本身就是靠关系进来的,没有接受正规的岗前培训,没有团体意识,没有将热情投入工作中……我平时对你是睁一眼闭一眼,你没什么大的过错也就算了,但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没有及时妥善地处理,你不管怎么样都至少应该送到江水大厦和他们负责人说清楚,你看现在他们电话也打不通,以后追究责任起来都是我们理亏的……”黄领班一条一条分析给郦三元听,很明确地表示对郦三元的不满,斥责她的服务素质,专业精神……几乎将对郦三元所有的不满全部砸过去。   “黄领班,要是你不信任我,刚才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送?”一直低头的郦三元轻声地说了句。   “什么?”黄领班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自己也说了,订单是很早就下了,既然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三个外卖分队都联系不到以至于要我一个服务员骑车去送?这就是五星级酒店的甜品店管理?而且你一直说怀疑我的服务素质,质疑我的能力,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送?”郦三元不管了,她现在好讨厌这个领班,她也一条一条反击,“你说我没有团体精神,没有工作热情,可是平时那些繁琐的事情基本都是我做的,我也不怕丢脸了,你要问我具体做了什么,我都可以一件件地告诉你,包括蛋糕盒上的千纸鹤也是我折的,一共有300多只……”   黄领班彻底呆住了,她也算是在这个甜品店做了十多年的骨干,本以为教训一下郦三元是绝对可以的,未料却被郦三元瞪着眼睛诘问,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郦三元,你说什么?”   郦三元脱下工作服,看着黄领班:“我在这里做得一点也不快乐,现在不想做了,我知道我是走后门进来的,现在我也走后门出去。”   郦三元迅速整理了自己的包和一些衣物真的从后门出去,黄领班仍是一脸不可置信,她本以为今天是可以彻底制服郦三元的好机会,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其实仔细想想这个甜品屋很多事情,尤其是很多麻烦琐碎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还都是由郦三元承担的,郦三元一走还真的没有人愿意做那些。   郦三元走出甜品屋,只听见一个车子喇叭声。   邵墨轩正靠着车,对着她笑。   郦三元看着看着,有这么一刻,她突然觉得眼前也不是那么黑,天也没有塌下来,世界也没有那么逼仄。   “你怎么没回去?”郦三元问。   “抽了两根烟。”邵墨轩指指手掌里的两根烟蒂。   以前的邵墨轩是不抽烟的,郦三元这么想着。   “你有心事?”邵墨轩还是问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没什么。”   “那为什么一脸落魄?”   “没有啊,我才没有落魄,我刚才辞退了一个很古板很讨厌的女领班。”郦三元说。   邵墨轩顿了顿,然后笑笑:“那是好事情。”   郦三元点点头。   “你肚子饿不饿?”邵墨轩故作自然地问。   “啊?”   “什么味道那么香?那边是不是一家牛肉面馆子?我说你请我吃碗面怎么样?”邵墨轩指指不远处,他刚才想了很久为了不显得很刻意才选了就在附近走两步即到的拉面馆。   “我……   “别小气啊,我很饿,我还要加一个蛋。”邵墨轩说着便朝牛肉面馆的地方走。   郦三元呆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上前。   “我说你快点,我很饿。”邵墨轩在前面催促。   郦三元想了想,跟着过去。   “你怎么不吃?”邵墨轩点点郦三元的碗。   “我不是很饿,你不够的话可以分给你一半。”郦三元说完话就后悔了,她提醒自己这不是以前,不是以前两人谈恋爱时候的场景,这样的话是绝对不适合说出口的。   感到自己的失言,郦三元猛扒了几口拉面塞进嘴里。   “我说这个蛋怎么这么小啊?”邵墨轩蹙眉,一口便吞下了那个蛋。   郦三元扒着面。   “你口袋里还有多少钱?”邵墨轩突然问。   “啊?哦,够了,绝对够请你吃面了。”郦三元说。   邵墨轩笑笑:“我的意思是你自己,你丢了工作,以后怎么解决吃饭问题?”   “我会再找工作的。”郦三元说。   “你喜欢什么?”邵墨轩想了想,“我记得你以前说要当空姐,公关……   “别笑我了,那时候乱说的,我现在这样哪行呢?”郦三元自嘲地笑笑。   “现在的确是…”邵墨轩说着眼睛不禁移下去,移下去,郦三元敏感地捂住了胸,这个动作太突兀,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干嘛把我当色狼防着?”邵墨轩撇嘴笑笑。   郦三元脸红。   “说真的,你以后怎么办?”邵墨轩还是问,他有些心疼郦三元。   “我会去找工作的。”   “有困难可以找我,我给你个号码。”邵墨轩拿出手机。   郦三元眼尖地看见那个手机屏幕上是一长漂亮女孩撅嘴的照片,正是邱邱。   两人吃了牛肉面,也互换了号码。   “我送你回去。”邵墨轩心情很好地邀请。   “不用了,那边有车,很快的。”郦三元拒绝。   邵墨轩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点点头。   “再见。”郦三元笑笑。   “三元。”邵墨轩突然开口,“那个,你现在是一个人?”   “什么?”   “哦,我是问你男朋友在那里高就啊?”邵墨轩双手插进大衣袋子,依旧故作轻松地笑着问。   “我现在没有男朋友。”郦三元想了想说。   “哦?”不知为何邵墨轩听到这个事实心里有点小乐,“怎么?要求那么高啊?小心挑来挑去最后耽搁了。”   郦三元尴尬笑笑,又挥挥手:“再见。”   “再见。”   邵墨轩回到车子上,又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根,慢慢看着那颗星火,不知不觉笑起来,他觉得刚才那碗牛肉面让自己的胃很暖,很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嗯,其实邵墨轩这个男人我个人是比较喜欢的,他不是完美专情男人,他算是生活中还遇得到的那种男人,其实一个男人是需要成长的,很多时期喜欢的东西是不同的,没有一个男人跳过成长期一下子成熟淡定臻于完美,所以邵墨轩也不例外,他会喜欢邱邱倒真的不是在邱邱的身上找三元的影子,是邱邱本身那种活力青春以及还有一部分(后面会说明)让他心动,邱邱其实大致来说是个没啥脑筋的女孩,她完全被墨轩宠坏了…   至于换男主,嗯,基本是不可能的= =,换了就不是这个故事了,谢谢大家的留言,很喜欢~~~~   19 争吵   邵墨轩回到家便看见沙发上一大堆的购物袋子,邱邱坐在中间大力地撕开一个个包装袋掏出里面的包包,衣服,鞋子,首饰……地上是狼藉一片。   “去购物了?”邵墨轩问。   邱邱点点头,掏出一只粉色的钻表在邵墨轩的面前晃动:“好看不好看?搞活动,我拼来的。”   邵墨轩瞟了一眼那表,笑笑:“还好。”   “敷衍我,看都没看。”邱邱撅起嘴巴,又低头拆另一个大盒子。   邵墨轩看见茶几上搁着两个吃完的冰激凌盒子,走近邱邱,摸摸她的头发:“怎么和孩子一样离不开冰激凌了?天这么冷,小心吃坏肚子。”   邱邱抬起楚楚可怜的眸子:“墨轩,你饿不饿?”   “我吃过了。”邵墨轩拉下领带,脱下大衣。   “吃过了?吃什么好吃的?”   “牛肉面。”邵墨轩说。   “牛肉面,牛肉面……”邱邱嘀咕着,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好饿,冰箱里没吃的东西。”   “打电话叫外卖。”邵墨轩说完欲走进卧室。   邱邱感到自己有些被冷落,本能有些不高兴,直接起身从后面扑到邵墨轩背上。   “干嘛?”邵墨轩问。   “我可不是没良心的,我也给你买了东西。”邱邱眨眨眼睛。   “哦?什么?”邵墨轩问。   邱邱拉着邵墨轩的手又回到沙发上,像一只小猫般埋进战利品中,着手捣鼓着一堆的盒子。邵墨轩看见一双罗马复古式高跟鞋,看见一只紫色的大皮包,看见一条水晶响亮,看见一条羊毛裙子……然后邱邱东找西找终于在沙发的角落里掏出一双咖啡色的袜子,朝邵墨轩晃了晃。   “袜子,给你买的。”   邵墨轩接过,苦笑:“谢谢。”   “我不可爱吗?”邱邱说着又粘上去,在邵墨轩的脸上啄一口。   “可爱。”邵墨轩顺势摸摸邱邱的头发。   “我想吃咖喱鸡肉饭,下面便利商店有。”邱邱发出甜腻的声音。   邱邱吃着热腾腾的咖喱鸡肉饭并将饭里的西兰花全部挑出。   邵墨轩坐在邱邱对面看着她,他越看越觉得她就是一个孩子,是那种最淘气最没有安全感的孩子,需要人哄着宠着养着,他每个月给她的一笔钱她几乎全部花完,消费极其不理智,很多衣服穿了一次就搁在一边,很多鞋子只要别人说不是很好看她立刻丢掉,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小孩子的行径,包括现在,此刻她吃咖喱牛肉饭的样子,嘴角沾着咖喱酱汁,也是孩子的吃相。   “你看什么呢?”邱邱舔了舔勺子,抬头问。   邵墨轩笑笑,拿过一张纸巾为邱邱抹去嘴角的酱汁。   邱邱朝他吐吐舌头。   “墨轩,我今天花了很多钱,你是不是不高兴了?”邱邱试探地问。   “没,你高兴就好。”邵墨轩淡淡地说,又瞟了一眼沙发上的战利品。   “其实,墨轩……”邱邱有些欲言又止,“我今天去星艺面试了……他们说…   “什么?”邵墨轩打断了邱邱的话。   邱邱嘴里咬着勺子,眨眨眼睛有点不敢往下说。   “你去面试了?!谁准你去的?!”邵墨轩怔了一怔后立刻凶道。   “墨轩,你干嘛这么凶……”邱邱压低了声音。   “你真的去了?”邵墨轩确认。   邱邱点点头。   邵墨轩静静地看着邱邱,这一刻他心里气恼,他本以为上次呵斥过她后她应该打消这一荒谬的念头,没料到她完全没有忘记这个事情,甚至自作主张跑去面试。   “那公司挺好的,挺正规的……不是做什么黑的……都有文件的……有法律效益的…”邱邱为自己辩解。   邵墨轩还是不说话。   邱邱有些慌了,她不敢直视一脸冰冷的邵墨轩。   “你和他们签文件了?”邵墨轩开口。   邱邱想了很久后点点头。   “现在去解除,我给你付违约金。”邵墨轩起身有点粗鲁地拖着邱邱往门外走。   “不要!”邱邱嚷着,“墨轩,不要!我已经想好了,认真考虑过了!我是认真的!”   邵墨轩直接横抱起邱邱。   邱邱尖叫:“放我下来!你不能干涉我!”   邵墨轩冷笑:“不能干涉你?那你住我家做什么?!”   邱邱动手捶打邵墨轩。   邵墨轩直接踢开门,邱邱反抗,两人动静闹得有些大,隔壁的一个小男孩打开门从门缝里看他们,邱邱一急张嘴咬住邵墨轩的耳朵。   邵墨轩拨开邱邱。   邱邱哭出来。   “放我下来!”   隔壁的小男孩往里屋大叫:“妈妈,他们在打架!”   邵墨轩将邱邱放下来。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为什么见不得我好?!你只想将我捆绑在你身边陪着你只属于你,你自私,欺负人!”邱邱倒在地上控诉,她心里的确是这么觉得的,觉得邵墨轩不愿意见自己有好的发展,觉得邵墨轩在控制自己。   邵墨轩垂眸,就看着邱邱在地上失控地哭喊,隔壁的门缝里多了两个脑袋,他们正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行了,进去再说。”邵墨轩俯身伸手向邱邱。   邱邱打掉邵墨轩的手:“我不要进去!我讨厌你!你只知道控制我,你根本不知道我要什么!”   “你要什么?!”邵墨轩蹙眉,“我以为你要的不过是那些衣服,包包,化妆品,邱邱,你还要什么,我还有什么没能满足你的?”   “不是!完全不是!我要的你永远给不了!”邱邱失控地喊出来。   “你要什么?”邵墨轩冷静地问。   邱邱抽泣着,慢慢站起来:“我要更好的,我有自信也有条件,可以拥有更好的。”   “更好的什么?更好的名牌,还是更好的男人?”邵墨轩冷笑。   “你根本不了解我!”邱邱说完便转身跑着下楼。   邵墨轩怔了怔,随即转身向那对偷窥的母子。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母亲立刻将儿子的眼睛捂住,尴尬地笑笑,“没事。”邵墨轩疲倦地笑笑。   整整三个钟头,邱邱还是没有回来,邵墨轩抽了十几根烟,喝了六杯水,他觉得浑身烦躁,终于进了浴室冲澡,当凉水淋在他身上时他清醒了很多,他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邱邱要的到底是什么?自己难道给她的还不够?交往了这么久,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自己几乎无条件满足她,那些几万块的CHANLE手袋买着和玩似的,不仅是物质,自己也尽量照顾她的情绪,容忍她的脾气,她的任性,她的无原则的天真性……扪心自问,自己做得并不差,可是刚才她竟然说自己永远给不了她想要的。   那么她到底想要什么?   邵墨轩闭上眼睛又睁开,穿上浴袍对着镜子刮胡子,他突然觉得自己不用再去思考这个复杂的问题,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出,女人,譬如一个如孩子的女人,其实是不可理喻的,你永远不会知道她精灵般的眼眸里充满的到底是单纯还是勃勃野心。   咚咚。   邵墨轩开门。   邱邱正抱膝坐在门口,她的眼睛哭得和桃子一般,她抽泣着,撅着嘴巴,其实她刚才真的很气,心里想着就这样不回来了,急死邵墨轩,气死邵墨轩……可是她真的没地方可去,走了一段路就觉得嘴巴很干,头有些痛。   邵墨轩倚在门上看她。   她在等他放软态度俯身抱她进去,和往常一样道歉,哄哄她,然后亲吻,爱抚她。   “三个钟头二十一分钟。”邵墨轩看看表,“新纪录。”   邱邱低头。   邵墨轩无声地进了屋子,让开道。   邱邱咬了咬唇,起身进了屋子。   “随便你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做什么你自己决定,我不会反对你了。”邵墨轩说。   邱邱不语。   “我也等你,等你邱邱成为大明星。”邵墨轩歪了歪头,朝邱邱笑笑,“别让我等太久啊。”   话毕,邵墨轩吹着口哨又继续刮胡子。   邱邱灰溜溜地回到沙发上,将自己蜷缩起来,她可以感觉到邵墨轩生气了,真正生气了,真正对自己失望。   邵墨轩刮着胡子,垂眸,看着刮胡器上的一点血渍,他脑子里有一瞬间想起郦三元来,那时候的郦三元总是拿着一把很钝的刮胡刀给邵墨轩刮胡子,弄得他痒痒酥酥的,又偏偏刮不干净。   邵墨轩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下巴,慢慢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还是为邵说两句,也许大家不喜欢他,可是小札很喜欢(顶着锅盖)   邵看上邱邱算是挺正常的事情,他之前爱三元的时候也是全心全意的,那时候他的爱比较纯真和透明化,后来的邵墨轩慢慢有些改变,或者说他变俗了,他和普通男人一样开始喜欢邱邱这样的女人,其实这样的事情是很多的,这样的男人是可以理解的,对小札来说邵是比较生活化的男人,是我眼中的优质男。不过如果真的不能接受邵墨轩的朋友可以不用勉强,因为他是南竹,不会换了,免得看得憋屈~~~毕竟看文是要快乐的(*^__^*)   偶的文没有完美南竹给大家YY和欣赏,很抱歉,鞠躬,送上么么。   20 心疼   郦三元很发愁,她几乎翻阅了所有报纸上的招聘版块,用水笔在上面画着涂着,但几乎没有一份工作是适合她的,她是学化学素材与加工的,当初郦三元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就报了这个冷门专业,在这种新兴产业竞聘需要非常高的学历和精准的专业对口,可是郦三元只有本科学历,读的大学也不是以这个专业著称的,毕业后几乎找不到专业对口的工作,遇到陆坤之前郦三元在一家化工产做原料加工,那个工作非常苦累,工资又低,说白了就是一条生产线上的一颗小螺丝钉,完全的复制性劳动,还是最累的复制性劳动。   拿着简历,年纪已经不小的郦三元和一帮大学生在人才市场转来转去,很多地方都拒绝了郦三元的简历。   郦三元走出昏天昏地的人才市场,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瓶水,两只茶叶蛋,卖茶叶蛋的老太婆对着郦三元露出和蔼的笑容,她也觉得现在的孩子真不容易,大冬天赶来赶去为了找工作……还不如卖茶叶蛋舒坦,不要看人脸色,自己爱卖几个就几个。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郦三元接到了徐宝笙的电话。   “三元,你出来,我请你吃羊肉汤。”电话那头的徐宝笙声音充满了喜庆。   “啊?你找到工作了吗?”郦三元问。   “你出来,出来我告诉你啊。”徐宝笙在电话那头笑起来。   羊肉汤店。   郦三元一进去便看见角落里的徐宝笙朝她挥手。   桌子上已经点了一锅子羊肉,两瓶啤酒和一些凉皮,花生米等小菜。   “你找到工作了?”郦三元问。   徐宝笙笑着挠挠头:“嗯,找着了。”   “什么地方?”   “旭达广告公司,三元,你听说过吗?就是在江对面那幢闪闪发光的……听说过吗?”   郦三元摇摇头:“没有,不过听起来不错。”   “其实是运气,三元,本来我觉得我一定没戏,在那家公司工作的都是精英,那里的地是大理石,不,云母石铺的,很气派……”徐宝笙说着扶了扶眼镜,有些兴奋,“我去面试,那个经理冷冰冰的,我想肯定没戏了……可是后来接到通知,说被录用了,现在是试用期,三个月,说做了好就转正。”   郦三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徐宝笙的运气一直是很糟糕,现在竟然被一家听起来很不错的公司录用了,不过想归想,这是好事情。   “那要恭喜你了。”郦三元笑笑,立刻掏掏口袋确认里面还有些钱,“今天这顿我请。”   “那怎么行?说什么都得是我请的。”徐宝笙呵呵地笑,脸上,心里全是热气腾腾。   “那我得多吃一点,我还要两个喜蛋。”郦三元笑笑。   “三元,你呢?你找到工作没?”徐宝笙问。   “没有。”   徐宝笙有些内疚,自己一直在主动诉说自己的幸运和成功却忽略了郦三元此刻的心情。   “没事,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像你,你现在也不一扫晦气,进了大公司吗?我也快了。”郦三元夹了块羊肉涮了涮,笑笑。   徐宝笙顿了顿,又笑笑:“也是,也是。”   “所以说,下次就轮到我来请你了。”   “那个,三元……其实……”徐宝笙欲言又止。   “什么?”   “其实,我这次……我也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我在面试之后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你还记得邵墨轩吗?以前和你好过的。”徐宝笙边说边瞅瞅郦三元。   “你碰见他了?”郦三元一怔。   “嗯,还是他先认出我来的,我哪还认得出他啊,他穿着西服,旁边还有个外国人,身后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秘书……是他主动和我打招呼的,问我怎麽会在这里的,我说我是来竞聘的,他笑笑说有什麽事情可以找他。”徐宝笙说。   郦三元不说话。   “我接到录用通知时第一个就想到他,觉得是他帮的忙,但后来想想又不可能,我和他也没什么交情,他现在发达了也不会记得我,记得我干嘛啊……”徐宝笙念念叨。   “嗯,是你自己的实力。”郦三元淡淡笑笑。   隔日早晨,徐宝笙穿上新买的西服,打上一条花领带,穿上那双市场淘来的只要一百来块的皮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蘑菇头,大蒜鼻,还有那副厚的玻璃框眼镜,使劲笑一下为自己打气“徐宝笙,你很帅,真的很帅。”   话毕,又摘下眼镜使劲擦了擦再戴上。   买了一只鸡蛋饼,徐宝笙坐上公车,车上很拥挤,他站了两站终于等到了一个位置,坐下啃起鸡蛋饼,然后他看见一双白皙的细腿,那双腿真是又白又细,以及那双镶钻的宝蓝色高跟鞋也是勾人目光。   那条性感美腿的女主人轻轻捂住鼻子,她对这股葱花油条味道极其厌恶,怎么会有人早餐吃这个?抬头一看,是个土到极点的男人,蘑菇头,大蒜鼻,还有那副厚的玻璃眼镜,身上藏青色的西服软塌塌地挂下来,简直是……层次低到极点。   女人觉得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车子坏了还来不及修,打车又打不到,情急之下坐了公车这样的交通工具。   一个刹车,徐宝笙没坐稳,身子前倾,那个鸡蛋饼华丽丽地掉到对面的……一只白色包上。   徐包笙自己也被自己的冒失吓了一跳,连连道歉,伸手去拿自己的鸡蛋饼,当然他完全不知道那是一只爱马仕包包,他又怎麽会知道。   “你这个人,怎么会这样?!”爱马仕小姐蹙眉,好不容易才压下怒火,看着自己被那鸡蛋饼糟蹋了的包包,再看看眼前的徐宝笙,这一天简直是糟糕透顶。   “我帮你擦擦,对不起。”徐宝笙立刻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   “不用了!不要碰!”爱马仕小姐立刻起身离开座位,她宁愿站着也不愿再坐在徐宝笙的对面。   未料的是他们竟然同一站下车,然后一前一后,爱马仕小姐走到公司门口突然回头狠狠瞪着徐宝笙:“你再跟着我,我就叫保安。”   “我……我也是在这里上班的。”徐宝笙打了个冷颤,他简直不敢正视爱马仕小姐,因为他发现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美女等级的,她长得实在是太正了。   “你?”爱马仕小姐蹙眉,“哪个部门的?我从没见过你。”   “绘画……绘画设计部的……”徐宝笙说。   “你的证件呢?”爱马仕小姐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男人会在绘画部的。   徐宝笙伸手在自己那只土到掉渣渣的公文包里捣鼓许久才发现自己忘带证件了,他急得两腋全是汗。   “我的证件呢?好像忘记带了……”   “保安。”爱马仕小姐朝门口的那两个保安招手。   两个保安立刻过来。   徐宝笙被两个保安很有礼貌地请出去。   “啊,我真的是……我第一天上班啊……我真的真的是这里……”徐宝笙急得满头大汗。   “你们干嘛呢?”   徐宝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果然是邵墨轩,溺水中找到一块木板,他立刻向邵墨轩求救。   “邵墨……邵先生,我……帮我证明,他们不让我进去。”徐宝笙急着说。   邵墨轩笑笑拍拍徐宝笙的肩膀,对那两个保安说:“这是徐先生,我认识。”   徐宝笙第一天上班就非常不顺利,他发现一起工作的同事非常冷漠,带着习惯性的笑容,但绝不会多和自己说一句话。   中饭的时候甚至没有人通知徐宝笙去员工食堂吃饭,直到十二点半,徐宝笙处理完手中的活听到自己肚子叫声响亮才意识到已经连续工作4个半钟头了。   徐宝笙坐电梯下楼去吃饭时遇到了邵墨轩。   “还顺利吗?”邵墨轩笑笑。   “还好,谢谢……邵先生关心。”徐宝笙扶了扶眼镜。   “怎么这么生疏,我们也算是老同学。”邵墨轩又拍了拍徐宝笙的肩膀。   “哪里哪里。”徐宝笙当然不敢和邵墨轩熟络,虽然是老同学,但现在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去哪里?”邵墨轩按电梯。   “食堂。”   “你还没吃过?”   “没,没。”徐宝笙挠挠头。   “我也没有,这样吧,我请你去那边的咖啡厅吃东西。”邵墨轩看了看表,“现在应该有位置。”   “不,不用了。”徐宝笙赶紧谢绝。   “我说走吧,老同学。”邵墨轩又拍拍徐宝笙的肩膀。   徐宝笙一顿饭吃得非常不自在,他不喜欢吃牛排,硬是在咖啡店里点了一个类似煲仔的东西,他低头吃着吃着,将里面的骨头啃得一个不剩,最后满足地摸摸肚子。   “饱吗?要不要再来一点?”邵墨轩喝了口凉水,笑着问。   “不了……我很饱了,很好吃。”徐宝笙说。   邵墨轩眼睛里含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徐宝笙,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来一根。”   “我不抽的。”   “那介意我来一根吗?”邵墨轩问。   “不介意,不介意。”徐宝笙赶紧摇头。   邵墨轩点上一支,吸了两口又看徐宝笙:“你倒是没什么变化,我记得读书那时候你也是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   徐宝笙嘿嘿地笑,他也回想起来,那时候自己常常被校园霸王欺负直到郦三元认识了邵墨轩,有了邵墨轩撑腰,没人敢欺负自己了……现在想想,邵墨轩还真是自己的贵人。   “你那时候总是跟在三元屁股后面……”邵墨轩说着笑出来,“挺有趣的,挺有趣的。”   “邵先生,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徐宝笙再笨也看出了邵墨轩故作轻松但眼睛里的焦虑。   “也没什麽,那个……你还和三元联系吧?”邵墨轩索性问出来。   徐宝笙点点头。   “她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还行吧。”   “她真的没有男朋友?”   “啊?”徐宝笙惊讶,想了想再作答,“之前有一个……   走出餐厅的时候徐宝笙有些紧张地瞟瞟邵墨轩,他想自己可能说错了话,邵墨轩看起来一脸冰冷,心情很糟糕的样子。   回到公司大厅,等电梯。   邵墨轩突然回头看徐宝笙:“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啊?嗯,我不骗你。”   邵墨轩又转身,等电梯。   “墨轩。”   一个女人的声音。   徐宝笙转头就看见那个爱马仕小姐,爱马仕小姐也看到了徐宝笙,顿时不敢相信竟然又遇到了这个男人,还和他面对面地站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爱马仕小姐立刻瞪眼。   徐宝笙紧张。   “姨妈,他就是徐宝笙,绘画部门的。”邵墨轩说。   爱马仕小姐立刻回想起来前些日子邵墨轩和自己打过招呼说认识一个朋友叫什么宝的,具体也不记得了,总之算是邵墨轩亲自过来说了说,指名给那个朋友开个路……可是万万没料到竟然是这个蘑菇头,大蒜鼻男人,爱马仕小姐顿时气得牙痒痒。   邵墨轩回到办公室,秘书送上下午的咖啡却被退回。   “给我一杯水就好。”   秘书换上水。   邵墨轩依旧在消化刚才徐宝笙说得那番话,他终于知道郦三元这些年的大概,她有了其他男人,甚至感情很深,可是人家又不要她了,她现在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不知为什么,邵墨轩听到这些后心里无味俱全,他竟然有些不甘,对郦三元有过一个男人的事实不甘,郦三元在他回忆里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是只可以被他捏捏脸蛋的小三元,而回忆归回忆,生活在进展,事实是他和郦三元早就分道扬镳,早就有各自的生活。除了不甘外,邵墨轩觉得心有些疼,他心疼郦三元,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而他却不在她身边。   如果在她的身边……邵墨轩大胆地设想起来,他一定不会让她过得不好,哪怕是一丁点。   作者有话要说:嗯,宝笙兄在此文里也是个重要角色啊,或许也会展开一段恋情……   21 巧克力的回忆   徐宝笙正抱着一堆文件送往文印室。   “宝笙。”邵墨轩叫住他。   徐宝笙吓一跳,抱着一堆文件心中有点紧张也有点小乐,邵墨轩竟然大声地叫自己“宝笙”,一点也没有生分。   “工作累不累,有没有人刁难你?”邵墨轩问。   徐宝笙摇摇头:“没有,都挺好的,挺好的。”   “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邵墨轩拍拍徐宝笙肩膀,凑近他低头说,“老同学一场,没事的。”   徐宝笙心里感动。   “对了,宝笙,帮我一个忙。”   傍晚时候郦三元走进火锅店,中午接到徐宝笙电话说是出来吃顿饭,郦三元整整一天在外面找工作肚子已经饿得不得了。   没料到徐宝笙竟然包了个小雅座,郦三元进去便闻到一股香辣味,徐宝笙正在涮甜虾吃。   “三元,快来。”   郦三元坐下:“我肚子好饿,今天跑了很多地方,一个也没成。”   “哦。”徐宝笙喵喵门外。   “鞋子都破了。”郦三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   “哦。”徐宝笙依旧喵喵门外。   “你在看什么?”郦三元问。   “没什么,没什么。”徐宝笙赶紧低头。   “点了好多,我们吃得完吗?”郦三元笑笑,“阿宝,你有了好工作生活果然滋润了很多,我也可以沾点福气了。”   徐宝笙有些心虚地傻笑。   “你们也在这里?”   郦三元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果然是邵墨轩。   “邵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徐宝笙故作惊讶道。   “这里的甜虾很好吃。”邵墨轩笑笑,看看郦三元,温和地说,“你也在呢?”   郦三元只好笑笑点点头,想着不要尴尬地打个招呼就好。   谁知,邵墨轩坐了下来,就坐在郦三元身边的位置。   “这么多菜,再添一双筷子,我也很饿了。”邵墨轩很“厚皮”地坐下,挨着郦三元。   “可以,可以。”徐宝笙立刻点头。   一顿饭郦三元吃得有些不自在,她看着碗,闻者香气,几乎不转头看邵墨轩。   啪嗒,啪嗒,几只褪了壳的大虾掉进郦三元的碗。   “这个甜虾很好吃,你尝尝看。”邵墨轩说。   “哦,谢谢。”   “你在发呆?怎么总是低着头?”邵墨轩问。   “没,没有。”郦三元否认。   “最近在忙什么?找工作?”邵墨轩继续问。   “嗯,跑了很多地方,投出了几份简历。”   邵墨轩听着,眼睛往下移,看见郦三元脚上的高跟鞋,上面的带子有一根别针别住。   “怎么?鞋子也坏了?走了多少路啊你?”邵墨轩笑着指指郦三元的鞋子。   郦三元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三元,我现在就在邵先生的公司上班,邵先生很照顾我。”徐宝笙接到了邵墨轩的眼色,立刻没话找话说。   “哦,谢谢你了,阿宝其实很努力工作的,只是缺少工作。”郦三元说。   “我知道,又不是不认识,我们不一个高中读书的吗?怎么说得这么生分?”邵墨轩笑着喝了口酒。   提起了高中的事情,郦三元突然想起那时候邵墨轩也会带她还有永恒的小跟班徐宝笙去吃麻辣锅,每每她一吃辣整张脸红成猪肝色,邵墨轩就笑着说“我可爱的小辣椒,小脸蛋那么可爱。”   “那个……”徐宝笙又接到了邵墨轩的眼色,立即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只剩下郦三元和邵墨轩,郦三元低头玩着一个海鲜贝。   “玩什么呢?”邵墨轩突然凑近,热气扑在郦三元耳朵上郦三元吓一跳,整了整头发笑笑:“没什么,那个,你最近还不错吧。”   “我一直是老样子,生活嘛,就是这样,有好有坏,顺畅的时候好好享受,有坎的时候就得想办法跨过去。”邵墨轩笑笑,话里暗示着郦三元。   “我知道。”   “那你打起精神来。”邵墨轩不自觉地探手过去,然后顿了顿,象征性地拍了拍郦三元的肩膀。   郦三元挺了挺背,笑笑:“我知道,我不会沮丧的,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就对了。”邵墨轩又喝口啤酒,顺势说,“有时候可以打电话给我,大家都是老朋友,约出来吃个饭,唱个歌,热闹热闹,别总是一个人呆着。”   郦三元垂眸笑笑,继续玩那只海鲜贝:“你,女朋友呢?”   邵墨轩没料到郦三元会这样问,想了想放下啤酒瓶。   “她是个平面模特。”   “她……”郦三元想到邱邱,想到那个恶作剧有点冲动想告诉邵墨轩,可是随即想想,告诉了又有什麽用?她是他女朋友,不管她怎么闹都是自家孩子在玩耍,哪舍得怪她。   “嗯?”   “她很漂亮。”郦三元说。   “她鬼主意很多,古灵精怪的。”邵墨轩摇摇头。   “那什么时候喝你喜酒?”郦三元不知为何吸了吸气,笑着问出来。   喜酒?邵墨轩低头笑笑,他曾经向邱邱求婚过,那是一个浪漫的月夜,他看着怀里的邱邱摸着她的头发突然萌生了和她一辈子的念头,轻轻摇醒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们明天去登记,你敢不敢?他记得当时邱邱的表情,那种表情不是他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只是茫然的,有些淘气地说: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才不要变成黄脸婆。   “不知道。”邵墨轩笑着耸耸肩。   “啊?”   “三元,其实,邱邱也许不会喜欢太早过上婚姻生活,她上个月才满二十岁。”邵墨轩说,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郦三元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配合着说:“的确,嫁人是要准备的,要有心里准备,要承担责任,还要牺牲一些自己个人的东西。”   邵墨轩看看郦三元,他看着她淡然的表情,觉得她说的话听着是如此舒畅,婚姻,妻子,丈夫,其实双方都应该牺牲一些个人的想法,为了一个家庭,而邱邱,邱邱会牺牲什么?他其实不用她做什么准备,不用她学会做菜,洗衣服,不用她学会为他熨衬衣西裤,只是让她嫁给他,让他好好照顾她,可是连这样,她都不愿意。   “你,会想自己几岁结婚?”邵墨轩似笑非笑地问。   “我?”郦三元咬了咬唇。“我不知道,这种事情说不准的,还是不要去想。”   邵墨轩笑起来:“我打赌,你结婚后会将自己老公宠坏。”   “为什么?”郦三元疑惑。   “你……”邵墨轩微笑,“因为你太笨,会对他太好,什么都给他,笨到什么回报都不要。”   “我才没有那么笨,我现在如果结婚一定要对方对我很好,我要在家里做老大。”郦三元赌气地夹了一个肉丸子放进嘴里大口咀嚼。   邵墨轩看着她骨折腮帮子的样子,不禁莞尔:“真的?”   “嗯,我要他一个月送我一次花,一个月带我去看一次电影,一个月带我去吃一次马里奥的冰激凌,一个月带我去野外看星星。”郦三元想着,说着。   邵墨轩不说话。   郦三元这才觉得自己怎么会失言成这样,竟然对邵墨轩说这些,也许她太需要倾诉了,这些要求是离开陆坤后郦三元为自己重新设定的,她决定下一次恋爱,她的爱人必须为自己做到这些。   这些要求很简单,真的很简单,邵墨轩看着郦三元心里想着。   徐宝笙先走了,他打了个电话给郦三元说有急事要回家,还未等郦三元问清楚便挂了电话。   “那个,阿宝他先回去了,家里有事,那个,这顿我请吧。”郦三元说。   “我来。”邵墨轩掏出卡。   “我们AA。”   “上次你请我吃牛肉面,这次我请你,很公平。”邵墨轩说得轻松。   出了门,邵墨轩坚持送郦三元回家,郦三元拒绝。   “干嘛,有车为什么不坐?顺路的,又不麻烦。”邵墨轩说。   “那边有公车。”   “郦三元。”   “嗯?”   “你干嘛防着我?”   “我没有,没有啊。”郦三元摇头。   “没有吗?”邵墨轩反问。   “当然没有。”   “那你上车。”   “真的不用了,那边有公车,你看……来了,我先走了啊,拜拜。”郦三元急着跑过去,匆匆挤上那辆公车,简直是逃般离开,上车前还趔趄了一下。   到了站,郦三元下了车,突然听到身后的喇叭声,转身一看,竟然是邵墨轩的车子。   “你怎么跟到这里来了?”郦三元惊讶。   “谁说我跟你的?我是顺路,和你说了你偏偏不信。”邵墨轩笑笑。   郦三元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邵墨轩停车,下来,突然俯身。   “你……”   “你的鞋子怎么破成这样?”邵墨轩蹙眉看着郦三元那双鞋子。   郦三元退后几步。   邵墨轩起身,懒懒笑笑:“三元,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死撑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郦三元抬头看夜色。   “你明明很不快乐,你明明想哭,干嘛抬头?”   “我没有。”郦三元依旧抬头,声音有些酸涩。   “那你把头放下来。”   “我就想看星星。”   “今晚没有星星。”   郦三元缓缓将头放下来,她自己也没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红,湿湿的。   “你记得不记得有一次你看动物世界,那个羚羊妈妈为了保护小羚羊被豹子吃掉,你哭了很久很久。”邵墨轩看着郦三元说。   “不记得了。”郦三元嘴硬,她怎么会不记得,其实和邵墨轩在一起的每个日子她都是记得的。   “我记得,每次你都为一些小事哭得厉害,眼睛和桃子一样,怎么哄都哄不好,只有这个东西对你还有点作用。”邵墨轩说着从西服口袋掏出一块圆圆的巧克力,塞在郦三元手里。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巧克力了。”郦三元撒谎,“很多事情都会变的,我,我不喜欢了。”   话毕,郦三元将巧克力还给邵墨轩,转身快步走进了小弄堂。   邵墨轩握着那块巧克力,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种非常甜腻又便宜的巧克力,几乎走到哪都会带一块,有一次和人谈生意,双方争锋相对,烟雾缭绕中他走到角落里啃了一口顿时觉得压力减轻不少,他喜欢这种实惠甜腻的巧克力,他记得最早是郦三元买来他们一起吃的,吃着吃着就热乎乎地吻在一块,他喜欢用舌尖将融化了的巧克力送进她的唇里。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偶又来了=V   话说有人问三元的身材,嗯,解答一下,三元差不多是168的身高,135斤左右(很具体吧)总之是那种很丰润的,绝对不是娇小型的,青春期的三元就是长腿长脚,然后和个猴子一样,现在的三元极速丰满…过了头,也许和内分泌失调有关。   邱小盆友大概是166(平面模特,不需要很高的),然后很瘦,差不多只有90斤不到一点,在她的眼里三元绝对是个胖子。   因为邬小三大概差不多只比邱小盆友胖了一点,人家也是美院清纯美女一枚,所以在陆恶男的眼里三元越看越胖。人比人气死人,对比之下三元是个胖子,但现实生活中,三元不是胖子,但的确身材算是不好的。   陆恶男长得是浓眉大眼类型的,乍看有种迫气,人有些壮,大概是180,150斤左右,算是到了中年必发福类型。   阿宝TX的相貌是这样滴,嗯,蘑菇头,大蒜鼻,龅牙,厚眼镜…乃们知道不知道那个,就是,其实我也没看过具体电视,叫啥海派甜心…那个达浪…   爱马仕小姐是非常美艳凌厉,高挑性感型。   以上,是文中人物外貌概括,大家有个大致感觉,至于具体的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YY   22 生气   邱邱接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大广告,一个三线品牌的化妆品,打的是少女甜美风,摄像机,镁光灯,邱邱和其他几个年纪差不多的新人坐在一个大秋千上,周围是工作人员找来的花花草草,然后这几个少女纷展露出最甜美可爱的表情,有的撅嘴,有的撑圆眼睛,有的鼓腮。   邱邱有些不满,不满的原因是她没有站在中间而是站在最角落里,她觉得摄像机没有TAKE到她,并且觉得中间那个栗子发色的女孩抢走了大部分的镜头,因此她很不满。   邵墨轩回到家便看见邱邱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涂着自己的指甲油。   “怎麽了?”邵墨轩拍拍邱邱的头。   “工作好累。”邱邱抱怨道。   “工作环境怎么样?”邵墨轩关心的是这个。   “还好。”邱邱撅起嘴巴,突然转了转眼睛,上前环住了邵墨轩的脖子,“墨轩,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女主角?”   邵墨轩笑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导演,邱邱小姐。”   邱邱松开邵墨轩的脖子,又撅起嘴巴,这几天广告拍下来她超级郁闷,原以为靠自己的资本应该会是众人的焦点,享受优越的条件,谁料到整个公司全是俊男靓女,美女在那里是最不值钱的,连摄影师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更气恼的是公司没有要捧邱邱的意思而是将她和其他三个同龄的女孩组成一个团体,叫什么乐乐小桃的少女队。   现实离邱邱所想的简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她突然有些生气邵墨轩,觉得他对自己现在的困境没有一点同情心。   而此刻邵墨轩正坐在一边翻阅杂志,没有理会邱邱的小声抱怨。   晚上邱邱给了邵墨轩一点暗示,她说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大致的意思邵墨轩倒是听明白了,即花点钱笼络笼络星艺公司的老板让他们多多照顾照顾她。   “不行。”   “为什么不行?”邱邱反问,“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不花钱他们不会理你的,这个算是投资,为了更好的获益。”   “你自己要去的,没经过我同意,所以一切要靠你自己。”邵墨轩表情很镇静,刷,又翻了一页杂志,看着上面的跑车。   “你连为我做这么一点事情都不愿意?!”邱邱跳起来,站在床上,气鼓鼓。   刷,又一页,邵墨轩连眼睛都没有移开杂志一秒。   邱邱气得咬牙,直接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好,算了,我不求你!”   “那样最好。”邵墨轩依旧很镇静。   郦老头托人给郦三元找了份工作,一家电子产品公司售后服务部接电话的工作,这份工作也是郦老头花了很多钱托了一个麻将朋友的表哥的太太侄子……嗯,总之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一份工作。   所谓一万号,不是一般劳累程度的工作,郦三元每天要接上千个电话,其中包括一些恶意骚扰的,拨错号的……最可怕的是那些因对产品不满而在电话里咆哮的客人,那咆哮声简直是可以将耳朵炸开来,做了没几天,郦三元就觉得自己的耳朵麻麻的,晚上临睡前会有耳鸣现象。   另外有一件比较诡异的事情,和这家公司的外务部小头头李经理有关,不知是不是郦三元的错觉,她觉得这个李经理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单纯。   郦三元第一天来公司上班时穿了一条羊毛裙子,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脚底一滑摔了个脚朝天,正巧那个李经理路过,眼睛从金框眼镜后瞟到了郦三元丰润的,白花花的大腿,露出一个有些挑逗的笑容:“哟,小姑娘,这么不小心啊,都露出外面了。”   郦三元顿时大窘,立刻起身快步离开。   “拉一下,后面拉一下。”李经理笑出来。   郦三元赶紧伸手将屁股后面翻起的裙子拉下来。   眼睛吃了豆腐,李经理觉得心情很不错,同时也记住了郦三元的长相,派人一打听,果然是刚进来工作的,姓郦叫三元。   “小郦,工作还顺利吗?”李经理笑着问,他每天中午吃好饭都会来郦三元这里晒晒心情。   “嗯,顺利,谢谢李经理关心。”郦三元笑笑。   “话说小郦,你近看还挺漂亮的一人,怎么在这里接电话,真是可惜。”李经理凑近郦三元,依旧油腔滑调,“挺累的吧这工作,他们也真是,怎么将你安排在这里,多可惜啊。”   郦三元只能笑笑,随便应付李经理几句,她早就在很多女同事那里听说这个李经理是有名的花花肠子,嘴巴到处滴油,连送外卖的小姑娘都要讨几句便宜。   李经理看郦三元表情恹恹的依旧不放弃,硬是讲了一个笑话给郦三元听,郦三元还是配合着笑笑。   “要我说,小郦,你该去外务部,看你长得多标志,皮肤白白润润的,怎么在这里接电话?”李经理说着又笑笑看边上的徐大姐,“徐姐,你说是吧,这太委屈我们小郦了。”   我们小郦四个字让郦三元流下了一滴冷汗。   “得了,李经理,你不是很有权利的,喜欢小郦就将她调进外务部去,别整天逗人家小姑娘。”徐大姐笑笑。   “徐大姐,你可别说,我还真有这意思,我早就看那菲菲不顺眼了,要我说还是小郦适合,多标志一人,说话又甜,多好。”李经理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郦三元。   郦三元蹙眉,不说话了。   未料这个平时嘴巴可以开火车的李经理真的将外务部的菲菲整了出去,并向郦三元发出了邀请。   郦三元拒绝:“李经理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没学过那些,我不能胜任。”   “小郦,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工作,帮着整整文件,联系联系厂家就可以了,很简单,一学就会,而且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吗,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李经理笑得很开心。   “谢谢您的好意,我真的……我还是在这里好了,这里我做顺了。”   “我们小郦胆子就是小,多好的机会。”李经理凑近郦三元,“没事,我和上头都说好了,没人会说闲话,再说了,你一个工科大学毕业的在这里接电话算什么事?”   郦三元低头想了想,其实她真的有些心动,外务部怎么都比这里接电话的工作强几十倍,薪水,福利都非常诱人,机会是难得的,不管李经理有什麽企图,只要自己做好本分的事情,他也不能怎么乱来,况且对自己有好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   “小郦啊。”李经理低头把玩一个回形针,“我这人有话就直说的,不绕弯子的,我就是喜欢你,单纯的喜欢,把你当妹妹一样,你别看着我就和看着狼一样,我挺难受。”   郦三元吓一跳,未料李经理竟然和自己掏心掏肺了,表情一扫平日的油滑,显得特别诚恳。   “那我再想想,谢谢李经理。”   “叫我李大哥就成。”   郦三元调到外务部工作了半个月,一切都很顺利,出人意料的是李达贵也没什么毛手毛脚花言花语的,反倒是认真教郦三元做事,手把手地教,连什么文件该搁在哪里都一一说明。   日子长了,郦三元觉得李达贵也不像大家所说的那样不堪,流言总是流言,亲眼所见才是事实。   这一天,李达贵约了几个厂家谈生意,他带上了郦三元,约的地点在一家中式餐厅,去之前李达贵还嘱咐郦三元等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总之该嘱咐的都嘱咐过了。   餐厅一楼有变脸的表演,邵墨轩正看在兴头上突然瞟见郦三元,他看见郦三元和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进了二楼,顿时心里起了一个疙瘩,他低头夹了一片莴笋,又夹了一个虾球,然后掏出手机给郦三元打了个电话。   郦三元刚坐下就接到电话,上面显示邵墨轩来电,她想了想后没有接。   “小郦,别紧张,很简单的过程,你不用多说什么的,保持微笑。”李达贵安抚郦三元。   “我知道了。”郦三元笑笑。   可是等了很久,约的那几个厂家还没上来,李达贵看了表又打了几次电话,终于电话通了,对方说是有事情来不了了。   “没事,没事,下次约时间。”李达贵笑嘻嘻。   “怎么了?”郦三元问。   “妈的!敢耍我!一帮暴发户,还以为自己挺得瑟的,以为没他们我们就不活了,厂家多的是,和海里鱼一样……”李达贵挂下电话立刻一改笑容咒骂起来。   “那李大哥,这桌子的菜…”郦三元看着已经上桌的凉菜,还有角落里一堆的黄酒,红酒,白酒发愁。   李达贵转了转眼睛,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笑:“不浪费,我们两个吃。”   “啊?这不太好吧?”郦三元觉得用公费吃喝是很不对的事情。   “管他做什么,我们就吃,吃不空的。”李达贵笑笑,又按铃吩咐服务员将热菜上来。   两杯酒下肚,李达贵脸皮涨红,直冲着郦三元笑,笑得郦三元有点发毛。   “小郦啊,你其实真的挺漂亮的。”   “李大哥,我算不上漂亮吧。”郦三元笑笑,摸摸脸蛋。   “谁说的,我们小郦那么漂亮,看那眼睛那么大,一闪一闪的,那小嘴唇,和樱桃一样……”李达贵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郦三元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扒了两口菜,故意拿起手机看了看。   “李大哥,那个我爸爸好像有点急事,催我回家,我先走了,你慢慢吃,抱歉。”郦三元赶紧拎包起身。   “等等!”李达贵突然按住郦三元的肩膀,眼神迷离,“小郦,其实哥哥我很喜欢你,真的,是真心的,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   “李大哥,你喝醉了!”郦三元赶紧用手去挡李达贵直逼过来的嘴唇。   “小郦,让哥哥亲一个,就一个。”李达贵情不自禁地将郦三元压在墙上,撅嘴过去。   郦三元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举起拎包挡过去。   “啊!李大哥!”   李达贵正要得逞时感觉背后一阵力道,几乎是直接将他拎起来。   郦三元看见了邵墨轩。   邵墨轩拉住李达贵的领带,冷笑:“我说你这糟老头想做什么?”   “你…你是谁?!”李达贵问。   “你管我是谁,你撅着个嘴巴想干嘛?!”邵墨轩一巴掌拍过去,直接将李达贵拍到墙角,李达贵觉得自己头上全是星星。   邵墨轩有点打得上瘾了,伸出长腿还想在李达贵身上来一脚。   郦三元赶紧推着邵墨轩出去:“别管他了,我们走。”   走出餐厅,邵墨轩突然回头重重地在郦三元头上拍一下。   “好痛,你干嘛打我?!”郦三元瞪着邵墨轩。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和一个糟老头厮混在一起?”   厮混?郦三元觉得这两个字非常难听。   “没有,他是我经理,我们出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需要谈成那样?谈得抱成一团?你傻子啊,白痴啊,有没脑子?!”邵墨轩声音藏着怒火。   郦三元不说话,怔怔看着邵墨轩。   “我听你刚才还叫那糟老头李大哥,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邵墨轩又说。   “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或许李大哥是真的喝醉了……   “大哥你个头!”邵墨轩又举手。   郦三元赶紧抱住脑袋。   邵墨轩顿住,表情僵硬:“干嘛,我又不是真的打。”   可是郦三元真的觉得很痛,邵墨轩的力道很大,轻轻拍她一下肩膀她都会觉得有些痛,于是她本能地抱住了脑袋。   23 祸不单行 …   “很痛吗?”邵墨轩看着郦三元心里不知哪里生出了一股软软的感觉,想伸手去抚摸郦三元的脑袋。   “谢谢你。”郦三元道谢,不管怎么说邵墨轩还是帮了她。   “你怎么会和那个糟老头来这里?”邵墨轩还是要问个清楚邵墨轩静静听着,没发表什么意见,郦三元越说越沮丧,她自己当下也不知该怎么办好,李达贵的真面目已经显露出来,这份工作还怎么做得下去。   “外务部,那是什么东西,听着就不靠谱。”邵墨轩想了想又看了看郦三元,直接将这个工作否定,“明天将工作给辞了。”   郦三元低头想了了许久,整了整衣服和拎包,抬头说:“谢谢你,我要回去了。”   说完,郦三元转身欲离开。   “等等!”邵墨轩立刻上前挡住郦三元,“我还没说完话,这么急离开?”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考虑的。”郦三元说。   “人家是看你外表笨笨的,没什么心眼才骗你的,这样的工作我见多了,说到底是陪酒陪吃饭的,你糊涂了?”邵墨轩不客气地指明。   郦三元听着邵墨轩将自己的工作贬得一文不值,心里更是沮丧,嘴巴上却有点硬:“也不是陪酒陪吃饭,只是我经验不够……好了,我现在会好好考虑的。”   “还考虑什么,赶紧将这工作辞了。”邵墨轩坚持。   “我要回去了。”郦三元说。   “我的车在那里。”邵墨轩指指对面的方向。   ……   “我说你用得着跑那么快吗?!”邵墨轩对着转身就小跑而去的郦三元喊着,满脸的不高兴。   快步走到车子前,邵墨轩伸腿狠狠在车上踢了一脚。   隔日,李达贵吸着烟,蹙着眉看着郦三元的辞职信,看着看着笑起来。.   “小郦啊,你这是做什么?不是做得好好的吗,怎么?心情不好?情绪有波动了?”   一副领导谈话的架势。   郦三元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神有些愤慨地看着李达贵,她已经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考虑了一个晚上决定离开。   李达贵虽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郦三元,可是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心虚。   “那个……小郦啊,昨晚哥哥是多喝了一些,有冒犯的地方你担待点,我给你赔礼道歉,行吧?”   “不用了,我想了想自己也不适合外务部,谢谢您的提拔,可是对于女职员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郦三元冷冷地说。   李达贵尴尬了,他想说什么可是一下子又说不出来,只能是干笑几声,其实要说他对郦三元存着歹念还不如说是有好感,他还真想着追求她,离婚后一直单身,身边小花小草很多,他虽然油滑可是眼睛很精,很懂得挑拣哪个是适合做老婆 的女人。   郦三元又没了工作,她拿着简历又到人才市场晃了晃,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落下,华灯初上,这个城市弥漫着一股芳香,食物的芳香,这个时间点餐馆,小胡同,外卖车……全部散发一种诱人的香味,走着走着,郦三元路过一家面包坊,透过明亮的窗看见里面最后几个金牛角面包,静静地,落寞地搁在那里,然后有一双白嫩的小手探过去抓起它,是一个卷毛的小孩子嘻嘻地拿下最后一个,孩子的妈妈宠溺地摸摸他的头。   郦三元贴着玻璃窗看,她也不止想过一次,早在甜品店工作的时候她就异想天开地拥有一家自己的甜品屋,在她的幻想中这个甜品屋的外壳是巧克力做成的,走进去有各式各样的可爱面包,蛋糕,慕斯……然后很多放了学的小孩子,下了班的男人,拄着拐杖的老人都微笑地走进这家“三元甜品屋”   这是郦三元的终极梦想,她想着想着竟然有些陶醉了,两颊贴着玻璃窗以至于有些变形。   “妈妈!有个怪阿姨在那里!”面包坊里的小卷毛男孩很不客气地伸手指着贴着玻璃窗的郦三元。   郦三元赶紧弹开。   徐宝笙在旭达工作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来他一直想融入绘画部这个团体可是一直没有成功,他们,那些所谓的精英看着徐宝笙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嘲讽的笑,他们甚至都不怎么叫他的名字,用得着他的时候就说:“那个,可不可以……那个,请……,那个……帮我。”   总之,蘑菇头,大蒜鼻,厚眼镜的徐宝笙几乎么有存在感,他甚至觉得自己是走进凤凰堆里的一只草鸡。   然后今日是绘画部一个女同事的生日,大家准备了蛋糕,趁机闹一闹。   “那个……你也来吧。”女同事朝徐宝笙笑了笑。   徐宝笙有些受宠若惊,扶了扶眼镜,立刻走过去,看着那只10寸的水果蛋糕。   “抱歉,我没有准备礼物。”徐宝笙很实在地说。   “算了,没事,说几句祝福的话。”一个男同事拍了拍徐宝笙的背。   徐宝笙说话很笨拙,想了很久后才挤出一句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大家疯狂地闹起来,互相砸蛋糕,徐宝笙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有些被吓着,觉得这么好的蛋糕真是浪费了。   “啊!”徐宝笙发现自己看不见了,一块厚奶油蛋糕直接砸向他的厚眼镜框。   大家哈哈哈哈笑起来。   “我……我看不见了,我得去洗洗眼镜。”徐宝笙挥舞着双手,急急摸着路去洗手间,他是个近一千度的大近视眼,摘下眼镜完全看不见走到洗手间外的大水池,徐宝笙立刻冲过去,谁知脚一滑,他整个身子向前倾。 啊!”徐宝笙尖叫,眼前一片迷蒙,他本能抓住一个东西,用尽力气,还是跌倒在地上。   哗啦,有布料撕裂的声音,然后徐宝笙看见两条细白的腿……以及大红蕾丝内裤……   爱马仕小姐简直是要吓得晕过去,她正在大水池边洗手,抬头一瞟镜子,瞟见了一个不明物体直冲过来,她没来得及研究清楚是什么,□的裙子却被人用力拽一直往下拽,一直拽到膝盖处。   徐宝笙跌在地上喘气,他的眼镜已经飞向远处,咔嚓,碎了,这已经是这个报废的第三个了。   “无耻下作的流氓!”   还未等徐宝笙反应过来,爱马仕小姐涨红脸蛋,直接伸腿在他的下巴一个飞踢。   徐宝笙痛得大叫,他还未消化眼前发生的事情,周围的一些同事已经纷纷侧目而来。   爱马仕小姐又羞又怒,赶紧拉上那条被弄破的裙子,尖声叫出来:“看什么!都看什么你们!”   众人看见女经理发飙,立刻佯装面无表情而走,心里笑得不行。   祸不单行,徐宝笙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小车祸,在他模糊的世界里飞来了一辆电动车,直接撞上了他的臀和大腿。   隔日郦三元抱着一束鲜花拎着一篮子的水果走进了徐宝笙的病房,未料邵墨轩也在那里。   “三元,你来了啊。”徐宝笙在床上可怜地发出声音,他一只大腿被悬空吊起,打上石膏,看上去很滑稽。   邵墨轩看看郦三元,他早知道她会来,于是从容地笑笑:“你看,宝笙真可怜。”   郦三元放下鲜花和水果,走到徐宝笙边上轻轻地说:“还痛不痛?怎么会这样?”   “眼镜坏了,一时没看见那辆车子。”徐宝笙可怜兮兮地做着解释,“还好当时就在公司附近,邵先生帮我叫救护车的。”   “怎么还这么生分,邵先生,听着特别别扭。”邵墨轩不满。   徐宝笙笑笑。   “现在还痛不痛?”郦三元小心翼翼地摸摸那个石膏,很硬很硬。   “痛,还是很痛。”徐宝笙蹙眉。   郦三元这才发现徐宝笙住的病房环境很好,朝南,有个大窗,窗帘是白色的,很干净,地板也是新的,还有沙发和小茶几,应该是加护病房。   这都是邵墨轩安排的。   “你下巴怎麽了?”郦三元坐着帮徐宝笙切苹果,突然看见他下巴又红又肿。   “啊?!哦,没事。”徐宝笙想到爱马仕小姐,打了个冷颤。   郦三元将苹果切成一块快喂徐宝笙。   邵墨轩托着腮看着郦三元,郦三元的目光偶尔碰到邵墨轩那道热热的目光立刻躲避,她竟然有些紧张,她不是没发现,他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   “我也要吃一个。”邵墨轩指指那个苹果,有些厚脸皮地说。   郦三元递给他一个。   “你帮我削皮。”邵墨轩又是厚脸皮地提出要求,并且微笑地看着郦三元。   郦三元只好又削了一个,她觉得气氛很尴尬,只好拼命对着徐宝笙说话,无奈,徐宝笙很快打起了呼噜。   小护士推车进来,给徐宝笙挂点滴。   “让一让。”   郦三元只好走到邵墨轩身边,她肩膀一碰到邵墨轩立刻弹回来。   “干嘛你,我身上很臭吗?”邵墨轩不满。   徐宝笙和郦三元一样,只有一个在煤油公司看大门的老爹,他叮嘱郦三元不要将他这个事告诉他老爹。   时间不早了,邵墨轩和郦三元离开医院。   “明天你来吗?”邵墨轩问。   郦三元点点头。   邵墨轩觉得心里很舒畅,笑笑:“我也是。”   “啊,你不用上班吗?”郦三元疑惑。   “老同学病了,怎么都要来看看,照顾一下。”邵墨轩说得自然,又看看郦三元,觉得心情很好。   郦三元有点不相信。   “好了,现在好饿,我们去吃饭吧。”邵墨轩很自然地邀请。   “我要回去了。”郦三元笑笑,转身就走。   “等等!”邵墨轩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下一秒,竟然将大半个郦三元拉到怀里来。   24 一顿小晚餐 …   邵墨轩看着怀里有些定住的郦三元。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邵墨轩凑近郦三元,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没有。”郦三元否认,她不想挣扎,旁边有来来往往的护士,要是和邵墨轩当场扭扭捏捏会更引来人注目。   “是吗?”邵墨轩笑笑,“是我错觉吗?你为什么现在看见我逃得比兔子还快?”   郦三元心里紧张,已经很多年了,她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和邵墨轩这么近的身体触碰是什么时候邵墨轩看着郦三元,他发现郦三元的变化虽然不小,可是那双眼睛倒是没有什么改变,同样的澄澈,明净,然后她的脸颊丰润,让他有种再捏捏她的冲动,像以前那样,玩弄她的辫子,捏捏她的脸颊,逗弄她。   郦三元不说话,只是蹙着眉头,表情是无声抗议。   邵墨轩松开她,摊了摊手:“抱歉。”   “算了。”郦三元小声嘀咕。   邵墨轩看看郦三元,直接说出来:“其实我和徐宝笙的交情没那么好,因为他是你朋友,我多帮了点忙,我知道你会来看她,我特地等你的。”   如此直白反倒是让郦三元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就是看你的反应不爽,我们又没仇,你逃得那么快干什么?”邵墨轩双手抱胸看着郦三元,转了转眼睛,“朋友之间请吃个饭不算什么吧。”   郦三元想了想,看了看手表,已近六点多。   “走不走?我饿了。”邵墨轩微笑。   郦三元想了想,她这几次和邵墨轩见面都是仓皇失措,表现得太刻意了,她不想被邵墨轩误会,于是她点了点头。   餐厅。   郦三元翻看菜单,最后点了一个菠萝牛柳,一个凉拌海蜇,一个拍黄瓜。   “这个不喜欢吃?”邵墨轩指着上面图文并茂的一条东星斑,“这个很好吃,你会喜欢的。”   郦三元摇摇头:“不用点那么多。”   邵墨轩不管郦三元,他心情很好,不知为何他的心情会那么好,好像这段时间里最开心的就是此刻,他又点了好几个菜,连服务小姐都微笑提醒太多了,他挑眉完全不在意:“今天高兴,多点几个,吃不完全打包。”   服务员小姐暧昧地看了看郦三元,再看了看邵墨轩,郦三元尴尬地笑笑。   “要红酒吗?”服务员小姐好意提醒,想给这对“情侣”添点情趣。   邵墨轩正要点头,郦三元忙摇头:“我要玉米汁。”   “孩子气。”邵墨轩笑笑,“算了,给我们一扎玉米汁。”   每道菜上来,邵墨轩都夹一点给郦三元,不一会,郦三元的小碗里堆着高高的一座小山坡。   “这个鱼很嫩,多吃点……这个虾球也是……你别吃菜,汤也喝点。”邵墨轩直接起身为郦三元舀了一碗汤。   “我自己来好了。”郦三元说。   邵墨轩笑笑:“我说三元,你现在开始不许对我防着。”   “我没有啊。”郦三元笑笑,有点发虚。   “没有就好。”邵墨轩笑着一口气喝了半杯玉米汁,蹙眉,“孩子的饮料。”郦三元小口小口喝着玉米汁,邵墨轩看着觉得她一点也没变,还是以前的小三元,喝汽水的时候咬着吸管,像一直吃坚果的小花栗鼠,想着想着笑出来。   “你笑什么?”郦三元问。   “没什么。”邵墨轩夹了块鸡肉尝尝,“这个鸡肉有点老,我做的都比这个好。”   “你……会做菜了?”郦三元有些小吓。   “这有什么难的,一上手就会,保证不难吃,你想吃什麽,我都变得出来。”邵墨轩得意地说。   “你不是大少爷吗,怎么要自己做菜做饭了?”郦三元有些取笑他。   “我早就搬出来住了。”邵墨轩说,“在留学的时候就一个人住,我这人喜欢和亲近的人住在一起,要不还是一个人自在。”   “留学……留学的时候开心吗?”郦三元问。   “就是读书,挺累的,自己打工,在汉堡店打工,他们那边的汉堡有这么大……饿的时候我可以一口气吃两只,还有一种香草蓝莓冰激凌,你们女孩子一定喜欢。”邵墨轩细心地为郦三元解释郦三元静静地听,她突然很想知道和邵墨轩交错的那些年他在过怎么样的一种生活。   “那里的太阳很舒服,加州海滩上面的沙子很烫,晒太阳的时候大家都光着身子一点也不拘束,海里可以捞到巨大的鱿鱼,有三十公斤,那么大……”邵墨轩继续说着,他喜欢说给郦三元听。   郦三元的脑子里浮现出金沙,帆船,光着身子晒太阳的男女,一派异域风情。   原来邵墨轩曾经离她那么远那么远。   “但是不论走过多少路,看过多少风景,还是觉得家里好,家里有种味道让人舒服。”邵墨轩笑笑,他一直是很喜欢家的感觉,有一个妻子一个孩子等着自己回家的感觉是最好的。   “我也喜欢家。”郦三元吃了一片莴笋,跟着说了一句。   郦三元看看邵墨轩,突然想起热恋期的时候他总是会来她家,那时候和他还有爸爸三个人总是笑着吃热腾腾的菜,那幸福得都快冒烟。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一个家?”邵墨轩问。   “简单一点就好,有一个小院子,立刻种一点小花小草就更好。”郦三元喜欢拿着小水壶去浇花的感觉。   “我喜欢早晨起来可以吃到热腾腾的小米粥,然后最好有油条,水煎包。”邵墨轩喜欢传统的中式饮食,可是邱邱不喜欢,她喜欢大啃披萨,喜欢吃西式的东西。   他们两个对生活的要求拼凑起来还真的是一幅可爱温馨的生活小画。   郦三元的心在那一刻动了动,邵墨轩停下了筷子,直直地看着她。   静静地对视。   “我觉得你还是像个孩子。”   邵墨轩突然伸手过去,郦三元一时间忘记躲避,他大拇指轻轻地将她嘴角的那颗米粒抓下来。   “谢谢。”郦三元有些慌张。   “换你了,你这些年呢,过得怎么样?”邵墨轩问。   “我?我就是这样,专业太冷门了,自己也不太喜欢就没有往上读,然后……”郦三元顿了顿,她发现好像要说到陆坤那一部分了,“然后就在甜品店工作了。   “你没有交过男朋友?”邵墨轩还是问,他想知道那个男人在郦三元心中占了多少分量。   郦三元的手在桌布上握了握紧,然后说:“嗯。”   “哦?他是个怎么样的男人?”邵墨轩笑笑,故作兴趣状。   “我现在不太想说了。”郦三元摇头。   邵墨轩心里很想知道那个被郦三元喜欢上的男人是怎么样的,可是郦三元明摆着不想提,他也就不去问,又低头夹了个虾球慢慢吃。   郦三元渐渐放松开来,没有之前的紧张和仓皇,她觉得能和邵墨轩这样坐着,这样说说话依然是件快乐的事情,她少女的时候就喜欢看着邵墨轩说话,她觉得他说的话总是很有道理,他说话时候的表情总是很好看,透着一种自信和隐隐的张扬,现在也是,虽然他成熟了,面部线条更硬实了,可是属于一个少年的张扬还是存在。‘偶尔邵墨轩投来柔和的目光,郦三元就觉得有些脸颊发热。   没有心动,这个是假的。   “我去趟洗手间。”郦三元离开。   洗手间,郦三元低头洗手,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冷静一下,她似乎越来越适应甚至是享受和邵墨轩在一起的时光。   抽出纸巾将手擦净,郦三元转身的时候和进来的女人撞在一起。   “抱歉。”郦三元道歉。   “三……元姐,你在这里?”邬霖上上下下看了看郦三元。   郦三元没料到会是她,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邬霖。   “你也在这里?”邬霖笑笑。   “嗯。”郦三元点点头,转身欲离开,她不是没发现邬霖一身靓丽,连发型都变了,是微卷的一条长辫子,高高地翘起,带着年轻活力。   .   郦三元走后,邬霖对着镜子补了补妆,今天是她的生日,陆坤特地包了一个包厢,带着一小帮兄弟一起来为她这个“嫂子”庆祝生日,大家点了很多菜,正开心热闹着这是自己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邬霖对着镜子笑笑,又将头发扎高了一些,确认自己的妆容无懈可击,揣着雀跃的心情出了洗手间。   包厢里大家正喝在兴头上,陆坤笑得很开心直接将邬霖搂在怀里,众人起哄:“大哥,喝那么多,晚上别欺负大嫂啊。”   陆坤哈哈大笑:“要怪就怪你们嫂子太勾人了。”   话毕,重重地在邬霖的小脸蛋上啄了一口。   “讨厌。”邬霖红红脸。   吃完饭,郦三元说要早些回去,邵墨轩坚持要送她。   大门口一阵喧嚣,邬霖正握着点燃的仙女棒开心地叫出来,陆坤蹲在一边棒她一个个点起来,周围一帮小兄弟在起哄,说大哥大嫂抱一个抱一个。   郦三元怔住,太久没有看见陆坤,现在看见他一个背影,本能地想躲避。   “我门……往那个门走。”郦三元推了推邵墨轩。   “这边近。”邵墨轩笑笑。   “太吵了。”郦三元小声说。   郦三元和邵墨轩转身往另一个门走,邬霖正转过身来握着仙女棒开心地笑着,瞟到了郦三元。   “你看。”   “什么?”陆坤吸着烟,低头正点着下一根仙女棒。   “你看三元姐和一个男人。”   “啊?”陆坤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一看,好像是郦三元,又好像不是,“胡说八道,她会来这里?”   “真的是她,刚才我在洗手间看见她了,还打了招呼。”邬霖放下仙女棒,用手捶了捶陆坤,“你认不出来吗?”   陆坤一下子将她拉进怀里,使劲亲了一口,哈哈笑起来:“你个小淘气鬼,胡说八道的。”   25 肉体买卖   邵墨轩回到家便听见邱邱的哭泣声。   邱邱正伏在沙发上哭,两只眼睛和桃子一样红,邵墨轩过去拍拍她肩膀:“怎麽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邱邱揉着眼睛,抽泣道:“他们……都欺负我,抢我的服装,抢我的镜头……连化妆我都是排在最后一个……太欺负人……”   邵墨轩早就看出邱邱在星艺工作不顺利,他没有多问是因为他有点私心,想让邱邱知难而退,退出那个乱七八糟的娱乐圈子,不要再深入泥潭。   “墨轩……”邱邱转身抱住邵墨轩,“帮帮我好不好……他们都欺负我……帮帮我……”   “别做了,邱邱,那里很复杂,不适合你。”邵墨轩俯身摸摸邱邱的头发,“除了这个,其他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邱邱一听,表情停滞了几秒立刻推开邵墨轩:“不可能,我为什么只能做一个平面模特,很多条件不如我的都拍了电视,电影,我为什么只能在一些破杂志上给那些破衣服拍广告!”   邵墨轩不说话。   “你在看我笑话?!”邱邱抹了抹眼泪,瞪大眼睛,“你根本不支持我,你也知道那个圈子不塞点钱是行不通的,没有钱就没有人会鸟你……那些公司力捧的女明星都是有背景的……我活该被他们欺负!”   邱邱说话将沙发上一个抱枕砸向邵墨轩。   邵墨轩不理她直接走进卧室。   邱邱的哭声在客厅里越来越大。   邵墨轩扯下领带,倒在床上,他觉得很烦,他的邱邱已经是入迷了,非在龙潭虎穴里闯出一番成就不罢休,他承认自己有点自私,这一次放手完全没有理会邱邱的要求,任她一个人去闹去疯,没有制止,也没有帮助,只是希望她自己吃点苦头后自己回头。   邵墨轩看看乱七八糟的卧室,尤其是邱邱那只粉色衣橱,里面的衣服,裤子,裙子,袜子全部倒出外面……看着就头痛,这个就是一个家?自己希望的一个家?而邱邱就是自己希望呵护照顾一辈子的女人?邵墨轩深深地疑惑起来。   他不禁想起郦三元那张恬静的脸,郦三元不会像邱邱一样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不会对生活有上纲上线的要求,她只要一个小花园,一个爱人,还有一只小猫,这就是她对家全部的要求。   他惊讶自己还记得那时候郦三元在他耳边说的话,她说她想要一个家,一个有小花园的房子,她可以种很多可爱精致的小花小草,然后还有一只猫,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爱人,在每天黄昏前她会做好饭菜等爱人回家。   这曾经是他们的理想,他们曾经约好要一起奋斗。   邱邱的哭声越来越大,客厅传来一个玻璃花瓶砸地的声音。   隔日,是乐乐小桃拍第二个广告的日子,是为一家二线的运动服品牌拍广告,打的是阳光运动风,厂商之前准备了四只手表,乐乐小桃的成员每人一只,邱邱也拿到一只。   化妆的时候,邱邱又是最后一个,其他三个女孩都不怎么喜欢邱邱,她们看不惯邱邱的原因是邱邱实在太喜欢对厂商,经济人以及经理溜须拍马,再加上邱邱总是为抢镜头搞一些小动作,渐渐地,她们三个开始暗暗地排挤邱邱。   广告拍摄的时候,其他三个女孩凑在一起挤出可爱的笑容,有意无意地将邱邱挤在一边,直到摄影师喊停。   “邱邱,你站过去一点,还有你们三个别挨得那么近!”   邱邱心里委屈,竟然掉下眼泪。   摄影师蹙眉::“怎麽了?邱邱,你哭什么?!妆都化了!又要再补过!”   经纪人赶紧过来处理。   这一切正好被摄影棚一边的一个穿西服的男人看在眼里,他从一开始就盯着邱邱看,觉得这个小女孩挺漂亮的,但明显是被其他三个排挤了,小女孩还挺倔的,就是站在一边,不愿意靠近她们三个,知道被摄影师斥了,她哭了,掉下豆豆……还真是有趣。   邱邱回到化妆间,大哭了一场,经济人在一边训斥她,过了好久化妆师才过来给邱邱补妆,晦气的事情一件又一件,邱邱手上那只手表表扣坏了,怎么扣也扣不起来,她一气之下将手表砸在地上。   “用这个。”   邱邱转头,看见一个梳着油背头,戴着金框眼睛的中年男人。   “用这个。”男人从自己的腕上取下那只机械表,这表倒是很有年轻时尚风。   邱邱转了转眼睛,张口问:“你是谁?”   男人拿住名片。   邱邱一看,正是今天拍的运动服品牌隶属亚太区的总经理。   “一点小事有什么好哭的,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好掉金豆豆。”男人温柔道,甚至伸手在邱邱背上拍了拍。   邱邱顿时有些紧张,她知道了男人的身份,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他。   “你叫什么名字?”   “邱邱。”   “很好听的名字。”   继续拍广告,这一次很成功,邱邱瓷器般的脸上展开一个非常甜美的笑容。   广告结束后邱邱将手表还给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笑笑:“你拿去玩。”   邱邱吓一跳,这个表一看就是名牌货。   “怎么?不好看吗?”男人笑问。   邱邱摇头,又吐吐舌头:“很好看。”   “那就戴着,算我送你。”男人拿过表亲自为邱邱戴上,粗糙的手在邱邱白皙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邱邱看着眼睛这个眼角全是皱纹的男人,看着他身上那件名贵的西服,还有无名指上的钻戒,顿时有些迷惘。   “我可以邀请你吃饭吗?邱邱小姐?”男人很绅士地问。   邱邱低头想了想,点点头。   郦三元起床的时候做了早饭,然后嚼着一根油条出门,她又去人才市场逛了逛,简历只投出去一份,估计也是石沉大海的那类型。   一边的两个年轻小情侣互相安慰:“大不了我们自己开店,自己给自己当老板。”   郦三元听到了,心一动,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她不是没有想过,但只是一个念头,她知道那需要很大一笔投资,还有很大风险,她郦三元的生活总是平庸,安全第一宗旨,她几乎没有做过什么有风险的事情,也许和她的性格有关。   可是这一秒,郦三元却有一种冲动,自己开店!自己当老板!自己给自己赚钱!   冲动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   “别白日做梦了。”郦三元提醒自己,又是灰灰地走出人才市场。   邵墨轩发来一个短信。   “是不是在找工作?”   郦三元回了一条:“是。”   “需要我帮忙吗?”   郦三元想了想,回道:“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不是强撑?”(外加一个嘻嘻的表情。)   “当然不是。”郦三元回道。(外加一个坚定奋斗的表情)   邵墨轩放下文件,喝了口手中的咖啡,站到窗边看了看下面的世界,密密麻麻的车子看下去和一辆辆玩具车一般,还有行人,交警,还有路边的小乞丐……郦三元也应该是在这忙碌的世界里转着吧,邵墨轩垂眸想了想,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心疼。   秘书进来:“邵经理,今天下午三点是私人会议吗?”   “对,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两个钟头,那个时间段不要安排其他事宜。”邵墨轩吩咐。   邵墨轩昨晚想了很久,终于决定今天下午去趟星艺,和他们的经理谈一谈,顺便遂了邱邱的心,抽出一笔钱“打点打点”,他终究是心软了,看着邱邱这些天情绪低落到饭也不吃,睡也睡不好,终究是妥协了……可怕的是他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最后一次为邱邱的任性买单,最后一次……他在思考自己和邱邱的关系,他们到底有没有可能一直走下去,他们到底能不能给彼此想要的生活。   晚上,邱邱没有回家,邵墨轩打去电话,邱邱说今晚要连夜拍广告,就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   “拍到几点?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别来,他们会笑话我的。”邱邱在电话那头说。   “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我自己会看着办的,现在要忙了。”邱邱急急地挂下了电话。   “是男朋友?”   一双手慢慢滑移到邱邱的胸口,邱邱倒抽了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   “你真美。”男人在红酒,礼物攻势后终于露出了淫 邪的笑容,将邱邱贴身的蕾丝内衣拨下。   邱邱深深吸了口气。   “你真是诱人。”男人剥光了邱邱,看着美人两条纤纤的玉腿只觉得浑身灼热,怎么也抵不住勃然欲出的饥渴。   夜静静地,床上是两个纠缠的躯体,男人壮硕的身体压在邱邱身上,发出野兽的吼声。   26 选择   邵墨轩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浴室里传来了流水汩汩声,他想应该是邱邱在浴室里洗澡。   咚咚扣了扣门。   “在洗澡?”邵墨轩问。   “墨轩,帮我拿下毛巾。”邱邱的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   邵墨轩推开门将毛巾递给她。   “墨轩,帮我擦擦,我一点力气也没有。”邱邱垂下头,在浴缸里翻了个身,露出大片的玉背。   邵墨轩俯身为邱邱擦背。   “很累?什么时候回来的?”   邱邱不说话,只是懒懒地趴在香波里让邵墨轩为她擦背。   “墨轩……”   “什么?”   邱邱突然转身,溅起很多香波和水花,像一条光溜溜的泥鳅直接探出浴缸扑进邵墨轩怀里,双手紧紧箍住他。   “墨轩,你会不会离开我?”   “什么?”   “我问你,会不会离开我?”邱邱看着邵墨轩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邵墨轩想了想,没有说话。   “你说呀,说呀,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邱邱眼睛盯着邵墨轩,语气发急“我不知道。”   “什么?!”邱邱惊讶,她本想讨个安慰,讨个信心,她也认定邵墨轩会和平素一样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然后说不会的,小傻瓜,整日担心这个。   可是,这一次,邵墨轩只是说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邱邱逼问。   邵墨轩拨开邱邱的双手,起身看着她:“邱邱,你是想和我一起生活吗?”   邱邱点点头,水珠从她的脸庞滴下来,一副纯净无污,她急切地寻找邵墨轩脸上那熟悉的温情神色,可是却很模糊。   “一起生活要达成一个共识,我可以满足你想要的,你也可以满足我想要的,这样两人才会契合,才会共同生活,你觉得呢?”邵墨轩反问。   邱邱咬了咬唇说:“墨轩,你还是反对我去星艺工作?”   “对。”邵墨轩直接承认,“那里的环境混乱,不适合你,算我大男子主义好了,我不希望我的女人,或者说我的妻子去那里工作。”   妻子,邵墨轩提到了妻子两字,这是他给邱邱的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邱邱面临选择,要么回来乖乖做他的妻子,要么继续头破血流地在五光十色的娱乐圈闯荡邱邱当然知道,从邵墨轩脸上看得出他这次非常认真,这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如果错过也许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宠爱都会收回,上天总是不会赐予一个人太多他想要的,要什么就得用其他的来交换邵墨轩又弯□,对视邱邱,微笑问她:“如果我很穷,如果我身无分文,你会跟着我吗?”   邱邱想了想后赶紧点头。   邵墨轩笑着摇头:“那你就是傻子了,这怎么可能,这么不合算的事情,或许连傻子都不会点头。 ”“墨轩,我……“邱邱,你可以为我将工作辞了吗?就当为了我,可以吗?”邵墨轩伸手过去摸摸邱邱的头发。   邱邱的身子在香浴里渐渐冰冷,她蜷缩着两腿,抬起瓜子脸,内心非常挣扎,她再笨也知道无止境的任性是行不通的,邵墨轩不会给她永远无条件的疼爱,他现在在试探她,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邱邱脑子里很乱,她突然想起昨夜的疼痛,那个老男人像头野兽一样驰骋在她身上,她几乎是要哭喊出来,那种疼痛,那种粗暴让她一辈子无法忘记,她会永远记得自己付出的那时刻,是忍受多大的厌恶和痛苦,为的就是自己所谓的“明星梦。”是的,她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一个明星,她也曾为这个理想奋斗过,在大冬天只穿吊带背心拍杂志封面,在别人讥讽中依旧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必须往这条路走下去,她已经付出了她最宝贵的东西,她没有后悔,那个圈子就是这样,用身体交换机会,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那个老男人事后只是意犹未尽地掐掐她的屁 股说“以后要乖一点,乖一点才有机会。”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绝对不能回头,她甚至在这一刻有些恨邵墨轩,恨他吃准她不会放弃自己“梦想”,恨他在钳制她,在威胁她,于是她起身,慢慢跨出浴缸,用大浴巾擦干自己的身体,再穿上浴袍,走出了浴室。   “可以吗?”邵墨轩快步跟着邱邱出去,靠着门,依旧认真地问。   邱邱转头,看着他:“你是在威胁我?”   “威胁?”邵墨轩低头想了想说,“好吧,是威胁。”   “我不会接受威胁的。”邱邱抬起下巴,杏眼瞪大,一字一字地说,手上握着浴巾依旧慢慢擦着自己的头发。   邵墨轩不说话。   邱邱径直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慢慢擦干头发,拿起一本杂志。   刷,邵墨轩抽掉了那本杂志。   “那我们似乎没有必要在继续住在一个屋子里了。”   邱邱一怔,使劲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大声吼出来:“好!我邱邱也不是没有人要的!不需要赖着你!”话毕,邱邱和发疯似得跑进卧室,打开衣橱和抽屉,将所有东西搬出来,统统倒进自己的那只粉色小行李箱,她怒极,她觉得邵墨轩一切都是筹备好的,为的就是让她妥协,让她乖乖回来做他的妻子,做一个老实本分的家庭主妇,她绝对不会向他妥协。   “你做什么?!”邵墨轩快步过去夺下了邱邱手中的东西。   “你不是要我走吗?!你以为我不敢走,我没地方去?!”邱邱满面泪水,奋力反驳,“邵墨轩,你别小瞧人!”   “现在太晚了,你有什么决定明天再说。”邵墨轩夺过邱邱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   “我要走!我不要在这里!”邱邱大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邵墨轩愤怒,现在已经近十一点了,就算他再气也不能任邱邱这时候离开。   邱邱走也走不了,索性坐在地毯上大哭,她满肚子委屈,还有昨晚恐惧的回忆,所有的情绪濒临极点,她大哭出来。   邵墨轩点了根烟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她,他想自己和邱邱怎么会搞成这样?他记得第一次看见邱邱,大冬天,零下五六度,邱邱穿着一件红色背心抖索着摆出各种姿势,摄影师还一个劲地叫她别抖,影响画面……后来在休息期间,邱邱披上一件类似军大衣的外套在外面带来了十几杯奶茶一杯杯分给工作人员,带着很明显谄媚的笑容……或许是年轻,那谄媚看起来并不难看,最后她走到他身边,将手里最后一杯奶茶递给他:“你喝。““我不是工作人员,我来找一朋友,在这里看着玩。”邵墨轩笑笑。   邱邱转了转自己的大眼睛,依旧将奶茶递过去:“给你和个孩子给你一颗糖果一样。   邵墨轩握着那杯奶茶,看着眼前的邱邱,年轻的脸上画着浓妆,笑起来露出贝齿,突然有些心动。   生活中的心动总是很莫名其妙,总是很瞬间,很微妙,后来邱邱主动追求邵墨轩,粘着他缠着他,他也渐渐觉得这个女孩子倒是真的可爱,愿意宠着她,喜欢她。   他们的相恋就是如此简单而冲动,邵墨轩时常觉得邱邱就是一只孤零零的小猫,是他从大街上捡来的,他一直适应着怎么和她相处,怎么让她开心点,甚至让她融入自己的生活……可是事实证明,邱邱的性格,还有她所谓的“理想”的确是不符合他的。   邱邱还坐着大哭,邵墨轩点了第二根烟。   两人坐了一个晚上,清晨的时候,邱邱擦干眼泪,很是“冷静”地抽出自己的行李箱,又将衣服鞋子还有首饰都放进去。   “你有地方住吗?”邵墨轩坐在原地,摊开长腿,淡淡地问邱邱不说话。   “这样吧,你住这里,我出去住。”邵墨轩提议。   邱邱转身给了他一个有些“凛然”的笑容:“不用了,我有地方住。”临走的时候邵墨轩往她的HELLO KITTY钱包里塞了一张卡还有一些零钱邱邱夺过自己的小钱包,将里面的钱和卡都扔在邵墨轩身上。   邱邱就这样很“凛然”地走了,说她有骨气,其实也不然,她还是将邵墨轩给她买的衣服包包和鞋子全部带走。   走出公寓,邱邱打了辆车,坐上车便立刻掉下眼泪,掏出手机拨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正在睡觉,没听清楚邱邱到底发 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和他掰了……如你意了吧……”邱邱说的时候心里超级紧张,她在试探电话那头的男人。   “哦?什么……好,宝贝,好……”男人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想到邱邱那曼妙的身子,顿时像吃了鲜肉后口里余味尚存,恨不得再咬第二口。   郦三元今日没有出去找工作,她静静坐在自己的小书桌上,然后在一张小卡片上写上新年愿望,她想了很久,终于写上:我想拥有一家自己的甜品点,我会用最实惠的价格给大家最好吃的甜点。   她最近倒也真的看了许多年轻人创业成功的节目,看着看着热血沸腾,恨不能自己也尝试一下,她甚至觉得就算失败也是种豪气。   可是她没有那么多的钱做早期投资,她将这个想法告诉郦老头,郦老头蹙眉,也是觉得一脸可惜。   “三元,还是老老实实找分工作,一个月八百一千都没事,不是爸爸不支持你……只是自己开店风险很大,又很累……”郦老头摇摇头,他几个朋友的子女有的也是自己开店卖服装,在有名的商业街后的那条巷子,租金很高,一开始做压力很大,没几个可以挺到最后的。   郦三元的热情被冰冷的事实给浇灭了。   27 居家的感觉   徐宝笙出院的那天郦三元来帮忙,邵墨轩也开着车来。   天下大雨,医院门口积了大水洼,徐宝笙拄着一根铝制拐杖,由郦三元搀扶着一翘一翘走出来。   “好大的雨。”徐宝笙眯着眼睛看了看。   “来,我来。”邵墨轩走过去,俯身背起徐宝笙。   “不用了,邵先生,真的没事。”徐宝笙摇头拒绝,他怎么好意思让邵墨轩背着他跑过去。   “没事的,一会的功夫。”邵墨轩直接背起徐宝笙,跑了十来步将他送进车子后座。   郦三元还站在门口撑起一把向护士借来的破伞。   “来,你也来。”邵墨轩又折回来,对着郦三元说。   郦三元吓一跳,她总不可能像徐宝笙一样被邵墨轩背起来,她使劲撑开那把破伞,使劲撑还是打不开。   “要不要背你过去?”邵墨轩很自然地问。   “不用了,没事,我撑伞。”郦三元坚持撑那把破伞。   邵墨轩看了看那把破伞,有些无语,也没去勉强郦三元,只是摆摆手说:“好,随你。”   徐宝笙在车子里有些战战兢兢,他腿伤的事情一直瞒着他老爹,现在这么一个鬼样子回去还不吓走他老爹半条命?   “你和你爸爸说过没,宝笙?”邵墨轩边开车边看镜子里徐宝笙那张苦瓜脸。   徐宝笙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事,待会我和他说。”邵墨轩微笑,安慰了徐宝笙,又看了看镜子里的郦三元。   郦三元发现邵墨轩面色带有憔悴,那胡子好像没刮干净,头发也有些凌乱,心想也许是为了赶来接徐宝笙出院没睡个懒觉,也没来得及很仔细地收拾自己。   徐宝笙的老爹看见儿子这个样子回了家震惊得不得了,一个劲地问:“阿宝,你怎麽了?不是说出差?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邵墨轩很耐心地解释说徐宝笙这是工伤,公司承担医药费和赔偿费,请伯父不要担心,顺便又夸奖了徐宝笙的工作态度和能力,最终徐老爹的面色缓和下来握着邵墨轩的手不停地说谢谢,谢谢领导关心我们宝笙。   临走的时候徐老爹硬塞给邵墨轩一盒西洋参和一块晒干的酱肉,邵墨轩盛情难却,也就收下了。   车子里。   “谢谢你。”郦三元向邵墨轩道谢,他几乎承担了徐宝笙所有的住院费用。   “没事,都是老同学。”邵墨轩笑笑,随便找个理由开脱自己的热心。   “你……今天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郦三元问。   “是吗?”邵墨轩随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疑惑道,“我很难看?”   “也没有那么……只是看你精神不太好,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郦三元说。   “我连早饭也没吃。”   ……   车子开到郦三元楼下, 雨下很大,郦三元想了想还是直接下了车和邵墨轩说再见。   “谢谢,早点回去吃点东西,睡个好觉,开车要小心。”郦三元挥挥手,直接转身上楼。   邵墨轩疲倦地笑笑,也举起手挥挥。   郦三元有些内疚,今天是周末,邵墨轩近七点就赶来帮徐宝笙结账,排队拿病理报告,收拾行李,再开车送徐宝笙和她回去,忙忙碌碌到现在,他自己还没吃早饭,而她一点表示也没有,直接和他甩开了距离。   郦老头正坐在桌子前喝粥吃豆沙饼,见女儿回来了便问:“那个阿宝怎么样了?”   “已经回家了。”郦三元说。   “哦,所以说过马路的时候一点要小心看着车子,现在的车子都……”郦老头念叨起来。   郦三元回了房间。   “雨怎么下了那么大了……诶,衣服还没收。”郦老头急忙跑到阳台去收衣服。   郦三元换上了居家服,打开电视本想开开周末的青年创业节目却无意搜到了电影频道的怀旧爱情专辑,是一部很熟悉,看了很多遍的电影。   黎小军在大雨中的码头撑着伞等李翘,后来船开走了,李翘跟着矮矮胖胖的大哥逃亡了,而黎小军还撑着伞等在那里。   我们美好的爱情总是被一再错过,其实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   “三元,你看……你看……”郦老头叫女儿过去。   郦三元走到阳台往下一看,邵墨轩那辆车子还没走。   “你看这个车子气派不气派,嘿嘿……爸爸也想要一辆……”郦老头甚至吹起口哨。   回头一看,女儿已经不在了。   咚咚,咚咚。   郦三元发现邵墨轩在车子里面睡着了,整个身子趴在方向盘上,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像一个大男孩在打瞌睡,她立刻想起高考备考那年,每次晚自修她都会给邵墨轩去送点心吃,每次都会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他的睡貌很恬静,收敛了一切张扬,自傲,变得像个安静乖巧的孩子,甚至是那种睡在摇篮里,头顶着一串小铃铛的孩子。   郦三元继续敲车窗。   邵墨轩慢慢睁开眼睛,顶着凌乱的头发看着郦三元,他有些意外刚睡醒就可以看见郦三元,她还穿着苹果绿的居家服,长头发用一个大鲨鱼夹夹住,看起来很温暖。   对,一种温暖的感觉。   邵墨轩微笑,拨拨自己的头发,懒懒地摇下车窗:“你怎么下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睡一觉再走,好困。”邵墨轩用懒懒的眼神看着郦三元。   “你肚子还饿不饿?”郦三元问。   “好饿。”邵墨轩摸摸自己的肚子,甚至用一种十分委屈的眼神看着郦三元,“这里都没有小商店,我真的好饿,又好冷。”   ……   郦三元不知道 哪根筋搭错了,她竟然带着邵墨轩上了楼。   郦老头吓一跳,他看着女儿竟然从楼下带了个男人上来,对,他一直躲在阳台口看。   还是邵墨轩先开口:“伯父,你还认得我吗?”   郦老头不知为何被他一问立刻说:“你是那个邵墨轩?”   邵墨轩笑得开心:“您真是好记性,我还怕您认不出我。”   郦老头心里一阵激动,立刻哈哈笑起来:“哪里哪里,你……我当然记得咯,和三元那么要好的。”   郦三元尴尬地解释:“爸,他现在是宝笙的老板,这次宝笙的事是他帮忙的。”   “真的?太好了,我早就觉得墨轩是个好孩子,条件好,还特别仗义。”郦老头哈哈起来。   郦三元去热了热粥,又拿出昨天的豆沙饼热了一热。   “什么?墨轩还没吃东西?怎么不早说,我给你去下碗饺子。”郦老头心里莫名高兴,立刻去冰箱里捣鼓饺子。   “算了,不用麻烦了。”邵墨轩笑笑,直接拿起豆沙饼啃。   “那怎么行?那个饼是昨天做的,别去吃它,我去给你下饺子。”郦老头拿出饺子立刻跑到厨房里。   “这个饼好小。”邵墨轩蹙眉看着那张饼,很“不满”。   郦三元挠挠头:“待会吃饺子吧。”   “麻烦了,有没有芹菜猪肉馅的?”   饺子上来了,郦老头一个劲地问邵墨轩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邵墨轩一一解释。   “诶,墨轩,你真是能干……我们三元就不行了,现在还没个工作……其实我们三元不差的,就是当初专业选错了,现在年纪一不小了,那些应届毕业生都追上来了。”郦老头说。   “爸爸,别说了。”郦三元咳了一声。   郦老头笑笑,他其实心里痒得不行,他简直想很没礼貌地直问邵墨轩现在是不是单身,对他的女儿还有没有点念情的可能,可是这些问题是不好一下子问出口的,他也得有个家长的礼数,虽然他实在是憋得难受。   “饺子真好吃。”邵墨轩说。   郦老头笑笑,实在是憋不住,趁郦三元走到厨房的时候立刻探过头去问:“那个,墨轩,我问你……你结婚了没?”   “没有。”邵墨轩很直接地说。   郦老头心里开心:“那女朋友肯定有了吧。”   “分了。”邵墨轩说,“没多久的事。”   郦老头心里更开心了,嘴上却说:“怎么分了呢?墨轩这么好的孩子,怎么有姑娘不懂得把握住。”   邵墨轩笑笑:“我又不是香勃勃,比我条件好的,有钱有权的多了去了。”   “什么话!墨轩已经很好了,我一直当你是儿子的,多好的一人啊……”郦老头赶紧说。   郦三元手拿着抹布在厨房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顿时万分尴尬 ,万万没料到爸爸会问邵墨轩那些私人问题,可是从他们对话中也知道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邵墨轩和他的漂亮小女友分手了。   吃完东西,郦老头留住邵墨轩又和他说了很多话。   “你看,这墙角都重新刷过了。”   “嗯,我记得以前是清漆,还是现在这个好看。”邵墨轩评价。   “三元的房间也变了不少……三元,快带墨轩进去看看。”郦老头很“热情。”   “可以看看吗?”邵墨轩笑着看看郦三元。   “哦,可以。”郦三元领邵墨轩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还是一样的朴素,只是墙纸换过了,换成了淡黄色,同样的小书桌,同样的单人床,还有同样的衣柜,镜子……以及床柜边那只海盗娃娃。   郦三元泡茶进来的时候发现邵墨轩正在把玩那只海盗娃娃。   邵墨轩看着海盗娃娃,依旧龇牙咧嘴,戴着一个眼罩,左手是钩子的海盗娃娃,像是被洗了好几遍,已经有些发黄了,但一看就是被精心看护的。   “那个,喝茶。”郦三元咳了一声。   “这个。”邵墨轩转头,“你还留着?”   “哦,反正也那么小一个,放着也就放着了。”郦三元故作自然。   邵墨轩低头笑笑,又捏捏海盗娃娃的鼻子:“没有其他原因?”   “嗯?”郦三元问。   邵墨轩回头朝她笑笑,笑中有些难以琢磨的感觉。   苹果茶,郦三元泡了一大杯给邵墨轩,和邵墨轩坐在那对白色小沙发上。   “你平时在家就穿这些?”邵墨轩看看郦三元,看着她那套宽松的居家服,那双厚厚的棉拖,还有头发上的大鲨鱼夹。   “怎么?在家就是这么穿才舒服。”郦三元说。   “挺好的,挺好的。”邵墨轩又笑笑,他真的觉得挺好的,很自然,很舒适。   “你最近……精神很差吗?”郦三元看着邵墨轩眼底的青色。   “加班,一堆的事情都挤到一起,你也知道我不是习惯将工作带回家的人,索性就在办公室里熬夜。”邵墨轩喝了喝苹果茶,果然一阵甜一阵酸,很香。   “吃饭要按时。”郦三元提醒。   “怎么?我不至于那么憔悴没精神吧?”邵墨轩摸摸自己的脸,“还行吧,前段时间他们都说我胖了不少,现在刚好瘦下来,正匀称。”   郦三元觉得邵墨轩认真摸脸的样子很好笑,忍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邵墨轩问。   “没什么,不过,真的瘦了。”郦三元说。   邵墨轩又喝了口茶,看了看郦三元,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整日吃外卖,自己做饭太累,又没人给我做饭吃。”   郦三元低头,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正想着是不是要叉开话题,嘴巴却不自主地吐出了最糟糕的话:“你那个小女 友怎么样了?”   话毕,郦三元心里骂自己,自己怎么会如此愚蠢。   28 事发   “哦。”邵墨轩喝口苹果茶,“我和她分手了。”   “哦。”郦三元尴尬地应了一声。   “我和她太多想法不一样,要的生活也不一样,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邵墨轩笑笑,“现在这样很好,她也可以做自己有兴趣的事情,不必受到我的干预。”   郦三元听着。   “我告诉你,其实我这个人有些大男子主义。”邵墨轩笑起来,“你们女人最讨厌的吧,不过就是样,我希望我的另一半不要太抛头露面。”   “为什么?”郦三元好奇问。   “一种自私而已,不想自己的东西过多地被他人分享,也是种不成熟的想法。”邵墨轩捧着茶,低头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改掉个臭毛病。”   郦三元叹了叹气说:“其实我也是,我也是很自私的。”   两人沉默许久,郦三元突然感觉手上一阵灼热,转头一看是邵墨轩的大手覆盖上来。   郦三元一紧张,立刻缩回了手,邵墨轩怔了怔,露出歉疚的笑容:“抱歉,冒犯你了?”   “不是,那个……我……”郦三元语无伦次起来,她简直是吓了一跳。   “我只是看你的手,怎么会有好几个茧子。”邵墨轩疑惑,他看见郦三元那双手指头上有好几个小茧子。   “年纪大了,当然会有了。”郦三元说。   “你看,我也有。”邵墨轩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有些厚实的掌心上有个小茧子。   “哪里?”郦三元看不见。   邵墨轩指指自己指头末:“这里。”   一个很薄的茧子。   郦三元觉得邵墨轩的手很漂亮,他皮肤偏黑,手的肤色却偏白,只是食指和中指间有些瘀点,应该是长期抽烟后的痕迹。   “我在美国的时候去打工,捡球小弟,送外卖,抗货,什么都做过。”邵墨轩笑笑,“算是种经验,现在想想很有成就感。”   “你应该少抽点烟。”郦三元说。   “没,我就是偶尔。”邵墨轩很自然地说了假话,“谢谢你的关心。”   郦三元心里咚一下,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在关心邵墨轩。   两人又续续说了一些话,时间不早了,邵墨轩走的时候郦三元还下楼送他。   正巧,个孩正鬼鬼祟祟地在邵墨轩车子边做些什么。   郦三元看认出是隔壁的那个淘气鬼小不,他正握着水彩笔在邵墨轩车窗上画着东西。   “诶,不要画!”郦三元赶紧跑过去劝阻。   淘气鬼小不见郦三元过来,立刻拔腿就跑,还转头朝郦三元吐舌头做鬼脸,正得意着脚下脚摔倒在水泥地上。   哇!淘气鬼小不哭出来。   郦三元过去扶起那个小不,那小不满脸脏脏的,泪水鼻涕挂在起,裤子膝头破大个洞。   邵墨轩看看自己的车窗,上面五颜六色画坨大便还有两只乌鸦,无奈地苦笑。   “好痛好痛!”小不哭出来。   “有没有摔伤?哪里痛?”郦三元急着问。   邵墨轩走过去,直接抱起那个小不,神情故作严肃,那小不看邵墨轩的“凶脸”,眼泪鼻涕憋回去,终于露出害怕的神色。   “为什么在的车子上画大便?”邵墨轩捏捏小不的脸。   小不吓到,弱弱地发出声音,捂住眼睛:“不要告诉爸爸,爸爸会打的……”   “孩子敢做就要敢当,自己是不是画的?”邵墨轩指着那泡“大便”   小不脸红,泪汪汪地头。   “道歉呢?”邵墨轩又问。   “对不起……”小不小声。   邵墨轩又捏捏他的脸和冻着的小耳朵,终于露出微笑:“小皮蛋,那么淘气,画得又那么差。”   小不扁嘴,又准备掉豆子。   “不许哭,孩子哭什么?哭就捏。”邵墨轩“恐吓”他。   郦三元笑笑,正巧小不的爸爸正往里过来,看见自己的捣蛋儿子被个陌生人抱着,旁边是郦老头的儿,心里立刻紧张,觉得会不会是又闯祸,惹到有钱的主。   “东东!又怎麽?!”那个憨厚慈祥貌的父亲赶紧跑过来。   小不东东立刻捂住脸,觉得今完,不可能有动画片看,还会吃到皮鞭子的滋味。   “三元啊,们东东是不是又惹麻烦?”那位父亲立刻问三元。   东东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没事,没事。”邵墨轩放下东东,又捏捏他的脸,“小朋友,以后不要动不动哭鼻子了。”   东东立刻躲到父亲背后,又探出头朝邵墨轩吐吐舌头。   邵墨轩回去的时候想很久很久,最终笑出来,不知为何心情下子好起来,他甚至没有将车子上那泡“大便”和那只乌鸦洗掉。   这期《星星!说她AR》的封面是一个打扮甜美的新晋艺人,她穿着田园风格的衣服,踩着一双粉色的平底皮鞋,化着洛丽塔风的妆,嘴唇上涂着一层奶油,手上拎着一篮子水果,看起来俏皮可爱又带着隐隐的诱惑,很快吸引不少男人的目光,大家开始知道一个叫邱邱的新人。   邱邱搬进了这个叫徐浩燊的男人的豪宅里,懒懒地躺在大床上涂着指甲,她已经连续工作半个月,广告,杂志访谈,还有上综艺活动,一切都被排得满满当当,她现在是星艺力捧的新人,她开始有属于自己的经纪人,完全脱离了乐乐小桃,自己开始接些一些二线广告,公司人人都在说邱邱是攀上了徐浩燊这个大老板,上了他的床,伺候了他的下面才会得到力捧,可是说得再难听又怎么样呢?至少现在邱邱不缺少机会,她躺在床边涂着指甲,是鲑鱼色,她最喜欢的颜色,现在她穿的衣服,戴的饰品都有讲究,公司将她定义为“甜心少女”“少男杀手”“清纯玉女”,而她也相当配合,说话很谨慎。   邱邱撅起嘴唇吹了吹自己的指甲,突然想起昨天的一个访谈,那个女主持人问她有没有谈过恋爱,对恋爱对象有什么要求。   当时邱邱甜甜一笑:“我的初恋是十六岁,彼此就是牵牵手,滋味像第一口棉花糖一样美好,后来就没有交过男朋友了,一直很忙,忙着学跳舞,参加训练班,做平面模特。”   “那邱邱小姐,在你心里希望将来的另一半是怎么样的呢?”女主持人又问。   邱邱眨眨眼睛又说:“我喜欢幽默善良的男人,可以呵护我,有没有钱不重要。”   “谢谢邱邱小姐,我们愿邱邱小姐能获得美好的爱情。”   “美好的爱情?”邱邱吹了吹指甲,嘀咕着,想起邵墨轩,不可否认在离开邵墨轩后的一周她几乎是想念他到疯狂的地步,几乎想打电话给他,想让他抱着她,亲吻她,给她做好吃的咖喱鸡肉饭。   可是,这都是一时间的念头,邱邱还是那个一心只想满足自己“理想”的邱邱,她在心里发誓要出人头地,要让大众都知道她。   门铃响起,菲佣去开门,徐浩燊腆着肚子进来。   “宝贝儿,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笑笑,他看见邱邱就浑身痒痒,恨不得立刻将她吞下去。   “傍晚。”邱邱笑笑,尽量摆出完美的笑容应对男人。   “工作还顺利吗?”男人一只手轻轻覆盖在邱邱傲人的胸部,缓缓摩挲。   “讨厌,那个化妆师还是先给别人化,人家都没有专有的化妆师。”邱邱撅起嘴巴埋怨。   “宝贝儿,你才多长时间?哪有这么快就有自己的化妆师,得一步一步来,乖乖的,该有的都会有的。”男人笑笑,慢慢整个人将邱邱曼妙滑嫩的身子压在床上,迫不及地进入主题。   邱邱闭上眼睛又娇嗔几声。   郦三元又找了一天工作,回到家却没看见郦老头,她拿出冰箱里的一些剩菜热热,又做了饭,然后等到六点多郦老头还没回来,她实在饿得不行,自己先吃。   奇怪的是直到十点,郦老头还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郦三元觉得奇怪,今天是周二,也不是爸爸去打麻将的固定日子,爸爸去哪里了?   直到十点半,家里的电话响起,郦三元接了一听,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郦老头在警察局。   郦老头打伤了人,郦三元进了警察局才知道事情有多么复杂也有多么混乱。   事情是样的:郦老头在外面有个长期“相好”女人,这件事情郦三元隐隐有数,但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有丈夫的,虽然她和丈夫感情一直很差以至于分居近一年,可是毕竟还没有离婚,今天这个丈夫去老婆外租的房子一看,竟然现场抓个正着,当场和郦老头打起来,激打之中,郦老头将对方的头打破了。   现下郦老头正耷拉着脑袋坐在一张桌子后,双手捂着眼睛,有个女警察正在做他的口供,郦老头眼睛红红的,说话混沌不清。   被打伤的那个男人的儿子也出现了,逮住郦三元大骂,说这事不会就样结束的,他们要告郦老头,告死他!他们要赔偿,一大笔赔偿!   郦三元的心沉到最低,警察现在开始治安拘留郦老头,最多十五天,他们再根据伤者伤势及对方家属要求再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   郦三元回到家后还是失魂落魄,她觉得自己应该找些人帮帮忙,找些法律专业人士寻求帮助,或者托托关系……一下子脑子里一片混论,最后她只能拨了徐宝笙的电话。   隔日,邵墨轩到郦三元家找她。   “你怎么来了?”郦三元惊讶。   “宝笙说你爸爸出事了。”邵墨轩说,“现在在公安局?”   郦三元点点头,但很微妙的是她在看见邵墨轩那一刻沉重的心情顿时放松不少,昨晚她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可是现在邵墨轩就在她面前,她觉得一切都不会那么糟,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   这样的事情说小不小,大也不大,邵墨轩和郦三元去医院见了那个男人,那男人的头缝十多针,包得严严实实,他儿子在边上看见郦三元便开始口出恶语。   郦三元面色苍白,一个劲地道歉。   邵墨轩将她挡在身后,慢慢地和那个儿子谈,谈了没多少时间邵墨轩就发现这个青年贪婪的眼睛,发现他不依不饶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钱,这倒好办了,可以用钱解决的事情倒真的不算是什么事情。   回去的路上郦三元红着眼睛。   “行了,事情不完了吗?怎么眼睛还和兔子一样?”邵墨轩朝郦三元笑笑。   郦三元看看邵墨轩,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这次是他帮的大忙,包括那笔几乎是“敲诈”的赔偿,那个儿子到最后索性蹲在地上抽着烟谈着价钱,他要是少一分钱就将这件事情告诉本市那家专门挖这些“二奶”“情妇”“姘头”的新闻媒体,说要狠狠曝光郦老头,反正他们也不要脸了,无所谓了。   郦三元小声地说着:“不要,请不要……   邵墨轩想了想就说:“那行,你要多少一口价,我们打个条子,一次性算清,否则我不能保准你以后不讹我。”   “那笔钱我会尽量……”郦三元刚说了一半。   “诶,别和我提笔钱,我不想听。”邵墨轩掏掏耳朵,立刻打断郦三元的话。   郦三元也就不说话。   郦老头回来了,在公安局呆三天,像老了三岁,白头发多好几樶,他愧疚得不得了,只是说句对不起便不开口了。   “伯父,没事,咱们就当吃一次亏,以后小心点就好。”邵墨轩笑笑,安抚郦老头,他相当理解郦老头,个近五十的老头,常年个人没有个人,生理心理都受不。   郦老头更是羞愧得脸都抬不起来。   后来邵墨轩在餐馆里订了一桌子菜,又买了两壶好酒,送到郦家,算是给大家压压惊。   事后邵墨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郦三元说:“女有没有想过给女爸爸找个女人?”   “什么?别胡说八道。”郦三元吓一跳。   “什么胡八道,很正常,女爸又不老,一个男人该有的想法都有,怎么好缺少一个女人?”邵墨轩很理所当然地说。   郦三元沉默,她仔细想想邵墨轩的说法是有些道理。   “男人就真的不能没有女人吗?”郦三元小声地问。   “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除非一些思想境界特别高的。”邵墨轩说。   29 情人节(上)   今天对徐宝笙来说是一个大日子,他穿上了藏青色的呢子西服,打了一条纯黑领带,以及戴上了一只机械表,腋下夹着公文包,嗯,这一切和他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在于……他手上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以及拎着一盒订做的蛋糕。   徐宝笙的手机里存着的重要日子只有两个,一个是老爹的生日,一个是女友周小淇的生日,今天是周小淇的生日,他在前两天就订购了花和蛋糕,一下班就站在周小淇的公司门口,他心里是有些忐忑的,周小淇已经整整两个月半不和他见面,甚至是不接他电话。   周小淇出来了,身边还有两个女同事,她们正笑着说着,看得出周小淇很开心,虽然是傍晚,但她抬头看夕阳余晖依旧觉得“灿烂万丈”……直到她瞟到了徐宝笙。   “小淇。”徐宝笙赶紧端着胖乎乎的身子跑过去,手里那束玫瑰红得快要和夕阳融合成一色。   “你……来……做什么?”周小淇立刻蹙眉,她压根没想到徐宝笙会来,而且还撞上了她的两个女同事。   果然,两个女同事开始面面相觑。   “小淇,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订了蛋糕,还有花,餐厅也订好了。”徐宝笙笑笑。   周小淇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一个笑容,直接将徐宝笙拽到一边。   “徐宝笙!你来做什么!”周小淇压低声音,狠狠瞪着徐宝笙。   “给你过生日。”徐宝笙突然发现周小淇的脸上并没有惊喜,而是夹杂着一股怒气。   “徐宝笙!你不要给我拎不清事实!我和你说清楚了,我们分手了!你为什么总是纠缠不清!”周小淇几乎要嚷出来。   徐宝笙一愣,他本以为周小淇是因为他失业才提出分手,现在他有了稳定的工作,一切又是柳暗花明。   “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是旭达公司……我在绘画部门。”徐宝笙支支吾吾道。   “徐宝笙!我真的已经受不了你了!我实话告诉你,我和你分手是单纯地不喜欢你!”周小淇几乎要抓狂,今天的她本是一个超级好的心情,等会还要去赴一个约会,她甚至还带了一件香槟色的晚礼裙,一切都非常美好,谁知竟然又被徐宝笙纠缠住。   “不……喜欢我?”徐宝笙几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徐宝笙,我已经受够你了!你有什么?长相?房子?车子?事业?你什么都不行,甚至是品味,你也是糟糕到顶!”周小淇嫌恶地看了眼徐宝笙身上那件藏青色的西服,又看了看他那个“万年不变”的蘑菇头,“还有你这个蘑菇头,我早就受不了了!”.   徐宝笙如雷亟顶,顿时说不出话来,手上的玫瑰花顿时黯然失色。   “你自己说说,我和你相处以来你送过我什么东西?我也不是贪你什么钱,可是你抠门到只送过我一个音乐盒,每次约会也一定是去那种乱糟糟的大排档,吃油腻腻的牛肉面……”周小淇一股脑地将怨气吐出来。   徐宝笙说不出话来,他并不是小气,只是经济实在困难,那个音乐盒是他淘了很久连还价都没还就买下的,至于牛肉面,对他来说是很美味的。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周小淇需要的,周小淇好说也是个姿色中上的女人,当时她答应徐宝笙和他交往时徐宝笙简直要哭出来,像捞到了天上的月亮,然后他们交往的每一分钟徐宝笙都是战战兢兢的,将她当作女神一般供起来,甚至连亲吻都少之又少。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在一起?”徐宝笙问。   周小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仓皇和心虚,她轻咳了一下后说:“当时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可是相处久了后真的觉得我们太不合适。”   “小淇……”徐宝笙几乎要哭出来,“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有能力了,我会努力赚钱买房,会买好的东西给你的,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小淇静静看了徐宝笙一眼,很冷酷地说:“绝对不可能,徐宝笙,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什么?!”徐宝笙简直不能相信。   “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设计师,年薪也有三四十万,有一套小公寓,有一辆车子。”周小淇咬了咬牙,残忍地说出来。   “不,你是骗我的……小淇,你是骗我的……”徐宝笙猛摇头。   “他马上要来接我了,你要亲眼证实吗?”周小淇蹙眉。   徐宝笙愣在原地,直觉告诉他周小淇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深意识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和他说要坚持,一定要坚持。   没过多久,一辆银蓝色的轿车十分气派地停在对公司正门口。   “博俊!”周小淇立刻挥手,拉起羊毛小裙,开心地跑过去。   徐宝笙看见从车子上下来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服,高大英挺,张开臂将如小鸟扑过来的周小淇搂在怀里。   有房,有车,有长相,徐宝笙彻底焉掉了,痛苦从脚丫子升腾,手里的玫瑰花和蛋糕都掉在了地上。   一切结束,青蛙是不可能变成王子,尤其是顶着蘑菇头,有一颗大蒜头的青蛙。   这个年,徐宝笙过得异常凄凉。   “三元,我失恋了,这次是真的,小淇真的不要我了。”徐宝笙喝了两口啤酒,终于失声痛哭。   郦三元正夹了一块五花肉,顿时愣住,然后安抚道:“宝笙,也许小淇的确是不适合你。”   “为什么?”   “她要的东西和你的不一样,你们不太可能一起生活。”郦三元说。   “三元,我……我当时真的很开心,小淇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开 心的时刻,可是幸福这么短暂……”徐宝笙哭道。   “宝笙,天底下的女人很多,你一定可以找到真正喜欢也真正喜欢你的。”郦三元对旁人的感情看得很透彻。   过年后的情人节是个下雨天。   街上的水洼积到一个厚度,一对小情侣撑着一把小花伞笑得花枝乱颤,另一对小情侣当场接吻,吻得缠绵不朽。   到处是玫瑰,爱心,巧克力……郦三元在超市里买东西的时候瞟到了一盒黑巧克力,她突然想到去年这个时候陆坤送她的就是这盒巧克力想着想着,郦三元默默离开了巧克力柜台,在调料柜拿了两瓶酱油便去付账。   郦三元不知道排在她后面的邬霖也正推着车排队付账,邬霖看见郦三元却没有叫住她,对于介入郦三元和陆坤之间她起初是有些内疚的,但时间长了内疚之情消逝,邬霖渐渐觉得自己没有一方面比郦三元差,年龄,姿色,才华,任何一方面都比郦三元不知强过多少倍,陆坤喜欢她是合理的,爱情就是一场战争,郦三元是弱者,成王败寇,这很正常。   何况,邬霖在第一眼看见陆坤时便有些心动了,他从没看见那么高大英俊的男人,还那么慷慨大方,还带着一帮小弟,是名副其实的大哥。   今晚邬霖理所当然要和陆坤过情人节,陆坤包下了五星级饭店的情侣套房,粉色蕾丝的帐幔,鸳鸯浴,情趣玩意,这一切都包括在昂贵的费用中,这注定是个绮丽缠绵的夜晚,陆坤是个中高手,很会享受□。   郦三元回到家做了菜,郦老头在看电视,时不时瞟瞟女儿,这个特殊敏感的日子,他还是决定不要提起为好。   晚上九点多,郦三元就决定爬进被窝。   手机响了。   “三元,你能帮我个忙吗?”邵墨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有些焦虑。   30 情人节(下)   “我在楼下,你可以下来趟吗?”邵墨轩的声音除了焦虑还有些虚弱。   “啊?怎麽了?”郦三元赶紧起身探头向窗外,没有一辆车,“你在哪里?我没看到。”   “我在路口,你下来。”   郦三元有些犹豫,今天是敏感特殊的日子,现在又是这么晚的时间她觉得下去见他有些不妥当。   “我生病了。”邵墨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了,“头很烫,很难受。”   郦三元穿上外衣赶到路口才看见邵墨轩的车停在那里,急急跑过去却发现车子里没人。   “啊?”郦三元觉得很奇怪,车子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车窗上依旧是那天那个顽童画的“大便”和“乌鸦”。   正掏出手机拨电话。   “我在这里。”   郦三元身子一颤,一双温热的大手慢慢蒙上她的眼睛,她吓得连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干嘛吓我?”郦三元转身拨开邵墨轩的手,看着似笑非笑的他。   邵墨轩修剪了头发,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此刻的他面部线条看起来更硬朗,他那双眼睛像黑曜石一般攫住郦三元那双有些疑惑的眼睛。   “你不是生病了,怎么还淋雨?”郦三元担心道,“快到车子里去。”   雨珠从邵墨轩的头发上一点点掉下来,他伸手随意抹了抹,又笑笑,直接从背后撑起一把黑色的帆布大伞,撑在郦三元的头顶。   “我有东西送给你。”邵墨轩笑得温柔。   “啊?”郦三元有些预感,不知为何,预感有些强烈,但并不是欣喜,而是仓皇的那种。   邵墨轩直接拉起郦三元的手走到车后箱,打开一看,竟然是三色玫瑰,白色,黑色,红色,围成一个爱心,满满的,鲜艳欲滴的,玫瑰中还簇拥着一块爱心状的小牌子,上面有小电珠,发出悦耳的音乐。   “你喜欢吗?”邵墨轩突然凑近郦三元,在她耳边小声地问,“会不会有些俗?”   郦三元怔住了,她被邵墨轩的举动完全怔住了,半晌后才微微低头:“这个……算是什么意思?”   “今天这样的日子,还能是什么意思。”邵墨轩也跟着她低头,低低地说。   “我不能收。”郦三元直接拒绝。   “为什么?”邵墨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意。   “我们的事情和感情都是以前的了,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请你不要这样。”郦三元抿唇。   邵墨轩想了想微笑,握住郦三元的那双冰凉凉的手:“我以为你多少还是喜欢我的。”   “没有。”郦三元立刻否认,从那双热乎乎的大掌里抽出自己的手。   “没有吗?”邵墨轩反问。   “没有……绝对没有。”郦三元摇头,“墨轩,我知道你和你女友分手了,你不要糊里糊涂将感 情随便丢在我身上。”   这算是郦三元最具情绪的一句话,她此刻心情极度复杂,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邵墨轩是真实的,还有那一堆的玫瑰花,这个淅淅沥沥的天气,一切是迷糊,迷蒙的……包括眼前的邵墨轩,在郦三元看来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是冲动,脆弱不堪一击的。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或者说是在玩弄你?”邵墨轩苦笑,他万万没想到郦三元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和你女朋友分手还没多久……我不得不这样想,还有重要的是,我们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后我们就做普通朋友。”郦三元撇过头去。   “我不要做普通朋友。”邵墨轩有些“任性”地问,“你敢说你真的一点点也不喜欢我了?”   郦三元心跳很快,蹙眉摇头:“不喜欢。”   “一点点也没有?”邵墨轩又逼问。   “没……没有。”   邵墨轩垂眸。   “你没事的话,我要走了。”郦三元心里极其复杂,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离开邵墨轩的视线。   “等等。”邵墨轩突然倾身上前抱住郦三元。   黑色大伞掉在地上,甩起雨花。   “三元,你还真忍心说这些。”邵墨轩在郦三元耳边说了一句,又松开她,自嘲地笑笑,“好吧,我NND太有自信了,我向你道歉。”   郦三元愣住。   “对不起。”邵墨轩立刻转身走到车后,将车后箱重重盖住,然后进了车,关上车门,发动引擎,开车离开。   车后座寂寞地躺在一堆东西,一对情侣鱼娃娃,是迪士尼最新出款的,一只装有雪花,小狗的水晶球,一串贝壳玉石的风铃,一条水晶坠子,一件宝蓝色的毛衣……太多礼物,都是邵墨轩今天去商场买的,他不知为何看一样就想买一样,他摸着那颗水晶坠子,想到郦三元看到它会展露的笑容,莫名地,他变得也很开心,像一个大孩子一样,到处购物,甚至最后都拿不了了,全部直接扔进车里……他想将以前没有给郦三元的通通买下补偿她,他可以说是载着一车子的礼物而来,然后遭到了拒绝。   邵墨轩将车子停在一家面包坊边,他下车买了最后一只奶油面包,啃了两口就觉得腻味,不想吃了。   他今天很兴奋,中饭,晚饭都没有吃,他跑了好几个商场,买了很多东西,甚至还跑到儿童玩具柜台看一只小芭比娃娃,连服务员小姐都掩嘴偷笑,只是因为他记得郦三元说过小时候最渴望的就是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芭比娃娃。   郦三元的生命阶段,他错过很多,他不想再继续错过下去,他想疼爱她,呵护她,保护她……可是她却拒绝了他。   邵墨轩掏出一支烟,抽了两口觉得喉咙很干涩,他扯了扯领带,轻咳了几 声,摸摸额头还真有些热度,他心里凉凉的,对着车镜微笑。   “你真的惹人讨厌了?”邵墨轩微笑地自嘲道,“她都对你避之不及,你还在傻乎乎地得意着,你,你一钱不值。”   直接将车镜扭到一边,邵墨轩垂眸,慢慢趴在方向盘上,冷静地看着车外的世界。   情人节的夜晚总是弥漫着一种浪漫至极的氛围,牛排餐馆的窗户里一对情侣举着红酒是一种奢华的浪漫,街上疯着闹着互相捶打到亲在一块的男女是一种肆意的浪漫,慢慢牵着女友的手看着女友羞赧的笑容是一种温柔的浪漫,甚至连参加完辅导班,穿着制服并肩回家的男女高中生,他们手里捧着奶茶,彼此窃窃私语也是一种纯净的浪漫。   邵墨轩看了很久,嘴里叼着的烟蓄了一段灰。   咚咚。   有人敲车窗,邵墨轩无精打采地转头看见一个举着扫帚的大妈正张着嘴巴做着口型。   邵墨轩摇下车窗。   “小伙子,这里不好停车,要被罚钱的。”清洁大妈好意提醒。   “这么晚,还在工作?”邵墨轩笑问。   “是啊,今天是年轻人的好日子,我们倒是要值班的,地上,路边一堆垃圾……”大妈蹙眉说,“小伙子,这里不好开车的,等会交警要来说的,你快点开走。”   邵墨轩仰头想了想,直接走下车,将后车箱打开,取出里面的一束玫瑰递给那个盘头的大妈:“送你。”   大妈惊呆了,手里的扫帚没握紧,掉在地上。   “小伙子,你开什么玩笑?”   “我是卖花的,这一箱全是滞销货,没人要,到明天也一钱不值了,不如送大妈你玩玩。”邵墨轩说。   大妈接过那束鲜艳欲滴的玫瑰,咧嘴笑,面色微红,竟有些二十岁少女之色:“那谢谢,小伙子人真好。”   女人,无论什么年龄,都是喜欢玫瑰的。   郦三元没有睡着,她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这样拒绝邵墨轩,一点余地也没有,他问她真的没有一点喜欢他?   喜欢,当然是有的,郦三元心里酸酸的,眼睛也有些酸酸的。   可是光有喜欢是没用的,郦三元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爱邵墨轩一次,年轻时候她退却了,现在时过境迁,她对男人,对爱情,对要生活在一起的爱情已经渐渐失去了信心,她只想要一段简单干净的,传统的被人祝福的感情,可是现在的她没有资格,她甚至连一份工作也没有。   太多因素了,以至于郦三元看见箱玫瑰海潮时本能地退却了,她想都没有多想就拒绝了邵墨轩。   邬霖洗了澡,往身上喷了香水,裹了一件浴袍便出来,陆坤已经躺在床上,懒懒地朝她招手。   邬霖爬上床,陆坤笑了笑,直接将她身上唯一蔽体的浴袍扯下,扔到一 边,邬霖美丽白皙的躯体一览无遗。   “宝贝,这里怎么又多了点肉?”陆坤大手覆盖在邬霖傲人的丰胸上,慢慢揉搓。   邬霖伸出手慢慢摸上陆坤结实的胸膛。   陆坤飞快解开自己的裤带,压在了邬霖的身上。   手机铃声响。   邬霖闭着眼睛埋怨:“刚才就叫你关机了。”   陆坤也有些恼火,一只手在邬霖身上享受,一只手去床柜上摸手机。   “什么事?”陆坤声音很不耐烦。   “老大,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陆坤立刻从邬霖身上弹起来对着电话吼,“大张五算是什么东西!刚爬到我头上来!”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陆坤脸色立刻铁青,再次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电话挂下,陆坤直接穿上裤子和外衣。   “怎么了?”邬霖还一 丝 不 挂地躺在床上。   “有些事情,要出去办一下。”陆坤将钱包丢在小几上,“里面是钱,你拿着。”   邬霖被扫了兴致,满面的不高兴,起身裹好浴袍:“还有什么事情比今天这样的日子重要的?非走不可吗?”   陆坤整了整头发,又看了看邬霖曼妙诱惑的曲线,有些恼火道:“你当我想啊?真有急事,你乖乖在这里休息,明早我带早餐给你。”   邬霖撅嘴坐在床沿。   31 宝笙童鞋的杯具人生   爱马仕小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靳殷琳,她出身很好,从小家境富裕,在读初中的时候就有了人生中第一只爱马仕包包,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件很乍舌的事情,她喜欢爱马仕的包包,百达翠丽的手表,菲格拉慕的女鞋,蒂凡尼的首饰……一切都要求完美,包括爱情。   可是靳小姐的爱情永远像是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男人都会喜欢靳小姐,可是敢追她的人不多,通常在看见她那双有些凛厉的美眸便立刻退缩了,对此靳小姐只能是暗自叹一口气。靳小姐的生命中大概只出现了两三个男人,而且面容模糊,靳小姐现在已经想不起那些男人长什么样子,有多少高,是胖是瘦,因为事隔很久很久,只知道他们的身份,一个是石油大王的儿子,一个是钢铁大亨的公子,当时与他们交往中的靳小姐没有来得及享受过多的甜蜜便被狠狠地背叛。对,靳小姐绝对不能容忍花心,三心二意的男人……而现在的靳小姐已经到了三十四岁的“黄金年龄”,真爱好像还是没有降临。   此刻的靳小姐正在一家顶级商场的服装柜台挑选新到的春装……然后,可怕的事情再度降临了,靳小姐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亲密地拥在一起,一个是靳小姐的蜜友,另一个是靳小姐的小男友,他们拥在一起,在女士内衣柜台挑选着性感的,可爱的,挑逗的款式。   靳小姐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最底,她摘下墨镜看了又看,那个高个子,穿着咖啡色豹皮大衣的男人就是她的小男友,他身上穿着的那件豹皮大衣还是她买来送他的。   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靳小姐的脑子里无限循环这句话。   正巧那对男女笑嘻嘻地转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靳小姐。   沉默一会后,靳小姐露出了美丽的微笑,只说了一句:“好巧。”   话毕,转身走人。   隔日,社交圈立刻涌上了一股潮浪,他们都在说靳小姐的模特小男友,那个又高又帅像李奥纳多的小男友被靳小姐的闺密抢走了……而那个“小李奥纳多”也爆料靳小姐的脾气很糟糕,和她在一起每分钟都要看她的眼色行事,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其实非常辛苦……   此刻的靳小姐正在咖啡厅里吃下午车,正拿下一块鲑鱼青瓜三文治,突然听到不愉快的声音:“殷琳。”   正是那个夺走“小李奥纳多”的闺密甄小姐。   “殷琳,我们应该谈谈。”甄小姐很大方地耸耸肩,直接坐在靳小姐的对面。   “哦,是吗?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谈的吧。”靳小姐微笑。   “关于MARK的事情……嗯,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件我和MARK的确有错,你想骂我就直接骂吧。”甄小姐 说。   “哦,那件事情啊,我都忘了,最近工作很忙,我的脑子里只有一堆的数据,没有时间去顾及其他。”靳小姐还是微笑,张开嘴巴非常优雅地啃了一口青瓜鲑鱼三文治。   “殷琳……你为什么要强撑呢?你真的要怪就怪我好了,想骂也骂我好了,干嘛要戴着假面具?”甄小姐疑惑。   靳小姐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啃着三文治,许久才开口:“算我遇人不淑,好朋友又摆了我一道。”   甄小姐一愣,随即笑笑:“殷琳,其实这件事情主要责任还是在你,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你的个性真的很难相处,对任何人都是端着高傲的态度,将任何人都当作自家的仆人,司机,说话没有分寸,做事又不留情面,你想想,MARK为什么离开你选择我?他早就在我这里抱怨过你的个性问题,你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和你一个高度上,你只是将他当作一个仆人……”.   靳小姐瞪大眼睛,张开红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闺密会这样说自己,将自己说得尖酸刻薄,惹人厌恶。   “我没有!我对MARK一直是……”靳小姐开始反驳。   甄小姐加重了语气:“一直是什么?你只不过是给他钱,将他当作男宠养着而已,送他车子,衣服,你根本不在意他内心的感受!像你这样的女人要的不过是所有男人的赞美,最好所有的男人都对你匍匐在地,虔诚地将你当女神供起来而已!”   靳小姐整个肺要气炸,面色苍白:“你竟然……是这样想我的……我一直将你当作朋友。”   “我已经受够了!”甄小姐起身,“靳殷琳,你知道我从小和你在一起有多么痛苦吗?人人都拿我和你比,我知道我什么也比不过你,相貌,身材,才能,家境……你和我交朋友也不过是想找一个女仆而已!你还记得以前我和你一起去逛街,我还要给你拎包的事情吗?哈哈哈,你肯定忘记了!可是我会记得一辈子的!靳殷琳,你不知道你有多么地讨人厌!你这样的女人傲慢,自私,将所有人当作自己的下属和仆人,你这样的女人一辈子不可能找到真爱的!一辈子!不!可!能! 你以前说过二十五岁一定要结婚的,可是现在呢?你已经三十四岁了!哈哈哈哈哈,你还自我感觉很好?你只是一个老姑婆而已!”   说话,甄小姐整了整衣服,这些话是她忍了很久,今天以胜利者的姿态终于全部吐露,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很爽快。   靳小姐直接起身,将一块蓝莓慕斯丢在甄小姐头发上。   “你竟然动手!”甄小姐咬牙,直接拎起自己的小包朝靳小姐砸过去。   两人厮打成一团,直到保安来。   靳小姐从未如此狼狈过,头发乱蓬蓬,衬衣被撕破,鼻子下挂下两条鼻血,高跟鞋的根断了一条。   酒吧。   徐宝笙是第一次来酒吧,他什么也不懂,只点了一杯汤利水,他觉得满嘴苦涩,心里更苦涩,周小淇不要他了,周小淇根好男人走了,他什么也没有了……   徐老爹劝过儿子:“诶,宝笙,我们不要眼高手低,人家周小姐一看就是不会和你过日子的……你别痴心惦记着了。”   徐宝笙其实也知道周小淇对自己并不是认真的,自己这样的条件怎么能配得上周小淇呢?人家好歹也是正规大学毕业,姿色中等,有个当公务员的老爸,那样的好女孩怎么会看得上自己呢?只不过刚好是人家的空窗期,而自己傻傻地路过,被天上的大饼砸到……美味的大饼还没咬到馅便飞走了。   徐宝笙又想起一个朋友曾经的玩笑话,他说:“宝笙,身高一六零以上,五官端正,大学毕业,有爹有娘的姑娘你看都不用看了,人家不会瞅上你的。”   的确,徐宝笙自小就是女生讨厌的对象,小学的时候一个女娃娃还因为劳动课和他分配在一组而大哭,初中的时候就有女孩窃窃私语说他的大蒜鼻子,高中的时候他暗恋的一个女孩公开将他写的情书贴在黑板上。   徐宝笙的人生就是一出杯具戏码。   几乎没有好的事情会降临在他头上。   “我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吗?”徐宝笙低头,推了推眼睛,喃喃道。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徐宝笙看了看表,夹起公文包准备离开酒吧。   突然听到一阵哭声。   “我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吗?”   一张桌子上全是酒,一瓶,两瓶,三瓶……一个女人正醉倒在桌子上哭泣。   “啊,靳经理。”徐宝笙吓了一跳。   靳小姐转头,盯着徐宝笙。   “靳经理,你怎么在这里,喝那么多酒?”徐宝笙挠挠头。   下一秒,靳小姐直接拉住徐宝笙的领带,将他拉到离自己面孔不到一寸,徐宝笙紧张地不得了。   “靳经理……你……怎么了?”   “说!我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吗?!”靳小姐狠狠地等着徐宝笙。   “没有啊……没有啊……”   “不许说慌!”   “真的没有啊……靳经理,你真的喝多了。”徐宝笙开始哆嗦。   “窝囊废!连实话都不敢说!快说!说我傲慢自私,说我一辈子不会有人真心爱我!”靳小姐死死拉住徐宝笙的领带,掐得徐宝笙满面涨红。   “我……我透不过气来了……”徐宝笙很难受。   下一秒,靳小姐歪了歪头,直接倒在地上。   “啊,靳经理,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徐宝笙俯身。   下一秒,靳小姐狂吐一口在徐宝笙 的外衣上。   “送我回家!”靳小姐满嘴酒气,嚷着指挥徐宝笙。   徐宝笙只好背起靳小姐,靳小姐从爱马仕包包里掏了很久才掏出车钥匙,晃晃悠悠地递给徐宝笙,徐宝笙从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子,他小心翼翼地将靳小姐抱进车里,然后发动车子送靳小姐回去。   徐宝笙大汗淋漓。   靳小姐的公寓很高级,墙纸是粉色,有一排红酒架,有一组柔软的意大利沙发,有一套高音质完美的家庭影院……徐宝笙惊呆了。   靳小姐倒在沙发上哭起来,嚷着要喝酒,徐宝笙劝了很长时间,终于还是屈服地拿了一瓶威士忌,靳小姐打开直往嘴里灌,边喝边哭:“我真的……那么失败吗?那么令人讨厌……男人没了,朋友也没了……真的那么失败……其实我早知道那个男人是为了我的钱和我在一起的……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我真的太寂寞了……”   徐宝笙愣住,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高贵华丽让人不敢直视的爱马仕小姐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在一起二十年的的朋友竟然说她一直是讨厌我……你说!”靳小姐又拉住徐宝笙的领带。   “没有,靳经理,其实你人很好。”徐宝笙只能是客套地安慰。   “那你……喜欢我吗?”靳小姐突然含情脉脉,直接对视徐宝笙。   徐宝笙一个冷颤。   “喜欢吗?”   “我……我……我……”   “喜欢吗?”   “我……我……我……”   “快说!”   “喜……欢。”   靳小姐笑得迷人,直接拿起红酒往徐宝笙的嘴里灌,徐宝笙怎么挡也挡不住,他不会喝酒,平日里喝点啤酒都会醉……   迷迷糊糊中,徐宝笙的领带被扯开,衬衣被扯开,然后四角短裤也被荡漾地扯开……   然后靳小姐竟然脱下了所有的衣服,白皙完美的胴体上隐隐泛着玫瑰色。   徐宝笙已经醉了,但他还是可以感受到这辈子最美好的夜晚,他像是登上了极乐世界,像陷在一堆云朵里,几乎是欲 仙 欲 死,他所摸到的是如瓷器般光滑的肌肤,他所闻到的是浓郁的玫瑰味,一切都变调了,无法控制了,徐宝笙浑身发热,再也把持不住了,他的身体和心都朝最美好最销 魂的地方前进……前进……再前进。   夜静静的。   徐宝笙的人生就是一出杯具戏码,可是今夜却上演了一幕绮丽旖旎的意外戏码。   32 三元的新计划 …   徐宝笙睁开眼睛便看见粉色的墙上那张巨大的写真,美丽的靳小姐几乎完美的侧脸,大波浪卷发,撩人的双腿。   一个冷颤。   徐宝笙下意识地拨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自己竟然是光溜溜的一条……   自己的四角内裤呢?   转头一看,地毯上的那条老土的四角内裤竟然和一条粉色蕾丝丁字裤叠在一起……   徐宝笙惊悚,转头看枕边……   下一秒,徐宝笙的下巴被一个飞踢,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光溜溜地滚下床。   靳小姐十分冷静地起身,套上自己的那条水晶色睡衣,拨了拨自己的长发,直接走到徐宝笙面前。   徐宝笙紧张得不得了,他还什么都没穿,双手紧紧捂住自己下面,哆嗦地看着靳小姐。   “你!昨晚做了什么?”靳小姐居高临下地问。   徐宝笙猛摇头:“我……靳经理,我不知道,我醉了,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问你昨晚做了什么?”靳小姐又问,死死盯着发抖的徐宝笙。   “我……我……”徐宝笙吞了吞口水,他很老实地说,“靳小姐,是您……是您拔下我的衣服的……”   PIAPIA,左右开弓两个耳光。   靳小姐俯身,一手捧住徐宝笙的下巴,声音冰冷:“你要是敢将昨晚的事情说出去,我不会放过你,听懂了吗,死猪头?!”   徐宝笙赶紧点头。   “好,昨晚你做了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   PIAPIA,又是两个耳光。   “我昨晚在自己家里,没有出去,没有见过靳经理……”徐宝笙急得要哭出来。   PIAPIA,又是两个耳光   “不许提我的名字。”   徐宝笙点头如小鸡啄米。   “现在开始计时,两分钟内立刻离开我家!”   徐宝笙赶紧套上长裤和毛衣,披上外套,拿起那只掉在角落里的公文包仓皇而逃。   靳小姐简直是要气炸,她醒来立刻发现自己做了人生中最荒唐的事情,竟然和徐宝笙这头死猪滚了一夜的床单,简直是耻辱中的耻辱,想她历届的男人哪个不是英俊优雅风趣绅士的?可是昨晚炽热的对象竟然是那个蘑菇头,大蒜头的男人……靳小姐坐在化妆镜前慢慢扑粉,眼睛突然瞟到角落里一条蓝色的四角短裤,那是徐宝笙落下的,他慌得甚至忘了穿内裤。   郦家又有了麻烦,上次被郦老头打破头的那个人的儿子又找上门,开口就要钱,大致意思是老爹前天去医院复检,说伤口感染,还会有后遗症,彻底康复必须要长期治疗,还要吃中药调理,这些费用理应是肇事者—郦老头承担。   郦三元愤怒,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来讹他们的,上次邵墨轩已经 一次性付了一笔大数目的钱。   “如果你们逃避责任,我也就不管什么情面了,将这个事情直接交给家点热点,反正我们也不要这个脸了……”男人无赖地说。   家点热点是本市一家专门挖“情妇”“出轨”之类的节目。   郦三元这次不妥协,她坚持要男人出示全部的医疗证明,男人火了,给了个最后期限,说是在最后期限内要是郦家还不拿钱出来他就将这件事告诉家点热点。   郦老头慌了,他觉得自己的老脸被曝光也就算了,可是郦三元不能没有脸,她还没有嫁人,这样一闹以后怎么办?想了又想,郦老头走了下策,他打电话给邵墨轩,他觉得邵墨轩一定可以帮他们。   邵墨轩来的时候郦三元很尴尬,他倒像是没事一样笑笑:“小事,别担心。”   郦三元觉得这次怎么样也不能麻烦邵墨轩了,她直接拒绝:“墨轩,算了,那个人就是个无赖,他要曝光就曝光好了,反正这事情本来就是爸爸的错,他应该承担责任。”   郦老头闻言简直说不出话来。   邵墨轩拍拍郦老头的肩膀:“没事,三元说着玩的, 伯父,你放心,那种无赖是该治一治。”   邵墨轩找了一个律师,很快将事情摆平了,那个无赖起初不肯,最后邵墨轩蹙眉,凑头到那个无赖耳朵边说:“你信不信我整死你?”   郦三元觉得又欠了邵墨轩一个人情,但是这个人情又不是想还就能还的。   郦老头一定要请邵墨轩吃饭,他选了一家中餐馆子,点了一桌子邵墨轩喜欢吃的菜。   郦三元为邵墨轩夹菜,邵墨轩温柔地说了声谢谢。   郦老头越看邵墨轩心里越动容,但他已经没有非分之想了,他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不配有邵墨轩这个佳婿。   席间郦老头去洗手间,只剩下郦三元和邵墨轩。   “怎么全是我吃的?你都没怎么吃。”邵墨轩笑笑。   郦三元笑笑。   “别怕我行吗?”   郦三元一愣,慢慢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想?”   “我觉得你一直在抗拒我,我不想到最后和你连朋友也做不了。”邵墨轩看看郦三元。   郦三元低头想了想,抬头说:“不会的,墨轩,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这倒成了情义相挺的画面,邵墨轩苦笑,温热的黄酒喝在嘴里全是苦涩,他知道郦三元在不着痕迹地推开他。   “那我可以约你出来吃饭,看电影吗?哥们?”邵墨轩打趣道。   郦三元一下子陷入自己打造的僵局,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算了,不逼你了,你以后别躲着我就行。”邵墨轩笑笑,样子倒是很大方。   吃完饭邵墨轩将郦三元和郦老头送回家,郦老头让邵墨轩上楼坐坐 ,郦三元没说话。   “不了,谢谢伯父。”邵墨轩说。   回到家郦老头有些语重心长地问郦三元:“三元,我觉得墨轩好像对你还有感情。”   “爸爸,你又多想了。”   “真的,否则他怎么会那么热心帮我们?”   “墨轩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只要是他的朋友,他都会帮忙,他一直很照顾他朋友。”郦三元说。   “可是,他好像……”   “爸爸。”郦三元打断郦老头,“墨轩人太好了,他应该和比我好很多的女人在一起。”   郦老头愣住,叹了叹气,觉得女儿说得也是对的,以邵墨轩的条件来说,的确自己家是高攀不上的。   郦三元静静地整理衣服,她这两天已经找到工作了,是一家郊区附近的化工厂,地方很远,每天也许六点不到就要起床,要转两辆车才到,一个月大概是一千四,不包括缴纳三金,下下周正式上班。   晚上邵墨轩被叫出去喝酒,几个老朋友,方磊,吴穹,崔旻昊。   “我说墨轩,你怎么了,见到哥们几个怎么无精打采的?”方磊说。   邵墨轩笑笑,吃了一片橙子。   “喝酒喝酒。”吴穹将杯子递给邵墨轩。   “今天不想喝酒。”   “为什么?”   “醉了多难受,第二天早晨还头痛,我不要找罪受。”邵墨轩笑笑。   “说吧,哥们,是不是有心事啊??吴穹搂住邵墨轩的肩膀,还在想那嫩嫩的那小模特?”   “没有。”邵墨轩拿了快西瓜直接堵住吴穹的嘴巴。   吴穹灵活地咀嚼,吞下,继续说:“那你在想谁?你的脸上就写着女人两字,说,你是不是欲求不满,要不要给你找个……”   邵墨轩又拿了一块西瓜堵住他的嘴巴。   “你到底在想谁呢?”崔旻昊笑问。   邵墨轩直说:“你们记得小三元吗?”   “小三元,谁谁?”方磊问。   “就是那个!那个没有胸没屁 股的,那个……”吴穹倒是想起来了。   “我说你的嘴巴怎么那么缺德?”崔旻昊笑笑,“小三元嘛,怎么会不记得,我说句实在话,你交过的这些女朋友中我倒最喜欢她。”   “哦?为什么?”邵墨轩瞬间心情很好,转头笑着问崔旻昊。   “她挺可爱的,挺实在的一人,男人难过的时候需要这样的女孩。”崔旻昊垂眸,微笑。   方磊和吴穹当然不能理解。   “我又遇到她了,你们知道吗?我竟然又陷进去了,整天想着她。”邵墨轩苦笑,“她胖了,但不难看,还是很可爱的,脾气,个性都没变,都是我喜欢的那种……”   “那你准备怎么样?再追一次?”崔旻昊笑。   “我试过了,被拒绝了。”邵墨轩摇头。   方磊和吴穹笑起来:“那个小四眼拒绝你? 墨轩,你被小四眼拒绝了?不会吧,你继续追她已经不可思议了,她竟然还拒绝?”   邵墨轩瞪他们。   崔旻昊拍了怕邵墨轩的肩膀:“墨轩,你喜欢就别放弃……怎么说呢?其实人家姑娘也很委屈,当年你留学一走就是三年,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要谁都会难过,分手也是平常的事情。”   “我知道,我的错。”邵墨轩低头。   “加油。”崔旻昊朝邵墨轩眨眨眼睛,“别再犯浑了。”   郦老头正下楼倒垃圾。   “伯父。”   “啊,墨轩,你怎麽来了?”郦老头欣喜。   “三元呢?”   “上班去了。”   “哦,我就是找您有些事。”   “找我?”郦老头惊讶。   邵墨轩笑着点点头。   晚上郦老头和郦三元说了件事情。   “开店?”郦三元吓了一跳。   “三元,我早就想和你说了,我认识一朋友,他正有个商铺要转让,不是很贵,那边虽然不是黄金地段,可是正在扩建,据说一年半后会变成商业街,我们现在顶下来做,做得好以后不得了。”   “爸爸,怎么这么突然?”   “早就想和你说了,爸爸也年纪大了,想过好日子,三元,爸爸不少朋友的孩子都是开了店,做的好的真的很好,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念叨着,不如试试看?”   “可是资金……”郦三元疑惑,她觉得爸爸对开店的态度突然变了很多。   “这个你放心,爸爸存着一笔钱,已经存了几十年了。”郦老头精明地笑笑。   郦三元更疑惑了,她万万没想到爸爸会存钱。   “爸爸虽然平日喜欢打麻将,但玩的都是些小钱,爸爸知道好歹,一直存着钱的,都是给你用的,现在是个好机会,我们试试看。”郦老头笑说。   郦三元还是没有勇气,郦老头劝了她整整好几天,郦三元终于动心了,她其实自己也不想一辈子做一个小职员,四处换工作,她也想赚点钱给郦老头养老。   郦老头带郦三元去那个商铺看了看,那个商铺不在黄金地段,甚至可以说有些冷门,可是那一带正在施工一座电影院,一年后会成为本市最大的电影院,到时候这个地段就是寸寸黄金价了。   那个商铺现在是一家卖香烟的,承租人要回老家做小买卖才决定转让商铺,郦老头和郦三元和房屋权利人谈了很久,郦三元觉得这个房屋权利人是个挺老实诚恳的妇人,老妇人端茶拿瓜子招待郦老头和郦三元。   郦三元看着那间不足十五平方的小铺子,突然觉得如果能在这里开一家小店,属于自己的小店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匾上写着“三元的小屋”。   郦三元决定开一家甜点店,卖中式点心,郦老头的一个朋友曾大叔介绍了一个在附近 学校门口摆摊卖绿豆糕,蛋卷酥的老奶奶,这个老奶奶已经六十八岁,在学校门口摆摊摆了两年,做的绿豆糕和蛋卷酥,还有流沙包都很好吃,深受小朋友的喜爱,一天赚个五六十元是没有问题的。   郦三元亲自去了老奶奶的家,详细和她谈了谈,老奶奶是个慈祥的人,她生性有些腼腆,也看不懂什么条款合同,她只是相信曾大叔,也觉得郦三元是个好人,没花很多时间便答应了,她其实想多赚点钱给孙子攒着读书。   33 亲近 …   自从和靳小姐发生一夜情后徐宝笙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受控制,工作期间他的思绪会不自觉地飘到那销 魂至极的夜晚,那双撩人的长腿……徐宝笙狠狠摇了摇头,提醒自己不要再想。   不过思绪是不能控制的,那个夜晚是徐宝笙一生中最重要的夜晚,之前他是一个守身如玉的处男。   快下班的时候徐宝笙夹着公文包走出公司,郦三元在中午来了电话说是晚上请他吃饭。   徐宝笙在车站等了很久,正值高峰时期,来的车都是类似一箱箱沙丁鱼罐头他怎么也挤不上去。   “宝笙?”邵墨轩开车过来,摇下窗,“我送你。”   “啊,不用了,邵先生,我等公车就好。”徐宝笙憨厚地推推眼镜。   “快上来,别忸怩。”邵墨轩笑笑。   徐宝笙上了车。   “回家?”邵墨轩问。   “不,三元说请我去馆子里搓一顿。”徐宝笙边说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他客套地邀请,“要不要一起去?”   邵墨轩笑笑,淡淡地说:“这样不好吧,她也没邀请我啊。”   徐宝笙立刻掏出手机拨电话给郦三元。   邵墨轩在一边竖起耳朵。   “哦,就这样,好,嗯嗯。”徐宝笙说完挂下电话,转头和邵墨轩说,“一起去吧,三元也很高兴。”   “是吗?”邵墨轩有些惊讶,“她听起来像是欢迎我去吗?”   徐宝笙一个劲地点头。   郦三元请客的地方是一家专吃烤鸭的馆子,一进去就能闻到浓郁的鸭肉味,客人一桌一桌坐得满满的,男男女女都吃得整张脸油光瓦亮。   邵墨轩到的时候郦三元很大方地招呼他坐下,然后吩咐服务员上两份烤鸭全套。   “吃得完吗?”徐宝笙问。   “吃不完打包”邵墨轩笑笑。   郦三元又点了几个菜,边点边问邵墨轩:“你想吃什么?”   “蛏子炒蛋,铁板粉丝,尖椒牛柳。”邵墨轩很自然地点了几个平价菜。   “嗯,再来一个醉螺肉。”郦三元又加了一个菜。   邵墨轩的心情顿时变好,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小暖流,原来郦三元还记得自己喜欢吃醉螺肉,曾经在一起的日子里他到哪里必点的就是醉螺肉。   吃饭的时候郦三元告诉他们自己的好消息,自己准备创业,准备开一家小店。   “三元,怎么这么突然?会不会风险很大?”徐宝笙担心道。   “风险是肯定有的。”郦三元想了想说,“阿宝,我其实自己也被自己的热情吓一跳,可难得的是这次爸爸也支持我,我想过,人生总有一次投资,不管失败成功,投资本身就是有盈利点的。”   这是郦三元看了很多青年创业节目学会的一句话。   “既然这样,我们得支持三元。”邵墨轩拍拍徐宝笙的肩膀。   郦三元笑笑。   “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忙的?”徐宝笙问。   “暂时没有,如果需要你的时候我一定会找你的。”郦三元夹了一片烤鸭肉在徐宝笙碗里。   “也可以找我。”邵墨轩开口,一双眼睛含笑看着郦三元。   郦三元点点头:“好。”   吃烤鸭的时候郦三元有时候会趁邵墨轩低头的时候看看他,也许是头发修短了的原因,他看起来有些瘦也有些疲惫。   突然,邵墨轩也抬头,他发现郦三元正在看自己,便开心地笑了:“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瘦了,工作很忙吗?”郦三元问。”   “还行吧,你怎么老说我瘦啊?”邵墨轩笑笑摸摸自己的脸,“其实我的肉不长脸上。”   徐宝笙闻言也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是标准的“大饼脸”,一堆肉全挤在脸上了。   “宝笙,你摸摸我的腿,这里,肉多吧?”邵墨轩将徐宝笙的手按在自己的大腿肉这里。   徐宝笙觉得那真是很结实很壮的一块。   “太忙了,都少于运动了,男人还是要运动的。”邵墨轩说,“宝笙,以后我叫你出来一起去健身。”   徐宝笙立刻摇头:“我……我从没去过。”   “去一次就知道了,运动后流一身汗很舒畅。”邵墨轩笑笑。   郦三元也掐掐自己的大腿,苦笑说:“我才是胖吧。”   “你……”邵墨轩开口。   郦三元突然有些紧张,虽然很多人嘲笑过她的身材,可是邵墨轩对她身材的看法她莫名地非常在意。   “的确是胖了。”邵墨轩说。   如一盆冷水浇在郦三元的头上,她有点失落也有点尴尬。   “不过不难看,还不到很离谱的地方。”邵墨轩打趣道,“你也要适当锻炼一下。”   郦三元点点头,接下去连烤鸭吃得都很少。   吃完烤鸭邵墨轩提出要不要一起去逛逛,徐宝笙当然是无谓,郦三元想了想说得去一趟超市,家里很多东西都断了。   进了超市,郦三元拎着篮子,邵墨轩双手插在裤带子里跟在后面。   “这是什么?”邵墨轩指着一颗类似花菜的蔬菜问。   “这是韩国菜,吃起来和花菜味道差不多。”郦三元说。   “怎么整的和基因突变一样?”邵墨轩拿起来掂了掂,“好小的一颗,价格倒不低。”   郦三元买了牛奶,蔬菜和乌龙面,还有两瓶米酒。   “我想吃这个。”邵墨轩突然说。   郦三元看过去,竟然是一根巨型的棒棒糖。   “这个是糖,你是孩子吗?”郦三元笑问。   “我们小时候有这么可爱的糖果吗?这么大,吃三天都吃不完,简直是我小时候的梦想。”邵墨轩笑。   郦三元想起邵墨轩说过他小时候很喜欢吃糖,连睡觉的时候都在被 窝里偷偷地吃,吃得后来生了一颗蛀牙,拔牙的当天他又偷吃了一颗,最后被父亲打了一顿。   邵墨轩小时候那么淘气,郦三元想象他小时候的样子,又看看此刻盯着巨型棒棒糖的邵墨轩,竟然有些怜惜。   “那就买一个。”郦三元拿下那支大棒棒糖,放进篮子里。   “是你买给我吗?”邵墨轩突然凑近郦三元,朝她眨眨眼睛。   郦三元点点头。   “那我还要这个。”邵墨轩又指着边上的两包可乐气泡糖。   路过床上用品促销点,邵墨轩又是好奇地看了看那张大床,上面还搁着两个爱心抱枕。   促销小姐立刻开始逮住邵墨轩说现在是最低折扣,如果需要的话现在买是最合算的。   邵墨轩转头看看郦三元,这一举动让促销小姐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夫妻,立刻又是热情地招揽起来。   “现在买这一套的床上用品,可以赠送一对爱心抱枕,全手工制作,单卖也要360一对。”小姐介绍。   郦三元默默地拉了拉邵墨轩的衣角,暗示他可以走了。   “我就单买这对抱枕。”邵墨轩开口。   郦三元疑惑,那对抱枕看起来绝对不值三百六,明显是赠品等级的。   促销小姐愣了一下,还是笑说:“现在您只需买一套的床上用品,一共2600,就可以免费得到一对抱枕。”   邵墨轩笑笑,直接捞起那两个抱枕:“我就买这两个,这些床单,被套,我等结婚再来挑。”   就这样,邵墨轩买了一对爱心抱枕。   “这个太贵了,市场里到处都有差不多的,你真的想要我可以帮你去买。”郦三元觉得很不值得。   “算了,我就是觉得这两个抱枕挺可爱的,一眼就看中,真的到市场上去了也不想要了。”邵墨轩很得意地将抱枕扔进篮子,“买东西就是一见钟情,和看女人一样。”   “哦,这样啊。”郦三元不再说了,虽然她还是不理解邵墨轩的购物观。   未料到在休闲健身的柜台,邵墨轩又看中了一只近五千的按摩脚的东西。   郦三元吓一跳,她万万没想到来一趟超市邵墨轩竟然会买这些东西。   邵墨轩倒和那个促销小姐谈了许久,然后低头看着那个按摩脚的池子许久,静静地说:“买了。”   ……   “墨轩,你买东西好夸张。”郦三元说。   “怎么?”   “你真的缺这些东西?”郦三元问。   “有些东西是缺了才买,有些东西是想买就买。”邵墨轩说,“我最近特别想整一个温馨可爱的家出来。”   郦三元楞楞地看着邵墨轩,她觉得邵墨轩的眼睛里流动着一股温情,脉脉的,很温暖,很明亮,很英俊。   她不禁脸红了,但她自己没有发现。   什么都可以立刻准备好,唯 独还差一个伴。邵墨轩心里想着,又看看郦三元,突然心里来了一阵自信,要不,再和她开口一次?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邵墨轩这么想着,他觉得郦三元会脸红就代表她是有心动的。   算了,他不急,他不想吓着她。   出了超市邵墨轩先送郦三元回家,再送徐宝笙。   “宝笙。”   “嗯?”   “我实话和你说,其实我还是喜欢三元。”   “啊?”徐宝笙惊讶。   “干嘛,你看不出来吗?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邵墨轩问。   “不是……只是……可是……”徐宝笙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呢?三元还喜欢我吗?”邵墨轩问徐宝笙。”   “应该是喜欢的。”徐宝笙只是不想让邵墨轩失望才这么说的,他情商低到不行,压根看不出郦三元的想法。   邵墨轩笑起来,拍了拍徐宝笙的头:“宝笙,你交过女朋友吗?”   “我……我交过啊……”徐宝笙说。   “你看起来和个毛头小子一样,以后找女人眼睛要亮一点,别让她爬到你头上来。”邵墨轩给了徐宝笙男人的建议,他直觉老实巴交的徐宝笙会在感情中被欺骗。   34 出差 …   郦三元的店正在装修,她将主调设定成绿色,芥末绿,非常干净清爽,因为只有十五平方左右,她只放了两张小桌子和几个小板凳,桌子和板凳的颜色也是芥末绿,她将客人群锁定在附近学校的孩子。   郦三元最近在向郑老奶奶学习怎么做绿豆饼,郑老奶奶很有经验,最后做出来的绿豆饼都是皮薄馅多,她还在绿豆馅里加入少许蛋黄,味道甜甜咸咸非常可口。郦三元每天几乎六点不到就起床将在水里浸泡好的绿豆去皮洗净放入蒸笼蒸熟后取出在薄膜上摊开等凉后再压成绿豆茸泥……直到变成浓稠的绿豆泥。   一开始郦三元做的绿豆尼总是一团一团或者是糊状的,怎么也把握不好那个稠度,经过反复训练才成功。   郦三元还常常去商铺附近那所学校看看,那所小学通常是四点半放学,周五的时候是三点半,早晨是七点半到学校。   郦三元很喜欢学校,她看见那些可爱玲珑的小精灵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邵墨轩也来帮过几次忙,他毫不客气地坐在那个小板凳上。   “好小。”   “因为这个店本身就很小。”郦三元说。   “离你想象的是不是差很多?”   “嗯?”   “我说你应该希望有一家真正的甜品屋,里面有落地的玻璃窗,有正宗的法师面包。”邵墨轩问。   郦三元笑笑:“才没有呢,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现在能有这家店已经是很幸运了。”   “真的?”邵墨轩托着下巴问。   “嗯,当然。”郦三元想了想又说,“墨轩,我老在想这次真的很幸运,没想到爸爸会认识这么好的房东,每个月的租金也不贵,虽然这个地段现在有点冷,但只要撑到一年后这里就会变成黄金地段了,到时候我有了一定的资本,可以继续租下去。”   “幸运的事一来是挡也挡不住的。”邵墨轩说。   郦三元看看邵墨轩,她现在和邵墨轩处于一个尴尬的时段,她甚至不敢长时间看着他,于是她转身为邵墨轩泡了杯茶。   “我要出差,大概半个月左右。”邵墨轩说。   “这么长?”郦三元本能地说。   邵墨轩看看她,心里有些开心,他觉得郦三元舍不得他。   “会不会很累?”郦三元问。   “工作,没有不累的。”邵墨轩说。   “要注意身体,一些感冒药和消化药要随身携带。”郦三元叮嘱。   “好累,回到家还有一堆东西要收拾。”邵墨轩蹙眉,竟露出了孩子气的神色。   郦三元低头想了想,她觉得邵墨轩帮了她很多忙……现在自己可以做点什么吗?她想开口又不敢开口。   邵墨轩似乎在等她说什么。   “我……我帮你收拾?”郦三元说。   “很麻烦,会累着你的。”邵墨轩说 。   “没事,让我帮帮你吧。”   邵墨轩的单身公寓郦三元还是第一次来,因为有些猜到郦三元会来帮忙邵墨轩事先将一些和邱邱有关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现在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家具,完全是单身男子公寓的典型。   一走进去就发现一双袜子丢在地上,两条领带摊在沙发上,洗手间里还积着好几件衬衣……   这就是没有女人的家。   邵墨轩赶紧将袜子收拾好,笑着对郦三元说:“我的地方太乱了,本来请钟点工的,现在那个阿姨有事回乡下了,一时间没有请到其他的。”   郦三元发现邵墨轩的冰箱里除了几罐啤酒什么也没有。   “你应该准备点吃的,否则胃会坏的。”郦三元说。   “我赖得去超市。”邵墨轩自然地说。   ……   郦三元帮邵墨轩整理行李,将领带,衬衣,西服,西裤,药盒,洗脸的,刮胡的……她觉得这一切一点也不累,以前陆坤出差的时候她就帮他全部整理妥当,说起来陆坤比邵墨轩是懒多了,陆坤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臭袜子,脏内裤全部扔在角落里……   将行李箱收拾好,郦三元在洗手间里看了看,终于动手将那堆衣服丢进洗衣机。   邵墨轩的衣物都是黑白色为主,他喜欢简单的颜色,觉得黑白经典是永远不会落伍的,他也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看什么时尚杂志,追逐什么流行趋势,什么品味服饰……他只是固定地穿黑色西服,穿骆驼色的毛衣,只有衬衣会选些鲜亮的颜色。   郦三元在丢衣服的时候邵墨轩悄无声息地站在她后面,他其实有冲动想抱住她,可是克制住了。   “三元。“   郦三元吓一跳。   “干嘛”   “这些,我自己会洗的。”邵墨轩笑笑。   “没事,很方便的,分一分,都丢到洗衣机就可以。”郦三元笑笑。   邵墨轩突然有些柔情地看着郦三元。   “看……什么?”郦三元问,她有点不自在。   “你真的很适合被人娶回家做老婆。”邵墨轩笑笑。   郦三元倒不说话了,她突然想起陆坤,陆坤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然后她真的和陆坤住在一起了却不被重视了。   “老婆是用来洗衣服,做饭的吗?”郦三元小心翼翼地说。   邵墨轩笑起来:“我没那个意思,对我来说,老婆是用来宠爱的。”   “你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男人大部分都……”郦三元苦笑摇头。   “你不信我?”邵墨轩打断了郦三元。   郦三元看看邵墨轩便不再说话。   “我很能干的,我会做很好吃的咖喱猪排饭。”邵墨轩自信地笑笑,“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了……”   “别忸怩,说,想吃什么?”   郦三元看着眼前 这盘色泽油亮的糖醋排骨简直不相信是邵墨轩做的。   “怎么?被吓到了吧?”邵墨轩很得意,“其实再难的我都会,谁让你只喜欢吃这些家常的。”   一盘糖醋排骨,一盘西兰花炒肉丝,一盘银鱼蒸蛋,全是邵墨轩做的,他趿着拖鞋亲自去附近的菜场买材料,再亲自做,还不允许郦三元帮忙。   郦三元咬了一口,果然很好吃,那个肉很嫩,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又夹了一个西兰花,也很好吃……肉丝也很嫩……蒸蛋的表面如镜子般光滑……   都很好吃。   “好吃吗?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怪?到底好吃不好吃?”邵墨轩问。   郦三元的表情的确很怪,又是惊讶又是欣喜,最后露出一个微笑:“太好吃了,真的。”   牙上沾了一片葱花。   邵墨轩觉得郦三元很可爱。   “我的手艺是在长期实践中越来越娴熟的。”邵墨轩又得意。   “你常常做给女友吃吗?”郦三元低头问了一句。   邵墨轩怔了怔,随即很轻松地说:“她啊,她喜欢偏西化的东西。”   话题似乎到了邱邱身上,郦三元和邵墨轩都没再说什么,只是在两人洗碗的时候,邵墨轩看了看郦三元,莫名地说了句话:“我和邱邱早就分手了,分手后没有联系过。”   郦三元心一跳,然后哦地应了一声,她最近好像也见过邱邱,是在一些杂志的封面上,她觉得这个女孩变了,满身的星味,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是少男少女追逐的目标。   邵墨轩出差了,临走前还给郦三元一个电话说上飞机了,不要担心,郦三元又叮嘱他要注意身体。   “是男朋友吗?”郑奶奶问。   郦三元有点脸红,回答:“不是。”   郑奶奶笑笑,一副老者摸透世间情感的神色。   35 落魄的陆坤   郦三元从家具市场买个奶白色的心柜搁置在小店铺内,几超级忙碌,店铺的装修,制作绿豆饼材料的购买,店铺广告宣传……忙到焦头烂额,可是心情却很好,个店铺就如同自己的个孩子,将全部的热情耐心投入进去。   慢慢用抹布擦着心柜,郦三元没有发现门口有个尖削的脑袋探进来。   “嫂子?”   郦三元抬头便看见个染着黄毛叼着烟的青年。   “嫂子,怎么……”青年抬头看看家小店铺又迅速瞟瞟内部装修情况,憨憨地笑开,“好久不见,嫂子,怎么在里?”   郦三元认出个青年,他是直跟着陆坤的帮小兄弟中的个小蒂头,平时负责买烟买酒跟在陆坤身边鞍前马后伺候,外号“小甲虫”。   “小贾?”郦三元微笑,“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小贾挠挠头,摘下嘴里的烟。   “嫂子,挺惦记的。”小贾是个快嘴巴,当时得知陆坤和郦三元分手的事情心里暗暗有些可惜,他直很敬重郦三元,觉得是个善良实惠,重情重义的人,他也直敬为嫂子,即使现在郦三元和陆坤分手他也改不过口。   郦三元也笑笑,请小贾进店里坐坐。   “嫂子,要开店?”小贾双又黑又小的眼睛转来转去。   “是啊,开家小型的心店,现在还是前期工作。”郦三元为小贾泡杯茶。   “挺好挺好,嫂子,做的菜吃过特别香,手艺那么好应该开家店。”小贾以前就特别喜欢吃郦三元做的菜,尤其是红烧肉,他吃起来毫不客气。   “哪里,个是卖甜的,根本不熟悉,还是要重头学起。”郦三元。   小贾挠挠头,笑笑:“差不多,差不多,嫂子手巧做啥不行?”   两人闲聊几句,小贾看着郦三元,他觉得嫂子清瘦些,身材也苗条些,面色也白皙光滑些,改变倒不少。   “嫂子。”小贾喝口茶,吐出茶叶渣子,看着郦三元,“大哥他……和他还有联系没啊?”   “,没有,们没联系。”郦三元直言。   小贾神色有些尴尬,轻轻地:“大哥最近过得越来越不好,那事知道吗?”   那事?郦三元疑惑。   “就是大哥被人摆道。”小贾起来还有些愤慨。   “什么?”郦三元问。   “嫂子,真的不知道?”小贾有些惊讶。   郦三元摇摇头。   “就是西街火锅店被人砸,事起来有些复杂……”小贾叨叨道。   郦三元坐下听,小贾越越气,原本简单的件事被他的情绪浸染太久到后来郦三元越听越糊涂,可大致意思倒是清楚,陆坤经大张五引荐认识餐饮业的“ 巨腕”,本来自信满满参与投资,未料那“巨腕”的公司发生财务危机,“巨腕”携妻带子逃到台湾去,留下个烂摊子给陆坤,陆坤直接去找大张五算账,没想到大张五心摆摆手将责任撇得很清,是生意的必要风险,生意本身就是情愿,怨不得第三方人,陆坤气极派人去搞大张五的场子,大张五当然不是个善茬,立刻找帮兄弟回陆坤击,将陆坤的火锅店给砸,雪花片似的玻璃片地,看得都晃眼。   “大张五那个忘恩负义的崽子!以前都是大哥提拔那崽子的,现在翅膀硬懂得吃屎……”小贾咒骂起来,骂好些时间才想起是在和郦三元话,清咳两声又看郦三元,“嫂子,大哥他……其实他也挺惦念着的。”   郦三元楞,没什么,只是又为小贾倒杯茶。   “真的,嫂子,大哥他虽然嘴巴上没什么但是个人都看得出他后悔,后悔和掰,真的……”小贾表情特别诚恳,极力为陆坤话。   “小贾,现在还跟着他做事?贷款买房子的事情怎么样?”郦三元问。   “啊?”小贾挠挠头,苦笑,“嫂子可真关心,实话告诉嫂子,和青青分手,什么房子车子,现在都不想那事。”   “分手?”郦三元蹙眉,本来还猜小贾和青青快结婚。   “咱样的,没钱没势,买个房子还费吃奶的劲……算,真的没指望。”小贾老成地叹叹气。   “别样想,现在竞争那么大,人人都不容易,小贾还年轻,有的是机会。”郦三元安慰。   “嫂子,真好。”小贾心里暖暖的,“记得以前老来里趁饭,总是客客气气,也不嫌吃得多。”   “哪里的事,人多热闹也不错。”郦三元笑笑。   “大哥他……”小贾着着又转回来,“大哥他真的悔,嫂子,其实人么,怎么呢,都有犯浑的时候,有时候特迷茫,自己也不知道做错选择,走弯路……嫂子,千万别和大哥太计较,是气量大的人,们几个小兄弟都知道,都念着的好,真的,都特别想。”   郦三元不话,当然听出小贾话里的意思,他在给陆坤情。   “小贾,别,和大哥,们之间早就结束。”   小贾愣,急急道:“嫂子,可别么,知道特委屈,可是大哥,真的,看得出,他最喜欢的是,是。”   郦三元苦笑:“是吗?”   小贾奋力头:“当然,嫂子那么好,那么贤惠,脾气又好,们都喜欢。”   郦三元不语。   小贾察言观色番,又轻轻地:“那个人……大哥已经对冷,真的。”   “小贾。”郦三元起身,笑着走到角落里,“看里,打算在里贴些漂亮的心照片,以前不是学过设计吗,觉得怎么样?”   小贾挠挠头,他看出郦三元直在回避陆坤个话题也就不再多,认真地看看屋内的装修,提出些有意思的建议。   晚上郦三元在家看书的时候接到邵墨轩的电话。   “在做什么?”   “看漫画。”   “什么?”   “《花生漫画》”   “比较喜欢加菲猫。”   “可是他总是欺负欧弟。”   ……   邵墨轩心情很好,他人在外地可是每晚和郦三元通话时总能感到种很踏实温暖的味道,他甚至是从电话头嗅到属于郦三元暖暖甜甜的味道。   “晚上吃什么?”   “便当,忘里面是什么菜,好像是大堆洋葱,还有两片牛肉。”   “应该吃好的,不要随意打法自己的胃。”郦三元叮嘱。   “又没人做给吃。”   “想吃什么?”郦三元问。   “碗蓬松的米饭,条葱烤鲫鱼,盘炒腰花。”邵墨轩,“回来后可以做给吃吗?”   “可以啊,也不是很难的事情。”郦三元。   邵墨轩没想到郦三元答应得如此爽快,嘴角扬起微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摸摸手机屏幕。   两人聊很久,郦三元打哈欠。   “困?”   “有,不过花生漫画太好看,定要看完再睡。”郦三元揉揉眼睛。   “么喜欢?那好,晚上会变成那只奶油狗在的梦里出现。”邵墨轩笑笑。   “好啊.”郦三元轻轻地。   “好,挂,快睡觉,晚安。”   “好。”郦三元挂下电话。   邵墨轩闭上眼睛,他将手机屏幕贴近自己的唇,轻轻地碰下。   又是音乐铃声,郦三元摸起手机,声音慵懒:“又怎麽?不是要变成奶油小狗吗?”   “三元。”   郦三元怔,睁开眼睛。   “三元,是。”   郦三元起身,突然面对陆坤的声音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三元,在吗?”陆坤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嗯,有事吗?”   “三元,小贾今看见,要开店?”陆坤问。   “嗯。”   “挺不错的,三元,以前就过自己想开家店。”陆坤笑笑。   “有什么事吗?”   陆坤那头沉默。   郦三元也沉默。   陆坤清清嗓子低低地:“三元,就是问问过得怎么样,很久没联系,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还有咱爸……伯父的身体还好吗?”   “都挺好的,太晚,要睡觉。”郦三元。   “,的确是太晚,都十半。”陆坤在电话那头笑笑,“好好,睡,挂。”   挂下电话,郦三元突然睡不着觉,确定陆坤有麻烦的事实,太解陆坤,从他话的语气,语速就可以知道他的情绪是怎么样的,现在的陆坤绝对是有麻烦事情,情绪明显是压抑难受又强撑着。 陆坤挂下电话,重重地踢踢茶几,他觉得自己刚才的那通电话太失败,该的都没,不该的废话倒不少,他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发现东西也没有,只好从橱柜里拿出包泡面直接用半冷不热的水冲,吃两口又吐掉,他心情糟糕透顶,邬霖走好几,消息也没有,打电话也不接,老家也人没回去,整个人就凭空消失,简直是莫名其妙……还有大张五的那个事情,陆坤是万万咽不下口气,他计划着将事攒着,以后不砸下大张五那排小店他就不姓陆……倒霉的事情件接着件,陆坤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没如此不舒畅过,想以前都是要啥有啥,做什么就成功什么,奋力拼搏也好,投机取巧也罢,大火都他是好命,是硬命,是富贵命,却不知招惹什么财神爷,竟然落到个田地。   看看烟灰缸下压着的叠文件,上面债务累累的数字,陆坤看就心烦,为收拾个烂摊子他已经将自己那辆爱车卖,现在都是步行或坐公车,逢人还得遮着掩着,生怕被人认出落魄相。   陆坤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刮胡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对自己的相貌直是很有信心的,浓眉大眼,不少人他有黄晓明的长相,孙红雷的味道……不管是真是假,陆坤觉得自己长得很不错,也不缺少人味,对人也直是有吸引力的。   “郦三元……”陆坤眯着眼睛看镜子里的自己,又露出笑容,他真的有想郦三元,想念温婉的性格,圆润的身体,想念和在起的日子,不得不,那日子过得非常舒坦。   36 算命   陆坤看着面前的帘子,很厚的帘子,黑色带着脏,他喝口搁在面前的茶又看看表,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那个所谓的活神仙还没出来。陆坤有些烦躁,他本来没有算命的打算无奈段时间快衰到喝水都能塞牙的田地,几个小兄弟里是本市算命最准的馆子,只要给个生辰八字,看个手心切都可尽知。   慢慢的脚步声,帘子动动,陆坤蹙眉,极力压下将脑袋往里探进去的冲动毕恭毕正地坐好。   活神仙姓江,大家叫他江大仙。江大仙在帘子背后话的声音都是轻轻的,软中带细,光听那声音陆坤觉得他大概不会超过四十岁。江大仙看陆坤的生辰八字又让陆坤将手探进帘子里……陆坤照办,耐心等着属于自己的结果,最后帘子后神秘地递出来三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三个字。   “刑”“三”“明”   陆坤问是什么意思,江大仙三个字不能,只能告诉他年是犯太岁的,遇人特别重要,交友要慎重。   样简单地算算就用去三百多块,陆坤又另花八百元买个护身符挂在脖子上,本来他是不信些的但算命回家后鬼使神差地去网上查找自己的属相,网上的属相解释很多,什么属相相会,相合,相冲,相害,相刑……陆坤叼着烟研究很久又反复地看那三张小纸片,他觉得那个“三”是指郦三元,样解释倒也通顺,他回想和郦三元在起的时候从来都是顺顺利利,富贵兴旺的,可是自从和邬霖在起后就走向颓势,而网上的属相也显示他和郦三元是相配大吉,陆坤越看越叹气,最后将三张小纸片丢在地上。   “妈的。”陆坤咒骂,又根烟,迷雾中他又想起郦三元,他记得以前就有人过郦三元是旺夫,贵夫命,当时他只是大笑没当真,现在想想倒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隔日郦三元正在店铺里给装修的工人泡茶,低头忙碌的时候听到个声音。“三元。”   郦三元抬头,顿时有些没反应过来,陆坤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穿身墨色西服。   “……怎麽会在里?”   陆坤笑笑:“小贾的店在里,过来看看,哟,还是挺不错的地方,什么时候开张啊?”   “还在装修,很多工作没完成。”郦三元淡淡地。   “看看。”陆坤着直接走进店铺。   店铺里帮工人正在吃饭看陆坤进来以为是老板来监督检查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哟,都吃着呢?吃什么呢?”陆坤低头看看那盒饭,转头笑笑,“三元,做的糖排?闻味道就觉得香。”   郦三元只是笑笑。   “准备卖什么呢?”陆坤摸摸心柜,副非常关心的姿态。   “心,绿豆饼,蛋卷,榴莲酥,传统的中式心。”郦三元。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陆坤问。   “没什么,自己可以的。”郦三元。   “三元,怎么还和见外?”陆坤露出受伤的表情,“看怎么瘦成样,太辛苦?”   郦三元不理会陆坤的关心,直接问:“来里有什么事吗?”   陆坤怔,随即展开自然的笑容:“不是嘛,来看看,怎么……就么不欢迎?”   郦三元不出话来,后面几个工人已经在窃窃私语。   “三元。”陆坤凑近郦三元,“样吧,什么时候忙完?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话。”   郦三元退后步:“什么?”   “,咱爸……伯父的事情。”陆坤笑笑,“对,伯父的事情。”   “爸爸?”郦三元疑惑,“爸爸有什么事情?”   “忘记?他的腰直不好,以前不是有种药酒效果不错就是难买,最近刚好认识朋友有个渠道可以买到,口气买三大瓶。”陆坤。   郦三元拒绝:“不用,他现在也在用药。”   “三元。”陆坤叹叹气,“知道还在生气,可是现在真的是片好心,那三瓶药酒真的是专程给伯父买的,对治腰痛特别有效果。”   “真的不用。”郦三元转身收拾心柜。   “三元。”陆坤突然伸手搭在郦三元的背上。   郦三元赶紧躲避:“干嘛?”   陆坤尴尬地收回手,又是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怎么样怕?们真的那么生疏?”   “里很忙,要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回去吧。”郦三元下逐客令。   陆坤低头看看表,又笑笑:“的确还有个饭局,先走步,三元,看到的个店真为高兴,真不简单,真不错。”   话毕,陆坤又和几个工人寒暄会便离开店铺。   郦三元松口气,有不明白陆坤来的用意,但不会笨到相信陆坤真的是来送药酒的。   晚上八半。   徐宝笙下楼去买盒饭,今是他加班,要处理大堆的画稿,他已经饿得不行,急急小跑到对面的外卖摊买两荤素,夹着盒饭回到公司,按电梯。   “等等。”个人的声音。   徐宝笙抬头看,果然是靳殷琳。   “?!”靳小姐看到徐宝笙立刻蹙眉。   “靳……经理。”徐宝笙感到很慌张,自从那销 魂的夜后他的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那些旖旎的片段。   靳经理冷哼声。   “靳……经理,吃过……饭没有?”徐宝笙问。   靳小姐立刻眯起眼凑近徐宝笙,咬牙切齿:“不许和话!”   徐宝笙紧张,赶紧头。   到六层,两人前后走出电梯,徐宝笙捧着盒饭走在后面,靳小姐进自己的办公室,将门重重关。   徐宝笙则灰溜溜地进自己的办公室。   未料两分钟后整个公司突然停电,徐宝笙摸黑出去时和靳殷林撞个正着。   “做什么!”靳小姐怒斥。   “……来看看……停电……”徐宝笙慌张。   靳小姐哼声,赶紧拿出手机问相关部门到底出什么事情,得到的答案是今晚不会有电来……   “电……不会来吗?”徐宝笙问。   “要明早。”靳小姐很不耐烦。   “。”徐宝笙扶扶眼睛,黑暗中他还是可以隐约地看到靳小姐美丽精致的脸孔,看着看着他的脸全部红。 “看什么?!”靳小姐问。   “没有……没有……没看。”徐宝笙弱弱道。   靳小姐冷哼下,刚要转头却发出个不优雅的声音,的肚子竟然咕咕地叫出来。   “靳经理,还没吃饭吗?”徐宝笙问。   靳小姐恼羞成怒,嚷道:“要管!”   话毕,回办公室。   又是几分钟后,徐宝笙扣扣靳小姐办公室的门。   “谁?!”   “是。”   “又来做什么?!”靳小姐怒。   “个……盒饭,还没吃过,还热着……要不要?”   靳小姐怔,随即垂眸:“干嘛要吃的东西?”   “没吃过,口也没有。”徐宝笙赶紧解释。   靳小姐不语。   “是香酥鱼,应该是喜欢的。”徐宝笙。   “怎么知道喜欢吃香酥鱼?”靳小姐疑惑。   徐宝笙的脸又红,其实段时间他总是默默观察着靳小姐的举动,几来到办公室,穿什么衣服,拎什么颜色的包,几去食堂吃饭,吃什么菜……他都知道得很清楚。   “……在食堂里不是常香酥鱼吃的吗?”徐宝笙脸发烫。   “跟踪?!”靳小姐惊讶。   “不是,不是,……只是……只是……”徐宝笙摇头。   “不是什么?矮冬瓜,告诉……”靳小姐倾身凑近徐宝笙,小声地,“不要以为那夜……就可以痴心妄想!”   徐宝笙顿时心里难受,慢慢地:“没有,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最好!不要没有自知之明!”靳小姐完转头又重重关上门。   徐宝笙低头,整张脸垮下来。   回到办公室,徐宝笙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擦,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只是他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靳小姐,总是莫名地想接近,多看眼也好,靳小姐是他人生中第个人,那夜后他直觉得自己该对靳小姐负责任……虽然他知道靳小姐是万万看不上他的,他们是个个地,朵白云和团泥巴的差别。   靳小姐的肚子又咕咕都叫起来,起身走出办公室便闻到股香味,借着手机屏幕低头看,个盒饭正放在门口,孤零零的个盒饭,靳小姐俯身用手探探,盒饭外壳还有余温。   夜越来越深。   邵墨轩又照例打来电话。   “给买礼物。”   “什么东西?”郦三元问。   “好东西。”   “不需要什么,不要破费。”郦三元。   “辛辛苦苦挑的礼物,么,泄气。”邵墨轩孩子气地。   郦三元笑笑:“那是什么东西呢?”   “回来后给看,现在是个秘密。”邵墨轩笑。   “贵吗?”   “不贵。”   “今累不累?”郦三元问。   “很累,肩膀很酸,告诉啊,刚才那个饭局后他们叫去娱乐城放松放松。”邵墨轩,“就是有很多漂亮姑娘的地方,知道吗?”   郦三元怔,低头闷闷地:“,那怎么不去啊?”   “要去吗?”邵墨轩反问。   “……”郦三元咬咬唇,手在被子上揉揉,捏捏,“那种地方其实不好,还是少去为好。”   邵墨轩顿时心情很好:“有漂亮姑娘的地方有什么不好的?”   “那去吧。”郦三元顿时觉得心里堵着什么,不出其他话,“要睡觉,88”   完挂下电话。   过没多久,邵墨轩便发来条短信   “逗的,别难过。”   郦三元突然脸红,赶紧发过去:“啊?什么?没有难过啊。”   “是吗?”配着个不相信的笑脸。   “当然没有难过。”郦三元赶紧又发过去。   “嘴巴好硬。”邵墨轩又发过来。   “没有,没有,要睡觉。”郦三元赶紧捂上被子催促自己快入睡。   37 挽回   郦三元从店铺回到家,进门便看到玄关处的双皮鞋。   “三元,那个陆坤来。”郦老头挠挠头,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郦三元吓跳,进去看陆坤果然坐在沙发上,沙发边还放着三个大桶装的药酒。   “三元,回来?”陆坤起身,笑眯眯地看着郦三元。   郦三元很尴尬,万万没料到陆坤会到家里来还真的携带三桶药酒,满面笑容,绝对的真诚热心让时间也不知道该什麽好。   “那个……陆坤给带来药酒,不要不要,孩子定要给。”郦老头边边看儿的表情。   “不是不用麻烦吗?”郦三元蹙眉,对着脸笑容的陆坤。   “三元,药酒效果很好。”陆坤,“每杯,饭后半小时,舒经活络,活血祛瘀。”   郦三元看看那三大桶药酒,稳稳地搁在沙发边上,占不小的空间。   “那个,先吃饭吧,饭都做好。”郦老头招呼陆坤坐下,陆坤很不客气地坐下。   桌子家常菜,因为陆坤临时来郦老头又炒个蛏子,多添双筷子,倒两杯米酒。   “陆坤,不知道会来,没准备什么好菜。”郦老头客气道。   “诶,可别么,又不是什么外人。”陆坤笑笑,又看看郦三元。   郦三元不话。   “陆坤,最近忙什麽呢?”郦老头问。   “最近闲着。”陆坤摆摆手,继续,“人啊,闲下来就开始思考个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忙碌,为什么拼搏,算是想明白,都是为和自己亲近的人在起,好好过日子。”   郦老头笑笑:“是啊,其实忙来忙去也就是过日子。”   陆坤又自己为自己倒杯酒,饮而尽,慢慢叹口气:“承认做过糊涂事,今当着爸……那个,还能叫您爸吗?”   郦老头吓跳,筷子也停住。   “爸,对不起三元,也对不起您,那个……您要骂就骂吧。”陆坤低下头。   郦老头不知什么,只是看儿,郦三元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陆坤唱的是什么戏。   “糊涂,愚蠢,三元那么好的人……爸,真的错,您可以原谅回吗?”陆坤低着头,声音诚恳。   “……自己问三元吧。”郦老头不知什么好。   “三元,错,真的错,再给次机会,行吗?”陆坤手紧紧握着白瓷杯子,两眼深情地看着郦三元。   郦三元将饭碗放下:“陆坤,别,谢谢的药酒,们还是算。”   陆坤表情下子黯然,随即笑笑,对郦老头:“爸,您看,三元还在生气呢,也对,是错,糊涂,可现在,此刻是真心诚意的,直是喜欢三元的,也直是当老婆看的,也敬重您,当您是亲爸爸,是真心的。”   郦老头不话。   “三元。”陆坤又看郦三元,态度诚恳,“错,真的错,犯个人最不该但也最常犯的错误,能再给次机会吗?次定不会再犯浑。”   “陆坤,不要,们真的没戏。”郦三元放下筷子,直接起身,回里屋。   陆坤垂眸,大手转转白瓷杯,重重地叹口气。   “那个……陆坤啊,三元孩子其实很单纯,之前也很喜欢,对们份感情很认真,很看重,太解,感情上做出的决定基本不会变的。”郦老头看到儿的反应,也婉转地拒绝陆坤。   “爸,您也不原谅吗?”陆坤露出哀伤的神情。   “是和三元的事情,三元没办法原谅,什么都没用。”郦老头摆摆手。   陆坤起身,副失魂落魄,他慢慢走到郦老头面前,突地跪下。   “陆坤,是……”郦老头惊讶。   “爸!错。”陆坤举手给自己个耳光,声音响亮,“真的错。”   郦老头吓跳。   陆坤又扇自己耳光,照样是脆亮的记。   “爸,真的错,该打。”   “陆坤,别样!”郦老头劝阻。   “爸,真的喜欢三元,和三元交往的时候您也是在边看着的,您应该知道是真心的,将三元当老婆的,对您也是敬重的。”陆坤的话里悔意十足,“爸,您也是人,应该知道人有时候思想真的会偏差,经不起诱惑……次真的知道错,以后绝对不会犯!次来道歉是真心实意的,只要您肯原谅,让做什么都成!”   郦老头不出话来,他看着陆坤发红的脸颊倒真的有被打动,他觉得陆坤回是真正认识到错误,好歹和自己儿也在起年半,都同居,和夫妻过日子没什么区别,本来结婚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再,人,到底谁不会犯错误,专情老实的人真的太少。   “爸,只要您能解气揍顿都成。”陆坤依旧跪着。   “先起来。”郦老头扶起陆坤,叹叹气,“陆坤,原谅没用,真的没用,还不解三元吗?看上去文文静静其实很倔强,作出的决定不会改变的。”   “爸,知道,三元那边会努力的,您是长辈,得先取得您的原谅。”陆坤声音低沉。   “……也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只是陆坤,次也太让生气,三元为个事情不知道哭多久。”郦老头。   陆坤心里动,表情像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坚定:“爸,知道三元对的感情,陆坤辈子也找不到第二个对么好的人,三元就是老婆,要是可以,明娶过门都成。”   郦老头心里倒真的感动。   陆坤看看郦老头的表情又继续诚恳道:“爸,不瞒您,真的有个计划,和三元也老大不小,是该结婚成立个家庭,次是绝对认真,聘礼,房子,吃的住的都准备好,只要三元答应,立刻和去登记。”   “陆坤,真的么想?”郦老头问。   “爸,都是早该有的事,怪就怪在犯浑……现在只希望切都没晚,只希望您能放心将三元交给,保证会好好照顾,疼宠,以后都算。”陆坤的话充满炽热的情绪,几乎是要将心掏出来的架势。   郦三元在房间里听音乐。   郦老头来敲门。   “他走?”郦三元问。   郦老头头,又轻咳声,坐到三元旁边:“三元,对陆坤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他刚才和堆话,三元,看得出,他真的悔。”郦老头慢慢,“他还当面给下跪,狠狠扇自己耳光,那劲还真不小。”   “爸,和他不可能。”郦三元。   “三元,其实……人都会犯错误,只要不是很大的错误真的也就算,陆坤的条件算不错,之前们在起也在边上看着,他对倒还真的不错,吃得穿得都挺大方的。”郦老头。   “爸,知道怎么想的。”郦三元低头晃动着腿,“可是不是么想的,忘不他和那个孩的事情,他犯过次还会犯第二次的。”   “看不会,刚才他还什么都准备好,只要头他马上和结婚,个诚意真的是足。”郦老头劝道。   “是吗?”郦三元垂眸,咬咬唇,“可是……不喜欢他。”   “真的不喜欢他?”郦老头试探。   “真的。”郦三元头,“爸,也许要的东西陆坤给不。”   “要什么?”   郦三元不出,但心底很深处明白自己需要份深厚的,温暖的爱护,和任何个人样,希望被尊重,被疼爱,被重视,而陆坤却不是,陆坤的感情浓淡不定,对好的时候和火的炽热,厌的时候和冰样寒冷,他那样的人自视甚高,很容易将人当作所有物,贴上个属于他的标签后就不像最初那样宝贝,郦三元甚至记得很清楚和陆坤在起的时候时常被他奚落,讽刺的情景。   “也不过是个建议,真的不喜欢就算……不过三元,年纪也不小,要是能成家,爸爸也算是放下心里块石头。”郦老头笑笑。   “知道。”郦三元又晃晃腿,陆坤回家之前去趟便利店买啤酒和炒面,他心情不错,觉得今步走得不错,他看得出郦老头已经有些动容,渐渐站到他边,只要郦老头那边没问题,郦三元那边答应也不过是时间问题,陆坤是么想着,他甚至吹起哨子,几他直琢磨着该怎么挽回郦三元的感情,在他看来,郦三元现在的冷淡不过是还没消气,只要自己再加把劲,采取更频繁的攻势,郦三元最终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和以前那样温柔可人。   想起以前温柔可人的郦三元陆坤笑起来,那时候的郦三元是多么可爱,他什么是什么,对他是心意,洗衣,做饭,切都拾掇得井井有条,那样的生活现在想想倒真的是他真正想要的。   铃声响起,陆坤嘴里还嚼着炒面,来电的是陆坤的母亲,几陆老妈也很着急,得知陆坤和郦三元分的事情后狠狠批评儿子,个劲地叫儿子定要将郦三元追回来……到陆老妈,老人家倒真的是非常喜欢郦三元。   “妈,知道……去过……药酒也送,爸爸倒不怎么怪……三元么,孩子总是要哄哄的……知道,妈,您等着,定行的。”陆坤笑笑,又吃大口炒面。   挂下电话,陆坤觉得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他决定再按计划步步走下去,实在的他如此自信方面是对自己的条件有信心,另方面他也不信郦三元会不急,毕竟人快二十八岁,也不是十八十九的小孩,年龄注定郦三元的被动。   陆坤打开电视机,笑着看起节目来。   38 玫瑰与情诗   靳小姐最近很烦恼,那个“小李奥纳多”狂发短信过来,千篇律地诉着自己的悔意,靳小姐直接警告他不许再来骚扰,可英俊潇洒的“小李奥纳多”直接堵在靳小姐的公司门口。   “来做什么?!”靳小姐暴怒。   “殷琳,们谈谈。”小李奥纳多满面楚楚可怜。   “没什么好的!”靳小姐蹙眉。   “殷琳,错,真的错,再给个机会。”小李奥纳多手捧着束鲜艳的玫瑰。   “走开!”靳小姐举起爱马仕包包。   “殷琳……”   还没完话,靳小姐的包包已经砸下去,小李奥纳多痛得直嚷。   “不许再来骚扰!”靳小姐狠狠警告。   “殷琳……”小李奥纳多大声喊出来,“忘们之间的事情吗?!们当时是多么得甜蜜,们在维多利亚港渡过的夜晚……”   “闭嘴!”靳小姐直跺脚,门口的同事,下属已经纷纷侧目过来。   “那晚在美丽的月光下……”小李奥纳多想继续下去却被靳小姐的爱马仕包包再次砸过来。   “闭嘴!闭嘴!”靳小姐大嚷。   小李奥纳多笑笑,手挡住靳小姐的攻势,手轻巧地环住靳小姐曼妙的腰肢,轻轻往脸上吐口气,不知廉耻地轻笑:“时常回味那晚美丽的胴体和诱人的香味。”   靳小姐直接举手个耳光,小李奥纳多措手不及,靳小姐又举手要第二个耳光,小李奥纳多急急推开靳小姐……个踉跄,靳小姐倒在地上。   小李奥纳多没料到靳小姐会摔倒,赶紧过去要扶起,背后却突然感到股冲力,刚转头却被个大拳头砸中。   徐宝笙涨红脸,怒视小李奥纳多:“不许再骚扰靳经理。”   靳小姐愣,怔住。   小李奥纳多捂着脸,轻蔑地看着比自己矮个头的徐宝笙:“,矮冬瓜,是谁?!”   “不许骚扰靳经理!”徐宝笙继续大声地,他已经连着五看见个高挑的金发子来骚扰靳小姐。   小李奥纳多直接上前,拎起徐宝笙的衬衣,露出凶狠的表情:“矮冬瓜?管什么事情?!竟然敢打?!”   “不许骚扰靳经理!”徐宝笙还是只有么句话。   小李奥纳多暴怒,直接拳头过去,徐宝笙立刻防御……两人厮打成团。   徐宝笙直是不擅长打架的,从小到大他只有挨打的分,可次他打得凶猛,每拳,每脚都带着狠劲,他咬牙切齿,他热血沸腾,因为他知道个人是背叛靳小姐,让靳小姐伤心难过的负心郎,又是将靳小姐推倒在地的禽兽。   小李奥纳多渐渐处于下风,狼狈地被钳制在地上大嚷。   “够!放开他!”靳小姐再也看不过去。   徐宝笙才慢慢松开小李奥纳多,未料小李奥纳多露出阴险的狠劲,趁徐宝笙松懈的时候拳砸在他太阳穴上,徐宝笙的眼镜被直接打飞掉,整个人晕头转向,倒在地上。   靳小姐面色苍白,赶紧过去俯身看徐宝笙。   徐宝笙在昏迷中看见靳小姐心急忧虑的面容后慢慢挤出个幸福的笑容。   ……徐宝笙的脸上贴着两条OK绷。   “为什么要帮?”靳小姐问。   “他……欺负。”徐宝笙弱弱道。   “关什么事情?”靳小姐疑惑。   徐宝笙低头,不出话来。   “,喜欢?”靳小姐挑眉。   徐宝笙的脸如朝霞样红,双手不停地搓着裤子,慢慢地,像过个世纪那么久,终于闭着眼睛连连头。   靳小姐那边,同样也是像过个世纪那么久,才缓缓发出声音:“喜欢什么?的外貌?身材?或者是身份?家境?”   徐宝笙摇头,又头:“不知道……总之,的切,都喜……欢。”   “傻子。”靳小姐苦笑摇头,“觉得可能吗?喜欢,但又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徐宝笙心里下子被揪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几乎是没有个亮值得靳小姐喜欢。   “知道没有钱,没有权,长得丑,什么都没有,但会努力,会对喜欢的人很好很好,比自己好很多。”徐宝笙出人生中最有勇气的告白。   靳小姐静静地看着徐宝笙,好久后才开口:“杯咖啡请喝,谢谢,先走。”   “。”徐宝笙还是低着头,他面前的那杯咖啡已经凉掉。   郦三元正在店铺忙碌的时候,个骑车的小青年过来,抬头对对地址,很有礼貌地问:“请问是郦三元小姐吗?”   郦三元头。   “,是陆坤先生送您的花,请签收。”小青年从电瓶车的后座拿出大束火红的玫瑰。   郦三元简直不敢相信,青年正笑眯眯地看着。   签收后郦三元不知该怎么处理个花,更要命的是花里还夹着个小纸片:“现在很想念,想念乌黑亮泽的秀发,想念的鼻息,想吻住的唇,想念乖巧的耳朵,想念和在起的每个日子,月亮,星星,微风……切切,的脑子里塞满的声音和笑容—的坤”   郦三元感到头皮发麻,看半便合上那个卡片。   “友送的?”在边挑绿豆子的郑奶奶呵呵笑起来。   “不是,不是。”郦三元赶紧否认。   “多好看的玫瑰,多么红。”郑奶奶还是笑。   郦三元将玫瑰放在角落里,不久陆坤便来电话。   “三元,花收到吗?”   “陆坤,和得很清楚,们不可能,以后不要再有些举动。”郦三元冷冷地。   “三元,算是给个机会,让再次追求,保证次比上次更会让心动。”陆坤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魅惑。   郦三元直接挂电话,太解陆坤,他想要的东西就定会想法设法地得到,花再多功夫他都愿意,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他要的就是最后的占有,想当初他也是如此猛烈的攻势,几乎不可阻挡,硬生生地披靳斩棘冲过来。   想想后,郦三元拨电话过去。   陆坤听到郦三元的电话心里很得意。   “们出来谈谈吧。”郦三元。   “好,地方定,今晚可以吗?”陆坤问。   “可以。”郦三元。   39 巨痛   晚上七半,郦三元准时到达帝萨的七楼。帝萨的七楼是家高级的西餐厅,环境优雅大气,菜色精致,当然消费也不是般人可以承担得起的,郦三元有抵触陆坤选么个地方,可是陆坤就是通电话直接报时间地,还笑眯眯地别急,多晚都等。   上七楼,郦三元进西餐厅,报出陆坤的名字,服务小姐很专业地招待郦三元,将带到最里面的小雅座。   陆坤却不在,郦三元先坐下,看看周围,三三两两的情侣,人倒是很少。雪白的绢布餐巾,银锃锃的刀叉,高脚郁金香形的玻璃杯,还有香烛,不会,穿着黑白相间工作服的服务员过来将香烛上,股悠悠的精油味道飘然,大厅里响起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   等会陆坤还没到,郦三元掏出手机准备拨给电话给他,正拨个号码,脖子上感觉阵粗糙的温柔,双大手慢慢游曳上来,郦三元吓跳。   “别动。”   陆坤的声音,他正拿着条铂金项链为郦三元戴上,还没等郦三元反应过来,项链已经在脖子上,陆坤还温柔地将的头发整理好。   “喜欢吗?”陆坤很风度回座,然后笑着看郦三元。   郦三元压下不愉快的情绪,平和道:“陆坤,们今得好好清楚。”   “嘘。”陆坤将根手指贴在唇上,笑得迷人,“先吃东西。”   郦三元解陆坤,他属于死缠烂打型的,戏没演罢他不会好好听别人话,于是耐心看着,等着他还有什么把戏。   陆坤今下去去泡个浴,做个头发,又换上黑色西服,白色衬衣,印花领带,喷上古龙水,此刻看上去,嗯,可以是绝对的英俊,至少刚刚走进餐厅博得不少在座孩的目光留恋。   菜色很好,盘盘地上,阿拉斯加大蟹腿,烟三文鱼,澳洲和牛,香料羊排……甚至还开瓶法国波多尔红酒,陆坤举杯,表情柔和到不行:“三元,此刻的很幸福,因为坐在面前的如此可爱。”   郦三元低头抿口酒。   “三元。”陆坤继续,“常常想起第次看见的场景,那穿鹅黄色的毛衣,留着长长的头发,和今样,那刻就对心动。”   郦三元继续听着。   “三元,们在起年半,承认年半里对的好远远超出对的好……后来,没有好好珍惜份感情,而现在,此刻,陆坤可以发誓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坐在的面前,绝对不会错过第二回。”陆坤表情坚定。   场景在旁人看来绝对是感人肺腑,甚至邻座的几个小孩都在偷偷地看陆坤,们眼里的陆坤高大迷人,又深情款款。   “陆坤,们真的算。”郦三元没有被打动,太解陆坤,“情调回事是不能当饭吃的,也不小,不适合些。”   “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保证。”陆坤。   “保证不,们的个性不适合。”郦三元。   “三元,还在生气?”陆坤叹叹气,“知道邬霖那事在心里起个疙瘩,承认犯个人最不该也最常见的错误,犯浑,瞎眼睛热脑袋,怎么怪都可以,骂打都可以,会等消气,直等下去。”   “不用等,陆坤,现在已经不气。”郦三元笑笑,“实话,个事情也有错,们从开始就是不适合的。”   陆坤怔。   “太注重自己的感觉和自己想要的,而不可能辈子处处逢迎,配合,也想要的爱人真正关心。”郦三元。   “三元,承认人缺不少,可有是真的,拿当亲老婆,解陆坤人的都知道他的怨气,他的脾气都只发在亲人身上,像那些外人,都懒得表露自己的真感情。”陆坤笑笑,“好,不喜欢,改,改还不成吗?”   “不会相信,已经出轨次,有没有第二次,第三次都不能保证。”郦三元认真地看着陆坤的眼睛。   “那以后管着,就在眼皮下活动,成吗?”陆坤突然倾身,大手覆盖上郦三元的手,慢慢揉搓,并且露出个轻佻的笑容。   郦三元收回手:“陆坤,多少应该知道的脾气,做选择不会变的。”   “三元。”陆坤垂眸,“咱们凭良心讲,全世界……得,就个餐厅好,个餐厅的人哪个保证是完完全全干净的?再看那些名人,伟大的名人,又有几个是没有过红颜知己的,又何况是陆坤?现在知道特别在意个,改还不成吗?”   郦三元摇头。   陆坤突然起身,慢慢走到郦三元面前,单脚下跪。   边上的服务员立刻看过来,以为是场浪漫的戏码,拉小提琴的人也非常敬业,立刻换上首最浪漫的温柔之夜,配合客人的浪漫举动,的确,太多求婚的戏码是在里上演,里的服务员,乐手都非常专业灵活。   个红色盒子,缓缓打开,是枚钻戒,熠熠生辉,香烛的光下,陆坤的脸硬朗的线条中露出柔情。   “三元,做老婆吧。”   郦三元瞪大眼睛。   “虽然心里早就默认,但对不能马虎,戒指在里,的心在里,都可以拿走。”陆坤手自己的胸口。   如此浪漫的时刻,几乎不会有人会拒绝。   手机铃声响起。   郦三元立刻侧身拿起手机,是邵墨轩的电话,刚要去接,陆坤按住郦三元的手,不让分心,他觉得此刻没有任何事情会比自己的魅力大到让郦三元分心。   郦三元怔怔地看看陆坤,缓缓抽出自己的手,侧身接电话。   “做什么呢?么久才接电话。”邵墨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愉快。   “在外面吃饭。”郦三元。   “个人?”邵墨轩问。   “和别人,谈些事情。”郦三元,“晚上再给电话。”   邵墨轩心里有个疙瘩,他本能地去猜测郦三元在和谁吃饭,但嘴上仍然很有风度:“用餐愉快,别忘记回家给电话。”   挂下电话,郦三元转身,陆坤还举着那枚戒指,目光灼灼。   “陆坤。”郦三元低头,“曾经幻想过个场景无数次,想象中还没有么好的环境,么动人的音乐,以及么漂亮的戒指……可是太晚。”   “不会晚,们有辈子,怎么会晚?”陆坤笑。   “。”郦三元露出个自然的笑容,“已经有喜欢的人。”   陆坤手上的戒指掉到地上,边的服务员也愣。   “三元,什么?”陆坤不管戒指,直接起身,笑着看郦三元。   “,有喜欢的人,刚才……就是他打来的电话。”郦三元面容绯红。   陆坤声不吭地回座位,还是郦三元俯身将戒指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盖好,还给陆坤。   “三元。”陆坤皮笑肉不笑,“是在和闹脾气?”   “没有。”郦三元摇头。   陆坤拿起餐巾缓缓擦拭自己的手掌,挑眉:“真的有么个的存在?”   “没有骗。”   “是段时间认识的?”陆坤继续问,他的内心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笃定。   “不,很早就认识他,高中的时候。”   “重逢?”陆坤还是笑。   郦三元头。   陆坤举起红酒抿抿,突然爽朗地笑起来:“三元,还是小孩子脾气,为气将高中时代的初恋都搬出来。”   “没有气,刚才就是他来的电话。”郦三元表情认真,还带着羞涩。   羞涩不是假的,陆坤突然觉得心里被针刺下,把玩着手里的叉子:“是吗?和他好上?”   郦三元想想摇头:“还没有。”   陆坤的手死死捏着叉子,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依旧轻声道:“三元,知道不在的段时间受委屈,好吧,没想到被人趁虚而入,可是,三元真的别拿他来气,陆坤不吃套。”   郦三元笑笑:“陆坤,为什么认准还在喜欢,等着回头?”   陆坤语塞,半后才开口:“对的感情,会不知道吗?”   “感情会变的,会变也会变,其实感情是很脆弱的东西,像个婴孩,没有呵护和珍视,什么都会变的,再喜欢个人都会淡的,陆坤,很实在地句心里话,对完全没有感情句话不敢,可是已经淡,不可能。”郦三元慢慢地。   刻,是陆坤三十年来最难受的刻,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难受?痛苦?或许些感觉还来不及感受,只是心里像万把小针刀在刺,整整刺出个窟窿……郦三元的表情不是假的,的语气也不是假的,相处年半,陆坤鉴别力还是有的,事实是郦三元真的对他淡,是他万万没有想过的事情,郦三元不爱他,他以后的生命中将不会有郦三元的存在,不会在深夜时刻给他暖杯牛奶,不会在他喝醉的时候帮他洗澡,不会倾听他的兴趣和理想……他错过,竟然错过。   以前,即使和郦三元在起的年半里,他都觉得没有个人自己是可以的,自己不愁找不到个比好的,自己是占主动方的,场爱情游戏是自己掌控的,可是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丢最心爱的玩具,而且还是自己丢的,丢到海里,漂到远处,捡不回来。   “三元。”陆坤手撑额,声音痛苦,“再……给次机会,真的,再给次机会,错,真的错,求。”   郦三元不话,听到陆坤粗噶的声音心里氤氲开朵感动的雾花,可是雾花毕竟是雾花,是时的情绪使然,毕竟和个人在起年半,自己在他那里完成从孩到人的转变,也第次真正体会生活的磨砺。   郦三元走。   陆坤人还在原位,那个红色盒子搁在桌子上,已经是十半,餐厅要结束营业,所有的服务员和乐手都有不忍心去提醒位失魂落魄的客人,他之前进来是自信满满,英俊潇洒,可是此刻像是老好几岁,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红色盒子,句话也不。   “先生,们的营业时间到凌晨。”服务员终于上前轻声提醒陆坤。   陆坤像是没听到。   “先生……”   “买单吧。”陆坤叹叹气。   刷卡,陆坤慢慢起身,拿起那枚戒指放入口袋。   “先生,您还好吗?”服务员小声地问。   陆坤声不吭走出餐厅。   外面下着雨,记得和郦三元初遇的时候也是个下雨,那是他人生中落魄的,笔大生意谈砸,郦三元当时在做超市的咖啡促销员,站在大街上请人品尝美式咖啡。   “先生,尝杯吧。”郦三元笑着对陆坤。   陆坤当时没好气直接夺下,饮而尽:“什么味?难喝。”   郦三元愣,随即还是笑笑:“谢谢您的品尝,个送您。”   是个小雨伞的钥匙扣,很轻巧的个。   陆坤直接拿下,把玩后扔进边上的垃圾桶,大步向前走。   “前面路滑,小心些。”郦三元提醒。   “,咋么烦,没见心情不好?”陆坤转头挑眉,他决定将怒气撒在个咖啡促销小姐身上,“还有,促销小姐没有身材规定吗?小姐,恕直言,您的肉也多些。”   郦三元还是笑笑,随即转头不去理会陆坤。   陆坤记得那个笑容很漂亮,很温暖,他当下觉得自己很邪恶,将怒气撒在个心底不错的孩身上。   从开始认识到交往,他直没有很好地宝贝郦三元,在他看来给吃给喝,供房子住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获取的全部真心。   他错,大错特错,他第鄙薄自己,他的心情从没有如此糟糕过,不管是那次生意谈失败还是邬霖莫名消失或者是被大张五摆道……都没有此刻难受。   他掏出根烟,他刻才真正悟出个道理,什么他妈的旺夫贵夫命,都他妈地滚……他就是喜欢郦三元个人。   40 原来是认识的   邵墨轩走出机场的时候接到个电话,屏幕上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没去接。陌生号码又响好久,邵墨轩才接起。   “喂?哪位?”   电话那头好久后才出声:“墨轩,是。”   是邱邱。   邵墨轩没想到会来电话。   “墨轩?在听吗?”邱邱的声音依旧甜美。   “什么事?”   “之前有张CD落在那里,挺喜欢的CD,就是那张ROSARIO的碟。”邱邱。   “明找找,找到派人给拿去。”邵墨轩。   “不用麻烦,自己来取可以吗?”邱邱小声地问。   “随便。”   挂下电话,邱邱抱住腿,躺倒在沙发上,浑身酸痛,对,今拍整的广告,初春的气还有些凉,硬是穿上吊带短裙在大街上跑来跑去……想着想着,邱邱觉得心酸,为自己心酸,不禁回味起和邵墨轩在起的美好时光,那时候完全不用知什么冷暖,因为邵墨轩会给妥帖地安排好切,只需要像个大孩子躺在他臂弯里就可以。   邱邱想流泪,实在是太想念邵墨轩,想念他的笑容,他厚实的背,他温暖的怀抱,他灼热的呼吸。邱邱现在的内心像是被撕裂成两半,白的站在镁光灯下被众人注视,享受着他人的垂涎和青睐,那些让觉得切都是值得的,可是到夜晚会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对那个只爱身体的老人是不敢放肆的,随时要保持甜美的微笑,软软的声调,然后随时用身体伺候老人的下面,老人爽快,就会丢个好处给,像对小狗样……邱邱哭出来。   邵墨轩回来后没有马上找郦三元,此刻他倒在沙发上,松开领带,看着花板,他想给郦三元个惊喜,他的礼物和台词都准备好,次他要慎重,要有礼仪,要好好准备,总之他决定再赌次,他潜意识里也是颇有自信的,他觉得郦三元对自己应该是有情的,想到里他翻个身,用手拨拨自己的头发,不自觉地笑起来。   晚上郦三元主动发过去短信。   邵墨轩想想回过去:还没回来呢。   不是半个月吗?(个疑惑的表情)事情不由控制。(个微笑的表情),那好好休息。   郦三元将手机放回小桌子上,又拿起花生漫画看。   虽然离得很远,两人都有种暖意流动的感觉。   此刻的陆坤情况却是完全不同,他将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三,三里手机关机,那帮小兄弟眼看怎么也找不到他们大哥便急起来,窝蜂地冲到陆坤家里,敲门或者是砸门很久后,陆坤开门。   “大哥,怎麽?”小贾看见陆坤吓跳,他的大哥像变个人,完全没有朝气和精神。   “小兔崽子,敲什么敲,没死!”陆坤完转身又回到里屋。   几个小兄弟连忙跟进去。   房间里片狼藉,全是半截的啤酒罐头,上面堆满烟蒂和厚重的烟灰,房间里空气很糟糕,股子霉味。   “大哥,怎麽……”小贾轻轻夺下陆坤嘴里的烟。   “干嘛干嘛,让抽。”陆坤冷笑。   小贾默然,他知道陆坤么消沉定是因为郦三元,之前陆坤放话周内绝对追回郦三元,半年内定结婚,年内定有个大胖儿子……现在陆坤只剩下身的落魄和酒臭味。   “大哥,有什么事就和们,真的,出来就好。”小贾过去搂住陆坤的肩膀。   “小甲虫,人是不是真的很犯 贱?”陆坤转头问小贾。   小贾笑笑:“大哥喝多。”   “大嫂……不要。”陆坤扯出抹颓然的笑,然后表情停滞,呆呆地盯着地板。   小贾不话。   “小贾。”陆坤声音很轻,慢慢将嘴里的烟拿下,放在地板上揉搓,“竟然迟,心里有别人。”   “啊?”小贾惊讶,“不会的,大嫂开玩笑的吧,大嫂对大哥可直是心意的。”   陆坤不语。   “大嫂估计还没汽消,人都是样,会心里有别人,目的就是让人急,大哥,可别消沉,别放弃。”小贾使劲安慰。   “真的?”陆坤的声音粗噶,慢慢吐出两个字。   “肯定是样的,们还不解大嫂吗?”小贾给站在边的几个小兄弟使眼色,“大搜对大哥,那可是全心全意……”   几个小兄弟立刻附和起来,个劲劝陆坤别放弃,床头吵架床尾和,人是要哄的,人是要厚着脸皮上的……陆坤声不吭,好久后才缓缓仰头,仰头小贾吓跳,他看见他大哥眼睛竟然红红的。   “大哥,别难过,没事,大嫂在考验呢,千万别放弃。”小贾心里也难受,拍拍陆坤的肩膀。   “是吗?”陆坤仰头问。   “可不是吗?大嫂对大哥那是没有话的,们都看在眼里的,要大嫂也是气坏才出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哪有的会比们大哥好的?论条件,们比比,怎么可能,大嫂气的呢。”小贾还是不相信。   几个小兄弟也是左句,右句,终于将陆坤的情绪回来,陆坤又认真想想,似乎也觉得郦三元或许是在气他。有喜欢的人?郦三元除徐宝笙外几乎就没有什么蜜友,生活圈子很窄。人?哪来的?石头蹦出来的?或许还真的是郦三元出来气他的,用来考验他会不会知难而退。   陆坤觉得自己混乱的思绪有些清晰,用手急急抹把脸,看看小贾:“小贾,嫂子是在考验?”   “还用吗?”   “真的?们也是么觉得?”陆坤又看边上几个高矮不等的小兄弟。   “有大哥样的好人,大嫂还能看上谁?”几个小兄弟立刻逢迎道。   陆坤觉得自己心底的小火苗又被燃,他觉得自己不能样窝囊下去,应该重振旗鼓,再次出击。   “得,们大哥是不会放弃的,们得对,么容易放弃算什么爷们?”陆坤哼声,握握拳头,心里坚定要重新得到郦三元的决心。   宏喜酒楼的剪彩算是本市件热闹的事情,宏喜酒楼的老板只有三十岁,背景有黑,算是走不光彩的旁门左道才有个小资本,合伙开个酒楼,可是道上佩服他的人可不少,他虽然没啥文化,出身低微,可是有胆量,也讲义气,黑白两道的关系都搞得不错,身油滑调子穿上西服俨然副青年才俊的模样。   邵墨轩今日来剪彩,他和个老板有些交情,于是早早地来捧个场。   剪彩完毕,众人进大厅,各归其位,看变脸的表演。   “邵兄,今的变脸的是四川有名的角,定会喜欢。”小老板笑着对邵墨轩。   邵墨轩拉拉西服,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变脸喜欢,小时候就看,现在还是喜欢。”   三变,五变,九变,那演员手指抹上额头就是变,吹吹粉又是变,时而是白眉银须的老叟相,时而是面目狰狞的魔刹相,配合着敲锣打鼓,气氛很好。   位衣着红色旗袍,身材曼妙的小姐上前为邵墨轩斟茶。   小老板摸摸胡子,似笑非笑地看看邵墨轩,又对小姐:“今邵先生是贵客,们好好伺候,来来,都站到边上来。”   众人看,原来小老板还安排美队,个个身材曼妙,面容姣好,吴侬软语,眼波曼曼流连在邵墨轩身上。   个粉嫩的小姑娘大着胆子上前给邵墨轩敬酒。   “谢谢。”邵墨轩喝下酒,又看看敬酒的小姑娘,笑着问:“多大?”   小姑娘没想到邵墨轩会直接问年龄,脸色绯红,不敢直视他,有些忸怩地答:“十九。”   小老板很开心,以为邵墨轩相中个小姑娘,立刻凑到邵墨轩耳朵边上:“怎么样?嫩不嫩?”   邵墨轩剥颗花生糖吃,转头看小老板:“兄弟,本事不小,越玩越小,春风得意啊。”   “怎么样?那还有更小的,喜欢吗?都是四川那里来的。”小老板满面红光。   邵墨轩在他腿上狠狠掐下:“呢,原来都是虚的,还是走老本行。”   小老板有得意,也有尴尬,邵墨轩的话里的讽刺他听出来,他的确是搞那些“窑子”“三陪”发家的,骨子里流里流气的调调不会变。   变脸节目陆坤看得无聊,他完全不知道大家在鼓掌个什么劲 ,在他看来就是骗人的把戏……他无聊透顶,今他是不邀自来,被安排在最里面的桌,周围坐得还是些江湖地位最低的小兄弟,话荤素不计,时不时捏捏上菜小姐的屁 股。   陆坤喝下大杯酒,没好气地看看中间的几桌,又看看自己……自己竟然沦落到和些小蒂头坐在起,位置放在几个月前都不应该是么排的,现在他落魄,火锅店被大张五砸,成道上的个笑话,连郑光雄样的小流氓都瞧不起他,开酒楼连张帖子都没发他。   陆坤压下心里的怒火,又看看坐在中间的郑光雄,终于拿起酒杯子走到中间那桌。   “老郑,现在真的是时来运转,鸿运当头,话怎么来着的?也分些福分给陆坤吧,大家可都知道现在走的是衰运……算算,不,今个是好日子。”陆坤大喇喇地走到郑光雄面前,举杯笑得灿烂,话也没个谱。   郑光雄正凑在邵墨轩耳边话,看陆坤来,转头露出轻蔑的笑容:“,不是老陆吗?怎么?今也来捧场?”   “老郑,不够义气,连张帖子都不发,怎么?以前的交情都不记得?”陆坤笑笑。   “哪里的话,记得发啊。”郑光雄打马虎眼,随即挠挠头,“估计是小兄弟给忘。”   陆坤面上还挂着笑,心里恨得不行,他没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么不受郑光雄待见,想当初郑光雄来求自己的时候还堆满笑容,脸肉褶子,卑躬屈膝,现在翻身鸟都不鸟自己。   等等,陆坤的眼睛越过郑光雄瞟到边的邵墨轩,他觉得个人怎么么眼熟呢?像是哪里见过,又下子想不起来。   郑光雄见陆坤盯着邵墨轩看,立刻笑着介绍:“邵兄,是陆坤,老朋友。”   邵墨轩转头,看陆坤两眼后就朝他笑着头:“,陆先生,很久不见。”   陆坤怔,看看邵墨轩,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们认识?”郑光雄惊讶。   邵墨轩起身,伸手向陆坤:“贵人多忘事,陆先生。”   陆坤突然想起来,那是个耻辱,万万不该忘的,他竟然忘记。   41 喜欢   到晚上十,场子依旧很热,邵墨轩走的时候郑光雄朝那个十九岁的粉嫩姑娘使使眼色,小姑娘满脸绯红,有不敢举动,郑光雄见状大笑,直接将推到邵墨轩面前,小姑娘全身热得和只煮熟的虾似的。   “没事,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郑光雄喝高,油光光的脸笑出团肉褶子。   邵墨轩笑笑,直接摆摆手拒绝,快步走出酒楼,吸口新鲜空气。   坐上车的时候邵墨轩无意中又瞟到正从酒楼走出来的陆坤,陆坤正叼着烟,竖竖皮衣的领子,微微眯起眼睛,也朝边看来。   两人看看彼此,陆坤有错觉,他好像看到邵墨轩嘴角的丝冷笑。   陆坤打辆车,钻进车后座,直接掏出打火机燃烟。   “妈的,邪门。”陆坤仰头,觉得世界真是小,竟然又遇见那个小崽子,还副青年才俊的样子坐在中间受着众人的吹捧和阿谀。   对,在陆坤的记忆里邵墨轩就是个小崽子,个嚣张的,给他吃过瘪的小崽子。   又重重吸口烟,陆坤眯起眼睛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的陆坤还刚在道上混,托好几层关系给个酒吧看场,他记得有自己喝多,和个年轻人打架,出手很恨,几乎有往死里打的架势,总之那个年轻人最后躺在地上吐白沫泡泡。酒吧里种事情几乎每晚都会发上,那时候的陆坤性子冲,不肯认输,手下有几个小兄弟,又仗着有头儿罩着更是肆无忌惮,事发后拍拍屁 股走人。未料两后的晚上进来个年轻人,二话不指名找陆坤,陆坤正喝得高,坐在吧台前逗美,满嘴跑火车,下秒便被股强力拽下去……陆坤已经不太记得那场架是怎么收场的,但他记得自己举酒瓶子砸对方的头,而最后那年轻人骑在他身上,使劲拽住他头发。   “不是挺狠的,现在呢?有本事起来!”   陆坤当时眯着眼睛,头被使劲往后拽,看见那人的面容,张很年轻的脸,带着种阴冷的恨劲对自己笑,像头小兽,露出森白的牙齿……当时有小霸王之称的陆坤竟然有些哆嗦。   事发后,陆坤才知道那崽子是邵厅长的公子,家里权势很大……大家都陆坤回完,将邵公子的头给砸,不死也要废两条腿,陆坤自己也有些害怕,战战兢兢地过段日子,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大不就是要命条……可是事情竟然到此终结,后续也没,还真像江湖上的人单打独斗的规矩,是输是赢,是死是活,两清。   当时陆坤还庆幸很久,摸摸脑袋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没过多久又是条龙地在外面显摆。   世界还是太小,今日又见到那个崽子,陆坤仰头想着,他在想那个姓邵的崽子会不会记仇,刚才他准没看错,那笑阴着呢,虽然主动伸手客客气气的,但事实常常是表面上越平静祥和的人里子更是九曲十八弯。   “切。”陆坤哼哼,“怕他?有什么手段尽管过来,老子会怕他?!”   出租车司闻言奇怪地看眼陆坤。   邱邱来找邵墨轩之前认真打扮番,对着镜子确定自己的妆容完美后露出自信的笑容。   邵墨轩回来的时候上楼便看见邱邱正蹲在公寓楼前,戴着大帽子和墨镜。   “墨轩。”邱邱看到邵墨轩心里激动。   “来拿碟?”邵墨轩问。   邱邱头,小心翼翼地摘下墨镜,使劲地,贪婪地看着邵墨轩,那么久的日子不见,直被思念煎熬,现在看见爱慕的人就在面前,俊朗的面容,高大的身材,几乎控制不住想扑进他怀里哭泣。   “怎么挑么晚的时间?”邵墨轩问。   “怎么?打扰?”邱邱不自然地笑笑。   “么晚,个孩子家,总是不方便的。”邵墨轩开门,上楼。   邱邱自然地跟上去,熟门熟路地到三层。   邵墨轩打开门,邱邱立刻观察玄关处有没有鞋。   双也没有,邱邱松口气庆幸着。   邵墨轩直接去书房拿出那张碟递给邱邱,邱邱还动不动地站在玄关处。   “不请进去吗?”邱邱笑笑,笑容中恢复些以往的撒娇和妩媚。   邵墨轩笑笑:“不怕有人跟踪?听现在的狗仔很疯狂。”   邱邱垂眸,声音小得可怜:“墨轩,是不是还在怪?”   “没,挺为高兴的,不就是想要的吗?听快演电影,恭喜。”邵墨轩耸耸肩,大方地送上祝福。   邱邱心暖烘烘的:“怎么知道的?在关注吗”   “报纸上写的,偶然间瞟到的。”   “呢?还好吗?”邱邱问。   “老样子,挺不错的。”邵墨轩。   “们就定要样站着话吗?”邱邱楚楚可怜地看看邵墨轩,还没等到他邀请自己进去坐坐。   “太晚,不方便吧。”邵墨轩,“看看,是不是要的那张碟?”   邱邱低头看看,抿抿唇:“是的,就是个。”   “没什么事情就早回去,别明被曝光成当红偶像深夜拜访单身子那样的新闻。”邵墨轩看看手表,懒懒地笑。   邱邱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倾前抱住邵墨轩,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   “墨轩,好想,真的,好想好想……真的受不,没有,受不。”邱邱像八爪鱼样黏住邵墨轩,情绪频临崩溃,渴望邵墨轩的触摸,渴望他的亲吻和爱抚,想念很久很久,终于在刻爆发。   邵墨轩动不动,好久后才掰开邱邱的手。   “哭什么呢,现在不是挺好的,想要的都有。”   邱邱只是摇头:“没有,没有,墨轩……只想要陪在身边。”   “别情绪化,已经不小,不能再和个孩子似的。”邵墨轩又看看表,“很晚,刚才多喝些,现在也累,该睡,也快回去吧。”   邱邱吸吸鼻子,使劲揉着眼睛:“墨轩,现在是不是很惹讨厌。”   “不讨厌。”邵墨轩摇摇头,微笑地,“不过也不喜欢,邱邱,期待的新电影。”   邱邱怔住,没料到邵墨轩会是样的态度,本以为今晚放下身段,楚楚可怜的样子是可以打动他的,未料他神情很自然,眼睛里也没有以前的宠爱和心疼,几乎可以是没有情绪起伏。   人的敏感让邱邱脱口而问:“墨轩,现在还是个人吗?”   “谢谢关心。”邵墨轩低头想想,“有喜欢的人,正在追求中。”   邱邱如晴霹雳,几乎无法承受个事实,几分钟之前还认定邵墨轩依旧在迷恋,心里依旧只有。   “回去吧。”邵墨轩又轻轻地句。   邱邱咬咬牙,抹抹眼泪,转头小跑下楼梯。   回到豪宅,邱邱砸切可以砸的东西,愤怒,不甘,委屈,难过,觉得邵墨轩是自己的,是属于自己的人,他的疼爱,宠溺,他的爱情,依恋只可以给,别的人,想都别想!邱邱死死拽住床单,撕声裂肺地尖叫声,随即倒在床上,哭着笑着,终于精疲力竭。   整整夜,邱邱做很多梦,梦里是另个人和邵墨轩拥抱,在边尖叫,像头母狮子红着眼睛扑过去,绝对不允许其他人沾染邵墨轩。   郦三元托着下巴在发呆,有担心邵墨轩,之前好出差半个月,现在都要个月还是没有回来,最近又没有消息,电话也不来个,想主动打过去可又觉得有些不妥,到底哪里不妥也不上来。最近的郦三元直很忙,店铺的装修,材料的购买,机器的引进,还有前期的广告……很多事情搞的焦头烂额,可是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邵墨轩。个事实是在很忙碌的状态下要是还会想起某人,就明对某人的感情是不般的。   郦三元又重新考虑自己和邵墨轩的关系,事实是又次心动,那日在陆坤面前坦诚有喜欢的人时心跳很快,自己也没想到竟然如此坦白地出来。喜欢邵墨轩,想念邵墨轩,想早看见他,想听见他的声音……郦三元觉得自己的脸很烫。   回家走进巷子,郦三元琢磨着要不要给邵墨轩打个电话,打是可以打,不过要用什么做开场呢?该用什么情绪呢?想着,琢磨着,手机却突然响起。   “看那傻乎乎的样子,在想什么呢?”电话那头是邵墨轩的声音。   郦三元怔,随即抬头,看吓跳,邵墨轩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回来?什么时候?”郦三元问。   “能用跑的吗?”邵墨轩坐在车头上笑,不耐烦地朝郦三元挥挥手。   郦三元笑笑,还真的路小跑过去。   邵墨轩跳下车,笑着看。   “瘦好多。”郦三元喘着气,看着邵墨轩。   “瘦好看还是胖好看?”邵墨轩伸手拨拨郦三元的垂挂下来的刘海,“想没有?”   郦三元愣愣,只是笑。   “怎么总是傻笑,对着的又不是小丑,啊。”邵墨轩认真看着郦三元,“想没有?”   “好像有。”郦三元脸又不自觉地红起来。   “前面两字听着很不顺耳,删掉。”邵墨轩故作严肃。   郦三元抿抿唇,看看上的白云,终于头。   邵墨轩心里高兴,恨不得立刻抱住郦三元,可是他必须强压下种冲动,不疾不徐道:“有多想?”   郦三元显然有不好意思回答个如此琼瑶的问题,如果坦白承认自己总是想,个钟头想次会不会太丢脸?   “怎么现在才回来,工作不顺利吗?”郦三元转移话题。   “顺利完成。”邵墨轩朝眨眨眼睛,“给准备份礼物。”   “什么?”   邵墨轩从车子后座拿出个大盒子递给郦三元。   郦三元宝贝地抱着。   “怎么不拆开看?”   “等回家再看。”郦三元喜欢单独个人拆礼物的感觉,觉得那样更幸福,于是宝贝地抱着盒子。   邵墨轩轻咳声,笑笑:“也好。”   42 爱的画像   晚上郦三元躺在床上将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个奶油史努比,标准的张平和淡定的狗脸。郦三元突然觉得有心动,轻轻按按史努比的腹部,很柔软很舒服,然后发现史努比的脖子上有条亮晶晶的东西,近看才发现是条链子,白金的,上面缀着枚小月亮,借着光看还熠熠生辉。   除此之外,还有封信,信的封面是瑰丽的粉色,郦三元用手指轻轻触碰下,瞬间有些紧张,甚至有不敢看。   终于拆开,郦三元惊讶。   想起很远以前的日子,那时候的在数学簿子上画下个又个邵墨轩,整整叠,最后还搞得人尽皆知。   而面前张郦三元的画像让郦三元的心下子暖,是邵墨轩亲手画的,还特地找来那个年代专用的数学草稿纸,泛着淡黄色,上面是个扎着辫子吃糖葫芦的郦三元,下方着着:蓝蓝的,云柔柔的,棉花糖软软甜甜的,的小三元还会喜欢吗?   更孩子气的是问号后还画两颗爱心,黏糊糊地凑在起,还真像高中时代那种矫情青涩的配画,爱的配画。   想到邵墨轩么个年龄还肉麻兮兮地画些,郦三元不禁莞尔。   次换作是邵墨轩主动示爱,郦三元下子想起那段和邵墨轩在起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是的初恋,没有用心经营,因为还什么都不懂,只是凭着本能喜欢邵墨轩那个有着巧克力皮肤,笑得很好看的大孩。他们在起吃糖葫芦,在起看漫画,在电影院后座大胆地亲吻。   回忆虽然美好,可是此时此刻郦三元还是有些退缩,不知道要不要再鼓起勇气爱场,诚然,还在喜欢邵墨轩,可是已经快二十八岁,当然知道段感情是不易经营的,需要彼此的尊重,爱护,信任,要强烈的责任感。   自己可以给邵墨轩带来什么?郦三元认真想个问题,可以在事业上帮助他,可以在理想上支持他吗?简单地能带给他快乐吗?郦三元低头想很久,当然也没有忽视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邵墨轩的家里会同意吗?少年之爱可以大大咧咧地跳过些那些,可是成人世界就会有很多无奈而现实的问题。想着想着郦三元似乎又没前几日那种信心,抱着史努比,觉得自己不应该像个孩子般接受邵墨轩所有的感情馈赠,感情也是有价值的,等价交换在很大程度上是必须的。   此刻的邵墨轩也躺在床上,他没有发短信给郦三元,他想让郦三元好好地,认真地考虑个晚上,虽然他很有信心郦三元是会接受他的,他本来还准备当场让郦三元拆开礼物看那告白的东西,附加狠狠的拥抱和亲吻……问题是隔,再隔,郦三元直没有消息,邵墨轩有不淡定,他忍着没去联系,到底他怕给太大的压力,怕逼得紧会吓着。   “您的咖啡。”秘书送上咖啡。   “。”邵墨轩应声,又想起什么,“小方,下个月几号办喜酒?”   秘书小方笑笑:“还没定。”   “还没定?现在的婚宴酒席可得早定,日子还在挑着呢?”邵墨轩问。   小方大方地头:“在准备。”   “是不是太忙没时间去购物什么的?看看……”邵墨轩拿过日历本,“下周开就放假吧。”   “没事的,其实周就够,他事情他都会准备好的。”小方提到自己的准老公心里甜甜的。   “那可不行,他心里肯定在怨,新娘子不可以那么累,可得好好休息,保养皮肤。”邵墨轩笑笑,“下周开始放假吧,事情都交给小刘好。”   小方不好意思地笑笑。   邵墨轩觉得小方的笑容挺好看的,心想就是要为人妻的笑容,美丽灿烂,沐浴在阳光下,孩子就该是样快快乐乐的。   “先下去。”小方欲退下。   “等等。”邵墨轩突然想起什么,有好奇地看着小方,“小方,有个问题掖着很久,直想问,就是觉得有些唐突。”   “什么?”   “的那位,之前对他可直没啥好脸色,记得那时候他每在楼下等下班,等就是两个多月,就是不理不睬,后来怎么改变态度?”邵墨轩问。   小方捂嘴笑起来,好会才叹叹气:“他啊,就是死缠烂打,脸皮厚,耐心佳,磨不过他。”   死缠烂打,脸皮厚,耐心佳。   像是十字箴言样进邵墨轩的脑子,邵墨轩回味很久,也决定要效仿。   周末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邵墨轩早早起床,对着镜子好好整理自己,刮胡子,打上领带,换上干净整洁的衬衣,连袜子都是新拆新穿。   切准备妥当,穿上西服的邵墨轩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他看看窗外的气,很不错的阳光,小鸟也在树枝上栖息,他微笑。   郦老头正在听戏,今个是他的大寿,郦三元去超市买东西去,他个人喝着毛尖听着戏,很悠哉,心情不错。   敲门声。   “谁啊?”   只是敲门声。   郦老头打开门。   “亲家公!”个热情急切的声音,张有眼熟的面容。   “那个,爸……”陆坤站在后面。   事实是陆坤和陆坤的母亲上门。   郦老头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来,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客套,之前他和陆老妈见过次,彼此亲密肉麻地互称亲家,可是现在,亲家母三个字他是不出口。   “亲家公,昨坐火车来的,听陆坤今个是您生日,那定得来看看您。”陆老妈捧着热茶,笑眯眯地看着郦老头,今还扑粉,抹口红,画眉毛,眉毛颜色是青色,剑的两条。   “诶,陆坤,怎么让妈妈来?那么远的路……”郦老头客套地笑笑。   陆老妈可也不生分。   “亲家公,可别么,您的大寿,定得热闹热闹,陆坤已经订好位置,晚上在苏浙汇。”   郦老头有尴尬,也有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不,和三元都好就在家里过。”   “爸,位置都订好,晚上七,到时候们道过去。”陆坤笑笑。   “真的不用,三元都去买菜,破费什么……也不习惯那样郑重的仪式,不用,不用。”郦老头摇头。   “可别么,亲家公,们都多久没见,是该热闹热闹。”陆老妈顺势俯身打开拎来的两个袋子。   拆开个袋子是个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个精致的琉璃马,冰蓝色调,质地很好,看起来很高档。   “喜欢吗?亲家公?”陆老妈笑笑。   郦老头实在盛情难却便收下。   “还有个。”陆老妈又掏出另个盒子,打开是套金饰,“个是送给三元。”   郦老头顿时有些明他们今日的来意。   陆老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陆坤和三元的事都知道,骂他,狠狠地骂他,小子怎么么犯浑,三元那么好的姑娘不好好珍惜……不管怎么样,他们在起也么久,也很难得遇到么喜欢的个媳妇,亲家公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们陆坤回好不好?”   郦老头很为难:“个要看三元,孩子大,也不是旧社会,也做不主。”   郦三元回来的时候吓跳,客厅里传来陆老妈爽朗的笑声。   陆老妈看郦三元回来立刻上前握住的手像看闺样看又看,眼里透着疼惜:“三元,瘦好多,很辛苦?”   “,最近比较忙。”郦三元笑笑。   陆坤见郦三元回来立刻露出充满爱意的眼神看,顺便告诉母亲:“妈,三元在忙店铺的事情。”   “孩子家不要么累,人应该在外面赚钱,人就在家里,在家里比较好。”陆老妈握住郦三元的手,怎么也不松开,像认定样。   郦三元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生气地看看陆坤,看更是气,陆坤正笑得开心,似乎很沉浸在此刻的氛围内。   郦三元问问陆老妈的身体状况,陆老妈笑着和唠嗑,但没多久后话锋转,又转到陆坤身上。   “三元,次来也是为陆坤求情的,知道受委屈,看,下巴都瘦得可以挑螺丝。”陆老妈心疼道,“帐们记着,委屈不能白受,以后定让陆坤加倍地对好,要是他再有什么歪脑筋,告诉第个不饶他。”   郦三元无语,不知道该对个直对自己很好的老人什么。是的,陆老妈直对很好,好到把当亲生闺看。   “个是送的,金的。”陆老妈赶紧拿出首饰盒,里面戒指,项链,手镯,个不少,“知道们年轻人现在不喜欢金的,喜欢银的,白金,没事,个先收着,以后其他的个也不会少,个还是周……周生生,对,周生生的。”陆老妈。   郦三元看看,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元,收着吧。”陆坤笑笑。   郦三元看看陆坤,他今穿着打扮得体,又恢复往日的神采。   “陆坤,进来下,们得谈谈。”郦三元起身对陆坤。   “啊?”陆坤楞楞,随即跟着郦三元进里屋。   “怎麽?”陆坤站在郦三元背后,手搭上的肩膀。   郦三元转身,直接将话出来:“怎么回事?们不是清楚吗?陆坤,为什么没有告诉母亲们已经分手,为什么不?”   “三元,。”陆坤露出委屈之色,“可是老人家不听,狠狠批顿,非要来,非要和亲自。”   郦三元气恼。   “老人家太喜欢,早就认定,是没法子动摇的念头。”陆坤又,“再,的意思也是的意思。”   “什么意思?”郦三元问。   “知道的。”陆坤含情脉脉地看着郦三元,“对的感情,不会放弃的。”   郦三元倒吸口气,几乎没料到陆坤会如此缠人,连母亲都搬出来当救兵。   “三元,妈妈都来给道歉,看在老人家面上,原谅回,成不?”陆坤握住郦三元的手。   郦三元抽出手,坐到床沿,觉得切都混乱,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实话当面拒绝陆老妈真的有不忍心,毕竟陆老妈对直很好,真像待亲闺样,大冬还给摇好几件羊毛毛衣。   “三元。”陆坤立刻也坐过去,拨拨郦三元的头发,凑近耳朵轻轻地,“让们重新开始吧。”   “和得很清楚。”郦三元扭头。   陆坤刚想什么,突然看见枕头下有封颜色瑰丽的信封,上面还缀着两颗大爱心。   “那是啥玩意?”陆坤立刻伸手去拿。   “干嘛,不要碰!”郦三元阻止。   陆坤动作极快,立刻拿着信封起身拆开。   “别看东西!”郦三元伸手去抢,却抢不到。   “啥肉麻兮兮的玩意?”陆坤蹙眉,声音不耐心,直接撕开看。   看,陆坤有炸毛。   “是什么?!啥破玩意?!”陆坤怒。   “还给!”郦三元急。   陆坤刻才真正相信在郦三元身边的确有个人,他觉得那个人竟然恬不知耻地搞些高中生的肉麻把戏缠着他的三元,他怒极,直接将那个破玩意捏成团,扔在边。   “太过分!神经!”郦三元也怒,低头去捡信封。   “郦三元!”陆坤直接拽起郦三元,猛地抱住,疯狂地吻,吻的脸,的脖子,大手还撩起的衬衣探进去,他急切地想握住以往的温暖,他的身体和欲望都在叫嚣要重新得到郦三元。   “陆坤!个疯子!”郦三元大喊。   门被甩开,陆老妈快步进来,直接甩陆坤个耳光。   此刻,邵墨轩将车子停好,他又照照车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他甚至觉得自己怎么娘起来,平时都不照镜子的人今照好几回。   确定仪容得体后,邵墨轩从后座拿出个大袋子,看看表,直接走向郦家。   43 受伤   陆老妈甩儿子个耳光,将郦三元拉到怀里低头叹叹气。顿时气氛很尴尬,陆坤的脸颊红 红的,眼睛也有些红红的,他心里的怒气会淡下去,母亲的耳光让他平静下来。   郦老头也是怔,随即圆圆场:“那……别都站在里,们外面坐坐。”   陆老妈费力挤出个笑容,拉着郦三元出去。   陆坤动不动。   “陆坤,外面坐。”郦老头拍拍他肩膀。   “三元……”陆坤发出闷闷的声音,“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   陆老妈听顿时来气,转身又是劈头盖脸地批评儿子,好顿恶骂。   “有什么资格恶人先告状!看自己的样子,混球个,还什么混账话!”   郦老头立刻过来劝阻,为陆坤几句话。   陆坤低头撇撇嘴巴,依旧不依不饶:“是自己和的,还有那张肉麻兮兮的东西都摆着呢。”   陆老妈又要骂。   “算,别他,阿姨,抱歉,和陆坤真的不太适合。”郦三元有些内疚地看看陆老妈。   陆老妈下子没刚来时候的热情和精力,也是人,人看得出人的眼神,郦三元的眼神里对自己的儿子陆坤已经没啥留恋。   虽然如此,陆老妈还是舍不得:“三元,次是陆坤的不好,看在的面上再给他次机会好不好?”   郦三元不话。   门铃又响,郦老头去开门,他琢磨着回怎么还有人会上门。   开门看,竟然是邵墨轩。   “伯父。”邵墨轩很有礼貌地笑笑,“冒昧登门拜访。”   郦老头时间觉得情绪复杂。   “三元在里面呢?”邵墨轩拎着两个大袋子,笑笑,他个子高,稍稍探头进去便看见好几个人头,“有客人?”   郦老头有仓皇地头,被动地收下那两个大袋子。   郦三元听到邵墨轩的声音赶紧出来,出来便见穿着得体的邵墨轩朝俏皮地眨眨眼睛。   “怎麽来?”郦三元问。   “今个是伯父生日,准备礼物,也顺便来看看。”邵墨轩心情很不错。   郦三元赶紧推他到门口,轻轻带上门,不好意思地笑笑:“墨轩,会家里有客人,不太方便,要不要……”   话还没完便被没好气的声音打断“谁啊?!”陆坤直接冲出来,他眼神不错,刚才在里屋喵到好像进来个人,郦三元还匆忙地赶出去迎接,切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于是,陆坤又次和邵墨轩碰个正着,两人都怔怔,心里本能跳出个疑问:家伙怎么会出现在里?   陆坤的记忆里,邵墨轩是个嚣张的,不可世的二世祖,仗着家里背景强狗眼看人低,曾经骑在他身上狠狠地拽住他的头发,造成他人生中最大的个屈辱。   邵墨轩的记忆里,陆坤就是个地痞流氓,没啥素质,身江湖气,喜欢在小地盘上称王称霸,绝对地欠教训。   他们彼此看彼此很不顺眼。   他们也不是什么笨得转不过弯来的人,立刻有些明对方和郦三元的关系“,好巧,又见面。”陆坤皮笑肉不笑,转头看郦三元,“三元,怎么有客人来也不事先声?”   邵墨轩不去看他,他只是看郦三元,脸上也没啥表情,他想起徐宝笙的切,有个人和郦三元同居近两年,结果被那人甩掉。曾经数次想象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凭什么让郦三元倾倒,凭什么占据郦三元的心,而现在此时此刻,邵墨轩的神经有紧绷,他克制住,反笑笑:“怎么?三元,是客人吗?”   郦三元还没回答,陆坤便伸出手大喇喇地搂住郦三元的肩膀:“……下秒,邵墨轩便伸手拍掉陆坤的那只毛手,眼神如冰地看着他:“手往哪儿搁呢?”   陆坤的怒火下子被挑动,新仇旧恨在刻完全爆发,他在心里咒骂兔崽子又是,又来摆老子道?!   想着,陆坤整个人倾前伸手拽住邵墨轩的衣领。   “做什么?”邵墨轩垂眸,“放开的手,衬衣刚洗的,别给弄脏。”   “少给老子装!到里来做什么?”   “找三元呗。”邵墨轩笑笑。   陆坤看着邵墨轩那张养尊处优的脸,想起那夜他春风得意被众人恭维奉承的场景,想起自己现在此时此刻的落魄,想起那年当众被他骑在身上像只乌龟……陆坤彻底炸毛,拳打在邵墨轩脸上。   下秒,邵墨轩伸腿迅疾地踢在陆坤腹部。   两人竟然不合时宜地厮打起来。   郦三元吓跳,赶紧过去,无奈那两人都是怒火迸发状态,拳脚,动作又迅疾,怎么也插不进去。   邵墨轩又是拳打在陆坤鼻梁上,陆坤鼻子阵酸痛,流下两段鼻血。   “算,算,墨轩!不要打!”郦三元赶紧过去拉住邵墨轩。   邵墨轩转头看郦三元,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心有凉,竟然帮他?站在他那边?   陆坤摸摸自己的鼻血,顿时连杀邵墨轩的冲动都有,从小到大没有人敢给他么多难堪,没有人敢次次地和他作对……除个姓邵的二世祖,刹那间他露出阴狠的表情,把拉开郦三元,也使出最狠最猛的拳砸在邵墨轩的眼睛上。   邵墨轩觉得很痛,具体哪里痛他有分不出,像是眼睛上的,又像是心里的,他伸手揉揉眼睛,只是直直地看着郦三元,随即冷冷地笑笑,耸耸肩膀,转身便走。   郦三元的表情停滞。   陆坤还在原地叫嚣:“兔崽子,敢惹?!老子不怕,有什么阴的都使出来!看老子怕不怕!”   下秒,郦三元便趿着棉鞋赶下楼梯。   邵墨轩走得很快,郦三元追下去,在后面气喘吁吁。   “墨轩,等等!等等!”   邵墨轩头也不回,直接快步往前走,郦三元赶紧跑上去,拽住他的衣角。   邵墨顿步看着郦三元。   “过来干嘛?”   郦三元有肚子的话想对邵墨轩,可是股脑地塞在个地方,时间怎么也不出,只是伸出手想摸摸邵墨轩那只红肿的眼睛。   邵墨轩撇过头去,无言地拒绝。   “墨轩,……”郦三元准备要。   “现在心情不好,别和话啊。”邵墨轩笑笑,自己挂彩的眼睛,“真是个不知趣,不识相的外来客,硬生生地破坏们家团聚的时刻。”   郦三元又要什么。   “得,快回去,就滚蛋。”   话毕,邵墨轩把推开郦三元,又快步朝门口走。   郦三元失落地回到楼上,觉得自己错,刚才不应该那样用力地拉住邵墨轩,而是应该换种方式,譬如轻轻地挽住他的胳膊,轻轻地对他:别打,怕受伤。   郦三元的眼睛酸酸的,觉得邵墨轩的眼睛定很疼,他会不会及时上药?他有涂抹的药水吗?   陆坤见郦三元来,立刻拉住质问道:“三元,他就是的新相好?!”   郦三元直接对陆坤:“以后别来家。”   陆坤怔住,随即笑起来:“他?!喜欢他什么?!他哪里比强?!”   郦三元直接绕过他走进里屋,关上门。   陆老妈重重叹口气,完全没料到事情竟然成样,在亲家公的大寿之日竟然出个的闹剧,内疚起来,早知道就不带陆坤上门。   郦老头也很尴尬。   桌子上的茶水凉。   陆老妈频频道歉,最后拉着儿子走,陆坤脸不甘,嘴里念着,出门前还不忘在邵墨轩带来的礼物袋子上重重踢脚。   晚上,邵墨轩在酒吧里喝酒,他从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如此失败,他脑子里直是郦三元过来拉住他,看着他,喝斥他不要再打那幕。   吞吞酒,邵墨轩觉得满心都是苦涩,抽出根烟,叼住。   个美过来搭讪,直接坐在邵墨轩旁边撩撩自己的大波浪头发::“帅哥,个人吗?”   邵墨轩抬头看着个性感迷人的小妞,慢慢吐口烟在脸上。   美当然以为是挑逗,心情不错:“可以做个朋友吗?”   邵墨轩不话。   “怎么?心情不好?”   邵墨轩头。   “寂寞?”美的手搭在邵墨轩的肩膀上。   邵墨轩还真的认真想想,又头。   “要不,来陪?”美大胆邀约。   邵墨轩笑笑,不答应也不拒绝,美有些春心荡漾,很少在酒吧里遇见长相么好的人,气质不凡,穿着优雅,还带着脸忧伤,明摆着是个觊觎他的人个机会,上前用身体爱抚他。   “眼睛怎麽?”美手搭在邵墨轩背上,脚探出去撩拨邵墨轩的腿。   邵墨轩顽皮地笑笑:“被人揍的。”   “哟,到底怎麽,和我说说。”   “听实话?”   “当然。”   “我告诉你。”邵墨轩凑过头去,醇厚的声音在美女耳边弥漫开,“我是个国际大毒枭,公安局缉捕的头号毒贩,身上带着四条人命 刚刚和人在护城河边打了一架 现在身无分文 ”   美女听到护城河三个字有点毛骨悚然,那地方出过不少人命案子。   邵墨轩笑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还嗑药呢,发作起来就要吸人血,尤其是女人的血。”   美女不自然的笑了笑,收回长腿,借口还有事先走一步,转身便嘀咕:“原来是个疯子。”   邵墨轩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心里耶抹痛又爬上来,一扯一扯的真他妈的痛。   44 大声说爱你   邵墨轩觉得自己有往越来越幼稚的趋势发展,整整,他都没有接郦三元的电话,此刻他坐在办公室里轻轻咬着笔杆子,看着屏幕上的“郦三元”闪闪发亮。   当然也收到郦三元的短信,邵墨轩本来还抱着丝期待,结果五条短信都不是他希冀的内容。   “的眼睛好些吗?”   “有没有去医院看眼睛?”   “眼睛上药吗?”   “眼睛还痛吗?”   “眼睛红肿吗?影响工作吗?”   邵墨轩心里来气,除眼睛就没有别的可以吗?到么个关卡,怎么还是停留在眼睛的问题上,问些不痛不痒的东西,他真正想知道的信息,也没有。   “您的咖啡。”小刘颤巍巍地送上咖啡。   邵墨轩看眼,直接呛人:“是下午喝咖啡的,小方应该交待过,还有,个温度不对。”   小刘大汗淋漓,用手指触触咖啡杯子觉得温度刚好没什么不对。   “下去。”邵墨轩挥挥手。   小刘端着咖啡灰溜溜地走掉。   中午的时候,徐宝笙又偷偷溜进靳小姐的办公室,将盒温热的盒饭搁在靳小姐的办公桌上。放下盒饭,徐宝笙又瞄瞄靳小姐办公桌上那张照片,上面是十八岁的靳小姐,绝对的美丽动人,徐宝笙看着看着有脸红,探手过去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靳小姐的脸蛋。   “在做什么?!”   徐宝笙吓跳,赶紧收回手。   靳小姐洗完手,从洗手间回来。   “给送盒饭。”徐宝笙指指桌子上的盒饭。   “每么做,不嫌烦吗?”靳小姐冷哼。   “不麻烦,是自己做的,放在保温篮里。”徐宝笙为做个盒饭还特地买直保温篮。   靳小姐瞟瞟徐宝笙,不知多久,大概已经很长时间,每中午洗完手回来都会发现有热乎乎的盒饭搁在桌上,菜色很家常但是搭配得很有营养,还附带几颗小番茄。   些都是徐宝笙追求靳小姐的方式,他没有很多钱,他只能靠个最傻帽,最没有效率的方式试图打动靳小姐。   “刚才在看什么?”靳小姐问,双美眸盯着徐宝笙。   徐宝笙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的照片,很漂亮。”   靳小姐随手夹起那张十八岁时在动物园拍的照片扬扬:“张啊,没什么特别啊,有必要盯着看那么久吗?”   徐宝笙更是脸红:“靳经理那时候很可爱……很可爱。”   “的意思是现在老不可爱?”靳小姐立刻逼问。   徐宝笙赶紧摇头:“不是……不是个意思,不是的……”   “得,看那傻样。”靳小姐顺手将那张照片递过去,“喜欢的话就送,算是谢谢每给准备盒饭。”   徐宝笙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不想要?”靳小姐觉得徐宝笙傻乎乎的样子挺滑稽的。   “想要的……”徐宝笙双手去接,如获至宝,心潮澎湃。   下午的时候,郦三元来到旭达公司,仰头看幢被太阳烤得金灿灿的建筑,眼睛都睁不开。   对,是来找邵墨轩的,考虑个晚上后决定主动来找邵墨轩,实在很担心他的伤势,也觉得似乎该和他解释清楚。   来之前郦三元打电话通知过徐宝笙,于是,没多久,徐宝笙便跑下来笑着朝招手。   靳小姐正在楼的咖啡座和几个鬼佬洽谈设计方案,正相谈甚欢的时候眼尖地发现幕:徐宝笙,那个直追求自己的徐宝笙竟然和个人相约在公司大厅里,两人还窃窃私语,看起来关系很不般。   靳小姐怔怔,随即对两个鬼佬笑笑:“失陪下,五分钟就好。”   们的靳小姐做人生中最最不可思议,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竟然走过去,躲在个圆柱后面,偷偷瞟着徐宝笙,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人。   “墨轩在吗?他几下班?”郦三元问徐宝笙。   “,他在七楼工作,带上去问问秘书。”徐宝笙笑笑,很亲切地带着郦三元往电梯处走,两人边走边。   靳小姐咬牙,突然有种被狠狠欺骗的感觉,目光很准,眼就看出徐宝笙身边的个人不是单纯的顾客,定是和他相交甚密……觉得自己太愚蠢,些日子来竟然被徐宝笙个五短身材,蘑菇头,大蒜鼻的人感动,甚至开始期待每中午盒饭的菜色,没料到切都是假的,人果然没有个是好东西,无论长得像布莱德皮特还是猪八戒,花心,脚踏两条船是人的本质。   靳小姐眼冒怒火地看着郦三元,在心里腹诽:个人没什么好的,看背影就知道没有身材没有相貌,和自己完全不是个档次。   徐宝笙到郦三元到七楼,邵墨轩的秘书小刘经理在开会,有预约吗?   郦三元摇头。   徐宝笙看看表。   “先去忙,自己等着就好。”郦三元。   “那坐在里,水和杯子在那里,有热水的。”徐宝笙很细心地指下。   等便是两个钟头,郦三元喝两杯水,手上的杂志也早就翻完。   秘书小刘开始猜测个人是谁,看就知道不是来谈生意的,那会是谁?和总经理是什么关系?   八卦是人的本性。   终于邵墨轩开完会出来,会议厅的人鱼贯而出,前前后后皆是西装革履。   “墨轩。”郦三元看见邵墨轩出来赶紧上去。   邵墨轩看见郦三元有些惊讶,微微垂眸:“怎么上儿来?有事?”   “现在有时间吗?有……”   话还没完,两个实习模样的学生便抱着厚重的文件拥到邵墨轩身边让他看他们草拟的计划书。   郦三元被晾在边。   邵墨轩和他们几句,转头看郦三元:“抱歉,现在工作时间,是公事还是私事?”   郦三元觉得邵墨轩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冰冷,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闷闷地:“私事。”   “。”邵墨轩像是掂量掂量,随即,“再给半个钟头。”   又过半个钟头,邵墨轩出来,郦三元正坐在沙发上托腮看地板,表情有些郁闷。   “好,小姐,有事可以。”邵墨轩派闲适的架势。   “墨轩,那个……们找个地方可以吗?”郦三元偷偷瞟瞟秘书小方,小方立刻将窥视的目光收回。   “可以。”邵墨轩转身走向办公室,无言地引领郦三元。   进办公室,邵墨轩便朝沙发上坐,看看郦三元:“什么事情?”   “的眼睛怎么样?还痛不痛?”郦三元关心道。   “死不。”邵墨轩声音很淡漠。   郦三元准备肚子的话突然不知如何开口。   “那个,那的事情很抱歉。”   “?有什么抱歉的?”邵墨轩笑笑,“应该是抱歉,打扰们家子的团聚。”   邵墨轩将家子团聚几个字咬得很重。   “不是的,和他早就分手。”郦三元低头解释,“不知道他会来,更不知道他母亲也会来,不过无论如何,和他早就结束。”   “也不留恋?”邵墨轩静静看着郦三元。   郦三元摇摇头。   “为什么从没和过他?”邵墨轩问。   郦三元叹叹气,慢慢地:“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况且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怎么会呢?段感情无论怎么样,回头想想都有快乐的地方,没有吗?”邵墨轩把玩着笔,笑笑,“总有些吧,都住起快两年,怎麽会没有呢?”   错觉般,郦三元仿佛察觉到邵墨轩此刻是不高兴的,虽然他在笑。   “墨轩,不想他。”   邵墨轩收笑容,淡淡地:“那什么?”   郦三元突然没勇气:“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知道的眼睛怎么样,好些没。”   邵墨轩不语。   “先走,不妨碍工作。”   郦三元赶紧转身出去。   原来准备的话也没,郦三元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是就是害怕邵墨轩那眼神,冷的,没有温度的,和平日里的他完全不同,冷的像是应酬个推销员……郦三元按按电梯,垂着脑袋进去,怪自己,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已经是鼓起的最大程度的勇气,本身就不是个感情外露的人,总是顾忌个顾忌那个的,结果浪费很多机会。   机会,并不是永远等待的。   砰,电梯门被双手抵开。   秘书小刘吓跳,亲眼看见西装革履总经理快步冲出去,冲进电梯。   郦三元吓跳,看着眼前的邵墨轩。   邵墨轩的目光有些热,他似笑非笑,突然捧住郦三元的脸重重吻下去,还不是般温和的吻,个吻有粗暴,带着怒气,带着不甘,带着饥渴,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就是用最最缠绵的方法勾起郦三元的情 欲。   密闭的空间,电梯直下,带着虽然有人闯入的风险,他们拥吻在起。   吻过后,郦三元的唇很痛,甚至有些血腥味,太粗暴的吻,摩出血珠子。   “!”邵墨轩拉住的马尾辫,低头看着,“对还有没有感觉?还喜欢不喜欢?”   郦三元怔住。   “受够。”邵墨轩在郦三元脑门上拍打下,“当温水炖青蛙啊,明示暗示么多次,不想和搞暧昧,今必须得,还喜欢不喜欢?想不想?脑子里,心里有没有?”   郦三元看着邵墨轩几乎有失控的样子,他的逼问和神情让心疼,本能地倾身抱住他。   叮咚,电梯门开,不少人站在门口。   人生中第次,郦三元没有松开,虽然涨红脸,心跳加速,但做辈子最有勇气的事。   当着么多人的面,在么多人尴尬,戏谑,猜疑,窃笑的反应面前。   “喜欢,喜欢!喜欢,墨轩,真的。”   45 他的女人   邵墨轩觉得人生中最得意的日子莫过于现在,想着郦三元是当着众人的面紧紧搂着自己,红着脸蛋向自己告白……每每想起,真是只有句话,要多爽有多爽。   秘书小刘送咖啡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战战兢兢,邵墨轩正低头在处理着什么东西,趁机放下咖啡便准备溜。   “小刘。”邵墨轩笑着朝招手。   小刘有些慌张:“邵经理,有什么事?”   “最近辛苦,刚上手就要准备么多事情。”邵墨轩很体贴道。   小刘笑着摇头:“哪里哪里,很多要学的。”   “小刘,问。”邵墨轩摇摇钢笔,靠在椅背上笑笑,“平时有什么娱乐活动?”   “啊?”小刘觉得不可思议,想想便,“就是看看电影,逛逛街,般就是样。”   “和朋友?”   小刘不好意思地头。   邵墨轩笑笑,随即又垂眸,认真把玩着手里的钢笔。   郦三元躺在被窝里,想起那日在那么多衣冠楚楚的精英面前像只八爪鱼般黏住邵墨轩,还厚脸皮地表白……每每想起,真是只有句话,要多囧有多囧。   最囧的是邵墨轩可得意,拉着的马尾辫不停地抖:“次可是追的,主动的,也就勉为其难算是被追着,可要好好珍惜。”   ……   周末,邵墨轩和郦三元约会,两人平常也不是很幼齿的人,可偏偏都选游乐场样纯情稚气的地方。   大早邵墨轩就开车来接郦三元,郦三元拎着个小篮子笑嘻嘻地下来。   “什么东西?”邵墨轩指指那个篮子。   “准备吃的。”郦三元。   “打开看看。”   “不行,个是要到游乐场才可以吃的。”郦三元捂住篮子,脸认真。   游乐场,理所当然是爆满。   邵墨轩下车就觉得郦三元有别扭,直紧紧拎着那个篮子,半根手指头都腾不出来。   “破篮子替拎。”邵墨轩把夺走篮子,伸出大掌握住郦三元的手。   郦三元有些心跳加速,手本能地颤颤。   “看的表情,又不是没牵过手。”邵墨轩逗。   郦三元抿抿唇,心里甜蜜。   坐上过山车,郦三元有紧张。   “怕吗?”邵墨轩转头贴近耳畔。   “有。”   “其实没啥可怕,都是被尖叫吓出来的,闭上眼睛,和腾云驾雾般,特舒服。”邵墨轩像是很享受此类的冒险游戏。   “那是,就是顽皮,不样,坐个东西特别怕。”郦三元低头。   “那干嘛不早,现在坐都坐着。”   “看喜欢也就上来,而且……”郦三元没下去,觉得只要邵墨轩在身边,切也就不那么危险。   当头朝下头发狂彪的时候,郦三元闭着眼睛大叫起来,但奇怪的是有瞬间的幸福感,种凌空的幸福感,对,邵墨轩就在的身边,无论上入地,都是幸福的。   过山车整整彪两圈,停下来的时候郦三元头晕得不得,肩膀还在颤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邵墨轩抱下来。   “啊,人很多。”郦三元脸红。邵墨轩就是故意逗,就是不放下来,直抱着到不远处的黄色休闲椅上,搞的几个小孩子都哭嚷着要抱抱。   “好多人在看。”郦三元微弱抗议。   “抱自己的人,又不犯法。”邵墨轩直接坐下,将郦三元放在自己大腿上,揉揉的额头,“好些吗?”   郦三元头。   邵墨轩看着郦三元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垂挂下汗珠子,时忍不住凑过去飞快地在脸颊上啄口。   郦三元的脸颊立刻发红发烫。   邵墨轩大笑起来:“和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碰碰,红红。”   “偷袭。”郦三元。   “还需要偷袭?”邵墨轩瞪大眼睛,直接将郦三元的脸掰过来。   吧嗒,吮住郦三元的唇,郦三元的抗议被吞没在个火热的吻中。   吻又是无法收拾,邵墨轩近日来就像个孩子,总是“色迷迷”地盯着郦三元,亲的脸蛋,摸的小手,甚至蠢蠢欲动想做更美妙的事情。   吻过后,郦三元微微喘息。   “不许喘息。”邵墨轩笑着看。   “为什么?”郦三元疑惑。   “会想到其他地方去的。”邵墨轩的声音很低很诱人,又伸出舌尖舔舔郦三元有些红肿的唇。   对面几个孩孩手拿棉花糖,瞠目结舌地看着邵墨轩和郦三元,小孩还捂住脸,悄悄地透过指缝看。   “怎么总在人多的时候做样的事情?”郦三元摸摸邵墨轩的耳朵。   邵墨轩还是“厚脸皮”的老腔调:“的人,要做什么都可以。”   投木弹游戏,邵墨轩问那个老板怎么个玩法。   “十块钱投四次,投准就拿走。”老板笑笑。   “喜欢哪个?”邵墨轩问郦三元。   郦三元看看那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礼物,基本都是玩偶公仔,其中只是憨态可掬的大老虎,金色的毛发,可爱又不失威风。   “喜欢那个老虎。”郦三元指指那只老虎。   “好,试试。”邵墨轩用十块钱买四个木弹,用手掂量掂量,木弹还有些重量。   个,没中。   二个,没中。   三个,没中。   全部,没中……   周围的人也跟着呐喊助威,跟着郦三元的情绪起伏,结果也是失望地笑笑:“诶,可惜。”   邵墨轩倒是没有沮丧,再次掏钱买四个,又是个个投,还是个未中,老板笑笑,象征性地教他些技巧,该用什么姿势,该用什么力道,该用什么速度。   邵墨轩笑笑,又掏钱要买。   “算,个是技术活,们般人没练过是不会中的。”郦三元劝阻。   “没事,当玩呗。”邵墨轩又买四个。   郦三元笑笑,已经不抱希望,看着邵墨轩像看个大孩子。   惊喜的是,次中三个,个小米妮,只灰太狼,还有那只威风凛凛老虎也被拿下。   郦三元开心地跳起来,老板揉揉眼睛,有不敢相信,敢情前两次是热身,第三次才是真正的出击,还击即中。   周围几个小姑娘见状便也向们的友撒娇,也要那只憨态可掬的大老虎。   “喜欢吗?”邵墨轩笑笑。   “好棒,怎么做到的?看次投法和前两次没什么不样啊。”郦三元开心又疑惑,“般人没练过是不会成功的。”   “人是般人吗?”邵墨轩捏捏郦三元的脸。   人三个字又成功让郦三元脸红得有些发烫,邵墨轩见状很满意,把搂住郦三元,长手长腿地往前走。   找到块干净的草坪,铺好苏格兰风格的蓝色棉布,两人坐下。终于打开篮子,里面是郦三元做的小吃,有紫菜包饭,有香酥排骨,有鸡翅膀,有小蛋糕……邵墨轩每样都吃,每样都称赞。   郦三元拿出纸巾为他擦拭嘴角,动作温柔。   “么多东西,准备多少时间?”邵墨轩问。   “早晨四就起床。”   “该不会是因为和约会激动得个晚上没睡吧?”邵墨轩猜测。   “哪有。”郦三元。   邵墨轩笑笑,直接躺下,头枕在郦三元的大腿上。   “要吃那个。”邵墨轩慵懒地那个个精致可爱的小甜。   郦三元拿起亲自喂邵墨轩,邵墨轩故意使坏,轻轻咬住的手指,他觉得手指甜美,带着香甜。   “累吗?”郦三元俯身,温柔地问。   邵墨轩摇摇头,英俊的脸上笑容温和:“还记得那年八月们去石窟玩吗?”   郦三元头。   “那穿淡绿色的裙子,还戴顶大草帽,特别可爱。”邵墨轩回忆着,“最可爱的是后来哭,个人蹲在角落里,找不到路,可怜巴巴的……”   郦三元当然记得那年八月他们起去石窟玩,同去的还有堆朋友,当时邵墨轩引领大家走在最前面,结果郦三元跟丢,找很久没找到出口,个人蹲在角落里不禁地掉下眼泪。   “看那时候多笨,走路都会走丢。”邵墨轩想起来还是摇头。   “谁让走得那么快,人又那么多,去方便下回来大部队就不见踪影。”郦三元解释。   “可是特别喜欢那时候的样子,像只小猫,属于的小猫,找不着,就可怜巴巴地掉豆子。”邵墨轩笑笑。   “最坏。”郦三元拨拨他的耳朵。   “喜欢依恋的感觉,在的世界里,看着,想着。”邵墨轩闭着眼睛。   直玩到傍晚,郦三元还想坐摩轮,队伍排得很长。   “好想坐个。”郦三元。   “当十八岁的姑娘啊,那么梦幻,看,排前面的都是高中生,小孩小孩的。”邵墨轩打趣。   “就是想坐,个和年龄有什么关系?”郦三元抗议。   “得,陪梦幻把。”邵墨轩搂着郦三元。   两人边吃冰激凌圆筒边等,邵墨轩时不时凑过来舔郦三元的冰激凌吃。   “干嘛老吃的?”   “的比较美味。”   坐在摩轮上,郦三元很兴奋,是第次坐摩轮,在的印象里情侣是定要坐摩轮的,随着缓慢移动,慢慢贴近空,可以看见微弱的星星又可以俯视整个游乐场,要多浪漫有多浪漫。   “的冰激凌化。”邵墨轩提醒。   郦三元反应过来后赶紧舔口冰激凌,舔有让邵墨轩的心痒痒的,他看着郦三元,带着灼热的目光,慢慢靠过去。   “干嘛?”   “不是要梦幻吗?既然来都来,可别浪费个时机。”邵墨轩笑。   “什么时机?”郦三元问。   “们得做刺激的事……”   话没完,郦三元手里的冰激凌掉下去,邵墨轩伸手搂住,吻的唇,的脖颈,甚至更往下移,手也没闲着,慢慢掀起的连衣裙,摩挲着的大腿,越来越里面,越来越里面……郦三元心都要跳出来,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但太久没有碰情欲,现在的对象又是邵墨轩,和年少时候略显青涩的孩不同,现在的邵墨轩已然是个调情高手,他的手指,关节,指腹的摩擦感,都可以瞬间给郦三元带来快感。   直到邵墨轩的手慢慢探入的贴身内裤时,才用双手抵抗,红着脸,也不知该什么。   “不要在里。”   邵墨轩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低头又在郦三元嫩白的脖颈上啄个粉色的印记。   “是勾引的。”   “哪里勾引啊?”   “穿么薄的裙子,找么梦幻的地方,就是故意勾。”邵墨轩眼神里那丝情 欲未褪,声音醇厚,在密闭的空间里特别让人脸红心跳。   “只想单纯地坐摩轮。”郦三元心虚地否认。   “不管,必须补偿。”邵墨轩又无赖地黏上来。   郦三元偷偷瞟瞟他的下面,那原本沉睡的东西竟然成个有些勃然迸发状。   “好想……”邵墨轩露出邪恶的笑容,没下去。   其实他好像立刻扑到郦三元,撕光,然后狠狠揉搓,占有只大白兔子,么多年过去,的眼神,神情和当年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差不多。   “至少该给个吻。”邵墨轩开出条件。   郦三元凑过去主动吻住邵墨轩,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气味,他的体温。   46 醉酒(修改   郦三元抱着袋子绿豆饼到邵墨轩的公司找他,进大厅便巧遇徐宝笙,徐宝笙正边走边低头看文件。   “宝笙!”郦三元笑着从背后偷袭他。   徐宝笙吓跳,踉跄下,转头笑笑:“来找他的吗?”   郦三元笑着头,和邵墨轩重新在起的事情徐宝笙已经知道。   “什么味道,很香。”徐宝笙吸吸鼻子。   “绿豆饼,刚烤出来就带来,来,喂个尝尝。”郦三元用手捞出个绿豆饼直接塞进徐宝笙的嘴里。   徐宝笙咬口只觉得皮薄陷多,甜而不腻,带着种酥酥脆脆的感觉,真的是非常好吃。   “好吃吗?”郦三元用期待的目光看他。   徐宝笙头:“好吃,太好吃。”   不远处躲在圆柱后的靳小姐咬牙切齿地看着幕,如果之前还有些怀疑那现在的情景让彻底确认,事实就是徐宝笙是个表面憨厚老实肚子里却充满花花肠子的人,而差被个人的盒饭攻势蒙蔽过去,想着想着靳小姐不禁握住拳头,两眼冒火地盯着郦三元。   郦三元到七楼,秘书小刘立刻换上最最热情的笑脸招待,小刘不是傻子,已经非常清楚郦三元和邵墨轩的关系。   “对,个尝尝。”郦三元请小刘吃绿豆饼。   小刘客气地婉拒:“不用啦。”   “尝尝看。”郦三元亲手递给小刘块。   小刘咬口觉得好吃,笑得亲切:“其实最爱吃甜食,睡觉前都忍不住吃好几个。”   “那怎么还那么苗条呢?”郦三元好奇地问。   “哪里,是藏肉型的,没看到腿上肉特别多。”小刘样的年轻孩对自己的身材要求很苛刻。   邵墨轩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看见郦三元。   “来?”   “带好吃的给。”郦三元指指怀里的绿豆饼。   “进去进去。”邵墨轩直接搂过郦三元,两人进办公室。   “是不是打扰到工作?”郦三元不好意思地问。   “也知道啊,三两头往里跑,让分心。”邵墨轩拍拍郦三元的脑袋,脸戏谑,“咋么粘呢?”   郦三元脸红,打开袋子让邵墨轩吃绿豆饼。   邵墨轩拿起个看看直接塞进嘴里。   郦三元睁大眼睛问:“好吃吗?好吃吗?”   “还不错,挺香的,不会过甜,陷很多,不怕亏本?”邵墨轩问。   “馅多才好吃。”郦三元做生意奉着实诚的原则。   “小傻瓜。”邵墨轩坐下,笑着拍拍自己的大腿,“来,小傻瓜,坐里。”   郦三元有不好意思。   邵墨轩直接将拽过来,紧紧搂住,鼻尖在脖颈在嗅嗅:“,是不是抹什么香水?”   郦三元头:“鼻子怎么么灵?”   “因为和平常的味道不太样。”   “是变好闻吗?”   “那得认真闻闻。”邵墨轩故作认真地嗅嗅郦三元的耳垂,脖子,“还不错,不知里面是啥味?”   郦三元脸红。   邵墨轩突然眯起眼睛,轻轻地在郦三元耳边:“穿粉红色的?”   郦三元吓跳,赶紧捂住胸口。   “,干嘛穿粉红的?脑子里想什么?”邵墨轩逼问。   “没有想什么,不能穿粉红色的吗?”郦三元反问。   “可以穿,谁不可以,再看看……”   “办公室,别闹。”郦三元笑起来,“好痒好痒……别搔痒,最怕痒,哈哈哈哈。”   ……   电话铃声响起,邵墨轩才松开郦三元,起身按下按钮,秘书小刘企电子公司的代表来。   郦三元整整自己的衣服:“不打扰,绿豆饼都搁里,饿就吃。”   走之前,又被邵墨轩索好几个香吻。   徐宝笙觉得很郁闷,不知为何几靳小姐对他的态度非常冰冷,完全没有笑脸,他送的盒饭被退回。   “靳经理……”   “徐宝笙,请停止无意义的行为。”靳小姐嫌恶地看眼徐宝笙,“不会再吃的盒饭。”   “为什么?”徐宝笙惊讶。   靳小姐优雅地翘起腿,纤纤玉指夹着支钢笔,俏丽的脸蛋上浮现丝冷笑:“没有为什么,只是讨厌。”   徐宝笙如堕冰窖,时呆滞如个雕塑。   “靳经理……做错什么吗?请告诉……会改的。”   “行,徐宝笙。”靳小姐起身向前倾,眼神凌厉地看着慌张的徐宝笙,“以为看不出来吗,对直有非分之想,告诉,想追的人多去,为什么要给机会?有什么?不过是只想吃鹅的癞蛤蟆而已。”   徐宝笙听到自己体内“咔嚓”声,他知道自己脆弱的小心肝受不住。   “那……为什么送照片给?”   靳小姐耸耸肩膀:“,张照片而已,可千万别会错意,追求的人手里都有大叠的照片。”   徐宝笙低头,半晌后开口:“可是他们是真心爱的吗?”   话像根小针样直接刺到靳小姐的心上,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直接朝着徐宝笙发飙:“个要管吗?!以为是谁?觉得找不到真心爱的人?好,就算如此也不会看上的,别以为每捧着个破盒饭就可以打动,样幼稚低劣的手段简直是可笑之至!”   番话后,办公室内静悄悄的。   徐宝笙没任何话,只是收回自己的盒饭,转身走人。   靳小姐猛地坐下,玉手揉揉太阳穴,不知为何阵浓烈的悔意慢慢爬上的胸口。完全失控,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对徐宝笙什么,几的脑子里直萦绕着徐宝笙和郦三元亲亲热热的场景……但没有去深究为什么徐宝笙会反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三十四岁,个近三十四岁却还没找到真爱的人会特别迷茫和伤感,心动不是们选择的标准,们需要个真正爱们,会呵护,容忍们的人,靳小姐也不例外,重重地叹口气,有些幽怨地看看落地玻璃窗下的世界。   周末的时候徐宝笙找郦三元出来,郦三元在电话头便听到徐宝笙失落的声音。   烤肉吱吱冒着热气。   “心情不好?”郦三元问。   ……   “工作不顺利?”郦三元问。   ……   “到底怎麽?”郦三元问。   徐宝笙推推眼睛,眼睛红红的:“三元,失恋……,不是,还没恋到……好失败。”   “宝笙,有喜欢的人?”郦三元惊讶,还真不知道事。   “前些日子还幻想……得意过头,现在想想怎么会看上?那么漂亮,那么聪明,那么能干,追的人可以成个排,算什么东西?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会。”徐宝笙情绪低落,声音很低,快低到尘埃里去。   郦三元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什么。   “三元,真的很喜欢,只要远远看眼就满足。”徐宝笙又哭又笑,“彻底完,讨厌……癞蛤蟆想吃鹅肉……好吧,承认是癞蛤蟆,可是是真心喜欢的,真心的,不图什么……”   杯又杯,喝到最后徐宝笙彻底醉倒,趴在桌子上。   刚好邵墨轩来电,郦三元接起电话。   “在哪呢?”   “**烤肉店。”   “?”邵墨轩赶紧问,“和谁呢?”   “宝笙啊,他喝醉,醉得塌糊涂。”郦三元还急着思考怎么送徐宝笙回去。   “来。”   邵墨轩来的时候便看见徐宝笙趴在郦三元的肩头,满脸通红,手还指指。   “哟,他怎麽?”邵墨轩觉得很好玩,忍不住笑,“老实巴交的人怎么成样?”   “他好像是感情受挫。”郦三元轻声道。   徐宝笙闭着眼睛,打个酒嗝。   邵墨轩笑出来,伸手拍拍徐宝笙的头:“进步,哥们,生活终于多姿多彩,有起色。”   “什么呢?”郦三元不满。   “还当他要打辈子光棍,现在看看也是正常人,会为感情醉酒,嗯,进步。”邵墨轩温柔地抚摸徐宝笙的脑袋,“宝笙啊,改和起去美发沙龙,蘑菇头真的不行。”   徐宝笙呜咽。   车子驰骋在夜色中。   郦三元回头看看躺在后面打起鼾的徐宝笙,转头问邵墨轩:“墨轩,宝笙喜欢上谁?”   “哪会知道。”邵墨轩笑笑,“看他平时也是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是啊,他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郦三元也猜不到。   “看他样子应该是用情很深。”邵墨轩很有感触道。   “啊?”   “和当年样。”邵墨轩转头,伸手在郦三元脸上捏把,“当年不要,也喝得烂醉。”   “真的?”郦三元突然觉得有心痛。   “觉得呢?”邵墨轩淡淡道,“本事大啊,可以将弄得人不成人,鬼不成鬼。”   “抱歉。”郦三元只能抱歉。   “过去的就过去,重要的是现在。”邵墨轩手握着方向盘,手直接搂住郦三元,吧嗒,又吞没的小嘴。   “好好开车,看前面……”郦三元挣扎。   “闭着眼睛都能开。”邵墨轩半笑半认真道,“回可不能让溜掉。”   47 甜腻的老电影   郦老头微微觉察到儿的变化,他不动声色地问:“怎么?最近心情不错?”   郦三元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还不和爸爸?”郦老头也打趣道。   “那个……上次墨轩送来的礼物放在哪里?”郦三元问。   “,那盆佛手啊,搁在阳台那边。”   “喜欢吗?”郦三元问。   “挺好的,味道很好闻,看看心情也愉快。”郦老头哼起曲子。   “那……喜欢他吗?”郦三元的声音突然弱下去。   “啊?什么?”郦老头显然没听清楚。   “,没什么。”郦三元转身去洗水果,跳过个话题。   像是又回到热恋期样,郦三元和邵墨轩整日粘在起,周末的时候两人去家老电影院看怀旧电影,电影票价很便宜,花个二十元可以连看四场,足足打法个下午,播的电影都是老片子,郦三元特别喜欢老香港电影,喜欢周星驰,喜欢周润发。   两人靠在起啃着爆米花,喝着大可乐,和高中时代的小情侣没啥两样。   当看见周星驰扮演的那个小人物在过马路时被公车撞到,又不幸摸到团屎的时候,郦三元眼睛湿润润的。   “哭什么?不喜剧吗?”邵墨轩捏捏郦三元的脸。   “知道。”郦三元不好意思地抹抹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掉眼泪,就觉得挺心酸的。”   “好,宝贝,都是假的。”邵墨轩像宠孩子样地抱住郦三元。   连看两场周星驰的电影,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只有郦三元和邵墨轩没有走的意思,他们特喜欢腻在起,彼此嗅着彼此身上的味道,讨论些熟悉经典的桥段。   两人讨论到个搞笑的桥段笑着抱作团,郦三元怕痒,邵墨轩偏偏去骚痒痒,连忙去躲,躲,转头便看见双熟悉的眼睛。   “嫂子?”小贾怔怔地看着郦三元。   郦三元也惊讶,没料到会在里遇到小贾。   小贾挠挠头,他刻算是真正相信郦三元和陆坤算是彻底掰,因为他解郦三元是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不到定程度不会和个人在公众场合搂搂抱抱,笑笑。   “小贾?来看电影?”郦三元尴尬地笑笑,顺带也看到小贾身边那位浓妆艳抹的伴。   “,喜欢看老片子。”小贾笑笑。   “朋友?”郦三元很客气地看看小贾身边坐着的那个孩。   孩顶着个爆炸头,肩膀挤挤小贾,轻声道:“谁啊?”   小贾立刻为郦三元介绍:“,嫂子,是新处的朋友菲菲。”   “好。”郦三元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菲菲笑笑,耸耸肩膀算是回应。   大家都有些尴尬,时间也不知该什麽好,郦三元又朝小贾笑笑便转头继续看电影。   邵墨轩认真地看着电影,郦三元又将头轻轻靠过去。   “谁啊?有没有礼貌呢?”邵墨轩蹙眉,淡淡地,“乱叫个什么劲。”   “啊?”郦三元疑惑。   “那个小鬼头呗,嫂子,嫂子地叫,真是窝火。”邵墨轩不满道。   郦三元赶紧扒出几颗爆米花塞进邵墨轩的嘴里,边喂他边安慰:“他不过是叫惯,时间改不口。”   “和他很熟啊?”邵墨轩咬着爆米花顺便咬咬郦三元的手指。   “还行,他挺有礼貌的,人也挺热心。”郦三元轻轻带过话题。   邵墨轩也就不再多问。   中途邵墨轩去上个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巧撞见小贾,小贾正叼着根烟靠在石灰墙上眯着眼睛打量邵墨轩。   邵墨轩当然看出个小鬼头眼中的敌意和挑衅。   小贾直接问:“和嫂子什么关系呢?”   邵墨轩用纸巾擦擦手,像抛物线样丢进远处的篓子里,看也不看小贾:“谁是嫂子啊?”   “知道的。”小贾也笑笑,将烟从嘴巴上摘下来,派流里流气。   邵墨轩笑着摇摇头,直接绕过小贾走人。   “站住!”小贾上前手按住邵墨轩的肩膀。   邵墨轩停步,转头垂眸看小贾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哪只手:“放开。”   “嫂子和大哥在起很久,可以是造地设的对,大家都知道,别不识相。”小贾眯着眼睛警告。   邵墨轩不禁嗤笑:“小鬼,电影看多吧,学也学不像。”   “什么?”   邵墨轩突然个折身,右手迅疾地按住小贾的那条胳膊直接将他甩开。   小贾个不稳,连连腿几步,有些紧张地喘气。   邵墨轩拍拍自己的肩膀。   “……”   郦三元听到背后的个声,转头看,那小贾的友菲菲整个爆炸头靠过来,笑着盯着自己,嘴里还吹着个大泡泡。   “,真是小甲虫的嫂子?”菲菲嬉皮笑脸。   “他着玩的,哪有的事。”郦三元笑着否认。   “他对可尊敬,都没见他那德行,毕恭毕敬的,口个嫂子。”菲菲咀嚼着泡泡头,手上戴着的五六个镯子晃来晃去发出清脆的碰击声。   郦三元想想问:“和小贾认识多久?”   菲菲伸出五个手指。   郦三元想想,不会是五个月,应该是五个礼拜,或者是五。   “对,嫂子。”菲菲嬉皮笑脸也学着小贾叫嫂子和郦三元套近乎,“刚跟坐起的那的挺帅的,哪儿认识的?”   郦三元笑笑:“那来话长,读书时候就认识。”   菲菲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够久的,嫂子,他真帅,真他妈地帅,怎么遇不到样的,身边尽是些歪瓜裂枣啊?”   “小贾挺不错的。”郦三元立刻帮小贾话。   “他?”菲菲扑哧笑出来,“他那样的抓大把,没啥本事就爱显摆……但人还不错,也就勉强和他处处。”   “小贾是个不错的孩,人很聪明只是有些浮躁,心底很好。”郦三元的是实话,对小贾印象很好。   菲菲又吹个大泡泡,眯起眼睛看郦三元:“嫂子,皮肤咋保养的?怎么那么水嫩呢?”   “啊?”郦三元摸摸自己的脸。   “用啥牌子的粉饼?雅诗兰黛?兰蔻?MAC?”   “今没用粉饼,只是涂隔离。”郦三元笑笑。   菲菲脸不信,探出根手指轻轻戳戳郦三元的脸颊,果然没有粉,不禁大喊羡慕。   邵墨轩进来的时候捧两杯咖啡,递给郦三元杯。   “怎么去那么久?”郦三元问。   “排队买咖啡,人特别多。”邵墨轩笑笑。   菲菲的眼睛死死盯着邵墨轩,还从没见过那么英俊有气质的人,举手投足间都是种优雅从容的感觉。   “帅毙”菲菲忍不住嘀咕。   电影散场,小贾还呆呆地坐着动不动。   “死人,快走,肚子都饿死,赶紧找个地方吃顿好的,要有肉的。”菲菲起身催促。   小贾托腮,声不吭。   “怎麽?发什么呆呢?”菲菲去揪他的耳朵。   “刚才那的……嫂子好像真跟他好。”小贾老成地叹叹气。   菲菲笑起来:“和什么事,忧郁个什么劲啊?”   “嫂子是大哥的,那个人凭什么来搅局?”小贾很孩子气地不满道。   菲菲怔,随即拨拨头发,又往嘴里塞片泡泡糖:“得,是个的都会选择那个帅哥而不是大哥。”   “什么呢?”小贾蹙眉。   “敬重大哥是回事,人的选择是另回事,在个正常的人眼里那个帅哥比大哥强。”菲菲认真道。   “哟,那是差哪儿?”小贾又好气又好笑。   “气质吧。”菲菲叹叹气,“人的气质比外貌重要,大哥就是装出来的,那个帅哥就是浑然成的。”   小贾石化,半晌后撇撇嘴,嘀咕道:“胡八道。”   晚上邵墨轩和郦三元火锅,邵墨轩发现郦三元吃得很少,几乎不碰牛肉羊肉,只是涮青菜,金针菇,粉丝豆腐吃。   “怎么?没胃口?”邵墨轩问。   “不是很饿。”   邵墨轩静静地看郦三元几秒后,笑着得出个结论:“减肥啊?”   郦三元不好意思地头。   “为?”邵墨轩又笑。   “才不是,只是想自己变得好看。”郦三元认真道。   邵墨轩笑出来。   “笑什么?”   “听着,的目标不是让自己变得好看,应该是让自己在的眼里变得好看。”邵墨轩纠正。   “怎么有沙文主义?”郦三元咀嚼青菜。   从个角度看过去,郦三元很像只吃草的兔子。   “哪里?很民主的,的兴趣爱好都尊重。”邵墨轩故作绅士状。   郦三元笑出来,又轻轻夹两块豆腐。   “其实,现在样不算胖,以前,高中那会也太瘦,和个猴子似的,不好看。”邵墨轩摇摇头。   “当时怎么不?”   邵墨轩认真地想想:“大概当时喜欢瘦的人,现在喜欢丰满的人,人的胃口在不断地变,懂吗?”   “实话,没事。”郦三元笑着鼓励邵墨轩,“是不是真的很胖?”   邵墨轩探手过去捏捏郦三元的脸颊:“好吧,再瘦个十斤就差不多。”   郦三元立刻放下筷子,惊讶:“十斤,很多的。”   “很多吗?”邵墨轩反问。   郦三元立刻在心里算着,十斤对来也许要三四个月的时间,要是节食加运动加吃减肥药……   “别吃减肥药啊。”   郦三元回神过来。   “那东西对身体不好。”邵墨轩继续,“还有。”   “什么?”   “别把胸部的肉给减。”   ……   郦三元脸红抗议:“减肥不可能光瘦想瘦的地方,有得就有失,胸部的肉已经打算牺牲掉。”   邵墨轩认真地看看郦三原的胸部,严肃地摇头:“绝对不行。”   “来去还是为自己……”郦三元小声地抗议。   顿饭,郦三元吃得很少,反倒是邵墨轩吃三盘雪花牛肉。   “光,自己呢?自己可别变成头肥猪。”郦三元提醒。   邵墨轩笑笑:“就算变成流油的肥猪,也得收着。”   买单后,邵墨轩起身直接搂住郦三元,挨着靠着:“百四十五斤就交给。”   “好重。”郦三元蹙眉。   相处的时间怎么也不够似的,两人又去小超市,推着车,郦三元买些家里缺的东西。   “咱们什么时候去见咱爸啊?”邵墨轩问。   郦三元想想:“过段日子吧。”   “干嘛还要过段日子啊,要明就要登门拜访。”邵墨轩抗议。   “还没和他呢。”郦三元解释。   “什么?!”邵墨轩直接拉起郦三元的马尾辫晃动,“还没?竟然还没?为什么不?嗯?!”   “前些日子事情太多,怕他闹心。”郦三元想起陆坤的事情,有不好意思再和父亲开口自己的感情生活。   邵墨轩有觉察到,酸溜溜地:“爸该不会还以为和那谁还是对吧。”   “没有。”郦三元立刻解释,“早和爸爸过,分手后就不可能再复合的。”   “那咱们就去见咱爸,光明正大的,还拖什么?”邵墨轩趁机争取机会,他承认自己的私心,他想要郦三元,想要整个的,全部的郦三元。   “那好吧。”郦三元头。   邵墨轩的心情顿时又很好,自言自语道:“该送咱爸什么东西呢……记得他以前爱吃青蟹,不知现在还爱吃不爱吃……还有黄酒……”   郦三元回去以后便和郦老头明邵墨轩会登门拜访。   “他要来?”郦老头好像猜到几分,“为什么要来,和他……”   郦三元头:“爸,和墨轩又在起。”   郦老头眨眨眼睛,觉得和做梦似的;“真的假的,前几日的情况还不是样的……”   郦三元为父亲削个苹果。   郦老头吃着香甜的苹果,觉得心里也很甜。   “三元,直都挺喜欢墨轩孩子的,自然是不反对和他在起,不过他介意那事吗?”   “什么事?”郦三元问。   “就是,和陆坤住在起过的事情,他介意吗?”   郦三元怔怔,随即摇摇头:“他不会的,他自己之前也交过朋友。”   “那不样,人和人不样……三元,爸爸和心里话,人都是有些小气的。”郦老头在高兴之余有担忧。   “不会的啦,爸爸,解墨轩,他不是会在意那种事的人,真的。”郦三元安慰着父亲也同时安慰着自己。   临睡前,手机铃声响起,郦三元看,竟然是陆坤的来电,想想便不去接。   铃声继续响着。   郦三元在床上翻翻,最后还是接起。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陆坤显然是处于醉酒的状态,声音粗噶,笑起来:“三元……想,呢?有没有想?”   “要挂。”郦三元完直接挂下陆坤的电话。   陆坤听电话断,立刻将手里的酒瓶子砸在地上。   48 小墨仔?   陆坤觉得自己的运道又来,就在前几重逢以前的兄弟,那兄弟现在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竟然褪去身江湖痞子气摇身成政府部分的个秘书,权利还不小。话兄弟以前是依仗陆坤的,在陆坤身边鞍前马后伺候,陆坤还亲昵地叫他“小豆子”。如今小豆子成金豆子。   陆坤活到三十岁得出个道理,人要想出头就得能伸能屈,很快地,他在小豆子的引荐下到后街区的个叫橘色的酒吧当负责人,像是又回到二十多岁出头的那段岁月,腔热血,前前后后的小兄弟,大把大把地捞钱。   可是陆坤已经不想再过醉生梦死的生活,实在的,他也不喜欢份酒吧的工作,之前他好歹也是个小老板,也看过许多经营管理的书努力提高自身素养,就连穿衣打扮也是参照什么芭莎士的,总之走出去也可以算上是个有魅力的成功人,谁知福飞祸至,夜间又退回十年,干起毛头小子的活。   “大哥,少喝。”小贾劝道。   陆坤神情苦涩,慢慢摇头:“小甲虫,不知道,哥心里悔着呢。”   “算……大哥,真的算……也许和嫂子真的没缘分吧。”   小贾话没完便被陆坤狠狠瞪回去。   “算没。”小贾立刻退却。   晚上陆坤又去找那姓郑的小姑娘睡觉,那姓郑的小姑娘的个性是他喜欢的,温温柔柔,话不多,只会抿着唇笑。正□中,陆坤突然停下来。   “怎麽?”小姑娘眼神迷离,喘着气,身子已经有些受不。   “算。”陆坤起身坐在床沿低着头,“没劲,让静静。”   郦三元的甜屋生意还算不错,也许是价钱实惠,回头客还不少,尤其是小孩子特别喜欢里的米奇饼,用鸡蛋糕做成的,上面还撒着巧克力酱,口个。   下午两的时候是清冷期,郦三元将先烤的绿豆饼端出来的时候看见身红色衣装。   “味可真香。”菲菲笑嘻嘻地走进来。   郦三元看到菲菲很开心,请吃先烤的心。   “嫂子,怎么没人那?”菲菲疑惑。   郦三元解释:“现在是没什么人,等到孩子放学生意就比较好。”   “挨着学校,不错。”菲菲像是回忆起自己的童年,“那时候趁课间休息的几分钟都要想方设法溜出学校去买臭豆腐啃,嫂子……”   “菲菲,叫三元姐吧。”郦三元尴尬地笑笑。   菲菲人很机灵,立刻明白过来,笑嘻嘻道:“知道知道,三元姐。”   两人又起开心地聊,菲菲还热情地出主意想法子怎么让生意做大。虽然二十岁出头的孩的想法总是偏简单些,出的主意大多是不切实际,但郦三元还是耐心地听着。   得累,菲菲吮着奶茶,打开自己的那只机车包掏出杂志。   “的包可真大,很重吧?”郦三元问。   “就喜欢大包,什么都放得下,三元姐,看。”菲菲主动将大包递过去。   郦三元看,里面杂七杂八不少东西,光光化妆护肤的东东就放堆,还有薯片,巧克力和饮料。   “包很漂亮。”郦三元看着也喜欢。   “现在就流行样的,看,杂志上的模特用的也都是样的。”菲菲将杂志递过去。   看,郦三元瞟到封面上的漂亮孩,乍看有些眼熟,再看还是眼熟。   “看看。”郦三元拿过杂志,盯着封面很久,终于认出来,可不就是邱邱。   菲菲将脑袋凑过去,笑道:“邱邱,现在红得不行,那个优酪乳的广告就是拍的,周围几个小姐妹都在模仿。”   杂志上的邱邱显然比以前要时尚很多,个奥黛丽赫本头,画着裸妆,带着清冷的微笑,坐在张真皮沙发上。   “……现在很红吗?”郦三元问。   菲菲头:“现在杂志上,综艺节目上都是……倒觉得不咋的,顶多是会装可爱,话带娃娃音,麻得人……”   郦三元笑笑。   邵墨轩晚上来接郦三元。   “陪去吃烤肉。”邵墨轩直接开口。   郦三元“不满”:“不是要配合减肥吗,怎么还提吃烤肉?”   “得,日本料理怎么样?吃不会长肉。”邵墨轩搂住郦三元又捏捏的脸,“减肥还有效果,里肉少下去。”   日本料理店。   邵墨轩堆的东西,郦三元在边咀嚼着西蓝花,脸委屈。   “北极贝味道真不错。”邵墨轩夹块到郦三元小碟里,“吃不长肉。”   郦三元看看,小心翼翼地咬口。   “看。”邵墨轩笑起来,“还较真起来?,打算瘦几斤呢?”   郦三元不知怎么地,脑子里突然浮现刚才那杂志上邱邱的身材,细腰丰胸,两条玉腿,别人,就是人看都会流鼻血,“想瘦到九十斤。”郦三元赌气地啃啃西蓝花,拳头在桌下捏捏。   邵墨轩大笑起来。   “只要有毅力,没什么不成功的,现在隔早晨都去跑步,回家坐仰卧起坐四十个,睡前三小时不进食。”郦三元自己正在执行的计划。   “行,三元,没必要的。”邵墨轩温柔地安慰,“要是九十斤胸部都没料。”   “就知道胸部。”郦三元嗔怪他。   归,几晚郦三元总是上网研究“减肥不减胸的科学方法”。   吃完东西走出包厢的时候发现家平日来客稀少的日式料理店门口此刻正拥着批人,甚至还有两个戴鸭舌帽的人举着照相机。   “听邱邱就在二楼的包厢里。”几个捧着邱邱杂志的孩嘀嘀咕咕。   “五半上去的,现在还没下来。”那个举相机的人看表,脸耐心,大概是专业的蹲记者。   “好想见见邱邱本人,的脸在荧幕上怎么那么小啊,不知道现实中……”   众人纷纷雀跃起来。   郦三元和邵墨轩当然听到他们的。   “走吧。”邵墨轩搂住郦三元往外走。   郦三元不语,突然猜到什么,以前邵墨轩和邱邱定常来家日式料理店,幸好,今他们没有面对面地撞在起。   回去的路上郦三元没什么话。   “想什么呢?”邵墨轩手把着方向盘,手摸摸郦三元的头发。   “没什么。”郦三元笑笑。   “心里有疙瘩?”邵墨轩问。   “什么?”   “和已经没有联系,现在是不是大明星都和没关系。”邵墨轩直接解释安抚着郦三元。   “那要是回来找呢?”郦三元本能地问出口。   邵墨轩微微蹙眉,然后转转方向盘,将车子停在街边,转头看郦三元:“就么不信任?”   “没有,只是问问。”郦三元赶紧摇头。   “问问也不行,告诉,生气。”邵墨轩冷哼下,装出派少爷生气状,郦三元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竟然为么小事情心里起疙瘩,还不相信邵墨轩,越想越觉得内疚,慢慢伸出手揉揉邵墨轩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脸:“对不起,错,笑个,笑个。”   邵墨轩脸冰冷。   “笑个,笑个。”郦三元轻轻地捏着邵墨轩的两颊,拉出个“笑容。”   邵墨轩忍不住,终于笑出来,整个人倾前朝郦三元压过去,在小嘴上猛亲几下。   “,是不是在吃味呢?”邵墨轩伸手刮刮郦三元的鼻子。   郦三元想想后羞羞地头。   邵墨轩的心情又下子变得很好:“个小醋缸子还真可爱。”   两人又在车里黏糊下,每次黏糊只要郦三元不喊停,邵墨轩就会无止尽地进行下去……   “好好。”郦三元赶紧抓开邵墨轩探向胸部的“魔手”   邵墨轩继续沉浸其中,低低地:“不好,还要。”   郦三元突然想起什么,立刻问出来:“和父母吗?”   句话醒邵墨轩,他有些性趣恹恹地收手。   “吗?”郦三元又问。   “还没。”邵墨轩想到个问题就有些头疼,“忘记。”   郦三元不话。   “得,今晚回去。”邵墨轩又在郦三元的额头上亲亲。   晚上回到家,邵墨轩洗个澡,喝两杯冷水,又根烟,烟雾缭绕中他认真思考下觉得是时候将和郦三元的事情告诉母亲,不管老人家同不同意,他就是要和郦三元在起。   拨电话,邵墨轩担心母亲已经睡,毕竟那里比里早两小时。   电话通,电话那头的佣人去请太太,邵墨轩低头把玩着电话线,心里倒也还平静。   邵夫人来接电话,邵墨轩和母亲叙叙家常,然后将郦三元的事情出来。电话那头的邵夫人没有太大的情绪,像是已经记不得郦三元是谁,只是累要挂,邵墨轩便挂下电话。   隔中午郦三元到邵墨轩公司找他吃饭。   郦三元看着邵墨轩,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邵墨轩扒口菜。   “啊?那结果呢?他们怎么?”郦三元赶紧问。   “就问妈,爸压根不管,妈没怎么,没反对。”邵墨轩轻松地回答。   郦三元觉得有些不妙,看出邵墨轩的神情有些微妙,也听出那话外之音:没反对但也没赞成。   毕竟邵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婚姻又面临着大问题,此时此刻,郦三元不想再逼邵墨轩向他母亲开口什么,突然有些不忍心。   邵墨轩见郦三元不话,又笑笑:“要不咱们就去领证?”   “不要开玩笑。”   “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邵墨轩反问。   郦三元放下筷子,认真地:“样不行,是的母亲,要尊重,现在也不好过,们不能再做让伤心的事情。”   邵墨轩怔,随即凑近郦三元:“的小三元怎么么笨?照例应该撺掇着去领证,先下手为强,直接占有就成。”   郦三元哭笑不得:“那以后呢?还是要面对的,妈妈会怪辈子的。”   “咋那么笨?”邵墨轩托腮看。   郦三元淡淡道:“要是有个儿子瞒着结婚也会不开心的,将心比心,个是人之常情,再,妈妈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邵墨轩听心里动,嘴上却戏谑道:“想做妈妈?”   郦三元脸红:“当然想啊,是个人都想吧。”   话题似乎又转到宝宝里,似乎热恋中的都很热衷谈个话题。   “想要孩,呢?想要孩还是孩?”   “其实也比较偏向要孩,因为……”郦三元笑笑,“看小时候的照片太可爱,很想抱抱捏捏。”   邵墨轩顿时心花怒放,想到有个和自己长得模样的“小墨仔”便立刻有做父亲的骄傲感觉,他会将他的“小墨仔”把抛起再接住,他会教“小墨仔”写字,算术,打球,游泳,骑马,怎么赚第桶金,还有怎么找个好媳妇。   “在想什么?”郦三元看着邵墨轩得意的笑容很纳闷。   “。”邵墨轩拿起纸巾很优雅地擦拭自己的唇角,“在想儿子呗。”   49 开张的闹剧   “得得,大哥,难得出来放松放松,别想。”   几个小兄弟纷纷劝着陆坤。   陆坤冷哼下,又抓起酒杯子喝酒,他今被几个小兄弟拥着簇着到夜总会来找乐子。几个小兄弟是实在看不过去他们大哥整日郁悴的样子,硬是拥着陆坤来里放松放松。   包厢里六七个小兄弟个个怀里搂着个陪酒,互相调情斗嘴,肆意地弥漫开粉色的情调。   “来来,去陪们陆大哥喝酒。”小兄弟见陆坤情绪恹恹,立刻将怀里的小姑娘推过去。   那小姑娘笑着走到陆坤边上,举杯凑到他嘴边要喂他喝酒。   “滚!”陆坤把推开那个小姑娘,他闻到那股胭脂味道就觉得恶心。   小姑娘见势努努嘴巴,立刻走远。   陆坤大笑起来,个劲地灌自己酒,瓶又瓶,喝水似的,他心情超级糟糕,昨从小贾嘴里听郦三元和那姓邵的二世祖黏糊在起,看样子感情还在浓情蜜意期,道看电影,道笑笑……   “妈的……”陆坤低头咒骂,心里又泛起阵阵酸意,他不知老为什么会样对他,他已经悔,承认错误,也下定决心好好待郦三元,可偏偏切都迟,被那个二世祖趁虚而入,横刀夺爱。   “大哥,算,算。”小兄弟见状过去安慰,“句实在的,不就是个人吗?大哥要什么样的人不行?只要开口们就替找,找个个排,个团都成,只要开口。”   陆坤朝着那小兄弟笑笑,慢慢摇摇手:“不懂,能找来什么货色?”   那小兄弟听立刻积极起来,叫来领班放话要叫里最水灵最清纯的姑娘过来,那领班露出老鸨的笑容,副价钱好,包君满意的架势,不会的功夫便找来个脸蛋秀丽,身材曼妙的孩,那孩对陆坤笑,怯生生地叫句大哥。   那晚,陆坤就睡那孩,他本来已经下决心检自己的生活,和郦三元好好过日子,可事与愿违,郦三元拒绝他,于是他觉得自己没必要来洁身自好套。   陆坤禁欲很久,晚在小姑娘身上狠狠发泄到亮,他身子压在小姑娘身上心里却在想着郦三元,想到郦三元现在有个不错的相好就妒火中烧便更猛力地驰骋那白嫩的胴体上。   小姑娘整整叫个晚上。   早晨陆坤睁眼就看见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也正揉着眼睛看他。   “多大?”陆坤懒懒地问。   “二十。”小姑娘甜甜地。   陆坤从皮夹里抽出十几张红色大钞丢在床上,然后穿好衣服走人。   郦三元的店开张,邵墨轩不顾的反对找来两三辆车,送花篮,彩条,横幅还有大鞭炮,不过是家小型食品屋,搞得和豪华酒楼剪裁般。   理所当然地,邵墨轩的几个朋友也来捧场。   吴穹,方磊,崔旻昊也都来。   “哟,还是们的小三元吗?”吴穹老远看到郦三元就笑出来,走近后摘下墨镜,直接凑到郦三元面前,“哟,哟,哟!”   郦三元笑笑:“好多年不见。”   方磊也嬉皮笑脸:“小三元和当年不样,成熟,有人味。”   郦三元开心地请他们进去吃现烤的心,他们也毫不客气直接大摇大摆进去坐下要吃要喝。   今日是特价大优惠买送二,前百个顾客都可以免费试吃心,有绿豆饼,有榴莲酥,有马蹄糕,还有奶茶和冻饮。   因为邵墨轩的关系,来的人不少,让郦三元受宠若惊的是有个什么知名外企的负责人也来,穿得文质彬彬,讲着流利的英文然后蜷缩在角落里试吃绿豆饼,末还打包十盒回去。   不论是谁进来,邵墨轩第句话就是:“是朋友开的店,多多捧场。”   郦三元从头到尾都被贴上“邵墨轩友”的标签,要没高兴的感觉那是假的。   也许是客气,也许是郑老奶奶祖传秘方真的是令人垂涎,总之大家异口同声好吃。   郦三元倒奶茶给大家喝。   “地方会不会太小?”崔昊旻问。   “里租金便宜。”   “墨轩真是个铁公鸡。”崔昊旻笑。   “啊?”   崔昊旻要个榴莲酥,轻松地:“墨轩呢,怎么给找那么小的地方。”   郦三元惊讶,随即不出什么话。   “该不会还不知道吧?”崔昊旻又笑。   郦三元心里突然阵浓浓的感动,什么话也不出,只是抿着嘴,继续为大家倒奶茶喝。   “行,别跟透露的。”崔昊旻眨眨眼睛,“心里甜吧。”   郦三元想想笑笑:“嗯,他真的很有心。”   “呢?”崔昊旻反问,“次有信心和他在起吗?”   “当然是认真的。”郦三元。   “自己的。”崔昊旻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着郦三元。   来的客人不是很多,但对于第的生意来已经是不错,几个住在附近的家庭妇挎着篮子出来买菜的时候路过郦三元的店,先闻到浓烈的香气,再探头看里面人不少便抱着猎奇心态进来买盒尝尝,尝味道还不错。   郦三元对每个客人都很友好,面带微笑,看见个娃娃还忍不住逗逗他,附带塞块米奇饼在他肉肉的手里。   “很喜欢孩子?”邵墨轩过来,唇贴在郦三元耳朵后。   “嗯,孩子都很可爱,还香喷喷的。”   “也想生个玩玩?”邵墨轩笑。   “孩子怎么能玩?”郦三元嗔怪,“要认真,耐心地教育,抚养,责任大着呢。”   邵墨轩突然面露委屈状:“怎么办?想要个儿子陪玩耍。”   郦三元哭笑不得:“怎么能保证自己定生儿子的?”   邵墨轩想想:“体格就是生儿子的。”   “讨厌,是平等的,怎么派封建思想。”郦三元不满道。   “儿子好啊,心情好的时候就宠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狠狠揍他,儿就不样,要像玻璃花样养着宝贝着。”邵墨轩。   两人不知怎么地就到孩子的问题上,且越聊越像是立刻要有个的感觉。   “要不……”邵墨轩趁人不注意,突然啄口郦三元的脸蛋,“们马上要个吧。”   郦三元的脸大红起来:“那怎么行……们不能样,没上车就买票,会被爸爸骂死的。”   “伯父看起来不像是那么保守的人,不准他可高兴,大胖孙子骑在头上多开心。”邵墨轩得意地笑笑。   “那那边呢?”郦三元突然问。   “哪边?”   “的父母。”郦三元终于敢正视个问题,“还没和父母过吧。”   “他们?”邵墨轩挑眉。“他们现在都不怎么管。”   “没有个父母会不管孩子的婚事的。”郦三元认真道。   邵墨轩笑笑,揉揉郦三元的头发:“怎么?怕爸妈不同意是吧,那就更得赶紧,们先生出个大胖儿子,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没法子。”   “认真,没开玩笑……打算什么时候和爸妈?”郦三元问。   邵墨轩温柔地笑起来,慢慢揉揉郦三元的头发,在额头上亲吻下:“好,今晚就。”   中午时分帮人终于散去,邵墨轩也接到秘书小刘的电话是有事情。   “那先走步,等会来接回去。”   “不用,忙的,等会自己回去就行。”郦三元体贴道,不是没发现邵墨轩近日来有些憔悴的神色。   吴穹,方磊,崔昊旻也跟着离去,郦三元和郑老奶奶又动手做起第二批心。   正忙碌着,听到门外车子的喇叭声,像是好几辆车子同时过来。   郦三元往外看,只见又是五六辆车子,同样的大个大个的花篮和彩条,心想邵墨轩怎么安排么多,还分不同时间段的。   没料到最后辆车子上下来的是陆坤。   陆坤穿着件长风衣,戴着墨镜,头发也是刚理过,神采飞扬地过来。   郦三元怔。   “三元,今开张?”陆坤摘下墨镜,笑得温柔,“找帮小兄弟帮热热场,有多少心,他们全买下。”   郦三元蹙眉:“陆坤,做什么?”   “不是想给热闹热闹吗?看开店心里也高兴啊,瞧,装潢还真不错。”陆坤发出爽朗的笑声。   身后众小兄弟立刻鼓掌,俯身叫“大嫂好,恭喜大嫂,生意兴隆……”   郦三元简直是不敢相信像作戏的幕。   “帮小兔崽子……”陆坤笑笑,“挺会做人的。”   “陆坤,别样,们已经……”郦三元抗拒。   还没完,陆坤便“嘘”声:“三元,今是的好日子,可别提那些丧气的话,再,帮小兔崽子饿着呢,有什么好吃的,他们准全部消化掉。”   完,帮小兄弟鱼贯进小店,齐齐坐下,个屋子眼看就没缝隙。   “嫂子,真能干。“   “嫂子,奶黄包真好吃,做得也不比五星级的差。”   “嫂子,以后们能常来吗?”   ……   郦三元简直是不知该什么好,面对么群“热情不客套”的小兄弟,也只能是拿出热茶来招待。   小贾和菲菲随后才到,捧来个超级大的冲鞭炮,桶装的个,燃,声音那真叫震耳欲聋,发又发,有整整两百发。   在轰然的鞭炮声中,陆坤突然握住郦三元的手。   “三元,们重新开始吧。”   郦三元挣扎:“和过多少次,们真的不可能。”   “是为那个姓邵的?”陆坤脸色下子暗下去。   “不光是为他,是自己做的决定。”郦三元。   陆坤静静地看着郦三元,随即露出个极其古怪的笑容,笑得郦三元有些毛骨悚然。   “没事,公平竞争,未娶未嫁,什么可能都有,不信会输给那小子。”   郦三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现在的陆坤就是块牛皮糖。   外面的小兄弟起哄起来,趁着鞭炮的劲头,竟然喊出来:“大哥大嫂,亲个!”   郦三元脸色变,赶紧转身躲避开去,谁料陆坤就是大力地将郦三元拽进怀里,直接对着的唇吻下去,还不是蜻蜓水的那种,看得几个小兄弟纷纷鼓掌尖叫。   郦三元怎么也推不开陆坤,陆坤像是用全身力气在个吻上,又被群小兄弟撺掇得热血沸腾,个吻竟然持续近分钟。   松开后,郦三元恼羞成怒,直接甩陆坤个耳光。   鞭炮在响,众小兄弟怔住。   只有菲菲在笑。   郦三元进里间,将门带上,隔绝外面的嘈杂,赶紧拿出纸巾狠狠地擦自己的唇。   “得,们嫂子害羞。”陆坤笑笑,不以为是的样子,“继续放炮,继续热闹,别冷场。”   场闹剧般直到傍晚,陆坤他们才离去。   郦三元回家的时候身心疲惫,直接躺倒在床上。   邵墨轩打电话过来。   “回来?”   “嗯。”   “下午生意好吗?”   “还行。”   “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没什么,只是想睡觉。”   “要不要唱摇篮曲给听?”邵墨轩声音温柔。   “哈哈,好啊。”   像哄孩子般哄着郦三元睡着,邵墨轩挂下电话,他坐在沙发上想着些问题,他觉得自己的确该将郦三元的事情告诉父母,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他定会和郦三元在起的,个没人能改变得。   郦三元其实没有睡踏实,半夜被个梦惊醒,梦里竟出现邵墨轩的母亲,温和地笑道:“配不上的孩子。”   开灯,郦三元喝口水,早从邵墨轩那里得知近几年邵夫人身体欠恙直在澳大利亚休养,和邵墨轩的父亲也早处于分居的状态,除每个月固定打电话给儿子外也无暇顾及其他,给邵墨轩的生活很大自由度。可是不管怎么样,郦三元觉得邵墨轩的婚姻大事,邵夫人不会置之不理的。   50 “欺骗”   陆坤没料到自己会在时候遇见邬霖。   邬霖完全变个模样,穿件薄的皮草,化浓妆,金铜色的眼影,拎着个小巧的抱抱……最重要的是身边的人让陆坤看得几乎是震惊,那个笑得眉飞色舞的人不是大张五又会是谁。   陆坤整个心都要崩,他想起以前刚和邬霖处的时候大张五看邬霖的眼神就不对,带着种流油的垂涎的光……陆坤的脑子顿时已经搞不清楚什么是什么,譬如大张五是为邬霖砸自己的火锅店还是邬霖见风使舵主动勾搭大张五……他脑子很混,根烟慢慢看着他们在舞池里搂搂抱抱地跳舞。   奇怪的是陆坤没有暴怒,按他之前的性子是肯定要操着酒瓶子上前狠狠砸碎对狗,可如今他只是翘着腿看着他们,他自己也发现自己竟然扯出丝笑容,种自嘲的,悔恨的笑容,他早该料到邬霖表面上朴实无华的小姑娘里子是不停地为自己打算盘的,而他竟然为时的贪鲜放弃和郦三元的感情。   整整个晚上,大张五和邬霖在舞池跳六七支舞,像是故意做给某人看样,周围的小兄弟个劲地鼓掌,邬霖更是跳到大汗淋漓,笑个不停。   陆坤摘下自己嘴里的烟直接攥在手心里,那股烫直钻到心口。   倒是边的小贾看不下去,喝着啤酒骂骂咧咧。   “算,得。”陆坤摇摇头,“小甲虫,是不是的报应?”   “没料到大张五是么个白眼狼,想当初大哥多罩着他,他倒好个劲地想着法……”   陆坤耸耸肩,笑容凄凉,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对邬霖的感情其实很浅,他喜欢的不过是邬霖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艺术气息,是他曾经多次暗暗抱怨郦三元身上所没有的,可是看此刻在舞池里的邬霖,像条水妖似的不停地扭来扭去,简直是犯恶心。   邬霖的眼睛偶尔瞟到陆坤,有些躲闪,不敢直接看着他。   陆坤突然大笑,从口袋的皮夹里掏出叠红色钞票砸在吧台上:“今晚请客,买全场。”   酒吧里阵欢呼,有人甩起帽子,有人吹起口哨,酒保雀跃地摇摇铃铛,只有陆坤人黯然地离开,离开时最后瞟邬霖眼,得,算是叫只野鸡,些钱算是最后次砸在身上。   郦三元晚上又接到陆坤的电话,正要拒绝。   “别挂,三元,求别挂。”陆坤放低声音哀求道。   “什么事情?”   “三元,真的讨厌吗?”   郦三元不话。   “知道大概不会原谅,现在在江边……”陆坤笑笑,“人总是样,有的时候不满足,没的时候追悔莫及。”   郦三元还是不话。   “是不是嫌烦?”   “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郦三元冷冷地。   “是因为那小子?”   “陆坤,和很多遍,不想再。”郦三元直接挂电话。   那晚,陆坤在江边呆个晚上,时而唱歌,时而大叫,路过的人都觉得人看着长得不错,穿得也得体,没料到却是疯子。   只有陆坤自己知道有瞬间他连跳到江里的心都有,他想起和郦三元在起的每,最感动的是他三十岁那年的生日郦三元做大桌子菜,叫帮兄弟给他过生日,前期工作还保密得很好,最后进屋亮灯的刻看见郦三元捧着个爱心蛋糕笑着看着自己……现在想想那是他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还是不甘心,他自己也没料到自己会么缠人,但心里那股不甘心怎么也挥之不去。   郦三元接到陆老妈的电话已经是周后,陆老妈在电话里哭着陆坤出事,求郦三元来看看他。   郦三元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陆坤躺在病床上,手腿都打着石膏。   陆老妈见郦三元来立刻喜极而泣。   “三元……都怕不来,谢谢,谢谢。”   “出什么事情?”郦三元问。   陆老妈直摇头:“他也不,还是医院通知的,吓得都要晕过去。”   陆坤躺在病床上,看见郦三元来,微微笑笑。   郦三元无论怎么铁石心肠,下子都不出什么重话,只是轻声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疼。”   “哪里疼?”   “哪里都疼。”   郦三元陪陆老妈问主治医生,医生直接什么胫骨粉碎性骨折,什么肱骨……总之句陆老妈的心就跳快次,两唇发白,手牢牢抓着郦三元。   陆坤是在江边和两三个十七八岁的小流氓之流的发生冲突,那两个小流氓喝多酒前来挑衅加勒索,陆坤当然不把几个小毛头放在眼里,直接和他们干上,谁知几个毛还没长气的小屁孩不是好惹的,明显是古惑仔的电影看多,直接将陆坤往死里揍,最后陆坤瘫倒在地上,几个小流氓逃之夭夭,还是走夜路的辆大卡车路过才发现快奄奄息的陆坤。   “三元。”陆坤的脸有变形,挤出个笑容,“能来,很高兴。”   “好好养伤吧,不要多话。”郦三元。   陆坤笑笑也就不多什么。   此刻的郦三元很为难,陆老妈把眼泪把鼻涕地捉住的手个劲地求。   “三元……是好人,算求求,多来看看陆坤……自从不要他后他每都无精打采,浑浑噩噩的……看着都急,次差没命……三元,求求,来看看他,他见着会好起来的。“郦三元不知道怎么拒绝个老人,从小就是没母亲的人,近三十年的岁月里也就陆老妈给带来过母亲的感觉,又怎么开口拒绝个快要崩溃的老人。   陆老妈着着腰越弯越下去都要给郦三元跪下来。   “阿姨,答应。”郦三元咬咬牙头。   照顾陆坤事郦三元没和邵墨轩,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做件很错误的事,下决心等陆坤可以下床就最后次认真地和他谈谈,那时候无论陆坤是怎么个样子都坚决地和他划清界限。   陆坤因祸得福,他觉得以前的幸福时光又来,每就盼着郦三元来,虽然郦三元来也不多什么,只是坐在边偶尔帮他擦擦脸。   陆老妈去医院食堂买菜。   “三元,想吃个苹果。”陆坤笑笑。   郦三元为他削个苹果。   陆坤看着郦三元低头慢慢削苹果的样子,看着那张白净的脸。   “三元,瘦多。”   郦三元无声地头。   “很辛苦?”   郦三元无声地摇摇头。   “连话都不愿意和吗?”陆坤苦笑。   “吃苹果吧。”郦三元削下块大果肉递过去,陆坤张口咬住。   “知道昨做个什么梦吗?梦见们以前常常去的那个音乐喷泉……”陆坤起过往的事情。   “都过去,别提。”郦三元打断他的话。   陆坤便不话。   邵墨轩觉得郦三元段时间行径有些诡异,长时间不在店里讲电话时候还有些支支吾吾的。   “做什麽呢?”邵墨轩问。   “。”郦三元赶紧起身走到病房外去接电话,“在外面。”   “不在店铺?”   “嗯,在外面,有些事情。”   “什么事?”   “,个同学聚餐。”郦三元随便找个借口。   “那晚上的时间总该给。”邵墨轩笑笑,“有家不错的粤菜餐厅,订好位置。”   “好,几?”郦三元问。   “晚上七。”   接完电话郦三元又回到病房,陆坤正翘着脖子副守候的样子,他现在就像个大孩子特别缠着郦三元。   “谁的电话?”   “他的。”郦三元轻声。   “那个姓邵的?”陆坤撇撇嘴。   郦三元冷冷地看陆坤眼,没有话。   “真要和他好?”陆坤吸吸气,问道。   “们当然是认真的。”郦三元看看陆坤又,“陆坤……”   “什么?”陆坤简直要将耳朵凑过去听。   郦三元低头却认真地:“和他感情很深。”   陆坤听,突然又是把刀刺入心中的感觉,他终于明白无论怎么胡搅蛮缠都没用,郦三元的心已经彻底在别人身上。   “和他可能吗?”陆坤突然嗤笑道。   郦三元抬头。   “他是那啥厅长的儿子吧,官宦之流的眼睛都高到额头上去,觉得他们会接纳?”陆坤副老者口气,“三元,做人有时候不能太真,什么感情第啊,什么真爱至上,都别去相信……”   “是们自己的问题。”郦三元。   陆坤叹叹气:“三元,真是为好,好,就算们没缘分,但和那二世祖有什么未来可言?他们家瞧得起们家吗?”   “们家没什么问题。”郦三元。   陆坤不话,半晌后才摇摇头,直视郦三元:“明白什么。”   郦三元怔,随即起身要走。   “还有!”陆坤简直是要撑起自己的身子,突然哎哟叫声。   郦三元转身。   “还有最后句。”陆坤坚持完,“三元,太相信人,人娶老婆也不是全凭感情的,得难听,他们要个摆设,个看上去有价的摆设,供人看的,人没有个是没炫耀心理的。”   “以为人人都和样?!”郦三元认真道,“墨轩他不会,他绝对不是那样的。”   陆坤淡淡地笑:“是吗?”   郦三元转身出病房。   晚上吃饭的时候郦三元有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邵墨轩问。   “,今听到番谬论。”郦三元低低道。   “什么谬论?”邵墨轩好奇道。   “,本杂志上人娶老婆是娶摆设,是供人看的,还人没几个是没炫耀心理的。”郦三元试探道。   邵墨轩笑起来:“不无道理。”   “也是样认为?”郦三元问。   “人的确或多或少有炫耀心理,娶老婆的确要带得出去的。”邵墨轩轻松道,“和们人样,有时候双不合脚的高级鞋子硬是买下来。”   “没想到也是么想的,墨轩,以为不会赞成个观。”郦三元认真起来,“婚姻不是为自己的吗?感情不是第因素吗?只要自己喜欢,自己过得开心就可以,为什么要在意外面人的目光?”   邵墨轩喝口红酒,微笑:“激动什么?怕自己见不得人?”   郦三元窘迫。   邵墨轩笑起来,伸手过去捏捏郦三元的脸:“的意思是带的小三元出去可有面子,多内外兼修的美丽太太啊。”   “油嘴滑舌。”郦三元笑笑,心里的不安又被压下去。   “对,知道吗?妈妈几打电话给。”   “什么?”郦三元问。   “问起过。”   郦三元突然紧张:“问什么?”   “,好像记得,对印象还不错,是个乖巧文静的孩。”邵墨轩笑笑,“开心吧?”   “开……心。”郦三元低头喝口汤,心却起丝不安,知道在邵夫人的心里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是个乖巧文静的孩。   “下周的生日,打算送什么礼物?”邵墨轩问。   郦三元笑笑。   “别忘记啊。”邵墨轩笑。   “怎麽会,都记在手里的,个是爸爸的生日,个是的。”郦三元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的号码记在手机里。   “那送什么?”邵墨轩倾前问。   “现在当时是保密。”   “可先好,不要什么衬衣领带皮包袜子刮胡刀之类的。”邵墨轩摆摆手。   “那还有什么,范围越来越小。”郦三元本来是打算送他衬衣。   “别想,将自己打包送得。”邵墨轩很自然提出“厚脸皮”的要求。   郦三元低头,声不吭,当然明白邵墨轩的意思。   “怎么?礼物很难?就那么害臊啊?”邵墨轩简直要将手里握着的叉子伸过去抬起郦三元的下巴。   “好啊.”郦三元声若蚊呐。   邵墨轩时难以置信,兴奋道:“什么?”   “明明听见。”郦三元“不满”道。   “真的?”邵墨轩高兴地再次确认。   郦三元不顾自己的脸红还是头。   邵墨轩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很不健康,很绮丽,很旖旎的画面,突然体内股热潮,怎么也挡不住。   郦三元觉得邵墨轩眯着眼睛在自己的样子有可怕。   “想什么呢?”   “具体的步骤。”邵墨轩。   郦三元依旧“任务般”地去看陆坤。   日太阳很好,陆坤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   “挺不错的阳光,们去晒晒?”   郦三元推车陪陆坤出去。   小池塘,残破的荷叶上缀满水珠子。   “风景也太差。”陆坤抱怨。   “医院里,又不是公园,空气好就行。”郦三元。   晒半个钟头的太阳,陆坤慢慢闭上眼睛。   “几有几个小护士整日骚扰,长得像哪个韩国明星……”陆坤慢慢的。   郦三元压根没听进去,在心里想着该怎么给邵墨轩过个别出心裁的生日,生日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听话吗?”陆坤问。   郦三元转头看看他:“什么?”   “竟然被忽视成样……”陆坤自嘲道。   正晒着太阳,好巧不巧的事情发生。   郦三元瞟到个熟悉的人影,远远地捧着袋子中药走过来。   越走越近才发现是认识的人。   “哟,不是小三元吗?”方磊摘下墨镜,“怎么在遇上?”   郦三元有些尴尬,想回避个问题却也回避不,只能打马虎:“呢?”   “给老妈配药,中药,排队就半个钟头。”方磊笑笑,“怎么?”   郦三元还没什么,陆坤手绑着石膏,手推着轮椅转身看方磊。   “认识的人?”陆坤问。   方磊也很奇怪地看陆坤眼。   “,朋友,来探病的。”郦三元。   “,住院的?”   郦三元头。   方泪看看陆坤手脚被包着石膏:“哪个科?”   “骨伤科。”郦三元。   “,那有个方医生认识,有事找帮忙,尽管开口。”   “好。”   陆坤突然伸手去拨弄郦三元的头发,动作极其温柔。   郦三元赶紧慌张躲开:“干嘛!”   陆坤笑笑,笑得暧昧。   方磊看看表时间不早,该走,老妈等着呢,罢耸耸肩走人。   郦三元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追上去。   “那个,方磊啊。”郦三元拨拨头发,有些尴尬地笑笑,“是朋友,他出车祸来看看……”   “,朋友朋友。”方磊头。   “不要告诉墨轩。”郦三元硬着头皮。   方磊也不是糊涂人,立刻笑笑:“哪里是么多话的人啊?已经不热衷八卦。”   郦三元笑笑:“谢谢。”   出大门方磊春风得意,立刻掏出手机打给邵墨轩电话。   “猜刚刚遇见谁?”   “话别转弯,别占着电话。”邵墨轩直接呛他。   “不想知道?”   “又是碰到哪个美啊?”邵墨轩打趣,他知道他个损友周围美箩筐。   “的小三元。”   “在哪里看见的?”邵墨轩突然来兴趣。   “医院,和啊……”方磊开始滔滔不绝。   “就编吧。”邵墨轩没好气地。   “真的,真是的,样子还不错,还对小三元动手动脚的,而且最可疑的是小三元还特地过来叮嘱别告诉,不典型的此地无银……”   邵墨轩的心慢慢往下沉,直接打断他:“那告诉干嘛?不八卦会死啊?”   话毕,直接挂下电话。   挂下电话,邵墨轩直接将手机扔在地上,吸口气后又捡起,拨号。   “哪个医院呢?”   八卦方磊笑嘻嘻地打圈圈:“诶,算,别问,也许就普通朋友,别到时候是多嘴影响们的感情。”   “小子话怎么么多,哪个医院呢?”邵墨轩凶道。   隔早晨邵墨轩打郦三元手机。   “在哪里呢?”   “,在外面?”   “怎么老在外面?”邵墨轩冷冷道。   “那个,有个老同学……”   邵墨轩直接挂电话。   郦三元心虚得不得。   “谁呀?”陆坤啃着苹果,悠哉地问。   “要回去。”郦三元拎起包。   “才坐个钟头。”   “陆坤。”郦三元正色道,“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才来看的,没有别的因素,等腿可以下地,就和彻底两清,也不会再接电话,陆坤,认真的,不要缠,不是被缠得住的,再缠也没用,还是要过的生活,和爱的人结婚。”   陆坤露出张大便脸:“结婚?”   “们都是成年人,勉强是没有意思的,应该知道感情回事是要双方的。”郦三元。   “三元,喜欢……”   “的喜欢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喜欢。”郦三元叹叹气,“好吧,如果喜欢不会样打扰的生活,应该会祝福。”   陆坤的大便脸继续僵硬。   郦三元转身走人。   51 所谓对策   邵墨轩的车停在东方医院门口,他趴在方向盘上想很久,终于下车进医院,直接找到住院部的骨伤科。   “请问儿有个叫陆坤的病人吗?”邵墨轩到护士台问。   小护士很热情地看看墙上的卡号,行行找过去。   “陆……坤,嗯,陆坤,在37号。”   陆坤正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他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那条被石膏包得严实的腿还痒痒的,又不能去用力抓,只能是慢慢仰起身子探手去轻轻拍拍,仰头发现门口有个人影。   “来干嘛?”陆坤看到邵墨轩,眼神立刻充满敌意。   “怎么成样?”邵墨轩蹙眉,“被揍的?”   陆坤撇撇嘴:“里是医院,要动手的话……”   “谁要和动手?”邵墨轩嗤笑,“都包成个粽子,再怎么着都不会现在动手。”   陆坤眯起眼睛看邵墨轩,心里揣度着他来此的用意,静默许久后慢慢笑开:“是因祸得福,三元现在可是来看,给削苹果,帮擦身子,还陪去晒太阳,福利不错,伤值得。”   邵墨轩看着皮笑肉不笑的陆坤,心里的怒火慢慢升腾。   “怎么?三元和提啊?”陆坤继续悠哉道,“也对……”   “警告以后少缠着三元,看还是个人吗?黏黏糊糊和个臭苍蝇似的,有意思么?”邵墨轩声音冰冷。   陆坤探手轻轻骚骚自己那条“石膏腿”,很挑衅地回应:“就是喜欢三元,又没嫁,凭什么不能接近?凭什么不能和示好?还就爱粘着,就死死粘着,能拿怎么着?”   邵墨轩起身,直接快步走到陆坤边上,目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气?”陆坤笑起来,“要起来和三元可是生活在起快两年,要不是次和闹别扭,压根没什么事。”   邵墨轩轻蔑地笑笑:“和三元在起的事情都知道,也范不着去理会,现在目前此刻重要的是三元和在起,是的人,再和臭牛皮糖块信不信整死?”   “?的人?”陆坤无耻地笑起来,“如果没记错,三元和在起那会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孩,是第个人,那晚啊……”   话音未落,邵墨轩拳揍过去。   陆坤发出吼声,直接滚下病床。   “妈的!趁老子现在动不……”陆坤狠狠挣扎,嘴巴仍是不停。   “管动不动得!”邵墨轩暴怒,伸出腿直接往陆坤伤着的地方重击。   陆坤大吼,小护士闻声推着小车跑过来。   邵墨轩喘喘气,死死地看看在地上吼叫的陆坤,直接绕过护士走人。   郦三元直打邵墨轩电话却打不通,跑去邵墨轩的公司找人,秘书小刘总经理大早就出去。   郦三元有些不好的预感,在公司门口连打好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正着急着却接到陆老妈的电话,陆老妈在电话里问郦三元在哪里,能不能过来医院趟,陆坤的腿又伤着……   郦三元赶到医院,陆老妈和主治医生都围在陆坤身边,小护士推着车站在边递止血钳,纱布之类的东西。   “怎么回事?”郦三元问。   “不知道,好像是从床上摔下来磕着……三元,可怎么办……”陆老妈又六神无主起来,些日子都没睡好觉,直担心儿子那条“玻璃腿”,谨记着不能沾水,不能着地,不能碰不能抓……未料还是出么个事情。   陆坤的腿被重新包扎,他眼睛偷偷瞟郦三元,等医生护士弄好,陆老妈立刻上去斥责:“跟过多少遍,千万别碰着腿,怎么会从床上摔下来……是不是心痒痒又待不住?”   陆坤不耐烦地摇摇头:“妈,想和三元几句话。”   只剩下陆坤和郦三元。   “腿……真是他妈得费劲……”陆坤抱怨。   “真是从床上摔下来的?”郦三元怀疑。   “怎么可能?唬他们的……”陆坤冷笑,“被那个二世祖给整的。”   “墨轩?”郦三元惊讶。   陆坤头,又可怜兮兮地看郦三元:“看他多狠,都成样还将往死里揍。”   郦三元怔,随即看着陆坤:“不可能,在撒谎。”   陆坤的心被郦三元句话搞得彻底凉。   “现在就护着他?心里就他?”   郦三元突然慌张起来,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扯破,觉得自己应该马上见到邵墨轩,和他解释,安抚他,请求他的谅解。   “要走,自己注意伤口。”郦三元扔下句话匆匆地离开。   陆坤躺在那里大喊,挣扎时伤口又阵痛。   急着找个人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电话打无数个,短信道歉无数个,邵墨轩还是没有回应,郦三元急得都不知怎么办才好,后悔得不得,事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自己太在乎邵墨轩,太害怕两人甜蜜的生活会被外来因素影响,于是走下策,撒谎,但无论谎言是恶意还是善意的,谎言就是谎言,带着欺骗的性质。   郦三元默默地搭公车回家,未料走到巷子口前却看到邵墨轩的那辆车就停在那里,时间像是丢失的宝贝又找回,急急地跑过去。   邵墨轩下车,面无表情,直接质问:“去看老相好?”   “墨轩,抱歉骗,事实是……”   “事实就是背着去看老相好,还不止次。”邵墨轩怒极反笑,“削苹果,擦身子,晒太阳,多温馨的画面。”   “不是的,是有原因的……”郦三元急,发现邵墨轩的眼神很冷,表情也很陌生,带着种嘲讽,种奚落。   “也对,和他都在起两年,感情定比深啊,们算什么,顶多是高中时候小屁孩的玩玩闹闹罢,哪比得上们在起的成人世界啊……”邵墨轩笑着摇摇头,“真是太笨。”   成人世界四个字在郦三元的胸口重重击,顿时有些不出话来。   邵墨轩上车,准备走人。   “墨轩!”郦三元大声地,“再也不会见他,真的!”   车子开走,郦三元怔怔地呆在原地,邵墨轩那些质问和讽刺的话在脑中萦绕不去,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不会用正确的方式对待,珍视份感情,即使的内心是非常在意段感情,因为太在意,像捧着个玻璃球样生怕磕着碰着。   结果却还是碎。   郦三元回去后反省很久,编辑条很长的短信给邵墨轩,按出发送后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然后直到凌晨,还是没有回复。   隔日下午郦三元去邵墨轩公司找他却从秘书小刘口中得到个消息,邵墨轩出差。   “是早上走的吗?”郦三元问。   “嗯,是的,早上临时订的机票。”秘书小刘还笑眯眯地问,“怎么?没有告诉?”   郦三元摇摇头,心里难过。   邵墨轩的确是坐早上的飞机走的,倒也不是赌气,还真的巧撞上个公事,原本可以过几再去处理,可是现在的邵墨轩就是满脑子的烦躁,看座城市角角落落哪儿都不顺眼,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原来他还是在意的,在意郦三元以往的事情,尤其是从陆坤那嗣口中听到他和郦三元……邵墨轩闭上眼睛,尽量避开想象他们在起的画面。是情侣在起定会进展到个亲密的地步,拥抱,KISS,爱抚,最后是身体的融合……邵墨轩捏捏拳头,相对恼火他更大的情绪是失落和不甘,为什么那时候陪在郦三元身边的不是自己?为什么自己而再再而三地错过郦三元。   次的事情让邵墨轩有些心灰意冷,他觉得伴侣间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有什么不可以的?即使郦三元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要去照看陆坤,他顶多也是吃味下,发个小脾气,不会是做出太失风度的事情,可是现在事情完全变质,他想到郦三元背着自己和陆坤起,还找借口是看老同学……   青涩时代的恋情,成人世界的感情……邵墨轩觉得自己有的确是输给陆坤,那就是郦三元和陆坤真真正正地在起过,有过柴米油盐的日子,他们会在张桌子上吃家常菜,他们会在周末安静地共读本书,他们每早晨睁开眼就会看到彼此……些都是他没有获得过的。   事实是郦三元生命中第个真真正正的人不是他。   他在意,他从未料到自己心胸会如此狭窄,他的思想,他的的观念,他的生活圈子让他早就知道感情是个人的选择,无论如何,对对方的过去不应有芥蒂,可是此刻,如今他还是有芥蒂。   他像个孩子样,想霸占郦三元过去,现在和未来。   他需要平静下。   郦三元几心不在焉,郑老奶奶问怎麽,也不什么。   心屋的生意越来越好,新制的种泡芙大受欢迎,泡芙本身很常见,可是郦三元将里面的奶油打成粉色,加草莓粉,味道格外好吃,另外取名为“粉红小丸子”,更是收到不少年轻人的喜爱。   下午的时候菲菲又来,进来就要打泡芙,是要分给自己的那几个小姐妹。   郦三元将泡芙装在牛皮纸里给。   菲菲支烟,笑笑:“可以吗?”   “是什么烟?”郦三元好奇地问。   “柔和七星呗。”菲菲笑笑,“们几个小姐妹都抽。”   “抽烟对身体不好吧。”郦三元笑笑。   “偶尔偶尔。”菲菲重重吸口又吐出气,挤眉弄眼道,“安妮宝贝都抽个,晚上夜深人静时候来口,多有品。”   郦三元不禁莞尔。   “三元姐。”菲菲突然转身,“读过安妮宝贝没?”   “好像读过本,叫什么花。”   “喜欢吗?”   郦三元摇头:“不太看得明白,比较喜欢看通俗易懂的。”   菲菲又吸口烟,神态飘渺:“生命是场幻觉。”   郦三元蹙眉,不知在什么。   “幻觉?生命不是最实在的吗?哲学书上写着的物质决定意识。”   三元姐,你可真实在。菲菲笑起来,也许男人都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做老婆。   你也不是挺好一女孩吗?郦三元笑笑。   我?菲菲摊摊手,我可不行,我从不相信什么婚姻,再说了,做饭洗衣服我一样不行,谁要我啊?   小贾啊,他对你应该是认真的。   菲菲嗤笑:就他?他有什么好的,要啥没啥,脑子还木,我跟他迟早是分的。   郦三元惊讶:菲菲你怎么这么悲观,小贾其实很有才华,只是还没等到机会。   等他有了机会,黄花菜都凉了,我还有几年可以等他啊?菲菲大笑。   郦三元哭笑不得:你才多大啊,你不是89年的吗?   现在就九零后当道,三元姐,你看现在路上的九零后,人手一只Lv,套装是PRADA的,鞋子是miumiu的   哪有那么夸张。郦三元不信。   长期饭票啊,只要抓住一金龟就成 三元姐,就和姐夫那样的。菲菲羡幕道,姐夫有没有什么兄弟之类的给我介绍介绍?   提到邵墨轩,郦三元表情黯然。   咋了?菲菲一眼看出郦三元的表情,笑着猜测,吵嘴了?   郦三元只是摇头。   告我告我,我最喜欢听这些了。菲菲凑过头去。   郦三元也刚好想倾诉一下,就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说。   菲菲叼着烟:哟,还当什么事,这不是小事情一桩吗?我和小甲虫那死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可是这次的确是我做错了。郦三元低头,怎么办,他生气了?   这不很容易?‘菲菲转了转眼睛。   你有什么好办法?郦三元问。   菲菲不自觉地扭了扭身体,很自然地说:晚上在床上哄哄他就成,男人只要舒服了,一切好说郦三元顿时尴尬,她想告诉菲菲其实自己和邵墨轩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是又说不出口。   你脸红啥?菲菲打趣道,我都不怕羞,姐你怕啥?   谢谢你的建议。郦三元眼神有些躲避。   你们…该不会是不和谐吧?菲菲猜测。   郦三元赶紧摇头:胡说八道。   不会是还没有吧?菲菲扒下烟,瞪大眼睛。   郦三元看看吐吐道:我们真正在一起也没有很久。   三元姐! 菲菲跳起来,难怪他生气了,他就在气这事,其他的都是借口 你没给他,他在气你这个   不是这个。郦三元赶紧解释。   就是这个。菲菲兴致来了,像是扒到了大八卦,杂志上说男人每个钟头都会幻想一次,你没给他,他就来脾气了,真的,不会错的。   郦三元无语。   而且…你不会想要吗?菲菲又问。   郦三元脸红。   你也会想要的吧,说实话,你一次也没想过?   郦三元不答。   菲菲一个劲地问。   郦三元终于招架不住,承认道:我也是正常人,怎么可能一次也没想过。   那不就得了,三元姐,等他这次回来,你就主动邀请他,他肯定乐得认不出东南西北,到时候趴在你脚边啃你脚趾头 听我的绝对不会错,他就是在气这个,别的啥都是借口,这事我太有经验了你会有多少经验啊?郦三元苦笑。   菲菲伸出六根手指:我也是谈过六次了.   52 邱邱被打   郦三元又去邵墨轩公司找他,秘书小刘总经理大概还要三四回来,小刘不是笨人,有猜到郦三元和总经理间闹小别扭。   “等总经理回来,立刻通知啊。”小刘笑眯眯道。   郦三元谢谢。   下楼的时候在大厅里遇到徐宝笙,徐宝笙正捧着对草稿纸低头慢慢走过来。   “宝笙!”郦三元叫他。   徐宝笙像没听见似的,还是低着头。   “宝笙!”郦三元提声,伸手拍拍他肩膀。   “啊?”徐宝笙怔,随即扶扶眼镜,“三元,怎么来?”   郦三元笑笑:“来找墨轩,他不在,怎么无精打采的?”   的确,段时间徐宝笙精神状况很差,本来话不多的他在同事眼里变得更为木讷,头发乱得和个鸡窝头似的,衬衣袖口的段脏得不得,连下巴都出青色的胡髭。   “没什么,工作很忙。”徐宝笙苦笑。   “么累吗?看起来精神状态真的很差。”郦三元担忧道,“都瘦那么多。”   “没事没事,忙完阵子就好。”徐宝笙。   “宝笙……还在为感情的事情……”郦三元试探道。   徐宝笙摇头:“已经不去想个事情,现在就是想办法将工作做好。”   郦三元也不好再多多打扰,又鼓励他几句便离开。   徐宝笙坐上电梯,按四楼,他低着头看着密密麻麻的草图,有反胃的感觉,段时间他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为麻木自己那颗依旧有些失落的心。是的,他忘不靳小姐,但他更不会忘记靳小姐的那番话,癞蛤蟆和鹅,云与泥的区别,他只是神峰下的株小草,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攀升。   到四楼,迎面便撞上靳小姐。   “靳……经理。”徐宝笙慌张得不得,匆匆打个招呼便走。   靳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徐宝笙已经逃般地从眼皮下离开。   徐宝笙已经从公司众多小“姐妹”的口中得知靳小姐有新的朋友,英俊多金,是某某企业的经理,两人算得上是郎才貌,作之合。   心像被扯扯般地痛,徐宝笙从文件堆里抬头,扶扶眼镜,悠悠地叹口气,段时间徐老爹也为他张罗对象,孩名字朴素,叫小芳,人也朴素,在家便利超市做营业员,家境不太好,自身条件也不高,只有高中学历,于是乎对方的要求也不高,看徐宝笙忠厚老实有份安稳的工作也挺满意的。   二泉映月的手机铃声响起。   徐宝笙接起看,是条短信,小芳发来的,是今晚要不要起吃饭。   个邀请对小芳样矜持的孩来算是迈出大胆地步,谁让徐宝笙就是不主动,也只好硬着头皮试试。   徐宝笙想很久,回过去:“好啊。”   那头的小芳乐得不行。   傍晚时分,徐宝笙整理好工作包走出办公室,突然听到阵尖叫。   “靳经理晕倒!”秘书小徐的声音从洗手间传出来。   徐宝笙听立刻拔腿过去,啥都不管,直接冲进洗手间,只见小徐在边仓皇失措,靳小姐蜷缩在瓷砖上,面色苍白,额头散出冷汗,长长的睫毛个劲地颤抖。   徐宝笙立刻俯身抱起,直接出去飞奔到电梯边拼命按电梯按钮。   秘书小徐简直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才跟着飞出去。   靳小姐睁开眼睛便看见白色的片,几秒钟后小徐靠近的脸才慢慢清晰。   “靳经理,醒?怎么样?”小徐急切地问道。   “怎么会在里?里是医院?”   小徐头:“在洗手间晕倒,医生是贫血,现在正输液呢,的手千万别动。”   靳小姐微微扭头便看见自己的那只左手手背上插着针,再往上看,果然吊着个透明的袋子。   “身体怎么么糟糕……”靳小金恨自己不争气,又向小徐道谢,“小徐,回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小徐笑笑,“靳经理平时工作太累,几又连着加班,人又那么瘦……”   靳小姐苦笑:“也想吃呢,就是没胃口。”   小徐为靳小姐倒水,插上习惯方便喝。   “真是辛苦。”靳小姐又道谢。   “其实是徐宝笙送来的。”小徐笑笑,“他动作麻利,当下就抱到楼下打车来的。”   “徐宝笙?”靳小姐惊讶,微微仰头,“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外面,门口呢,是什么不方便进来,都叫他好几次,就是不肯进来。”小徐笑,“可能想做好事不留名呢,没想到人还挺热心的。”   “让他进来。”靳小姐仰起身子,“去和他让他进来。”   会后,徐宝笙慢慢进来。   “小徐,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等会就太晚。”靳小姐柔声对小徐。   “那不行,的滴还没完呢。”小徐摇头。   “没事,让徐宝笙留下就好。”靳小姐瞥徐宝笙眼。   小徐纳闷,让徐宝笙留下,算是怎么回事,但也不多问,只是叮嘱徐宝笙好好照顾靳小姐。   徐宝笙低着头,看着地板,心跳加速。   “怎么?都不愿抬头看?”靳小姐冷笑。   徐宝笙抬头,扶扶眼镜:“不是……好些吗?”   “死不。”靳小姐。   “那个……那个,平时吃饭要准时,工作再忙也不要耽误……那个,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徐宝笙还是不敢看靳小姐。   “送来的医院?”靳小姐问。   徐宝笙头。   “为什么?应该很讨厌才对,怎么还会么热心?”靳小姐的口气还是带着种质问。   “……没有讨厌……靳经理。”   “上次对的话,不生气?不讨厌?”靳小姐又是冷哼,“那么过分的话,也不介意?”   徐宝笙想想,绕过个话题:“饿不饿,要不要喝糖水,里的小卖部有卖。”   靳小姐默默看看徐宝笙,低下头。   徐宝笙去买糖水,跨出病房门的那刻还回头:“……会很快回来的……”   靳小姐不理他。   手机铃声响起,是靳小姐的新友,那个英俊多金的潘公子。   “还在忙?”潘公子的声音听就是温文尔雅的,“抱歉,今晚不能来接,有个会议,要立刻赶到机场。”   靳小姐本来打算应应他,但脑子里飞过来个想法,便开口:“现在在医院。”   “什么?医院?怎么,怎麽?”潘公子的声音焦急起来。   “贫血,过度疲倦吧,现在在打滴。”靳小姐懒懒地,已经没什么力气。   电话那头沉默会后,潘公子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抱歉,殷琳,现在实在赶不过来,样吧,派人来医院照顾,顺便打下。”   “算,不用,没什么大事。”靳小姐摇头拒绝。   挂下电话,靳小姐看着窗外黑乎乎的,突然阵凉意夹着孤独来,脑子里莫名浮现个想法,要是换作徐宝笙,那傻小子定是推开切事情而飞来医院吧……不知为何,靳小姐很笃定个事实,在那日对那傻小子堆气话后心里其实是很后悔的。,已经三十四岁,恋爱也谈好多次,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很多,有钱的,有权的,有貌的,都相处过,他们无不是成熟优雅,品味高端,会懂得品红酒,雪茄,会安排场浪漫的外国游……可是那样的人和相处过段时间后却总是不之,有些是他们忍受不的任性,有些是忍受不他们的处处风流……以至于到现在,竟然没有个人真正留在的身边。   没有个,即使在现在最虚弱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个依靠也没有。   “还好,剩最后罐,还让店主热热……”徐宝笙捧着糖水进来。   靳小姐抬头。   徐宝笙惊,的眼角竟然是湿润润的。   “靳经理,怎么哭?”   “哪里?哪里哭?”靳小姐抹泪扭头不承认。   徐宝笙将糖水递过去。   双厚实的人的手,不修长,不漂亮,还黑黑的,但很暖和。   “还喜欢?”靳小姐突然问。   徐宝笙被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措手不及,顿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是个人利索。”靳小姐蹙眉。   “喜欢。”徐宝笙涨红脸,反正最难听的话他都听过,他还怕什么,顶多再被奚落番。   “那知道不知道,的脾气很糟糕,和处过的人都受不,每次约会的餐厅必须是由来选,餐后甜也是来决定,从不看动作电影和恐怖电影,不喜欢拥挤的百货公司,喜欢的是有七层高的购物广场,讨厌人打灰色的领带穿蓝色的袜子,讨厌喝摩卡,连味道都不能闻到……”靳小姐很自然地堆。   徐宝笙个劲地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头。   “不会受得的。”靳小姐突然笑起来,“总有,会厌倦,讨厌,已经三十四,比整整大六岁,人永远比人老得块,等到四十……不用,到三十五,就会嫌弃,到时候不会再像现在对样……”   “不会的!”徐宝笙突然大声否认,随即又低头,“不会的,不会嫌弃,永远不会。”   “怎么知道不会?”靳小姐冷笑,“有早晨起来看见张密布皱纹的脸,会厌恶的。”   徐宝笙看着靳小姐,很久很久后还是开口:“不会,喜欢个人的确是会喜欢的外表,可是更喜欢的人本身。”   靳小姐怔怔,开口:“本身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徐宝笙低头:“很多,靳经理……虽然大家觉得高高在上,不好相处……可是知道的内心是很好的,否则不会长期致力于慈善事业,资助孤儿院,也不会给路上的乞丐钱,……”   靳小姐彻底怔住,万万没料到眼前个傻子会如此地关注自己的举动。   两人都不话,靳小姐低头喝糖水,徐宝笙坐在边守着。   直到凌晨,靳小姐睡着,徐宝笙轻手轻脚地叫来小护士帮靳小姐拔针。   亮后,徐宝笙送靳小姐回去。   靳小姐打开公寓的门,上几个阶梯突然回头看着徐宝笙:“今休息吧,看的黑眼圈那么大,回家睡觉去,别在公司里惹人笑话。”   徐宝笙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被徐老爹顿狠批,徐老爹打晚上的手机都没人接。   “也许停机。”徐宝笙看看手机。   “知道不知道人家小芳的妈昨来电话小芳哭个晚上,怎么么糊涂,老大不小,彻夜不归,还放人家小姑娘鸽子……真的是……”徐老爹连骂儿子的精力都没。   徐宝笙只能是认错。   “还是不想放弃。”徐宝笙充值后,发条短信给郦三元,然后钻进被窝睡觉。   郦三元正在内衣店,收到短信很纳闷,不知道徐宝笙在什么,回复问他,他也不再发过来。   “小姐,个很适合您。”营业小姐介绍款蕾丝花边的内衣。   郦三元看看那套内衣,款式很性感火爆,还是胸前扣的,轻轻撩,就方便地打开,下面配得还是丁字裤。   “个太……”郦三元不知该怎么,从没买过如此火爆的款式,即使和陆坤在起的时候也是穿稍稍清凉型的。   “只是看您的胸型和罩杯,比较适合个,个已经卖出去六七套,很受欢迎,比较美型,也比较讨伴侣喜欢。”营业小姐暗示道。   郦三元想很久后买下。   回到家,郦三元拿出内衣看,看便立刻后悔,刚刚在众多内衣款式中套火爆撩人的还不显得那么突兀,现在摆家里的床上看,简直是……   粉丝蕾丝加雪纺,胸前扣,吊带极细……下面的丁字裤的布料就丁,估计连最隐秘的地方都遮不住。   郦三元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发昏才会买下套,昨晚想个晚上,决定在邵墨轩回来后的那个生日当送他份礼物……要是他提出那个要求,要是气氛也很自然地到那步,也就不会再别扭地拒绝,于是决定买套新内衣,结果买样套最最火爆的。   郦三元叹气。   邵墨轩几日收到郦三元的短信也就是淡淡地回复“嗯”“好”   郦三元沮丧,也不多啥,总之切等邵墨轩回来再解释,再安抚吧。   邵墨轩飞回来的时候刚好是晚上,他交待秘书些事情后直接回家,洗个澡,去去疲乏。   门铃响。   “谁?”   “是。”   竟然是邱邱的声音。   邵墨轩怔怔后开门。   早就是春暖花开的日子,邱邱却包裹得非常严实,戴着大帽子和大墨镜,围巾裹住嘴巴。   “怎么来?”邵墨轩倚在门口问,显然不打算请邱邱进去,“有什么事?”   “墨轩……”邱邱摘下眼睛,露出只红肿的眼睛,“被打。”   邵墨轩惊讶,邱邱的嘴角和眼睛都是肿的,脸上的妆都化,简直是惨不忍睹。   “真的没办法……只认识,真的……”邱邱哭出来。   “进来吧。”邵墨轩让道。   邱邱进去,熟门熟路地坐下痛哭。   邵墨轩绞把热毛巾递给:“怎么回事?”   “……被打。”邱邱。   “谁?”邵墨轩眯起眼睛。   邱邱支支吾吾,不敢。   “来找又不清楚,那来做什么?”邵墨轩上支烟。   邱邱顿时委屈上泛,慢慢吞吞地告诉邵墨轩事情的经过……   邱邱是被那个包养的老人的老婆打,那老婆之前警告过邱邱两次,邱邱也比较紧张,可老人皮笑肉不笑地只要有他在,没人敢伤着他的宝贝儿,可就在昨日那老婆来别墅找邱邱,不知哪里来的钥匙,还带两个人,进来就对着邱邱左右开弓两个耳光,大骂狐狸精,BZ,邱邱怎么也躲不过,眼睛最后还被其中人直接砸中……   那老婆发泄完后直接走人,邱邱立刻打电话给那老人,结果却是关机……   整整担心害怕,终于邱邱走投无路,来找邵墨轩。   邵墨轩静静地听完,轻蔑地笑笑:“啥时候被潜?”   邱邱不话。   邵墨轩突然有些明,邱邱被潜应该是很早的事情,正因为有其他人做靠山,才会义无反顾地离开,否则按的个性应该是会考虑更多现实的问题,不会那么情绪化地分手就分手,头也不会。   “现在打算怎么办?”邵墨轩问。   “墨轩……现在没地方去……不能回去……怕他们再来找……”邱邱害怕地哆嗦,方面是不敢再呆在那里,另方面也不敢找经纪公司,现在张脸皮怎么见人?娱乐圈那么可怕的地方,要是见邱邱张脸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能不能让暂时住在里?”邱邱已经用掉大半盒纸巾。   “不行。”邵墨轩断然拒绝,“不能住里。”   “为什么?”邱邱哀求,“墨轩,真的没办法,……”   “们已经分,再住里不合适。”邵墨轩淡淡地。   “墨轩,不管?忍心不管?现在真的是……”邱邱起身拉住邵墨轩的衣角。   “早就提醒过。”邵墨轩眯起眼睛盯着邱邱,“那个圈子要有多乱有多乱,几岁,人家几岁,玩得过谁?!”   邱邱怔住。   邵墨轩转身喝杯水,直接披上外套,拿好车钥匙。   “走。”   “去……哪里?”邱邱哭道。   “帮找个地方住。”   深夜十,邵墨轩开车将邱邱送到附近的个酒店,订个房间,前台的小姐看着邱邱觉得有眼熟,邱邱立刻转头。   邵墨轩送邱邱上去。   “先住在里,好好睡觉,既然事情已经样,多想也没意思。”邵墨轩,“真的有困难手机开着。”   话毕,邵墨轩欲出去。   “墨轩!”邱邱急急过去,从背后环住他,“不要走,求不要走,现在真的很怕。”   53 生日   邵墨轩掰开邱邱的手,转头看的张泪脸。   “墨轩,是不是还在怪?”邱邱问。   邵墨轩摇摇头:“没啥感觉,邱邱,们或许本来就是不合适的。”   “果然还在生的气。”邱邱抽噎。   “不是,气早就消。”邵墨轩淡淡道,“邱邱,实在的,和在起的时候觉得挺累的。”   邱邱不语。   “也不能全怪,是个漂亮的小孩,年纪小,难免要人让着。”邵墨轩声音很平静,“承认开始特喜欢让着,哄着的感觉,挺心动的,但时间长……份心动就没,邱邱,事实是们之间只是短暂的吸引,不适合长久地生活在起。”   邱邱错愕,万万没想到邵墨轩会如此平淡地出番话,直觉得邵墨轩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即使现在,此刻对自己也是抱有宠爱怜惜之情的。   “人有时候也要哄的。”邵墨轩笑笑,“也许不知道每次出差回来有多累,但看到像只猫样地倚在沙发上啃着冰激凌,饭桌上甚至没有碗热汤……没有恼火是假的,更多的是疲倦。”   邱邱的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此刻有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和邵墨轩起的日子里的确只知道不断地索取,从来没有真正地为对方考虑过,的确,没有个晚上当他身疲惫回家时桌子上会摆着碗热汤,没有个晚上。   “墨轩……错。”邱邱低下头。   “没什么对错,以前喜欢是真的,只是那种喜欢太浅,现在才有琢磨透需要的是什么感情。”邵墨轩认真道。   邱邱突然恍然若,从邵墨轩的眼眸里看见那洋溢的暖暖温情。   “墨轩……是不是有新感情?”   邵墨轩头。   邱邱时不能接受,直直地坐在床沿,两手狠狠拽住床单,看着邵墨轩。   “是事实。”邵墨轩又认真道。   “是谁?”邱邱突然笑,“哪个人?”   “没必要知道。”   “是比好很多的人?会给准备热汤的人?”邱邱笑起来,笑得有些神经质,“让猜猜,很年轻?比漂亮?家境比好?学历比高?”   邵墨轩不语。   “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肯,都不在乎,还那么保密做什么?”邱邱微微后仰,轻轻叹叹气。   “要知道做什么?”邵墨轩不屑回答个问题。   “怎么?为什么不……该不会是个又老又丑的姑婆吧……”邱邱撇撇嘴。   邵墨轩转身欲走。   “现在走就死给看!”邱邱的尖叫声突然响起,带着浓重的哭腔。   邵墨轩正回头,邱邱整个人就扑过来,双手狠狠缠住他的脖子,柔软湿润的唇凑上吻住他。   怎么也推不开,邵墨轩认识邱邱么久第次觉得的力气怎么大,双手拽住他的脖子拽得那么紧,紧到发痛。   终于推开邱邱,邵墨轩的的口腔里股血腥味,用手背重重抹,嘴唇上渗透的血珠子串。   “疯?”邵墨轩冷冷道。   邱邱大哭,将床上的枕头都朝邵墨轩砸过去,又是拉扯自己的头发,最后还自煽耳光,失去理智,十足地歇斯底里。的歇斯底里是因为恐惧,瞬间像浮在空中,上不着,下不着,什么都抓不住,两手空空,没有安全感到极,本来就是菟丝花,总要攀附着什么才能生存,现在两边都落空,个人,几乎连生存能力都没有。   邵墨轩静静地看发疯,没有劝阻,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最后邱邱累,直接趴在床沿又是笑又是哭,会咒骂人,会咒骂自己……总之不知在什么。   就是脆弱的个孩子,顺水顺风的时候就乱蹦乱跳,笑容甜美,让人看就心情愉快,像上的道彩虹,可旦从高处落下便立刻六神无主,丧失理智,像此刻样,是个疯子也不为怪。   “墨轩……悔……”邱邱轻声道,面无表情,“好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什么大明星,什么拍电影,什么主角,都是虚的,每步都走得很虚……”   每步都是虚的,邱邱再傻也知道那老人不会辈子宠幸,个圈子永远不缺年轻的靓,在老人不要之前必须抓住眼前的机会迅速地有所建树,可是不是科班出身,电影里的个小花瓶都演不好,遭人耻笑……没有足够的实力,又夜夜担心自己会衰老,从离开邵墨轩到现在,已经是身心疲惫,脑子里那根绷紧的神经现在终于断。   曾经还真地有个想法,等自己功成名就时再回头找邵墨轩承认错误,就算是花再大代价也要挽回与他的感情,像锦衣还乡样,可是刻觉得自己可笑之至,别会不会有那,现在的邵墨轩已经有别的人。   邵墨轩轻轻走到身边。   “既然那么累何必苦撑,邱邱,太解,明太阳升起照例还是会坐在化妆镜前好好打扮自己,翻阅时尚杂志,做美容做水疗……不会变的,不能不承认的确是喜欢站在镁光灯下,让大家欣赏的美,现在悔只是时的情绪。”   邱邱怔住,无言地垂眸,的确,虽然再多艰辛再多苦楚,现在让放弃切回自己小镇过原来的生活,万万不愿意。   “所以,现在发泄完需要好好睡觉,就是那么简单。”邵墨轩叹叹气,“明的事明再吧。”   邵墨轩出酒店的时候隐约看到阵亮光闪过,眼睛被晃晃,坐上车的时候也从后视镜中看见有辆尾随的可疑小车。   邵墨轩蹙眉,心想不会那么巧吧……   急速转弯,闯个红灯,邵墨轩甩开那辆车。   隔日是周末,也是邵墨轩的生日,因为太疲倦他睡到近九,刚睁开眼睛便接到母亲的电话。   邵夫人在那头祝儿子生日快乐,又叮嘱儿子注意身体之类的。   邵墨轩个劲地应着。   起床的时候邵墨轩琢磨着郦三元会不会记得自己生日,最近他和郦三元有冷战的味道,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郦三元会来给自己过生日,要是真来他也就啥都不顾,直接抱起狂亲……他挺想念的,出差的几直装得冷冰冰,到后来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算什么回事啊,别扭什么啊,清楚不就完,再,郦三元已经郑重承诺不会和那姓陆的再有瓜葛。   于是,邵墨轩洗个澡,对着镜子刮胡子,心里有小乐地等待郦三元来电话。   直到下午,郦三元还是没来电话,邵墨轩边看杂志看看手表,他已经推掉好几个朋友相约,就是为将自己的时间全部给郦三元,可是郦三元还没来电话!   邵墨轩有些不耐烦,他次算是做到狠,就要郦三元主动来电话。   手机响起,邵墨轩立刻抓起。   “生日快乐啊~~”电话那头是方磊有些促狭的声音。   邵墨轩立刻呛他:“干嘛现在来电话?!”   “诶哟,哥哥啊,不是祝生日快乐吗,发什么脾气啊……还没听过祝福也会被呛的……”方磊委屈的声音响起。   “没事挂。”邵墨轩没好气道。   “别别别啊,在哪呢?是不是和小三元块呢?打扰到们?”   提郦三元,邵墨轩更是没好气:“人看书呢。”   “哟,大少爷生日怎么没个妙龄伴在边上伺候着,要不要来酒吧,找几个美,晚上起热闹热闹。”   “得,别来凑热闹。”邵墨轩直接挂下电话,心想要不是小子现在会是样单身人吗?还不是小子那张大嘴巴……   直到晚上七多,邵墨轩终于不耐烦,他觉得要发次飚,抓起手机打郦三元电话。   电话好久才接起。   “在哪里?!”邵墨轩直接质问。   “等等啊……现在不方便。”郦三元的声音听起来很吃力。   “……”   还没完,门铃响。   邵墨轩个机灵:“有人来,该不会是吧。”   “啊,竟然猜到……”   打开门,正是郦三元,人拎着个大蛋糕,手拎着个大袋子,然后下巴和脖子间夹着手机。   邵墨轩怔住,下子不出话来。   “怎么猜到,本想给惊喜的,现在惊喜都没……”郦三元苦笑。   下秒,邵墨轩伸手横抱起郦三元转好几个圈子,郦三元手上的袋子,蛋糕,脖子和下巴间夹着的手机全掉在地上……   晕晕乎乎的幸福   邵墨轩直接吻住郦三元。   “,想没有?”邵墨轩问。   郦三元头。   “怎么个想法呢?”邵墨轩闭上眼睛,唇在郦三元的脖子上摩蹭。   郦三元脸红。   “要怎么补偿段时间的空虚和寂寞……”邵墨轩伸出舌头在郦三元的脖子上舔起来,只手还不安分地摸上郦三元的胸。   郦三元顿时浑身战栗。   “想不想要?”邵墨轩突然很邪恶地捏捏郦三元胸。   股电流从郦三元体内流淌而过……   “等等。”郦三元弱弱道,“们先去超市买吃的,今晚煮饭给吃……”   邵墨轩不甘愿地松手,但他开心地捕捉到两个信息,“先?”那就有后面的事情……“今晚?”么,郦三元今晚的时间都是他的……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好吧,先去超市。”邵墨轩恢复正经的样子,整整衬衣,心里想今晚郦三元就是到口的肉,逃不。   起去超市,像两夫妻。   “想吃什麽?”郦三元问。   “五花肉,红烧肉,栗子烧肉,辣蟹炒肉……”邵墨轩直接开口。   怎么都是肉?有那么饿吗?直想吃肉……   郦三元囧。   买堆肉,邵墨轩看看表,催促道:“快快回家。”   “再看看……”   “没啥好看的,快回家,快做饭,快吃完,快……”邵墨轩没下去。   郦三元脸红。   起回到公寓,刚要进门,突然从边上跳出两个人背着大包,戴着鸭舌帽,拿着相机。   “请问先生和邱邱小姐是什么关系?”   “请问您昨晚是和邱邱小姐在丽晶酒店共同订个房间吗?”   “请问邱邱小姐是您的什么人?”   “请问邱邱小姐至今手机无人接听是怎么回事?”   “请问邱邱……   “够!”邵墨轩猛地发火,“们是谁?堵在家门口多久?问什么狗屁问题?!”   两个记者显然是身经百战,也没被邵墨轩吓倒,其中那个记者还笑眯眯地拿出份报纸,上面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请问照片上的人是先生您吗?”   邵墨轩直接夺过报纸看,果然是昨夜和邱邱起进酒店的消息。   “邱邱与陌生子深夜入住丽晶酒店”   如此爆炸性的新闻,那字体还特别夸张,那张照片还占大半个版面。   郦三元在边怔住。   “滚!”邵墨轩丢下报纸,直接朝两个记者吼道。   两个记者咔嚓咔嚓按按钮,拍下邵墨轩,然后飞般地逃跑。   54 郦老头的“搅和”   上楼,郦三元啥都没问,直接动手洗菜,切菜,炒菜……   邵墨轩进来帮忙,凑过头在郦三元的额头上吻记。   “没有什么要问的?”   郦三元轻轻笑笑摇摇头。   “刚才就两疯子,别听他们胡八道。”   郦三元还是笑笑。   邵墨轩不知怎么地,心突然有些虚:“好,坦白,昨晚的确是……”   还没完,郦三元洗菜的手怔,转头看邵墨轩。   “是有原因的。”邵墨轩温和道。   “什么原因?”郦三元认真问。   邵墨轩突然不知该怎么,虽然他和邱邱分开很久,出于对孩名声的保护和尊重,他决定对郦三元隐瞒邱邱进娱乐圈的买卖之事。   “出事。”   “什么事?”   邵墨轩叹叹气,直接抱住郦三元,摸摸的头发:“什么事有些不方便,不过真的还是有些大的事,发誓就送到酒店听哭诉完就回来,其他啥都没做,发誓发誓。”   郦三元头:“。”   “是什么意思?”邵墨轩笑笑。   “什么是什么。”郦三元。   “的小三元实在是太可爱。”邵墨轩低头又在郦三元的眼睛,鼻尖,嘴唇上狂亲通。   表面上解释清楚,可气氛有淡下来,邵墨轩觉得郦三元的笑容有些疲倦,也许是累的缘故。   将生日蛋糕打开,上面有“亲爱的,生日快乐”几个字。   是邵墨轩二十九岁的生日。   “许愿吧。”郦三元燃蜡烛,关下灯。   “怎么搞得那么梦幻……”邵墨轩笑笑,“得,就梦幻把。”   着还真的合手闭眼认真地许愿个。   “可以吃蛋糕。”郦三元拿着大叉子,“要哪块,块有黄桃的要不要?还是边有草莓的?”   “怎么不问许什么愿?”邵墨轩问。   “不出就不灵,不能。”郦三元赶紧提醒他。   “。”邵墨轩闭嘴,随即吃口蛋糕抬头,“许的是想要个儿子,和小三元的儿子。”   “怎么出来,不灵不灵。”郦三元急得哭笑不得。   “得吧,都是骗骗少的,还信个啊?”邵墨轩笑地轻松。   郦三元赌气地吃块大蛋糕。   “可别吃多啊,别忘在减肥。”邵墨轩笑着探手过去捏捏郦三元的脸。   郦三元突然用手指抹把蛋糕在邵墨轩嘴边,邵墨轩小小惊讶,随即伸出舌头舔舔。   “好甜。”   “样好像圣诞老人,里再来……”郦三元着动手又在邵墨轩的嘴边抹,和两撇胡子样,“样就是白胡子老头儿。““要是活到白胡子老头那时候,还会要吗?”邵墨轩半笑半认真问。   郦三元没好气地顶他:“为什么明知故问。”   “什么明知故问,真不知道啊,想现在如此英俊潇洒,喜欢的孩当然把把……要是有老在病床上……会在边上吗?”   郦三元头。   “不嫌弃?”   “嫌弃什么,也是个老太婆。”郦三元,“问题应该问,人比人老得快,人可是……看赌王,七十岁后还得子,风流辈子,八十岁照样吸引妙龄少。”   “那得看是谁,赌王富可敌国,们普通人有他那样的好运道吗?”邵墨轩作出羡慕状。   “讨厌。”郦三元有些生气地瞟他眼。   邵墨轩笑起来:“不是逗玩的吗?急起来真可爱。”   郦三元突然有些脸色黯然:“要是有真的不喜欢,定要提前和。”   “什么傻话呢?”邵墨轩拨拨郦三元的耳朵,“要和小三元辈子的。”   “辈子,那么长,不会厌倦?每吃样菜都会厌倦,每看个人……”   “举什么破例子,拿人和菜比?人是越处越有感情的。”邵墨轩安抚,“等到以后鹤发须白的时候还是喜欢,看可爱……”   郦三元低头,随后抬起,眼珠子竟然有些湿润。   邵墨轩怔,随即声音温柔:“怎么?情话就被感动成样,还没肉麻的,什么荒地老,什么至死不渝,什么郎心……”   “那些不要,越是花言巧语,越是不真实。”郦三元打断他,“样就够。”   “那呢?”邵墨轩还是温柔地看,“总该回应啥吧。”   “也……爱。”郦三元脸有些红。   “爱什么?”   “全部。”郦三元本能地。   “不动听。”   ……   “那该什么?”   “爱英俊的面容,强健的体魄,优雅的……”   “不嫌酸吗?”   “生日,爱怎么酸就怎么酸,年酸次,快!要听。”   ……   郦三元疙疙瘩瘩地完。   “既然那么爱,今晚别走。”邵墨轩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郦三元。   郦三元本来就料到也许会进展到步,可不知为何突然没有勇气,也许是刚才那两个记者的话直在脑中萦绕,也许是邵墨轩没有解释得很清楚……虽然现在气氛很好,两人之间充满粉色的泡泡,可是突然有些没勇气。   “怎么?害怕?”邵墨轩打趣,“又不是狼贪虎穴,又不会扒皮。”   只会扒光……邵墨轩心中独白。   “……那个,那……”郦三元正准备答应,手机铃声响起。   是郦老头,是腰痛厉害,要拿出红外线的那个机子吊起来烤烤,问郦三元在哪里,能不能早些回来。   “,那咱爸的腰当然比较重要。”邵墨轩作出满不在乎状,“走,咱起去。”   粉色的泡泡下被打破,邵墨轩心里有些不爽,连郦三元的感觉也有些淡淡的……好像错过什么似的。   郦老头个劲地叫痛,药抹上,红外线照上,他躺在床上转头问“小两口”:“刚才在起呢?”   “爸,今是墨轩生日,不早和吗?”   郦老头拍拍脑门:“瞧记性……”   邵墨轩很有礼貌地笑笑,心里却凉:爸,您能挑个好时间腰痛吗?   想归想,邵墨轩坐下帮郦老头按摩。   “真舒服,墨轩,学过?”   “,以前爸也是腰痛,周去次医院,听医生康复手法,学。”邵墨轩笑着答。   “爸……他工作很忙吧。”郦老头当然知道邵墨轩的父亲是本市有名的财政厅厅长。   “很忙。”邵墨轩,也不是他不爱提他老爸,只是从小的聚少离多,他和他老爸还真没什么感情。   “爸,的头往里枕。”郦三元马上绕过个话题。   “那妈呢?”郦老头又笑嘻嘻地问,他认为是唠家常。   “在国外养身体,年轻的时候门心思在工作上,后来身体不行,就直接到国外去,也好,那里阳光好,空气好,呆着也舒服。”邵墨轩笑笑。   “那们啥时候来个见面?”郦老头直接问,他想早将儿和金龟婿的婚事定下来。   郦三元紧张。   “好啊,和妈妈,反正也想早结婚。”邵墨轩。   郦三元心像是被揪起,想到邵墨轩的母亲,想到要和母亲见面,想到……不自觉地紧张,但很快安慰自己,千万不要紧张,邵夫人是个讲道理的人,事情过去那么多年,现在只要好好沟通,好好地表现,切都可以是顺顺当当的……嗯,可以的,定可以的。   郦老头很开心,又和邵墨轩不断地聊。   邵墨轩走之前还收到郦老头自酿的米酒和盆类似竹子的盆栽,是生日礼物。   邵墨轩笑着收下。   邵墨轩走后,郦三元个人在那里切水果。   “怎么?坏儿的好事?”郦老头问。   “什么?”郦三元明知而故反问。   “们刚刚在他家进展到哪步?”   “爸,想些什么啊?”   “不用和爸爸兜圈子,爸爸是过来人都明白……可是,爸爸担心。”郦老头叹叹气,“之前在陆坤那吃过亏,可不能再吃次亏。”   “……不是很喜欢墨轩吗?”   郦老头笑笑:“虽然糊涂,但不至于那么糊涂,再喜欢他,他现在也不是婿,也不是半个儿子,让完全放心将交给他,都舍不得。”   “那陆坤那会怎么没反对?”郦三元问。   “陆坤那时候们可是见过双方父母,正式将事情定下来,可现在墨轩的父母个影子们都没瞧见……他爸爸据还有些作风问题……”   “爸,哪里听来的,可别乱。”   “爸爸也是听个朋友的朋友的弟弟的同事的,爸爸可直在打听,帮打听……”郦老头神秘起来,“据他爸爸和他妈妈已经分居快三年,为名声不得不勉强凑合,他爸爸外头有个的……”   “爸!别!那些都是假的,外面传的可以信吗?都是大家乱编的,怎么还和些?”郦三元不满。   “得得得,看现在就心朝外边。”郦老头有酸酸的。   55 暴炒的绯闻   直到事发三四后邱邱才战战兢兢地拨经纪人莎贞的电话,莎贞偷偷赶到宾馆进去便看见狼狈憔悴的邱邱正坐在角落里抱着只枕头。   莎贞是非常精明能干的经纪人,几和邱邱没联络上便猜着几分真相,当然早就知道邱邱和徐浩燊那老板的关系。   邱邱直低着头,几几乎是心如死水,饿就扯宾馆里的方便面吃,困就倒在床上睡,浑浑噩噩么多……   “饿吗?给带心。”莎贞带来盒邱邱最喜欢吃的披萨。   邱邱闻到披萨的味道才有精神,眼睛却还是不敢看莎贞,当然知道自己犯大错,又任性地直关机,和外界割断联系,些全部犯个艺人的大忌,任性,耍脾气,留给他人个烂摊子……   莎贞非常温柔地打开披萨的盒子,切下块披萨送到邱邱的嘴边,喂。   “别胡思乱想,好好吃东西,切不是还有吗?”莎贞修长的手抚摸在邱邱头发上像抚摸着只猫。   邱邱心里惶恐之余还是默默升腾出丝暖意,本来对莎贞就是有害怕的,特别是莎贞那双细长的眼睛,直是透着种淡淡的不屑和鄙薄,于是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别的艺人和经纪人那样融洽。   但无论怎么,却还是休戚与共的。   邱邱吃披萨后轻轻声谢谢。   莎贞笑笑,左手夹着支士烟,右手递给邱邱张报纸。   “几的新闻。”   邱邱瞟眼就有些惊慌失措,报纸上竟然写着和邵墨轩起“开房间”的事情,还附有照片,其中还非常清晰,和邵墨轩肩并肩地走进丽晶酒店……   “他们怎麽会拍到……怎么会……怎么办?”邱邱惊慌失措。   “怕什么?有新闻是好事。”莎莎吞口烟,又吐出,轻笑起来,“是真的?”   邱邱时间不知怎么回答,知道莎贞直很精明,看人看事都很精准,欺瞒是绝对期满不过的,再者也疲倦不堪,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撒谎,然后圆谎……哀莫大于心死,邵墨轩已经彻底不要,徐浩燊那老人明摆着是怕老婆的……现在能信任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莎贞。   于是,邱邱告诉莎贞切的事情。   莎贞非常优雅地吸着烟,慢慢听着邱邱的哭诉。   邱邱越越激动,眼泪又是大把大把,肩膀颤抖个不停。   莎贞将自己嘴里的烟扒下,温柔地塞进邱邱的嘴唇里:“有什么可怕的,现在已经有些人气,有些底子,又不是刚入行的新人,就算没徐浩燊又有什么可担心的,本身张脸,本身的年轻就是资本……”   邱邱听得怔怔的。   “样的事情在个圈子里抓大把,人家也不都是活得好好的……笨的人只会哭泣,聪明的人就会把握机会。”莎贞继续温柔道,抚摸着邱邱的脑袋,“只要听的,切糟糕的都会过去,们只会越来越好。”   邱邱泪眼模糊,隐隐约约中只看见莎贞那双笑成柳叶子的眼睛。   邵墨轩几不得宁静,公司门口总是隐隐潜伏着不知名的小报小刊的记者趁他上下班之际疯狂偷拍通,有些还化名成什么客户进来妄图得到什么关于他的私密信息…… 邵墨轩已经下告示现在出入公司都要出示证件,前台的服务小姐尤其是要谨慎些身份不明,行径诡异的陌生人,不要随便和他们透露什么。   可是狗仔队永远是无孔不入的,假证件,藏在裤管里的微型照相机,反射电筒……花样是多到不行,没几便揭露和当红明星邱邱起“开房”的陌生子的身份:旭达公司的总经理,拥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家境优越,父亲是本市财政厅的厅长,人大的候选人,母亲曾是家外企的副总裁,现退居二线……   像炸锅样,八卦杂志上个惊悚的标题。   “当红明星邱邱和高干子弟的地下情曝光!”“邱邱的友原来是设计小开?”“邱邱的友疑似身价上千万?”   越炒越大的趋势,就连邱邱的官网和贴吧里也是热闹非凡,大家纷纷猜测事情的真假,半的人认为不是空穴来风,因为照片就摆在那里,时间晚上九半,地豪华的丽晶酒店,又是肩并肩的,是清白的都没有人会相信。   新闻火爆,标题惊悚,邱邱的人气飚再飚。   菲菲拿着杂志冲进郦三元的店铺。   “三元姐,看个!”菲菲声音很大。   郦三元吓跳,也没想到邵墨轩和邱邱的事情闹成么大,杂志上大的照片,大段的文字,有鼻有眼的,好像贴上个标签“此为事实”,让人不信也不行。   “三元姐……是怎么回事那?”菲菲偷偷观察郦三元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   郦三元面色黯然,有些不自然道:“八卦新闻罢,又不是真的。”   菲菲还是忍不住开口:“可是照片会有错吗?那人是姐夫吧,都指名道姓,连身份身价家境就差族谱没扒……”   郦三元心情糟糕。   “还有……”菲菲突然凑到郦三元面前,神秘地问,“姐夫真的没问题吗?怎么和那个邱邱进酒店?早几看到个报道都吓跳!”   “早几就知道?”郦三元问。   菲菲吐吐舌头,头:“怕影响情绪就咬牙没提,可是还是没忍到底……”   “菲菲,那些都是假的,墨轩他和邱邱之前的确认识……”   “他们认识?!他们竟然真的认识?!不会是旧情人关系吧?!快和,!”   郦三元突然静默,低头收拾小桌子,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实在是不愿意再延续个话题。   “那啥……三元姐,算没提,不问,嘴贱。”菲菲立刻拍拍自己的嘴巴。   郦三元勉强笑笑,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个误会闹成人尽皆知,邵墨轩像被贴上个“属于邱邱”的标签,至少百分之七八十的人是么认为的,作为个人当然是不开心的,人也是有占有欲的,自己的友莫名其妙被贴上属于其他人的标签,换作任何个人都会不开心。   邵墨轩也很烦躁,晚上下班的时候走出公司便跳出个身材矮小,精力却旺盛的记者狂拍通,举动终于惹怒邵墨轩,他叫保全,收拾那个记者,又砸那相机……适得其反,事情越闹越大,第二的新闻标题更是离谱到上去。   虽然和郦三元通过电话,也解释过,可是个事情成两人之间的个疙瘩。   郦三元洗完澡坐在电脑前,忍不住打开娱乐频道看,果然邱邱和邵墨轩的事情还在不停地炒,甚至做个热,个专栏,与之同时的是邱邱新接拍个大广告,还有个新电影的第二配角……   郦三元觉得心里很难受,看着网站上那张邵墨轩和邱邱的照片,像心里夹根刺,终于关掉网页。   网友对个事情抱有不同的态度,有质疑炒作,有是般的欢爱,还有祝福真爱永存……无论怎么样,现在的事实是全世界的人都觉得邵墨轩是属于邱邱的,他们断不干净。   邵墨轩又来电话。   “在干嘛呢?”   “吃水果。”   “也要吃。”邵墨轩笑笑,“饭都没吃过。”   郦三元看看钟,已经八多。   “怎么还没吃?”   “事情多,太多。”   ……   “怎么不话?”   “没什么。”   “情绪有不对……怎么?还在为那事烦?”邵墨轩猜就猜中郦三元在烦邱邱那事。   “事情又没有过去,现在报纸,杂志上全部都三道四,连菲菲都和。”郦三元咬咬唇吐吐委屈。   “乖,别去想它,事情就是样,波波的,等到大家找到下个话题,就会忘记个事情。”邵墨轩安慰道。   “那还要多久?”郦三元心里委屈,眼睛也有些湿湿的。   邵墨轩其实心里也没底,他平常不关注八卦,也不知道八卦的时效性和火爆性以及影响力……还是听方磊笑嘻嘻地些对策,就是不回应,不采取什么措施就是种措施。   “应该快,三元,知道不好受,别看那些报道,事情会过去的。”邵墨轩温柔道,“会直在身边的,直,永远。”   番话又给郦三元的心注入热流……郦三元乖乖地应声。   放下电话,邵墨轩叹叹气,他也烦得不得,简直不知该拿些和苍蝇样有缝就叮的记者怎么办才好,前叫保全,报警,反而更惹话题,更吸引眼球,现在每日在公司门口潜伏的记者越来越多,连些邱邱的粉丝也来偷窥。   邵墨轩后悔,他不知道事情会变成样……要是知道,他绝对不会去帮助邱邱,因为代价是让郦三元那么难过。   邱邱的新电影发布会上,有个记者提出疑问。   “请问邱邱小姐是不是有新的感情?”   邱邱甜甜笑:“今是电影发布会,不会回应任何与电影无关的问题。”   “请问近日来报纸杂志上刊登的照片是否属实?”记者纠缠不休。   邱邱依旧甜甜笑,不回应。   反而给在座的记者个很模糊暧昧的答案,像是默认,带着甜甜笑容的默认,就是承认。   于是新闻标题更为轰动。   “邱邱默认与设计小开的恋情?”   “样做好吗?”邱邱看着报纸,心里有些忐忑。   莎贞优雅地举着红酒轻轻摇晃下,嗅嗅香气:“聪明的人永远会绝地反击,现在样不是很好吗?每都有的曝光率,新的广告,新的电影,新的通告已经堆,人气就是在短时间内骤增的。”   邱邱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和墨轩已经不在起……会不会给他带来困扰?”   莎贞冷笑:“个不要的人,顾他的颜面做什么?”   邱邱垂眸:“对他依旧有感情。”   莎贞笑起来,笑眼前个小孩:“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人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只有在自己口袋里的钱才是真正的钱,邱邱,要明白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个圈子永远不乏新鲜靓丽的少,每都会有人想办法替代,要是没有些聪明的办法,永远出不头。”   邱邱怔住。   “听的没错,个圈子呆太久。”莎贞撇撇嘴,将手里的红酒饮而尽。   邱邱木然地头,事到如今除听莎贞的话也别无出路……还有就是,其实是有私心的,靠媒体的大肆渲染让大家都知道邵墨轩是的,样现在在邵墨轩身边的那个人也会受到威胁。   新闻越传越离谱,邵墨轩整日心情都很差,开会的时候大发脾气,严重批评些工作人员办事低效率,售后服务低素质的案列。   “墨轩,怎麽?心情很差?”出会议室,靳小姐和邵墨轩起进电梯。   邵墨轩苦笑,头。   “是和那些不着调的新闻有关?”靳小姐蹙眉。   邵墨轩想想还是头。   “墨轩,也老大不小,些生活上的问题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的。”靳小姐轻咳下。   “姨妈,也觉得那些是真的?”邵墨轩转头问。   “不管是真是假,已经传成样,再下去也许会对父亲的选举产生不好的影响。”靳小姐提醒。   邵墨轩垂眸,言不发。   晚上下班的时候邵墨轩便接到父亲的电话,个很简单的电话,没有诘问,没有斥责,只是问问儿子最近生活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   挂下电话,邵墨轩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瞬间,似乎全世界的人都认定八卦杂志上所的切,连父亲也知道,也对,任何单位任何外企国企都有性,只要有性就有八卦,以讹传讹,到父亲耳朵也不为怪。   邵墨轩想到父亲,在心里算算,已经整整四个半月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也许是有些赌气,也许是没什么感情,父子间的感情竟然疏离成样子,即使每个月父亲都会来电话问问,通常也就是些不咸不淡的基本问题。   可是刚刚那个电话的最后父亲竟然问:墨轩,是不是有孩子?   邵墨轩想都没想就是的。   那就有空聚聚,让也看看,老父亲如是。   56 和蔼的老父亲(修改)   邱邱接受档访谈节目,主持人经验十足又技巧娴熟,半个钟头后就将话题绕到邱邱的感情上,未料到的是邱邱的反应有些过激,到最后痛哭流涕不得不中断节目,经纪人,助理,化妆师齐齐上来安慰邱邱。   后半段节目中邱邱情绪平静很多,眼眶还有些红红湿湿的,主持人又巧妙地回到上半段的问题,邱邱终于承认之前因为经纪公司有交待而对自己的感情有所隐瞒。   “那邱邱,现在有陪伴在身边的人吗?”   邱邱摇头。   “那近日的报道是属实的吗?”主持人又问。   邱邱想想后:“那是私人的事情,希望喜欢的,不喜欢的朋友都可以给些私人的空间。”   节目播出后几乎人都明个事情,就是邱邱和那个小开的事情定是真的。大家开始纷纷猜测为什么不能公开恋情,有人猜是公司的硬性规定,有人猜是小开的家里不接纳邱邱,有人猜是邱邱被小开玩弄……总之什么法都有,时间让人雾里看花,琢磨不透。   手机铃声响起。   邵墨轩接起听,竟然是老父亲,老父亲在电话里语气平和,想见见儿子的心上人,如果可以就安排在周末的中午。   邵墨轩想想后替郦三元答应。   “啊?”郦三元听到个消息后有些不可置信,“什么?墨轩,父亲要见?”   邵墨轩捏捏郦三元的脸:“有必要惊讶成样吗?不就是见个面吃个饭吗?”   “可是……没有什么准备。”郦三元情绪复杂,但隐隐中有些期待,还从未见过邵墨轩的父亲。   “没什么好准备的。”邵墨轩安慰,“也别想着送什么东西,爸爸那人最不喜欢收礼。”   话虽如此,郦三元还是有些紧张,周末大早,就起床打扮自己,本想穿粉色的连衣裙,后来觉得穿紫色的比较优雅得体,本想戴条银色链子,后来觉得珍珠项链比较端庄,和般的孩的想法样,郦三元也希望给邵墨轩的父亲留下个端庄娴熟的好印象。   当然郦三元也是害怕的,之前听过邵墨轩的父亲,个位高权重的人,工作丝不苟,官场上可以左右逢源,但私下朋友却很少。   “爸爸那人……其实很闷骚。”邵墨轩笑出来。   是邵墨轩给父亲的个评价。   没多久后郦三元就接到邵墨轩的电话。   “在楼下,打扮好没?”   “快快。”郦三元赶紧穿上皮靴。   下楼,邵墨轩眼就看见郦三元手里拎着的东西。   “让别带东西,怎么又不听话?”邵墨轩笑笑。   “不算什么东西,两壶米酒,是爸爸亲自酿的,空双手去总是不好的。”郦三元觉得礼数是需要的。   车子开动,郦三元还是有些紧张,掏出化妆镜补补妆。   “今的妆是不是厚?”邵墨轩看看郦三元。   “厚吗?”郦三元立刻紧张起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骗的,只是看平时不化妆,今化,有……”邵墨轩欲言又止。   “不好看吗?”郦三元立刻问。   “很漂亮,又有初次见的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邵墨轩边开车边凑过头吻口郦三元。   “妆被亲掉……”   ……   邵墨轩的父亲订的是粤菜酒楼,郦三元跟着邵墨轩走进包厢时便听见老人家在讲电话。   是老人家,可是郦三元第眼看见邵墨轩的父亲就有种微妙的感觉,他和邵墨轩长得太像,个模子印出来似的,浓眉,英挺的鼻子,比较鲜明的面部线条,还有身上的味道和气质,都如出辙。   邵墨轩父亲见两人进来便挂下电话,露出非常英俊的笑容。   “来?”   邵墨轩笑笑,拉过郦三元给父亲看:“郦三元,朋友。”   郦三元的心跳,随即露出笑容:“伯父好。”   “好好好,坐下。”邵墨轩父亲笑容和蔼,态度也很好,也许是疲倦的原因,声音有些沙哑。   先菜,老父亲很客气地问郦三元喜欢吃什么。   “爱吃酸甜的。”邵墨轩替回答。   “那个菠萝牛柳喜欢吗?”老父亲笑着问郦三元。   “喜欢。”郦三元笑笑,尽量让自己坐直,坐直,再坐直。   邵墨轩恶作剧地伸手在的大腿上摸摸,郦三元个战栗,转头微笑地瞪他。   席间老父亲问问郦三元多大,在哪里工作,平时喜欢做什么,和墨轩认识多长时间,些基本问题。   郦三元作答。   也许是老父亲的职业病,他问题不疾不徐,直带着和蔼的笑容,还为郦三元夹菜。   此时的郦三元已经不是小孩,知道样的态度也许只是种客套,种礼仪,或者是直待人接物的惯性,不表示对方真正喜欢。   直到老父亲问道:“那们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邵墨轩立刻接话:“们当然想越快越好。”   郦三元心里紧张,不禁低下头表示自己也同意邵墨轩的想法。   “好啊,墨轩也不小,是时候成家,成家后心也就定下来,也少几分浮躁。”老父亲慢慢地。   “那您是同意?”邵墨轩又问。   老父亲头:“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愿意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只要人家孩子答应就成。”   邵墨轩心里高兴,转头问郦三元:“答应么,快告诉爸。”   郦三元脸红,伸手在桌布下推推邵墨轩的腿,以示他不要么“厚脸皮”   老父亲笑起来:“哪有样子逼人就范的?墨轩,求婚要郑重。”   席间,邵墨轩出去接电话,包厢里只剩下郦三元和老父亲。   “没想到时间那么快,墨轩也到成家的时候。”老父亲感叹起来,“怎么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好像那会样,个小淘气,每拿着玩具枪跑来跑去,砸破邻居家的玻璃,弄得身泥巴,回来还很倔,怎么也不承认错误……”   郦三元听着。   “看得出来很喜欢墨轩。”老父亲笑着看郦三元。   郦三元笑笑。   “家里父母知道事吗?”老父亲又问。   郦三元垂眸,想想直接将家里的情况告诉邵墨轩父亲:“只有父亲,父亲很喜欢墨轩,母亲……”   本以为老父亲听完郦三元番话后会惊诧,未料到老父亲只是脸怜悯,叹道:“那父亲定很不容易,个人将养大……养孩子是件很累很苦的事情,很佩服父亲,像就没有尽到个父亲应有的责任……现在想想错过墨轩很多成长阶段,以至于今看见他带媳妇来还真的有些楞楞的,原来他那么大。”   郦三元听有些感动。   “希望们好好过日子,过自己喜欢的,开心的日子,个最重要。”老父亲最后祝福道。   出酒楼,老父亲的司机立刻上前。   “那爸,们先回去,您也注意身体。”邵墨轩挽着郦三元的手。   老父亲和蔼地笑笑,头。   “好饱,们去走走?”郦三元提议。   邵墨轩搂住郦三元,又在脸上连亲好几记。   “爸爸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看他收下两瓶米酒时的神情多开心。”邵墨轩。   “希望吧,墨轩,挺喜欢爸爸的,他人很好,不打官腔,话直接也诚恳,刚才他还不少小时候的事情……”   “他有变。”邵墨轩,“早几年他还不是样,他以前是个不擅于表达的人,做人很死板,总是恪守着什么规章制度,对也很严格,今看见他才发觉他的笑容多很多。”   “应该找时间多陪陪他。”   “也想啊,他那么忙,再他有人陪,也不方便。”邵墨轩直。   “是他儿子,怎么会不方便?”   “和他是聚少离多,其实心里话的机会很少,般都和妈妈,而且他在外边已经有个人。”邵墨轩表情有些黯然。   郦三元突然想起父亲对自己神神叨叨的那些关于“邵厅长的绯闻”……   “不怪他,毕竟他也很寂寞,很孤独,而且那人见过……的确是很温柔很体贴,也很善解人意,爸爸的确需要么人在他身边。”邵墨轩叹叹气。   “那……母亲呢?”   “妈妈人也是个倔脾气,从来不迁就爸,知道他外头有人也没什么哭闹,觉得在感情种事情上挽留是很傻很没尊严的事情,不符合做人的准则。”邵墨轩笑笑,“他们到底就不合适,完全不合适。”   郦三元突然觉得邵墨轩的父母都很可怜。   “那他们没有离婚?”   “分居很久,本来早该离的,可是那时候还小,后来妈妈病,事情就拖再拖……记得很小的时候他们还是很相爱的,们家三口去动物园玩,他们也会趁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亲吻。”邵墨轩回忆起来,“可日子长就不对,两人的性格都是石头块,谁也不让着谁,谁都想对方先付出再根据对方付出多少掂量自己该付出多少……真他妈得累。”   “那和爸像吗?”郦三元温柔地看看邵墨轩。   “也不像,的脾气比他好得多,觉得人就是该宠的。”邵墨轩又开始嬉皮笑脸,“别拿爸的例子随便怀疑。”   郦三元笑出来,也捏捏邵墨轩的脸:“其实爸也挺可怜的,妈也不容易,但他们都不知道经营婚姻是门学问。   “好像经验很丰富似的。”邵墨轩蹙眉。   “常看些婚姻的书,也懂得不少。”   “什么?和……”   ……   送郦三元回到筒子楼楼下。   邵墨轩趴在方向盘上,“可怜巴巴”地看着郦三元:“为什么要个人回去?”   郦三元温柔地摸摸他:“乖,回去好好睡觉。”   “不要,要和起睡觉。”邵墨轩无赖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郦三元哭笑不得。   “……”邵墨轩拉过郦三元的长辫子,“们什么时候办呢?”   郦三元抿抿唇:“墨轩,如果母亲不喜欢呢?想过没有?”   “想过。”邵墨轩温柔道,“可是不是退却的理由,就算全下都反对,不是还得嫁么?还想犹豫?有第二个选择?”   郦三元感动,刻不知是什么勇气注入体内,频频头:“就是要嫁。”   两人在车里缠绵小会。   热恋的不可能完全只满足于拉拉手,亲亲小嘴,何况是两个真正的成人,有时候邵墨轩会把持不住,个劲地深入索求,直到郦三元停他才会依依不舍地停手。   此刻郦三元又喘气,满脸绯红:“还是等到结婚后……”   “不相信吗?”邵墨轩温柔地诱惑。   “不是,只是……”郦三元也不出。   “得,不就是结婚后吗?是的总归是的,也不急,大不积累起来以后起做个够。”   番话得理直气壮。   郦三元脸红红的。   57 报应   之后几天老父亲常常主动打电话给儿子,言谈间会提到郦三元。   “你和你妈妈说过没?”老父亲问。   “还没。”   “怎么还没说,应该和她说一下,你不是想早结婚吗?爸爸这边都给你准备好了,但至少你应该早点告诉你妈妈。”老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和蔼。   邵墨轩心里感动,他没料到严肃了这么多年的父亲会越来越温和,话里全是长辈贴心子女的温情。   “虽然爸爸这几年忙于工作无暇多关心你的私人生活,但你结婚的事情爸爸是一直惦记着的,这点还是一个父亲得为儿子做的。”   “不用了,不需要准备什么,我也不缺什么。”邵墨轩婉拒。   “和我客气什么?给你你就拿着,不用多话。”   老父亲给邵墨轩的结婚礼物是一幢二层的房子,靠江那边的位置,环境很好,算是富人休闲区,另外还有一笔钱,这些是老父亲觉得一定要给邵墨轩的,他虽然表面上严肃,看起来是个硬朗派,可心里还是很疼惜儿子的,年纪越大越觉得这辈子亏欠了儿子很多,譬如儿子第一次拿到数学奖杯的时候也没有奖励他什么好的,而现在算是补偿吧。   邵墨轩听了父亲的话后也觉得是时候将自己的婚事和母亲说一下。   晚上的时候拨了母亲的电话,邵墨轩低头把玩着电话线稍稍酝酿情绪,他觉得自己有点紧张,为什么紧张也说不出个道理,毕竟是终生大事,有点亢奋。   佣人去叫邵夫人接电话,邵墨轩低着头,他在想象母亲会是怎么样个反应,应该是开心吧,自己的儿子终于定下未了,哪个母亲会不乐于见此景。   邵夫人的声音听起未有些疲倦,还带着粗重的喉音。   “妈,感冒了?”邵墨轩问。   “有点着凉了,刚刚喝了碗干贝粥,正准备睡觉。”   “这才几点?”邵墨轩看看表,才七点多,按理那里也才九点多。   “你妈妈我现在都是早睡早起,又不是你们年轻人,身子承受不了,墨轩,你也应该好好 ”   “妈,我和您汇报个事情。”邵墨轩笑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母亲的叨叨。   “好事我就听,坏事就不必了。”   “好事。”   “好事?真的?”邵夫人轻轻笑出声音,”真是难得,还这么郑重。”   “我要结婚了,您要有儿媳妇了,快的话一两年内可以抱上孙子,您说这是不是好事?”邵墨轩笑。   电话那头的邵夫人沉吟很久后才开口:”对方是谁?”   挂下电话的那刻邵墨轩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不知道母亲对此的反应会那么大,对着电话斥责一番最后还咳出一串来,搞的有些像责骂不肖子孙的感觉邵墨轩有些郁闷地点了根烟,他本觉得母亲应该是开心的,毕竟他也到了三十而立的时候,有个家没什么不好,现在结婚也是自然的事情,之前也和母亲说过郦三元的事情,也没听到什么反对声,可是一谈到结婚母亲就情绪激动起来。   “结婚的事情怎么能那么草率?”   “结婚和谈感情是两码子的事情!”   “你知道对方是怎么样的吗?!你了解她的家庭吗?”   “我和你说,你不要一副自己做主的样子,结婚对象的家庭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成功与否和家庭教育,生长环境是分不开的!”   “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我是你妈妈,你尊重过我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有这个胆子的,你大可以瞒住我直接去领证!”   最后情绪激烈地挂了电话。   邵墨轩开始头痛,烟雾缭绕中他明白了一点,原来母亲是一直不太瞧得起郦三元的,之前对郦三元的客套友善也许只是一种她惯有的礼貌,像她对老父亲外头那个女人一样,表面上也是客客气气,没有半点撒泼谩骂。   但不管怎么样,不管母亲同意不同意,他还是要和郦三元结婚的,他看过一本杂志,内容大致是天下没有几个婆婆是十分满意儿媳妇的,只要有时间,有耐心,哄哄老人家,到了最后老人的心还是会被软化的。   邵墨轩这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手机铃声响,是郦三元。   “怎么?你想我了?”这是邵墨轩惯用的开场白。   “我在超市呢,明天周末,爸爸说让你未家里吃饭,你想吃什么?””随便吧,最近有些上火,清淡一些就成。”   “拿干贝炖鸽子,我挑一只肥鸽子。”郦三元在冰柜边挑着。   “三元。”   “嗯?”   电话那头发出么么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邵墨轩在亲吻手机。   郦三元也回应了好几个吻。   挂下电话,郦三元又推车选东西,这个时间段的人很少,她想将明天要准备的东西都买好,这样明天就可以睡一个懒觉。   买好所有的东西,郦三元推着车准备去收银台结账,抬头望前一看,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是邵墨轩的父亲?   郦三元觉得有点像,她准备再上前去确认一下,正往前走了几步,那个人侧过身和边上的一个女人说话,两人姿态亲密得非常自然,像是夫妻。   呆然是邵墨轩的父亲,郦三元本想上前打招呼,可看见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便觉得有些不妥。   巧的是老父亲转头看见了郦三元,他也在微微打量郦三元。   郦三元露出笑容,只能是很自然地推车上前。   “三元?你在买东西?”老父亲一点也不尴尬,直接和郦三元打招呼。   “嗯,我家就住在附近,买东西常未这里。”郦三元笑笑。   老父亲很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郦三元车里的东西:“虾仁,糖排,西蓝花,五花肉,好像都是墨轩那小子喜欢吃的东西。”   “我爸爸让他明天过来吃个饭。”郦三元直说,”我就准备了点家常菜。”   老父亲笑起来,随即很大方地为郦三元介绍身边的女人。   郦三元和女人打了招呼,她看了看这个女人,穿了宽松的连身裙,有点丰润,貌不惊人,不是传言里的什么”邵厅长包养的小姑娘”,相反看上去也快四十了,也算不上保养得好,但就是一脸温柔,温柔似水,对着郦三元笑笑,很谦和微微低头将车子里的花菜和粉丝分开放整齐。   稍稍聊了几句,别分开去结账了。   郦三元还是有些尴尬,她知道他们是未婚同居,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两人就是匹配得那么自然,像是老夫老妻一般,走路的步子都很一致。   郦三元记得邵墨轩说过那个女人是个很宽容的女人,之前是老父亲的秘书,和老父亲在一起后就辞职在家专门照顾老父亲的生活,前前后后在老父亲的身边陪伴了十一年。   十一年是什么概念?郦三元突然有些感动,无论这个女人在外人看来是无耻无道德还是虚荣愚昧的,但至少十一年,漫长的十一年她的确是付出了青春和容颜。   郦三元回家后将买的东西全部放进冰箱。   “我说,墨轩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得知女儿和邵墨轩父亲见过面后,郦老头就不断地问,在他印象里邵墨轩的父亲应该是比较接近于一个有大啤酒肚的财色厅长可是女儿信誓旦旦说他是个好人,郦老头怎么也转不过来。   “爸,很多流言都是假的,郦三元淡淡道,“眼见才是事实,他爸爸真的是个好人,说话很客气,也没有瞧不起人什么的“他爸爸是不是顶着一个大肚子?”郦老头笑着咬了一颗花生。   “才没…爸,倒是你,你的肚子真的都凸出来了。”郦三元提醒爱吃宵夜的郦老头。   “有啤酒肚是好福气,我的福气也算是来了,这么好的女婿,以后可以住大房子…多好多好。”   郦老头又咬了几口花生。   隔日邵墨轩出公寓的时候又遇到两三个小狗仔,一个劲地用微型照相机偷拍,邵墨轩已经对此无视了,爱理不理,直接开车前往郦三元家,也不管后面小记者的车一直紧追不己。   直到离郦三元家不远的口子,邵墨轩才忍无可忍地下车,直接面对那辆偷偷尾随的车子。   一个戴着女鸭舌帽的记者装作低头实则在摆弄自己的微型照相机。   “我说你们跟这么久累不累?”邵墨轩直接走过去,”都在我家下面培了好几天了,现在还跟我到这里,你们再胡来我报警,我心情好,不怕麻烦。”   “邵先生,您这是去 ”小记者面皮如墙厚,职业病一般发问。   “去我老婆家。”邵墨轩说完直接上了车。   几个记者终于要到了“新闻点”,心满意足地退去。   隔日。   邱邱看到那个标题面色苍白。   八卦报纸上登了邵墨轩的照片,还有他那辆车,以及他那句话。   “去我老婆家。”   邱邱掉下眼泪。   “哭什么,待会就要去剧组,妆都花了。”莎贞立刻拿来粉饼给邱邱补妆。   “他说他有老婆了…他…不可能…为什么…”邱邱语无伦次起来。   莎贞冷笑:“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精神抖擞,满脸光彩地进剧组,别给那些小演员看笑话。”   邱邱只是呢喃着,眼泪还是一个劲地掉下来,莎贞又哄又斥,终于将邱邱送上车,直接开往剧组。   剧组在一个小山村。   邱邱的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台词,什么剧本,什么场景,她的脑子里只萦绕着邵墨轩那句话,她不断地猜测:他结婚了?不可能,不可能 他真的和那个女人感情那么深了?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之前是那么宠爱自己,那么宠爱邱邱觉得眼前一片黑,也许是早晨没吃东西的缘故,她头很晕,眼睛看不太清楚前面的。   “怎麽了?打起精神来!”莎贞着急,拍了拍邱邱的肩膀。   邱邱还是两眼空洞,她甚至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要去哪里 这是她要的生活?她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   “看你这点出息!”   莎贞开始骂三字经,抽出一根烟直接叼上,突然间看见了什么东西,发出尖叫声:“刹车!往左 ”   声音慢慢消匿。   邱邱的车子和迎面来的一辆大卡车撞上了,邱邱的车子一个翻滚,从草坡那头掉下去。   再隔日的消息是:邱邱发生了车祸,右腿,左盆骨,胸口肋骨等多处粉碎性骨折。   经纪人莎贞的运气也差,一张脸被碎裂的车玻璃划破。   消息出来后,各媒体争相报道,除了积极报道邱邱的伤势情况,还有风水大师为邱邱判定的星势。   一个字,衰。   众媒体都感叹邱邱的事业和感情都多灾多难。   邱邱出车祸后,记者第一时间采访到邵墨轩。   提到会不会去探望邱邱的时候。   “不会。”邵墨轩很简洁地答。   “请问邵先生和邱邱小姐 ”   “我们没什么关系,一句话,希望大家不要总报道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根本是子虚乌有,我和邱邱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这样的做法会给我和我家人造成困扰。”邵墨轩直言。   “那邵先生的感情生活   我的感情生活和你说个屁?邵墨轩心里骂道,但想了想却对着话筒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这个答案,你们满意了没?”   众记者哗然。   “开车。”邵墨轩吩咐司机。   手机上是无数条邱邱的短信:   墨轩,你能来看看我吗?我真的很想你。   墨轩,我错了,真的错了   墨轩,你说什么我都同意,我现在听话了,求你来看看我邵墨轩想了很久,发过去“好好休息,听从医生嘱咐,不要多想,还有很抱歉,我不能去看你。”   既然断,就断得干净点,邵墨轩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其实他很担心邱邱的伤势,可现在是邱邱最脆弱的时候,自己如果去了只会让邱邱更加依恋,到时候一切将会更加棘手。   一场八卦风云结束。   邱邱颤抖着手看着那条短信,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终于明白邵墨轩是真正地,决然地要结束这段感情,没有任何挽留余地。   一切成空,电影了演不成了,现在外面全是她的负面报道,莎贞也说邱邱这人太衰,自己沾了她的晦气,和公司提出自己没有能力带邱邱,而昨天医生还说胸口的伤势有发炎的趋势,要是侵染到胸腔,后呆很严重。   邱邱无声地笑出来。   58 永恒的矛盾   邵墨轩得知母亲回来的消息时有些诧异,因为这事事先没通知,事后也是过了几天才知道的,且是从父亲那里得知的。   邵夫人回国后没直接找儿子谈话之类的,而是找了邵墨轩的父亲谈离婚的事情。   离婚这事一拖再拖,终于拖不住了,邵夫人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女人,请了律师,详细分析了离婚财产分配的问题,做足了功课,就待签字。   “最近身体怎么样?治疗还在做吗?”老父亲问。   邵夫人咳嗽了几声:“老样子,不好也不坏。”   “还要走吗?”   邵夫人点点头:“那里空气好,也清静。”   “这回会住多长时间?”   邵夫人喝了口面前的温水:“墨轩要结婚了?”   老父亲笑笑,点头:“没想到啊,以前说光阴似箭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爬上五十了,才发现一年两年和指缝里的沙子似的 ”   “你不反对?”邵夫人蹙眉。   “为什么要反对?”老父亲摊手表示疑惑。   “你的儿子的终身大事,你一点也不在意?你甚至不了解他要和谁结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邵夫人失望道。   老父亲笑笑:“我见过那女孩,很有礼貌,看上去心善,重要的是墨轩也很喜欢,这不就够了?”   邵夫人摇头:“你从未没有关心过你儿子,现在也是一样,你若是真正关心他,不会这样说。”   “你在挑剔什么?”老父亲笑道。   “不是我势利眼,那个女孩家庭背景很糟糕,单亲家庭不说,她生母是个舞女,父亲也不是靠谱的人 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家,我怎么能让墨轩去…”   邵夫人说不下去,又喝了几口温水。   “殷碧,你这话放在十年前还真的有道理,我会赞同,可是现在…”老父亲摇摇头,”现在我早就想通了,什么门第,什么家境,算了,真的算了,孩子喜欢就罢了。”   “因为你根本不关心他,你什么时候将儿子放在心里过?也对,你都快有自己的儿子了。”邵夫人情绪有些激动。   老父亲微微低头。   是的,就在上个月,老父亲得到了要再次做父亲的喜讯,五十岁再得子算的上是一件喜事,当然前提是撇开旁人的目光和流言飞语,作为一个男人,有了自己所爰的人的孩子,是件幸福的事情。   “抱歉。”老父亲轻声道。   “算了,这事不说了。”邵夫人摇摇手,”其实我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也不爰做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情,但我就是想不明白了,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那么优秀的儿子,为什么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老父亲不语。   “那样一个俗气的女孩,根本不能帮助墨轩什么,墨轩只会被她拖累而己。”邵夫人垂眸,脸上有些难受的表情。   “就算墨轩今天娶了个千金小姐变得更好更有前途,那又如何,钱堆积如山,权倾一时那又如何,殷碧,你想过没有,到最后墨轩真的会很开心吗?我这些年大风大浪过未了,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人要知足,爬得高摔得惨,钱越多权利越大,自由越少,烦恼越多,完全没有必要,像我现在胃也不是很好,就算给我未个满汉全席,我又能吃多少?人会老的,到最后才会知道人生其实就是一场醒悟,越活到后面越发现自己到底是需要什么,不过是一个可以关心自己,自己又爰的人而己。”   “算了,你不用说了,你是老了,可是墨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年轻人要是和你一样消极还会有什么长进?”邵夫人起身走人。   郦三元正在店铺里招待客人,一潮客人走后店里冷清下来。   “三元姐!”菲菲兴奋地小跑进来。   “菲菲。”郦三元看到菲菲也高兴,”怎么这么开心呢?”   菲菲一屁股坐下:”我要喝奶茶,木瓜的。”   郦三元为她做了一杯。   菲菲接过奶茶,小口小口地吮吸:”三元姐,你猜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情?”郦三元笑笑,她了解菲菲,常常会故弄玄虚一番,结呆只是芝麻绿豆的事情。   “我和小甲虫 ”   “什么?”郦三元还真没听清楚,菲菲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完全被湮没。   “我们领了证。”菲菲红着脸。   郦三元惊讶:“领证?什么证?你们 结婚了?”   菲菲大笑起来:“三元姐,你一说结婚可吓我一跳,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哈哈,也对,是结婚了,前天领的证。”   前天领的证,今天才说,对菲菲这样的性格来说,这么大的事情能闷两天算是不错了。   “菲菲,你才多大?”郦三元记得菲菲好像才二十。   “大前天满二十岁啊,法定结婚年龄到了,就结了。”菲菲还是脸红。   “你们…菲菲,我真没想到,你之前不是说死都不会嫁给小贾的?”   “诶呀,那…那啥,三元姐,你就别揪我小辫子了,总之我和他结了。”菲菲大喝一口奶茶,说话语气豪迈。   “你们真的很冲动。”郦三元终于明白什么叫”闪婚。”   “怎么说呢?”菲菲慢慢平静下来,边喝奶茶边说,“我之前总觉得我是个晚婚的人,网上星座测试好几回了,都说我是三十二岁才能结的婚,嘿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瞧,老娘不是在最美好的韶光年华嫁出去了吗?”   郦三元黑线:“菲菲,你是为了和网上星座较劲才结的婚吗?”   “开玩笑的。”菲菲正经下来,笑得甜蜜,”其实 小甲虫这人还挺不错的,算是个潜力股,现在没什么钱不代表以后没有啊,他人聪明,点子多,我不会选错的。”   “菲菲,你能和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决定的,怎么这么匆忙?”郦三元问。   “也就是上周我发现喜欢他的女的还真不少,其中还有个三十八岁的老女经理对他还有点想包养的意思,天天发短信未 我就不爽了,和他大吵一架,他就激我,说这么不放心不如去领证,我就说领就领,谁怕谁?结呆就去领了,那天周四,人很少,排了一个钟头的队就领到了。”菲菲笑笑。   郦三元大汗:“就这样?菲菲,你们是不是草率了点?””我们领证的时候看见好几对都是小年轻,女的二十,男的二十二,都是一到法定的就赶未领的,三元姐,你去过就明白我们国人是多么热衷结婚这件事啊。”菲菲感叹起来,随即又凑头过去,”三元姐,没想到吧,我在你前面结了,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个小妇人了,哈哈。”   郦三元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微妙的感觉,这个生活真的是一场戏,变幻莫测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大大咧咧的菲菲竟然嫁人了,赶在了自己的前头。   相比之下,郦三元真的像是老牛拉破车   “三元姐,你和姐夫 啥时候啊,我听说明天是个好天气,要不你们明天去领证。”菲菲怂恿。   “哪有这么简单,我们双方父母还没有真正见过面。”   “什么父母不父母的!我连小甲虫的妈妈几岁了都不知道,结婚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别被现在的电视剧影响了,什么结婚时代,双面胶,…就是起消极反面的作用,我们年轻人就是要讲究快,准,狠,结婚生子一条龙。”   郦三元笑笑:“菲菲,你的个性我喜欢,不过我不是那样的,想变也变不了了。”   菲菲叹气:”三元姐 说实在,我也有点担心,那天领证回家后躺在床上一直问自己,就这样嫁人了?成为贾夫人了?诶,越想越不真实,但证就摆在那里,假也假不了。”   “你们的婚礼呢?打算什么时候办:””郦三元问。   “最快也要年底,现在我们身无分文啥都没有。”菲菲耸耸肩膀,”说实在的还真没结婚的感觉,钻戒,婚纱,名车蜜月旅行,什么都没有 但至少男人是绑住了,逃不掉了,嘿嘿,也值得。”   “小贾是个不错的人,我早就说过。”郦三元笑笑。   菲菲立刻回应:“是啊是啊,三元姐,我以前没发现喜欢他的女的还真多,好几个条件还特好 ”   郦三元看着菲菲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禁莞尔,想以前菲菲只会抱怨小贾这个不好那个不行,现在结婚了便立刻开始维护他,一个劲地说小贾的好。   结婚真是非常奇妙而美好的事情。   晚上邵墨轩来电的时候郦三元正在看杂志。   “你知道吗?菲菲和小贾结婚了。”   “小贾?那个毛头?”邵墨轩想起什么似的,”那不一孩子么,毛都没长齐,怎么敢结婚?”   “谁说的,小贾还是不错的,现在有了新工作,在设计单位,前景很好。”   “竟然被一个小毛头反超了。”邵墨轩不满道,”我怎么觉得自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什么呢?”   “我和你,到现在,算上高中小屁孩的事情,也算是爱情长跑了,跑到现在一个结果也没。”邵墨轩抱怨,”你到底嫁不嫁我啊?”   “为什么明知故问。”郦三元也抱怨。   “我就喜欢明知故问。”   “等你母亲 你母亲允许吧。”郦三元低头翻杂志。   “她要是不允许呢?”   郦三元心一沉:”怎么?她真的反对吗?”   “我随便问问你,要是她不允许呢?你就不嫁我了?”   郦三元不知怎么回答。   “说啊。”   “我不知道…墨轩,结婚这个事情最好是在大家祝福下,你母亲要是一定反对,我们就算结婚也不会很开心的。”郦三元是实话实说。   挂下电话,邵墨轩觉得有些烦踝,正烦踝中手机铃声又响起。   是邵夫人,邵墨轩万万没想到母亲己经回来了,现在就在南郊的那个小别墅呆着,有一个老佣伺候着。   “妈,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你当然是希望我不回来。”邵夫人没好气道,”你现在在哪?”   “正要回家,要我过去吗?”   “不了,太晚了,你安排一下时间,我想和她见个面。”邵夫人直说。   “她?三元?”   “还有其他人要和我儿子结婚?”邵夫人冷笑。   “妈,不用这么急,要不我们三人一起 ”   “她害怕我?连见个面都不行,你们不是要准备结婚了吗?这点礼数和勇气都没有就想结婚?”   “不是,是我觉得太急了,我知道你想对她说什么。”   “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她?你护得那么紧做什么?”邵夫人更加不满。   “当然得护紧,快当我老婆的人。”邵墨轩大着胆子加了一句。   电话当即被挂下。   邵墨轩笑着摇头,随即又拨过去:“妈,真的那么急?”   “你们不是要结婚了?以后就你们两个过日子了?她不出来见人了?我是你母亲,你尊重过我没有?”   邵墨轩想了想,安抚道:”得,可以,我安排时间。”   “就我和她,你别跟未。”邵夫人说完挂下电话。   郦三元得知要和邵夫人见面的时候心跳像漏了一拍,升腾起一股紧张。   “害怕?”邵墨轩温柔地抚摸郦三元的头,”眼睛瞪得那么大。”   “不是 只是好突然,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未有几天了,她老人家还真是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腹黑,你怕?”   郦三元吞了吞口水。   “别怕,我妈妈还是讲道理的,不会吃了你的。”邵墨轩在郦三元脖子上啃了一口,“她现在就是心里有疙瘩,解开就好。”   “墨轩,我…”   “真的那么紧张就算了,我陪你去。”邵墨轩怜惜地看着郦三元。   “不用了,我去,你不用陪着。”郦三元知道不管怎么样这事情是要自己面对的,自己不可能永远躲在邵墨轩的背后。   “你爰我么?”邵墨轩吻了吻郦三元的唇。   郦三元点头。   “想得到我吗?”又吻一下。   郦三元脸红,又点头。   “近在咫尺了,再跨一步就可以得到了,应该开心才对。”邵墨轩无赖道,“想我当年被那么多女生追,一窝蜂的情书巧克力,身价那么高,现在被你占有了。”   郦三元笑出来,伸手摸摸邵墨轩的头发,像摸一个宝贝。   邵夫人选了一个茶楼,算是古色古香,郦三元进去便听到古筝的乐曲,一个大院子,里面是水杉和玉竹,然后是喝茶的小楼,红木建筑,处处挂着官灯,处处有香木的味道。   “你?”邵夫人看见郦三元第一眼就吓了一跳,她对郦三元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干瘦单薄的小女孩,而现在面前的女人,说实在的,倒丰润很多。   “阿姨好。”郦三元笑着坐下,有些局促。   “三元,多年不见,你变化很大。”邵夫人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我的确胖了很多。”郦三元尴尬地笑笑。   “胖了倒是个好事,你以前也太瘦了。”邵夫人喝了口茶,凝视着郦三元。   郦三元的眼睛本能地有些躲避。   “我不绕弯子了,这次未见你是想和你说说话。”邵夫人直言,“我不认为你和墨轩在一起是个好的选择。”   果然如此 郦三元心里沮丧。   “你爰墨轩?”   郦三元点头,两眼里尽是执着。   “你喜欢他什么?”   “他什么都好,很优秀,很好。”   “那你有什么?”   郦三元说不出话未,她没料到邵夫人会问得如此直接。   “我不喜欢绕弯子,那样也不真诚,我喜欢有话就说,我现在问你,你有什么?你能帮助墨轩什么?你能给墨轩带来什么?”   “我…”郦三元不知该怎么说,她看见邵夫人那双凌厉的眸子就觉得有些逼仄,甚至有些透不过气未。   “我养了墨轩二十几年,小时候大家都夸他聪明,我一直以他为骄傲,我爱他,什么都是给他最好的,最好的物质,最好的教育,作为母亲,最终是想将他交给一个最好的女人,而你显然不是这个适当的人选。”   郦三元终于低下头。   “我实话和你说,我心里己经有个合适的人选了,算不是上为墨轩物色的,但这个女孩的确很中我的意,很适合墨轩。”邵夫人又喝了口茶,“她有成功的事业,殷实的家境,高端的学历,丰富的社会经验,是个很优秀的女孩,不客气地说,你觉得你可以和她比吗?你会比她更适合墨轩吗?”邵夫人索性将话都说出来,她知道自己说得有些残忍,可是事到如今,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断了郦三元的妄想。   “我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我也请你为我这个老母亲考虑考虑,我现在没有丈夫了,只有一个儿子,我儿子是我的宝贝,他是个优秀的男人,他值得最好的。”   59 我要我们在一起   “我不会离开墨轩的。“   郦三元的手指有点颤颤地按在杯柄上,慢慢抬起头看邵夫人。   邵夫人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会离开墨轩?”   郦三元点头:“我和他是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我不想轻易地放弃。”   邵夫人冷笑;“你当然不想轻易地放弃,好不容易抓住一条高枝…”   “不是这样。”郦三元说,“我对墨轩是有很深的感情,也许您不了解,也许在您看来我只是看中墨轩的条件,不舍得放弃,但我可以很实在地说,并不是您想象的这样。”   “好,今天就算不是我,换了任何一个人的母亲都不会接纳你的吧,你的家庭的确是很糟糕,就算现在的婚姻不讲究门当户对,但至少要过得去吧,你现在的条件真的和我们墨轩差太多了。”   郦三元不语。   “你的母亲…””请您不要提她。”郦三元微微有些激动,“我知道我没有母亲,我知道。”   像是一块伤疤,郦三元拒绝任何人揭开,对她而言母亲是个禁忌话题,她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要去谈论一个一直来不存在的人。   对郦三元而言,母亲是不存在的,至少在她刚学会下地走路,学会发出第一个音时,母亲已经不在了。   外人觉得没有母亲的孩子总是有些成长畸形的,可是郦三元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了什么,她觉得自己有自己的快乐,也有自己的烦恼,她的头上顶着的是蓝天,脚下踩着的是泥土,她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同样可以感受到爱,同样可以去爱人。   邵夫人眯起眼睛看了看郦三元有些激动的神情,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先走了。”郦三元起身微微躬身,“您注意身体。”   邵夫人不说话,她本来今日的意图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打消郦三元那荒谬的念头,她的儿子是绝对不能娶这样一个女人,可是在看到郦三元拒绝提起母亲的那瞬间,不知为何她的心有点软化了。   说到底,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没有母亲,父亲也不怎么靠谱,她有错吗?她也没有选择的权利。邵夫人垂眸,缓缓转了转手上的翡翠镯子,可偏偏她要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于是自己也只能刻薄残忍地拿她的身世攻击她。   可无论如何,邵夫人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接受郦三元,她也曾闪过一个念头,即随他们去罢了,墨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自己何必要出面做恶人?可是还是不甘,她从小引以为傲的儿子,她从小灌输他自强,自立,自尊的观念,告诉他要做强者,这个世界诱惑的东西很多,我们要选真正有价值的,真正合自己身价的。   可是结果,儿子竟然要和一个如此黯淡的女人结婚。对,在邵夫人眼里郦三元是黯淡的,她年轻的时候就不太看得起此类女人,她觉得女人应该是聪慧,精明,有较强的事业心,而不是甘于做一个家庭妇女,洗衣做饭,依仗着男人而活,可是郦三元,一看就是一个最最普通的女人,还带着如此糟糕的家境,自己的儿子会被她拖累。   晚上邵墨轩打电话过来探了探情况。   “没什么,没说什么 你母亲只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郦三元说。   “你呢?你怎么说?”邵墨轩在意的是郦三元的想法。   “我当然是不想离开你。”郦三元咬唇,“墨轩——”   “嗯?”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其实你母亲说得有道理,我们的确是差很多。”   “说什么傻话?”邵墨轩听出了郦三元的情绪有些不对。   “你会厌倦我吗?”郦三元平静地说,“等到一年,两年,三年过去,我还是如此普通,而你却有一片大好前途,那时候你会不会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选择更好的?”   “不会。”邵墨轩回答得很简洁,“我知道你想问什麽,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郦三元不说话。   “未来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说得准。”邵墨轩叹了叹气,“其实天长地久那些承诺又有多少会实现,我要的不过是现在而己,现在我想要你,想和你在一起,而你也应该积极地往这个方向走,而不是杞人忧天,整日担心我会抛弃你。”   一番话说得有些气愤,邵墨轩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语调越来越冷,他下午开始就有些担心,担心母亲的话会对郦三元造成影响,现在看来担心不是多余的,郦三元的情绪真的很低落,果真被影响了。   挂下电话,郦三元觉得有些迷茫,她知道邵墨轩在怪她意志不坚定,被说了几句就失去信心,可是事实是邵夫人有些话说得的确有道理,她也不是个妄自菲薄的女人,可将条件,现实像实物一样摆在桌子上,很显然,她和邵墨轩差距很大。   哪个哲学家说过,婚姻在同一阶层,同一等级内会比较靠近幸福,这不无道理。   邵墨轩隔日去了母亲的小别墅。   天气已经暖洋洋了,可邵夫人还是裹着一条偏厚的毛毯,正在喝老佣熬好的中药。   一见儿子来了,邵夫人没什么好脸色。   “怎么?又为结婚的事情来?”   邵墨轩坐下,将买的东西都交给老佣人。   “来就来,买什么东西。”邵夫人嗔怪。   “妈,三元其实挺好的,你就真的那么不喜欢她?”邵墨轩笑笑,语气里有些撒娇的味道。   “就知道你来是为了这个,不是来看我的。”邵夫人冷冷道,“我的确是不喜欢她。”   “为什么呢?”   “你还问我为什么?墨轩,你怎么这么 好歹也是出入社会这麽多年的人了,三十而立了,怎么还想不通这个道理,男人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要拭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   “三元很适合我。”邵墨轩直说。   “她?”邵夫人笑笑,“她有什么可以和我帮你挑的几个姑娘比的?她估计比不上她们十分之一吧。””那要看您挑的标准。邵墨轩托起下巴,“妈,您就这么不信任我””什么?””你总想给我找个有家庭背景的,有事业基础的女人,搞个强强联合,好上加好之类的,可是我就偏偏不喜欢那类型的,人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邵墨轩掏出一根烟,“像这根烟吧,很多人说便宜,味道冲,还苦,可我就爱抽这个,没它还不行。”   说完,宝贝地摸了摸自己的那根烟。   “妈,我真的喜欢三元,我很清醒。“   “墨轩,那是因为你没有真正和好的女孩相处过。”邵夫人急了。”妈,我实话告诉你,这两年我的感情生活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单调,我也交过一些女孩,认真也好,玩玩也罢,也算是见过不少,里面不乏一些条件优秀的,但现在想想都没有对三元的感情那么强烈,就她,让我动心得最强烈。“邵墨轩说得很认真,“算我没救了,我还真就是要她了,别的不予考虑。”   邵夫人简直要气炸:“你——是她让你来和我说的?”   “就知道你会误会她。”邵墨轩笑笑,“是我自己来的,她被你说得有些怕了。”   “她怕我?”邵夫人气恼,“应该是我怕她吧,你没看到她刚才还对我摆脸色。”   “妈,算了,就当为了我好不好?您就同意了吧,我保证日子长了您会喜欢她的。”邵墨轩突然握住母亲的手,半哀求半耍赖道。   邵夫人一个晚上没睡好,她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难受,如今儿子的心已经彻底被郦三元那女人夺走了,就会听她一个人说的,自己这个母亲将他养大,关键时候一句话也不听。   像是和自己较劲一样,邵夫人下了决心,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婚事。   第二天,郦三元来到邵墨轩公司,邵墨轩看到郦三元还有些故作冷淡:”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做了很多小点心,还有热茶,你不是说每天这个时候最饿最馋吗?”郦三元笑笑。   “进来吧。”邵墨轩捧着文件开了办公室的门。   “墨轩。”   郦三元突然从背后抱住邵墨轩。   “你生气了?”   “你哪里看出来的?“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那么消极。”郦三元将脸紧紧贴在邵墨轩背上,深深吸了口气,“我想过了,我不管以后了总之此刻,现在,我要和你在一起。”   邵墨轩突然转身,将郦三元压在墙上,重重地吻了下去。   两人的喘息,呼吸缠绵在一起,彼此像是要贪婪地将彼此吞没一样。   “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母亲接受我。”郦三元伸出手摸摸邵墨轩英俊却有些疲乏的脸,“你不用担心。”   邵墨轩拉起郦三元的手啄啄地吻起来:“真的?嗯?”   “真的。”   什么天长地久。别管了,此刻我们在一起就好,人往往在不停地担心明天的阴雨之余连今天的阳光都错失了。   60 恶魔小弟弟   六月的天,流火的感觉。   郦三元的小店铺里推出了冰冻饮品,卖得还不错,一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一帮小孩子便握着小硬币雀跃而来,买不同的冰冻饮,例如冰冻乌梅茶和冰冻金橘茶卖得很好。   邵夫人还是没有同意儿子和郦三元的婚事,这事一拖再拖,小两口也不再愁眉苦脸了,整日黏糊在一起,和热恋中的小年青一样,看电影,骑单车,游夜江,周末去毗邻的小镇享受江南水乡的美丽,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些没心没肺,但确实是快乐无比。   郦老头旁敲侧击很多回,都被郦三元打哈哈地过去,有一次郦老头急了,直接嚷出来;“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啊?是不是他们家里不同意?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对策之类的,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三元,你都快三十岁了!”   郦三元慢悠悠的煮绿豆扬,很平和地说:“爸,我现在很幸福,真的,其实我己经很满足了。”   郦老头怔住,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渴望传统婚姻生活的郦三元会有如此论调。   “你的意思是说不结婚,你们做对野鸳鸯?”   郦三元笑出来:”好难听的比喻 总之,顺其自然吧,至少我现在很幸福。“对于郦三元来说,最幸福的日子莫过于现在了,她现在有自己的小店铺,每天早早起床准备食材,也早早赶到店铺收拾整顿一番,每周有三个中午她会做好一个内容丰富的便当给邵墨轩进去,每天他们会煲电话粥,每周末他们会黏糊在一起,即使不出去静静地在房间里看书听音乐,逛逛淘宝也觉得幸福足矣。   他们在淘宝上买了一大堆的家用饰品,他们特别热衷于此类东西,喜欢买来挂着,摆着,铺着,这样给一个家的角角落落添了不少情趣。   此刻邵墨轩正枕在郦三元的大腿上,外面太阳炽热,他们有些疲倦,没有按原计划去钓鱼爬山,而是呆着房间里享受冷气。   中午吃的是外卖牛排套餐,还有两个大冰激凌,两人像两个大孩子一样大快朵颐后懒懒地抱在一起躺在沙发上。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邵墨轩耳朵上微微发金的小茸毛,郦三元看着看着觉得莞尔,伸手去拨弄。   “你不知道耳朵是一个男人的敏感带吗?”邵墨轩懒懒道。   “那你有什么感觉?”   “很舒服。”邵墨轩闭着眼睛挪了挪位置,双臂紧紧环住郦三元的腰,“你怎么瘦了,我记得上周,这里还是有块肉。”   “是吗?”郦三元很开心。   “这里呢?这里没有少肉吧?”邵墨轩说着伸手探向郦三元的胸口。   郦三元脸红:”讨厌。”   “铮言那小魔鬼下周末要回来过暑假。”邵墨轩提起自己那个弟弟有些头痛。   “铮言?他应该很大了吧。”郦三元印象里的邵铮言还是个胖墩儿。   “十九岁了。”   “我记得他那时候胖乎乎的,很淘气也很可爱。“邵墨轩笑着摇摇头。   邵铮言从机场出来的时候郦三元还真没认出他来,她印象中的那个胖墩儿完全变了,现在呈现在郦三元面前的是个瘦瘦高高,穿着时尚,戴着墨镜的帅小子。   “哥,她是谁啊?”邵铮言摘下墨镜,大喇喇地指指郦三元。   邵墨轩在他脑袋上拍一下:“有没礼貌你。”   随即立刻搂住郦三元的肩膀,以示亲密。   “哦……明白了。”邵铮言作出恍然大悟状。   “铮言,好多年没见了,你长这么高了。”郦三元笑笑。   “我们见过吗?”邵铮言疑惑。   “什么记性,三元姐姐,你忘记了?”邵墨轩笑笑。   邵铮言吐吐舌头,在脑梅里搜索一番,还真的想不起有这么个人。   出了机场,邵铮言说要吃宝鳝面,状元楼的,在国外惦念很久了。   吃面的时候邵铮言一个劲地抱怨国外有多么多么不好,吃汉堡薯条到反胃,做梦都想着家乡的醋溜土豆片。   “你皮肤怎么白都跟女娃娃似的?”邵墨轩看着弟弟,不满道。   邵铮言呵呵地笑起来:“我保养有方嘛,现在的太阳多毒辣,没有三层防哂能出来吗?”   “抹那么多?”邵墨轩惊讶。   邵铮言又摸摸自己的脸,自豪道:“我的皮肤可是我们那圈子里最好的,好几个女孩都不敢和我站一块。”   话毕,看看郦三元的脸。   “诶呀,你的那个,那个眼角细纹出来了,黑眼圈也有些严重。”   “有吗?”郦三元立刻疑惑地看看邵墨轩。   “我也没看出。”邵墨轩摸摸郦三元的眼角,“什么都没。”   邵铮言咧开嘴:“潜在的细纹在笑的时候会暴露无疑,还有眼下的青色在光照下就很明显了。”   “是——是吗?“_郦三元笑笑。   “你看,一笑就有了,还有条特别明显的。”   “你在用什么护肤品啊?”邵铮言问。   郦三元报出一个很平价的牌子,换来了邵铮言窃笑的神情。   “行了,你以为你这样很好看啊,一个男人自得和女人一样,我就看不惯。”邵墨轩呛他。   邵铮言低头喝汤,又狠狠瞪了哥哥一眼。   吃完面,出去的时候邵铮言便立刻戴上墨镜和鸭舌帽,还撑起阳伞。   “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晚上要迟些回未。”   话毕,立刻溜掉。   “这小子。”邵墨轩笑笑。   “没想到他这么高了,和小时候长得也不太一样。”   “哦?我倒没怎么察觉。”   “和你高中时候差不多的身材比例,长得也像。”郦三元笑笑。   “我可没他那么爱显摆。“   邵夫人得知小儿子回来了,立刻叫老佣准备了一桌子菜,隔日就催他回来。   邵铮言嘴巴很甜,看见母亲立刻扑过去要抱抱,又一个劲地诉说着在国外的委屈,邵夫人听得心疼不得了,最后很爽快地答应了小儿子要一辆跑车的要求。   “铮言,妈妈现在就你一个儿子了,你可得争气点,别和你哥哥一样尽和我作对。”邵夫人想起大儿子一个劲地叹气。   “老哥怎麽了?你以前不老让我向他学习么?”   邵夫人也不想提这个事了,只是又为小儿子舀了碗凉汤”算了不说了,喝汤喝汤。”   邵铮言转转黑溜溜的眼睛,随即目光露出狡黠:“妈妈,我是最最听话,最最爱你,绝不会让你难过的。”   邵夫人听得那叫一个舒坦。   一周后,邵铮言心仪许久的银蓝色跑车便到了手。   郦三元正在做生意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银蓝色的跑车,然后从跑车上下来的竟然是邵铮言。   “铮言 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三元姐?”邵铮言摘下墨镜,显然也有点意外,“你的店铺就是这里?马圣学路221号就是这里?”   郦三元点点头。   “哦,我一朋友说想吃一个叫什么椰奶冰的,非要我找过未买。”邵铮言这才发现原来这家有些名气的小甜品店铺就是郦三元开的。   “椰奶冰,对,我们卖得很好,你要几杯?”郦三元很开心。   “十杯,我打包。”邵铮言进了店铺,上上下下地打量,“三元姐,这里弄得还不错嘛,挺温馨的。”   “谢谢。”   邵铮言找了个小板凳坐下:“就是热了一点,空调冷气不足。““哦,我去开低点。”郦三元马上去调了温度。   邵铮言坐在小板凳上,翘起腿,拿出吸油纸贴在鼻子上。   郦三元转头的时候发现邵铮言正怔怔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我想起你了。”   “啊?”   “说实话,前几天我都忘记小时候见过你这回事了,可是现在我想起来了,以前你是来过我们家。”邵铮言眨眨眼睛,露出淘气的神色,“不过你现在比那时候要丰满很多。”   “是胖了很多。”郦三元笑笑。   “真是不可思议。”   “什么?”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老哥还是和你在一块,真没想到。”邵铮言笑笑。   郦三元将一杯椰奶冰先递给他:”其实我也没想到,也许就是缘分吧。”   “三元姐,你也信缘分这回事吗?”邵铮言吸吮着冰饮,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郦三元。   郦三元点点头:“信啊,为什么不信?”   “那属于我的女孩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邵铮言托起下巴,老成地叹了口气。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郦三元听邵墨轩说邵铮言已经谈了好几个女友,现任是个金发丰胸的美眉。   “那就是玩玩的,又不是当真的。”邵铮言耸耸肩膀。   郦三元苦笑,本想劝他感情的事情还是认真为好,随即想想自己何必要多事干涉年轻人丰富多彩的生活,该明白的道理他们以后都会明白,现在正是他们疯玩的年龄,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正说着,门口传来清亮的声音。   “三元姐!”   正是穿着小短裙,戴着大草帽的菲菲。   “我要椰奶冰,椰奶冰!”   郦三元笑着和菲菲打招呼。   “哟,他是谁啊?”菲非看看邵铮言,撅起嘴巴。   “他是墨轩的弟弟,回来过暑假的。”   “Hl,美女姐姐。”邵铮言朝菲菲眨眨眼睛。   菲菲笑起来:“还没有男生叫我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   “我十九,请问你的芳龄?”   菲菲翻了个眼白:“好吧,姐姐就姐姐。”   邵铮言第一眼看到菲菲就有种心跳的感觉,他觉得这个女孩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美丽中带着小性感,又爽朗大方,菲菲第一眼看到邵铮言就觉得这个小子挺帅的,有点拽,有点痞,穿着不失时尚,两人有点一拍即合的感觉,很快聊起来,等郦三元的椰奶冰做完了两人还在那里聊。   郦三元看着他们也不禁老成地叹气,年轻人啊,总是有那么多话谈。   没料到的是,两杯椰奶冰入肚,邵铮言便提出和菲菲一起去城西的牛排馆吃东西,菲菲兴致很高,一口答应下来,两人亲密姿态地出去。菲菲更是兴奋地跳上那辆银蓝色的跑车,俊男靓女驰骋而去。   郦三元感到有点不对劲,她本想劝阻但没有出口,毕竟两个年轻人交个朋友,吃顿牛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只不过菲菲已经结婚了,这样和一个男人出去会不会 况且刚才两人的举止互动都点过于暧昧。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郦三元觉得。   “那小子其实是个花花公子。”邵墨轩如是评价自己的弟弟。   “不会吧?”郦三元惊讶。   “才十九岁就交了五六个女朋友,初中的时候就勾上了他们的英语女教师。”邵墨轩摇摇头,“不过他嘴甜,很讨妈妈喜欢,妈妈也不去多说他。”   郦三元突然有些担心菲菲。   “怎麽了?想什么呢?”邵墨轩笑笑。   “没什么,只是在想铮言是个花花公子的话,不知是和谁学的。”   “我怎么觉得有些在暗贬我?”邵墨轩伸手去捏郦三元的脸,“你拿他和我比?”   “你们是兄弟,我当然——再说,你以前也很会玩。”   “现在不会了,女人一个就够了,一个最甜最可口,滋味最好。”邵墨轩温柔道。   郦三元觉得心里很甜。   “三元,我们结婚怎么样?”   “啊?”   “你听见了。”   “怎么突然——”   “哪里突然,我们爱情长跑很久了,很多和我同年龄的孩子都打酱油了。“邵墨轩认真地看着郦三元,“嫁给我,好不好?”   郦三元低头,不知要不要答应,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尽量避免去想邵夫人那方面的事情,有种脱离现实,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快乐,可是现在邵墨轩又提出这样现实的问题。   “需要想这么长时间?”   “你母亲会难过的。”   邵墨轩笑笑,直接拉过郦三元的手重重亲吻一口:“不要再想那些了,先斩后奏没听过吗?”   61 瞬间   还未来得及先斩后奏便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邵铮言那个小魔头竟然出事了。   邵墨轩和郦三元赶到医院便看见邵铮言躺在病床上,一个头被包成鸭蛋状,面色凄惨。   “老哥…”邵铮言一看哥哥来了立刻楚楚可怜状。   “怎么回事?!”邵墨轩担心之余有些火大,他听医生说邵铮言是因为打架斗殴之类的事件被送进来。   事实是邵铮言在酒吧和几个人起了龃龉,那几个人早就看不惯他了,整日显摆,一身名牌,还开着一辆拉风的跑车,准备给他点教训,邵铮言说话又不知轻重,没几下便得罪了他们,其中一人拿了酒瓶子砸了小魔头。   “老哥,他们太狠了!直接操瓶子往我这里砸~好痛~”邵铮言正委屈地哭诉一见护士推着车进来立刻哀嚎不要打针,说来也丢脸,十九岁的他最害怕的就是打针和吃药,这下全齐了。   按邵墨轩年轻时候的个性肯定是心疼弟弟要好好算一算这笔帐,可这回他倒是一腔火冲向病床上的弟弟:“你再这样下去有你大哭的时候!”   邵铮言闻声一怔,还真的应景湿润了眼睛。   邵铮言住院的几天,郦三元过来帮忙照顾他,每次一来都碰上护士推车进来打针的时间,邵铮言一个鸭蛋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是大嚷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铮言,你今天觉得怎么样?痛好一点了吗?”郦三元问。   “三元姐,我昨天说的烤乳鸽带来了没?”邵铮言眨巴了眨巴眼睛。   “铮言,你现在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要吃点活血化瘀的对伤口好。”郦三元打开保温筒。   “好难闻~”邵铮言赶紧捏住鼻子。   中午邵墨轩赶过来。   “老哥~””今天觉得好些没?”   邵铮言眨巴了眨巴眼睛:“还行。“   “好好休息,其他事我会处理的。”邵墨轩淡淡道。   邵铮言一听,心里甜,他早就料到他老哥是不会放任别人欺负他的,想到这里便又咯咯地笑起来。   “对了,每天让你三元姐来照顾你,还挑三拣四不吃东西?”邵墨轩呵斥。   邵铮言吐吐舌头:“那个扬味道实在太恶心了,三元姐做得一点也不好吃。““你再这样挑肥拣瘦,我就告诉妈。”邵墨轩笑笑。   邵铮言急起来:“别啊别啊,不是说好了不告诉她老人家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邵铮言住院的事情对母亲是做了十足的保密工作,他打电话甜腻腻地告诉她老人家自己要在朋友那里住一段时间,好好学习学习工商管理的知识,邵夫人有点不高兴,觉得这样打扰别人不好,可抵不过小儿子那张甜嘴,也就没再叨叨什么。   隔日郦三元又来医院,听到很奇怪的事情,一个小护士和她说每天晚上都有个女孩来看邵铮言,两人大啃披萨饼,还吃哈根达斯…   “不会吧?”郦三元惊讶,“会不会搞错房号了?”   “不会错,就是831,每天晚上八点多都有人来,发出喧闹声,进去一看,两年轻人在一起,今天必胜客,明天吉野家,后天哈根达斯。”护士冷冷地说,”我们说过几次,他就是不听,现在是养病期,淤血都没消退,还吃这么油腻,冰冷的垃圾食物?!”   郦三元非常纳闷地进了病房,邵铮言正闭着眼睛睡觉,手上挂着点滴。   郦三元一坐下便发现小几上有张必胜客的广告单子,上面有个油腻腻的大污渍。   晚上,菲菲准时拎着热乎乎的比萨饼来看邵铮言。   一进去,邵铮言便嘻嘻地笑,晃动着两条腿:”快饿死了,今天怎么这么迟?”   “有事呗,干嘛整天围着你转啊?”非非笑道。   两人狂扯拉披萨饼,大快朵颐,菲菲更是亲密地喂邵铮言吃,正俯身的时候邵铮言便坏坏地咬住她的耳朵。   “干嘛你~讨厌~现在还不老实~”非菲笑着骂道。   “你们…”站在门口的郦三元惊呆了。   “啊。”菲非的表情怔住,“三元姐…你怎么还在呢?”   邵铮言嘴里的披萨饼掉下未,啪嗒落在地上。   “菲菲,你每天晚上都来看他?”郦三元问。   菲菲点头。   “菲菲,你不觉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三元姐,你就别问了。“菲菲双手插袋,声音也有些无奈。   “这么晚来看他,小贾没有意见吗?”郦三元直接问在重点上。   “他出差去了,管不了我。”菲菲说。   “菲菲。”郦三元惊讶地吸了口气,随即认真道,“你和小贾是结了婚的,你现在是已婚人士,不管你之前怎么疯怎么闹,现在要收收心了,毕竟结婚是要对婚姻负责的,是两人共同经营的,你不能和小孩子一样当家家酒玩。”   菲菲一言不语。   “你还是不要再来看铮言了。”郦三元说。   “三元姐…我挺喜欢他的。”菲菲扭了扭身子,脸有些发红。   “菲菲,这是不行的。你已经结婚了,认真点可以吗?”郦三元有点生气,“再说铮言还是个孩子,他不知道轻重,你要是放任他的情感发展,他也许会陷下去的”   “三元姐,我后悔了。”菲菲瞪眼睛。   “后悔什么?”   “我不该和小贾结婚的,当初太冲动了,其实我们并不合适,你看他一个月在家没几天,还有他的妈妈上个月也来过了,我和她从头发到脚趾头没个地方是合的。”   “菲菲…“郦三元发现菲菲又开始老话重提了,嫌弃小贾没钱没权没品位穿着老土,说话木讷,嫌弃小贾的出身,以及新出现的婆媳问题。   邵墨轩知道这事后狠狠地教训了弟弟一顿,谁知道这次邵铮言是油盐不进,变成一颗钝钉子,只是反复说要和菲菲在一起。   要不是看在邵铮言躺在病床上,邵墨轩恨不得当场抽他一顿。   “我就是喜欢她。”邵铮言捂着被子说。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邵墨轩冷笑,“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会不清楚?”   “她不一样。”邵铮言轻声道。   “就算她是天仙下凡也轮不到你了,人家是结婚了的,属于别人的。”邵墨轩冷冷道。   “她说她不幸福…”   “那关你屁事?!你再敢和她见面我就不管你了!”   邵铮言有些害怕,但还是弱弱地哼了哼。   两个小年青就是不听劝,依旧频频在医院里私会,邵墨轩一气之下就没有再来过,郦三元对菲菲也很失望,认真劝过她几次都无效。   “三元姐,你的话我都懂,可是现在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和小甲虫压根已经淡了。”   郦三元无语,心想你们才结婚多久,怎么就淡了,听着真是可怕。   “现在我觉得结婚这事就该慎重点,应该多挑挑,多选选,说不定还有比这更好的在后面,像我现在后悔了,要是早点遇到铮言就好了。”   “算了,别去管他们了。”邵墨轩摸摸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郦三元。   “你说…结婚后会淡吗?”郦三元问。   “爱情会淡,感情会浓,人是越处越有感情的。”邵墨轩笑着亲吻她。   “菲菲和小贾当初也是爱得很甜蜜。”郦三元叹了叹气。   “我们和他们一样,基础深厚多了。”邵墨轩笑笑,“有时候我在想,连他们几个毛孩子都敢说结婚就结婚,我们还拖着干嘛?”   郦三元本来已经考虑好了,近期内要和邵墨轩去登记,可菲菲和邵铮言这事让她的好心情蒙上了一层灰,她不禁对婚姻有丁点恐惧。   隔日郦三元去看邵铮言的时候,邵铮言蒙住被子不肯瞧她一眼。   “都是你告诉老哥的!”邵铮言蒙在被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铮言,我是为了你好。”   “是吗?“邵铮言笑笑,转头有些轻蔑地看她一眼,“那请问你是谁?你~是~哪~位~!?”   郦三元的心一下子凉了,她本还有些当邵铮言是弟弟,可是没料受到如此无礼的对待,顿时觉得自己不该管这个闲事。   “你好自为之。”郦三元放下保温桶,转身就走。   邵铮言有点后悔了,老哥已经不管他了,又气走了郦三元,和老哥的矛盾更深了,他知道老哥的性格和脾气,说一不二的,这不,经济封锁己经好几日了,再下去住院费岂不是要自己掏了?   邵铮言越想越着急,打了好几个兄弟的电话,对方都支支吾吾的,最后他将心一横,干脆打电话给母亲。   郦三元走出医院的时候,看见大门口拥着一群人,救护车上抬下来一个血流模糊的人,那失血量大到止都止不住,一路掉下血珠子,空气中充斥着浓稠的血腥味。   “才二十四岁啊,那辆车子就直接冲过来,碾过去…”多可怜的小姑娘啊。”   郦三元从断断续续中得知应该是发生了车祸,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被一辆公车车轮碾过。   不知为何,郦三元心中一动,有点痛,有点酸,她直直地跟着折回了医院,跟着进了急诊住院部,守在门口。   医院门口是众多新闻记者,专业冷静地询问状况,那辆肇事的公车停在那里,警察过来画了红线,随后女孩的家属也赶未,哭天喊地,悲恸欲死。   护士,医生进进出出,一切很忙碌。   可是隔开了这一切,外面还是艳阳高照,微微的风吹过,混着知了的叫声,还是一个极其平凡的午后。每天会有无数人发生意外,无数人死亡,无数人诞生,这一切都不会影响世界的运转。   女孩抢救无效,医生摇摇头,家属晕厥了过去,郦三元听见女孩的一个亲戚之类的在说:”本来下周要结婚的。”   当戒指才套上无名指,礼堂的钟声还未敲响,幸福的生活还未到来,死亡便狰狞地扑了过来。   “本来下周要结婚的。”这句话反反复复地在郦三元的脑海中回响。   郦三元发现自己的嘴角咸咸的,在急诊科那个玻璃窗前看了眼自己的脸,竟然布满泪水。   她拨了电话。   “墨轩?”   “嗯?”   “我们明天去登记结婚,可……以吗?”   邵墨轩那头沉默。   “可以吗?”   “好。”   62 新婚燕儿   爱情是短暂的浪漫,婚姻是永久的责任。   婚姻的最高理想便是那句老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大红的结婚证捧在手里,郦三元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她就这样嫁人了?和邵墨轩是夫妻了?从此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管世人的非议?他们有了法律的保护,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慢慢老去?   有一瞬间,郦三元简直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她不禁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就对婚姻有朦胧混沌的希冀,她幻想嫁给小说中的男主角,那种骑着白马,斩荆披棘冲向她住的城堡,而她坐在高耸的城堡最顶楼,羞涩又心动地看着他。   而现实和曾经希冀的有所同也有所不同。   重要的是她的确找到了自己的王子,即使她已经29岁了。   “你看上去和个小姑娘一样。”邵墨轩伸出食指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   郦三元不禁脸红。   “这是真的吗?”郦三元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她像一个瞒着家长偷跑出去玩耍的孩子一样有些战战兢兢。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地说,这是真的。”邵墨轩笑。   两人当天跑了好几个家私城,买了大床,书桌,书柜,厨房用具……还有一对爱心大熊,邵老父亲在江边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完毕,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将一个家打理起来。手上一张一张的收据,账单,郦三元慢慢数着。   “数什么昵?”   “数花了多少钱。”郦三元很认真,“要懂得过日子。”   “没花多少啊,不就是一张双人床,一个小几,一个厨房柜,一张书桌…别数了别数了。”邵墨轩捏捏郦三元的脸,“你老公我这些钱还是拿得出的。”   忙乎了一天,两人在烧烤店吃了东西,烧烤店正推出情侣套餐,邵墨轩有些得意地问营业员新婚夫妇有没有优惠,小营业员笑地灿烂:“二位是新婚吗,?”   “对,新婚第一天。”邵墨轩点头。   “恭喜,恭喜。”   “你在笑什么?”郦三元问。   “你说他们看得出我们是新婚吗?”邵墨轩问。   郦三元黑线,她明显感觉到邵墨轩激动过了头:“应该看不出吧,我们的衣服上又没写着新婚两字。”   在很多很多年以后,他们都会记得成为夫妻的那一天,那一天没有朋友,长辈,同事下属的祝福,只是两个人牵着小手进了烧烤店大快朵颐,吃了四盘雪花牛肉,像两个孩子偷偷去玩耍……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归根到底,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甜蜜的回忆也是他们两人的,在白发银须的时候两人会紧紧靠在一起,慢慢细诉回忆的美好。   “今天,不要回家了。”走出烧烤店,邵墨轩露出一个有些狡猾的笑容,语气是无赖加点霸道。   郦三元红红脸。   “不要回去了。”邵墨轩环住她的腰,不肯放开她。   两人进了本市的五星级宾馆,订了情侣房。   一进情侣房就有让人脸红心跳,有一张超级大的床,上面是桃红色的床单,绣着鸳鸯交颈的双人枕,还有簿如蝉翼的红色帐幔……一切简直是有多么引人遐想就多么引人遐想。   “我先去洗澡。”郦三元脸红心跳,得找一个地方先平静一下。   “等等。”邵墨轩拉住她的手,很自然地笑,”别落下我啊,我们一块。“郦三元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摇头:“我……洗澡是习惯一个人的,我……不习惯两个人。”   “哦,?”邵墨轩故作认真地想了想,随即道,“那从此刻起你要习惯。”   下一秒,还未等郦三元反应过来,邵墨轩便抱起她直接进入浴室。   这销魂的时刻不知是怎么度过的,郦三元起初非常紧张,慢慢地感觉身体放开了,融化成一潭水,她感觉到邵墨轩修长的手指,滚热的胸膛,结实的胸肌,腹肌……还有一切私密的地方。   不得不说,和爱人亲密,深入,彼此融合为一体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之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快感,一种狂野的冲击,一种真正酣畅淋漓的享受。   郦三元像是久旱逢甘雨,很快过了羞涩的磨合期,也大着胆子迎合起来,两人都是禁欲许久,在雾气氤氲,热气缭绕中一直缠绵,缠绵,怎么也舍不得离开对方的肌肤一寸远,同等的饥渴,同等的欲望,灼灼地燃烧。   郦三元最后糊里糊涂地挂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嘴里还是呢喃着他的名字,这一刻,完全成了一个孩子,一个需要源源不断的爱来充实的孩子。   邵墨轩笑笑,轻轻在她额头上亲吻:“累了,?想睡了?”   郦三元点点头。   邵墨轩将她擦净,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盖上被子,同枕入眠。   一觉到天亮,邵墨轩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郦三元正瞪圆眼在看他。   “看什么呢,?”   郦三元见邵墨轩醒了,立刻有些害羞地收回目光。   邵墨轩长臂一搂,就将她带到怀里:“你说,你看了多久了,不会是一个晚上吧?”   “没有,我也是刚醒,就看看……你,怎么?不能看吗?”   “当然可以,看一辈子都行。”   “墨轩,我不想起床。”郦三元抱住邵墨轩。   “你……还想要?”邵墨轩一个翻身,压在郦三元的身上,两只手又不安分起来。   “不是……好痒…”郦三元笑出来,“我只是想抱着你多躺一会。”   “仅仅如此?”   郦三元点头,紧紧搂住邵墨轩:“还是好困,再睡一会。”   两人睡到下午,彼此嗅着彼此身上的味道,彼此毛手毛脚地在对方身上游移。   “你这里有个疤。”郦三元看见邵墨轩后背有条很淡的疤痕。   “十岁的时候去乡下玩,被一个小锥子伤着。”邵墨轩淡淡地说,“还看得见?”   “很淡很淡,但仔细看还是看得见。”郦三元说。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疤。”邵墨轩来了兴致,扒开被子,欲认真检查郦三元的身体。   郦三元脸红,她还是不太习惯整个身体完全暴露在邵墨轩面前,晚上还行,现在是白天……总归是有点小害羞。   “这里……很光滑,这里…没有,这里…”邵墨轩认真地检查。   “我没有疤的,一直没有。”郦三元赶紧解释。   “这里是什么?”邵墨轩微微俯身下去用大拇指磨挲,“是痣,?”   痣在郦三元大腿根附近,很敏感的位置,连她自己也不太去检查。   “是痣吗?”郦三元疑问。   “我再确认下。”邵墨轩邪恶地笑笑。   黏糊到下午三点,要不是郦老头来了电话,两人压根就不愿意起来。   郦老头来电话那刻仿佛将郦三元从美好的天堂拉回现实中,她应付了几句后匆匆挂下,一脸紧张:“怎么办?爸爸还不知道我们已经……”   “怕什么?”邵墨轩慢慢扣上扣子,”合法夫妻,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爸爸他也许不赞成我们这样的做法。”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老人家要反对也没辙了。”邵墨轩轻松地说。   两人当天晚上回了郦家,将结婚的事情告诉了郦老头,郦老头一开始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当看到大红结婚证书的时候才惊讶地从沙发上弹起。”你们也太……”郦老头吞了吞口水,心里想说你们也太猴急了吧。   “爸,那个,是我的主意。”邵墨轩解释,不留痕迹地改了称呼。   那声爸让郦老头有些激动,他看看邵墨轩,如此一个英俊不凡,有事业有房有车的男人……好吧,他承认自己世俗了,再看看自己的女儿,暗自甜蜜地靠在邵墨轩身边,一副好事己成,只欠祝福的样子……好吧,他承认自己心里是高兴多过气恼的。   “爸,我会好好对三元的,一辈子。”邵墨轩对着郦老头敬了一杯酒。   “墨轩,我一直很喜欢你…说实在的,我很早以前幻想过你是我女婿,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天,三元这孩子从小没娘教,但是个实心眼,肚子里没啥坏主意,我希望你好好对她一辈子,不要犯那些男人的老错误。”郦老头说着说着被自己感动了,有些热泪盈眶。   邵墨轩很郑重地点头。   “爸。”郦三元伸手按住了父亲有些颤抖的手。   “你们可要好好过日子,对了,墨轩,你们家里知道吗?”郦老头问。   邵墨轩摇头:“还没说。”   “那个……你们家是不是…会不会……我说的是万一啊,会不会不同意啊?”郦老头小心翼翼地问。   “不同意又怎么样?总之我和三元已经是夫妻了。”邵墨轩又为郦老头倒了杯酒,”爸,这些问题都归我,您也别操心了。”   “好好好。”郦老头喝了口酒,”我就等着过好日子咯。”   因为大房子还没全部处理好,郦三元暂时住到邵墨轩的小公寓里。   “老婆,快来给我擦背。”邵墨轩的声音懒懒地从浴室里传出来。   郦三元正在切水果,闻声立刻小跑进去。   已经连着好几天,邵墨轩总是有办法找到和郦三元共鸳鸯浴的办法,每次都在郦三元为他擦背的时候故意泼水调戏她一番,然后将她直接拉进大浴缸……百试不爽的一招,郦三元好笑又好气,心里总归是甜蜜的。   新婚燕尔,邵墨轩总是早早回家,有几个加班的晚上,郦三元也做好饭菜送过去。   这一日,在大厅里看见遇到徐宝笙。   郦三元正要叫他,却发现他有些鬼鬼祟祟地躲到一根柱子后,然后从大厅的右边入口又出来一个女人,也同样鬼鬼祟祟地走向那根柱子,两人汇合后立刻小跑一般地往偏门方向去。   郦三元很疑惑,但她确实看见了徐宝笙和一个女人小跑出去,两人还拉着手。   宝笙有了女朋友?怪不得近段时间没有联系了,郦三元想着,怎么瞒得和铁桶似的,连作为他最好的朋友的自己也不通知一声。   问邵墨轩,邵墨轩也摇头:“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看错,两人还手拉手。”   “那女人是什么样子,?”   “很高很瘦,大卷发到腰部,穿着紫色的套装,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还拎着一个红色的包包。”郦三元回忆着。   邵墨轩一怔。   “你知道是谁吗?会不会是你们公司的?”   邵墨轩笑笑:“别去猜了,是真的话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迟更了……   话说,两人修成正果啦!!!!   离完结也不远了,嘿嘿嘿嘿   还是要么么最可爱的大家   哈哈,还有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没有说呢,哈哈哈,仰天笑   63 孝道   周末的大清早郦三元便起了床,起床前看看还在酣睡的老公,这已经成了一个习惯,她觉得邵墨轩的睡颜像个大男孩,看着看着忍不住用手去摸他长长的睫毛。   才八点左右,郦三元便开始准备外出的东西,一周前两人便决定今日去柳莺山庄游玩兼避暑,只花一个周末的时间,带的东西不多,几件内衣,T恤,洗护用品,外加一点零食饼干话梅牛奶糖之类的足矣。   正准备着,门铃响了,郦三元疑惑,这个时间会有谁来。   “墨轩,是我。”一个沉静的女声。   郦三元吓一跳,她敏感地辨识到这是邵夫人的声音。她怎么来了?怎么办?郦三元心里突然很乱,不知如何是好,两只手僵在那里。   “墨轩,开门。”   郦三元深呼了口气,伸出手颤颤地打开门。   邵夫人看见郦三元的那刹那表情很微妙,说不上是撞见了鬼,但绝对是震惊加质疑加点小不屑的:“你怎么在这里,?”   “阿姨。“   “墨轩呢?”邵夫人进了屋子。   “在卧室里。”郦三元轻轻地说。   邵夫人将郦三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只见她系着粉色的围裙,穿着居家的棉鞋,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手上还沾着些许洗水果的清洁剂,俨然是一副居家小妻子的模样。   郦三元被她冷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只是弱弱地微笑:“阿姨,你怎么来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在这里吧,?你现在在这里住?”邵夫人不客气地问,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儿子和郦三元正是同居状态。   “谁啊,?”邵墨轩只穿着黑色睡衣便懒懒地走了出来。   “墨轩!”邵夫人忍不住斥责,”你怎么这个样子?”   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即使她早料到自己儿子和郦三元会黏腻在一起,可当真正呈现在她面前,她还是忍不住发火。   “妈,你怎么来了,?”   “墨轩,你和她住在一起多久了,?”邵夫人直问,“你们要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你们这样做适合吗……”   “妈,夫妻不是应该住在一起的吗,?”邵墨轩微笑,非常自然地回答。   邵夫人一下子没有消化儿子的话,只是一直质问:“你已经不小了,对自己的感情生活应该梳理清楚,逞一时之乐,没有长久的安稳,就这样腻在一起……”   “妈,我们已经领证了。”邵墨轩搂住郦三元的肩膀,微笑,“新婚夫妻不应该腻在一起吗?”   邵夫人恍了恍神,几乎快站不住,急急地问:“墨轩,你说什么?你们结婚了?!你在说笑?”   “是真的,已经大半个月了。”邵墨轩说。   邵夫人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她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以及儿子所说的话,她觉得自己的头很痛,轻轻摇了摇,直直看着郦三元:“他的话我不信,你告诉我,你们真的结婚了?!”   郦三元连笑都挤不出了,只是说:“对不起,阿姨,我们……”   “谁允许你们结婚的!”邵夫人几乎是失态地喊了出来,“你们竟然……竟然这么骗我?!我的儿子竟然隐瞒我娶了老婆?!太可笑了,太荒谬了!”   “妈,你冷静点,先坐下再说。”邵墨轩见母亲情绪不对,摇摇欲倒,赶紧过去扶住她。   “放开!”邵夫人撇开儿子的手,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抬头看着郦三元,“好吧,你成功,你赢了,我无所谓,大不了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话毕,邵夫人整了整衣服,径直走向玄关,开门走人。   邵墨轩快步追了出去。   郦三元顿时觉得很无力,她知道对于任何一个母亲而言,儿子的终身大事就是心头最牵挂的事情,而如今自己和邵墨轩隐瞒了这么大的事情,别说邵夫人这样一个重视门第,重视婚姻利益的母亲,换作任何一个母亲都会愤怒。   偷偷结婚的确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像偷偷跑出去玩耍的孩子,终究会被抓回来接受惩罚。   现在在邵夫人的眼里自己一定是一个颇有城府,耍尽心机,不择手段的女人,郦三元想着就心凉。   邵墨轩追下去,一把拉住母亲的手臂:“妈,我送你回去。”   邵夫人转身,一个耳光撇在儿子脸上。   邵墨轩不躲不避地接受母亲的怒气。   “墨轩,我对你太失望了,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没有分寸到这样地步,我以为你长大了,成熟了,可以给铮言立个好榜样。”邵夫人说着说着眼睛有些湿润,“即使你非要娶她,你也不应该瞒着长辈,妈养了你近二十多年,到头来还被你这样欺骗?”   “妈,你消消气,我和你说……”   “我不要听!我要回去,你自由了,快点上去,和你老婆腻在一块!不用管我!”   “妈,你这是何苦,?”邵墨轩苦笑,“真的,好好的喜事何必……”   “对于我来说,这绝对不是喜事!”   邵夫人坐上自己的车,吩咐司机立刻开车,她静静地坐在后座,慢慢掏出丝帕,呜咽起来,她简直不相信自己那个一直优秀,孝顺的儿子竟然骗她到这个地步,他的终身大事,竟然一点也没有让她参与?她的心彻底凉了,全部的呜咽埋进丝帕里。这段时间邵夫人一直很心烦焦虑,导火线是小儿子邵铮言竟然说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誓言般地一定要娶那个女人,不管她如何反对都没用,郁积许久的心情不能舒展,今日好不容易拉下脸来想和大儿子商量商量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未料再次受到晴天霹雳般的事实。   事实是她的两个儿子已经都不听话了,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了,甚至急于摆脱她。   “为什么会这样……”邵夫人终于崩溃大哭出来。   邵墨轩和郦三元的周末外出泡汤了,两人挨在沙发上都有些高兴不起来。   “墨轩,你说,该怎么办……阿姨好像很讨厌我。”郦三元问。   “她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时间长了,看我们过得那么好,她会想通。”邵墨轩亲吻郦三元,”不许再纠结了。”   又隔了一周,便得到邵夫人生病住院的消息,肺炎喘嗽,持续高温不退。   邵夫人从混混沉沉中醒来便看见儿子邵默轩和郦三元正守在一边。   “妈,头痛不痛,?想不想吃东西,?”邵墨轩问。   邵夫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三元熬了粥,我扶你起来,我们喝点。”邵墨轩慢慢扶起母亲。   邵夫人听到三元二字来了点精神,转头一看,郦三元正站在边上,表情有些忐忑。   “阿姨,你喝点粥吧。”郦三元将保温桶打开。   “罢了,我不饿。”邵夫人说话又转身闭上眼睛。   郦三元低头,抿着嘴。   邵夫人这场病来得快,病得重,整整一天,体温还是起伏不定,她也一直没什么精神,有时候唉声叹气,对打针吃药不抗拒也不积极配合,一副消极疲乏的样子。   心凉的是邵铮言一次也没来过医院,从头到尾,一次也没有,邵夫人嘴上不说不问,心里总是惦记着小儿子的。   反倒是郦三元,隔三差五地来,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坐在一边守着。   “你不用来了,护工会照顾我的,饿不死。”邵夫人转头,冷冷道。   “阿姨……我只是觉得该来,墨轩也很担心您,他在上班不能一直陪着您,我的工作弹性比较大,可以来照顾您……”郦三元笑笑。   “不用了,我喜欢清静。”邵夫人又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随后不再理会郦三元。   郦三元立刻闭上嘴巴,只是坐在一边,就这么守着候着,小护士推车进来做喷雾治疗的时候她便上前去扶邵夫人,邵夫人之前有些抗拒,时间长了也就不再排斥郦三元的亲近举动。   但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就这样心软,眼前的郦三元只是在做戏,她见过太多这样那样的女孩,为了利益,为了长久的打算什么都愿意牺牲,表面上一副善意的笑容,心里却是计较得很清楚。   郦三元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对自己好?邵夫人在心里冷笑,一切不过是做戏罢了,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会对她好,何况是一个外来人,她现在已经完全是亲情凉薄了,什么反哺之私,什么孝礼之道,都是书上说说的……只是现在她又累又困,实在没力气去和郦三元辩驳。   直到邵夫人出院的那天,邵铮言才出现,一见到憔悴体虚的母亲,硬着头皮笑:“妈,我来了。”   邵夫人冷冷看了他一眼,无语。   “妈,我早想来看你……这不怕给你堵心吗……我错了错了。”邵铮言一副诚恳认错的态度,急急拉住母亲的手贴在胸口,“我可是真的爱你,关心你的。”   “行了,你这番说辞对我没效果了,以后你要干嘛就干嘛。”邵夫人抽回了手。   “得了,以后别犯浑了。“邵墨轩狠狠在弟弟头上拍一下。   “你也没资格说他。“邵夫人面色苍白,轻轻地说了一句。   郦三元主动承担了每月陪邵夫人去复检以及每周去拿中药的任务,邵夫人一开始不领情,但拗不过郦三元一趟又一趟地跟着,也就随她去了,有几次郦三元上门来,邵夫人也没有将她拒客在门外。   “阿姨,我爸爸说这个干贝杏仁木耳炖鸽子对清肺火效果很好,我特地买了两个嫩鸽子。”郦三元提着两个鸽子上门。   “这些老佣都会准备,不必麻烦。”邵夫人话里的情绪还是波澜不惊。   “我给您去做。”郦三元不管邵夫人的脸色是阴雨还是晴朗,直接走进厨房炖起鸽子来。   “夫人,其实我觉得她人挺好的。”老佣笑笑,在邵夫人耳边轻语。   邵夫人蹙眉,闭上了眼睛,又倚着摇椅睡了过去。   邵铮言也来过好几次,每次都是一个劲地献殷勤,给母亲捶背捶腿说甜言蜜语,可是最后还会提及和菲菲的事情。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邵铮言铁了心了,非要和菲菲在一起。   “你能等我病好好再来气我吗,?”邵夫人冷言道。   邵铮言撅起嘴巴。   好几次郦三元来看邵夫人都碰到了邵铮言,在又一次“谈判求和”失败后,邵铮言嘟着嘴巴到冰箱里去掏冰饮。   “铮言。”郦三元叫住他。   “啊,哦,三元姐啊。”邵铮言早就看见郦三元但一直当她透明人。   “铮言,你和菲菲的事情……”   “我自己的事情。”邵铮言喝一口饮料,顽劣地笑笑,暗示郦三元没有资格来插手。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和菲菲的事情非要现在和你母亲说吗?你也知道她现在身体情况还不是很稳定,保持愉悦的心情很重要,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烦她。”郦三元认真道。   “哟,三元姐……你还真的很替妈妈着想嘛。”邵铮言笑起来,“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哪里不喜欢她,?”郦三元蹙眉。   “别蒙我了,你们相处得一点也不好,妈妈也不喜欢你,你心里一定特不喜欢她。”邵铮言一副看透本质的样子,挑眉笑笑。   郦三元想了想,慢慢地说:“对她我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可她是墨轩的母亲,我会尊敬她,关心她,而你呢?你现在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在她养病的时候还拿她不喜欢的事情说,你这样就对吗?”   邵正言瞪大眼睛,他万万没想到郦三元会反击,一时间找不到反击的语言,满脸涨红:“你……   你不要以为嫁给我哥哥就有权利以嫂子的身份教训我了!”   “我不是教训你,只是提醒你,你的感情事情是你个人的,我知道我们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可是你母亲是一直疼爱你的人,你有真正为她想过吗?和菲菲的事情非要现在提吗?就那么急吗?”郦三元继续说。   “你……你还说不是教训我,?”邵铮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任性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吗?菲菲早告诉我了!你以前和一个姓陆的男人同居过,两人都到要结婚的分上了,只要我将这个事情告诉妈妈,她会一辈子不喜欢你的!”   郦三元怔住。   “嘿嘿。”邵铮言笑起来,握着冰饮走出去,“最讨厌多管闲事。”   64 百年好合   令人难以预料的是菲菲向小贾提出了离婚,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小贾没什么大情绪起伏,直接摘下戒指算是在沉默中同意了,这让郦三元觉得有点瞠目结舌,她觉得也许自己真的是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现在的年轻人闪电结婚,闪电离婚,和网游一样,一拍即合,二拍则散,眉头也不皱一下。   没几天后,邵铮言便带着菲菲来别墅见母亲,菲菲手捧了一束鲜花,拎了一袋水果,穿的是比较优雅得体的套装,试图给邵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谁知这场会面半个钟头不到便不欢而散,原因是邵夫人眼尖地发现菲菲的耳朵上有一串的耳洞,并直接冷下脸来什么话也不说,菲菲起初有些尴尬,慢慢地,尴尬变成了不甘和怨气,也懒得应对邵夫人,直接拎起小包走人,临走前还将携带前来的鲜花和水果又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当晚菲菲和邵铮言便大吵一架,菲菲要求邵铮言脱离他的母亲,立刻和自己结婚,邵铮言瞪圆眼睛支支吾吾,面色显然是抗拒和害怕的,一瞬间,他觉得菲菲怎么变得那么惹人烦,一张嘴喋喋不休地说,要求颇多……他再傻也不会糊涂到依了菲菲的要求,他明白自己的经济状况,没有母亲,他连一分钱也掏不出。   这对野鸳鸯很快便各飞东南了,菲菲又回去可怜巴巴地回去找小贾,小贾又一次在沉默中同意了很久以后,郦三元偶遇小贾,两人说起这个事情,小贾只是苦笑:”她还小,很多事情很冲动,我得让着她点。”   一番话让郦三元听得很感动,她看着眼前这个面带青涩的男孩,突然觉得他们这代的男孩表面上玩世不恭,实则不失有对生活成熟的看法以及承担责任的勇气。   八月过去后,邵铮言便灰溜溜地回美国读书了。   这天,郦三元接到邵夫人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   “我马上要回澳大利亚了,那里空气好,也清静。“邵夫人淡淡地说,“你和墨轩的事情我没有精力管了,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毕竟是你们两人过日子,我走了,你们也自由了。”   “阿姨,您怎么这么突然……为什么要回去?在这里我和墨轩都在,凡事有个照应。”   “我说了,我喜欢清静。“邵夫人淡淡地看了眼郦三元,要说此刻她的心情,那就是没多大喜欢,也没多大不喜欢了,对于郦三元,她懒得再去挑拣毛病。   郦三元面色有些尴尬,她隐约感觉到邵夫人抱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离开的。   “我往墨轩的银行卡里打了一笔钱,算是给你们一个交待。”邵夫人喝了口茶,平静道。   郦三元惊讶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唇,说了谢谢。   “我……我会好好照顾墨轩的,我会的。”   十月黄金周的时候,郦三元和邵墨轩举行了婚礼,选的地方是五星级的饭店,婚车是白色的加长林肯,车头缀满九百九十朵玫瑰,还有一对泰迪熊。郦三元的婚纱是在苏州订做的,纯手工订制,还有三件旗袍,为了穿得熨帖,整整两个半月郦三元都在减肥,每天晨跑不说,晚上还跳绳,仰卧起坐,吃得也非常清淡,以至于那天穿上白色婚裙的她显得高挑优雅,凹凸有致,加上精致的妆容,连郦老头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哟,我们的小三元今天好女人……那身材……”吴穹哈哈笑起来,一个劲地拿着照相机对着郦三元拍。   来的大多是邵墨轩的朋友,公司的同事,满满当当地坐着。邵墨轩的父亲也未了,送了一个大红包,笑着祝福新人,郦老头看见邵厅长紧张地连早准备好的奉承客套话都挤不出来。   “这是三元的父亲?亲家公?”邵墨轩的父亲笑笑,亲切地伸手。   郦老头只是傻笑,啥话都说不出了。   婚宴的菜式是“百年好合宴”,鸳鸯彩蛋如意鸡卷糖水莲子称心鱼条大红烤肉相敬虾饼香酥花仁,烩海八仙,酥炸鹌鹑,奶汤鱼圆,琵琶大虾,贝心春卷,花仁枣羹,网油鸡翅,清炖金蹄,……   发的喜糖是很西式的抹茶巧克力,还有一种意大利的水果糖,不少小年轻都喜欢。   婚礼司仪话非常多,笑段子连连,还一个劲地抖包袱,逗得大家直乐。   “请问我们英俊的新郎,还记得第一次遇到新娘时候的情景吗?”   邵墨轩歪头想了想:“好像是在学校的走廊上,她直冲我怀里撞过来。”   众人大笑。   郦三元脸红,她想起当时的却是边走边看数学簿子然后一不小心便撞上了邵墨轩。   “原来新娘和新郎相识多时啊,那是谁追得谁呢?”司仪又问。   邵墨轩笑着看看郦三元,笑容里有宠溺昀温柔。   郦三元立刻想到自己曾在数学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邵墨轩,照例说是她主动的,从暗恋开始到后来的爱慕,都是她先悄悄发出一个信息。   “还用问么,我追得她.邵墨轩目光温柔,如一潭春水,看着郦三元。   郦三元的心一下子化了,她从没看过邵墨轩如此温柔的眼神,那种温柔快让她溺毙,甚至有些眩晕,她不禁拉了拉婚纱的下摆,提醒自己要站稳了,虽然她很热,台上的光烤在她光溜溜的肩膀上,有些发烫。   “那新郎对新娘的承诺是?是什么呢?是什么呢?!“司仪一点也不累,专业性非常强,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邵墨轩又想了想:“陪她到生命的尽头吧。”   “那新娘呢?”司仪转身:笑着问郦三元。   “我也是。”郦三元有些羞答答地回应。   下面又是如雷的掌声。   方磊和吴穹又出热闹的坏点子,吃悬挂在空中的香蕉啊,在新娘颈部放上一串提子让新郎啃完,新娘闭着眼睛喂新郎吃奶油蛋糕。   还有一个游戏是将郦三元的眼睛蒙住,让她靠触摸一排男人的手辨别哪一个是邵墨轩。   郦三元一个个摸过去,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一连串的嬉笑声,搞得她有些紧张。   每个男人的手厚度,长短不一,郦三元摸到第八个还是不觉得是邵墨轩的便有些急,心想该不会是之前的错过了?   “摸到哪个就要跟哪个去洞房啊~~”方磊油嘴滑舌一句,随即被拍了拍脑袋。   到第十个,郦三元认真地摸了又摸,终于确定依旧不是邵墨轩。   “嫂子,是哪个啊,都摸了又摸了~”几个女嘉宾哈哈地笑。   “好像都不是。”郦三元说。   邵墨轩的确不在十个男人中间,郦三元的眼罩被摘下,一双修长温柔的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她心里一动,也伸手覆盖上去。   只有这双手,每晚游移在她胴体上的手,才会给她瞬间心悸的感觉。   婚宴中还有一幕非常不可思议的,徐宝笙竟然和靳小姐坐在一起,同进同出,郦三元敬酒到那桌的时候,看见两人挨在一块,瞪圆了眼睛。   徐宝笙满脸通红,推了推眼镜:”三元,墨轩,祝你们幸福。”   “同幸福。“邵墨轩很大方地喝下那杯酒,一滴不剩。   婚礼结束后,因为邵墨轩强烈阻止,方磊和吴穹那帮人闹洞房的邪恶念头被打消。   “哟,墨轩,怎么那么急着回去哪?”方磊哈哈地笑,“小两口要去暖被窝了?““多事你!”邵墨轩笑着骂他。   结婚其实是件有些累的事情,婚宴更是累上加累,被司仪,被邵墨轩的兄弟拷问,第一次约会,第一次kISS,第一次……简直是交待自己的恋爱史,又要玩那些刺激高难度的游戏,还要时不时地补妆,检查自己的仪态是否得体,郦三元觉得整个骨架子都要散开了。   回到近江的大别墅,邵墨轩在浴室里放了热水服侍郦三元泡澡。   “你今天的皮肤怎么特别得嫩?”邵墨轩摸着郦三元胴体。   “连着一周敷面膜,就为了今天。”郦三元懒懒地说。   “老婆辛苦了。”邵墨轩在郦三元的嘴上亲吻一下。   郦三元回吻他。   “其实有个小秘密。”邵墨轩突然开口。   “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那个走廊上。”邵墨轩笑笑,“是在去学校的路上,有一天,我偶然间回头,看见一个小姑娘在和乞丐说话。”   “那是……”郦三元突然想起来。   “你说你跟着我多久了?“邵墨轩得意地笑起来,“我早就知道你对我有着歪念头。”   郦三元脸红地辩驳:“我的确跟着你一段时间,可是也不是很长……”   话还未说完,便吞没在吻里。   事实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便彼此看见了彼此,幸运的是上天给了他们缘分,给了他们再次重逢的机会。   洗浴完毕,邵墨轩抱着郦三元出去。   “墨轩,我想要个宝宝。”郦三元想了想,有些羞羞地开口。   邵墨轩自然地说:“那今晚别戴小雨伞了,我百发百中。” 结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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