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晨曦从窗口投射进宽广的房间,原本被黑暗笼罩的房间渐渐的明亮起来,这里的每一样装饰都是大有来头,包括那个趴在床上、赤裸着背部的主人。   凡尼斯的家具、席德的床、亚泛尔的高级蚕丝床组,当窗帘被拉开,沈昊隆翻了身,脸部没有任何表情。   “开始报告吧。”他抓起一旁的睡袍套到身上,起身下床,开始进行每天醒来后的例行工作。   “是的。”捧着行事历的特别助理专业的声音有条不紊。   他边听边进了浴室,刷牙洗脸外加刮胡子。   “今天早上要进行年中总检讨,会议预计进行到十点半,十一点二十分将抵达萨尔饭店进行剪彩,十一点五十分离开后,您和亚泛尔家饰百货集团台湾分部总裁的千金有个约会……”   今天,他浑身不对劲,活动力似乎也变得比往常迟缓,他甚至不太想要去执行那些平日早已习惯的工作。   “约会……”他皱了皱眉头,“唐助理,亚泛尔总裁的千金长得是圆是扁?”   他突然有些厌烦起来,开会吃饭、约会,日子一成不变得令他生腻,心中那股说不出的厌烦开始往四肢蔓延而去,害他换衣服时连钮扣都扣错了位置。   唐瑞泽连忙从行事历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他,“这是邱小姐的照片。”   沈昊隆接过照片,才瞄了一眼就把照片丢还给他。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俗不可耐,就跟他的生活一样。   “总裁,今天时间有点赶……”尽责的手下心急的看了手表一眼。   他也看了看壁钟上的时间,“你今天是不是晚叫我起床?”   “是……我叫了您,可是您似乎没有反应……”意思就是他赖床啦!   唐瑞泽不好意思讲得太明白。错不在他,老板不起床,他总不好又拉又踹吧?   “我大概是作梦了。”爱面子的他不想承认自己竟像个小学一样会赖床,随口找了个台阶下,“再等我五分钟。”   快速打理好自己,两人下楼,沈昊隆亲爱的母亲招呼他吃早餐。   “妈,我今天有点迟到,早餐不吃了。”   “那怎么成,你一早不是要开会?会饿坏的。”   “我是无敌铁金刚,没问题的。”   “昊隆……”   “如果饿了我会叫唐助理帮我准备,您别担心。”丢下话,沈昊隆就快步走出家门,上了车,又再度吩咐,“继续报告吧,下午的行程是什么?”   “下午要去看一块土地,还要跟最难搞的土地所有人打交道,晚上您要和欧洲的客户吃饭……”   他边听边点头,心中那股厌腻感又再度浮现。他的人生中没有什么有趣的事会发生了吗?   车子在前方路口转个弯便抵达公司,就在要进入办公大楼的专属停车场时,差点和一辆横冲直撞的车子相撞,司机飞快的踩了煞车。   “总裁,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司机诚惶诚恐的道。   “算了,不是你的错……”沈昊隆移转视线,想藉此平抚刚刚的冲击,恰巧一部外型特别的车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辆小巴士,车身画着半个太阳,太阳的眼睛微眯,显然是在微笑,乍看之下太阳好像在跟你说早安。   白色的车身加上黄色的太阳光彩,让人联想到——荷包蛋。   “日出早安,那是什么?”他念出车身上的名字。   “那是早餐车,最近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在大楼下摆摊子做生意,听说她的早餐很讲究,很受公司员工喜欢,甚至连来洽商的外籍厂商客户都赞不绝口。”   “在办公大楼楼下摆摊子?”沈昊隆眯起眼,“唐特助,你不知道我们公司非常讲究公司形象吗?”   “对不起,我会马上处理这事,即刻起不会再让这部车出现了。”   沈昊隆又再看了餐车一眼,不知怎么回事,这颗微笑太阳好像有魔力似的,困扰他一早的阴郁心情忽地叫这太阳一扫而空,他再多看了几眼。黄色!一定是那颜色的关系,让人觉得浑身充满活力。   他想了想,“算了,既然大家喜欢,我看你就去和她交涉,在一楼规划个早餐店,不要妨凝公司门面就好。”   就在沈昊隆抬手想叫司机开车时,不意一抹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跃入他眼底。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台湾的早餐店突然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一个接一个偌大的招牌林立在街头上方,红的、黄的,看起来还真是热闹缤纷。   但是速食早餐真的有营养吗?在经过了学生时期的亲身经验后,阳晓出决定要给大家一份绝对营养的早餐。   生机饮食,纯手工制的各类汉堡包裹着足量的蔬菜,加上无价笑脸,她亲手调制的早餐可是强调绝对的营养。   早餐车上那半个笑脸的太阳自然也是吸引人们注意的特色,在一天开始就带给人们愉悦的好心情,再加上一个青春洋溢的美丽少女,每天对着你笑,送上她拿手的早餐,让人一整天都跟着精神饱满。   一个月来,已有不少人和阳晓出混成了朋友。   从小到大她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比如说,她为了不让自己的学费变成阿公的重担,先斩后奏报考了夜大,读了三年大学,到处打工赚钱,生活节俭,有目标的存下一笔钱,买了一辆三手小巴,经过改装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等模样。   “阳晓出,我今天一样。”   “好的,马上帮您准备。”   她手脚俐落,向来可以在客人点餐后的五分钟内把餐点送上,车内附设简单的餐桌,可以欣赏街道上的美景,在匆忙的现代步调中享受片刻的悠闲。   “哈啰!给我半个笑脸太阳,外加一份晓出招牌。”这回来的是附近的外籍上班族,他上班前习惯来这里嗑一份营养早餐。   老外的声音引起沈昊隆的注意力。   “唐助理,等会去带份刚才那个外国人说的东西给我。”   “嗄?”唐助理有些傻眼。   他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好奇心被挑起了。“我总要确定一下那个早餐是不是真的够营养,我可不希望我的员工每天都吃下一堆垃圾食物。”   “是,总裁真是爱护自己的员工。”唐瑞泽也不点破他。   “好了,别拍我马屁,不要忘记我交代你的工作。”车子移动前,在餐车里那个忙碌的女孩,又再漾起一朵大大的笑,占据她巴掌大的清灵小脸。   他,有多久没看着镜子对自己微笑?   在他成长的过程里,关于笑容的记忆并不存在,即便存在过,也早就被他遗忘了。   每天张开眼睛面对的便是工作,庞大的工作量,让他根本无暇好好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更遑论是给自己一个笑容。   “唐助理,你每天起床会不会对着镜子笑?”   “嗄?”唐瑞泽一愣,被问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车子驶入了停车场车道。   阳晓出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工作上头,半个笑脸太阳其实是指半个荷包蛋,晓出招牌则是蔬菜分量充足的沙拉汉堡。   过去人们认为蛋是非常营养的,所以每天最少要吃上一个蛋,但是实际上蛋吃多了只会造成胆固醇过高,所以她强调蛋只吃一半就好,该有的营养可以吸收,也不会过量摄取。   “谢谢晓出的无敌美食,我去上班了。”吃完早餐的乔治,感激的给了她一个拥抱,顺便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感激的吻。   他不是占便宜,也不是故意吃她豆腐,是晓出的早餐让他想起了妈妈的味道,一个漂洋过海来讨生活的人,一份早餐也会激发出一份乡愁来。   所以第一天吃到晓出的早点时,他竟然感动到忘记上班。   “乔治!”乔治走到红绿灯的对面,阳晓出突然对他大叫,“加油!别被乡愁打倒了。”   他回头看她,笑着对她挥手,也跟着在车水马龙中高喊,“我一定会做到!”   但是下一秒,却出了让阳晓出一辈子作梦都会惊醒的事情,她眼看着闯红灯的车子朝乔治狠狠的撞击,他就这样被撞得抛空再重重的摔落倒地。   她赶紧丢下手边的工作跑到乔治身旁,救护车来了,她也跟着上了车。   她只是单纯的想到乔治离乡背井来到台湾,他在这里没有亲人,而身为他的朋友的她,怎么能不陪在他身边呢?   “乔治,你要撑下去,绝对要撑下去。”   紧握着乔治的手,见他浑身是伤的模样,她忍不住怪罪起自己,如果她不要叫住乔治的话,也许事情就不会发生。   “对不起!”   明明很痛的乔治,还是给她一个微弱的笑,用他仅有的力气回握着她的手。   到了医院,护士告诉阳晓出乔治需要输血,一确定她的血型符合,她二话不说就卷起衣袖。   不光是那样而已,住院手续是她替乔治办理的,因为乔治是外国人没有健保,住院保证金也是她帮他先垫付的。   她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还数了一堆本来打算拿来找零的钱才勉强凑足。   好不容易找到乔治的同事来接手,阳晓出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走到公车站牌下,她掏了掏口袋,这才发现身上只剩下一个五元铜板,连搭公车都不够。   手机呢?   找了半天,才想起她把手机放在餐车上。   “啊!我的车窗都没上锁……东西会不会被偷走?”   现在才担心这个也稍嫌过晚,她此时该烦恼的,是要怎么回去开车。   无计可施,她只得打公用电话给她的死党,“真毓,你能不能偷溜出来接我一下?”   冯真毓一听到她的声音,紧张的追问着,“你跑哪去了啊?车子丢着就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是出了些事情,不过不是我,这事情等我们见面再跟你说吧。你现在可不可以来接我?我连搭车的钱都没有,可是我得回去开车。”   “不用了啦,你的车被拖走了。”   “拖走?什么意思?被偷了吗?”她的饭碗耶!这下死定了!   “好像是办公大楼的人嫌你的车有碍观瞻,叫拖吊车把车拖走了。”   “什么有碍观瞻啊?笑死人了!我的车那么可爱漂亮,到底会不会欣赏?啊!你说拖吊车?那我不是得要花钱去领车?”口袋金尽,她要怎么领车啊?“惨了我没钱了啦!”   “小姐,你该不会又随便出手帮人吧?”   是啊,赚钱很辛苦,她也很节俭,不过有时候遇到突发状况,她会毫不考虑的把口袋的钱都掏出来帮助人。   “呵呵……”怕被骂,阳晓出只能傻笑。   “你这女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那就不要说啦,我现在很饿,你快来接我吧。”   “叫你随身携带提款卡你也不听,真想让你饿死街头算了。”   “呜,好人!美女,别这样啦!”   “在那里等我吧,我请个假就出去找你。”   冯真毓嘴巴上虽然说不想管,但是她是刀子口豆腐心,和阳晓出的交情匪浅的她才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我就说过了,我的土地不会卖!你们死了那条心吧!”阳东麟气急败坏的吼着,他快要被寰宇建设的人给烦死了。   每个礼拜最少来报到一次,价格是越提越高没错,但是这个家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存在,他说什么也不会把土地卖掉。   老伴走了,儿子媳妇也跟着双双离去,只剩下他和孙女相依为命,这里除了回忆,更是他们祖孙的栖身之所。   “老先生,卖给我,您可以拿到比较合理的价格。再说,就我所知,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也想要这段土地,而那些人会使什么手段可就不是您能想象得到的。”沈昊隆冷静的分析道。   阳家所在的土地,不只是寰宇想买,还有寰宇的死对头吉庆建设也想收购,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喜欢使用非法手段,但吉庆建设的金太极,作风可就和他完全相反。   “年轻人,你是在威胁我啊?”   “我只是告知您事情的严重性给您参考,您卖不卖土地决定权仍旧在您,只不过,我想有些人并不会像我这样温和。”   沈昊隆叫唐瑞泽把合约书放在桌上,继续说:“这份合约您可以先看看,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找我的助理询问,若觉得有什么不合理也可以提出来,在合理的范围内,我都可以接受。”   “我说过我不卖上地!把你们的合约书拿走!”阳东麟气愤的把合约书抓起,丢还给他。   合约书不偏不倚地打在沈昊隆脸上,他的脸偏了一下,唐瑞泽也吓了一跳。   这位老先生脾气真火爆啊!   “总裁,您还好吧?”   “没事。”沈昊隆摇手,不当一回事。   气氛尴尬,此时突然响起一声“爷爷”打破了沉寂,屋内三人皆把视线转向门口。   “有客人啊?”阳晓出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她看了沈昊隆和唐瑞泽一眼,走向阳东麟,从后搭着他的肩膀低问:“他们是谁啊?”   “想买土地的人。”   “又是你们?!”一闻言她的好脾气霎时消失,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不见,她冲到一旁抓起扫把,开始对两人挥舞。“快走啦!没看过像你们这样的人,人家住得好好的,干么一直要买人家的土地?走啦!还不快走?!”   眼看着扫把就要打在脸上,沈昊隆一把抓住扫帚的把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不觉得对客人动粗是很失礼的事情吗?”   “不觉得,尤其是对讨厌的人,根本不需要客气。”   “我本来以为大家一样是年轻人,应该会比较好沟通,没想到你是个只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鲁莽丫头。”   “是,我是鲁莽丫头,自然也就不需要和你这种只喜欢勉强别人的家伙讲道理了,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报警,说你们骚扰及擅闯民宅。”   “好,我走,不过我还是会再来,请你们好好考虑,合约我放在这里,你们可以货比三家。”沈昊隆把合约书塞在门旁的信箱后,走出阳家。   阳晓出二话不说,跟在后头把合约书抽出来,丢还给他,“不用多看,我们也不会考虑,下次你再来,我一样用扫帚伺候你!”   直到坐进车内,沈昊隆才恍然想起阳晓出那张脸,“原来是日出早安。”他降下车窗,犹对气呼呼站在门口的她笑说:“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吗?那我很期待。”但如果下次见面是在他的地盘上呢?有趣,有趣!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唐助理,记得找人去和她谈,一定要让她答应在公司的楼下经营早餐店。”他早上跟他报告过,他又去找她时发现人不在,把一辆车晾在路边,遂派人把车处理掉,免得总裁看了不悦。   唐瑞泽讶异的看着上司的笑容。见鬼了,他从没见过总裁笑,嘴角的弯度让他看起来更加英俊,也……更加高深莫测。   “总裁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他试探的问。   “我只是想看看她发现自己站在我的地盘上时的表情。”沈昊隆笑着看向后照镜,笑中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快感。      “在店面里营业喔?可是……我很喜欢我的快餐车……”   “店面当然也会装潢成你餐车的模样,这也是店里的主题,平面看板就是张大大的半个笑脸太阳。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是拒绝的同时,你就再也不能在这里营业了。”   阳晓出压根不知道这是计谋,更不知道寰宇建设是宙光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宙光集团旗下还有科技以及传播公司,宙光集团是总管理处,沈昊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权者。   “而且,店面的位置还特地选在东方,正好和你的店名‘日出早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上头的人可是替你考虑得很周到呢,况且合作条件又那么优厚,租金只要一点点就可以拥有一家人人称羡的店面,这种好条件你把台北整个翻过来都找不到。”   听起来是很优啦!可是她还是犹豫不决。   “你们上头的人为什么要给我那么优的条件呢?”   光是租金就打了好几折,那上头的人是有毛病吗?或者根本就是别有用意?   阳晓出向来不太会耍心机,也不会去拐弯抹角的想太多,不过像这种不太合常理的事情还是会令她心生疑窦。   “我们老板很注重环境美观,而且员工的健康也是老板所重视的,老板认为你的早餐确实富有营养,所以这也算是在回馈替公司卖力工作的员工。”   “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   “我们老板是个很注重时间观念的人,他认为可行的事情最好不要拖,拖延就等于是减少赚取利润的机会,这么优厚的条件开给你,如果你不懂得把握,我们老板说会找其他人来合作,届时你同样不可以在这里营业。”   态度真是强硬,说到底就是要她点头,不点头就要她走人。   看着位于大楼东方的店面,阳晓出内心非常挣扎。   好不容易在这里建立起的人脉,她实在不想这样放弃,况且店面的租金确实不高,以最近的营运状况来看,即便租下了店面她还是有赚。   “真的不能考虑一下?”   “我劝你不要考虑太久,万一老板决定找别人,你可别后悔。”   “好啦,你不要一直给我洗脑,我知道这是很优惠的条件,台北闹区的确很难找到一处店面租金仅一万块钱的。”   “你了解就好。”   “合约给我吧!”可是看了下合约,她的眉头又随即蹙起,“三年?会不会太长了点啊?”   “这么便宜的租金,要是别人恐怕还希望一签就是十年。”对方再度提醒她,这机会是千载难逢。   “店面一定要按照我早餐车的样子装潢才行,只要有一丁点不符合,我就要取消合约。”   “放心,这合约会等到你验收过店面的装潢才生效,而且签约之后,你可以安稳的做餐车生意直到店面完成。”   “你们老板年纪很大吗?”干么对她这么好?又帮她装潢,租金还那么便宜,难道是想对她……阳晓出这么一想,正要签名的手又停了下来。   “你放心,我们老板不是怪怪欧吉桑,而且听说他有个以结婚为前提的小姐正在交往中,况且你这种型的,应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你放心吧?”   “你也不用那样挖苦人吧?我这型的很丑吗?应该挺可爱的啊……”阳晓出嘟着嘴签下名宇。   当合约书真的交到对方手中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签下了卖身契。   有那么一刻,她想要反悔,但是最终还是为了那半个笑脸太阳妥协了。 把玩着手中的合约书,沈昊隆脸上尽是笑意。他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达不成目的的。   他还有个打算,以后他的早餐就叫那个骄傲的女孩送上来,他想看看,当她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会有什么表情。   这么一想忍不住兴奋起来,他像个亟欲得到玩具的小男孩,表情雀跃的按下内线,把助理叫进来。   “唐助理,叫人快点赶工,明天一早我要验收成果。”   “明天一早?总裁,这太……”   “我不要听理由,甚至是没有执行就先说做不到的理由,你可以让他们加班赶工,我相信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难怪会被叫做冷血动物,他某些时候比那些所谓的坏蛋还要让人恨得牙痒痒,坏蛋或许很会使坏,但是沈昊隆则很会耍心机,他比较像狐狸。   他的惩罚和赏赐非常分明,而且通常没有人情可言,那种只会拍马屁的人死得更快!   “你去忙吧。”   “邱小姐来过电话,似乎对昨天的约会很满意,她希望可以来拜访您。”   “再说吧,就说我现在很忙。”   忙着逗小猫玩吧?!   小心不要被猫爪给抓出伤痕。唐瑞泽在心底这样想着。   小猫指的是阳晓出,她拿着扫帚张牙舞爪的样子令人印象深刻,太靠近她肯定很难全身而退。   不过唐瑞泽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嘴巴不敢说出来,他放下手上的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订一束花送过去。”   “给邱小姐?”   沈昊隆摇头,“不是,给那个日出小姐。”   “给日出小姐?说总裁您送的?”   “不能让她知道是我送的,你就叫花店直接写爱慕者赠好了。”   唐瑞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还有什么问题?”见他杵着不动,沈昊隆忍不住盯着他问。   “董事长可能不会高兴您这么做。”想起那个比总裁更一板一眼的董事长,唐瑞泽认为自己当一个尽责的助理,有义务提醒上司可能会遇到的麻烦。   “我做的事情不需要向董事长报告,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记得花要有太阳的颜色,别送错了。”   “是。”太阳的颜色?   总裁转性了吗?怎么突然会想送花给女孩子?平常都是他找尽理由希望女人离他远一点。   “好了,不要在那里胡思乱想,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女孩会有什么反应罢了,对她的性情越了解,我越能抓住她的弱点,对收购她家那块土地绝对会有帮助的。”   “原来如此,我懂了。”   “懂了就快去做事,明天一早如果我发现工作还没有完成,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吧?”沈昊隆再度下达命令。   “是,我马上就去办。”唐瑞泽慌忙退出,一秒钟都不敢浪费。      真的假的?!翌日一早,阳晓出就看见宙光集团办公大楼一楼,墙上已有半个微笑太阳的平面看板,等电动门一开,里面的装潢更叫她看得目瞪口呆。   除了舒适的座椅,墙面上还有很多很多的向日葵,好像一朵朵笑开了的脸在迎、接着进来吃早餐的客人,最让她吃惊的是,她都还来不及把屋子看完,就有花店送来一车的向日葵。   “谁叫你们送的花?”   “抱歉,客人只给了住址没说他是谁喔。请你在这里签个名。”花店的送货员把签单递给她。   送货员走后,阳晓出把视线转向一旁宙光集团派来和她接洽的人。“这些花是你们订的?”   “不是。”老板交代一切要保密,于崇佑自然不敢泄漏半点消息。   “那到底是谁?”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人送花表示你的人缘不错,你该高兴才对。”   她从向日葵中抽出一张卡片,看见里面写着——   愿你每天都像那半个笑脸太阳一样开心的笑着。   你的爱慕者赠   爱慕者三个字活像会烫手的山芋,让阳晓出飞快的丢掉卡片。   于崇佑把卡片捡起,瞄了一眼,“原来是爱慕者送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见鬼的灵通,我又没有告诉别人。”   “从你昨天离开后,这里就开始装溃,消息走漏并不奇怪,这里可是人潮进出的枢纽,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对了,请问阳小姐对店里的装潢满意吗?”   如果对这样的结果还不满意,恐怕要遭天谴了。   阳晓出不想说违心之论,她诚实的道:“请替我谢谢你们老板,虽然我有种被逼的感觉,不过还是很感谢他提供这么优渥的条件给我,以后公司员工可以办会员卡,我会给折扣。”   “听起来是你不想欠我们老板人情。”   “没错,我爷爷常告诉我,做人可以吃点亏,千万不要占人家便宜,我没理由让贵公司老板吃亏。”   “好的,我会帮你转达。”   “那我何时可以开始营业?”   “只要在这份验收文件上签个名,你随时可以开始营业。”   “喔。”接过文件,阳晓出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还不忘自我调侃,“感觉有点像在签卖身契,我连你们老板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就签下合约实在有点夸张。”   “这份契约除了不可以任意违约,没什么对你不利的条件,你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是这样才担心,我和你们老板非亲非故的,他干么对我那么好?”   “别想太多了,好好的把早餐店经营好就好,我得去交差。”于崇佑晃着手中的文件笑说:“以后我的早餐也麻烦你了。”   “没问题!”还没开始营业,就先拿到一笔长期订单,说起来也挺好运的。   也许,她只是好运当头,根本不需要太过于杞人忧天。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这么好的条件?会不会有诈啊?那个总裁长得怎样?难不成他偷偷的喜欢你?”冯真毓几乎要把合约给看穿了,却还是一头雾水。   怎么想都没道理,台北寸土寸金,更何况办公大楼所处的位置又是精华地段,但那个总裁大人竟然只收她一万块租金?!这件事实在很可疑。   不过合约里除了期限略长以外,真的没什么对晓出不利之处。   “我连那个总裁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呢,别乱猜了。”   “你不是说有个自称爱慕者的人送你一堆向日葵?”   “是啊,可是我想会不会是乔治送的?”   “那个外国人目前正受重伤住院还在昏迷中,怎么送你花?拜托你稍微用点脑筋好不好!”冯真毓推着阳晓出的额头,一副想把她的头给劈开的表情。   她就是这样让人担心,太过乐天到不懂得防范,真怕她哪天被卖了还替人数钞票。   “我觉得那个总裁大有问题,你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比较好?”   “拜访?我和他又不熟,去干么?”   “去确认一下那家伙长什么样子啊!”   “他长什么样子和我又没有关系,我只是去卖早餐而已。”阳晓出把合约书卷一卷放进包包,用力的把饮料吸一大口,“反正我有回馈给他的员工,这样也算扯平了,我可不欠他什么。”   “想得还真天真,你都不会好奇吗?说不定对方是个怪老头。”   “我问过了,和我接洽的人说他们老板是个帅哥,虽然未婚,不过好像已经有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女朋友了,所以他不可能对我有兴趣的。”笑着转述听来的消息,她可不是什么都没问就和人家签下合约的。   “小姐,你可不要再打电话叫我去救你。”   “别这么说嘛!朋友若是有难,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你人这么好,如果我有难,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啦!”阳晓出上前搂住好友的肩膀,笑呵呵的说着。   冯真毓不爽的白了她一眼,“你啊,再继续这么不知死活,哪天真的会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哎唷,卖个早餐应该没那么严重吧?顶多我听你的话去会会那个神秘总裁就是了。”   看到晓出笑得像个白痴,算了,她也别想太多!“还吃啊?!你吃不胖,我可不想要再多一个游泳圈,既然你的合约没问题了,我也该去替老板办事了,还有,你不要动不动就要我跑出来救你,要是我丢了饭碗,你可得要负责。”冯真毓扬言警告。   “那我们去吃剉冰。”   她知道好友是开玩笑的,真毓所谓的老板其实就是自己亲爱的爸爸,她家里是开贸易公司,暑假时真毓会在自家的贸易公司打工,为将来接班做准备。   阳晓出嘻皮笑脸的道:“如果丢了饭碗就来帮我做早餐,我们一起为日出早安打拚。”   “嗯,我才不要把我一双细皮嫩肉的手给弄得粗巴巴的,你缺人的话就去找工读生,千万不要找我。”冯真毓一边起身,一边嫌恶的说。“建议你可以找个漂亮妹妹,还可以多个宣传噱头,就叫早餐辣妹好了。”   “呿!我又不是去卖色相,如果太忙阿公会来帮我啦!”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不用麻烦到我,那奴家就先告辞了。”      冤家路窄吗?   阳晓出才走出餐馆,就看见沈昊隆从一辆进口豪华轿车走出来,身边还有个美女陪伴。男人对待美女态度果然就是不一样,他还亲自帮那个美女开车门,让她挽着他的手臂。   两人有说有笑,直到沈昊隆看见她的一刹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呿!活像她是什么瘟神恶煞似的,在她眼中,他才是瘟神恶煞,是想把她和爷爷赶出家门的恶鬼。   “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阳小姐。”   “真倒楣,害得我刚刚吃的东西都快要吐出来了,反胃。”阳晓出没给他好脸色看,马上做出嫌恶的表情来。   “看来这家餐厅的食物没有传言中的理想,也许我们该另外挑个好地方,免得像阳小姐一样消化不良。”沈昊隆憋着笑,把责任都推给餐厅。   “我说的是你,你的出现才是让我消化不良的原因。”她气不过的吼了出来。   她真的很讨厌他,讨厌像他这种不断打压良民,只为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坏蛋,也讨厌坏事做尽还可以满脸笑容的家伙,她恨不得能狠狠扯下他那张笑脸面具。   笑容是最让人温暖的一个表情,却全让沈昊隆这家伙给糟蹋了。   “你不要再笑了,真的很让人讨厌。”   “小姐,你怎么这么说话?”美女打抱不平的跳出来挺沈昊隆,她转头看他,“这个没礼貌的小姐是谁?不会是你的朋友吧?”   “才没那么倒楣跟他是朋友,我一点也不想和这家伙扯上关系好吗?还有,这位小姐,你不知道前因后果就不要随意发表高论,是这家伙先没礼貌的打扰别人的生活,若要提倡新生活礼仪运动的话,就从他开始教育吧!”   多看他一眼都会让她火冒三丈,阳晓出转身想离开。   但沈昊隆却上前把她拉住,“你等一下。”   “喂!”她不悦的瞪着他的手,“你干么拉我?!”   “我还没有把话说完。”   “谁要听你说话啊!”   “你一向都像刺猬到处乱扎人?”   “哈!哈!正巧相反,我一向对人和蔼可亲,不过就是不想给你这家伙好脸色看,怎样?有意见啊?不爽咬我啊!”   她没料到,沈昊隆真的就这样拉起她的手咬了一口。   阳晓出当场愣住,一旁的美女醋劲大发,气得想把她给大卸八块。   “喂,你是疯狗症上身啊?”她飞快抽回自己的手,脸涨得红咚咚,心跳莫名的加快起来。   “我只是照你说的去做。”   “昊隆,这一点也不像你,这女孩到底是谁?”美女实在忍无可忍。从下车到现在,她仿佛成了隐形人完全被忽略掉,更夸张的是沈昊隆的举动,与其说幼稚,倒不如说是亲匿。   一个平常冷漠得可以让外人给他“恶魔”封号的人,突然做出了刚刚的举动,真的很反常。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灵验,尤其是当有人侵略到自己的疆土时,这女孩将会是她得到沈昊隆的劲敌。   “昊隆,我们是来吃饭的,别为了这女孩弄得这么不愉快。”   “不好意思,今天这顿饭先取消,我和这丫头还有些话要讲,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下次再补请你。”   沈昊隆交代司机送美女一程,自己则拉着阳晓出跳上计程车,扬尘离开。      “喂!你到底想干么?”   “我说过我有话要跟你说。”   两人上车后没有说地点,计程车司机开了一段路,不知道该往哪走,“请问你们要去哪里?”   “先随便绕绕。”沈吴隆说。   “我要下车。”阳晓出大声嚷嚷。   两人意见很不一致,而且还闻得到火药味,古道热肠的司机开口劝道:“年轻人,情侣吵架很不好喔,有什么事就好好沟通,人家不是说相遇是一种缘分,人海茫茫中能够相恋可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呢!要好好珍惜才行喔!”   情侣吵架?   “我们哪里看起来像情侣啊?!这家伙这么老。”阳晓出翻了个白眼,一副快要气血逆流身亡的模样。   “我老?”   “你本来就是个大叔。”   “火气不要那么大,有话好好说嘛!有人说,人若能相遇,可是六十亿之一的机率,很神奇吧?”司机说来说去都是同一套。   她再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倒楣,六十亿分之一的霉运都让她撞上。   一想起沈昊隆要收购阳家土地,阳晓出就很难给他好脸色看。   “你把我拉上车绝对没好事,如果是要劝我把土地卖给你,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我们阳家的土地是不会卖的。”   “那你们就得小心金太极那个人,他可不像我这么绅士。”   “他又是谁?”   “他也是对你们家土地有兴趣的人。”   “现在是怎样?每个人都喜欢强人所难,人家不卖土地是不行喔?你们这些搞建筑的实在太无法无天了,非得要闹得我去报警不可是不是?!”好好的平静生活被搞得乌烟瘴气,她火气越来越大。   “我只是提醒你要随时小心,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打电话向我求救。”他递给她一张名片。   “我不要。”   这还是沈昊隆第一次递出名片被人拒绝的。   “你一定要人家用强硬的手段逼你,才肯就范吗?”他生气的把名片塞到她的口袋,再度强调,“就算你和你爷爷不打算把土地卖给我,我也不希望见到你们出事。”   “哼!如果你那么想做好事,就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不要老是仗势欺人,我和我爷爷才不需要你的保护。”   她想把名片掏出来丢还给他,却被他阻止了。   他压住她的手,“就当做是为我自己好了,买不到你们家的土地,也不想便宜死对头,这样的答案你是否比较可以接受呢?”   阳晓出确实比较可以接受这样的说词,不是接受他的帮助,而是看清他的自私,“你们要怎样争执是你们的事情,但请不要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牵扯进去。你的话说完了没?”   “差不多了。”   “那好,我要下车了。”   “在这里下车?”   “对。”   “把一个小姐丢在半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虽然你充其量是个小丫头。好吧,司机,麻烦你路边停车。”   司机停好车,他正准备推门离开时,突地阳晓出扯住他。   “怎么?舍不得我下车?”   “哈,你别笑死人了,我干么舍不得你这种欧吉桑啊?我是要叫你付钱,车子是你拦的,也是你把我硬拉进车,快付钱!”她一阵嘲笑后才说出正题。   “你……很好,有钱途。”沈昊隆掏出钱包,却发现里面没有现金,他又坐回车内,“司机先生,到寰宇建设。”   “喂!你干么?要下车就下啊!还进来做什么?”   “你不是要我付钱?”   “付钱不用再坐进来。”她很想直接把他踹出去。   “除非司机有刷卡机,否则就得要送我到我要去的目的地,这样我才能够付钱。”   “不会吧?有人出门身上不带钱的哦?”阳晓出把他的钱包抢过来,翻找了几回,里面除了卡,还是卡。   这家伙真的没有现金呢! 凌晨时分,正当阳晓出准备出门采购早餐店的所需材料,突然传来了的玻璃碎裂声响,紧跟着,她的额头被不明物体给砸个正着。   她只觉得一阵痛,压根不知道到底什么事?   睡梦中的阳东麟也被玻璃碎裂声给惊醒过来,他来到客厅,惊见孙女额头上正在流血。   “晓出,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的头怎么在流血?!”他紧张的抓起面纸上前想帮她止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   还来不及把话说完,接着又是第二波的攻击,听到玻璃受击的声响,阳晓出飞快的把爷爷拉到一旁躲起来。   “快报警,一定是流氓在闹事。”阳东麟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但是阳晓出却不这样认为。一向平静的社区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流氓呀!   一个念头快速闪过她的脑袋,她想起沈昊隆说过的话。   “是金太极!”   “谁是金太极?”   “也想要咱们家土地的人……不不,说不定根本就是那家伙派人干的。”阳晓出并未完全相信沈昊隆,觉得事情也有可能是他做的。   “谁?”阳东麟不懂孙女指的到底是谁。   “就是那个寰宇建设的沈昊隆,他一直想收购我们家的土地,搞不好根本就没有金太极这个人,是他凭空杜撰出来的人物。”   “太过分了!这些人实在是无法无天,我出去和他们理论。”   阳晓出飞快抓住拿了张椅子就想冲出门的爷爷,劝阻道:“阿公,那些人都是流氓,你这样出去太危险了啦!”   “难道要继续让他们这样目无王法吗?”   “闹够了他们就会走,你先别乱动,我去拿电话报警。”   “你才不要乱动,你现在额头还在流血,得要先去医院挂急诊才行。”   “我这伤不打紧,你放心。”安抚老人家后,阳晓出蹲下身子缓缓前进,在另一边的茶几上拿电话报警,然后又回到爷爷身旁。   夜缓缓被黎明的光彩所取代,外面开始有了机车声,攻击者似乎也闹够了,没再继续发动攻击。   不久后,警车来了。   一场风波似乎已过,他们总算才松了口气。   “阿公,没事了。”她换上开朗的表情安抚爷爷。   “怎会没事?你看你头都破洞了,我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阳东麟心疼的。   “不用啦!我自己上个药就可以了,等一下我还要去开店,今天刚开幕,这一闹也来不及去买菜,只好象征性的开个幕就好。”   “都受伤了还开什么店?!今天就休息吧!”   “不行,现在是租店,营不营业都要给钱,我得比往常更加努力才行,玻璃窗就麻烦你请人来修理,我看改成强化玻璃好了。”   “你这孩子……”   “阿公,我真的没事。”阳晓出搂住爷爷的肩膀,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就像宙光大楼的墙上那半个微笑的太阳。      于崇佑来帮沈昊隆买早餐,但买早餐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得向沈昊隆报告早餐店的营业状况。   “这是什么?”沈昊隆一怔,厌恶地看着眼前的早餐。   “今天的早餐只提供粥品。”   “这阳晓出也太混了,第一天开幕竟然没有把她拿手的招牌给亮出来,她是想搞倒日出早安是吗?”他最不爱吃粥品,看到粥就皱起眉头来。   “其实是阳晓出受伤了。”   “受伤?怎么回事?”沈昊隆立刻关心的问。   “我也不清楚,她不愿意说明,但她额头贴着纱布,好像是因为受伤来不及买菜,才只能提供粥品。”   “唐特助,去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吩咐一旁的唐瑞泽,“顺便到阳家去看看,我担心金太极开始行动了,找人二十四小时轮班保护阳家的安全,不要被他们发现。”   那个金太极什么下三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一直是建筑业的耻辱。   他认为自己的如此保护阳家的举动,是因为不想让无恶不作的金太极污蠛了建筑业界的名声,但是在旁人看来,却不认为有如此单纯。   似乎事情只要扯上阳晓出,沈昊隆就容易乱了方寸。   “总裁,有件事情我想先提醒您。”身为他的学弟兼好友,于崇佑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自己看不到的盲点。   “说吧。”   “总裁用自己的特别费支付租金的事情迟早会被董事长知道,万一这件事传到董事长耳里,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使用自己的特别费支付租金难道犯了法?”   “其实我要说的并非是特别费的事,而是阳晓出。”   沈昊隆从忙碌中抬头,“崇佑,你到底要说什么?”   “总裁难道没发觉自己对阳晓出好得过度?”   “有吗?”他怎么都没有感觉?   “非常明显。”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希望金太极抢先买到土地。”   “旁观者清。”   “好了,只不过要你去做点事情,不是要你来分析我的心思。”他有一种心情被窥视的羞恼,加上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待签文件,心情有些不爽。   “那我先出去了。”   于崇佑走了几步,沈昊隆又突然开口,“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如果不希望被董事长发现,可能需要做点防范。”他客观的提出他的建议,“最好是不要动用到特支费,还有店面租金的部分,可能也要做点表面工夫,这纯粹是我个人建议,你参考看看。”   “我明白了,你去忙吧!”   他一离开,沈昊隆就陷入沉思状态。   他坚持自己并没有像崇佑说的对阳晓出好过了头,但是一想到过去,只要和他扯上丁点关系的女孩,总是会被父亲用尽方法赶离他身边,他免不了担心阳晓出会受到无妄之灾。   想到她,他的理性似乎永远都败给感性,她的笑脸莫名牵动着他的每个神经细胞,在他回过神来之前,他已经起身走出办公室,向药局前进。   最初单纯的有趣,从何时开始变成缠了他一心的丝丝情愫……      站在对街就可看见日出早安偌大的笑脸太阳招牌,里头小小的身影正忙碌着。   那张小脸上始终挂着甜蜜的笑容。   就是因为想起那张笑脸,沈昊隆跑去药局买了外伤药用用品,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上已提着大包小包。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想要亲自确认阳晓出没事,发现她额头贴着纱布,担心她伤口没有好好的处理,所以就跑到附近的药局买药,因为不确定哪一种药比较有效,他就让药局的药师把所有的药物都准备一份。   直到站在对街时,他才想到,阳晓出很讨厌他。   “如果把这些东西拿给她,她肯定会把东西朝我砸过来。”   这不是猜测,而是在阳家被扫帚扫出门的经验告诉他,她看见他后肯定会有的反应。   举棋不定,这实在不太像他的个性会做的事情,看来崇佑是对的,他对阳晓出好得过火。   一向不让女人左右思绪的他,这会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孩弄得不像自己,这要是被他那个只讲实际不讲感性的父亲知道,肯定要把他数落得体无完肤。   才想到父亲,手机就响了,看着来电显示,他很想假装没听到,但迟疑了一会后,他还是接起电话了。   “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问题是你现在在哪里?股东会议你竟然忘记,你是越混越回头是不是?”   “股东会议……”   真惨啊,他是真的将重要的股东会议给遗忘了,把唐瑞泽派出去做事,没人提醒他,他自然的以为自己接下来没什么重要行程。   手机那端已经气得跳脚,语气坏到活像要把他掐死。   他这个儿子只要和公司摆在一起,他永远是第二位。   他必须是父亲得力的助手,对公司只能有帮助,也必须是一把能够打败对手、开疆辟土的宝剑,因为他的父亲不需要庸才。   “很抱歉,我马上回去。”   “最好快一点,不然要是股东对你有意见,即便你是我儿子我也保不了你。”   电话被挂断,传过来冷漠的嘟嘟声响,而他也只能无力的把手机收回口袋。   手中的药品还在,该如何处置才好?   正在烦恼时,他看见一个女学生迎面越过他,来不及细想,人已经上前把她拦阻下来。   “不好意思,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忙?”女学生看见西装笔挺又超酷的沈昊隆,眼睛一亮。   “是这样的,我喜欢对面那个早餐店的老板娘,她受伤了,可是我又没有勇气把药送过去给她,所以想请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拿给那个小姐。”   女学生接下了药品,帅哥的拜托,赴汤蹈火也要帮忙。“交给我。”   “谢谢,那这个送给你,算是我的一点感激心意。”沈昊隆从口袋掏出一张自家旗下艺人的演唱会入场券递给她。   女学生看到入场券忍不住尖叫,“单森的演唱会!”   “看来你很喜欢,那就好,这些药就拜托你了。”   “我马上送过去。”绿灯一亮,女学生拿着药品来到对街。   当她把药品拿给阳晓出时,还不忘指着对街说:“那个大哥很帅唷!不会比明星差耶!你的运气真好。”   “啥?”阳晓出朝她指的对街看去,那儿除了站着一个肥嘟嘟的欧吉桑以外,根本就没有女学生说的超级大帅哥,“妹妹,你说的该不是那位老兄吧?这些药是他送的?”   感觉好可怕,害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哎唷!不是他啦!差那么多,那个哥哥这么高,一身西装笔挺,而且很年轻又很帅。”女学生再度强调,眼睛还闪闪发光。   “喔……了解……谢谢。”谁啊?好心却不让她知道,到底是谁呢?      股东会议上,迟到的人还能够不被炮轰,恐怕只有沈昊隆一人,宙光集团在他的操作营运下,每个月都能交出漂亮成绩单,所以连带的也让股东们的荷包满满,不敢多话。   但是,还是有人对他的迟到不满,例如沈庆山,沈昊隆的父亲,一个严厉到苛刻的男人。   迟到让他对沈昊隆颇有微词,建筑抢地皮一事到现在仍搞不定,让他当众对沈昊隆责备连连,好像他们不是父子而是敌人。   互动不良,沈家父子一向如此,会有这种待遇,沈昊隆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你不要忘记,金太极正虎视眈眈,只要让他抢到那块地皮,我们的休闲度假村就盖不成了,不仅如此,连带的损失也会很惨重,你该明白这一点。”   “我了解。”   没有人比他更着急,休闲度假村的土地几乎已经全部买下,偏偏阳家的所在地正好卡在整个度假村的中央,只要金太极得逞,他就得去和金太极谈条件,那势必是棘手如登天一般难的差事。   “积极一点,土地买了却不能进行工程,每过一天都是损失,如果年底以前你不能够搞定那块土地,我会考虑把你换掉。”沈庆山撂下重话。   “董事长,事情应该没有那么严重……”怕荷包萧条,不少人出声想要保住沈昊隆。   “让股东们吃亏,我也会觉得丢脸,我这是在督促他更要尽心尽力,我知道大家爱护他,但是也不能够把他宠坏了,该赏该罚我自有分寸。”沈庆山很独裁,压根把沈昊隆当成替公司赚钱的工具。   “我知道你一直想把我换掉,我也知道随时都有人会取代我现在的位子,但我不会给你机会。”沈昊隆冷漠以对,既然父亲对待他如此无情,他更不能认输。   “最好你能做到。”   对于两人的敌对状态,旁人不敢多置一词,等沈庆山和众股东离开,唐瑞泽才开口。   “总裁,这样好吗?您和董事长之间好像越来越僵,这样下去,那个人可能会调回来取代您的位子……”   “不要跟我提到那个人,我叫你去阳家看看,结果如何?”   “总裁猜的一点也没错,阳家的确遭到攻击了,现在还满惨的,玻璃都被砸破了,阳小姐就是被穿越玻璃的石头给砸伤了额头,不过警察并没有抓到肇事者。”   “金太极出手了,阳家只有一老一少太危险,你有叫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他们吧?”   “都依照您的吩咐去做了,派去的人每次换班会向我报告一次。”   “记得要找可靠的人,金太极的手段是出了名的狠毒,我不希望再听到阳家有人出事的消息。”   “奔龙保全里没有弱兵,这点您可以放心。”   “找了奔龙啊,很好,素有现代锦衣卫之称的奔龙出马我就放心多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全心对付金太极。”沈昊隆一听有奔龙保全出马,整个人变得轻松,“说说单森演唱会的事情吧,都安排妥当了吗?”   “一切就绪,您只管等着欣赏演出就行了。”   “送两三张入场券给阳晓出。”他突然想起当初送票给女学生时,小女生脸上兴奋的表情,不知道阳晓出会不会也一样开心?   “总裁对阳小姐真的很照顾,应该让她知道总裁对她的好才对,不然她每次见到您都剑拔弩张的,对您实在不公平。”   “不许多嘴,你只管把入场券送出去,但绝对不能让她看见你。”   “我知道,因为我和您一起到过阳家,所以也是见光死,不过您真的要这样继续躲在暗处帮她吗?我感觉得出来您——”   “你的话越来越多了。”沈昊隆打断他的话,“快去做事,我要去赴个约会,两个小时后来东百货和我会合。”      冯真毓抢过阳晓出手上的入场券,仔细看了一遍忍不住哇哇大叫,“贵宾首席耶!这爱慕者也太大手笔了吧?”   “无功不受禄,我想把票退回去。”   “干么退还?退了也拿不回抠抠啊!”   “你知道首席票很贵吧?一张门票少说也要两千四耶!贵宾首席的座位更不是一般人拿得到票的,他一口气给了三张,我却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样接受人家的好意总觉得有点可怕。”阳晓出抖了抖,装出很害怕的样子来。   “拜托,你现在退回去,这也只会变成废票而已,不如就去欣赏一下,单森的巡回演唱会耶!你知道有多少人排队都买不到票吗?”   “就是知道才会更觉得害怕。”   她小小的脑袋开始联想,猜想对方可能是个比阿公还老的老公公,又说不定是个变态中年男子,总之她就是没想到可能是个年轻的大帅哥。   “那就更该要去弄清楚啊!”   “什么意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冯真毓搭上阳晓出的肩膀,献计的道:“我们去弄清楚,看到底是谁送的门票,你也想知道是谁在搞神秘吧?”   “想是想,但是……”心中隐约有股莫名的不安。   “喂!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啊?”   “从这里被砸到开始。”她指着自己的额头说:“我要小心点,很庆幸这次受伤的是我自己,万一是阿公该怎么办?”   “所以喽!”冯真毓把她的肩膀搂得更紧,突然指着前方说:“我们去弄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不过从他叫人送药给你看来,或许真的是个爱慕你的人在暗地里帮你也不一定。”送向日葵、送药、送门票,据她推测很有可能是同一人,只是会是谁呢?唉,真是让人好奇死了。   “别作白日梦了,”笑推她一把,阳晓出拉开好友的手,“我要打烊了,别把我搂得那么紧。”   “哈!你是怕那个爱慕者误会我们两人的关系吗?”她开玩笑的道:“这样也好啊,让对方知道他有个很强劲的敌手,这样他会更卖力追你。”   “冯真毓,你别闹了啦!”   “人家是认真的啦!认真的想去看单森的演唱会。”机会难得,逮到机会就要死命的揣住不放,“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   “好啊!”阳晓出大方的应允。   “不要啦!我们一起去看啦!”冯真毓扯着她,努力的撒娇。   “这样很恶心耶!”   “你不答应我就舔你喔!让你形象破灭。”她作势要伸出舌头。   “哇!”阳晓出紧张的逃离魔掌,目光下意识往对街看去。   送药的女学生说过,那个“爱慕者”是在对街把药交给她的,所以这两天她常有意无意的朝对街看去。   冯真毓又跑她旁边卢她,“去不去?去啦!快说你要去,不然,我要呵你痒了喔!”   还真怕她呵她痒,阳晓出逃离几呎,高举白旗投降,“我去就是了啦!你不要闹我,再闹工作就做不完了。”   “去呴?”   “嗯,我去就是了。”很无奈的点头。   “我帮你。”为了节省时间,平常怕伤了玉手坚持不洗刷东西的冯真毓,这回也管不了手会不会受伤,卷起衣袖,洗洗刷刷了起来。 音乐震天价响,歌迷的情绪激昂,偶像还没看到,每个等着入场的歌迷心脏都已经快要跳出胸口。   外头还在等候,贵宾席却几乎坐满,只剩下阳晓出身旁的位子空缺着。   “真希望可以和单森握到手。”冯真毓十分兴趣。   “喔。”   阳晓出心不在焉,满脑子在想家里的事情,被砸毁的玻璃还没重新装好,又担心爷爷一个人在家里不安全,她甚至连偶像上了台,还呆呆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单森真的好帅喔!能这么靠近看他,真是太幸福了。”冯真毓不断扯着她的手,想要把自己的激昂情绪感染给她。   可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如果台上的偶像知道他的表演这么不能激励人心,他肯定会哭死。”   嗄?什么?   旁边何时坐了人?   阳晓出震了一下,这句话好像在指控她的不认真,她连忙转头想要解释清楚,可是看清身旁的人是沈昊隆之后,却呆住了。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怎会是你这个讨厌鬼?!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有规定只有你能来吗?”他反问。   “是没有,但是你一个大叔看什么偶像演唱会,太奇怪了。”   “大叔……”拜托,她辈分可以降一级吗?他没老她那么多好吗?   不过说也奇怪,即便阳晓出看见他态度都很差,可是就算她总是扁着嘴不给他好脸色看,只要看见她,他还是打从心底开心。   看来他是中她那个早餐招牌笑脸的毒太深了,才会把她的晚娘脸孔也当成了天使笑容般看待。   “你该不会二十四小时跟踪我吧?”她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他。   “我干么跟踪你?”有也要说没有,不过跟踪的理由绝对不是她所想的那么卑鄙。“你倒是说个理由来让我听听啊。”   “我……”   “说不出来了?”   “别得意,就算你跟踪我,甚至对我不利,我都不会害怕。”   “很好,希望你的勇气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听歌吧,别让我很怀疑你一点也不懂得欣赏音乐,人家卖力的演出,你却拚命发呆,现在又叽叽喳喳个没完,完全辜负了人家的表演。”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打扰我听演唱会的,我只要看到你就有气!”   人家是奸商,她自认口才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气却压不下来,她想不出法子,只好去闹一旁的好友。   “真毓,我和你换位置!”   “别吵,我要认真听单森演唱。”她拨开阳晓出的手,认真投入表演中。   “换位子……”发现很多人开始在注意她,阳晓出只得把音量降低,这会儿像是蚊子在叫,冯真毓更是无动于衷。   “真毓……”她不死心的小声叫着。   “别吵!别吵!”   左边改变不了,右边又是那个讨厌鬼,阳晓出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倏地站起身没好气的道:“我要回家!”   正好碰上一曲唱毕的空档,让她的声音显得有够响亮,周围所有的人都转头过来看。      冯真毓尴尬得头低垂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勇气站起来认阳晓出这个朋友,而罪魁祸首沈昊隆更是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   “干么这样看我?演唱会了不起啊!反正我也不想听。”   一路咕哝着走出会场,她一个人在入口处等候。   墙上张贴着一张又一张的海报,大大的标题写着——   单森,最单纯的诱惑……   这是单森这次巡回演唱会的主题,也是他新专辑的主打歌。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主办单位上头。   “宙光集团所属城市光音乐……”   她的早餐店下就在宙光集团楼下?   若单森是宙光集团的艺人,那演唱会的门票会不会就是宙光集团内的某人送给她的?   阳晓出仔细推敲。会是于崇佑吗?听他说过他是公关室经理,拿到贵宾首席的票应该不算难事,可是转念又想,于崇佑大可以直截了当的拿给她,没理由偷偷摸摸的来。   “这爱慕者到底是谁?他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想破了头,还是找不到答案,这时冯真毓良心发现也离开了演唱会场。   阳晓出一转身就看到她,“咦,你怎么也出来了?”   “你都出来了,我还好意思再坐下去吗?”她不解的看着好友,“话说回来,你刚刚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我哪有发神经,还不是建设公司那个讨厌鬼惹我生气。”阳晓出嘟起嘴,指着入口处大门低骂。   “你是说那个想收购你家土地的建设公司的总裁?”   “除了他还有谁?他刚刚一直惹我生气,我才想要和你换位子,哪知道你听歌听到走火入魔。”   “好啦!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等那家伙,我要好好跟他兴师问罪一下!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老是爱欺负老人家和小孩子。”   “小孩子?”谁是小孩子呀?   “呵呵,不然改成美女好了。”   她的脑袋里还有更叫人头疼的问题,所以也不想和冯真毓太过计较,“真毓,我跟你说,单森是宙光集团旗下的艺人,我的店在宙光集团楼下,现在有人送我单森演唱会的票,你觉得这会不会有点关联?”   “好像是有些巧合。”她偏着头想了想,“这么说起来,那个建设公司的家伙也有问题,他也出现得太巧了吧?不如这样,我们在这里等他,问个清楚好了。”   虽然也不知要问些什么,但还是先等到人再说。   然而她们等啊等的,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工作人员来告知要清场,她们才知道,除了这扇大门以外,还有另一个专门让大人物进出的出入口,沈昊隆早就离开了。   “哇咧!”冯真毓的拳头紧握,气得大吼,“怎么可以让那种人享受特权?”   无辜的工作人员被她吓了一跳,阳晓出连忙拉着她离开。      要查出宙光集团的资料并不困难,它旗下有科技、传播、建设等子公司,上网输入关键字,就会跳出有关宙光的一堆新闻,什么又有新发明啦,某个大明星出新专辑,又或者宙光子公司寰宇建设有哪栋大楼落成。   它真的太红了,红到根本无法遮掩它的光芒四射。   而只要扯上宙光集团,就会跳出某人的名字或照片,那就是常常把阳晓出气得半死的沈昊隆。   他竟然是宙光集团的总裁,那个帮她开早餐店的人。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这么出名。”冯真毓一边把网路的资料下载列印,一边啧啧称奇的道。   冯真毓也称得上是企业家第二代,连她都对沈昊隆的身分感到不可思议,更遑论是阳晓出了。   她从小和阿公相依为命长大,生活虽不至于过得拮据,但上流社会对她而言可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她不曾妄想自己有天能飞黄腾达,也没有作过那种嫁给有钱人的美梦,那一类人除了真毓以外,她真的会把对方当成外星人看待。   看着媒体上的沈昊隆,她心底顿时挫折感很重,“我能和这种人对抗到底吗?我有赢的本钱吗?”对方可是大集团的总裁,她的信心和乐观全没了。   “阳晓出,你发神经喔!那一点都不像是你会讲的话耶!”   “不然我该讲什么?”   “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怎么骂我的,还把我推到水里面去,大叫着要我清醒一点,说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就自己去闯出名堂来,不要当个只会依靠父母庇荫还沾沾自喜的蠢蛋。”   “呵呵,我有那样骂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那时候太过激动,只顾着把脑袋想到的话统统喷出来,说过之后很快就忘记了。   “哼!那时候我可是很生气的,你那些话还害我发烧感冒躺在床上两天半。”   “别这样啦!人家都忘记了,你也别老是记得那种事情,会得内伤的,况且我们现在已经变成好朋友了,而且你也很认真的学习管理你老爸的公司,这样也不赖啊!”   “真会转,哼哼!”冯真毓斜眼瞪她。   外表看起来聪明又骄傲,但真毓其实是个善良的女孩,这也是她会和她变成好朋友的原因。   “好了,我要去找那家伙算帐。”阳晓出突然站起身。   “有信心了?”   “嗯,他只是个普通人嘛!又不是有三头六臂,对不对?”她给了好友一个自信的笑容。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总不能每次都要你陪我出生入死,这场面我应该还应付得了,真的没办法,再来找你搬救兵。”   “气势,记住你当时骂我的气势就对了。”   “气势,OK!”拳头一握,她很用力的说。   阳晓出最大的优势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她觉得自己是个小老百姓,能获得的有限,也没什么东西可失去,所以更可以昂首阔步。   冯真毓倒也不太担心,她拍拍好友的背脊鼓舞着,“加油!”   “出发了。”      拜日出早安早餐店老板娘之便,阳晓出很轻易的混过守卫那一关,还有柜台小姐也很亲切的送她上电梯。   不过大集团果然不是盖的,要见到沈昊隆并没有那么简单,层层都是关卡,简直就像是过五关斩六将。   碰到认识的人时,就假装要找某某人,一楼又过一楼,还好她人缘好,大家看见熟面孔的她,都以为她是来找在宙光集团上班的某人,没有多加刁难。   可有个问题令她非常头痛,那就是她根本不知道沈昊隆在哪一个楼层上班。   “到底要怎么找起?早知道应该直接问柜台的筱美才对。”   她一楼接着一楼找人,业务部、财务部甚至人事部,全都去过了,然而就是没看到有哪个办公室写着「总裁”两个字。   跑到最顶楼,还是落了空。   “搞什么嘛,电视不是都演说那种大企业家喜欢居高临下的吗?难不成那个沈昊隆怕地震?”   正准备放弃时,她看见沈昊隆从一部电梯走出,旁边跟着唐瑞泽。   “厚!让我找到了吧!”她往前两步,却因为听见唐瑞泽开口说话而停下了步伐。   她不是故意偷听,是阿公从小就教育她,不可以打断别人说话,那是不礼貌的行为。   而且又听到唐瑞泽开口提到她的名字,既然他们的话题关于她,那她没有理由不能听。   于是,她站在转角听着两人的对话。   对话内容不外乎是她的一举一动,然后还有她家外面的动静,她还听到唐瑞泽报告有关于金太极的动作。   她真的没想到,在她和阿公晚上和周公打交道的时候,外面的世界竟然是那么的多灾险恶。   “那么阳家没事吧?”沈昊隆忧心的问着。   “没事。”   “那就好,继续注意金太极的一举一动,别让他诡计得逞。”   “是。”   可是她想不通沈吴隆为什么要帮助她和阿公,如果只是想买她家的土地,有必要做到那种地步吗?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她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步伐却跨不出去。   结果,是沈昊隆先发现她的存在。   他正巧转头要叫住准备离开的唐瑞泽,不意看见站在角落发呆的阳晓出,他大吃一惊,随即一个想法窜过——   “你都听见了?”   “……”   阳晓出太惊慌,什么话都没有回答,转身就跑,沈昊隆错愕了一下,看她慌张的闪入电梯,他才连忙追过去,可是没有追上阳晓出搭乘的电梯,他转身改搭高阶主管专用的电梯下楼。   电梯到达一楼后,阳晓出慌张的奔离宙光大楼,可是没多久沈昊隆很快的就追上,他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放手!”阳晓出挣扎着。   “你为什么要跑?”他不理她的命令,纳闷反问。   她为什么要跑?是因为讨厌见到沈昊隆所以跑掉吗?还是突然发现现实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让她不知该如何反应,所以才会转头逃跑?   她想不通,沈昊隆看起来很冷血,然而他私底下为她和阿公做的事情,又是那么充满人情味。   她抬起头审视着他,真的很难理解他的想法,以致专注看他的目光显得过于炯炯有神。   被她那样转也不转的美目注视着,沈昊隆突然感觉内心被狠狠的撞击。   这种感觉是……   他突然明白了,原来一开始那种会觉得她有趣的感觉,其实叫在意,其实叫喜欢。   “阳晓出,我们谈谈……”   “不。”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退了一大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拒绝妥协,也拒绝和他拉近距离。   “你都听见了不是吗?你也知道我的身分了不是吗?”沈昊隆趋近一步,她越想拉远距离,他越不让她如愿以偿。   这是第一回,他如此在乎一个女孩子,他曾想否认内心的声音,但现在却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感情。   不努力就举白旗,可不像他会做的事。   但是阳晓出不给他机会,一边找退路一边对他嚷嚷,“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和阿公那么好,不过我不会因为这样就心软把土地卖给你,所以你最好死了那条心。”   “我从来不会轻言放弃,不管是对事,还是对人。”他抓住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们靠得很近,近到他只要再靠近一些,他的唇就可以贴上她的。   “你放开我……”她用力挣扎。   “我喜欢你,阳晓出。”他轻喃出声,并将她拉得更近。   阳晓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用力的推了他一把,逃离他的钳制,往后退离几步,她看似获得了自由,却忘记注意她可是身处车马水龙的大马路,在她频频回头时,并没有发现到前方有一辆来车。   当她发现,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能傻傻的看着那辆车向自己冲撞过来。   沈昊隆见状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抱住阳晓出,却因为重心不稳倒地,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因为撞到人行道上的消防栓而停下来。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阳晓出怔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虽然在地上滚了几圈,她却没有特别痛楚的感觉。   可沈昊隆就不像她那么幸运了,他抱着她滚倒在地上时,因为手肘先着地,伤势最为严重,正传来剧烈的痛楚。   但是一确定闪过了车吻后,他努力的半撑起身体,关心的询问阳晓出,“你没事吧?”   “你……为什么……”目睹他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她虽然没有任何外伤,但是内心却受到相当大的冲击。   她明明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不想欠他太多,现在却被救了一命,她欠他的人情只怕越来越还不清。   “你要我再说一次?”   “不要!”她飞快的用双手捣住耳朵。   “但是我想说。”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她大力的摇着头。   “那是你的事情,我喜欢你,所以我要告诉你,你可以拒绝,却不能阻止我追求你。”沈昊隆自信十足,一如他在面对难缠的客户以及老是爱找他麻烦的父亲。   她其实很喜欢他那种自信的眼神。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融化在他炽热的目光底下,努力控制想倒向他的欲望,她在他想更靠近她时用力推开他,“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改变心意!阳家的土地不可能出售,不可能!”   “我没有那么卑鄙,也不会用这种人情包袱来逼你卖土地。”沈昊隆忍着痛站起身,刚被她那么用力一推,他的手肘更痛了。   他忍住了痛,却抹不去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他苦笑着决定先离开,用另一手扶住左手肘,忍着痛楚自己拦了辆计程车。   看着他离去的痛苦背影,阳晓出突然泪眼夺眶。   “我不是故意的……”她感到心痛,是因为知道自己伤了沈昊隆的心,可是她不能接受他的告白,除了立场敌对,他们还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   翌日一早,阳晓出正在早餐店里忙碌着,突然看见沈昊隆一手吊着绷带的出现在她面前,害得她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突然僵住,也忘记要替其他客人准备早餐。   “早,元气女孩。”沈昊隆满脸堆着笑,抬起没受伤的手跟她打招呼。   足足愣了五秒钟,直到鼻子闻到一股烧焦昧,她才紧张的回过神来。   尴尬死了!   她刚刚的表情八成会被人当成花痴,张大着嘴看一个男人看到傻眼,真是太不像话了。   沈昊隆斜倚着柜台,一派轻松的审视着她低垂的神态。几年来,除了赶飞机,他并不常这么早起,现在他发现其实早起也不坏,越早的时候空气越好,车流量也少,车子开起来也轻松许多,还能欣赏晨曦的美。   即便台北的天空一向灰蒙蒙,但是太阳刚冒出来时的光芒还是挺漂亮的,就好像太阳公公在对台北说早安,灿烂而温柔。   日出早安刚开幕的前几天,他怕被阳晓出发现自己的身分,所以早餐都由别人代买,但是昨日被她识破之后,他决定不再躲躲藏藏。   喜欢就说喜欢,坦白一点反而可以让自己更轻松自在。   他决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再担心这担心那,反而搞得自己神经紧张。果然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看见阳晓出的笑容,让他感觉自己拥有了一整天的好精神,即便她的笑容不是给他的。   反观之,阳晓出可就没法像他那么轻松,她想装做他不存在,手却不自主的僵硬起来,原本十秒钟就可完成的工作,现在却得要花上二十秒。   “元气女孩,我要晓出招牌,我还要半个笑脸太阳……半个笑脸太阳是什么?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他故意找话题跟她聊。   阳晓出不理会他,继续招呼其他客人,但是有些人却认出沈大总裁,纷纷退到一旁等他点完餐。   “请你不要影响我工作。”看他都把客人吓跑了,她忍不住低声斥责。   “我只是在点餐,我也是客人。”他无辜的道。   “那就请你排队。”她没好气的说。   沈昊隆笑着退开,乖乖的排起队来。   让总裁大人排在自己后头,这还是生平头一遭,没想到沈昊隆会那么听阳晓出的话,众人有些吃惊,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终于轮到沈昊隆了,他笑着再次点餐,“半个笑脸太阳到底是什么?”他像个好奇宝宝,对餐点的名称感到非常好奇。   “内用还是外带?”阳晓出淡然询问,眼睛不由自主地瞄着他受伤的手,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那是为她受的伤,她实在无法视而不见,但是想起他要收购她家的土地,她又一肚子气,此刻内心真可说是无比的挣扎。   “没事,你不用担心,医生说只是骨头有点裂开,一两个月就会好。”   骨头有点裂开?一两个月就会好?   瞧他说得那么轻松,活像一两个月仅是一两天的事情,“生活应该会很不方便吧?”   “是有一些不方便,例如洗澡刷不到背。”   “喔。”   “你还没有告诉我半个笑脸太阳是什么?”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内用还是外带?”她不想欠沈昊隆人情,刷背是很简单的事情嘛,以前小时候她也常常帮阿公刷背。这想法一闪过脑,她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把你家住址给我。”   “什么?”他不解她要他的住址干么。   “既然是我害你受伤,我就去帮你刷背,这样就不用欠你人情了。”   “嗄?!”沈昊隆差点吓掉了下巴,嘴巴好久都阖不拢。      阳晓出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晚上十点整,她就抵达沈昊隆的豪宅门外,按了门铃,以为来开门的会是沈家的佣人,没料到门一拉开,她就看见沈昊隆那张超级偶像明星脸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让她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信誓旦旦说要来帮他刷背还人情,这一会儿她却想逃跑了。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我……我在想……”   沈昊隆轻易看出她想打退堂鼓的表情,在她拔腿落跑之前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屋内拉,“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你的好意正好是我最需要的。”   “你家应该有很多佣人吧?”   “没有,只有一个管家负责三餐和家里的事务,我妈回娘家去了。”   “你的助理没帮你忙?”她朝屋里张望。   “唐瑞泽不住在这里,他只有上班时间会跟着我,你总不会以为我是那种要员工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恶老板吧?”   “难道不是?”每次只要看见他,就一定会看见那个唐瑞泽,他已经快变成沈昊隆的影子了。   “当然不是,额外工作有额外工作的津贴,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叫他过来让你询问个仔细。”   沈昊隆拿起手机正要拨打,阳晓出连忙把手机抢走。   “下班时间不用麻烦人家了。”她才不会那么没良心。   为了让自己放轻松,她开始在屋内走动,也顺便拉离她和沈昊隆的距离。   “你家这么大,人怎么那么少?你爸呢?没和你们住在一起?你应该有兄弟姊妹吧?”   这栋豪宅的建筑以及装潢,什么都是最好的,但却显得格外冷清,这样的家一点都比不上她和阿公那个温暖的小窝。   她的无心之语,直接戳进沈昊隆心底最痛的深处,上前一大步,他粗鲁的抓住她的柔荑,扯着她往楼上走。   “喂,很痛耶!你干么啦?!”   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他把内心的愤怒都投注在手的力道上,害得她痛得哇哇大叫。   “谁叫你问那么多问题,你不是来帮我刷背的吗?那就快点上来帮我刷背。”他粗声粗气的低吼。   “凶什么凶啊?!我也想快点把马背刷一刷好回家睡觉。”才刚上完课,她也很累好吗?   “马背?”   “当做帮马刷背啊!”   “你……”   “怎样?不高兴我就回家去啊,你自己看着办也成啦。”   “休想逃跑!”人都已经送到面前,他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将她拉进房间浴室,他二话不说就把上衣脱下,当他准备脱长裤时,她突然尖叫。   “你叫什么叫?”   “谁叫你要脱衣服!”阳晓出遮着眼、红着脸,她后悔了。   沈昊隆的背既不是马背,也不像阿公的背,他的背是男人的背,会让女人看了脸红的。   她还看见他的胸膛,看见他露了两点,她再也不敢往下看。她无法将沈昊隆的赤裸胸膛和阿公的画上等号。   阿公的胸膛和背脊她看得很自然,沈昊隆的却让她看得心跳加速、血脉债张。   “元气小姐,难不成你要我穿着衣服洗澡?”   “不是……”她闭上眼睛。   “还是你要捣着眼帮我刷背?”   在她闭着眼时,沈昊隆把剩余的衣物都卸下,不过在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赤身裸体,正常男人也很难把持,也怕他的模样会吓坏她,于是他拿了条浴巾围住下半身。   “还在蘑菇什么?”真是个有勇无谋的丫头,只身来到这儿,也不怕他变成大野狼把她一口吃了,更好笑的是,人都站在浴室里头了,她才吓得不敢张眼。   “你……把身子转过去啦!我只负责帮你刷背。”   “好了,你快点刷背吧,不然,等到你刷完我的背,我也差不多要送急诊室去了。”   “干么送急诊室?”一时不解,阳晓出呆愣的反问。   “你再不快点刷背,我就要因为伤风感冒送急诊了,这样懂了没?”   “喔!我刷就是了。”可是一张开眼就对上他的胸膛,她忍不住扯嗓尖叫。   他想捣住她的嘴,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没想到在动作间他原本围在腰际的浴巾滑落掉地,他就这样一丝不挂的贴着阳晓出。   感觉下方有突兀之物贴靠着自己,她慌张挣扎,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为了救她,他又用身体保护了她,这一跌,原本还安好的右臂也遭殃了。   “痛……”沈昊隆哀叹一声。她根本就是他命里的煞星嘛!   也是克星。   “你……你有没有怎样?”她慌张又担心的看着他。   他痛得额际直冒汗,“我的右手……”   最后,是阳晓出开着他的名牌跑车,把他送进医院挂急诊。   “你简直就是煞星转世。”路上,沈昊隆忍不住埋怨。   “怪我咧!应该怪你自己才对吧?是你乌鸦嘴,说什么挂急诊,这下好了,虽然不是伤风感冒,不过也真的挂急诊了,下次别乱讲话啦!”阳晓出反驳道。别把过错都推给她。   这下真叫沈昊隆说不出话来。也许是惩罚他居心不良,一个大男人赤裸着身体要个淑女帮他刷背,这有违善良风俗,所以上天惩罚他多受点罪,这叫活该。   在医院照了X光,确定没有骨折只是挫伤,医生交代暂时不宜进行太剧烈的运动,防止挫伤恶化。   右臂也同样被固定住了,两手都瘫痪,他嘲笑自己现在像个废人。   “这下连吃饭都麻烦。”   “要不找个外籍佣人照顾?”反正他家钱多,请个佣人不成问题。   沈昊隆白了她一眼,哼着气说:“别想规避责任,我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只是要你刷个背,现在我看连身体都要你帮忙洗了。”   “你休想!”阳晓出涨红了脸蛋,想起他伟岸的胸膛与宽阔靠的背脊,她很难假装不为所动。   一个跌跤,害她该看不该看的都看到了,一想起来她就很难冷静面对他的脸,一路开着车,她都假装自己专注在前方路况上。   “不要就不要,干么那么激动?”   “我哪有激动,你不要乱猜,不要影响我开车啦!”她极力否认,眼睛还是不敢看他。   “好吧!那就麻烦你到了再叫我。”   在公司累了一整天,他一阖眼就睡着了。   “有这么累吗?我一早起来卖早餐都比你有精神。”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真的睡着了,她才敢多看他一眼。   睡着的他也很帅气,那张脸可能让不少女人回首注视过,这样的男人会看上她?   他说他喜欢她,是真的吗?   像他条件这么好的人,应该要什么女人都轻而易举吧?!   如果可以透视人的内心想法的话,她还真想窥知他的心意,究竟他对她是出于好玩.别有目的,还是……他是真心的?   但最后那一个答案却是她最不敢奢想的。   阳晓出,不能当真,你千万不能当真。她在心底一再告诫自己。   别忘了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在偷看我。”沈昊隆闭着眼,笑说。   “胡扯,我是听到你打呼的声音才看你。”   “你才胡扯。”他侧过脸,魅惑的看着她,“我睡觉从不打呼。”   “笑话!谁看得到自己睡觉的样子啊?除非你能够魂魄出离,要不然就不要讲这种说服不了人的话。”   “不信我打电话给唐瑞泽,你可以跟他求证。”   “又来了,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要麻烦人家,三更半夜也不让人家好好睡觉,隔天他要怎么认真帮你工作呢?做老板也要有爱心才行。”她突然说起教来,口吻很冲,活像他是屡劝不听的坏学生。   “你应该去当老师,不过我觉得有个职业也满适合你的。”爱唠叨的老婆。   “我要做什么不关你的事,你到底是要睡觉还是要抬杠?”   他没回答,不死心的又问:“你真的不听我另一个建议吗?”   “你很吵耶!”他说的职业肯定不会太好,不听也罢。      阳晓出凌晨才回到家,回到家之后才发现家里鸡飞狗跳,阿公差点报警,连冯真毓也在她家,两人急得团团转,就因为她的晚归。   “你这臭丫头,要晚回来至少打个电话嘛!你知道不知道我和阿公两个人差点请人去淡水河打捞啊?!”冯真毓担心过头,口气不太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是因为送人去医院忘记了时间,加上手机又没电,真的很对不起。”打躬作揖,只差没有双脚跪地,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到底去哪了,搞到这么晚?”   “有个朋友受伤了,我去照顾他,结果今晚不巧他又受了伤,所以就忙得团团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友正在气头上,她不敢说出自己其实是去照顾沈昊隆。   她想,反正只是照顾他到他的伤痛复元,不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什么朋友?我认不认识?”冯真毓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你不认识。”她有些心虚的说。   “算了,回来就好,下次还敢这样子,就罚你在门外跪上一整晚,不准进门睡觉。”   “是。”真毓真凶,不过她知道好友是因为担心她。“今晚睡这儿吧。”   “才不要,我要回去洗澡,你给我快点去睡觉啦!一早还要做生意,真不知道你脑袋在想什么?阿公,你要严格一点啦!不然这丫头会变坏孩子的喔!”冯真毓戳着阳晓出的额头,真当她是个问题小孩在骂。   反观阳东麟,他只是笑着、点头,继续笑着。   孩子只要平安,他什么都好,晓出的乖巧他比谁都了解,他深信自己一路拉拔大的孙女不会变坏。   “阿公,你这样不行啦!晓出被你宠得脑袋不太灵光,就算不会去做坏事,也很容易被人家给拐走,你要盯牢一点才行。”冯真毓边走边回头,还碎碎念个没完没了。   “老太婆,你快回去洗澡睡觉,到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说啥傻话,我叫你先洗澡睡觉,等我到了再打电话给你把你吵起来吗?”   额头又被戳了一记,阳晓出只得跟着阿公一起傻笑。   看着爷孙俩傻傻的笑着送她出门,冯真毓很担心的摇着头,“爷孙俩一个样,真叫人担心哪!”   “小心开车。”   “我知啦!快进去睡觉。”   三人有如十八相送,一路送到了冯真毓停车的地方,看着她车子远走,爷孙俩才缓步走回屋内。   “阿公,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散步了喔?”   “以前你一早会陪阿公去打太极拳,现在你去卖早餐,就没空陪阿公去运动了。”   “那下午我们去公园散步好了。”   “你快去洗澡睡觉,别尽说些傻话。”   “阿公,你不要被真毓传染了啦!她那人很爱念,怎么你也学起她了啦?”阳晓出最爱挽着阿公的臂膀撒娇,也一并把对自己爸妈的爱都给了阿公,两人相依为命,所以格外珍惜彼此.   “好,我不念,你快去洗澡,阿公去帮你把昨晚煮的羹热一热,你吃一些再去睡觉好了。”说完,他就走进厨房里。   望着阿公年迈的背影,阳晓出突然感到很歉疚。   “阿公,对不起,我没说实话,而且我还好像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对不起……”泪控制不住的浮上她的眼眶,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很多感觉,也许可以欺骗得了别人,却欺骗不了自己。      原本就是众所瞩目的焦点,现在沈昊隆更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人物,这几天办公室的茶水间流传着他在早餐店把妹的八卦。   这话题很快就传遍了整栋大楼,还有人特地跑来日出早安看阳晓出,对她指指点点。   “咳!”于崇佑清了清嗓子,瞪了一眼那些女职员,女职员们不敢惹恼上司,讪讪然的离开了。   “于先生,谢谢你。”阳晓出一脸苦笑的向替她解围的于崇佑道谢,顺便递上他预订的早餐。   “很不习惯吧?和那种大人物扯上关系通常都会这样,你也不需要觉得别扭,未来可能还会出现更多问题。”   这么深奥的话题搞得她一脸莫名,“什么意思?什么叫还会有更多问题?”   “八卦可能很快就会传到董事长那里去,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小虾米和大鲸鱼对决可是会令很多人担忧的。   “你们董事长和我又没有关系,难道他能把我开除不成?”她才不在乎那个啥董事长,反而比较担心昨晚又受伤的沈昊隆,“那个人还好吧?”   “喔,他一早就去开会了。”默契很好,她没指名道姓,他也能猜到她指的是谁。   “真神,两手都受伤还那么拚工作,是在为台湾经济奇迹打拚啊?”阳晓出咕哝道,“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总裁就是欠人关心。”   “喔;:那我替他做份营养一点的早餐,你顺便带给他好了。”她想了想之后说。   “你要不要自己送过去给他?”相信那个人会很开心。   “我……”昨晚刷背过程如影带般迅速在脑海闪过,她的脸蛋蓦地涨成了猪肝色。   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她谎称自己忙得分身乏术。   “可是我看你这里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啊。”于崇佑坏心的揭她底。   “人是散了没错,可是还有一堆东西要洗呢!我很忙的,没空外送,就麻烦你了。”   “好吧,你不敢去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每个人都怕董事长,你会怕也是很正常的……”   怕什么怕?那个董事长是有三头六臂吗?沈昊隆她都不怕了,还会怕什么董事长吗?   一把抢过递给于崇佑的爱心早餐,她大跨步走出柜台,“我送就我送,如果遇到那个什么董事长,我会顺便问他欧吉桑你吃饱了没。”   “呃……”   “走啊!”愣在这干么?   “你先走。”他才不想陪她这种初生之犊去冒险。   “到底是谁在害怕啊?”阳晓出回头,瞧不起的斜睨着他。   “你强,我还要去帮总裁买些东西。”怕被她拉去当垫背,他找了个借口飞快落跑。   “喂!”   男人都这么胆小如鼠的啊?   “难道那个董事长是吸血魔王?”   看着手中的爱心早餐,阳晓出的心情突然卡住。去?或者不去?   不过她并没有迟疑太久,果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哪有鬼怪哪里去。   正气灵光现,妖魔鬼怪统统闪。   上了大楼,这回她很顺利找到沈昊隆的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果然就是不一样,又宽敞又舒适,有大大的办公皮椅,及大沙发,秘书小姐还恭恭敬敬的送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那是什么?”沈昊隆用眼神瞥了瞥阳晓出带来的食物。   “喔,这个是我特制的早餐,于先生说你还没吃早餐,叫我做一份送过来给你。”不想让他产生太多遐想,她撇清的说。   “可是我接到的电话不是那样说的,崇佑叫我不要再叫人买早餐,因为阳晓出小姐会替我送上一份特制的爱心早餐。”他贼贼的笑着。   他喜欢这样逗着她玩,看她像只小兔子,被逗得慌张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喜欢她脸红的模样。   也喜欢她气呼呼嘟着嘴生气的表情。   更喜欢她总是元气满满的样子。   “真伤脑筋,那么好吃的东西在眼前,我却两手都不能动……”   他的眼看着她,他的表情在等待,而她正在踌躇。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等待她动手喂他吃那份爱心早餐,如果不是之前有过太多不良互动,帮助一个受伤的人并不为过,但现在她就是无法理所当然的靠近他。   而且她也怕。   怕和他靠得太近,怕自己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栽入他设下的情网里无法自拔。   “我请你的秘书进来帮你……”   “要我丢脸?那我宁愿饿肚子。”沈昊隆负气的把脸转开,起身去看他的文件。   手受伤了,明明就该休息的人,却不得闲的用嘴咬着笔,慢慢的触控电脑键盘。   “你到底在干么?难道就不能伤好一点再工作吗?”阳晓出生气的冲到他面前,不假思索的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吃早餐啦!”   “怎么吃?”他抬头,认真的望着她问。   “我喂你吃啦!”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拆开早餐盒,拿起一块特制的三明治,递到他嘴边,命令似的道:“快吃!”   “吃太快会消化不良。”   “你到底吃不吃?”她气呼呼的瞪着他,威胁道:“不吃我就走了。”   “吃。”他乖乖咬了一口,边嚼边抱怨,“你对我为什么这么凶?我是受伤的人,你对去你店里的那些客人都比对我有耐心。”   “没错,谁叫你是寰宇建设的总裁。”她吐出实话,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好吃的料理瞬间变得难以咀嚼,沈昊隆定定的看着她,哀伤的问:“是不是只要我执意收购你们家的土地,你我就不可能有好的结果?”   没有答案,因为连阳晓出自己也解不出这个难题。   “我要走了,你叫你的唐助理来帮你吧。”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但一个难题还没有解决,另一个难题又迎面而来。   宙光集团的董事长找上她,她本来不懂于崇佑何以把沈庆山当成恶魔王,直到接招之后,她终于明白。   眼前坐着的就是于崇佑口中说的董事长,阳晓出本来打算把他当成一般欧吉桑一样笑脸问候,但当他冷冰冰的告诉她,他是沈昊隆的父亲时,她到口的话就卡住了。   笑睑变成尴尬的粗线条,她现在全身好像被上紧发条,每个细胞绷得很紧。   沈庆山下令封口,所以沈昊隆并不知道她被请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你就是传闻中那个早餐店女孩?”他冷冷开口,眼神中带着批判的色彩。   “我是在开早餐店没错。”   “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开门见山的问。   “在一起?什么意思?谁跟谁?”一头雾水,从进门到现在,她只感受到一股敌意直逼而来,是欧吉桑讲话太深奥?还是她理解力不够高?   “还跟我装蒜?!”   沈庆山的手用力往桌子拍下,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阳晓出被吓了一大跳,心跳乱了步调,好久才逐渐回复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沈庆山说过的话思索了一下,这才恍然明白他所说的人是沈昊隆。   “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和您的儿子在一起。”她赶紧澄清。   “还想骗我?”老人愤怒反问。   “我没有必要欺骗您。”   “整栋办公大楼传得沸沸扬扬,刚才你是去见昊隆吧?你一个小小的早餐店老板,怎能通行无阻进入宙光集团总裁办公室?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以为宙光集团是你能说来就来的吗?”   这老人家讲话真的很不中听,再好的脾气也会被他气得火冒三丈,阳晓出的脾气已经算好,但一遇上沈家父子,真的是一世修为都要化成灰烬。   “欧吉桑,请您说话客气一点,我来这里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或者你们宙光都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您怎会那样说自己的公司?!早餐店老板也是人,我不偷不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如果您没其他的事情要说,我很忙,不奉陪了。”   一次把话说完,她掉头就走,不过沈庆山的助理拦在门口,让她无法离开。   “你们知道我可以告你们妨碍自由吧?如果闹到警察局,我想对你们公司的形象也会有很大的影响。”对付恶人,她一点也不胆怯,几乎把拿扫帚赶沈昊隆的那股气势都使出来了。   “在走之前先听我把话说完。”沈庆山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不要妄想麻雀变凤凰,我随时可以停止你的店面合约,记住我的话。”   “请便,求之不得。”   推开沈庆山的助理,阳晓出头也不回的走出董事长办公室,一路挺胸昂头,为了不让别人把自己瞧扁,她的背脊挺得特别笔直,但是一进到无人的电梯,她却突然泄了气,连泪水都快要飙出来了。   “为什么我要受这种待遇?!”想了又想,起因都是沈昊隆,“沈昊隆,你是大混蛋!”   “我要咬死你!”她愈想愈气,“咬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电梯突然停了,门打开来,她的鬼吼鬼叫吓得刚要踏入电梯的职员又缩回脚。   “要不要进来?”她冷冷的问,因为她已经笑不出来了。   “我要上去……”职员尴尬的指着上方,然后庆幸门再度关上。      暴饮暴食不好,但是阳晓出只能靠着吃东西来发泄内心的不满情绪,冯家什么都好,不仅房子大,连晚餐都有佣人伺候。   “你今天不对劲,有心事?”冯真毓连筷子都没有动,光看她吃东西就饱了。   “哪有。”她边吞下食物边回答。   “别那么恶心好不好?!东西都喷出来了啦!”怕美丽的脸蛋遭殃,她拿起空盘子挡住脸蛋。   “是你自己要问人家话,怕脏就不要吵我嘛。”阳晓出继续无意识的把东西往嘴巴里塞,脑袋尽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她罢工,没去替沈昊隆刷背,心中还多了些担忧,担心他一个人做什么都不方便。   想到他,又想起和沈庆山间的不愉快对话,她突然鼓起腮帮,气恼的大吼,“管他们去死,王八蛋。”   “还说没事?”她根本就已经严重到脑袋混乱了嘛!   阳晓出望向好友,困惑的问:“你不吃饭跑那么远干么?”   怕遭殃,冯真毓人已经闪到墙的一角,“你不会自己看喔!脏鬼,喷得到处都是,你这样害阿梅伯母又要拖地耶!”   “对不起喔!”她起身对一旁的阿梅伯母致歉,还保证道:“我会帮忙拖地的。”   “不要紧,你们吃,我去楼上整理房间。”阿梅伯母笑着离开。   “记得自己说的,要拖完地才可以回去喔!”冯真毓缓缓走回自己的位子,“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今天非常不对劲,囫图吞枣,还语无伦次,有人去早餐店找碴吗?还是又有人去你家砸玻璃?”   “没有。”她不开心的嘟着嘴,继续吃。   “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吃了?”真是够了。   “不吃我能干么?我心情很不好,不让我吃东西我心情更不好。”   “说出来啊!”   “不想说啦!说那些王八蛋我心情更加不好。”   “到底那些王八蛋是谁?”冯真毓追问,“难道是爱慕者?”瞧阳晓出脸色变了,她顿时眼神大亮,“爱慕者又做了什么?”   “那家伙双手瘫痪能做什么?”沈昊隆已经承认他就是那位爱慕者。   “嗄?什么双手瘫痪?”难不成是个残废?   “没事。”发现说溜了嘴,阳晓出连忙低头想继续吃,可是吃太多东西,看到食物已开始觉得恶心,“好饱……真想吐……”   “不要转移话题,不说就不当我是朋友。”冯真毓使出杀手锏。   这可逼得她不得不说实话了,“好啦,我说就是了,当初那个爱慕者就是沈昊隆,今天他爸把我叫去,把我说得一文不值,说我配不上他儿子,我又没做什么,干么把我说得好像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卖早餐不是人吗?我脚踏实地赚钱有什么不对?”   越说越委屈,一股酸楚涌上胸口,她忽地大哭了起来。   “他知不知道我想要赚钱只是不想让阿公负担太大,他知不知道每次缴学费总要东凑西凑的无奈……”   原来那个爱慕者居然就是沈昊隆?!   “天哪!那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看到一向把吃苦当吃补的乐天阳晓出突然哭成泪人儿,冯真毓既错愕又生气,恨不得自己当时也在场,就能掐死那个伤害好友的坏蛋。   “我从没有想过要依赖别人……我真的没有……”靠着冯真毓的身体,阳晓出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别无居心。   她努力点头,了然的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说那种话的人让他下地狱,下十八层、三十六层,让他下千层地狱!”   眼看好友受伤害,她感同身受,更是同仇敌忾。   决定了!她要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帐。      不得其门而入,冯真毓被挡在宙光集团大楼楼下,柜台小姐告诉她总裁外出,要她留下姓名或者改日再访。   “真的假的?”她有些怀疑的问。   “小姐,我们没必要说谎,总裁真的不在,他今天一早进公司,不久后又匆忙离开了。”   “去哪?”她不死心,决定循线找人。   “小姐,我不可能知道总裁的行程,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那告诉我他的手机号码好了,这个总有吧?”   柜台小姐依然摇头,“我们总裁是什么人物,我们这种小职员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换成你是总裁,会把手机号码随便给无关紧要的人知道吗?”   “不会。”   所以问了也是白问,冯真毓很郁闷的往出口走,恰巧看见一个看起来很气派,头发有些灰白的老年人走入电梯,她连忙折返回柜台处。   “刚刚那个人是谁?”她指电梯问。   “我们董事长。”   “好,小的不在,那我就找老的。”反正都是害晓出哭的坏蛋,都在她的报仇名单内。   但是还没等电梯开门,她就被架离好几呎远。   柜台小姐摇头,“小姐,你见我们董事长必须预约,而且要我们董事长愿意见你才行,我看你还是留下连络电话让我们帮你通报吧。”   “那就说承讯企业的冯真毓来拜访。”   但才说着,电梯当的一声,她眼角余光一瞄,瞥见沈昊隆出了电梯。   “那是谁啊?”她冷笑着问柜台小姐,“有人在睁眼说瞎话喔!”她转头一喊,“沈昊隆,你给我站住!”   声音够大也够响亮,不过这一叫,不只是沈昊隆,几乎整个大厅的人都停下步伐,看着不知死活敢直呼沈昊隆名字的女人。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冯真毓脸皮超厚,瞪了一眼周围的人,再把视线定在沈昊隆脸上,“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他认识她吗?还是这年头的女人都用这种方式来吸引男人的目光?   够种!   可惜不是他欣赏的类型。   “瑞泽,去问问那位小姐有什么指教,请她留下连络电话。”他对身旁的助理说道。   “是。”   冯真毓万万料想不到沈昊隆竟然会无视她的叫唤,派了个人来搪塞她,自己大摇大摆从她的视线走开.   “喂!沈昊隆,我叫你站住,你没听到啊?”   唐瑞泽拦住她,捺着性子说:“小姐,我们总裁请你留下姓名电话.等他有空会和你连络,他现在很忙……”   “本小姐也很忙,他要去哪?”她指着沈昊隆。   “机场。”   “你给我让开!”眼看着沈昊隆就要上车离开,她再度大吼,“让开啦!我有事情要和他谈。”   “也许可以和我先谈谈,如果我帮得上忙……”好心可不一定有好报,唐瑞泽的脚被狠狠踩了一记,痛得他抱脚直跳。   “早叫你让开。”她气急败坏的追出去,但车子已开远了,“我……”   冯真毓一肚子火无处可发,刚赶上的唐瑞泽可就倒楣了,迎面被她揍了一下她的拳头粉粉的,可是打起来也很痛,他真的很倒楣,这年头钱真难赚,加班就算了还要偶尔当沙包给人打爽的。   唉。      自从她被沈庆山召见之后,沈昊隆忽然像从人间蒸发,不再没事晃到早餐店,阳晓出去帮他刷背,沈昊隆的管家也告诉她,他最近都没有回家。   更惨的是,原本日出早安的生意兴隆得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现在却是门可罗雀。   人都跑哪去了?   只有小猫两三只,所得根本不够付租金和水电费,更惨的是那些剩下的材料,不新鲜后只能倒掉或者快快送人食用。   不敢让阿公知道她的状况,她还是每天七早八早起床去市场批货,照常忙到下午才回家。   店里生意惨澹,她只能每天托着下巴发呆,不然就是站在门外看着广告看板。   太阳还是笑着脸,可是看着看着,好像太阳的表情也和她一样偷偷哭泣起来。   “嗯,一定是我笑得不够真诚,生意才会一落千丈,我得要自我反省反省,说不定是我的早餐变化不够,对!再来研究一些新的餐点好了。”   自我打气加油后,她又变得积极,脑中开始构想新的餐点,要卖相好,又要口味大众化,想做一道让人都想买来吃看看的食物可不是那么简单。   她正努力想突破,殊不知她生意变差的原因,是因为宙光集团各部门贴出了公告,警告公司员工不许到日出早安买早餐,违者开除。   “那个元气老板娘到底惹到谁了?好惨喔!”外出路过的两个采购组员偷瞄了一下早餐店内,交头接耳替阳晓出感到可怜。   “别在公司讨论这个问题,听说这消息不得传到总裁耳里,连唐助理和于经理都不能让他们知道,好像要让早餐店老板娘自动结束营业。”   “可是也太狠了吧,人家卖早餐卖得好好的,况且她的早餐真的满营养又便宜好吃,现在我又得要重新找早餐店,还得烦恼吃下一肚子的垃圾食物会发胖。”   “我也是啊,我吃早安日出的早餐都不用烦恼便秘问题,现在叫我去吃别家的食物,我也吃不惯。”   这内情,阳晓出依然不得知晓,在店内的她,小小脑袋还是努力的替人设想最美味的餐点。      再度来到沈昊隆的家门外,是因为担心他的状况,也是为了自己的承诺,在沈昊隆伤势痊愈前,阳晓出觉得自己有义务来探望帮忙。   可是,答案还是一样,沈昊隆不在家,不过这回管家告诉她——   “少爷出国了,听说国外的公司出了事,所以他才会临时出国去处理。”   “原来是这样。”她又问:“那请问一下,他的手伤是否有好一些了?”   “你放心,唐助理一直在他身旁照料,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知道了,谢谢你。”   离开沈家,阳晓出走去等公车,但才等一会,天色就变暗,也起风了,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快下雨了。   她左右张望,可这路上根本连辆计程车都没有。   “唉!早知道就开我的日出小巴,虽然体积庞大,但至少不用担心会淋雨。”   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既然没有先见之明,就只好认命接受。   雨来了,而且还是倾盆大雨,就好像一潭水狠狠的从天空中倾倒下来,短短几秒钟,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没有骑楼,也没有可供遮蔽的地方,她只得拔腿狂奔,远远的看到一座电话亭。   二话不说,她冲了进去。   正当她准备要打电话找救兵,一辆急驶而过的轿车又缓缓的倒车回来,停在电话亭前。   车窗降下来,竟是沈昊隆。   “你在这里做什么?”后座的他看她一身的狼狈,很快打开车门唤道:“快上车,你再不换衣服会感冒的。”   “不行,我会把车子弄湿……”她摇摇头拒绝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弄湿他的车子?!   沈昊隆气急败坏的推开车门,用他总算好转的右手撑起伞走向她,“你这人可不可以把轻重缓急分清楚一些?下大雨了还担心什么车子?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快上车!”   她不喜欢他这么凶的口气,好一阵子没见面,一看到她就凶她,“我叫我朋友来接……”   沈吴隆没耐性了,干脆将伞丢了,硬把她往车内拉,虽然只用一只手,但是力气还是大到足以把她拉进后座。   “唐助理,可以开车了。”   他的手还是抓着她,力道却已放松了不少,阳晓出就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心里有一种甜甜的、酸酸的滋味在流窜,她突然很希望,这场雨就这么一直下下去,永远不要停。      在沈昊隆的浴室洗了个热水澡,还穿着他拿给她的运动服,运动服上散发着他常常使用的古龙水香气,阳晓出感觉自己好像被他拥抱着,一股热潮一路延烧到耳朵。   “衣服给我,我请管家帮你把衣服烘干。”   她乖乖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他。   “等衣服干了我就走。”   “没有人赶你,你急什么,我还需要你帮我的忙。”飞了十几个小时才回到台湾,他最迫切需要的就是洗个澡让身体放松。   手伤仍让他有诸多不便之处,正巧她在,就让履行她的承诺吧。   “你可以让你的助理帮你……”本来就是要来帮他刷背,可是真的面对他,她又别扭得想逃。   “他回去了。”   “你怎么不叫他帮你忙之后再走。”   “你知道飞行十几个小时还不能休息有多痛苦吗?况且唐助理又从机场一路开车回台北,我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不对?”   没错,长途跋涉最辛苦的其实是跟班,老板可以不用提行李,跟班却要拎东西,什么杂事都要做。   阳晓出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乖乖闭嘴。   “麻烦你先帮我放热水,我得把这些资料输进电脑里。”   “喔。”她很认命的当起台佣,走进浴室放热水,趁着在放热水的时候,她依着浴室门看着他。   “你真的很爱工作。”她有点心疼的道。   “有的人把工作当成赚钱的目的,但是我觉得工作是生活的乐趣,你不也是这样觉得,所以工作的时候才总是笑容满面?”沈昊隆认真说出自己的看法,也对她的想法颇感兴趣。   “我只是觉得能做出让大家吃起来很开心的早餐,就是一种幸福,我小时候常常看见妈妈在厨房帮家人弄早餐,我永远忘不了她脸上的笑容。”   “原来如此。”他点头,继续敲打资料,不过因为只有单手可以运用,这一阳指打起字来特别缓慢,他突然灵光一闪,把脑子动到阳晓出身上,“你会不会打字?”   “我是夜大资讯工程的,当然会打字。”   “帮个忙吧,我这些资料必须要在今晚Key完,光靠我这一只手指头根本办不到。”他让出笔电前的位子。   她耸耸肩,没想太多就坐下来替他打资料,可是打了一半后才发现自己似乎上当了。   “先生,你别玩我了,这台最新的笔电里有声控输入系统,你明明用说的也行,干么非要我用打的?”   “培养感情不好吗?”她坐在前面,而两人距离很近,他只要一张手,就可以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   “水满了……让开一下……”她怕被他发现自己心在狂跳的声响,更怕被他看出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没关系,让它流。”沈昊隆没打算让路,伸出手来把她困在自己的领域范围。   出国之后他发现到自己被耍了,说什么国外公司出乱子要他出马解决,其实是他那个自以为伟大的父亲搞出来的花招,为的是要把他调开。“转过头来,我想看你。”   “不要,我有什么好看的。”   “这样我才知道你有没有说谎啊,你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我。”   “哪有!”中了激将法的她,果然把脸转向他,但随即就后悔了。   转了头,就令沈昊隆有机可乘,他的脸在她面前放大,然后在她意会到他的意图前,他温热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   急切如潮涌,却又不失温柔,他的吻热烈得令她怦然心动。   她起初还是挣扎着,但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他深如黑潭的眼眸时,她几乎忘记了自我,陷入其中而无法自拔。   沉沦了……她再也不想抵抗……   恋爱了。   阳晓出最近动不动就脸红,做起工作虽然依旧俐落,但是想起某些景象,她会忽然发起呆来。   “晓出小姐!元气老板娘!”   叫魂喔!   她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唤着她的客人,呆愣愣的问:“什么事?”   “你会不会挤太多美奶滋了啊?”客人指着她的手,皱起眉头说:“那一坨吃下去,既无法养生,恐怕还要多一圈游泳圈。”   阳晓出低下头看,吓一大跳,连忙跟客人道歉,并且重新准备,“真的很抱歉。”   “你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了,你的元气笑容都快耗尽,小心客人会失望哦。”客人好心提醒,然后拿着自己的早餐走人。   被客人这么一说,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到,沈昊隆不算在内的话,最近宙光集团只剩下于崇佑和唐瑞泽两人会来买早餐,其余宙光的老客户都不见了。   “是因为我的早餐有问题吗?”   她太过专注的想事情,没注意到沈昊隆进早餐店。   “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有了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他把她所在的地方视如自己的地盘,直接走入柜台,自己东翻西找。   “喂!你干么啦?快出去。”她每次看见他就脸红,低着头硬要把他推出柜台。   可恶,每次都无法得逞,沈昊隆的手伤飞快痊愈,只能以神速形容,以前一手就可以控制她,现在他的双手活动自如,只消轻易一抓,就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对男朋友不可以这么冷淡,给个早安吻吧!”他把脸凑上,要她自动自发一点。   “我又没有承认你是我男朋友……”她低声咕哝。   “那当你的男人好了。”他窃笑道。   “那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男人应该比较Sex。”他又低下脸凑近她。   “胡言乱语,快走开啦!我还要做生意。”脸更红了,她受不了他一早就开黄腔,努力的想推开他。   其实也是她自己害怕,怕被沈庆山看到他们过度亲匿的样子,也怕自己无法自持,每次沈昊隆一靠近她,她的身体就会出现很不自在的反应,一股原始的热潮会从体内的某处快速涌上。   “晚上我去拜访你爷爷好了。”   “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请他把你交给我。”   “不要!”她脱口大叫。   “那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不要?我见不得人吗?”沈昊隆不满意的掐她的鼻子。   “太……太突然,我阿公会无法接受……给我点时间,我自己先跟他说。”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她真的需要点时间去处理这团混乱。   讨厌的人突然变成孙女的男朋友,如果阿公知道这件事情,心情也肯定跟她一样复杂。   “你最好不要敷衍我,不然我会自己直接过去。”他警告后放开她,环顾一下四周,纳闷的问:“怎么都没有客人?”   “是啊。”她一脸尴尬。   “什么是啊?你应该告诉我答案。”   “什么答案?”   “客人少的理由。”他发现阳晓出有时候还满呆的。   “我不知道耶,就一夕之间客人变少了。”   “一夕之间?什么时候开始的?不会是我出国那段时间吧?”他眯起眼思索。   “对耶!”她猛点头,“好像就是从你出国隔天开始,宙光的员工就突然不来了。”   并未多做联想,她当然不会知道问题出在沈庆山那边,但是沈昊隆却已想到这个可能性。   “幼稚的老头,骗我出国原来就是想耍这把戏。”他的脸色严厉起来。   阳晓出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这举动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很好,我喜欢你这么热情。”他咧唇满意的笑。   她红了脸,想松开手,却被他牢牢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只是要给你打气,看你好像很不开心,这样一整天工作都不会开心。”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沈昊隆笑着逗她,“既然知道我心情不好动作就快一点,给我一个热吻,不然我一整天都不会有好心情。”   “……”   要她在公共场合吻他,她可能会考虑很久很久,干脆他自己来,把她搂进怀里把唇印下。   他就是要确认所有权,让人知道这元气女孩专属于他,谁都不可以打她的主意。   一吻结东,他拍拍她的脸颊,笑说:“现在我元气满满,你好好工作,我要去解决麻烦问题了。”   在阳晓出还迷迷糊糊时,沈昊隆离开了早餐店。   许久后她才回神过来,脸红咚咚的,“什么嘛!他元气满满,那我咧?这样我一整天根本都很难专心工作了。”   吻……好浪漫,但是也太猛了,把她的魂也一起带走了啊!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沈昊隆直接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气呼呼的兴师问罪。   “堂堂宙光集团总裁,你连基本礼貌都没学会吗?”沈庆山抬头看他,表情很冷淡,语气更是冰冷。   “对一个小女孩耍那种可笑的把戏,你的礼貌又学会了吗?”他也不示弱,立刻反唇相稽。   “这就是你之所以到现在还拿不下阳家那块土地的主要因素,培养你那么久,最后却为了儿女私情耽误了工作大事,你太令我失望。”   “我没有影响工作,土地的事情不要和她混为一谈。”   “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你才有办法拿到那块土地所有权?”沈庆山一针见血地问。   他无法给予明确的答案。   他或许冷漠,很多人都说他遗传到他父亲的真髓,做起生意不比老一辈逊色,但他很清楚自己还有一个弱点,他无法为了满足己欲而不择手段。   这是他和父亲最不相似的地方。   “回答不出来是吧?既然你回答不出来,我就让别人来接替你去执行那个工作。”   在沈庆山按下电话按键时,沈昊隆把电话阻断.“我会完成工作,你不用急于把那个人找回来。”   “他是你弟弟。”   “我从没承认过。”   “他已经认祖归宗,就是你弟弟,也是我沈庆山的继承人之一。”沈庆山很无情的告诉他这个事实。   沈吴隆笑着,感觉不出有被他的话所打击到。   “你笑什么?!”   “你很清楚我笑什么。”沈吴隆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背对着所谓的父亲,他冷冷的道:“你知道我的个性,就算下在这里,我还是可以有一片天,但只要你把我逼离开这里,你也得承担我离开之后的后果。”   “你是在威胁自己的父亲吗?”   “是。”   从他背叛家庭、背叛他那个善良的母亲开始,他就不曾再把他当成父亲尊敬,对他来说,沈庆山是他想打败的对象,他留在这里,只是不想便宜那些伤害过他母亲的人而已。   “你母亲和我的事情不是你该过问的,你更不该把我当成仇人看待,你母亲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沈庆山习惯把错丢给他的母亲,从不反省自己之过。   沈昊隆回头,目光比先前更冷冽百倍,“对一个一心只清净念佛的女人、一个在你背叛之后不曾说过任何重话的女人,你居然还说得出那种话?沈庆山,你真的是个彻底的失败者。”   “你……你太放肆了,我会让骏凯取代你的一切,一定让他取代你的一切。”沈庆山不容许被儿子威胁,开始大声反击。   沈昊隆毫不在意,一路狂笑,直到笑声远离。   沈庆山气急败坏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但却在最后一个号码按下前,又挂了电话。   他是承担不起后果,沈昊隆虽然是他的儿子,却也是个不容忽视的敌手,在一切还没有安排妥当之前,他不能贸然行动。      说实话有时候是最困难的,尤其是这实话可能会引起家庭风暴,就更加难以启齿。   阳晓出在客厅厨房绕来又绕去,每次鼓起勇气要跟爷爷坦白,可是才一转头,又变成了缩头龟。   “晓出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阿公说?”   “我?没有啊。”她拚命摇头。   “没有吗?你已在阿公面前晃了一整晚,我以为你有什么话要跟阿公说呢!”阳东麟拿出老花眼镜,端看着一份资料,“对了,阿公的保险快要到期了,等阿公的保险一到期,拿到了那笔养老金,你干脆就专心读书不要去卖早餐了。”   “不行啦!阿公的养老金是以防万一用的,我还是要卖早餐。”   “可是你那样太累了,一早要去采购,下午又要去上课,这样身体长久下来会吃不消的,你还是听阿公的话,反正等你毕业,阿公就有你可以依靠,还要养老金干么?”他怕孙女太辛苦,不断怂恿她放弃早餐店的工作。   “阿公,我每天都工作得很快乐,一点也不觉得累,您不用担心。”   “阿公说不过你。”他叹气,“如果阿公有读些书,有份好工作,也不用让你去抛头露脸去卖早餐。”   阳东麟一辈子做粗工过日子,辛苦养大儿子,也存了些钱贷款买下现在的房子,可是最后却得要用儿子的意外保险金来缴清贷款,现在社会普遍不景气,他连孙女的教育费都筹措不出来,想起来他就觉得很愧对九泉之下的儿子媳妇。   但是阳晓出却不这样想,如果没有阿公拉拔她,她也不可能长这么大,阿公一个人要身兼数职,她一直都很感恩,所以从高中开始就不断打工,为的也是想分担阿公的担子。   “阿公,您看。”她做出大力水手的动作,惹得阳东麟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样就对了啦!只要打拚就不怕不会出头天,而且只要给我菠菜,我就有无尽的力量。”   “你是个丫头,别老是想把自己弄得像个男孩,太粗鲁的话将来可是嫁不到好丈夫的,对了,说到这个,你都二十多岁了,怎么都没看过有男孩来找你?你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语塞。   这不就是她想要跟阿公说的话吗?   然而这会儿阿公突然问起,反倒叫她支吾不知所措。   “怎不说话?是有还是没有?”   有,但是对象她说不出口。   “有,对不对?阿公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有,既然有就带回家让阿公认识认识,阿公很开明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对象,阿公都不会反对。”阳东麟笑着安抚她。   “阿公……”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人是您讨厌的人,怎么办?”   “阿公很少讨厌什么人,也相信你的眼光。”他拍拍孙女的肩膀,笑说:“你一定是太担心才不敢把男朋友带回家,放心,你喜欢的人阿公也会喜欢的。”   “你回答我嘛!”她扯住祖父的臂膀,苦苦央求着,“如果是您讨厌的人,那该怎么办?”   阳东麟发觉到孙女的眼神中有着一抹不安。事情似乎不太对劲,这不像平常的她,晓出一向是个乐天女孩,天塌下来她也只会笑一笑就过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么紧张?   “谁?”难道是……一个可疑的影像跳了出来。   “阿公……”阳晓出双脚跪地,难过的哭着说:“对不起。”      自从阳晓出说出事实之后,阳东麟就不发一言的坐在窗前,她看不出阿公到底是在生气,还是难过。   记忆中的阿公即使生气,也会用沟通的方式来告诉她,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从不会像现在这样,话不说。   她实在很不安,“阿公,拜托您说说话……骂我也好……打我也好……”   但是阳东辚绝不会打小孩,小时候不会打她,长大了更不可能打她,阳晓出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阿公,我知道我错了……”如果,爱情和亲情真的只能选择其一,她是绝对不可能放弃拉拔她长大的爷爷。   “叫他过来吧!”阳东麟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阿公……”她愣了一下。   “我要先听听他怎么说,绝对不可能随便把我疼爱的孙女交给他,如果他别有居心,我不会放过他的。”阳东麟走到祖先牌位前,这番话仿佛是在说给死去的老婆和儿子媳妇听。   “阿公……”泪水不断的流,阳晓出感觉自己仿佛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不敢积极祈求祖父的原谅。   “好了,起来吧,如果他是个好男人,阿公不会不通情理的。”阳东麟转头,看泪眼汪汪的孙女,心疼不舍的叹了口气,把她从地上拉起,“阿公是担心你被坏男人给骗了,不过那个人应该还不至于太坏。”   “我知道了,阿公。”   “话说在前头,如果他追求你是别有居心,阿公绝对不会同意你继续和他交往。”   “嗯。”她点点头。   “叫他找个时间到家里来,我要听听他怎么说。”   “嗯。”   “笨丫头,别只是傻傻的点头,还不快去洗把脸,从没看你哭成那样子,我都还没见到他,他就让你哭成这样,这样阿公怎放心你和他交往呢?”   阳晓出一听,飞快把脸上的泪水抹去,阿公的支持是她最大的精神动力,至少阿公答应见沈昊隆,也愿意给他机会,这样她的压力就减少了一大半,笑脸也再度展现出来。   “唉!真像俗语说的,女大不中留。”   “阿公!”尴尬的红了脸,她搂住祖父的臂弯,撒娇地问:“那我可以端煮好的面给您吃了吗?”   “面早糊了吧?”   “那我重新帮您煮一碗……”   “不用了,糊的面好吃。”阳东辚跟她一起走入厨房,祖孙俩又有说有笑。   但是,他心中其实还是很担心。   孙女长大是一定要嫁人的,然而她竟喜欢上沈昊隆那种大人物,这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在一起,真的可以获得幸福吗?   “老伴、绍宇、绍宇媳妇,你们在天可要好好保佑晓出,希望她遇到对的人,这样,我以后走了也才能放心。”   阳东麟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对天祈祷,祈求老婆和儿子媳妇能够保佑他们的宝贝。   平凡过生活也未尝不可,他唯一心愿就是这宝贝丫头能够永远像现在这样,笑颜常开。      沈昊隆其实早就在阳家外头徘徊多时,有几次他想按门铃拜访阳东麟,但是阳晓出再三要他不得擅自行动,所以他也只能按捺住,留在外头猛抽烟。   刚接获阳晓出的电话,他的心情为之一振,正打算要按门铃时,不意跑出了程咬金。   “久违了,沈总裁,借一步说话吧。”   金太极站在他面前,而他请来保护阳东麟祖孙的保全人员则被金太极人数众多的人马给拦住了去路。   “看来你今天是有备而来。”   “好说,我也没料到今天会在这里和沈大总裁不期而遇啊。”金太极冷笑道。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有鱼大家吃、有肉一起享,我的要求不会太多,把你们寰宇建设收购的二分之一土地让给我,我保证我们一定可以合作愉快。”   金太极认为自己已经抓住了沈昊隆的弱点,才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你想都别想。”他强硬表态。   他从来不会向恶势力妥协,在父亲面前是,面对金太极更是如此。   “那么我只好辛苦一点,照三餐来问候这一家老小,你觉得他们能够承受得了我每天三餐问候吗?”金太极拍着阳家的外墙,笑得奸诈。   沈昊隆拧起眉。金太极是怎样的人他很清楚,他做的绝对比他说出口的还下流。   “我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人,也不贪心嘛!一人一半,就照地价公告来收购你手上的土地所有权,很公道吧?”   “金太极,你何不直接去当土匪。”沈昊隆冷冷一笑,拂开了他想攀过来的手,“你的条件我都不可能答应,这一家老小只要少了一根寒毛,我会把帐都算在你头上。”   “沈昊隆,你是打算要和我硬碰硬是不是?!”他恼羞成怒,收回的手耍狠似的一拳击在墙壁上。   手其实是很痛,但他还是假装很勇猛。   “我劝你早点死心,土地还很多,你没必要和我抢。”   “很好,到时候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退路走,是你太不识抬举。”   “话都说完了?”   “你会为今天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金太极愤怒的扬言。   “录音了,我会先去警政朋友那里备案。”沈吴隆拿出手机,示意他已把金太极的狠话全都录,“据说你不法围标的案子还在审理,我想警政署那边应该会对这段对话很感兴趣。”   “你以为这样可以威胁我?光凭一段录音?太可笑了,我只是想来问候顺便询问老人家有没有意思把土地卖给我,这应该不犯法吧?至于美丽的小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更是天经地义的事。”   一提到阳晓出,沈昊隆的镇定霎时消失无踪,他揪起金太极的衣领,愤怒的低吼,“你最好不要靠近她。”   “你们看见了没?沈总裁这算不算威胁?他还揪着我的衣领呢!”金太极也拿出手机,喀嚓一声,影像就在手机存档,“我们各凭本事吧!”   “金太极,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倒想等你的好消息,如果你改变心意愿意把一半的土地让给我,我会很高兴的。”金太极笑着转身,走向他的车子,原先阻挡着保全的一千手下也鱼贯的跟着他离去。   唐瑞泽一获得自由,连忙奔到沈昊隆身旁,担心万分的问:“现在怎么办?金太极一定会紧抓住你的弱点打击你。”   “总会有办法的。”但这只是安慰自己罢了,他的内心并不如嘴上说的话那么乐观。   敌人在暗,他在明处,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呢!   阳东麟并不是个严厉的老人家,他平日待人和蔼可亲,阳晓出爱笑的个性有大半是遗传自他。   只是面对着情人的祖父,沈昊隆还是免不了紧张得手心冒汗。   叱咤商场人人称奇,面对劲敌也面不改色,但是看着阳东麟,他就是很难把在商言商那套拿出来使用。   阳家的背景他非常清楚,更明白阿公在阳晓出心中的重要性,只要阿公皱个眉头,她绝对会拒他于千里之外。   每次见面都弄得不欢而散,更叫他此刻心情忐忑。   “喝茶。”   “谢谢。”他被动的端起茶,啜了一口,又再放下。   “你还是要买我的土地?”阳东麟不问他与孙女的情感,反而讨论起最敏感的话题。   阳晓出不敢吭声。   “基本上那件事情是不会有所转变,但是我不想把那件事情和晓出与我的事情混为一谈。”沈昊隆低着头,沉重的说:“即便不是我来请求您把土地卖给我们公司,还是会有其他人来和您交涉。”   “你敢说你不是借着接近晓出,让我们心软好把上地弄到手?”   “当然不是!”他抬头,不容他的爱情受到质疑,“我喜欢晓出,是先看到她卖早餐时的笑容进而喜欢上她的,那和收购你的土地一点关系都没有。当然我不否认,真正认识晓出是在我来与您交涉开始,但那只是让我更清楚了解她是个怎样的女孩,我喜欢的是她的认真态度,以及她善良的一面。”   “那么就算我拒绝到底,不把土地卖给你们公司,你还是会真心对晓出好?”阳东麟再度询问。   “当然。”沈昊隆抬头,把视线定格在阳晓出脸上,“我希望可以一直看着她的笑容,就算您反对我和她在一起,我还是会努力争取。”   “好吧。”阳东麟看出他对孙女的心意,叹了口气。   “阿公?”沈昊隆心情振奋的转移视线。   “我就只有晓出这个宝贝孙女,只要你是真心对她好,我没有理由反对你们交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土地我是绝对不会出售的,你最好叫你们公司死了那条心。”   “阿公,您可以坚持您的原则,但是公司也有公司的方针,还请您见谅。”   “你要是敢让我的宝贝孙女哭,我可是不会饶过你的。”   “我只希望让她永远保持最灿烂的笑容。”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阳东麟起身,转头走向厨房,嘴巴说要去煮一餐家常菜,其实是躲进厨房偷偷拭泪。   孙女是他一手带大,现在要交给另一个人总是令人感到不舍。   阳晓出依着厨房的门,看见阿公擦泪的一幕,心底也很难受。   当她转头,沈昊隆见到她眼中出现了犹豫,不想让她打退堂鼓,他认真诚恳的说:“我们一起孝顺阿公。”   “你……”难道他会透视?怎么她才在想放弃,他就猜出了她想放弃的理由?   “你的眼神在说,如果要你离开阿公,你宁愿放弃我,我当然不能让你有放弃的理由,所以,我们一起孝顺阿公吧。”   “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孝顺阿公?”她再次确认。   “阳晓出,你这样很伤我的心,我为了你都做了那么多,你竟然还怀疑我的真心?”   他佯装生气,吓得阳晓出连忙飞奔到他怀里抱住他,不住道歉。   他连忙安抚她,“傻瓜,我开玩笑的,以后只准笑不要哭,因为,你的笑容也是我最大的支持和动力。”   吻着她的发旋,他的宠爱她感受到了,而他的心意,厨房内的阳东麟也听到了。      “早安,太阳公公!早安,街道!早安,路过的甲乙丙丁!”   准备就绪,阳晓出走出早餐店,张开双臂,大声的对大地的一切说早。   “晓出小姐精神真好!”   她一眼就认出来者,那一头金发很好辨认,“乔治先生?!你痊愈了啊?真是太好了。”   “每天吃晓出小姐的营养早餐,复元得当然快。”乔治朗笑。   她却一脸莫名,“每天早上吃我的营养早餐?有吗?你有来买早餐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误会了,是我的朋友帮我买的。”   “喔!吓我一跳,我以为是……”看到鬼,她差点脱口而出,不过还好打住。在阳光下,她突然发现他的发丝并不是纯金色,发根部分是黑的,“咦?乔治先生不是外国人?”   “其实我是台湾人,在国外长大,这头发是染的。”   “以前你每次来都说英文,我还以为你是阿多仔咧。”   阳晓出很单纯,她还是认为乔治只是一个来买早餐的客人,忙碌时,她根本没时间多看客人一眼,能认出对方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不过说起来就怪了,她总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沈昊隆来。   就像现在,他的车还在对街,她就已经发现到他的存在,透过车窗,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怎么回事?”她纳闷的自语。   “晓出小姐怎么了?”乔治关心询问。   “没什么,我只是猜想某人在不高兴什么,你要吃早餐是吧?我马上帮你准备,今天我请客,算是庆祝乔治先生出院。”   “如果真的要庆祝我出院,我可不可以另外有个请求?”他大胆的问:“请我吃个饭,但要在其他地方。”   “……”请吃个饭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她担心有人会不高兴,她约略猜到沈昊隆臭着脸的原因了。   他八成吃醋了。   但是当沈昊隆走到他们面前,她才发现他表情很臭,目光冷冽的看着乔治,活像他们是前世宿敌。   “你怎么了?”她担忧的问。   乔治转过头,和沈昊隆打了照面,他脸上依然挂着难以捉摸的笑容。   “你为什么在这里?”沈昊隆冷冽的问。   “当然是回来探亲,亲爱的大哥。”   “大……哥……”乔治是沈昊隆的弟弟?!阳晓出快要心脏麻痹了。   “不要叫得那么恶心,我从来不曾承认,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接近晓出是什么目的?”看到沈骏凯,沈昊隆已经感到相当吃惊,看见他和阳晓出有说有笑,他内心的不安更甚。   “乔治先生很久之前就开始来我这边买早餐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兄弟?可是……”一点都不像,乔治的五官比较像外国人,看起来像混血儿。   “如果我说我早就想追求晓出小姐,你觉得怎样?我们应该很合适吧?”沈骏凯一把搂住阳晓出的肩膀,吓得她拚命挣扎。   沈昊隆快杀人了,他眼中喷出愤怒的火光。   “乔治先生,别开玩笑了,我……是他的……女朋友。”阳晓出努力半天才把女朋友三个字给吐出来。   “听见她说的话了吧?还不放手?!”沈吴隆眼中的杀气依旧。   “那又怎样?结婚都可以离婚了,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又如何?”沈骏凯挑衅的冷笑,“况且,你的一切迟早都会被我接收,她自然也不例外。”   乔治的的气焰够嚣张,但他以为他真有那本事吗?   阳晓出奋力推开他,走到沈昊隆身边。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你这家伙实在太没礼貌了。”她铿锵有力的说:“我再说一次,我是他的女朋友,听清楚没?!”   “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也会让你明白,我才是值得你托付未来的对象。”   沈骏凯离开后,沈昊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臭。   “他……真的是你的弟弟?”怕惹恼他,阳晓出小心翼翼的问。   “同父异母,我没承认过,以后你也别和他太接近,他是个危险的家伙。”沈昊隆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突然表情一转,暧昧地说:“刚刚你的表现很赞,我喜欢。”   “那个……我只是……反击而已啦!别想太多。”她在他的注视下,身体不断发热。   “那可不行,为了奖励你的勇敢,我决定给你一个奖赏。”   “不用了!”   他那笑容太贼了,睑上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字,大感不妙,她紧张得拔腿就想要逃。   “一定要。”沈昊隆很坚持,一手抓着她叫她逃不了。   真的不妙!   他的情感太强烈,总是说来就来,一个吻就这么落了下来,气息中充满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   在阳光闪耀的日出时分,他似在大声宣告他的爱情所有权。   然而角落的某处,有人却在窃笑,在敌人眼中,她就是沈昊隆最大的弱点。      “学长……”于崇佑不安的开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最近我的表现太招摇,我承认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所以我才要找你来商讨补救办法。”沈昊隆不是笨蛋,他也察觉到自己的行动欠缺思考。   敌人在暗,他的招摇等于告诉敌人,他不过只是个平凡的男人。   现在的他,双面受敌,沈骏凯在等着把他踢下台,另一边金太极也在虎视眈眈的想要分一杯羹。   如今唯有顺利买下阳家的土地,才有办法扭转乾坤。   但是他不愿意强人所难,事情于是如此僵持不下。   “我不想说风凉话,不过刚刚唐助理告诉我,有风声说金太极打算对早餐店不和。”   “沈骏凯那边呢?有什么其他动作?”   “听说董事长今天要介绍他和佐藤先生认识。”   “看来老头真的想让那家伙接手我的位子。”他冷笑一声,没有更多表情。“反正我是无所谓,你决定什么时候离开,我就跟你一起走。”于崇佑摊摊手,对目前的职务也不太恋栈,“也许把烫手山芋丢给沈骏凯,对你和阳晓出反而更有帮助。”   “不,如果把案子交给他,他一定会使出狠招,到时候晓出和她爷爷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上头似乎决定了,买不到那块土地就要把你撤换掉,你打算等到那时候让自己难看?”   “未必会难看。”他冷笑着。   “我可不像学长那么乐观,金太极那边就很棘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样的角色,就让什么样的人去对付,这叫兵来将挡。”他笑着拿出手机,拨打一支平常没事不会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却是慵懒至极的音调。   明显的,对方还在睡觉。   “先生,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   “下午三点。”沈昊隆说:“你那里是凌晨三点。”   “既然知道还打电话来吵我?!”   “你的名字叫黑夜,不是一向晚上不睡觉?”   “那只是名字,我从不熬夜,晚上不睡觉的另有其人,你打错了。”   “找谁不都一样?反正你们是一挂的,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忙,快回来还我人情吧。”沈昊隆一脸笑,讨人情时完全脸不红气不喘。   “就知道欠你这家伙人情很麻烦。”睡眠不足会让人火气上扬,话筒那端嘟哝几句,才开始切入正题,“我很忙,Case已经排到下个月,如果你可以等,我很乐意还你人情。”   “可我等不及。”   “那就去找白昼吧。”   够拽!说没空就挂电话,嘟嘟声响从话筒那端传过来,沈昊隆愣了几秒,开始臭骂,“孙怀夜这臭小子有没有搞错?竟然挂我电话?!”   “他向来那样。”于崇佑提醒道,“要不要打给白昼看看?”   “他们同一挂的,话很快就会传到她耳里,要来他们自然会出现,不来,就算包下整架专机也请不动他们,我看还是我自己亲自出马好了。”   “你的手好了?”   “打打架应该不成问题。”   “你腹背受敌。”于崇佑再度提醒。   “你想叫我一个人赤手空拳打架?当然算你一份。”沈吴隆看着正巧拿着报表进来的唐瑞泽,笑说:“还有你也跑不掉。”   “什么?我没有要跑……”没头没脑,唐瑞泽压根不知道大总裁在说什么。   “他要你陪他去打架。”   “打架?哇!我以为高中毕业就不会再用拳头思考了呢!”   沈昊隆蹙起眉头,不甚满意的反问:“这是在说我很幼稚吗?”   “呵呵,总裁真是爱说笑,属下哪敢有那种念头。”唐瑞泽尴尬搔搔后脑,“如果早知道出社会还得要用拳头解决麻烦,我就会先去强化一下我的肌肉。”   “好了,你看头看尾就够了,打架不会真派你上场的。”以他对黑夜白昼的了解,人情不还他们肯定睡不好觉,况且他这个大叔都开口讨人情了,他们就算是排开所有工作都会飞来。   蓦地想起沈骏凯说的,他看了下手表,早餐店也该收拾妥当,他顺手抓起外套,起身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是要去约会吧?”于祟佑明知故问。   “话那么多。”   “要公关经理不说话,怎么搞交际?”他反问。   “好,我知道你口才很好,就运用你的口才好好搞定那些麻烦的客户吧。”他拍拍于崇佑的肩膀,再转头对正要跟上的唐瑞泽道:“你负责盯住沈骏凯及金太极,我要他们的第一手活动资料。”   唐瑞泽只得止步,看着神采奕奕离去的背影,“总裁变了,以前我只要不跟着他,他就会气得跳脚。”   “谈恋爱的人只要有第三者在场都会觉得对方很碍眼,你不用太在意。”于祟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习惯就好。”   过来人都知道,恋爱中的人,都只想要两人世界。      看起来好像不务正业,但是只要有时间,沈昊隆就会想把阳晓出揣在身旁,好像怎么看都看不腻,不过事实是,如今光只是看着他已经觉得不太过瘾了。   他的手会动不动就吃豆腐,捏她的鼻子,卷她的发丝,要不就是把她拉近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女人的身体好像是水做的,摸起来特别柔软,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像情窦初开的小男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想要感觉她。   “你……可不可以把手拿开?”发觉他的手越放越下面,阳晓出脸上的温度逐渐上升。   “为什么要把手拿开?”他非但没有照做,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因为……很热。”这理由应该不蹩脚,也算是实话,身体靠得太近,她全身好像要着火了。   “那肯定是冷气不够强。”他顺手拿起遥控器,降低了室内的温度。   这是他位于郊区的景观别墅,平常只有办派对以及想独处思考时,他才会到这个地方来。   避开人群,图个安宁,这儿还有很美丽的景色可以观赏,晓初也挺喜欢这里的,用来约会最好。   阳晓出把手挡在两人之间,“听音乐好了。”   “想听什么?”   又是遥控器在手,轻轻一按,音乐就充满整栋屋子。   这儿什么都很先进,一切都可以使用遥控器控制,这下,她又丧失了一个闪躲的借口。   “你很害怕吗?”   “哪有!有什么好怕的?”她挺直背脊,假装勇敢。   “既然不怕,就继续吧!”沈吴隆一把抱起她,起身往楼梯走。   “啊!你要做什么?”双脚突然腾空,被抱在沈昊隆怀里,她紧张又害怕。   太爱逞强,活该死好!   “你别乱动,等一下滚下楼我可不管。”   怕跌下楼,她乖乖的不敢乱动,可是一抵达楼上的房间,她又开始挣扎,“对了,你饿不饿?我去楼下煮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沈昊隆把她放到床上,用双手把她困住,双眼深深凝视着她,魅惑的说:“我饿了,但是我想吃的是你。”   鼻血差点喷出来!   阳晓出困难的喘息,胸部更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着,但是她的理智还称得上清醒。   “可以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吗?”要交出最珍贵的自己,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如果我说,因为我非常不安,你会相信吗?”   “不安?你会不安?”真是叫人诧异至极的理由啊!叱咤商场的沈昊隆,竟然也会有不安的时候?   “我当然会不安,每次只要扯上你,我就忐忑不安,不管我在做什么事情,总是不自主的想到你,很可笑吧?”因为不安,所以才会这样亟欲把她占为己有,答案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吃惊,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恋爱了,爱上一个女人,就会乱了方寸,工作狂的他也很难例外。   “昊隆……”   感觉现在的他像个小孩,需要人给他继续的勇气,阳晓出的手不自主的抚上他的脸,主动印上他的唇,因为这超近距离的接触,让她闻嗅到属于他独特的男性气息。   她的吻显得含蓄,轻柔而有些小心翼翼,他不满的加深了这个吻,并让吻一路下滑,引爆更香艳刺激的男女情欲……      天还没完全亮,阳晓出就出门前往市场采购食材,而太阳公公才刚露脸时,阳东麟也起身准备前往附近公园练太极。   可是,他才刚把家门关上,突然出现两名大汉把他架住。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放开我!”阳东麟用力挣扎,可双拳还是难敌四手,两个大汉紧紧把他抓住,即便他努力奋战,还是不得动弹。   “老头子,你最好不要乱动,乖乖跟我们走,否则有得你受的。”一名大汉扬言警告。   另一名大汉则吹了声口哨,哨声一响,立刻有一辆车快速的冲向他们。   正当车门打开,大汉们把阳东麟硬塞进后座时,一颗子弹也迅速的贯穿其中一名大汉的臂膀。   “快开车!”另一名大汉快速闪入车内,全然下顾伙伴的生死,车门一关,就要前座的驾驶火速离开。   “放我下车!”阳东麟在车内挣扎,打不开车门,他就攻击司机,“停车,我叫你停车!”   “臭老头,你给我安静一点,不然我就打爆你的头。”大汉气急败坏地掏出枪抵住阳东麟的头,恶声恶气的命令着。   子弹不长眼,阳东瞵不想再也见不到宝贝孙女,只得乖乖听话。   车子转了个弯,司机看见前方站着一个拿着枪的女人,“妈啊!那女人是疯了吗?虎哥,怎么办?”   “油门踩到底撞过去,我就不信她不会闪。”大汉怒吼。   司机踩足油门,让车速到达极限,车子往前冲,眼看着距离越来越靠近,但是前方的长发女子却连动也不动一下。   姿态一如刚出现般,手执着枪,目不转睛的对准车子。   “快停车!会撞死人的。”阳东麟担心出人命,再度对司机又摇又打。   “臭老头,你给我安静一点!”大汉脾气一来,就朝阳东麟的后颈一打,把他打得昏死过去。   车子继续往前直冲,女人依然没有移动的意念。   距离倒数,十公尺……九公尺……谁的胆量大,谁就注定要成为最大赢家,开车的混混没胆撞死人,紧急转了方向盘。   这一转,正中女人的意,她扣下扳机,子弹快速穿过玻璃,击中正要破口大骂的大汉。   子弹穿入他的臂膀,痛得他哀嚎不断。   车子转得太急,整个车身朝安全岛撞了上去,刚赶到的黑夜一看,忍不住皱起眉头。   “白昼,你做事情就不能温和一点吗?”   “温和一点?那有什么好玩的?”吹了吹枪杆的烟硝,她把枪放回枪套,“人情债还了,我要走了。”   “你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就要一走了之?”黑夜拉住她。   “不然咧?”要帮忙收尸吗?   “叫救护车。”   “打他一枪还要叫救护车来救他?黑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白昼挖苦道。   “我叫救护车是要救老先生,你没看到他受伤了吗?”   白昼看了一眼昏迷的阳东麟,才发现事态不太妙,“老先生,你可千万不能死掉,不然大叔肯定跟我没完没了。”   “虽然我很感谢你们的帮忙,但是为什么会弄到把阿公送进医院?”沈昊隆很不满,本以为白昼黑夜做事俐落,哪知会弄得现在连阳晓出都生他的气。   黑夜,本名孙怀夜,因为出生时天还未露白,父母就匿称他为黑夜,这名字从此也成了他闯荡江湖的外号。他是个难得的科技奇才,市面上找不到的高深科技产品他都有,专门替人找人偷情报,要价随他高兴。   白昼,本名孙昼曦,比黑夜晚几个小时到这个世界上,落地时正巧看见天亮,于是乎就被匿称为白昼了。   她个性冲动,大胆又放肆,枪法神准,她只对付败类不惹善良百姓,服务索价只能用天价来形容。   欠人情其实只是玩笑之说,沈昊隆和黑夜白昼的爸妈情同兄弟姊妹,四年前两个叛逆小孩想从高中辍学,是他帮着两人说服孙武雄和柳深晴两人,让他俩在家自行读书,不逼着他们进学校就读。   还好这两个孩子天资聪颖,自学自习也拿到了各种证照,否则他只会觉得对不起两个孩子的爸妈,哪敢大刺刺的打电话讨人情。   当然,若不是碰到了棘手的麻烦,他也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只是万万料不到,他们的出现反而制造了难解的麻烦,害得他现在有些悔不当初。   “大叔,我们也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嘛!你看,你一通电话,我们就从美国飞奔过来,我们抵达的时候,正巧看见金太极的人要把老阿公抓走,我们只好使出非常手段喽!”白昼一向顽皮,做事常只看结果不管过程。   黑夜撇撇头,一脸无辜的说:“不关我的事,我殿后,抵达时车子已经撞到安全岛上去了。”   “你们都没错,敢情是我错了?”沈昊隆斜睨着眼前的两个大孩子,要责备也不是,不责备又觉得委屈自己背了黑锅,“现在晓出生我的气,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顶多我去跟那个小姊姊道歉嘛!”白昼吐吐舌头,还是顽皮。   “事情应该不会太严重,那个老先生只是因为车子撞到安全岛时头部受到轻微撞击,医生说无大碍。”黑夜就事论事,“要不然我们再帮你个忙,免费相送。”   这对双胞胎真的很令人头疼。   以暴治暴,或许真的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错了,真不该找你们回来。”沈昊隆扶着头,感觉太阳穴正隐隐抽痛。   “也没那么糟糕啦!你看看这些东西,应该对你很有帮助,这就当做是我们道歉的礼物。”黑夜把一叠文件送到他的面前。   “什么东西?”他挑眉,一眼看过去。   “金太极不法围标的证据,有了这些,你可以轻易扳倒他,以后他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继续跟你作对。”   “天哪!我真是爱死你们了。”沈昊隆起身,用力给了两人一个拥抱。   “哇!大叔你的反应真是太现实了,刚刚还把我们当成瘟神恶煞,现在又说爱死我们两个,到底是爱还是恨呢?”   “又爱又恨。”   “好吧,那这个可以将功抵过了吧?”   “怎么办到的?”   “即便你在世界的一端,这家伙都可以追踪到你的去向,所以基本上要弄到某个人的资料并不困难。”白昼说,“我得走了。”   “除了我的委托,你还接了其他Case?”   “大叔,那是当然的啊!你的CpSC我们拿不到抠抠,自然要接点Case赚赚机票钱嘛!”白昼笑说:“任务不相抵触,我会顺便送束花去道歉,绝对不会因为我的失误影响到你的爱情和幸福。”   “是啊,要是影响到大叔的幸福大事,爹地会把我们关禁闭。”黑夜也跟着起身往外走,“不过,我突然发现,原来大叔有那种癖好。”   “什么癖好?”沈昊隆不解。   “老牛吃嫩草。”   “臭小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他气得七窍生烟,“我也不过才三十岁。”   “大我一轮,大你女朋友九岁,够大了啦,大叔。”   “臭小鬼,你还是快点滚吧!”可恶的小家伙。   “我会滚的,不过你记得要把我们的欠债抹掉,我们两不相欠了喔!”   “是不是两不相欠,得等晓出不生我气才算数。”   “那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白昼那家伙搞定女人很有一套,我敢打包票,未来大婶会喜欢她。”   未来大婶……再继续听黑夜鬼扯,他真的会脑充血而死。   严重代沟,年龄果然还是问题。   “我这就闪,你要昏倒请等我走了再昏,我不想再叫救护车救人。”      白昼捧着一束花到医院探病,换了装扮,打算演个气质美少女,水汪汪的大眼显得美丽又无辜。   她装可怜非常有一套,讨好长辈更是拿手到家,坏事做尽的时候,还是有办法用她水灵灵的目光取得长辈的同情。   “对不起!”   “你别哭,其实我还该感谢你救了我爷爷。”   “可是是我害爷爷受伤住院,我真该死!”白昼边哭边打自己,苦肉计一向能够博得人们的同情。   “别这样,还好爷爷受的是轻伤,他一定也不会怪你的,所以你就别再自责了。”阳晓出轻易中计,紧拉着白昼的手,怕她继续打自己出气。   “那姊姊也不会怪沈叔叔吧?”这才是她此行的重点。   “沈叔叔……”白昼对沈昊隆的称呼还真让人尴尬不已,她和沈昊隆谈恋爱,这女孩却叫他叔叔,突然之间她感觉自己的辈分升了级。   “沈叔叔是我爹地妈咪的好朋友,我和黑夜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这次害爷爷受伤住院,沈叔叔很生气,如果姊姊生他的气,他也不会原谅我们的,到时候爹地妈咪会把我和哥哥抓起来关禁闭,呜……我好怕黑……”   “不会的,这跟你们无关,该怪的是抓爷爷的坏人。”她连忙安慰着白昼。   “那么姊姊也不会再生沈叔叔的气喽?”抹了抹泪,她可怜兮兮的说。   “我……”阳晓出犹豫着。   “你果然还是生我们的气。”白昼又开始眼泪汪汪,她很适合演戏,泪腺非常发达,说掉泪只需三秒钟就可以泪眼婆娑。   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的眼泪其实都是演戏,但是阳晓出压根不知道她的伤心都是假装出来的。   她安慰的说:“你别哭,我不生气就是了。”   “也不生沈叔叔的气?”她期待的看着她。   “不生他的气了。”她点头答应。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白昼兴奋的抱住她,在她的脸颊亲了又亲。   白昼的举止太过洋派,阳晓出一时很难适应过来。   呆呆的任由白昼对她又亲又抱,她僵硬得像是个活化石。   “姊姊,如果男人抱你,你也这么僵硬的话,男人会觉得很无趣喔!”白昼突然在她的耳边说:“下次把大叔扑倒吧。”   “什么?!”阳晓出蓦地涨红了双颊。   “我是给你良心建议啦,你不觉得沈叔叔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吗?像他那种男人你要牢牢抓住他的心和身体,女人最有力的武器就是这玲珑有致的身材,所以你可以试着冶艳一点、火热一点,还有……”   “你别再说了啦!”阳晓出把耳朵遮住,脸像熟透的番茄。   这年头的小孩到底在想什么?说起那种事情竟然脸不红气不喘。   “姊姊,你知道男人最喜欢怎样的女人吗?”   “不知道……”面红耳热,她不知要怎么让她打住这个话题。   “在外面是个贵妇,在床上是个荡妇。”   “好了,我得去照顾阿公,谢谢你来探望爷爷。”听不下去了,白昼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不由自主想到沈昊隆的抚摸和吻,在理智失去控制以前,她飞快找理由逃开这个看起来年轻貌美却大胆得好像交际花的女孩。   “姊姊要记住我的话喔!”白昼边挥手边强调,直到门板关上,她才掏出最先进的卫星传讯器,“喂!你在哪?我这边搞定了,要直接去机场了喔!”   “速度有点慢,我早就在机场了,你搭下一班飞机吧。”黑夜笑着说。   “什么嘛!也不等等我,既然这样……那我就一个人独自去旅行喽!”哪里好呢?日本……普吉岛……还是去看看贝克汉好了!   说走就出发,十八岁的女生,她活得很自在。      “那女的我要定了。”远远看着阳晓出下车,也看着沈昊隆送她进门,沈骏凯冷眼旁观着两人说再见时的依依不舍。   手扣得很紧,目光眷恋着彼此,从那交缠的视线中,不难发现沈昊隆对阳晓出的宠腻与感情。   她,的确是沈昊隆最大的弱点。沈骏凯冷冷一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沈昊隆失去所爱的痛苦表情。   在阳家门口这边,沈昊隆迟迟不肯松手。   “怎么还不走?”阳晓出努力想从他手中把自己的手抽离,可是好难,他的手扣得很紧,好像已经快要变成她身体的一部分,任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拔离。   他的手扣得越紧,她的脸就越红,忍不住想起白昼在医院说的那一番话。   真是要命,这种时候竟然胡思乱想!   “明天我不营业,日出早安会休息到阿公出院,你记得要先在家吃早餐,别傻傻的跑去早餐店喔!”   “那我就在这里吃早餐。”他开始耍赖。   “什么?”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你是说你要在这里过夜?不行啦!”她紧张的大叫。   “为什么不行?你一个人在家我真的不放心,万一金太极的人跑来把你绑走怎么办,我会担心得死掉。”   “说得那么严重,你不是说你已经把金太极犯案的资料交给警方,所以现在他不会有空来这里找麻烦的。”   脑袋真清楚呢!想唬她一下都骗不了,沈昊隆只得换个说法,“其实我担心的沈骏凯,那家伙心机太深了,我真的不放心。”   就这样说着说着,她已经呆呆的被沈昊隆带进屋内,并且把大门给关上。   “你真的不能在这里过夜啦!”   “为什么不可以?”   “就是不行嘛!”总不能告诉他,她是怕自己想入非非吧。   “如果你怕我对你乱来,我保证今天不碰你,这样就没问题了吧?你会相信我的人格保证吧?”   “我……”其实不太相信。   “不然我睡在外面好了,客厅沙发上。”   “不行,那会着凉。”   “你这么不相信我,真令人感到难过,我是你男朋友耶!还是我上次表现太差,所以你开始讨厌我了呢?我知道了,一定是这样,你觉得我是个毫无魅力的男人,唉……”故意咳声叹气的,沈昊隆存心让她心生罪恶感。   果然一计奏效,阳晓出心肠软,标准吃软不吃硬。   她直接用吻堵住他的叹气,忘记阿公还在医院,也把可能在外面虎视眈眈的坏蛋给抛到九霄云外,白昼的话好像魔咒,盘据住她的脑袋。   他俩从走廊转战到她的房间,她急切又慌乱的扯着他的衣服,细吻不断的游走在他身上各处。   “晓出……”这火快要把沈昊隆的理智给燃烧殆尽,今天的她热情到令他几乎崩溃,要不是怕伤到她,他几乎就要一举攻下她的柔软。   哪知道,程咬金又跑来闹场,电铃响个不停,他们不想理会,外头却开始传来冯真毓的鬼吼鬼叫。   “阳晓出你在不在家?在家请回答!”   沮丧的黑线条直冒,冯真毓的叫唤一次比一次大声,叫两人有点哭笑不得。   “可不可以不要理她?”沈昊隆痛苦的忍耐。   “不行啦!要是不理她的话,她会跑去报警的,到时候更糟。”阳晓出飞快穿好衣服,要他离开她的房间到阿公的房间去睡觉。   看着她离开床去开门,沈昊隆真的很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吃了她?   害自己现在又热又痛苦……他要去洗冷水澡了。      “一星期,这是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不能在一星期内买下阳家那块土地,我会在股东会议上把你换掉。”沈庆山这回铁了心,一个不听话的儿子他宁可不要。   “你这是在强人所难。”沈昊隆面无表情,对这最后通牒,看不出有特别的思绪。   “你永远都是这样无理放肆,就好像你的母亲,不管我对她怎样,她总是满不在乎,就是那样才无法讨我喜欢。”   “犯错的人还可以理直气壮,真是可笑!”   “别忘了你是我的儿子,有我你才能坐在那个位子上。”   “错,真是错得离谱!”沈昊隆终于忍不住提醒父亲,“宙光集团原本就属于我的母亲,因为她的温柔无私,所以让出一大半的股份给你。当一个男人有了权势就会作怪,你还真应了这句可笑的俗话。”   “你就尽管看不起我,一星期后就算你跪着求我,也休想我会帮你保住你的职务!”   沈庆山离开后,沈昊隆陷入了苦思。   一个星期?   恐怕给他一个月,他也说服不了阳家祖孙卖土地。   总裁这位子他并不恋栈,只是有恨,不想让伤害母亲至深的男人太过如愿,否则即便把这里的一切拱手让人,他一点也不会觉得可惜。   “总裁……”唐瑞泽在一旁,难过得说不上话。   “走吧!”他站起身,把外套穿上。   “您有把握吗?”   “没有。”   “那还要去?”明知道会碰钉子,他想不通总裁为什么还要前往?   “没把握还是要去,就算我已经知道结果。”   “还是让我去吧!”总裁够辛苦的,一边是工作,一边是最爱,两边都无法舍弃,更难达成共识。“我是不相干的人,还是我去说服阳爷爷吧!”   “如果我不去,又怎么表示我的诚意?即便明知道会被拒绝,我还是要表现出一个企业家该有的风范,只不过今天阿公刚出院,我这么一去,可能又要被晓出用扫把扫地出门……”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阳家遇到晓出的情景。   “如果阳爷爷再度拒绝,您有什么打算?一星期很快就到了。”   “和这里Say Good-bye!”沈昊隆说得轻松自在,“你该不会以为离开这里我就会饿死街头吧?”   “那当然不可能。”唐瑞泽被逗笑,“至少还有我和于经理,我们说过会陪您同进退。”   “那就是了,没啥好担心的。”   “可是,这样离开的话好像被赶走似的,从未吃过败仗的您,受得了外面的眼光吗?”   “成败皆风云,当人做出最大的努力之后,就没有所谓的成败。走吧!我们就去结束这多个月来的包袱,一次输个痛快也不坏。”   搭上唐瑞泽的肩膀,沈昊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而像平日和三五好友喝酒言欢的大哥。   “老大,其实我想过了,如果我不当您的助理,去开大卡车南北纵贯应该也不错。”   沈昊隆瞄了他一眼,哈哈大笑,“穿西装的司机,很帅喔!不过你要去开卡车的话,最好先学会卷衣袖打架。”   “啥?干么又要打架?”   “你以为南北纵贯线好混啊?”他拍拍唐瑞泽的臂膀笑说:“你啊!还是好好的待在我身旁帮我处理资料比较适合。”   “嗯!谢谢大哥收留。”他猛点头。有总裁这句话,他深信自己不会面临到失业问题了。      今天阳东麟出院,才刚到家,沈昊隆也抵达了,看他西装笔挺又带着助理,手上还拿着文件夹和牛皮纸袋,阳东麟心知肚明今天来的目的。   但是他绝口不提土地,只是和沈昊隆闲话家常。   “这柱子上的字,是晓出小时候顽皮拿刀刻的。”他轻抚着柱子的痕迹。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啊?”阳晓出连忙否认。   “有啊,你说不能破坏外面的自然景色,可是看到同学在木头上刻字好像很好玩,所以回家就拿着小刀小心翼翼的刻下最喜欢的人的名字。”   上头有好多的字,有阳东麟,也有阳晓出的奶奶和爸爸妈妈的名字,看得出来,刻字的时候,她有多么想念失去的亲人。   “真过分。”沈昊隆不满的抱怨。   “干么突然生气啊?”阳晓出一脸莫名其妙。   “上面没有我的名字。”他道出他的嫉妒。   “喔!那简单啦!”她连忙跑去拿美工刀,动手的把沈昊隆的名字刻上去。   “喂!”他憋着笑叫她。   “又怎么了?”她不是刻上去了吗?   “你不打自招了。”他指着上头的字,调侃着,“你刚还否认不记得自己刻字,这会儿赖不掉了吧?”   “好啊!原来你在耍我,爷爷,他欺负我啦!”阳晓出跑到阿公身边撒娇。   感受着眼前和乐融融的气氛沈昊隆很感动,这样的家、这样的幸福,换做是他,他也舍不得毁掉。   他该怎么开这个口呢?   “好了,你去煮些菜,今天中午就在家里吃饭,助理先生也一起吧。”阳东麟热络的招呼唐瑞泽,“你来我家很多回了,我还不晓得你叫啥名字。”   “爷爷好,我叫唐瑞泽,您可以叫我瑞泽或者阿泽。”他恭敬的回应。   “留下来一起吃午餐。”他点头表示知道了。   “谢谢爷爷。”   “快去买菜回来煮。”阳东麟催促着孙女,顺便拜托唐瑞泽去当司机,终于把两人支开,他这才对沈吴隆说:“你今天来是有话要说的吧?”   “很抱歉!”   “真不像你的个性,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要开口。”   “我还在考虑。”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不用考虑了,我的答案还是一样,你也看见了,这里充满许多可贵的回忆,走的人只留下这些给我们,记忆是不能够买卖的,你明白吧?”阳东麟语重心长的说。   一句“记忆是不能够买卖的”,让沈昊隆彻底认输。   “您放心,我不会再勉强您。”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晓出好眼光,以后把晓出交给你,我真的很放心,我老了,以后能留给晓出的,也只剩下这栋房子和这里的回忆。”   阳东麟这边摸摸、那边碰碰,走到祖先牌位前,他就不再走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想念已走远的亲人。   “您放心,您的宝贝我也会用我的生命去宝贝呵护。”沈昊隆随着阳东麟的目光,也看向阳家的祖先牌位。那儿,同样宝贝着晓出的阳爸爸和阳妈妈应该也在看着。   他以前很好强,不认输所以力争上游,沈昊隆只是希望让父亲明白,他放弃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不管是老婆还是儿子,没有他在一旁,他们母子也可以过得潇洒自在。   此时回首看过去,他才发现自己太过在意父亲的目光,渐渐的,他迷失了自己,以为努力爬到顶端就是最好,现在真正放下一切,他才觉得获得了真正的自在。   辞呈躺在他的办公桌上,这张桌子他坐了几年,此刻的惆怅不是因为恋栈这个职务,而是对这份工作多少有着情感。   椅子陪着在他累的时候给他支撑依靠,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的椅子比人还要可靠实在,它不会多话,不会算计,也不会反驳。   “这里的东西都叫人搬到我的郊区别墅去吧。”   “真的要递辞呈吗?您又没有犯错,就算没买到土地,股东应该也不会希望你离开。”唐瑞泽边收拾物品边问。   “如果你想留下我不会勉强,我会请部门主管帮你安排工作。”   “拜托,您以为我是为自己着想吗?那您也太小看我了,我是在替您抱屈,您为这个公司卖力赚钱,没道理就这样离开,要走也该风风光光的走啊!”   “得了,这样安静离去也没有什么不好,正巧让我休个长假,也顺便思考一下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他已有了初步构想,而在他的计划里一定少不了一个人,带着她环游世界应该不错。   “总裁。”于崇佑敲了门进入,“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吗?”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要把这些陪着我的老旧家具搬回去就好了,对了,你们也可以改口了,以后不需要再叫我总裁。”   “是啊!以后总裁这个称谓就将属于我专有。”沈骏凯连门都不敲就走进来,看着三人忙碌收拾,他冷冷一笑,“这些东西都这么旧了,早点叫人搬走,免得我的新东西无法搬进来。”   “你未免太嚣张了吧?在总裁的辞呈还没有被批准之前,他都还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于崇佑一直以来都看他不顺眼,他的嚣张让他很想送他几拳。   “不用理他。”沈昊隆淡淡的说,连正眼都不看一下沉骏凯。   “哼!这种时候了还拽什么拽!”   沈骏凯气愤的推了沈昊隆一把,当准备再出手时,手就被他给抓住。   “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不要来招惹我。”沈昊隆瞪了他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从以前就这样,你总是那样看我,我最恨你那种眼神了。”因为他从不正眼看他一眼,这让他更想夺去他的所有,“我说过了,属于你的一切我都会拥有,包括阳晓出也不例外。”   那是禁地。   沈昊隆的忍耐失去了控制,不等他人出手,他愤然赏了沈骏凯一个拳头。   “她是你唯一不可以觊觎的,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你……”慑于他那杀人的目光,沈骏凯连退了两步。   “你可以把辞呈带给你伟大的父亲了。”沈昊隆把辞呈丢给他,冷冷的说:“从此以后我与你们无关,未来商场上相逢,我也不会手软。”   “哼!没了这里的一切,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他可不这么认为。   于崇佑匆然哈哈大笑,替代沈昊隆回答了这个问题。“失去了这里,他才真的能够获得全世界。”   名利、人心又如何?他以前最缺少的就是快乐,离开这里到可以带给他快乐的人身边,他将会比以往更幸福百倍。   只有聪明人才明白,内心的愉悦和舒坦才是真正的获得,愚蠢的人则以为眼前的繁华才是全世界,沈骏凯如此,沈庆山也是这般。      宙光大楼底下挤满了人潮,几乎在沈昊隆走出宙光办公大楼的同一时间,所有的工作人员统统集体罢工。   他们愿意放弃年资,放弃在宙光目前的工作职务,全部高声喊着,“总裁,我们跟着你同进退。”   员工们的声势浩荡到连电视台都闻风而至,新闻快报上了头条,电视媒体纷纷报导,宙光出现空前危机。   “宙光工作人员全数回工作岗位,否则革职处置。”   沈庆山的助理带来沈庆山的命令,用扩音机大声广播,整栋大楼炒得火热。   “革职就革职!没有沈昊隆总裁,我们看不到未来远景。”   “大家是否愿意跟着总裁重新再来?”于祟佑接过一旁的大声公,很大声地笑问众人。   “愿意!”所有人一起回答。   好大的回音,电视台报导没停过,自然连待在家的阳家祖孙也看到了。   “他怎会要辞职?”阳东麟纳闷。   “因为他爸爸说如果他没法买到我们家的土地,完成这区的休闲度假区开发,就要他下台。”这些都是唐瑞泽告诉她的。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说他输得很心甘情愿,因为阿公曾跟他说,回忆是无法买卖的,他很认同阿公这句话,才会放弃我们家土地。”阳晓出看着电视转播,很感动,却也很心疼。   她实在不懂,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看不到自己儿子的努力?为什么他不能够明白,沈昊隆要的只是父亲的亲情。   “阿公,我想去找他。”此刻,她只想给沈昊隆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也去。”   两人立刻出门,准备去做沈昊隆最大的后盾。   这边记者还不断大肆报导,“宙光集团集体罢工,要求和现任总裁沈昊隆共进退,目前股东正着急开股东会议……”   另有记者更加深入报导,带来股东最新的消息,“据报,宙光的股东有三分之二要求让沈昊隆总裁续任,否则扬言将要撤资。”   消息越演越烈,目前已造成业界一个大震撼。   宙光集团要是解散,将有数万人的生计受到影响。   宙光股市大跌,直直落的数字让沈庆山看到心脏差点麻痹。   “太没道理了,我就不信开除那些人,那些人会不害怕!”沈骏凯气恼的吼着。   但是沈庆山看事态严重,怕公司垮掉,阻止儿子做出危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够了!你给我住嘴。”沈庆山对一旁的助理说:“去请总裁到会议室。”   “是。”助理立刻离开。   “为什么还要叫他回来?我就不信没有他宙光会倒。”沈骏凯还是不信邪,以为自己可以力挽狂澜。   但是沈庆山知道他还不成气候,包括他自己都很难扭转乾坤,大战之前,稳定军心非常重要,没有善于作战的官兵,如何稳住宙光这个王国?   衡量轻重,他知道自己必须认输。   沈昊隆被请回会议室开会,路上,他问一旁的于崇佑,“那场面怎来的?”   “呵呵!”于崇佑窃笑。   “我就知道是你搞出来的。”   “好说啦!我这公关总不能做假的。”于崇佑笑赞,“其实还是学长你的魅力大,我一说谁要跟着总裁走,所有人都站出来,这下子你不帮他们养家活口可不行了。”   “这担子真大。”很重耶!他才想要好好的放松一下,竟给他搞成这样……和晓出一起环游世界计划恐怕要飞了。   “放心、放心,你的肩膀很宽,骨头也够硬朗,没问题的。”于祟佑拍拍他的肩膀,笑说:“况且有我在,我们说好同进退的。”   “是,那你就等着当副总裁来帮我分劳解忧吧!”也不打算让他太好过,担子既然要接,当然要找个人来分担。   于崇佑哇哇叫,不过,谁管他啊!麻烦可是他自找的,活该死好!      会议开到一半,众人觉得沈庆山最近所做的决策完全危害到公司的营运,以他的作为已不适任董事长职务为由,要另外开会推举董事长人选。   但这一刻,沈昊隆却持不同的看法。   他没有落井下石,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让父亲明白,真正在支撑宙光的是他,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沈庆山窘得抬不起头,巴不得地下有个洞可以让他钻。   “关于休闲度假村开发案,我想……”   沈昊隆正打算要宣告放弃,唐瑞泽却在一旁低声告诉他,“阳爷爷和晓出小姐在外面。”   “怎么来了?先请他们到我办公室去坐一下。”   “但他们要求要进入会议室,而且,阳爷爷好像把地契带来了。”   “抱歉,会议中断一下。”沈昊隆匆忙起身离开会议室,走向在走道等候的阳东麟和阳晓出。   “阿公,您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不是说好不卖的,您不用太过勉强……”   “听我说,这土地也许对我们很重要,但是我们发现对你更重要,如果你是强取豪夺的混蛋,我是死也不肯把土地卖给你,但你不是,看到那么多人支持你,我和晓出真的很感动,别人都可以那么支持你,我们身为你的亲人,怎么可以置之不理?拿着吧!”阳东麟把土地所有权状交给他。   “可是……”那些回忆要怎么办?   “阿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吧!我们决定了,要把属于亲人最美好的记忆放在心里,如果你不收,阿公会觉得你不想给我幸福。”   “怎么可能。”沈昊隆红了眼眶,在真正的亲人打击他的时候,他却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我何德何能,能够受到这么多人厚爱。”   “知道大家都支持你,就更该努力和他们一起走下去,你是许多人的希望,绝对不能辜负他们。”她笑着对所爱的人说。   “嗯,我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的。”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她缓缓上前。   “什么事?”   她张开了双臂,用力的拥抱他,“有没有觉得很温暖?刚刚我看电视以为你快哭了,我就在想,你需要这个吧?!”   “嗯!真的很需要。”他回抱着她,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偷偷掉了两滴男子泪。   “我把我的元气分给你,加油!”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又有了幸福蓝图,相信她的笑容更加灿烂。   “那就去吧!我和阿公回家等你。”   再度回到会议室,沈昊隆带着阳东麟送来的上地所有权状,郑重的宣布,“休闲度假村可以开始动工了。”   顿时会议室里欢声雷动,所有股东都眉开眼笑的。   “可恶!”沈骏凯在门外愤怒低咒,但却不得不承认,这回他是输了。   “你不要和他比较了,我们都输给他。”看着儿子的背影,沈庆山突然感觉自己老了,也错了。   而他错失的,可能是这辈子最珍贵的宝物。   记忆并没有被出卖,甚至不断地延续下去,沈昊隆脑袋动得快,把属于阳家祖孙的幸福回忆统统保留,只是转移了阵地。   整栋房子移动到更容易接收日照的地方,让阳家人每天一早都可以在旭日东升中享用早餐。   “这……”来不及说话,就已经泪流满面,阳晓出摸着自己熟悉的一切事物,感动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带她前往她的房间,因为换了地理位置,窗外看到的风景也不太一样。   “这里的窗帘打开,就可以在第一时间看见半个笑脸太阳。”   “嗯。”流着泪猛点头,阳晓出的眼睛却无法从沈昊隆脸上移开。   她是真的爱着这个男人。   “拜托你不要用那种眼神诱惑我……”他的心跳已经失了秩序,目光和她的泪眼交缠在一块。   “现在的我需要一个拥抱。”她缓缓把自己的头靠向他的胸膛,身体贴靠向他。   哎呀,白昼那丫头的话又在作祟了!   贴着他的身体,感觉他,她忍不住红着脸低语,“你一早精神很好嘛!”   “阳晓出,你继续玩火的话,后果请你自行负责喔!”沈昊隆隐忍着体内快要爆发的欲火,喘息警告。   男人不见得只用下半身思考,但是一遇到最爱的女人,很难不用欲望思考。   “亲爱的,你要不要吃早餐?”她不听劝,已彻底被白昼的话给洗脑。   男人喜欢的女人,在外面是贵妇,在床上是荡妇。   她不做荡妇,可一定要做个元气满满的女人。   “要。”他快忍不住了。   “请点餐。”她笑着问。   解开她的束缚,她就是一道最秀色可餐的早餐。   “就是你了,我的元气女孩!”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