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前夫：请你爱上我》 / 作者：牧洛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txt99.cc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离婚 “ 我们离婚吧。太累了，这样下去。其实我们都明白，继续会很累，只不过太善良谁也不愿意先说出口。”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好久，犹豫的丝线也扯了很久，终于发出去了这条信息。 看着显示的发送成功提示，莫言感觉到钝钝的麻麻的疼从心底传来，拉过抱枕紧紧的抱在怀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终于发出去了，莫言抱着手机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却又莫名的紧张，邺诚会回复吗？他会说些什么？莫言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夜渐渐深了，沙发上的蜷缩着的莫言，在等待中睡去，紧紧地蜷缩成一团，抱着抱枕，孤零零地缩在沙发的一角。 邺诚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虽然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可她却没有一点安全感，好像。昏黄的灯光，整个房间有一层淡淡的柔光，轻轻的拨动内心最深处的柔软。坐在对面沙发上，随手把包放在一边，看着沙发上那个睡着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吗？突然感到很陌生，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不知道那里出了错，两人的婚姻怎么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离婚了，家便散了。莫言不愿意继续住在邺诚的房子里，很快找了房子，便搬了出来，叶俊过来帮忙莫言整理东西。 “莫言，莫言……” 叶俊 在一边不停地转来转去，不时的叫一下莫言的名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俊 。不是我不告诉你们，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莫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沉思。 “我和邺诚结婚时很仓促，其实都可以预见现在的结果。像两个陌生人似的，谁也不能融入谁的生活，甚至还不如陌生人，因为我们之间有些事情，让我从来不能用平常的心态来面对他，我会觉得歉疚。我们总是你进一步，另一个人不由自主的会后退一步，总是拉开那么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太累了，我坚持不下去，也不想这样走下去了……” 莫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无声，叶俊几次开口想说些什么缓和下这么悲伤的气氛，可是似乎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 夜深了，床上的莫言满头大汗，痛苦似得皱着双眉，好像深陷在梦魇中。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不劳烦你多操心！” “出去，这不是你家！出去！” “爸爸……爸爸……” “我们结婚吧！” 混乱的场景充斥着莫言的梦境。醒来，枕头湿了一片，忘记了梦里的情景，只有这几句话一直在耳边萦绕。在那一刻，邺诚说：嫁给我吧，我们结婚。那一瞬间，莫言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邺诚在那一刻驻扎在了莫言的心头。只是缘分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想到现在两人已成陌路。 想到邺诚，莫言不自觉的想他现在会在做什么？一定很自由，不会在被莫名其妙的婚姻束缚了吧！ “你和莫言离婚了？”酒吧里，喧闹的音乐充斥着整个空间。在角落一隅，两个男子边喝酒边聊天。其中一个身穿黑色衬衣，把结实紧致的身材表达到极致，寸长的头发精神的根根直立，低着头看不到面部表情，他看着杯里的透明液体，问着另一个稍显萎靡的男子。另一男子虽稍显萎靡，但在蓝色衬衣的映衬下，俊逸的脸上带着嘲弄般的笑容，多了一种惑人的魅力，对着不远处一直盯着两人的美女举了举杯。 黑色衬衣的男子抬头，众人终于注意到他的长相。刚硬有形，稍显冷酷，看起来不太好接近，还是蓝色衣衫的男子容易接近些，众人不禁在心中下了定论。黑衣男子看到周围众女想看到猎物般的眼神，不知觉得皱了皱眉头。 “不要四处放电，问你话呢！ 邺诚 ！”黑衣男子的不满的对另一人道。 “离了婚，还不允许我多看看美女啊，你是没机会了，我可要把 握 现在啊！”邺诚不在乎的说道。 石雷不知道说些什么，邺诚和莫言两人的婚姻，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莫言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会离婚我真想不到。”石雷想到 叶俊 一直在耳边的念叨：一定是邺诚不好，要不莫言为什么会离婚……。不能否认，石雷也这样想过，难道是邺诚做了什么对不起莫言的事吗？ “反正你们都觉得她是受害者，我是大恶人。”邺诚有些赌气的似的说完，仰头喝尽杯里的酒。石雷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两位帅哥，一起喝一杯？”一个身材高挑，波浪卷发的女人走近两人，发出邀请。 “走开，不需要！” “好啊，美女！”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严厉中带着厌恶，一个慵懒中带着诱惑。很自然美女坐在了诱惑的一边。 “别皱着你的眉头了，看不惯你就先回吧。” 石雷看着这样陌生的邺诚，真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无力感。 “好了，美女，下次再聊吧，今天就算了！”看到一直皱眉盯着自己的石雷，邺诚妥协道。该死！自己也竟然有种罪恶感，都离婚了，不是吗? “ 邺诚 ，你变了。” “哦？有吗？” 盯着邺诚很久，看的邺诚有丝不自在，石雷才接着说。 “以前你虽然交友广阔，至少你都还带着一丝真意，不是随便的来者不拒，看看你现在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你的电话里几乎一卡车的……，”石雷似乎不知道如何表达了，他几乎从不会说这么多的话，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反正没有一个正经的女人，看你今天晚上，接的几十通电话几乎没有一个是重名的……” “太夸张了吧！也就七八个电话吧……” 看到邺诚故意夸张的表情，石雷想生气却忍不住笑了。 “能让你笑，我今晚这电话也没白接。”邺诚看到石雷露出的一丝无奈的笑意，调侃道。 “真的，你要好好想想，不要错过了才后悔。” 错过了，才后悔。邺诚举起酒杯，掩住自己的神色。 我们是错过了吗，莫言。 当初自己的一时冲动，结婚了。现在离婚，为什么会这么不习惯呢？总觉得缺了什么，生活总是在习惯一些习惯，婚姻也许就像个习惯，下班有个地方可去的可怕习惯，心中有丝牵挂的习惯，有人一起吃早餐的习惯……等等习惯了的习惯，突然丢了这些习惯，怎么也会不适应吧。邺诚把最近的一切都归于习惯。 也许等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慢慢就好了。毕竟习惯也是要习惯的。 第二章 怜惜 两人再次见到，是在三个月后，石雷正式入主石氏集团的晚宴上。 因为石雷的嘱托，莫言和叶俊很早就到了宴会。石雷并未和两人多说，带她们到休息室里，只简单交代莫言帮叶俊换好礼服，就匆匆离去。 “莫言，这衣服好漂亮啊！”叶俊看着石雷准备的衣服，是自己喜欢的颜色，自己的尺寸，情不自禁道。 “他考虑的很周到，今晚肯定对他很重要，你是他女朋友，当然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来，我帮你！”莫言边说边帮叶俊换礼服。 两人从休息室出来，远远的便看到邺诚的身影，背对着她们，正和一群女客大声谈笑。莫言楞了一下，步子一顿。叶俊也看到了邺诚的身影，感觉到莫言的停顿，侧头悄悄打量莫言的神色，有丝小心翼翼。 “莫言……” 看到叶俊小心的神色，莫言的心蓦地松了下来，微笑了下，叶俊从不会掩饰她的神色，什么都反映在脸上，一看就懂。 “放心吧，我没事。迟早会遇到的，逃避不了。”后一句声音很低，也许莫言只是在告诉自己。 十几米的距离，却感觉很远，又觉得很近，一下子便到了跟前。邺诚似乎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变化，转过身来，看着走近的莫言，遇到，有些出乎意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最近好吗？”莫言先开的口，或许因为紧张，声音稍微有些颤抖。 几秒钟过去，邺诚侧过头注视着手里的红酒，不看莫言，才开口。 “挺好的，难得享受这样的时光！”说完仰头喝下杯里的红酒。 莫言不是个擅于交际的人，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这样的邺诚，心里又丝涩涩的难受。 “那就好！” 莫言简单的说完这句话，便和叶俊走开了。 “俊，石雷在叫你呢，你过去吧。”看到石雷对着两人招手，莫言对叶俊说道。 “那你呢？一个人没事吧，莫言？”叶俊大大的眼睛里透漏出些不放心。 “没事，我到那边那些东西吃。”看到莫言的对着食物渴望的目光，叶俊才走开。 走到自助餐的地方，莫言取了好多吃东西，向暗处的阳台走去。坐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弯月，那么宁静的普照着大地，心也感觉到了平静。 身后的吵杂声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莫言的思绪飘得很远。 第一次见到邺诚也是在一次宴会上。那时的莫言是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参加工作，不懂得装扮自己，站在人群中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人。 “莫言，今天是石雷正式进入石家的日子，我们要穿的漂亮点。” “哎呀，快晚了，莫言，怎么办，我还没找到合适的衣服？” “莫言，莫言，我的头发怎么办？” …… 叶俊忙乱的叫声一直在响，莫言笑了笑。 “好了，就这样就可以了，反正也没人认得我们。”莫言一向很懂得自我安慰的，也许是一种认清现实的无奈。 那也是个宴会，石家的宴会从来都是名流宴，莫言和叶俊能参加完全是沾了石雷的光。石家是个复杂的大家族，石雷刚刚进入，肯定会面临很多压力，只是那时的她们完全不懂。莫言想到这些不自觉的摇头笑了下，石雷能有今天的成绩，可以想象他付出了多少。 想到这些，莫言不禁想到在那次宴会上的事情。 因为石雷很忙，莫言和叶俊两人便自己照顾自己。不认识在场的人，两人就取了很多东西边吃边观察来来往往的人。 “莫言，俊，过来！”听到有人叫两人的名字，叶俊马上回身，结果太快把甜点弄了一脸。莫言也回过神，便看到石雷和邺诚站在身后不远处。 叶俊的表情错愕中带着尴尬，不自在的站起，莫言匆匆拿出纸巾帮她擦着，叶俊的脸红红的像个可爱的苹果，像个迷途的小女孩，慌乱中带着小心。 莫言一直记得邺诚的表情，那是充满保护欲的眼神，和找到某样东西的愉悦，但这种愉悦并未持续太久，随着石雷的介绍，邺诚眼神渐渐无神起来，似乎很失落。 莫言知道邺诚对叶俊是有好感的，不过叶俊确实是个想让人照顾一辈子，捧在手心里一辈子的人，简单的善良的好姑娘。 莫言只和邺诚说了几句话。 “你好！我是莫言。” “对，我们是好朋友。” “很高兴认识你。” 这些简单的交流原来一直留在莫言的记忆深处，现在想起来才这么清晰。原来自己一直记得…… 还有些什么呢？难道第一次见面仅仅就几句话吗？莫言忍不住去回想。是了，就这几句话了吧。 “莫言，你怎么在这里？出事了？”邺诚匆匆拉着莫言就走，边走边说。 “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个女人打了叶俊，石雷生气了，那边闹得很……” “在哪里？他们现在。” 顾不得详细询问，莫言急匆匆的奔跑着，是谁，怎么能伤害那么善良的叶俊呢？ 终于找到石雷和叶俊，在她们呆过的那个休息室里，很多人都聚在那里。 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吼。 “是她不要脸，勾引别人未婚夫，第三者，破坏人婚姻的狐狸精，不要脸，不要脸…………” 叶俊有些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被石家三个人紧紧拉着的石雷，有人捂着石雷的嘴，不让他出声，看到自己来了，石雷的眼神充满了祈求和自责，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一定很痛苦。莫言想着。 拨开邺诚拉着自己的手，推开人群走向那个女人。 “啪！” 很清脆的声音响起，谁也没想到，会这样，莫言自己也不敢相信，一向平和的自己也会动手打人。 “啪！”又是一声，只不过挨打的是莫言。 “你谁啊你！竟然敢打我！……” 女人的骂声还在持续，莫言没有接，只是看着她，知道她的声音渐渐变小，直至无声，房间里很静，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莫言才开口。 “我谁也不是，但我是她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莫言先指了叶俊，又指了石雷。才接着说： “据我所知，他还没有结婚，而且我也知道，他们是恋人，在一起十年了的恋人，只不过我不认识你，这位小姐。”最后四个字莫言咬的很重。 “对，是这样的。小姐，该自重的是你，不要做小姐做的事 —— 倒贴。”终于趁着众人愣神之际，石雷挣脱开来。把叶俊紧紧地拦在自己怀里，回头对那个女人说道。石雷的话很重，特别是对一个上流社会的女人来说。 “石雷，你会后悔的！我要告诉我爸爸终止和石氏的合约。让你破产……” “小姐，单方面终止合约，是要付违约金的，只要你父亲愿意，我很乐意的。”石雷说完拦着叶俊走出了休息室。 “莫言，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出了休息室，石雷低声对莫言说。 莫言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呢？不太像你的风格了。” “看似很和谐的一家人，心永远不在一起，保不准谁在背后砍你一刀。”莫言从石雷的话里听出很多心酸，自己也忍不住想要流泪。 家人，家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家人？ “你送叶俊先回吧，她今天受刺激了。我想走一会儿。” 莫言一个人走在街上，感受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凉凉的，让人清醒。 “你喜欢石雷吧！”冷不丁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莫言一跳。转身看到是邺诚站在身后。 “今晚的月亮很美，好久都这样看过月亮了。”莫言的话有些文不对题，但现在莫言不想说其他的，这个时刻，这样两人漫步在月色下的时刻，莫言突然想任性下。 “你喜欢他的吧！”邺诚肯定的说着。 “星星也很漂亮，就是有些凉了。”心里也凉凉的，莫言想着。 邺诚受不了这样的莫言，突然拉住她的胳膊。 “不要喜欢他，你会受伤的。”邺诚的神色很认真，带着真实的担忧。 莫言笑了。 “怎么会呢？你想到哪去了？我们三人更像家人，相扶相持，一路走过来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莫言看着邺诚，心酸的想着，我喜欢的人问我爱着别人，这是什么情况？ 莫言忍不住笑了。泪水随着笑声流了出来。 “莫言，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邺诚看着不太正常的莫言，担心的看着她有些红肿的脸。 “你知道吗？这不是我第一次被打耳光。”今晚的莫言很想倾诉，也许是石雷最后那句话触动了莫言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我一直记得，他打了我一耳光，叫我滚，叫我滚……”莫言哽咽的说不出来话。 “那不是我的家了，不是了……”莫言的声音消失在邺诚的怀里。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邺诚不停地安慰着怀里的莫言，直到莫言的哭声消失。 莫言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看着邺诚。 “不好意思，我刚才……” “没事，现在有心情谈谈了吗？” 看到莫言很久没有说话，邺诚只好说道。 “莫言，虽然我们不是夫妻了，但至少还是朋友，我知道你和你嫂子的关系，但你刚说的什么打你，是怎么回事？” “我爸爸知道我们离婚了。”莫言小声的说着。邺诚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虽然见过莫言父母的次数并不多，但邺诚知道他们是很传统的人，接受不了自己女儿离婚的事实吧。 “我知道我爸只是气话，他一时接受不了，但我没想到他会打我，我给他丢脸了，让他在镇里都抬不起头了……”莫言断断续续地说着。 “不要这样想，其实哪有不疼爱儿女的父母的，爱之深，恨之切吧。也许你爸爸更想打的是我吧，赶抛弃他的宝贝女儿。”邺诚故意的想逗莫言开心。 两人沿着马路一直走下去，很久，很久。 这是两人第一次离这么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很多。 原来朋友是比妻子要好的一个角色，莫言在心里想着。 第三章 撞见 “滚出去，这不是你的家！” “走，不要进着这个家门！” 睡梦中的莫言又陷入那个梦境，一个个模糊的扭曲的面孔在眼前出现，不住的对着自己咆哮，有嘲笑的声音一直在响起。 “丢人，丢人 , 真丢人，……” “还大学生呢？！” 莫言痛苦的在梦里挣扎，泪水沾湿了半个枕头，梦里的莫言无处躲藏，心里的恐慌不住的加大。 “睁开眼睛，这是梦，这是梦。” 莫言在梦里告诉自己，可就是醒不过来。 好一番功夫，才醒来。面头大汗，却手脚冰凉。又做了这样的梦，莫言自嘲的笑了笑，多可笑的理由，竟然让自己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抹杀了二十几年的生活轨迹。 收拾好自己，出门，上班。 有时候，忙碌可以让人放松，忘记很多事情，比如，这样的梦境。 “莫言，怎么还不下班？”沉思中的莫言回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哦，就走了，杨经理，你也刚下班啊！” “嗯，一起走吧！” 莫言快速收拾东西，边想刚好因为工作的事一直想感谢杨铭呢，趁今天请他吃顿饭好了。 杨铭是公司市场部的经理，负责着公司几乎全部的业务往来，除了老板，杨铭是公司里最受欢迎的单身男士，公司里的女人莫不把他当做追求的目标，想晋级为杨太太。他和石雷是大学同学，关系很铁的朋友，也因为石雷的关系，莫言便直接被招聘进来。 “杨经理，晚上有空吗？”边走，莫言边考虑怎么说会好些。 “怎么了，有事？” “一直想请你吃个饭，今天不是刚好吗？”莫言不自在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过了这么久才提起。 “呵呵，这么客气啊，一起吃饭可以啊，不过不能你请，我请你吧。”杨铭转头看了看附近的环境，“附近有个茶座不错，去尝尝。” 莫言只好点头同意，心里暗暗想到自己到时去结账就好了。 一茶一坐。 莫言看着茶座的名字，感觉很好，简单的让心情放松下来了。 杨铭拿着菜单递给莫言。 “喜欢喝什么茶？” 莫言有些发愣，自己对茶完全没研究看着那么多不同的茶种有些无措。 “我对茶不了解，你决定就好。” “一壶龙井，一份味千套餐，这个套餐不错，味儿挺好的，你可以尝尝。”前半句话是对服务生说的，后半句是对莫言说的。 “我也要份套餐。”莫言毫不犹豫的说道，不想太麻烦的选餐。 很快一个很精致的茶壶就被送了过来，莫言拿起茶壶帮杨铭倒茶。 “等一下，小姑娘啊！”杨铭的呼声传来。莫言吓了一跳，杨铭从莫言手里结果茶壶，放到桌上。 “你差点毁了这壶好茶。呵呵”听到杨铭的笑声，莫言脸唰的一下红了，这让莫言有些无措。 “呃，那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呵呵，脸再红下去，这茶就滚了……”莫言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很不自在。 “茶要这样喝的……”杨铭边说边拿出茶叶，先用热水洗了两遍，才放入茶壶里，添加热水，盖好茶盖，轻轻的摇晃两下，再放下。看着茶叶一片片舒展开来，慢慢把水染上淡淡的颜色，茶香从一丝一毫的缝隙里飘散出来。 “低头，用力吸一口气，在慢慢呼出，是不是很清爽？心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平和……”杨铭的声音渐渐变低。莫言不自觉的跟着做这些动作，闭上眼，感受这刻的美好。 当莫言睁开眼睛时，一抬头便感受到，杨铭专注的目光，刚刚减下去的热气再次袭上脸颊，空气里又丝淡淡的暧昧。 “这是两位的套餐，请慢用。”服务生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暧昧的气氛。 莫言不自在的转移目光。 “其实一直都很感激你，那时候帮了我大忙了。” “呵呵，那是石雷的交代，当然你也很优秀，我只是顺水人情，不用放在心上。”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激你的，那，现在茶可以喝了吧？”看到杨铭点头，莫言一人倒了杯茶。 “就敬你杯茶吧！呵呵。”莫言笑着说道。 不远处的茶座一直有个目光注意着这边，只是两人谁也没有发现。 莫言他们刚走进茶室时，邺诚就看到了两人，但不知什么原因并未起身打招呼，直到看到杨铭专注的目光，邺诚对客户说声抱歉，走向两人。 “嗨！你们也来喝茶了。”说着便在莫言边上坐下。 莫言看到邺诚，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有些紧张，不由得解释。 “今天下班，碰到了，就一起吃饭了。” 杨铭看了莫言一眼，目光里似乎有些嘲弄，莫言不自在的向里面坐了坐，尽量和邺诚保持距离。 “你怎么也在这儿，约了客户？”杨铭看向邺诚。 “恩，就坐那边，刚看到你们，就来打个招呼，你们聊吧，我先过去。”说着邺诚便起身，一半的时候，又突然回头，莫言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只听邺诚说道： “这边的茶不错，以后可以多来尝尝。” 邺诚走回了座位，莫言却再也没了说话的欲望，心情蓦地低落起来。感觉的一束目光似有形般的落在自己身上，甚是不自在，很想回头看个究竟，却始终没有勇气。 埋头专心吃饭的莫言，听到杨铭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又发呆了。 “喝点茶，不要一直吃东西，慢慢吃，那么急干吗？”杨铭笑着说。 “我们离婚了，可是……”莫言听到杨铭的话，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有些想要倾吐的愿望。 莫言声音很小，就说了一句，便意识到似乎不太妥当，便停了下来。 “莫言，你知道一种果子吗？外面看起来很丑，一层坚硬的外壳，让看到它的人，不太想去尝试，但一旦有个小小的裂痕，它的香味便会慢慢散发出来，让人食之难忘，直至上瘾。” 杨铭看着袅袅升起的茶雾，目光有些迷离。莫言注视着这样的杨铭，有些不太一样。杨铭停了一会儿，才有接着说。 “很多时候，我们只能看到它的外表，若你不打开它，永远不会明白它的内心多么的美好，可能就错过了世界上最美味的果实。” 杨铭的话，其实很简单，但人有时候就需要在特殊时候有人提醒你这些简单的道理。 婚姻，是层保护壳，只有你深入其中才会感受到它。原来是这样。两人走入了婚姻，心却一直游离在婚姻外，因此错过了。 第四章 思念 爱情，是个让人迷惑的东西。有时候，似乎很近 ; 有时候，却又很远。 少女情怀总是诗。莫言也期待过爱情，但总是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让她拒绝爱情的发生，矛盾的心情中参杂了多少无奈…… 走在街上看着身边一对对的情侣走过，莫言突然有流泪的冲动。 这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样子，是一种奢望。莫言转身看着他们从身边走过，怔怔地发呆很久…… 突然想起邺诚结婚后第一次在家吃饭时说过的话。 “莫言，你了解男人吗？” “莫言，我今天28了，不想和小女孩玩那种爱情游戏，我想找个合适的人稳定下来，当然有爱情会更好，但我好像没有福气，我试过了，但没有结局。和你结婚是我提出来的，你不用觉的有压力或者抱歉什么的，和安妮分手与你无关。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莫言不记得当时怎么回答，只知道，脑子里乱哄哄的，对婚姻，对爱情的一丝幻想和期盼在邺诚的话里破灭，一瞬间冰凉的感觉，让莫言清醒过来。他不是因为爱我才结婚的，只是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但…… 还记得邺诚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会对婚姻负责的，而且像今天这样是我一直期望的家的样子，很好。莫言，你考虑一下，若可以我们一直继续下去。” 莫言自嘲的笑了笑，那天是什么样子，莫言有些记不清了，但当时的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接受了邺诚的提议，因为那是自己当时唯一的选择。 转身，风吹来，脸上凉凉的，才知道不知何时流泪了，擦干眼泪，对自己笑笑，心里对自己说：其实这样很好，不开心每天也要开心地笑。 “嗨，你是莫言吧！”一个迎面而过的人叫住自己，莫言停了下来，看着对面打扮的可爱无比的女孩。 “安妮，你好，我是莫言！”原来是安妮，邺诚的结婚前的女友。刚想到安妮，安妮便出现了，总有这么巧的事。 “看着很像很像你，就是不太敢确定，莫言，莫言，你最近还好吗？很久没见过大家了，他们，他们都怎么样了？”安妮喜欢不停地重复一个词，来加强语气，很可爱的一个姑娘，简单的天真，只不过莫言有些尴尬，面对她。 “是啊，上次见面还是是大家一起去玩时……”莫言不自在的说道，毕竟面对的是自己前夫的前女友，还因为自己的原因两人才分的手，很复杂的关系啊。 “其实我很喜欢很喜欢和你们一起玩的，真的，真的，特别是那个叫叶俊的女孩，我特别特别喜欢她，觉得我们一定可以做很好很好的朋友，”安妮看着莫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看到莫言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安妮着急的解释着。 “嗯，我知道，你和叶俊很像，都是很可爱的女孩，想成为朋友很自然。” “恩恩，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只不过，只不过，我和阿诚分手了，大家……” “以后你也可以找我们玩，叶俊肯定也很喜欢你的。”莫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邺诚肯定不是个好的话题。 “真的吗？真的吗？”安妮开心的笑着。 因为莫言心里有事，安妮的话莫言只是简单的应着，看着安妮激动地描述那次经历，莫言不得不去回忆。 那次大家一起上山的经历，其实一点也不愉快，但多了一些同甘共苦，却又那么值得回味。 “那次雨下的真大，特别的大，好像从来都没那么大过，……”听着安妮可爱的叙述，莫言轻声笑了。 两人进了附近的肯德基，继续聊着。 “那次莫言你真勇敢，竟然敢一个人回去找他们。”那次雨太大了，邺诚和杨铭和大家走散了，石雷，叶俊，安妮还有莫言四人在一起。石雷要照顾几个女孩子，莫言便自告奋勇的回头找他们两人。 原来因为雨太大，一条小路塌陷了，邺诚没注意，只顾着埋头往山下冲，一脚踏空，摔了下去。 被雨水冲刷过的山路和着泥泞，很滑，不太好走。莫言几乎要摔倒了，幸好抓到了路边的杂草。莫言赶到时，便看到杨铭奋力的想把邺诚拉上来，但山路太滑了，一次次都不成功。 “他怎么了？”终于到了跟前，莫言大声喊着，雨中遮盖了她的声音，莫言有些声嘶力竭。 “路太滑了，他被树根绊了一下，摔倒了下面，我拉不上来他，怎么办？” 原来因为雨太大，一条小路塌陷了，邺诚没注意，只顾着埋头往山下冲，一脚踏空，摔了下去。 山路很窄，下面很多荆棘，邺诚就掉在那些荆棘丛里。 “你怎么样了？受伤了吗？”莫言冲着邺诚大声的喊着。 “脚好像扭到了，其他还好些。”邺诚的声音听来有些喘，但精神还好。莫言放下心来。 “我们拉你上来，你尽量不要踩在草上，下过雨后草会特别滑，容易摔跤，小心不要被荆棘扎到，会很疼，尽量踩着荆棘的根部，会稳些。”莫言对着邺诚一番交代，回头和杨铭商量怎么办最好，毕竟这小路上站不了两个人，而且小路随时会塌陷的。最后莫言想到旁边的植物——荆条，以前看父亲用它捆过东西，很结实，又不伤手。莫言折了很多，把它们做成绳子样的长条，递给邺诚，然后和杨铭两人一起把他拉上来。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把邺诚拉了上来，累的三人都瘫在地上一步也不想挪动。 雨渐渐的小了，夜也黑的彻底。最后三人找了一个遮风的山壁躲雨，也休息一会儿。 夜也越来越安静，冷风不时的吹进来，莫言不自觉得抱紧自己，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莫言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山壁睡去了。 莫言醒来时，天还没亮，雨却不在下了。感觉到一些暖意，转头看到邺诚在拨弄着火，火光映着他的脸有些红。 “你没睡会儿？” “睡不着。” 两人都没什么话说。看着火光不停地闪烁，不时的蹦着火星儿。想到邺诚好像受伤了，莫言问道：“你脚怎么样了？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没事了，可能昨晚碰了一下，没有扭到，现在好多了。冷吗？靠近火点！” 莫言往火堆靠了靠，暖意更深了点。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孩，没想到你不一般的，很少有女孩子像你这样坚强勇敢的。”正在发呆的莫言，听到邺城夸奖的话从对面传来，不自觉得红了脸，幸好有火映着。 “呵呵，只是我对山比较熟悉了，小时候总在山上玩，而且石雷要照顾那两个女孩子。” 邺诚看着外面的天渐渐地亮了起来。 “看来你有个很快乐的童年。”声音很低，莫言若果不是一直注意着他的话，可能要错过的。 “恩，我们那时候作业不多，学习压力也不太，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多的玩具，但确实玩的很开心，几乎天天都在外面疯，每次吃饭我妈都找不到我们，小时候都说我不像个女孩子。” 莫言其实很想问他的童年的，但觉得不妥还是没问。 “你们的童年很快乐，让人羡慕，可以开心地笑，伤心的哭，自由的奔跑。” “你的童年不快乐吗？”终于莫言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邺诚愣了很久。 “小时候，家里很少有人，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坐在楼梯上等妈妈下班，几乎都没和小朋友一起玩过。我很少见到我爸爸，他特别忙，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也很正常。每天都是上学，回家，等妈妈，睡觉几件事吧。那时候没有朋友，除了游戏机还是游戏机……”邺诚的声音很小，但莫言却能感受到那个坐在门前的小男孩的孤独和渴望。 “我也没什么童年，好像，天天就是别父母逼着学这个，学那个的……”杨铭的声音传来，莫言才清醒过来。 “所以啊，你们什么都会，我就什么都不会啊，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弹琴……”莫言故意这样说着，打破这寂寞的氛围。 想着想着莫言笑了，原来自己和邺诚之间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的，比如回忆。虽然少的可怜，但至少还有些值得回忆的东西。但也只仅仅是回忆了。 第五章 迷惑 推开门，走进房间。漆黑一片，习惯了家里有一盏灯光在等候，面对突然的黑暗，有些恐惧不安。 恐惧，不安。邺诚自嘲的笑了笑，一个大男人会恐惧黑暗，确实有些可笑，但心底就是有些不安，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灯亮了，照亮房间的每个角落，但心中却空落落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靠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从内而外散发出疲惫的信息。 房间的摆设还是莫言走之前的样子，甚至茶几上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手指头一划，便是一道痕迹。邺诚盯着手指头看了好久，才无力的垂下。 离婚三个多月了，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为什么要离婚呢？累了吗？”邺诚不由得低喃着。 一直以为两人相处的不错，或者说邺诚很满意他们的婚姻状态。没有儿女情长的优柔寡断，没有生活的琐碎烦恼，没有不停地念叨和争吵，很和谐的婚姻，至少邺诚是这样认为的。 哪里出现问题了，莫言为什么会说累了呢？莫言离婚的理由邺诚并不十分清楚明白，但他知道莫言是个独立坚强的女孩，她这样说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所以他尊重她的选择。 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影响另一个人的生活如此之多，但邺诚现在却真切体会了。 早餐要吃些粥类的东西，只喝咖啡不太好；那个现在有个很热的电视剧，你看了吗？吃饭时看报纸不太好，吃饭在看吧；葱姜蒜这些都是调味的，放些味儿会更好…… 从清晨的早餐，到晚间的电视剧，邺诚总是感觉到莫言的影响。她不是个强势的女人，总是柔柔的一句话，却让邺诚不忍拒绝。 忍不住有些恨她了，让自己现在的生活一团糟，好像做什么都不对似的。 不想再呆在这个处处充满莫言气息的家里，让他感觉到压抑。冲动的站起身，甩门而出。 “出来喝两杯吧！我在KAPURA等你！”不知为什么打了杨铭的电话。 很快，杨铭便出现了。 “一个人？怎么了，不会是喝闷酒吧？”杨铭调侃道。 杨铭说着向四周看了看。 “今天怎么了？也不找几个美女陪陪，不像你啊？”看邺诚不理，只顾喝酒，杨铭无趣的撇了撇嘴。 看邺诚身上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暴戾感，让酒吧里的妖娆女人望而却步。 “结婚时也没见你这样‘洁身自好’，怎么现在开始‘守身如玉’了。”看邺诚的脸色很臭，杨铭不怕死的调笑道。 “你是不是喜欢上莫言了？”邺诚突然的话让杨铭愣了一下。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她坚强的让人心疼。”杨铭坦白的说。 不等杨铭的话说完，邺诚便伸手揪起了他的衣领。 “不清楚，不清楚你就招惹她，她不是随便的女人，不是可以随便玩玩的……”邺诚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杨铭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动，眼神有些远，不知道注视着哪里。声音很轻有些飘渺，不真实。 “她真的很好，确实很好，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但我看着她那故作坚强的笑脸时，会忍不住心疼她，想让她开心的笑起来，你说，我是喜欢上他了吗？是吗？”杨铭的声音渐渐急切起来，似乎急于从邺诚处得到肯定的答案。 邺诚的眼神变得不可置信，手却渐渐的无力下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邺诚的声音渐渐低了下了，似乎不敢置信。 两人谁也没说话，突然而来的安静，却更显得心中的烦躁纷杂。 刺耳的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 “你的电话响了。”邺诚终于受不了低吼，打破了杨铭的沉思。 “喂，您好！”杨铭看了眼手机上的显示才接起。 “杨经理，出事了，我们上个月买到的那块地……”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看到杨铭“嚯”的一下站起来，桌子上的酒撒到身上也没感觉到。 杨铭的过激反应引起了邺诚的注意。 只听杨铭道：“先不要急，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需要做的是尽量补救，以减少损失。通知企划组核心成员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到会议室，另外这件事先保密，不许透漏出去。” 杨铭慢慢冷静下来，交代着一些注意事项。 “对了，知道对头是哪个公司吗？” “是海天实业集团旗下的，我已经确认过了。” 杨铭看了对面的邺诚一眼，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先这样吧。” 挂断电话，杨铭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慢慢的品着。邺诚看杨铭冷静下来后便又陷入了沉思。 “你们公司最近做什么业务呢？”杨铭突然的问话，让邺诚没有反应过来。 “还不就是新技术的研发，最近参与了国外的一个环保项目。” “没有把新技术投入使用吗？”杨铭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可能，技术都还不过关，明年能用都不错了。”邺诚随意的回答。 “这样啊，我们现在也想引进欧洲的科研成果呢，但一直没合适的，国内恒温等这些问题还是解决不了。”杨铭看着酒杯说道。 “对了，邺诚，你是这个领域里研发的先锋，有没有好的建议？” “很多问题都不是一是能解决的，再说现在我们隶属不同的公司哦，机密机密，不能透漏！”邺诚笑着饮尽杯里的酒。 “铃铃铃……”又是一阵刺耳的铃声。这次是邺诚的电话。 “今晚怎么了，大家都这么忙……”杨铭笑侃着，但看到邺诚的神色，不自觉的停了口。 邺诚呆呆地看着电话，没有反应。 “哎，怎么了，再不接就挂了！”杨铭看到邺诚的样子似乎不太对。 “喂？” “我是莫言。”电话那端传来莫言的声音。 “嗯。”邺诚含糊的应着。 “你在哪里呢?在家吗？我……” “嗨！阿诚，今晚怎么有空过来，也不找我？”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莫言在电话里听到，心不由缩了一下，闷闷的疼。 邺诚的眉皱了起来，看着身边打扮妖娆却又大方自然的女人——黛西，这个酒吧的老板，因为邺诚常来便有些熟悉，黛西是个很豪爽的女人，虽然在婚姻里受过伤害，但却对婚姻又有一些独特的看法，邺诚和欣赏她，有时也会和她谈论一些生活中的事情，或者听取她的一些看法，适合在合适的距离里做个红颜知己。 “黛西，我现在不方便，改天再聊。” “喂，莫言，不好意思，一个朋友……”邺诚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不自在的解释着。 不等他说完，莫言便打断了他的解释。 “没事，没事，我改天再打吧。”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邺诚看着挂断的电话，良久没有反应。想要回拨过去，手指停在通话键上很久，都没有按下，不知道为什么，只听见酒吧里的音乐在耳边回响。 莫言盯着手机，心在空中悬着，一秒，两秒，一分，两分…… 手机始终安静的躺在那里，心放下的同时，一丝失落爬上眉头。 第六章 迷雾 环宇集团13楼，办公室。 “我们的招标很成功，所以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来做这个环保型别墅小区的开发，但是现在却出现了很多问题，首先，我们买下的那块地不能用来建设，因为它是在市政开发规划里面的，这是市场部考察的失误，当初各位也都去看过的，这个责任我们会继续追究，该是各位谁的责任谁负责。”杨铭的声音不高，却很冷，办公室里的八个人谁也不敢吭声，所有人都低下头怕自己的呼吸声泄露出来。 没有人开口，寂静的空气里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来，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杨经理，这是您要的企划书。”秘书小张走进来，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煞气，有些胆怯的说道。 “放下吧，你先出去。”杨铭没有转头看，所有人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另一份企划案，我们前期的科研技术投入了一个亿，所以我们不能把这个企划搁浅，现在大家拿到的是以前的一个企划，那块地现在闲置中，但是有很多问题，比如交通，以及周围的一些配套设施都不齐全，作为高档小区的开发并不是合适的地方。”杨铭停顿了一下，给大家一些时间来了解这些信息。 “但是我们必须在这五天之内想到方案来解决这些问题，要不我们将面临严重的财务危机和承担必要的法律责任，大家必须认识到它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环顾了众人一圈，杨铭才接着说。 “这周这内，每个人交个我一份详细的企划书。辛苦各位了，只有度过了这次危机我们大家菜都会好。散会吧。” 众人依次走出会议室，从他们紧皱的眉头无力的脚步可以看大家的压力。 杨铭揉了揉眉头。秘书小张走了进来。 “杨经理，这样可以吗？我们那块地其实……” “我知道，不是地的问题，我们的企划泄露了，海天先一步发表了那个环保型校区的企划，但据我所知他们的技术也不过关，所以我们即使可以用那块地，也建不了环保型别墅。” “那您这样做是……” “我想看看谁做了间谍？”杨铭的眼神透着一种冰冷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上周的监控看到了吗？谁最有可疑？”过了一会，杨铭才接着问道。 “从监控上看最有可能接触到企划除了企划组的八人，我们两人外，还有行政部的三个人。”秘书小张回答道。 “行政部的为什么会接触到？”杨铭疑惑的抬起头。 “我们有时需要行政部的一些支援，很多书面的文件都是由他们负责起草和审核的，不否认谁在其中做了一些手脚。” “都是谁？” “行政组长望舒，以及下面的莫言和张澈。”听到莫言的名字，杨铭心里“砰”的一跳。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不会的，虽然他们曾是夫妻……… 邺诚开着车走在三环路上，他回家本不需要走这条路的，但是当自己意识到时，已走在三环路上了，这是莫言上下班的必经之地。原来不等心做出反应，手便有意识地做出了选择。昨晚莫言挂断电话后，他犹豫了很久，等他再打过去时，那边已经关机了。邺诚想了很多借口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但其实他自己心里模糊的知道他不想莫言误会昨天的事情。 车子停在莫言公司附近的楼下，转头看着窗外，不知怎么的看到了那个公交站牌。那次雨下的不很大，小雨润如丝，沾湿衣襟。那次的莫言有些狼狈的在雨中追赶错过的公车，从附近经过的邺诚刚好看到了她，便顺带送了她一程。那算是两人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吧，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虽然同行了一段但最终将走向各自不同的方向，也许不同路早就注定了这般的结局。 莫言从公司里走出来，习惯性的看向那个方向，目光扫过后又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怎么可能他还会来接自己，不是早就离婚了吗，为什么还改不来这个习惯？往前走了一步之后，突然停住，转向那个方向，确实，是他的车。莫言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脚步不自觉的走向那里。 车里发呆的邺诚，看着莫言的身影越来越近，又模糊到清晰，一动不动，手却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看着莫言走近，邺诚的心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嗨，莫言，一起吃个饭。”邺诚并没有下车，只是随意的说着，反而透漏出一丝亲昵和熟稔。 莫言点点头，坐上车。 东北菜馆，二楼，靠窗的位子。 “尝尝这里的得莫利鲶鱼，很有名的，味道不错，是你喜欢的香辣口味。”邺诚自在的给莫言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莫言却不能自在起来，邺诚的话让她的心里起了一丝涟漪，或许……或许……，有可能吗？ “昨晚和杨铭一起去喝了点酒，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呢，饿死了。”邺诚有意的说道。 “那你多吃点，先喝点着这疙瘩粥.”听邺诚这样说，莫言便不自觉的想要照顾好他，替他盛好粥。 邺诚那清澈如明净的眸子缓缓扬起，停驻在莫言身上，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在心里荡漾，话不自觉的溜出嘴角。 “当初为什么要坚持离婚？”邺诚的声音很轻。 气氛不算太融洽，但话一出口，邺诚才知道自己一直都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莫言头没有抬起来，声音也低低的传来。 “我们从没坐下来谈过这个问题，不是没时间，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是不是有些可悲？”莫言抬起头专注的看着邺诚。 “我们的婚姻其实一直存在问题，但我们一直都没关注它，或者说是我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在我，因为我一直没有勇气开口，不知道怎么说。我们两人从一开始就处在不对等的两端，我不能用对等的心态看你，这是我的错，我们也从来没交流过，这些我以前从没和你说过你也没问过，总有一天我会承受不起的，我只是累了。……” 低沉的音乐一直在回响，反复着那句“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想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第七章 心境 晚上莫言看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家，N次方》。看到这个家重组，再重组，从矛盾丛生到渐入佳境。上次邺诚在家莫言错过了几集，没有看到薛洋是如何接受齐齐和楚牧的，莫言心里总是惦记着。家，是什么？莫言总在想这个问题。以前莫言有幻想过如果自己有个家，一定要把它经营的温馨而舒适，充满满满的爱，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组建一个家，又这么快的散了，也许莫言从来都没有找到安全感和归属感，所以不知道自己会在那个家里呆多久…… 不知怎的想到那次相处的情景。 客厅里，邺诚看着财经新闻，莫言无聊地坐在那里翻弄着手机，不是的抬头看看时间，心里惦记着八点左右的电视剧《家，N次方》，看时钟慢慢的挪过去，八点，八点半，九点，九点半，十点……，结束了。 终于时钟挪到了十点，莫言揪着的心才放下，提着的那口气也放下了，不用想了，睡觉去吧。 邺诚一般晚上很少说话，两人都是自顾自的忙自己的，几乎没有交流。莫言走进房间才想起，邺诚说的要去武汉几天的事，便又出来。 “你什么时候去武汉？” 邺诚抬头看了眼莫言，听到莫言的问话，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 “明天就走，下午两点的飞机。” “那你需要带什么？我帮你收拾了” “不需要带，那边什么都有，公司有安排。” “哦。” 想到婚前两人相处的情景，莫言忍不住叹息，如果再继续下去，莫言想自己可能会被逼疯了吧，离婚也许是个正确的选择。那样的两个人不如说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谁也没有融入谁的生活，也不给对方融入的机会。莫言想其实这样也好，不给希望也就没有失望，现在两人分开，也不会有太多念想吧。 想到邺诚，莫言才发现自己对他几乎一无所知，虽然两人曾是最亲密的夫妻。只知道他是海天集团的总经理，但却从来没就工作问题讨论过，不了解他的过去，不知道他的家人，更参与不了他的未来。 莫言和邺城的婚姻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及，当然离婚也是，莫言想着。 每次想到搬进邺诚家的情景，莫言都忍不住跳过去，不忍回忆，只让委屈的泪水肆意撒满面颊。 那时没有新婚的喜悦，没有亲友的祝福，只有叶俊在身边支持者自己。 和邺诚结婚莫言并不兴奋也不激动，虽然她对邺诚一直有好感。但这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家，她很清楚的知道，特别是那种她渴望的温暖的家。 “好了，帮我收拾东西吧，虽然是假的，但我现在还是要搬过去的。” “邺诚不来帮你搬家吗?怎么可以？怎么说你们现在也是一家人啊！”叶俊替莫言抱怨着。 “不是，他说要来的，我说不用的，我不想大家有太多的改变，还是只是朋友吧。”不知道想到什么，莫言突然回身抱着叶俊。 “俊，为什么我很想哭泣呢，我很想流泪，控制不住自己，借我抱会儿。”叶俊抱着这一刻脆弱的莫言，无声的给予安慰。其实她知道莫言一直在坚强的撑着，再多困难，委屈都压不垮她，但莫言毕竟是个女孩，每个女孩对自己的婚姻，丈夫都有着完美的设想，莫言心里也一定住着一个梦，住着一个希望。但现在这个梦突然碎了，醒来却不是自己心中的样子，还在匆促之中，心中的希望和梦幻突然没了，未来变得飘渺和无奈。莫言承受不了，在这一刻。 邺诚还是来了，接莫言一起“回家”。 邺诚的表情很不好，叶俊都看得出来，他脸色很臭。邺诚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拎了莫言的行李放上车，就走。 车上，寂静的有些可怕。叶俊不安分的捅着莫言的胳膊，示意莫言问问。 “你怎么了，是因为我的事吗？若……”莫言很觉得尴尬。 “我和安妮分手了！”邺诚的话让莫言心里“咯噔”一下。 “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莫言小声的说着，泪水在眼里打转，几乎要忍不住流出来了，莫言猛地把头转向窗外，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我自己决定的。”邺诚没有转头，只是盯着前面的路况，但双手却紧紧的抓着方向盘，青筋用力的凸起，似乎在狰狞的对着莫言嘶叫。 叶俊转头看看莫言，再看看邺诚，不是的来回观察这两人，终于忍不住了。 “什么意思吗？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都听不懂。” 邺诚回头对后座的叶俊笑了下。 “小孩子，不要问。” “我哪里小了，怎么是小孩子了。”说着努力坐直，抬起胸膛，表示自己是大人了。 “这么幼稚的表情，还不是小孩子……” 时间在两人的斗嘴中渐渐溜走了。 叶俊，邺诚，叶俊，邺诚……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起，莫言就敏感的意识到，邺诚喜欢叶俊。 叶俊总是天真的那么可爱，莫言有时候都忍不住嫉妒她的快乐。也难怪邺诚这种久经沙场的人会喜欢上她，也许是希望她的快乐与幸福能传递给自己吧。任何人和叶俊在一起都会轻易的感受到幸福的距离很近。 今天的邺诚很忙，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烦躁感不停地涌上心头。 “经理，这是下个案子的企划，需要您审一下。”秘书看着邺诚阴着的脸小心翼翼地说。邺诚不想说话，紧抿的嘴角泄露出他的不快。 秘书看着他的脸色，不敢再说话，把文件放在他桌子上，赶紧离开。 经理室的门外站着的几个人，看到秘书出来，都上前问道。 “怎么样了，帮我问了吗，那个案子什么时候能下来？” “我的呢，怎么样了，上个案子的余款什么时候能到账？”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那边和当地的居民发生些冲突，也要快点解决啊！” 七嘴八舌的一通询问，让秘书有些难以招架。 “今天那位心情不好，阴天，你们自己去问吧，我可不敢去惹，这时候。”秘书小声传递着信息，用向们里边眼神示意。 “通常不都挺好的吗？今天怎么了？”一人小声问道。 “你不知道，经理一般都很好，但只要阴脸，就不要去招惹，要不准触霉头，别看我们有时还敢和他说笑什么的，但只要这种情况通常都有多远躲多远的。” 众人听了只好散去，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十万火急的事也必须压下。 只是他们谁没想到这一次小小的推脱，却让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第八章 告白 邺诚上班时总是不能静心，结果一上午什么都没做，索性放下工作，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会儿。 昨天两人的谈话又一次浮现在耳边。 “我们的婚姻其实一直存在问题，但我们一直都没关注它，或者说是我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在我，因为我一直没有勇气开口，不知道怎么说。我们两人从一开始就处在不对等的两端，……” 不对等的婚姻吗？邺诚不明白对等的婚姻该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小时候父母是一起生活，但几乎是见不到他们的，婚姻该是什么样子邺诚真的没想过。他一直以为和莫言构筑的家，就是自己理想中的模式。 他还记得莫言关于早餐的奇怪认知。 那时候两人关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每天都一起吃早晚饭以外。邺诚一般是不吃早餐的，或许是怕麻烦，或许是工作忙，赶时间。但莫言却习惯每天早上吃点东西，或者说必须喝些东西的。因此每天早上莫言都会起得很早，有时打些豆浆，有时简单煮点稀饭，炒个菜或者配咸菜等等，很简单，但一定会有。因此每天晚饭时莫言都会多买些馒头，第二天早上吃。因此，渐渐地邺诚在家里吃早餐的次数多了起来。 每天起床时，便听到外面有声音，知道一定是莫言又在准备早餐了，心情莫名的好起来，很有家的温馨，这是结婚前邺诚没有预料到的，他会适应的这样快，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很奇怪。两人应该说相处的不错，渐渐融合了彼此的步调，除了是各住各的，很像一对结婚多年的老夫妻。 每次走出房间时，总能看到在厨房忙着的莫言。其实他也说过许多次，在外面早上随便吃些就好了，外边现在什么都有的卖，何必这么麻烦呢？ 那时的莫言笑笑说，可能习惯了吧，早上吃点东西或者说吃饭，才感觉一天开始了，要不心里总惦记，没吃饭感觉很不好。看邺诚不太明白。莫言接着说,以前的时候在家里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会起来给我们做饭吃的,那时候上学很早，五点多妈妈就起来给我们做饭，快做好时才叫我们起床，天天如此。慢慢的自己也习惯了早上一定要吃饭的，不是随便吃点东西就可以代替的。有一次，妈妈炸的饼，没有做汤，随便喝了点东西，结果吃完后，我们都看着妈妈怎么还不吃饭啊？呵呵，老都觉得随便吃点东西好像不能等于吃饭，虽然不饿，但心里总是不舒服，也许是习惯吧。 每次看着莫言忙碌的身影，想起莫言关于早餐的习惯，邺诚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很难相信有这样的定论：随便吃点东西好像不能等于吃饭。好像自己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吧。 但对于莫言的这个习惯，自己虽然不太赞同，但因为自己是直接的受益者，所以也很好接受。 记得每天早上莫言总是邺诚说： “快好了，今天炒了个菜，有粥你先盛吧！” 粥盛好时，菜也好了，莫言从冰箱拿出前一天买的馒头，很简单的早餐，却很热乎，冬天的早上让人吃得暖洋洋的，心里也舒服。 吃完饭后，莫言会简单的收拾下碗筷，换过衣服，拿起包，然后出门。 又一次看到他还坐在那里，有些奇怪，平时这时应该都走了的。 “你怎么还没走？” “一起走吧。” “走吧，别迟到了，上班高峰时段很容易堵车的。” 邺诚看了莫言一眼，“是吗？今天坐我车，我送你过去，你搭公交车很不反方便吧。” “呃，不用了，你不是也赶时间吗？” “没事走吧！” 邺诚的嘴角偷偷地翘起，想到以前两人一起吃早餐，偶尔一起上班，简单的交流一些日常的琐碎问题，原来也那么幸福。 邺诚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为什么会离婚了，为什么两个人在婚姻里的感受相差这么多呢？ 若说邺诚为这个烦恼，那莫言是受到惊吓了。 因为杨铭向她告白了。 或许说算不上告白，只是杨铭说，我想过了莫言，我不想错过你，我们交往吧。 莫言真的吓到了。 虽然两人曾谈到过这方面的问题，但那时候莫言没有结婚，更没有离婚。 那时他们刚经历了一番生死磨练，同甘共苦过，日子很快恢复到平静如水的样子，不知不觉中也许改变了很多，也许什么没没改变。 “莫言，我们交往吧！”那时的杨铭也很直接，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对自己说，心里莫名的有些羞涩，但面上却强装的很平静。 “嗯，我……我不知道。”那时的她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或者想表达什么。等那种惊吓过去后，才理清楚自己的思绪，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一个很务实的人。 “杨铭，你知道吗？其实我对谈恋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不想谈恋爱，因为那是很奢侈的事情，我现在没有精力去考虑。而且我有想过我会为了结婚而考虑谈恋爱，而不会为了恋爱而恋爱。我不知道我说的你能明白吗，但这是我的这是我的真实想法。”那时的自己表达有些不清不楚，或者她自己也不甚明了自己的心情。 果然，杨铭用迷惑的神情看着莫言。 “谈恋爱不就是为了结婚吗？不矛盾的啊？” “我也说不明白，我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好好的养活自己，谈恋爱的话，会有很多未知数，其实我很怕，我是那种很传统的女孩，可能我会把婚姻作为自己一辈子的事业来经营，所以我很怕变数的存在，那么我宁可不要它。你能明白我吗？” 那时的莫言的神色飘得很远，似乎在思考着怎么表达自己，不等杨铭回答，便又接着说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相亲很好的，大家就是为了一个目的而去，不用花心思去迷茫，去思考，顺其自然，真的很好。” 杨铭看着莫言侧头沉思的样子，心中明了：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孩，需要别人百分之百的确定之后，她才敢于接受的那种，不关乎自私，只是有些胆怯；但同时也知道她是个好女人，不会在爱情上摇摆，一旦决定就是一辈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许诺她一辈子，毕竟一辈子太长了，谁也不知道。 杨铭的眼里满是迷惑的神情，莫言知道，他接受不了自己这样的想法，或者说他不确定莫言就是他要携手一生的那个人，所以他沉默了。 但此刻他又重提这件事了，莫言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婚姻之于莫言是不一样的，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她不会轻易投入，但和邺诚的婚姻又是那么仓促，没有一点说服力。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第九章 试探 有人说双鱼座的女孩是为爱情而生的女孩，莫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为爱情而生，但明白她不会轻易地涉足一段感情。刚工作时，其实母亲也问过莫言这些问题，明示暗示的表达莫言你已经不小了，该考虑恋爱结婚的事了，那时的莫言不知道怎么回应，不知道谁能明白她的想法，也许很傻，也许很可笑，但莫言却一直坚持着。还记得以前的同学听到莫言的结婚论时说过这样一句话：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快，恋爱快，分手快，结婚快，离婚也快，像你这种从一而终的思想早过时了，要想找那样的人，除非你也穿越了去，不过穿越的话，古代也是一夫多妻制的，莫言，你还死了这心吧。 想到同学的话，莫言有自嘲的笑了笑，也许自己真的过时了，但那又怎样，恋爱结婚不是给别人看的，而是要自己去慢慢感觉的。莫言始终理解不了有人一天换一个男友或女友，还到处人前炫耀，是为了什么？ 莫言想的入神，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想到以前杨铭的话，莫言不是没有心动的，但也仅仅是那一刻，最后他的沉默，莫言不是没有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松一口气，因为莫言自己也不知道杨铭是不是她要相伴一生的人。 但今晚杨铭重提这个话题，却让莫言感到很意外，甚至是惊吓。 “莫言，认识这么久了，以前我不确定，现在我是认真考虑过的，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只要你给我个机会，你太累了，需要个肩膀休息一下。” 莫言甚至没有机会说什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莫言有些混乱了…… 有时会很羡慕石雷和叶俊，石雷那种眼里只有叶俊的神情，她想是每个女人的期望吧，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虽然从没多说什么，但任何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彼此是相属的。不管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阻隔，莫言相信石雷都会保护叶俊，照顾叶俊，给她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叶俊在任何时候也都会已石雷为先。不知道是石雷照顾了叶俊，还是叶俊让石雷找到了生活的重心，给了他活着的目标和方向。 想到他们，莫言不自觉地笑了，虽然她知道现在他们两人也面临很大的挑战，但莫言从不怀疑他们的结局，可能过程麻烦些。 叶俊的母亲是个画家，对叶俊的教导并没有那么严格，甚至是有些散漫的。石雷的家族却对未来媳妇的要求很高，出身，学历，专业，甚至身高和气质修养，总之，一句话必须是名门淑女。还记得那次两人一起吃饭时，叶俊对莫言的抱怨： “我见了石雷的父亲，他都不正眼瞧我的，还说‘石雷，你怎么随便大街上带个小女孩就来了，这不是谁都能参加的宴会！’”莫言听着叶俊学得有模有样，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呢，我听了好生气的哦，怎么说我也是个小美女啊，怎么会大街上随便带的啊！……”看着叶俊气呼呼的样子，莫言强忍住笑意。 “那石雷怎么说了？” “他说……他说……”叶俊小声说着，莫言都没听到后面的话。 “他说什么啊？你这么激动害羞不好意思。” “他说‘我喜欢就好’。”在莫言的逼问下，叶俊终于大声嚷出来。结果餐厅里很多的客人都用差异的目光看着两人，两人只好在异样的目光中匆匆离开。 走在路上莫言才对叶俊说道： “不用想那么多，娃娃。你只要知道你和他会在一起的，就好了，放心交给石雷，他会处理好的，只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在他身边，他就不怕面对任何困难。” 莫言的想了很多事情，自己的，叶俊的，很久才睡去。 但现实往往充满了变数，莫言也许永远也没有想到的变数。 每个大项目结束后，公司里都会有次聚会，这次也不例外。 庆功宴是在一个酒店的礼堂里举行的，基本上都是同事，大家都比较熟，所以气氛格外的好，随着主持人的一句“大家都知道我叫乱舞，为了证明我会跳舞，我给大家唱首歌”气氛到了高潮。 杨铭一直坐在角落里，这时气氛正好，所以很多人建议来个冒险游戏——牵手。 十个人上台，手手相搭，跟着主持人的喊话节奏，来喊话，当主持人喊“抓”时，一边逃避被抓到，一边要抓到别人的手，才算赢。赢得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 杨铭走到莫言身边：“也不见你去玩，走吧，来了就要开心点。” 莫言没有想到，情况变成了这样。 一共三次，第一次莫言牵到了杨铭的手，似乎他根本没来得及躲。众人起哄要杨铭表演节目。杨铭的一首《很爱你》征服了在场的各位女士。气氛再次高涨，高声叫道“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第二次，当主持人喊“抓”时，莫言犹豫了一下，但杨铭的手还是被抓到了。有人喊：杨经理，不可以这样啊，你再表演，就没有我们的戏了…… 最后一致同意让杨铭来次真心话大冒险。 “你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子的？不可以说假话哦！”主持人问道。其实这个题目是有漏洞的，开始就说了有喜欢的人了，莫言不相信杨铭没听出来，但他还是大方的站出来了。莫言突然有些紧张。 下面很安静，众女都在期待，白马王子的择偶标准。 “她不漂亮，但很善良；她不聪明，但很理性；她很温柔，甚至有些自卑，但她却又很坚强。任何时候都把别人放在自己的前面，任凭自己遍体鳞伤，也会笑着面对伤害她的人，让我很想给她个肩膀，很想保护她一辈子。”杨铭的目光看着台下，并为看莫言，但莫言的眼里却充满了泪光，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对自己好点吧，接受他，就离幸福近了…… 礼堂里像炸开了锅，议论起来。 “杨经理，你知道你这话可让我们公司不少女性伤心死了，你怎么可以承认你有喜欢的人了？”主持人大声喊着，众人的声音高涨，一定要罚，很热闹的感觉。只是谁也没看到礼堂的角落里，有一双目光，一直盯着台上，桌子上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有空…… 终于到最后一次，似乎知道莫言不会继续去抓他的手，杨铭动作迅速的牵到莫言的手，莫言输了。 “上次我是真心话，这次莫言也真心话，大家说好不好？”杨铭的声音很大，现场气氛似乎到了高潮。 “好好好。”大家齐声欢呼。 莫言在公司里并不是个出众的人，不太爱说话，但并不妨碍大家的热情。 “刚才大家一直追问我喜欢的人的样子，上了各位女同志的心，现在给男同志一个机会，想不想知道单身的莫言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人？”杨铭天生是个很好的主持人，果然所有的男同志都大声起哄。 “想，想，想。” 莫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在杨铭专注的目光下。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但我希望两个人能融入彼此的生活，慢慢的磨合，包容，交流彼此的想法，不要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能一直一直走下去，让爱情和婚姻都没有尽头，这可能是每个女人的期待吧。是吗，姐妹们？” “是啊，哪个女人不希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传说啊?”有人响应到。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熟悉的陌生人……，爱情又是什么……，没有人听到角落里低低的呢喃声。 第十章 相约 “莫言，我父母从国外回来了，想见见你。”接到邺诚电话时，莫言刚下班回家。 “啊？现在吗，可是我们已经……”莫言不明白为何现在要见面，两年前结婚时，没有出现，两年的婚姻中，也毫无消息，现在离婚三个多月时，突然要见自己…… “或许他们只是好奇吧。”莫言总觉得邺诚的声音不太自然。也许是错觉，一向对自己说话都不耐烦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自然呢？所以一定是错觉。 没有给莫言回答的时间，邺诚便决定了一切。 “明天晚上我去接你，你准备一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总是这样永远不给莫言说话的机会，莫言可以想象得到，电话那端的邺诚一定是皱着眉头，不耐烦的下着这个决定，自己的迟疑一定又让他很不开心，失去耐性了。 莫言想他永远不会像微笑着对自己说话，更不会像对石雷那些朋友般的自然随意，不会像面对叶俊，安妮时的用心，开怀大笑，甚至不会像对待下属时的鼓励式的微笑。他对自己永远都是皱着眉头，似乎自己做什么都不对。莫言有些无奈的想着。 其实，邺诚不知道莫言很怕他皱起眉头，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以前莫言从不敢对邺诚多说什么，更不敢多问，也不敢不问，这些都会让他的眉头高高的皱起。莫言是个敏感的人，只要察觉到邺诚的这种情绪，通常再多的话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打转，最后都只会化作一声无奈加无力的叹息。现在也一样，想到邺诚在电话那端皱着眉头，莫言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被动的接受他的安排，被动的等待明天的到来…… 匆匆挂断电话的邺诚，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忍不住长舒口气。但这口气还没舒完，电话却响了起来，他的眉头又一次皱起，以为是莫言的拒绝电话，看到显示的是母亲的号码时，这口被打断的气才再次呼出，有些幼稚的拍拍心口，才接起电话。 “妈，你和我爸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们。”也许电话里的回答令他不满意了，眉头有皱了起来。 “我约她明天晚上和你们见面，……，问那么多做什么，到时见了你就知道了。”不知道说到什么了，邺诚的眉头悄悄舒展开来。 “你见了面就知道了，不是那种时尚名牌型的，到时你自己看！”邺诚的口气恶狠狠的，但脸上却充满了笑容。 自从表明自己的心迹后，杨铭便经常出现在莫言的生活中。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行政办公室几次。 “大家可以休息一会儿，喝点咖啡。莫言，你尝尝这个咖啡，味道不错。” “这个报表做得很好，晚上请大家吃饭。莫言记得参加！” “莫言晚上有事吗？晚上一起吃饭，有事请你帮忙。” …… “莫言，晚上有空吗，想大家聚聚。石雷，叶俊，安妮那边我问过了都没问题。” “我今晚有事，去不了了，你们聚吧。”因为邺诚的父母要见自己，很奇异的感觉。 “哦，邺诚也说有事去不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又有什么活动，不让大家参加？”杨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道。莫言不知道如何回应，似乎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虚的很，不敢对上杨铭的目光。 刚开始办公室里的其他两位同事——望舒和张澈，并未察觉，因为没人会把他们联想到一起。毕竟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太过传奇。 但次数多了，任谁也会看出一些端倪。 “莫言，你们在交往吗？”杨铭走后，望舒走近莫言。望舒是行政组的组长，比莫言大两岁，难得两人性格脾气相投，关系不错，偶尔也说一些私密的话题，望舒也会给莫言许多感情或工作上的建议，难得在工作中遇到这样一个朋友。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他说不想错过我，想照顾我一辈子，但我却不敢确定，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很坏？”莫言的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望舒突然觉得心疼。 “杨铭是我们公司里公认的白马，以前觉得他是个不懂感情的人，一切都是利益为先，永远不会对一个人认真，许诺婚姻。但那次庆功宴上，听着他的描述才知道他原来也会喜欢上一个人，现在想来他也许真的喜欢你了，那天说的话里都是你的影子。”不知是不是莫言的错觉，望舒的声音有些无力的低沉。 “有时候享幸福来了，要学会把握，紧紧的抓在手里，永远不要错过，因为一生也许就那么一次。”望舒的话让莫言有些不解，但看到望舒有些空洞的眼神，莫言没有出声。 很久，安静在继续。 “我应该接受他吗？”莫言问的有些无力而迷茫。 “莫言，很多时候不是应不应该，而是你自己的心里怎么想。这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要问自己爱不爱他，这样才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望舒看着莫言，目光却显得空洞无神，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只是感慨。 爱，不爱？ 莫言迷惑了。 “如果没有爱的人，你可以接受试试，毕竟杨铭的条件不错，想再遇到这么好的人，也不容易。”望舒终于回过神来，中肯的对莫言说。 爱的人？有吗？没有吗？ 几乎那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了，但又被莫言生生的压住。 他，不爱我。 不爱自己。 对的，他并不爱自己。 莫言心里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字，一直在回响。 忍不住会想，还有可能吗？两个人。那时的邺诚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娶了自己，和自己结婚了，虽然那时自己也接受了，但现在莫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经受一次这样单方面付出的婚姻，太累了，不仅人累，心也疲惫了…… 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不想了，顺其自然吧。自己一向也不是个主动的人。莫言在心里想着。 望舒看着陷入沉思中的莫言，悄悄的走开不打扰她。毕竟每个人的心里总有一些不想别人窥探的秘密，包括自己。 第十一章 见面 下班时，莫言接到邺诚的电话。 “我在老地方等你，一会儿过来吧！”还是邺诚的风格，讲完就挂电话，永远不给莫言表达的机会，不管接受还是拒绝。莫言拿着电话，无奈的撇了撇嘴。 莫言随邺诚走进咖啡厅里，远远地便看到一对中年男女对着两人招手。 “这是我父母，一直在美国，昨天刚回来。” “这便是莫言。” 邺诚简单的做了介绍，便坐在一边。莫言有些尴尬，不知道称呼什么比较好，她并不是个巧嘴的人，话在心里绕了很久才出口。 “叔叔阿姨好。” 随着莫言的问候出口，邺父和邺诚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邺母眼睛里的光芒也消失了。 莫言心中开始打鼓，难道说错话了。 “你们父子俩，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啊，怎么皱眉的样子如出一辙呢，难道这也会遗传？”也许看到了莫言的不安，邺母笑着打趣。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笑着转头，气氛回转。 “坐下，坐下，你们喝点什么？”邺母对莫言和邺诚说道。 “一杯意大利特浓，一杯摩卡加3勺奶精，2块方糖。”邺诚张口点道，不等莫言反应过来，已经点完了。 看到大家盯着自己的目光，邺诚解释道。 “甜的是她的，她不爱喝苦的咖啡。” “嗯？” 邺母发出的这种带着怀疑和猜测的生硬，让莫言感到害羞和不自在，以及一丝的尴尬。 “不敢相信这是我儿子，还能记得‘别人’的爱好啊！”邺母继续打趣两人。 “你们呀，不想离婚的人，倒像初恋时的感觉……”邺母来回扫视两人的目光，让莫言觉得坐立难安。 邺诚瞪了眼母亲，没有说话。但莫言却觉得必须说些什么来化解这种尴尬。 “哦，是我不喜欢喝苦咖啡，很多人都知道的。我觉得生活本来就不容易，为什么还要来这么自己的味觉呢？”话出口，莫言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似乎很不合适，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莫言的心又不安了，双手捧着杯子，不安的转动着。 邺母没有接下去，却把莫言不安的小动作看在了眼里，无意似的转移了话题。 “莫言啊，一直都很想见见你的，可惜一直没机会。总是在想我儿子娶的女孩子一定不错，果然你是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你不知道我以前一直担心，他会娶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女人摆在家里……” “妈，说什么呢？”邺诚不自在的吼道，打断了邺母的话。 “怎么了，难道不是，你以前交往的不都是那样的吗？什么小明星，女模特了……还以为你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老婆是娶回家过日子不是摆着看得，结果没瞅见你就把人给丢了！你这小子，还不许我说了，是不是？”邺母语气狠狠的说，但难掩满满的爱意。 “我就说了一句，你说了一堆，还说不让你说？”邺诚小声的抱怨着，眼神里充满了无辜和孩子气。 这样的邺诚是莫言从来没见过的，也许他还有很多面自己不了解吧。 “不理他，我们继续，莫言。”邺母拉起莫言的手，亲热的说着。 莫言赶紧点头同意。 “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他没通知我们，后来一直都想见见你，但又没机会，现在见到了，你们却分开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莫言无声的表示认同。 “我就邺诚一个儿子，他小时候我们都忙，没时间陪他，等有时间时，才发现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们了。终于盼到有你这么个善良乖巧的女孩子和他在一起了，他却还不知道珍惜，真是遗憾啊。我一直都希望有这么个听话的女儿呢，结果就这样那他弄没了。” 邺母的话让莫言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哭笑不得，在动容的同时，也充满了羞愧。 “阿姨，其实是我做的不好。我不知道在婚姻中如何相处，我不懂得感恩，把自己和他都逼得太紧，这样的结果我要负很大责任的。他帮了我很多，也牺牲了很多，我却一直在给他添麻烦，给他的生活带来很多困扰。我，其实，我……”莫言有些说不下去，眼泪有些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知道。但婚姻中不能委曲求全，不能单方面付出。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总是自己忍受委屈，也不会说出来。要知道很多时候委屈并不能求全，特别是他那样粗心的人，更感觉不到你的委屈。”邺母说着狠狠的瞪了邺诚一眼。 “孩子，有时候要对自己好点，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要让别人随意的伤害自己了。”说到动情处，邺母也泪眼汪汪的望着莫言，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回到家的邺诚，开始面对母亲的逼供。 “当初你们为了什么结婚？以前我以为是爱情，但今天从莫言的话里听出了很多东西，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样理所当然。” “不为什么，我年纪大了，你们有逼得紧，莫言是个很合适的对象。而且那时她家里容不下她，她需要一个家，我也需要一个家，一个温顺的妻子，就这样了……”邺诚说完，还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 看似满不在乎的邺诚，心里却充满了紧张，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怕母亲接下来的话，却又有些期待。 “唉……你们这些孩子啊……”邺母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想她是爱上你了，所以才会和你离婚。”一直没有说话的邺父突然扔下了一颗炸弹，炸的邺诚有些耳鸣。 不敢置信。 惊吓，心里却又冒出许多惊喜的小泡泡。 不对，爱上了，离婚…… 为什么…… 看到儿子的表情，邺母几乎可以猜到邺诚在想什么。 “你爸爸说得对。婚姻岂是那么儿戏的。只有当她爱上你时，她才忍受不了你不爱她的事实。跟何况她觉得欠你的，又不能要求你什么。一直在努力，你又看不到她的努力，那样真的会累的，想当初你爸爸只顾工作，不顾家，我还不是和他大吵了一架……”邺母忍不住开始讲述陈年往事。 “总之，爱情是婚姻的桥梁，你们要相互沟通，包容，理解，支持……等等很多东西，才能走下去。知道了吧，儿子！”邺母总结道。 “你们之间缺少了很多东西，尤其是爱，所以自己烦恼去吧。老头子，走了。”讲完故事的邺母便携着邺父离去，留下邺诚一人在沉思。 爱情，是什么？ 可以试试看吗？ 因为他想念那种家的温暖，想念早餐的味道。 第十二章 变故 “邺总，我们新买的那块地出现问题了。” 邺诚刚坐进办公室，就听到秘书的报告。 “怎么回事？让负责那块地的人直接过来找我。”邺诚的声音冷静的有些可怕。 “好的，张经理就在外面等着。” 很快，一人走进来。邺诚看着他，没有说话，目光有些吓人，让那个人不自觉的缩了缩肩。 “邺总……” “说具体的，不要废话。” “是这样，我们之前从前一个卖家那里购得这块地是环宇集团名下的，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看到邺诚的目光扫向自己，张经理赶紧解释到。 “那个卖家不知道怎么取得了环宇的地产，转卖给了我们。但那块地上的居民对拆迁的赔偿不满意，环宇当初也要开发这块地，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谈的，现在不愿意搬，一直闹事。昨天施工时发生了冲突，一个居民不知道怎么受伤了，这激起了民愤，现在施工全停了……” 邺诚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看的张经理不住的心虚。 “还记得当初那个卖家是谁吗？我们抢了环宇的地，等于得罪了他们，一个行业里很大的对手，现在是敌人了，更不好办。而且现在我们没有开发成功，你知道停工一天公司损失多少吗？”邺诚的语气很平静，但正是这么平静才让人觉得可怕。 “那个卖家一直没和我们见面，我们也是电话里联系的，但当时签约时，是委托律师签的，也许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找到他。”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交给别人来办。你一会把律师的资料传给我。”邺诚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必须要把这块地开发成功。给你两天时间解决居民的问题，不管用什么方法，后天下午我必须要听到施工的消息。” “还有把你手头的几块地整理出来，我要详细的评估报告。环宇的问题我来解决。” 张经理终于松了口气。 “不要高兴得太早，如果不能处理好这个问题，你知道从海天出去的人，下场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张经理不停地点头，额头的汗流到了眼睛里，也不敢抬手去擦。 “出去吧。” 看着张经理出去，邺诚的眉头才忍不住皱了起来。 杨铭，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真的要做敌人吗？ 但这时候感情这东西又显得那么的廉价。 “李秘书，进来一下。”邺诚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按铃叫秘书进来。 “约环宇的周董，杨总，一起吃个饭。时间看他们什么时候方便，然后把我那个时间段的行程挪开。去吧，态度好点。” 邺诚揉了揉眉心。 环宇。杨铭。……莫言…… 想到莫言，邺诚更觉得烦心。自从那次见面后，已经还几天了，似乎有意躲避自己，莫言总是没空，甚至电话也找不到人。 一切都不太顺利…… 再说杨铭，最近忙着追莫言的事，似乎莫言有所松动，两人之间可以说小小的迈进了一步。以前单独邀约莫言几乎都不成功，但今天莫言竟然答应了。 “莫言，怎么样，这里的牛排还不错吧，一会那道甜品挺好的，你一定会喜欢。”杨铭在餐桌上对莫言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但却让莫言觉得不自在。 “恩。”莫言笑笑，没有说话。 “最近邺诚老是不参加我们的活动，害得我们大家很久都没聚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杨铭似乎无意地说出口，并不期待莫言的回答。 但莫言却回答了。 “他父母回国了，可能最近比较忙吧。” “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杨明的声音有些低沉。 莫言的脸“唰”的红了，啜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上次见面的事并未告诉杨铭，现在却说漏了，怎么办，莫言尴尬的坐着，甚至有些被识破的羞愧。 “我们见过一次，前几天。”莫言很小声地说着。 “哦。”相反杨铭并未说什么，这样羞愧尴尬的莫言有些不解，抬起头看向杨铭。 杨铭的目光正直视着莫言，莫言吓了一跳，赶紧低头。 “莫言，我想知道，我们是不是在交往？”没想到杨铭会问这样的问题，莫言愣了一下，脸变的更红了。 想到望舒上次的话，以及那次和邺诚父母的见面，让莫言想下一个决定，虽然还有犹豫，但…… “我，我想试试看，我……”莫言的声音很小，几乎没人听得见。 “恩？” 杨铭的反问，让莫言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 “我想走出过去的阴影，我想试试看我们……我们可不可以……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莫言的声音在杨铭专注的目光中渐渐变小，但杨铭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真适合喜悦。 他，也许，真的喜欢自己吧！ 莫言忍不住想，走出邺诚的影子，忘记他吧，抓住幸福的机会，希望这次是对的。 “铃铃铃……”杨铭的电话响起。 “喂，哪位？” “杨总，那块地……”莫言只听到一些声音传来，便听到杨铭说。 “等一会，我接个电话。”后一句是对莫言说的，莫言点头表示知道。 很久，杨铭才回到位子上，脸色并不是很好。 “让你等这么久，真不好意思，下次我再请你吃饭以补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脸色很不好。”莫言问道。 “没事，公司里的事情。”杨铭没有说其他的只是低头吃饭。 莫言看着面前的甜点，突然没了兴致品尝。 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你是认真的吗？”莫言突然出声，让杨铭很意外。 看到杨铭疑惑的眼神，莫言突然没了勇气问下去。 “没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谁也走不进谁的世界。每个人都想让别人的世界对自己敞开，却把自己的世界牢牢地保护起来，所以都只能在对方的世界外徘徊。 很无奈。 本来还不错的一次约会，突然变成这样，莫言心里充满了不确定。 对自己，对他们，对感情，也许对什么都不确定了。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就这样一直孤单，孤单一辈子……”只剩刘若英的歌一直在空气里飘荡，徘徊不去。 就这样一直孤单，孤单一辈子…… 第十三章 心跳 “你那件事我查了，据说是环宇有人授意的，环宇的背景你也知道，小心一些为好。”电话里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说出的内容让邺诚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但愿不是想的那样。 …… “周董，杨经理，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邺诚见到约见的环宇两大主人，热情的迎上去。 “什么事要这么大张旗鼓的请我们吃饭，天天见面还不能说？”杨铭的口气很随意，是面对老友的感觉，这让周董的眼里射出一丝精光。 “大家都很熟了，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了吧。”邺诚暗暗打量两人的神色。 “是这样，前一段时间海天新购了一块地，后来出了一些事情，我才知道这地原来是环宇名下的。”邺诚的话一顿，看了看杨铭的神色，又观察了周董的表情。 杨铭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话，他没想到邺会直接说出来，虽然他一直知道这件事，但还是有些吃惊。 周董的表情很平静，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依旧慢慢得品着手里的茶。 “环宇一直是地产界的领军，海天刚刚起步从没想过和环宇分一杯羹，这次的事件纯属偶然。”观察完两人的神色，邺诚才接着说，态度很谦和。 “呸，这茶什么味道，假的吧？能喝吗？”周董嫌恶的打断邺诚的话，表情上似乎充满了鄙夷和气愤。 邺诚的脸色很难看，明显的周董不给自己面子，指桑骂槐，但这口气又必须忍下，自己是来交好的，不是来结怨的，现在的海天还得罪不起环宇。 “周董你是业界的前辈，我们都是把您的创业史当励志故事来读的，你大人大量不会和我们小辈计较吧。”邺诚的话让周董的脸色很难看，再多的不满堵在心里不得而出，但面子上还得装出前辈的样子，很辛苦。 邺诚也是知道见好就收的，一手拿糖，一手拿鞭，他还是很懂得。 “这次请两位来是有好事相商的。有个大项目，本来想自己开发呢，企划都做好了，不过就是……” 邺诚的话音未落，周董的眼里射出精光。 “呵呵，大家都是这么熟了，而且你和杨经理是什么关系，海天和环宇还不是一家人，什么都好说，好说……” “有周董您这句话，就好了，海天和环宇是一家人，呵呵。”邺诚也打着太极。 “不知道是个什么项目，让海天这么重视？”杨铭也不是一般人，虽然是朋友，但很多话也是要说清楚的。 “政府在南四环外新规划了一个住宅区，这是个大项目，刚好海天拥有那块地的开发权。”邺诚说完故作不在意的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在进行着…… 没人看得见，看见的人也不知道其中的艰险。 走出酒店，杨铭和邺诚并肩走在一起。 “为什么突然和环宇合作？” “海天独立完成不了啊。” “骗骗那群老家伙吧，再说……” “难道你还真想和我做敌人，合作好啊，我们又能经常一起喝酒了。” 杨铭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邺诚。 回到公司，杨铭没有心思上班，开车出了公司。 在街上转了许久，不知道往哪里去。这么大的城市却没有自己要去的地方，邺诚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脆弱及一丝的孤单，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车子不自觉的开到了莫言住的楼下，停在那里，看这黑洞洞的窗子，莫言还没有回来。 以前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莫言会离婚，情愿住在这样简陋的出租屋里，但现在却不觉得这里简陋，反而是无依的心着这样的时刻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要有归依感，在诺大的城市里有个真正属于自己地方，有个可以让疲惫的心得到休息的地方。 外面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邺诚没有感觉到，只是盯着那扇窗发呆。 不时有人从车前跑过去，邺诚才反应过来，原来下雨了。 下雨了…… 抬头看向窗子，还是黑的。 莫言还没有回来。 邺诚突然想起。 自动自发的转向，正准备去接莫言的时候，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影在雨中跑来。邺诚没有思考的时间，开门下车，跑向莫言。 感觉到身边有人，莫言侧头一看，有些愣住。 没想到是邺诚。 “快走，淋湿了!” 邺诚的话让莫言反应过来，接着往前冲去，邺诚护着她，一起跑。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怎么过来了？你吃饭了吗?” 回到家里，莫言看着淋湿的邺诚，不知道说些什么，一边把毛巾递给邺诚，一边问。 邺诚的目光没有离开莫言，看着她忙着给自己找毛巾，手忙脚乱的想把衣服上的水珠打落，心一阵阵的缩紧，温暖的感觉。 家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有人关心着自己，眼里只有自己。 莫言顾不上自己一身的湿意，眼里只有邺诚。 邺诚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今天一天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 自然而放松，舒适而温馨。 “莫言，我们复婚吧。” 话不自觉的从嘴里溜了出来，也称才意识到，只是自己最想说的话，也许已在心里盘桓了许久。 手里的毛巾飘落。 很久，莫言的声音才轻轻的传来。 “我和杨铭……我和杨铭……在交往……” 莫言和杨铭，莫言和杨铭…… 邺诚的心里出现许多莫名其妙的想法。 “你爱他吗？我说的是杨铭。”邺诚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问出了口。 “他对我很好……” 莫言的声音仍然低低的。 “那你呢？” “我……不知道……” 听到莫言的回答，邺诚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没确定就好，自己毕竟还是有机会的。而且莫言爱着自己，以前。 但爱过就好，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邺诚这样告诉自己。 “你先去换个衣服吧，都湿了。”看着莫言的衣服，邺诚说着。莫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湿衣还未换下。 莫言觉得尴尬，看着邺诚没有离开的意思。但邺诚却觉得舒适，因为很久没有体验过家的感觉了。 第十四章 心结 “你吃过晚饭了吗？” 换过衣服的莫言，看着还在的邺诚，打破那种寂静。 “没有。”邺诚坐在沙发上自在的看着电视，回答的很是惬意。 莫言心里有些咬牙。 “你吃什么？” “做个排骨吧，很久没吃了，最好再煲个汤。” 没想到邺诚真的开口点餐，还点的这么随意。 “啊？没那么多菜，我没准备，要不……” “那随意就好，你做吧。”邺诚看电视的眼睛都没转动，头也不回的说道。 莫言转身走向厨房。 邺诚回头看着离开的莫言。房间很小，但这时却不觉得拥挤，反而听着莫言忙碌的声音觉得有家的感觉。 也许是爱上了，爱上了这种感觉，家的感觉。 邺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谁也没注意到。 风轻轻的拂过树梢，月亮悄悄的爬上来，羞涩的照亮城市的夜空，和街灯争艳。 天暗了下来，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站在窗边的莫言，心中想着。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就这样一直孤单，孤单一辈子。……” 我也会一直孤单吧，莫言的心里突然泛出这句话。 音乐一直在固执地响着，良久，才反应过来，是手机响了。 “望舒……” “莫言，我刚刚听说我们和海天合作了，是真的吗？” “是吗？” 莫言无意义的反问，邺诚刚走不久，可这些事自己却一无所知，也许是工作的事，他不想谈吧，忍不住给他找些借口，或者忘记了。 两个人总是两个世界般的存在着，偶尔有些交集，但最终还是要注定分离的。 “你不知道，你不是和杨铭他们很熟吗？怎么会……” “这毕竟是工作，他们也不会告诉我吧，呵呵，明天就能知道了，这么大的事。” 突然没了说话的欲望。 “莫言，我想问你个问题，私人的，可以吗？”望舒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当然可以了，我们是朋友啊！” “你接受杨铭了吗？” 听到望舒的问话，莫言愣了一下。 “望舒我不知道，当我要做一个决定时，总是出现一些状况，让我变得不确定起来。望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莫言，你要试着去了解他，当你了解了以后，也许你会确定下来的，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他会是一个值得依赖的人，可以试着去接受他……” 挂了电话的莫言接着发呆，任思绪漫无目的的飘荡。 莫言的生活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不是工作，而是“约会”。 “最近桃花很旺啊！”张澈看到莫言接完电话，调侃的说着。 “希望是真桃花，而不是野枝桠！” “桃花不在多，一朵就够了，择一而摘之，那才是幸福之道。不要得不偿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调笑，莫言心里充满了负罪感。大家的或羡慕或嫉妒或劝告的话语，并未上莫言好过多少，实际上她还是纠结极了，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在两个男人中犹豫不决。 鼓起勇气，约两人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见面。 “我最近想了很多，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一后的打算，所以……所以……我想一个人呆几天。” 莫言怕自己的勇气消失，凭着一时的冲动对两人说出这话，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便匆匆逃离了现场。 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轻松，一个人的日子也挺舒服的。 “叶俊，在哪呢？出来逛街吧。” “我今天心情好，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你出来我告诉你。” “快点啊，在华联等你啊！” 和叶俊一起穿梭在各个店里，一件件的试穿看中的衣服，不一定要买，但感觉好极了。 “生活要一直这样无忧无虑该多好！”逛累的两人坐在休息区喝着饮料，叶俊感慨道。 “怎么了，你也有烦的事情了？” “他想结婚呢，我不知道……” “我也烦呢，那个那个邺诚说想继续……”莫言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 “哦，啊？什么？”叶俊的突然叫出声来。 “我刚刚没听清楚，你说……你说的是……邺诚……” 看到莫言的表情及红红的脸颊，叶俊不敢置信的有重复道。 “真的是邺诚，不是杨铭，你没说错吗？”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是还喜欢他，但是要生活在一起，我怕……”莫言从来不对叶俊隐藏什么，两人的友谊从来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 “我觉得我和他的差距很大，有时候觉得门当户对还是很重要的，这样两个人有一样的生活背景，有平等的相处地位，这样才不会觉得矮人一等，说话都没底气，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烦死我了。” “还说呢，我不也是吗？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变成灰姑娘了，还是那个幸运的，被石雷王子选中了，那帮老家伙天天换着来找我，说一堆放屁的话，哼，气死我了！” 两个人的追求，让莫言陷入纠结之中。 “呵呵，是啊！他们都不知道做灰姑娘也是很辛苦的。”莫言和叶俊相视一笑，无奈的耸耸肩。 “不想了，该怎样就怎么样吧。我今天把他们两个人叫到一起告诉他们我想一个人静静地呆几天。”看到叶俊不置信的表情，莫言接着说》 “真的，我也没想到我会有勇气但就这样……”莫言摊摊手，表示确实是。 “这才对，就是这样莫言，我们也不是那么好追的，最好把他们冷冻结冰，在双方搏斗，生死关头你在飘然出现……” “好了，你就做梦吧，小说看多了吧！” 莫言的声音打断了叶俊的幻想。 “你不觉得很浪漫吗，小说都这样写的。” 莫言用看白痴看着叶俊，无声的诉说着，鄙视你！ 两人无边无际的聊着，说出来心里好多了。商场里吵杂的声音也不影响两个越聊越兴奋的人，其实生活就这样简简单单开开心心就好，只要不想太多，不要求太多，烦的时候，有个朋友可以聊聊，相互抱怨一下，就挺好的。 真的想寂寞的时候有个伴，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虽然这种想法明明就是太简单 ，只想有人在一起不管明天在哪里。 突然想到这句歌词，身边有个伴，其实不管是爱人还是朋友，这样就很好。 第十五章 心锁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希望是在小时候。那我们不是永远遇不到了吗？看到小说里的这句话，莫言突然笑出声来，心中想：也许遇到并不是那样值得期待，这样的相遇也许只是一种无奈！ “莫言，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没接受他们两个中的一个，而是独自一人继续……” “望舒，当初我是爱上了邺诚，但他不要爱情，更不可能爱上我，所以我选择放弃！而且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当你始终在仰望一个人，却清楚的知道永远望尘莫及时，就便成绝望了。” 莫言停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 “当他告诉我他爱上我时，我承认我心动过迷惑过甚至想放下一切东西再次飞蛾扑火，不管不顾。可幸好没有，幸好我及时清醒过来，认清了自己。爱了又怎样，俗话说：相爱容易相处难，我们试过，相处真的太难了。我在他的房子里从没有自由呼吸过，我会觉得那是他的房子，屋子里是他的东西，我的东西都收在旅行袋里，随时准备着离开！现在这样，问题还是存在，并未解决，只是被他爱上我这件事折挡了，冷静下来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什么也没有改变！杨铭也是，我们是两条路上的人，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 “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望舒的神情有些迷惑。 “我现在才知道门当户对真的很重要！如果不对等的两个人在婚姻里，弱的一方便一直迁就忍耐包容强势的一方，慢慢地最后终于失去自己！我一直是弱势的一方，我不想结局那样凄惨，所以我放弃…” 逃避，是懦夫的行为，但这一刻我甘当懦夫… 还记得那是莫言搬到邺诚那里的第三天。 又一次醒来。莫言从客房出来，家里已经没人了。 虽然今天是周末，但邺诚依然加班了，也成很忙，早上很早就出门，莫言从这三天里已经明白。 莫言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要早起，既然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自己也要懂得回报的吧。帮不了他什么，但整理房间，打扫卫生，做饭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莫言下定决心后开始对整个房间大扫除，擦桌子，柜子，把要洗的衣服床单统统都放进洗衣机里，忙碌让莫言暂时忘记许多心里不安定的东西。终于看到被自己清扫干净的房间，莫言一笑，不错，还是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肚子咕咕的叫声提醒了莫言，已经下午了。莫言打算出门买些菜，回来做晚饭。 走到门口，看到孤零零的行李箱矗立在门后，好像随时准备着离开。莫言看到它愣在门口了好久，也许自己也在准备着随时离开吧。费力的拎起行李箱藏在衣柜的最里面，假装一切很好，眼不见心会安吧。 莫言准备好晚饭，已经六点半了。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感觉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莫言承认自己不太会做菜，只是简单的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和炒青菜加上一个紫菜汤，但看起来还是很有食欲的，莫言心里想着。 终于听到钥匙转动门的声音，邺诚回来了。 莫言听到声音后，莫名的有些紧张，前两天只顾着上下班，这算是两人第一次单独的吃饭。莫言不自觉的站起，走近门口：“你回来了？我做了晚饭，你……我……” 莫言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单独和一个男人共处，紧张是她唯一的感觉。 邺诚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环顾了四周。 “我把房间打扫了一下，今天没事……”看到邺诚的眼神莫言解释道。 邺诚只是嗯了一声，便走进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儿，莫言看到换了一身家居服的邺诚走进了餐厅。 看到莫言还无措的站在门口，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过来，吃饭了。” 莫言才反应过了，傻傻的“哦哦”两声，坐在桌边，埋头吃饭。 很安静。 莫言偷偷地注视着邺诚的反应，想着该说些什么，看到邺诚眉头皱起，很痛苦的表情，原来是一块姜片，看到邺诚在盘子里翻看后，才满意的继续吃饭，莫言有些想笑，这么孩子气的举动，一点也不像平时的邺诚。 “谢谢你，在那个时候帮了我很多。” “莫言，你了解男人吗？” 不等莫言回答，邺诚接着说道：“莫言，我今天28了，不想和小女孩玩那种爱情游戏，我想找个合适的人稳定下来，当然有爱情会更好，但我好像没有福气，我试过了，但没有结局。和你结婚是我提出来的，你不用觉的有压力或者抱歉什么的，和安妮分手与你无关。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莫言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意思，脑子里乱哄哄的。 看着莫言的表情，邺诚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会对婚姻负责的，而且像今天这样是我一直期望的家的样子，很好。莫言，你考虑一下，若可以我们一直继续下去。” 邺城的话说了很久，莫言一直埋头吃饭，却忘记了夹菜。莫言心里涌现很多念头，但最后想到自己的情况又一一压下，熄灭。 终于点头同意了邺城的话，其实自己也一直在贪恋家的温暖。看到莫言点头，邺诚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继续吃着饭。 莫言可能永远也没想到自己会那样便结婚了，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不太适应。 “莫言，这个报表不合格，有些数据不够确切，回去重做，下午下班前送过来！”领导的一句话，让莫言辛苦了几天的成果功亏一篑。在没心思想一些有的没的，翻出整理的数据开始重新计算和整理。 “莫言，去吃午饭吗？一起了！”同组的望舒看着埋头的莫言，望舒和莫言坐的最近，也最熟悉，两人总是一起去吃饭，交情不深，却也不错。 莫言头也没抬，“望舒，你先去吧，我等会再去，把这个算完了……” 看着忙碌的莫言，望舒摇了摇头，和其他同事一起出去了。 办公室里渐渐地静了下来。 “亲爱的，你可知我有多么思念你……”舒缓的音乐响起，莫言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你好！” “是我，莫言。”原来是邺诚。 “中午休息了吧？吃饭了吗？”两人简单的问了几句，并未说什么其他。 但挂断电话后，莫言有种很奇怪的，心情蓦地放松下来。有人惦记的感觉很好，很好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也细细品味这种感觉，能放任自己的感情吗？莫言不知道答案。 再次接到邺诚的电话，已是下午下班时间。莫言忙了一天终于干完了报表，正靠在椅背上休息，看着同事们陆陆续续的离开，莫言一下也不想动。邺诚的电话便是这时打来的。 莫言才想起和邺诚约了一起吃晚餐，赶紧收拾了东西，匆忙走出来。邺诚的车停在转弯的路边处，不太明显，也不容易被其他同事看到。 心不是没有感动，但更多的却是平静。 不给自己希望，便不会有失望，更不会有伤心。 这样便好了，认清现实和自己。 第十六章 望舒 “望舒，谢谢你一直这么关心我，但是我总是处理的很糟糕……”陷入回忆中的莫言突然的的出声吓了望舒一跳。 “其实，其实我，莫言我……要幸福。”望舒道嘴边的话最后变成了简单的三个字。 “你也要幸福，望舒。”莫言感动的看着望舒，真诚地说道。 “我总觉得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事，要不你不会一直拒绝身边的人，望舒，你也要把握住幸福，我们都要幸福！”莫言拉起望舒的手，紧紧撰在手心，似乎这样就离幸福更近了一步。 “幸福，是吗？”望舒的表情有些茫然。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命运就像那如来佛的大手，我怎么也翻不出来，不管怎么努力，总是有那么一些事情在那个时间发生，阴差阳错，又巧妙至极，让你无力扭转乾坤。幸福，也变如昙花一现，出现的快，消失得也快，让你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抓住，只能在以后的无尽岁月里悄悄地叹息，默默的观望，无声的质问。幸福，是什么？离我好远，却也很近吧，也许……” 望舒的叹息声中，饱含着深深地忧伤，和浓浓的无奈，回忆慢慢溢上心头。 那一年，望舒刚刚20岁，上大二，如花一般的青春岁月，遇到了她喜欢的男孩。和所有的热恋男女一样，恨不得所有时间都在一起，当然是在网上。他们网恋了。望舒见过男孩的照片，但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她没把自己的照片发出去。两人相约在寒假的时候在市区中心的广场见面。 为了这次见面，望舒准备了很久，下午6点的约会，望舒早早的就出现在了广场，看着时钟从一点走到2点，看着周围的人来了又走，时间突然停滞了一般，焦虑不安混合着期待和兴奋，终于时间到了6点，但是男孩子并没有出现，失望瞬间笼罩在了望舒的心里。 两人约定好不打电话，要测试下彼此的心电感应。但望舒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男孩的电话，嘟嘟嘟的声音一直在持续，无人接听，那一刻的望舒对初恋的羞涩期待之情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但她还是决定要等到7；30，因为那是能赶回家末班车发车时间。看着时间一点点溜走，望舒终于心死了，登上了末班车。 但命运的转轮就是这样，末班车刚走不到5分钟，望舒终于收到了来自男孩的短信。 “在广场，不见不散。” 望舒快速把电话打过去“我坐上了最后一班车……”，不等望舒说完，男孩就挂断了电话。望舒匆忙叫停车，飞奔回广场，但已人去楼空，没有人在哪里，没有人在哪里。 但是望舒的心里就重复着这一句话。 黯然转头离开。 她后来辗转才得知，男孩并未离开，只是命运爱捉弄人，给他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却让两人错过了。 男孩从外地赶来，火车晚点了，他的手机碰巧没电，不停的开机关机，终于发出了一条信息，但却不足以让他说完一句话。他怕错过，当机立断伸手拦车，去追那末班车。就这样两人阴差阳错，辗转不得，生生错过。 如果错过那么还可以重来，但重来的希望也被一场车祸破灭了。 不是男孩，也不是望舒。 而是男孩的母亲。 男孩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母亲是他生活中的全部，也为他付出了全部。但因为一场车祸夺走了男孩母亲的生命，更为遗憾的是因为男孩来赴约而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他自责难过，从此消失于网络，也消失在望舒的生活中。 一直到今天，再没有出现。 或者是相见不相识吧。 望舒自嘲地说：“也许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听着望舒的回忆，莫言唏嘘不已。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原来生活便是有这么多巧合组成的。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想说，莫言，要趁能抓注幸福的时候紧紧抓住，不要等它失去时才遗憾，后悔。” “你遗憾吗？望舒。”莫言抬起头认真的望着望舒。 “我不知道，我以前一直希望有奇迹可以出现，但奇迹一直没有出现。现在我只希望他幸福，只要他幸福就好，希望他能从那场事故的阴影里走出来，找到属于他的幸福。”望舒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莫言能从她的眼睛里感受到真诚的祝福，善良的光辉，和一点点……乞求。 乞求？ 莫言摇头，一定是看错了，为什么会有乞求呢？不应该。 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你呢？就没想过自己的幸福吗？”莫言忍不住问道。 “也许我习惯了这种等待吧。或者我爱上了这种等待的感觉。”望舒的声音低低的，充满忧伤。 “你没找过他吗？” “找过，甚至找到了他，我们最近的距离甚至面对面过。但我没勇气告诉他我便是那个女孩。” “为什么？” “我觉得我的出现会让他想起母亲去世的遗憾，我不是怕他伤心，我怕看到他的那种嫌恶憎恨甚至不愿提起的眼神，那会让我无地自容，我只想看着他找到自己的幸福，那样就好了。” “也许他不会呢？” “我不知道，也许吧，可是我不想去尝试冒这个险！” 两人的谈话就到了这里，但寂静般的沉默却在两人之间延续。 “望舒，你说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因为一些别人觉得莫名其妙地原因，坚持一些所谓的坚持…真麻烦，乱死人，不想了！” 过了一会儿，莫言又接着说道。 “但要我放弃这些坚持我又做不到，也许那样就不是我了！” 两人相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你说的对，正因为这些毫无道理的坚持，我们才活的理直气壮，活的心安理得，活的不一样！” 心理上的负担说出来后，感觉很轻松，风轻轻的吹过，扬起的发丝让两人的面孔有种隐约的美感，让远远观望到的人从心里感觉到幸福和愉快。 第十七章 麻烦 “哎哟，小妹呀！最近怎么一直都不回家家啊？”电话那端的声音甜腻的让莫言想打冷颤，虽然现在天气还足够和。 家，那还是自己的家吗？那时赶自己出去的声音还历历在目。 “莫言那个房间空着呢，腾出来我们用吧！” “她又不常住，一年回来几天啊，将就一下就过去了！哪儿那么娇贵！” “女孩子家留什么房间！她还住一辈子！” “她不搬，我走！” 这些话一直压在莫言心头，不知道夜里哭醒过多少回。但现实往往都是这样的，莫言知道争不过，也不想再争了，这还是家吗？还是一家人吗？ “哎，莫言，你怎么不说话，什么时候回来？”嫂子再次的出声提醒了莫言还在接电话。 “恩，嫂子，最近比较忙，等有空了就回去了。”莫言应付的说道。 “哎呀，你看不是快要冬天了吗？听说你们那边衣服比较便宜，你回来给我带个几件，还有你哥也想要个羽绒服呢，去年你给孩子买的她特喜欢，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莫言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呵呵，莫言，你怎么不说话，大不了回来我把钱给你，不就看你方便吗？！那么有钱还这么小气……”后面的话是小声嘟囔报怨的，但也足够让电话另一端的莫言听的清清楚楚。 莫言无声的苦笑一下，这样能不答应吗？嫂子从来都是这样，那你东西的时候理直气壮，你一个犹豫都把她得罪了，里外不是人。莫言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人，但为了家里能和睦一些，父母少生些气，莫言也只好忍了。 “嫂子，我知道了，遇到合适的下次回去我带回去！”不想听到更难听的话，莫言快速接道。 莫言的话一说完，那边的抱怨立刻停止，只听到嫂子笑呵呵的声音传来。 “我就说吧，莫言一定给带，你哥还不让我打电话…行了，莫言都说行了，你别拉我！…” 后面的话听不太清，莫言可以想象的到，那边哥嫂的样子。家，便是这样的吗？回家什么时候便成了一种负担……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嫂子说“那你忙吧，我挂了啊！” 一阵嘟嘟嘟的声音传来，莫言才反应过来！这就挂了，还想问问父母怎么样了，小侄女怎么样了？ 叹息一声，看着窗外发呆，脸上有这说不出来的疲惫，不像接了一个几分钟的电话，到象跑了几千米的长跑。 不过幸好是“遇到合适的”，在心里无奈的自嘲加安慰。 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似乎什么都不太顺利，没办法只好出去采购。 超市附近的肯德基里坐的那个人侧面似乎很熟悉，莫言心里想着。不自觉的往里面看去。 越来越熟悉，感觉应该是对的。 张澈，随着那个人的转头，莫言终于确定。 “嗨，张澈，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对面阴影里还有一个人，莫言的问话停了下来，似乎……好像……打断了人家的约会，因为莫言出声时两人正亲密的靠在一起手搭着手。 那个人带着帽子，坐在阴影里，以至于莫言开始时没有注意到。张澈听到莫言的声音慌忙站起，水杯里的水洒了一身也没注意到，这过激的举动让莫言更加确定，一定，肯定是撞破了人家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约会。 “不好意思，张澈，我不知道你在……呃……约会……”算是约会吧，虽然对面是个男人，但这样隐秘的时候，莫言想不到别的什么。 “没有，没有，莫言，我只是和朋友……说点事，你不要误会。” 莫言低头看着两人还搭在一起的手，满眼的疑惑。顺着莫言的目光，张澈看到两人手还搭在一起，快速的抽离，慌乱地解释。 “呃，莫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只是……”张澈着急解释的样子让莫言想笑。 “我们在交往。”对面传来的声音，让莫言一愣，张澈却面脸通红。 好熟悉的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你是？我们是否见过？”看到张澈质疑的目光，莫言才意识到这话搭讪的意味很重。 “我是说你的声音很熟悉，我们是不是见过？呃，算了，算我没说。”这话更像搭讪的无聊女子，莫言懊恼极了，干脆不问了。 这是她没发现，她的问话让两人的目光快速的对视一眼，又迅速闪开，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啊，莫言，你怎么在这里？”张澈快速的转移话题，引开莫言的注意。 “啊，我就住在这附近，出来买点东西。你也住这附近吗？” “不是，我……朋友住这附近。”朋友两个字的声音有些低，似乎不想说出口。 “哦哦哦。你放心吧，放心吧”莫言才有意识到自己打破了人家的约会，口里说着的放心，心里想着张澈一定是被自己撞破了不好意思，没关系自己一定保密。但目光忍不住的想往对面那人身上飘去。 “咳咳”，对面那人的两人咳嗽，让想偷窥的莫言不好意思极了，只好匆匆道别离开，但一路忍不住回想自己是否真的见过那人。 “你为什么那样说？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里呆下去？！”张澈不高兴的抱怨。 “这样说省事，总比她真的认出来我好！难道你想我们的‘关系’曝光？！”张澈无声的妥协。 “她是谁？”那人突然转换话题问道。“公司一个同事，我们以个部门。”张澈直觉地回道。 “我问得是详细资料！”那人鄙视的语气让张澈有些不痛快。 “莫言，26岁，我们公司行政部的一员。据说离异，前夫不详。但和经理杨铭关系密切，据说在交往。”张澈机械地说道。 “杨铭？难道是她？”那人的语气充满不感置信。 “希望……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涌出许多恐惧的想法。 也许可以…… 第十八章 宣判 是她？！ 对面那人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喝。 “谁？” “她的前夫应该是……邺诚，海天的总经理。”邺诚这个名字一出口，张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 “那她认识你吗？那……” “应该不会，我们没见过面，只通过电话。”那人的语气并不太确定。 是他？！ 在超市的的莫言，在那人发声的同时也发出了惊疑的低喝。 虽然没见过面，但莫言天生对声音敏感，只要听过一遍的声音几乎都能记得。如果这能算是一个先天的优势，那莫言便还有一个先天的弱势，便是记不住别人的名字。 就像现在，莫言虽然想起了那个人是邺诚公司的，曾经两人通过几次电话，但莫言却一直记不住他的名字，用力思索，还是一片茫然，只好放弃。 与自己无关，虽然男人爱上男人似乎很不可思议，但也并不是罪大恶极的。莫言决定保密到底。 在莫言做出这样的决定时，别人却没打算放过她，甚至…… “你说……他们离婚了？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对面那人的眼神有些阴毒的可怕。 “你是说……”张澈犹豫的问道。 “对，你回去制造一些情况，转移一下目标，也许她的出现会帮了我们很多。”那人支招道。 莫言不知道，她的一时善意却给自己带来了无限的麻烦。 但不是说：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吗？ 谁也说不好，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只有后来的生活中才能慢慢品味这次的代价，是否值得…… 环宇的几个案子频频出错，几乎所有人都被找去谈话数次。 今天轮到行政部的人了。 “望舒，问你什么了?”张澈和莫言看着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的莫言，忙上前问道。 “没什么，不用紧张，该说什么说什么就可以了！”望舒看着两人仅点头简单说道。 “张澈，你去吧！”望舒的表情有些严肃，让两人心里充满了不安。 相互对视一眼，莫言推了一下站着的张澈。 “进去吧，没事。”莫言轻轻的说。 望舒没再看两人，走回自己位置上，忙碌的坐着手边的工作。 莫言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不安和恐惧。 很快，似乎又很久，终于看到张澈从办公司里出来了。 莫言不免紧张，在张澈同情的目光中，站起身走向办公司。 “莫言，今天我是以公司经理的身份问你的，你要如实回答。”杨铭的声音有些低沉，莫言感到很有压力。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最近工作中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杨铭直视着莫言。似乎想从她的脸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莫言摇头表示没有。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莫言弱弱的问。 “对，我们最近文件泄密比较多，你也应该有听说。”杨铭表示肯定。 “你最近有没有和公司里的人谁走得比较近？”看到莫言点头，杨铭接着问道。 “什么意思？” “首先，我先声明，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想问清楚情况，在事情没调查出来前，谁都是被怀疑，当然也包括我。”杨铭看到莫言的目光，不自在的解释着。 莫言点头，表示理解。 看杨铭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似乎在等着自己的回答，莫言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我在公司里和同事来往并不多，和我关系最好的就是望舒，张澈也比较熟悉，但大家私下联系都不多。但你不要误会他们，我相信他们一定……”感觉到自己的回答可能会给同事造成不利的影响，莫言赶忙解释道。 “我知道，我不会这样就去判定一个人的好坏，只是说了解下情况。”杨铭的看着慌乱解释的莫言，微笑着安抚。 莫言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看着杨铭的神色又转为郑重。 “莫言，以上的是例行问话，每个人都会问到，但下面的内容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莫言的心渐渐往下沉。 “情况不容乐观，很多线索指向你，当然我不会盲目的去相信，但我也不会忽视这些线索……”看到莫言的表情充满不敢置信，伤心难过，杨铭的话几乎说不出口。 “我知道了，那公司准备怎么处理……我……？”莫言让自己稳定了一下情绪，声音平稳的说道。 虽然很想问是什么样的线索，但还是没问，没意义了，不是吗？ 看着莫言从不敢置信慢慢冷静下来，杨铭才接着开口。 “这是公司的决定，也代表我作为经理的决定，本着对公司负责，对员工负责的态度，我现在宣布这个决定。”杨铭的神色一贯的冷静沉着，不慌不忙，没有起伏，没有感情。 女人都是感性的，莫言忍不住想：这还是那个说喜欢自己的人吗？ 虽然知道不该把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但谁又能主宰得了自己的想法呢？ 莫言坐直身子，整整了一管，聆听公司的或者说杨铭的宣判。 “公司决定让你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等这件事过后根据情况在做出进一步决定。”杨铭说出这段话有些艰难，但还是说出了口。 “我知道了，我会整理下东西，下班就搬。”莫言起身，准备离开。 “恩。”杨铭并未再说什么，看着莫言走出了办公室，似乎也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到嘴边的挽留几乎就要出口，但还是忍了下来。 她应该能理解他吧，这样的结果也是自己争取很久的，原来公司的决定是直接辞职走人，毕竟没有一个公司愿意用有嫌疑的人，再说现在招人容易得很，不怕有人员空缺。 走回行政部，看着望舒和张澈两人的同情的目光，莫言终于知道他们的沉默代表什么，同情的背后原来事都知道的结果。 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走回自己位置上收拾自己的东西。不时有隔壁办公室的人路过，故意站在门口，大声谈论。 “就是她？！” “对，就是她。据说是海天总经理的老婆，你说好好的阔太太不做，跑到这里来做卧底……” “是啊，害我们白忙活了这么久！” “你们知道吗？听说还勾引杨经理呢？不知道吧？”一个女人的声音插进来，刻薄的说着，故意对着莫言瞥了一眼。 “也不看看自己那样，海天总经理看上她就不错了，不好好珍惜还跑到这里来勾引别人……” “对对对……”一阵的附和声。 …… 莫言对所有的声音都置之不理，再多的委屈都不能在这时显露出来，哪怕背地里哭也要在人前笑着离开。 第十九章 夜色 搬着收拾过的东西走出公司的莫言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落井下石，什么叫人走茶凉，什么是墙倒众人推，回头看着身后的玻璃自动门缓缓合上，心也渐渐的从那种紧绷的状态冷却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悲伤，更没想象中的不服忿忿之情，这一刻心里只有平静，平静的面对合上的大门，平静的面对公司的处理，甚至是那些刻薄的指责和谩骂。 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掏出包里的电话。 是杨铭。 莫言有些意外，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莫言，对不起。”杨铭的声音低沉的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不用说对不起，你只是按章程办事。”莫言发现自己有些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不免有些激动和尖锐。 “虽然我做了那个决定，但那是我作为公司总经理的宣布。现在道歉却是以我个人的名义，仅仅代表我自己，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为了不能保护你，让你遭到这样的污蔑与伤害。” 杨铭的这段话，莫言不能说不感动，因此心里对杨铭衍生出来的不满消除了许多。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这便够了。”说完莫言挂断电话，拿起东西离开。 她永远都不知道13层的窗口有三个人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知道再也看不见，消失在转弯处。 她也永远不会知道她坚强挺直的背影，留在这三个人的心里，慢慢引发他们的羞愧与自责，甚至是其他的情感。 终于支撑着自己回到家里，打开门，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自己也跟着坐在地上，突然不想那么坚强，突然希望可以有个人来依靠，那该多好…… 头埋在膝盖上，深深的，用力的靠着身后的门，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坚强，泪水无声的淌下。 不想思考，不想动作，只想这样静静的休息一会儿，让泪水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悄悄的流淌一会儿，畅快的无声的痛哭一场，来洗清心里的疲惫和孤单。 对，是孤单。这一刻的莫言脆弱的神经，在这空荡的屋子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单，似乎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遗忘了自己，在无人的角落发霉变质无人问津，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关心和关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窗外透进的昏暗光线照出屋子里的影子，莫言才意识到自己并未开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似乎很晚了。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埋下头继续让自己的心包围在黑暗之中。 一直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撞击门板的声音震动了莫言的耳朵和身体。 是谁？ 是谁在这时候敲门？ 莫言不想起身，也不想动，也许走错房间了，毕竟这一层住的住户并不少，而且似乎应该没人会在这时候找自己吧。 所有人都遗忘了自己吧。 莫言靠着门板的身子动也没动，但敲门声还在继续，似乎笃定房间里有人。 持续了有好几分钟吧，莫言觉得。 赌气似的起身打开门。 “敲什么敲，敲坏了你……赔……”“赔”字还没出口，看到门口站立的身影，莫言的话自动消音。 “你……”邺诚的语气有些冲，莫言吓得抖了下。看到莫言的反应，邺诚缓和了下口气才继续说道。 “怎么一直不开门，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嗯，以为……有人走错门了……”莫言的声音很小。 邺诚似乎也不在乎莫言的回答，错身进门。 “怎么也不知道开灯?!”邺诚边说便打开灯，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莫言对突然的光线突然不太适应，闭了下眼，再睁开吓了一跳。 邺诚低着头正审视自己，脸离自己很近，头上的汗还没完全消失，平时一向整洁的衬衣扣子松开了两颗，隐隐透出里面的汗光，外衣还搭在手上，并未穿。 “眼睛这么红，哭了多久？” “没有，只是只是……”莫言只觉得否认，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难道进沙子了，这屋里好像也没有吧。”邺诚边说边向四处瞅去，夸张的表情，让莫言忍不住想笑。 “好了，去洗个脸吧，本身就不漂亮，这会更丑了。再换个衣服。”看到莫言的表情，接着说道。 什么也不问，给莫言充分的空间，让她感到自在舒服，完全放松，毫无压力，因此对邺诚的话也毫无反抗的遵从。 换过衣服出来，看到邺诚似乎也打理了自己的衣着，整齐了不少，但还是有不少的褶皱。 “走去，出去吃饭！” 邺诚表现理所当然，让想拒绝的莫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自己这会也确实饿了，在心里反抗了几秒，便举白旗投降。 并没有开车，两人并肩不紧不慢的走着，无声。 “我们去吃什么？”看邺诚一直走进一条偏僻安静的小胡同里，忍不住的莫言终于问道。 “前面在右拐有一家拉面馆，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去挑战那巨碗拉面。”邺诚头也不回的说道。 莫言愣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感觉到莫言停下了脚步，邺诚也停了下来。 “都哭了一下午吧，是不是特别饿？走吧，马上就到。” 莫言才反应过来，邺诚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邺诚？！开玩笑？！ 不敢相信，莫言的瞪大双眼表情，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让邺诚的嘴角漏出了一丝微笑。 慢慢了解，这也是更进一步，不是吗？ 真的在转过一个弯之后，一个拉面馆就在出现在眼前。不很热闹，但也不冷清，在角落里有几桌客人，几碟小菜，几碗拉面，很家常的简单的感觉。 看着邺诚自在的坐在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长条椅上，自在的依着陈旧的老式八仙桌，莫言再次震惊，但表情以自然很多。 一丝不苟的邺诚会衣服不整，不苟言笑的邺诚会张口说玩笑，那么似乎这样坐在有些古老的店里，依着古董般的桌椅也似乎可以接受。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很正常，好吧！”注意到莫言细微表情，邺诚笑着说道。 今天的邺诚有些不一样。 “你真的姓邺，叫邺诚？”莫言不知道自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邺诚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回答。 并没有真的点巨碗拉面，但几碟小菜，一人一碗拉面，两人吃的也很尽心，面的味道和店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相反特好，一吃难忘。 “你怎么发现这么好吃的面的？”回程时莫言忍不住问道。 “我就喜欢吃面，以后要经常来。” “一次偶然机会听朋友说的，正好离你住的地方挺近。下次再一起过来。”邺诚接着说。 莫言本来只是感慨一下，并未期望邺诚的回答，但邺诚回答了，而且似乎承诺了什么般，让人觉得突然满身的不自在。 夜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莫言满脸的羞意，吹动着云层这起弯月，把一对有情人的身影拉长融在一起，也把他们隐藏在这一片寂静的黑色里。 神秘，莫测。 第二十章 倾诉 再远的路程也是有尽头的，何况这段路并不远。 还是到了楼下，两人站定。莫言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邀请邺诚上去坐坐。 “上去吧，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就好了。”不等莫言考虑清楚，邺诚先开口道。 “嗯。”莫言点头，上楼。 看着莫言的身影消失，邺诚才取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出来坐坐吧，老地方。”说完便挂断电话。 酒吧的角落里暗淡的灯光照不出每个人的表情。 “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杨铭。”开口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邺诚。 “最近公司很多文件泄密，各种线索都显示和莫言有很大关系，所以……” “所以你就这样给她定罪了。”邺诚的语气很不好。 “我没有其他办法，我也想保护她，但……”杨铭的语气也不算好。 “该死的保护，去你的保护，你就这样……”邺诚有些说不下去，太过激动，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 “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你告诉我之后，我立刻去找她，我爬了十几层的楼梯到她家门口，使劲敲门却无人应声时，我在想什么吗？我怕她想不开，我怕她承受不了，你不会知道工作对她的重要性，钱对她的重要性。” 邺诚苦笑一下。 “我想我真的爱上她了。她的家庭人员很简单，但关系却很复杂，莫言的爸爸应该很爱她吧，但也是一个固执得要命，爱面子的要命的人，因为莫言离婚这件事气的脑溢血，现在虽然出院了，但还是坚持不肯原谅莫言。莫言的母亲是个很好的母亲，但对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毫无办法。” 邺诚摇了摇头又接着说。 “莫言上学时，嫂子多余她，一定要莫言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甚至以离婚威胁，父母对此也毫无办法。那时的莫言就发誓，再也不用家里一分钱，因此她很少回家，拼命的打工养活自己，学费是贷款的，现在还没还清。” 看到杨铭的表情，邺诚再次苦笑一下。 “很不可思议对吧，现在竟然有这样的家庭。如果不是叶俊告诉我我也不能相信。叶俊是这样说的‘现在在农村，娶个媳妇也是很不容易的，没个十几万也不行，所以啊，娶到了，委屈就委屈点吧，总比儿子娶不到媳妇好。虽然想法不太能接受，但能理解，父母都很难啊！以前都说是婆婆刁难媳妇，现在啊，是媳妇刁难婆婆和小姑。莫言就是一个被压迫的人，她就是太好说话了，让人欺负！’那是叶俊难得的一次深沉，说出的话让我有些目瞪口呆，但也很现实。” “……”杨铭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想不到莫言怎么回答的吧。她说‘毕竟是我嫂子，总不能见面就吵架，我哥也难做，不是吗？’” 两个人都安静了，沉淀下感情。 “莫言总是给家里寄钱，她怕父母受到更多的委屈，怕哥哥没有能力照顾父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自己买栋房，让父母和自己住在一起，能安安静静生活。所以她很苛责自己，不舍得买贵的衣服，不舍得吃好的东西，一切都以省钱为目的。但在给父母的电话里却总是说自己生活的很好，吃得也很好，住的也很好，不让妈妈担心，让父亲为有这样一个女儿骄傲。但现在……” “我没想到，莫言会是这样一个女孩，我不知道……”杨铭低声的说道。 “知道又怎样呢？我是知道了，可是以前我只是知道从来没想过她的难处，总觉得她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她没钱，我有钱啊，她没房，我又放啊，把她父母接过来就好了，只要她开口就好的，虽然会麻烦点，但我还是可以接受的。”邺诚的声音也变得低沉。 “杨铭，你知道吗？这该死的就是我以前的想法。我想用我的施舍来绑住她，我想让她开口求我，这样我便有讨价的余地。而从没有真正的考虑过她的难处。相反，我还是那个真正把她推入绝境的人，我在她困难的时候以施恩之姿，进入她的生活，却在娶她她之后，继续让她用卑微的小心的姿态来服侍我，顾虑我的一切需求，从没用平等的丈夫的角度看过她，从没陪她过过生日，从没邀她看过电影，甚至没注意过她每天的穿着打扮。” 杨铭没有开口打断邺诚的倾述。 “离婚时，我不理解，但我也没过问，我以为是尊重她。甚至我还觉得很麻烦，我还要费力去开始去维持下一段婚姻。我很不谅解她。” “现在也是，又因为工作上的事把她牵扯进来，杨铭，你觉得我还有机会赢回她的心吗？”邺诚在莫言面前的冷静，现在荡然无存，像个需要安慰的孩子般看着杨铭。 “我觉得似乎我对她的不是爱情，我只是心疼她，想照顾她。邺诚，也许你是对的，你才是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杨铭听完邺诚的倾诉，陷入沉思，很久才开口。 “如果你没有说这么多，那么也许我会重复你们的过去……” 都没等到对方的确切回答，但也许并不需要，只是说出来让自己更加了解自己的心吧。 这次沉默的更久，只有酒吧里吵杂的音乐在肆无忌惮的怒吼，发泄着世人的不满和抗议。 “嘟嘟嘟……”桌子上的电话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两人对视一眼，邺诚快速电话。 “事情已经有眉目了，那些资料确实进入了你们公司，至于不知为何没有应用，这要你自己回去查。那是你的地盘，不要再找我。另外告诉杨铭，他冤枉你老婆了。” 电话很快被切断，让想详细询问的邺诚很是无奈。 “‘夜鬼’还这样，不喜欢麻烦啊，不过这也算是个线索。”杨铭摇头笑着说。 邺诚的眉头紧紧皱起，并未因杨铭的语气而笑。 “应该是个人所为，难道我们只能被动的等待……”邺诚的话，让两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也许我们也可以……” 两人目光相遇，晶亮的光芒一闪而逝，快的让人难以察觉，但两人心中都已明了。 第二十一章 新起点 “听说了吗？海天和华宇正式决裂了，今早杨经理在会议上宣布，终止和海天的一切合作，而且听说要报复海天以前偷窃的行为呢。”茶水间几个人在议论着。 “不会吧，难道那么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人都走了，会上都宣布了，还假得了！”瞥了一眼问这样白目问题的同事，八卦继续。 “……” 路过茶水间的张澈，听到这样的八卦，端着茶杯，站在拐弯处，不进也不退。愣愣的听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感觉到电话的震动，张澈转身走向窗户。 “喂。”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让张澈神情一动，转头注意周围。 “你不用开口，只要听我说就好。”那人小心的声音里掩藏不了那种激动。 “听说了吗?海天和华宇闹僵了，我想也是，那么多文件被海天盗得，即使不用也是华宇的一大心病，呵呵，我们就要有机会了，不过还是要小心，谨防中招。” “好，我知道了。”张澈匆匆挂断电话，走回自己的位置。 两个公司的竞争似乎进入了白热化，人人都很紧张。 不只是出于什么心理，张澈给莫言打了一个电话。 “莫言，出来坐坐吧。” 上次遇见的那个肯德基里。 莫言和张澈面对面坐在一起。 “怎么样了，最近？”张澈低头搅着杯里的饮料，问话从嘴里溜出。 莫言无谓的笑了一下。 “我辞职了，这样即使再回去，流言也会很多，所以我干脆走人吧。辞呈我昨天晚上已经以邮件的形式发过去了。” “你和望舒怎么样了？公司里最近人心惶惶的，你们也小心一点。” 张澈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莫言这样强颜欢笑的样子，张澈觉得更加不舒服了。 “莫言，你说，如果一个人明明知道那样做不对，但还是做了，结果也给别人带来了伤害，你说他是不是很坏？”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张澈的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莫言忍不住想：难道是他和“他”出现问题了？难道因为自己是唯一知情人，他才找自己倾诉的吗？一时同情心大生。 莫言想了一会儿，认真的斟酌着字句，小心不伤害他那幼小的心灵。 “我觉得所谓的好和坏，只是一个界限问题。有很多时候不是理智能够决定的，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但如果给自己和别人都带来伤害时，那就要考虑一下，怎样把伤害降到最低，毕竟旁人是无辜的，没有任何立场来背负这些代价。你觉得呢？” 莫言自己也不知道表达的清楚不，她想说的其实很简单：如果你们两个两情相悦不影响别人，那么就请继续吧，毕竟人要活的开心才好。但如果因为这些事情让家里人带来太大的伤害，怎么都不能接受的话，那你们再考虑考虑吧。不过这些好像也不是说要改变就能改变的…… 等于没说。莫言心里想到。 沉默是金，沉默是美德。 张澈一直没有开口，莫言也只好保持沉默，心里却不住的念叨。 莫言不住的翻搅着杯子里的饮料，无聊的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等着张澈从沉思的梦境里醒来。 终于，梦睡醒了。 “莫言，谢谢你的话，也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澈说完这话，便要起身离开。莫言看着张澈走出去，自己却并未起身。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自己却不知道。 生活啊，生活。生活is a question. 想到哈姆雷特里的经典句子。莫言苦中作乐的自言自语。 虽然隐约知道海天和环宇的情况，但莫言不想问，不想参与其中，因为两个人她都关心，发生这样的事，她却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因此不闻不问，也许是最好的方法吧。 杨铭和邺诚也很有默契，不在莫言耳边提一句关于工作上的事。 回家也没事，不如偷得浮生半日闲，在此看尽人间百态。 但闲暇并为偷到，被叶俊的一个电话打断了。 “莫言，你不是辞职了吗？你愿意写影评吗？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写点东西，很多小事细节都很有感触的，这个很适合你的。你只要每天抽出20分钟时间就够了，而且不用坐班，在家就行，还可以轻松的看看电视电影，偶尔记些心得就能赚钱，不错啊，不错吧……” 叶俊式的推销还在继续，莫言忍不住笑了。 “俊，难为你还在为我担心。说吧，你有让石雷找谁了，最近找他投资的编剧吗？”莫言知道叶俊一直在关心自己，但这么麻烦别人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嘿嘿，有关系干嘛不用，难道还留以后啊！我觉得这次特合适你，试试看吧。除了影评，你还可以翻译些电影对白，在家里轻轻松松的赚大钱，还不用看老板脸色，多好了，嘿嘿，要是我像你那样爱写点什么就好了，也不用天天跟在他后面乱跑，累死了。” 莫言笑着摇了摇头，叶俊总是有办法让人开心。 “你就知足吧，什么跟在他身后乱跑，是他忙，你跟在后面睡觉吧。呵呵。”莫言笑着说叶俊。 “诺，他说看到我心情会好，我只好勉为其难，天天找他报到了，其实我也很累的啊，不能在家睡懒觉，只好借他的办公室了。” 莫言心里欣慰的笑着，只要幸福就好。 “我知道你们很幸福了，不要再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了，我要嫉妒了！！”莫言假装恶狠狠的说。 “哈哈哈……” 在一阵欢笑声中结束两人长时间的通话。 莫言认真考虑起叶俊的介绍，其实那样的工作也许也不错。她却不知道，叶俊挂上电话便又紧接着拨出另一个电话。 “邺诚，我已经告诉莫言了，她决定试试看。” “嗯，我知道了。” “你怎么会想到要莫言做这些呢？我以为你会让她去你那呢。” “现在是敏感时期，她不会愿意来的。而且她喜欢写写东西，这个能让她更加自信，找到自己的价值，也许会更合适她吧。” 自由，轻松，关键是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简单而真实，而且是喜欢擅长的方面。 这确实是莫言喜欢的生活方式，也许可以试一试。 但她们却不知道，在这一会的时间里，海天和环宇两个公司却发生了一些变化，也许会影响很多人的决定，和一些人的利益。 但变天了，却是真的。 第二十二章 做游戏 随着迷雾一层层拨开，曾经冷漠如他，终于看清明白，为什么近在咫尺，伸手触摸，却那么遥远...... 世事漫随流水，繁华后的落寂，曲终人散，只是过往难忘，注定，需要一个抉择...... 午夜梦回，才想起那是个遥远的故事，它已逐渐模糊...... 电闪雷鸣，黑云压顶，大雨磅礴，整个城市静默在狂暴风雨的肆虐中，苍老而寂寥，孤寂的屹立天幕之下。偶有雷电闪过，照亮天空狰狞恐怖的脸，愈显得这个夜晚阴沉绝望得像世界末日。 豆大的雨点下，行人稀少，人们都缩在家里享受庇护，任寂寞和冰冷在窗外肆略，装作无视。 当然这时的莫言也躲在家里，享受着难得的空闲，欣赏着窗外匆匆的行人。 一杯清茶，一盏灯，屋子里的寂静与窗外暴风雨的肆虐形成强烈对比。 她不会知道，这时在两大公司里暴风雨也在肆虐。 当然也没人会告诉她。 邺诚怎么也没想到会接到这样的电话。 “小心你身边的人，有大阴谋在等着你！” 一个模糊的沙哑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邺诚想说些什么，电话变断了。 一个模糊的大胆的假设在邺诚心里形成。 “杨铭，启动一号方案，大致目标已可确定。” 两人简单的交流几句，但暗潮里，危机四伏，蠢蠢欲动。室外的雷声更是让这种感觉到达了极致，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添了一丝凌厉。 …… 影评，似乎很和莫言的意。总是冒出很多想法，写得很实在，很真实，总在不知不觉间，长影评以出来，又贴合和大多观众的心理，总会说出人心里最想表达的那句话。 因此，不知不觉间，莫言的名字在很多评论上都可以见到。 很多人转载莫言的经典影评，甚至引用。 若用明星的粉丝来形容，莫言也多了很多铁杆粉丝，总是在期待莫言的下次经典影评，追踪的人也很多。 甚至有编辑看中莫言的写作能力，竟然追踪到她，想找她出本书。 但莫言都拒绝了，她觉得自己还喜欢这个工作，再说也没打算要出书，也许以后会有这方面考虑。 莫言的生活，一波一折，却也学会了不少，人也变得自信开朗起来。 生活不是风过无痕，而是石沉湖心，不是消失，而是没有遇到一场暴风雨来搅动湖水而已。 蓝天白云，宽阔的马路，难得没多少行人，大概这夏末余韵的阳光太灼热了吧。莫言骑着脚踏车快活地奔驰在马路上，享受夏风的轻拂，路边的繁密的绿树仿佛也受到她快活心境的感染，重重叠叠的绿叶儿也簌簌跳跃。 在所有季节中，这个时候，不冷不热，绚烂和毫不掩饰的活力总是让她感动，空气间的热度冰释着她内心深处的寒冷，让温暖从内散发，而温热的风就像母亲的手抚慰孤寂的人们，真的很舒服。 看到这个样子的莫言时，邺诚正在车里，从飞速而逝的车流中，看到轻装打扮的莫言，邺诚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微微摇头，笑了一下，似乎过的很好，不像自己最近忙的都没时间见她了，是不是之前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但现在不合适，再等等吧！ 邺诚的车很快消失在车流里，两人悄悄的转身错开，命运却在这时抓住机会给她们划下一条线…… “喂，叶俊，我们去玩吧，你向石雷请一天假，我们一起去郊游吧。” “好啊，好啊，安妮也说想去玩呢，我问她要不要去啊？等我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好，在你家楼下见，骑车啊！” “嗯嗯嗯。” 叶俊匆从挂断电话，请假去也。 莫言接着骑车向叶俊家出发。 这次郊游其实是几个写评的朋友组织的，大家偶尔会有些交流，慢慢熟悉了就也成了朋友。 莫言才明白：原来每一行都有一群人，只要你愿意接触，就会有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 原来的生活圈子太小了，试着和大家聊天，谈心，竟也发现很多都是我们这样的平常人，有烦恼，有开心。偶尔交流一下，鼓励一下，在一起小资一下，生活原来也可以这样轻松写意。 当然很多并不是像莫言这样的专职影评人，很多人都是兼职爱好，做什么都有。 其中莫言和一个叫刘振的聊得特别开心。刘振是一个工程师，闲暇时喜欢画些东西，有感触的时候也写写影评。莫言特喜欢他影评里的一句话：戏里演的总是别人的故事，但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感情，把枷锁套在自己身上，却把眼泪给了故事。初读并未感触，但却值得一再品味，越品越好，越品感触越多，把戏如人生，人生入戏看的太透，解释得人心里酸涩难当。 三人一起出发，很快到达大家的约定地点，已有人已经到达。 大家简单相互介绍下自己，便闲聊等人到齐就出发。 莫言三人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不知道该和谁说点什么，不免站着尴尬。不过幸好叶俊和安妮可爱的外表和亲切的形象让很多男士主动过来搭讪。虽然是搭讪，但总也是善意的，因此大家互动还良好。 似乎看没有人主持，有一个男士便自告奋勇出来主持大局。 “大家好，我是刘振。”莫言听到这个名字，不仅对他多看了两眼，原来这就是刘振，一个浓眉大眼的大男孩形象一下子把莫言想象中的深沉样子打破，但不是失望，更好的是好奇，好奇这样一个看起来简单的人，怎么会写出那样深刻的话。 “我们自发组织的这次活动，现在我斗胆毛遂自荐下，做个活动的主持者……” 不等刘振的话说完，下面便一阵阵和声。 “好好好。” 刘振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 “我刚才数了数，我们一共来了17位朋友，男9女8。我们来玩个游戏。现在要求一组三人一辆能载人的自行车，但每组必须有一男一女，另一人不限;我们从前方的树林边出发，目的地是对面的山脚；组队好就可以出发了，当然有要求要用自行车载人，一次这能在一个，更一个人在从原地步行，直到有人来接自己。很简单的游戏，但要考虑两点：一组队不能犹豫，要抢占先机；二男女比例要合理，要不……呵呵，大家都理解吧；三主意不要被剩下，要不你就惨了，因为要表演节目。” 刘振边说边对朋友使眼色，看朋友伸手拉住了两个人，才大声喊道：游戏开始。 但他没想到朋友把他给出卖了，剩下自己一时苦笑不已。 众人哇哇尖叫，但也快速行动起来，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抢人游戏正式开始。 第二十三章 不糊涂 大家你拉我，我拉你，为了不表演节目，抛下刚开始的矜持，使出浑身气力抢人。 这个游戏就在于一点：不给人思考时间，拉人就走最好，怎么简单怎么来只要不犯规，前往不要考虑，我要找什么样的队友，男的女的，等你考虑好之后，发现人已被瓜分。 莫言三人就有些手忙脚乱。如果三人一起不和规矩，三人分开一时也不好找队，听完刘振的宣布，三人一时慌乱起来，向各地方向瞅去。 不等反应，叶俊已被人拉走。剩下安妮和莫言对视一眼，冲向最近的那名男士。抢了人就跑，场面很是壮观。 正在哭笑的刘振，没想到自己成了被抢的目标，只能被动的跟着跑。 两人停下来时，回头一看，发现把主持人给抢了，也是相视一笑。初始的尴尬已消失，接下来的游戏很顺利，也很简单。 刘振先载安妮过去，同时交代莫言要注意安全，不要着急。 莫言沿着路途和其他组的人谈笑走着，没了刚刚抢人时的紧张气氛，被留下的人却多了很多谈资，说说笑笑也很开心。 不久陆陆续续有自己的队员回来接队友的，大家比赛的热情再次被挑起，纷纷抬头张望。 当然莫言也在期待。 终于远远的看到刘振气喘吁吁骑车赶回的身影。莫言的心终于落下，只好不是最后就好了，输了比赛没什么但要表演节目就有些为难了。 莫言跑向刘振，看刘振气喘吁吁。莫言问道： “要不我载你吧，你休息一会儿。” 说着莫言便要去推车。 “怎么有这样的女孩子，要柔弱点懂不？要你载我，那怎么行？我可是个大男人！”刘振以玩笑的口气说。 “不是说男女平等吗？怎么又不是了？呵呵。”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女人呢？” 虽然莫言这样说，但还是把主动权交给刘振。 “呵呵，不是想做大女人，只是没福气做小女人了！呵呵！” “哦？为什么？”刘振似疑惑的转头问道。 “我离婚了。” 也许是在网上聊得感觉还不错，莫言竟然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了自己的现况。 “生活毕竟不是电影，电影里的都是生活中不可能实现的，所以让人心生向往。很多人都会向生活妥协，向现实低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离婚，但我想你是个很勇敢的女人，活的清楚明白。离婚了，自己还是生活的很好，这就够了。” 刘振不了解内情，但却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还是很敏锐的。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勇敢，但是我知道我那时不开心，现在却很轻松，觉得这样也很好。我妈常说：女人要糊涂一点，不要事事太清楚，但我却做不到。难得糊涂，也是一种境界吧。可能我还是做不到。”两人一前一后的简单交流着。 老话里的那些，莫言不是不明白，只是做不到。生活只有短短的几十年，若自己都要伤害自己，欺骗自己，那还有谁会真的心疼自己，爱护自己。让自己活的自由些，虽然有时候放弃了离幸福最近的距离，但不代表就离开了幸福。 莫言这样觉得，也一直这样坚持着。 “现在这样的女孩很少了，你很特别。”刘振笑着说。 “是吗？我身边这样的女孩挺多的啊！” “我看过你写的评论，每篇都写的很有感情，把自己融入到了故事里，把故事融入到生活里，又把生活写进了自己的文章里，所以大家都能从你的文章里找到自己的感觉，看到自己心里最想说却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情感。莫言，也许你是个天才！” “有我这样的天才？哈哈！” 刘振的话也许只是简单的客套，或者不是，但莫言却觉得莫名的感动，觉得被人肯定的幸福。 “刘振，你真太好了，让那个我找回了自信，哈哈，不错！”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脚。 看到叶俊远远的冲着自己跑来。 “莫言，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呢？急死人了？邺……也让我们等了好久。”几乎说漏嘴，但幸好及时改口，一看到莫言叶俊就抱怨道。 “啊？我看看。……好多未接电话，天啊，我电话设的静音。”莫言边说边翻手机。叶俊打了好几通，还有一个是邺诚的，看到邺诚两个字，莫言的心里一动，但还是收起了手机，假装没有这回事。 这时的邺诚，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手机，一直寂静。刚刚几方会谈时都从容镇静的邺诚，这会却有些沉不住气。 自从上午在车里看到莫言，就一直在想：她今天会怎么过？一定比自己现在惬意多了吧。知道接到石雷的电话，才得知，叶俊和安妮也一起去参加了一场郊游。邺诚的心里总是多了些什么，不能安心，什么样子的活动，陌生人的聚会？还是集体的相亲式的？现在不乏这样聚会，三个女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忍不住打了那个电话，莫言却一直没接，更增加了他的忧虑。 从叶俊那里得知，莫言现在和一个叫刘振的男人一起，骑车正赶往目的地，邺诚的心里更加闷，感觉空气里都是紧张的气氛。 手机一直安静的躺在桌子上。 要不要再打？要不要打？ 从来都没这样犹豫过的邺诚，终于体会到这种拿捏不定的感觉。 她不想理自己，她想远离自己，她想开始新生活，但那新生活里没有自己。 邺诚被这个想法捕获。紧张感、危机感。 不再犹豫，拿起电话，拨出。 “莫言，是我，邺诚。” “我知道，我们现在在玩，大家提议晚上来上弄个篝火呢，我们要去捡柴火了……啊啊，就去了！……那外挂了啊……” 听到有男人的声音传来，叫莫言一起。 “你们在哪里？”邺诚紧跟着问道，不等莫言挂断。 “就在南山的西南脚下，那片很大的跑马场上。不行挂了啊，要出发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的莫言，忍住想：难道邺诚要来？不可能。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 虽然在电话里的莫言和邺诚讲话看似的很轻松，以不在意，不介意，但其实心里还是难免感到有压力，她想她可能永远也学不会怎样平和的面对邺诚吧。因为他毕竟一直在她的心里。 不远不近，不理不去。 但也只是在那里，自己也不会再走近，但也不想远离。 就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第二十四章 另一面 远远的就能听到山脚下热闹的气氛，欢声笑语一片。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夜色里，车里的人也隐在夜色之中。 暗夜，是最好的保护色。可以把人的一切表情，一切想法，都藏起来，不让月亮窥得一线缝隙。 一时的冲动下，驱车来到郊外，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也许莫言并不想见到自己，她一直在躲避自己，甚至漠视自己。 邺诚心里忍不住想到，有些酸涩。 当初的莫言，总是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任何时候回头都能看到，不回头也知道她会在那里，所以放任自己去漠视她，漠视莫言的感受。 现在自己也被漠视了，才感到原来被漠视的感觉一点也不好。特别是被一直默默关注自己，把自己作为重心的人漠视。 邺诚其实一直知道莫言喜欢自己，那是两人还没有结婚。但莫言的喜欢并未给他带来压力，所以他也并不放在心上。 一起出去时，莫言甚至不会主动和他说话，但总是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趁自己不注意时偷窥着，一旦看到自己转头便立刻转移视线。 现在想来，邺诚还不由自主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又停了下来。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莫言的目光不再专注在自己身上了，目光里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纯粹的喜欢和羞涩，多了许多邺诚不了解，也没想要了解的东西，现在想来应该是酸楚吧。 靠在方向盘上，静静的注视着那里的欢声笑语。手无力的垂下，似乎碰到了什么？ 慢慢的转头，一包吃的、调味的东西还在车上。 这是叶俊电话里要的东西。 我是来送东西的。对，就是来送东西的。 终于找到理由的邺诚，下车，走向火光耀天的地方。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另一个方向。莫言也跟着转头。 是邺诚。 他的身影隐在背后的黑暗了，面部慢慢的清晰，看清楚的莫言心跳停了一拍，她自己何时暂停了呼吸都不知道，知道胸腔里传来一阵刺痛，莫言才醒悟过来，原来忘记了呼吸。 他还是那么的耀眼。站在月色下的天幕里，如神砥般伟岸，英挺刚硬的面庞，让月亮的光芒都为之失色。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 这一刻的邺诚，让莫言迷醉。 原来中的毒已是这样深，一周没见，再见面的印象还是如此的鲜明深刻，如同刀子刻在心里般，清晰而鲜明的疼痛着。 原来自己强装的淡然还是不够，有些炫目的移不开眼。 “唉，你是谁啊？”终于有人问出声，打破这一刻的静谧。 “他是我朋友， 参加今晚的活动。”看到没有人出声，安妮站起来，紧张的跑向邺诚。 “哦。”大家不再继续关注，只是偶尔有几道目光不着痕迹的扫向邺诚，觊觎着他的魅力。 “叶俊说，你要来，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嗯嗯嗯……，你怎么会来……”安妮的声音有开始的激动渐渐低了下来，仍掩不住眼里的喜悦。 这是安妮加入他们以来，第一次和邺诚离这么近，前几次也有见面，但总是几个男人一起喝酒聊天，今天不一样，他就在自己身边。 邺诚的目光看向莫言，才有转头对安妮。 “叶俊说你们没带野炊的调味，我送了些过来，还有一些吃的。” “太好了，饿死我了！”叶俊听到有吃的马上把注意力从周围的游戏转入吃得上。 “这个我的，这个安妮喜欢，这个我喜欢，呃呃，怎么没有莫言喜欢的？”叶俊的声音一下子飙起来。 邺诚楞了一下。 莫言喜欢的？她喜欢什么味道？什么吃的？ 自己似乎完全不清楚。 “没关系，我都好。”莫言这时开口说道。 “什么叫你都好，你明明不喜欢吃饼干类的，也不喜欢番茄味的，你看这都是我和安妮爱吃的，你到现在几乎还没吃什么呢？”叶俊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邺诚的耳朵里。 当然，莫言也听的明明白白。 他记得安妮爱吃的东西，那是因为那是他的前女友。 他记得叶俊爱吃的东西，那是因为那是他爱上的人。 他不记得自己喜欢的口味，那是因为他从未试图去了解自己的前妻。 前妻，也只是前妻罢了。 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没关系的，叶俊，我包里好像还有个面包，你们先吃吧。”莫言转过头，看向场中的节目。游戏输了的人要抽签，抽中什么就做什么。 有人抽到才艺，有人抽到小品，有人抽到男女互动项目，当然也有整人怪招。 不远处的刘振听到莫言的话，开口问道： “嗨，莫言，你们东西是不是不够，来这边吧，我们带了很多。” “不用了，我们这边还有……”不等莫言说完，便看到刘振拿了许多东西走过来。三两步跨到莫言身边。 “诺，刚听见说你不爱吃饼干，这是一些牛肉干之类的，还有这些水果，反正我们带了很多呢。介意我坐下来吗？”刘振把东西放在莫言身边的地上，然后转头问道。 “当然，坐吧。”莫言向旁边挪了挪位置，让刘振坐下。 这时的莫言也需要一些人来转移自己对邺诚的注意力，消除他对自己的影响。 “莫言，你最近在写什么类的评，有没有打算出本书啊，写点稿子什么的？” “还没有决定呢？现在这些评论都大同小异，想写出新意也不太可能，不过我暂时还没考虑写稿子，我觉得自己写不好……” “什么写好写不好的，你要写不好，都不知道谁会写好了，你的文章里处处不写感情，却处处透着浓厚的感情，真真实实，有血有肉……” “……” “现在市场上特泛滥的都是什么网游啊，穿越啊，其实……” 两人的看法有许多不谋而合，相谈甚欢，谈到对一些文章，或者书籍的看法，要么激烈的争论，要么相投的感慨…… 这时的莫言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美丽。 认真的女人最美，渐渐的两人的讨论变成了大家的讨论，关于一个话题有时可以持续很久，不停地争论，辩驳…… 写文字的人都爱钻牛角尖，谁也不服谁…… 邺诚看着中间的莫言，心里想到：原来我以离她的世界那么远，从来都觉得莫言是不爱表达的人，没想到她的另一面是如此的机智敏捷，反应也很快，和平时有些呆呆的莫言和不一样。 平时的莫言是什么样子的？ 第二十五章 喜欢的感觉 还记得初见时的莫言，安静的如同一缕影子，让人忽略她的存在。那时的自己是被叶俊吸引了吧。从没见过那样快乐的人，仿佛只要看到她心情就会好，自己也不自觉的注视着她。 但有时很多事都是注定好的。 就像叶俊和石雷。他们认识多年，那不仅仅是一种爱情，它还包含了许多其他的感情。石雷对叶俊的感情有多深，相信只要看到石雷和叶俊相处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叶俊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她对其他人都是一视同仁，没有男女之防，指出了石雷，那是一种不一样的情感，不同于对其他任何人。 虽然自己动心了，但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所以不会放任自己开始。 邺诚是个理智的人，从来都是注意简单明了，更看重结果。 很清楚自己的性子，所以早早的放弃。 他很懂得不浪费时间，当然也不浪费感情。 可是他觉得很合适的婚姻走到如今，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莫言的思绪也渐渐的从热烈的讨论里飘出。 他为什么来？他不是不愿意和她一起参加任何活动吗？ 难道是因为已经离婚了，所以无所谓吗？ 那他是为谁来的？ 莫言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 “同学会？”莫言轻轻问着，语调有些飘，眼神有些恍惚。邺诚没有说过。 “嗯，己经订好时间，就在十一月的第二个周末晚上。石雷要我和他一起去，邺诚没告诉你吗？”叶俊转头问道。 “他也要参加吗？” “当然，他们可是大学一起好几年的，石雷说他们都会去呢！”叶俊还在描述着想象中的聚会情景。 “他没说，可能忘记了……”莫言的声音飘得很远。 除了石雷和杨铭，她不认识邺诚的任何其他朋友，他也从不带她出席任何活动。似乎只是家里的一件可有可无的家具。莫言心里突然冒出这几句话，自己真的变了，要求的更多了，好可怕的自己啊，但有控制不住…… “你……明天有事嘛？” 晚上的莫言无心留意电视，不是的偷窥者邺诚的反应，明天就是同学会了，可……。 邺诚闻言，停下正在翻阅资料的手，抬头看她。 “嗯？怎么了？”邺诚的眉头皱起。 “没有什么，明天不是周末吗？我想……”莫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停了下来。 “我明天有事，晚上也可能不回来了。”邺诚说完，继续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 “哦，好。”莫言的声音很轻，轻的自己也几乎听不到。 他也许是讨厌着自己的，他觉得后悔了吧，后悔了这段仓促的婚姻。 莫言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正在整理一些刚洗好的衣服。现在己经深秋了，但天气并不是很冷，但要把厚棉衣都整理出来了。电视里播放的什么没有人注意，各自想着不同的事。 “你……在看什么？”低头将所有衣服折好，发现他正在看她，那目光有些奇特，让她不由自主寒毛直竖，坐立难安。于是忍不住问着。 “没。”他缓缓摇头，仍然看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伸手摸上脸庞，似乎没有东西。 “没有。” “那……”她在想着还可以说些什么来打断眼下这怪怪的感觉，却遗憾地发现脑袋空空作响，搜寻无果。 “你知道了？”邺诚的声音缓缓响起，莫言的心里确是“嘭”的炸开了锅。 脸唰的通红。 “什……什么？”话语都变得不太连贯。 “你知道了。”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明天的同学会。”邺诚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世界飘来，感觉自己幻听了。 “对，我知道了。”是自己的声音吗？为什么听来那么不真实。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 “那为什么没问我呢？” “你希望我问吗？”你不告诉我，不就是表明不想我参加吗？问，有用吗？ 邺诚的表情很奇怪，他的目光让莫言觉得是自己错了。 “也许是不想问吧？可能……”怕自己变得太过在意，太过相信这段婚姻，太过依赖你，爱上你…… 他们夫妻两年，不算愉快的开始，使得他们不太愿意更深入地去了解对方，但邺诚天生就是个观察力敏锐的人就算再忽视她这个枕边人，这么两年相处下来，对她的性情还是有一些基本的认知的。 “你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在逃避什么。我只是想，你不说可能不喜欢我们一同出席。” “为什么这样觉得？” “你怕麻烦吧，你或许不希望在同学会上被问起我们结婚的原因。” 结婚两年，莫言对邺诚也不是完全不了解的。 他怕麻烦的性子还是知道的。 但心里却忍不住受伤。自己原来真的一直是他的一个麻烦，这个婚姻也是。 邺诚看着莫言的眼睛，点了点头，她还是知道自己的想法的。 “那你为什么又问了？” 莫言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愤怒。 “虽然我们不是相爱结的婚，但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不用这样麻烦的问下去了。”莫言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激动，停顿了一会才接着说下去。 “我们不是相爱结的婚，当时的你帮了我很大忙，我很感激，所以我尽心把你照顾好，我以为这样就好了，你要的便利婚姻，便利妻子，我要的稳定，但我低估了一个人的心……” 莫言有些说不下去了。 邺诚的表情有些错愕，想不明白是那句话引发了莫言的不满。 “你很优秀，喜欢上你是很容易的事。” 说完的莫言抱起衣服走向卧房，留邺诚一人在错愕里。 什么意思？莫言的话就这样说完了？什么意思？ 回到房间的莫言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泛滥。 喜欢上他很容易，自己喜欢上他了。但自己的心也便的贪婪了。以前只是远远的看着邺诚，偷偷地喜欢，没有想得到，不给自己希望，便不会有失望。但当有一天你真的得到时，你便忍不住想要的更多，再多一些，更多一些。 第二十六章 心的体会 他跟她，夫妻的名分，除了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外，日常生活竟像是活在两个不相千的世界…… 当日子开始空闲下来，那一直潜伏在心底深处的恐慌再也抑制不住地随时爬上心头。她不可能用那时的暗恋，来支撺这场婚姻一辈子。读了再多两性沟通、夫妻相处的书，却对婚姻没有丝毫实质的帮助…… 婚姻应该是什么样的，这莫言也不知道。当然她和望舒，和叶俊讨论过很多次。 “莫言，总觉得你不快乐，很担心你的。”一次和叶俊一起吃饭时，叶俊的话让莫言一愣。 “担心我什么？” “怕你受了委屈不说啊。虽然我觉得邺诚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不错的男人也不表示会让你生活幸福……”看到莫言的表情，望舒的话停了下来。 “为什么这样觉得？我觉得……也许还好吧！”莫言感觉奇怪，但并不觉得生气或什么，因为她知道叶俊是真心为她好，但还好两个字却说得有些勉强。 “好在哪里啊，见鬼了！他老端着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娶了你就是天大的施恩一样！你嫁他，当他的家庭主妇，活得没有自我，如今，难道连幸福这东西，也要你努力造好，然后捧到他的神桌前去祭拜，请他享用吗？”叶俊觉得莫言的婚姻太不公平了，女人在婚姻里不仅是个弱者，更是卑微的奴隶！ “那个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结婚，但你没想过离婚吗？你看邺诚不浪漫、不体贴，平常也没送花送惊喜来增加生活情趣的，更重要的是他对你一点都不好！”莫言闻言苦笑不己，这时想起望舒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没有叶俊的直接。 “你太执着于恋爱等于结婚，但往往婚姻却不是那样简单的。虽然幸福的定义，不在于男人有情趣、懂得甜言蜜语，或像爱情小说那样，把女人伺候得像女王。真正的生活是很平实的，那些花稍的东西，会让人觉得累。但是你们的婚姻虽然很平淡，但却缺感觉很不真实，莫言你要好好想想，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虽说他娶了你，就该负责给你幸福！但真正的幸福是要自己体会的。不要错过，也不要放弃寻找。幸福可以怎样呈现、怎样营造、怎样带给夫妻两人最大的满足快乐，甚至发出不枉此生的感叹，其实是掌控在女人手上的。” “是这样吗？难道是我错了？”陷入回忆里的莫言想起以前两人的话，自言自语道。 这话虽然很轻，但一直注意着莫言的邺诚却听的清清楚楚。 “什么？”邺诚感觉到莫言的思绪陷入纠结中，声音也很轻的问道。 莫言终于有回忆里回到现实，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大家围着火堆欢乐地说笑，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唱歌，都那么开心，在这个角落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人被隔绝在外。 “你为什么会来？” “我想见你。”邺诚有很多理由，但最后就说了这四个字，说出口后，突然感觉到一晚上的心神不宁就是这四个字，想见她，很想，所以就来了，就是这么简单。 “我一直对自己都很没信心，我觉得我不漂亮，身材不好，家世也不好，凭什么可以拥有你呢。甚至我们的婚姻建立在那样的基础上，所以我一直没有信心。对我自己没有信心，对这段婚姻也没有信心……”莫言突然很想倾诉，很想告诉邺诚自己的想法。以前在婚姻里时，不敢说，没有勇气说，现在却想统统说出来。 “对不起，我竟没有发现，一直没有给你安全感，让你一个人在那里挣扎，还视而不见。”邺诚似乎了解莫言的想法。 “不，婚后的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从开始就认定了没有爱情，也就没有努力去争取。以前有人说过‘幸福可以怎样呈现、怎样营造、怎样带给夫妻两人最大的满足快乐，甚至发出不枉此生的感叹，其实是掌控在女人手上的’我以前不明白，但现在也许我明白了。”莫言看着遥远的天幕。 “那我还有机会吗？”邺诚明白莫言似乎想了很多，但结果呢？他的心提了起来，紧张的等着莫言的宣判。 “等我自信起来的时候吧，那时我相信自己可以赢得你的爱情，而不是同情，也许等我觉得自己可以和你站在同一起点的同一高度的时候吧！”莫言转头认真的对邺诚说。 邺诚直直看着莫言，一会儿才起身离开，向远处走去。 “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叶俊跑向莫言，用胳膊推推莫言的身子，努着嘴朝着邺诚问道。 “没有。”莫言也看着邺诚离开的身影，低声说道。 “那你不会原谅他了吧？！”叶俊的语气有些激动，似乎不敢置信。 “原谅？什么意思？”莫言疑惑极了，邺诚有什么是要她原谅的吗？ “莫言，你不是最受不来背叛的吗，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莫言从叶俊的话里听到一些东西，似乎…… “难道不是他出轨了，外遇了，你才和他离婚。向你这样的把婚姻看得神圣无比，怎么可能轻易离婚，再说他以前男女关系就比较复杂的……” “呵呵，俊，你误会了。不好意思我一直没说清楚，我们离婚只是因为我爱上他了……” 莫言的话让叶俊更加糊涂。 “爱上他不是好事嘛，为什么还离婚呢？”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也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人是很痛苦的，那时我想把自己解放了，不想捆着自己，变得没有自己。” 对莫言的话并不是太懂，但心里却安心了不少。自己也没少帮邺诚从新追求莫言，还怕莫言知道后不理自己呢，现在好了，也许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呢。嘿嘿，叶俊心里偷笑。 “夜里露重，披上件衣服吧。”邺诚不知何时从身后走出来，给莫言披上一件衣服。 看到莫言疑惑的目光，微笑了一下。 “想起车上有件外套，就去拿过来了。这次我会认真注意到你的一切。”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让莫言的心里一番感动。 “哎呦，好暖和哦，嫉妒死我了……”叶俊打趣的声音响起，莫言的脸突然红了。 安妮远远的在人群里注意着这边的一切，心情也低落了几分。 原来，一切都早已不可挽回；原来，只有自己还站在原地等待着。 刘振看到安妮站在那里不动，便走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品味咖啡 “为什么不过去呢？” “呃？”听到刘振的话，安妮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看起来很想过去，那为什么又却步呢？” 被人看破心事，安妮有丝狼狈，生气的说道： “你又知道了！” “你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这样子不适合你，喜欢就努力争取，不喜欢就即使放弃，那样才是你吧。” 安妮的表情有些奇怪，看着刘振。刘振眨了一下眼睛，对着邺诚那边瞥了一下头，示意安妮过去。 安妮没有走过去，反而在原地坐下。 “也许我只是不甘心，他突然和我分手，就又紧接着和莫言结了婚。刚开始我一直以为莫言会是第三者，但后来了解了莫言，有和安妮成为了朋友，我想当初也许我错了。不是我们谁介入了谁的感情，只是时间不合适，人也不合适，呵呵，是不是很悲惨啊。男朋友结婚了，新娘却不是我……” “呃……，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刘振无奈的耸了耸肩。 “人家还在伤心好不好，你竟然这样。好难得我深沉一次，算了，不说了。。。 ” 突然叶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莫言抬头看向叶俊。 “什么事这么开心？” “喏！”叶俊对着远处两人靠在一起的背影扬了扬下巴。 顺着叶俊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安妮和刘振的背影，莫言微微笑了起来。 “希望安妮能幸福。”转头看着邺诚，莫言真诚的说道。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会的，大家都会幸福的。”邺诚专注的目光，让莫言的脸烧红好起来感到一阵尴尬和不自然。 夜静静的绽放在这寂静的时刻，月亮在黑色的天幕里，悄悄的把它的光辉撒向大地，给在黑夜里迷途的人，一线光明和希望。 这次的活动也许改变了很多人，但也许什么也没发生。命运在悄悄的运转起来，你和他也许会在某一个时刻相遇，相遇后也许一直走下去，也许下一刻就分离，谁也说不好，谁也不知道结局。 从那次郊游回来已好几天了，但日子却突然清净下来。 感觉到与社会似乎有些脱节了，整天呆在家里面对着电脑，整个人似乎变得更加懒散了，不是说不喜欢这样的日子，但总会感觉到空虚。 也许该找些事情来做吧。莫言忍不住想道。 电话却在这时及时的响起。 “莫言，我是杨铭。出来坐坐吧。” 下午三点整。莫言来到杨铭说的西餐厅，看到靠窗的位子上，杨铭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注意，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迷茫。以往冷静自持的杨铭突然这个样子，让莫言感觉很难接受。 “对不起，我迟到了！”莫言的话打破了杨铭的神情，一瞬间那种迷茫的神情消失不见，莫言几乎怀疑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没有，是我早到了。坐吧，喝点是什么？”杨铭扬手示意服务生过来点餐。 “一个蓝莓蛋挞，一杯速溶咖啡。” 注意到杨铭的眼神，莫言无辜的笑了笑。 “你知道，我对咖啡没有研究，喝起来除了甜的就是苦的，呐，我不喜欢苦的，只好速溶了。” 杨铭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试试拿铁，有牛奶和咖啡调配而生，没有对苦味的亵渎，却注入了纯粹的奶香，扰乱咖啡的枯燥，在流动的黑与白之间游走，凝结着甜与苦的孤单。” 听了杨铭的这种生动的描述，莫言感觉到咖啡也像是有生命的，值得懂他的人认真品尝，忍不住点了一杯拿铁。 杨铭仅仅点了杯意大利特浓。 服务生离开后，莫言看着杨铭。 “感觉你描述咖啡的样子像在诉说情人，浓浓的感情……” 杨铭目光放得很远似乎没有听到莫言的话。 过了还一会儿，才听到杨铭的声音。 “咖啡就如人一样，不认识时要努力尝试，敢于尝试，当认识时，又需要慢慢品味，细细体会，感觉出其中的一丝一缕不同，从中找到自己的真是爱好。品咖啡就如人一般……” “你怎么了？说出如此感性的话。” 听着杨铭对咖啡的描述，莫言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杨铭。 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铭看了莫言一眼，没有回答。这时服务生的咖啡也送到。 看着莫言端起就要放在嘴边，杨铭抬手组织。 “那起小勺，仔细搅拌两圈，低头深深闻一下，咖啡的香味是不是全部散发出来了，很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对吗？” 跟着杨铭的诉说，莫言跟着照做。 “一种很浓的味道，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感觉很安静，心情放松了很多，全身的疲劳也不见了，很想就这样闭着眼睛，陷入睡眠中，永远不醒过来……” “不错，学得很快，可以去忽悠别人了,哈哈！”杨铭突来的话语打断莫言细细的点评，感觉到自己的描述确实有点矫情，莫言也笑了起来。 “莫言，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已经查清楚了，确实不是你所为，不好意思，让你……” 莫言笑着打断杨铭的道歉。 “不用道歉了，我知道你肯定也很难做，也帮了我很多，要不当时那样的情况，说不定我会很惨的，呵呵，好了，都过了，知道自己清白，就好了。” 看着莫言的神情似乎真的已经放下，杨铭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和邺诚都在忙这件事，看似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却牵扯很多人，我身边的，他身边的，以及一些有所觊觎的人或企业。唉，忙活了这么久，才看到一点成效，现在基本上已经接近尾声了……” 杨铭的话听起来很容易，莫言想象不到其中的艰难，但能令杨铭和邺诚也感到头疼的一定不是小问题，怪不得邺诚中间很久都一直没消息，知道那次郊游。 那现在呢？ “那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解决完了吗？还有问题吗？” “现在已经基本肃清了残余，但损失还是有的，我们也在尽力弥补这些损失，但多少近几个月还会艰难一些，不过也还好吧。” 那邺诚就是说这几天也很忙了，原来这样…… 莫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搅动杯里的咖啡，慢慢品着。 第二十八章 过去的感情 “莫言，你说人的感情会受过去影响吗？”杨铭的声音低沉沙哑。 从开始就感觉到杨铭不太对，现在这种感觉终于从这句话里得到印证，但莫言什么也没问，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他还没理清楚呢，需要的只是你的引导和安慰，并不是你的追问。朋友就是这样，不为了一时的好奇而去探寻他的秘密，只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无条件的支持，便足够了。 因此，莫言考虑了一会儿，把自己处在那个立场认真思索过才开口。 “这个我不好直接说是或不是，但我知道，过去的事情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哪怕它以过去，但我们不能否认它，要勇敢的面对它，这样才知道，是否还会受过去的影响，是否还惦记过去的情谊，很多时候心会被理智所蒙蔽……” “心会被理智所蒙蔽……蒙蔽……”杨铭轻轻重复着莫言的话，一遍又一遍。 “如果……如果……莫言，我之前说过喜欢你，但现在如果我……我……喜欢其他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喜欢两个字，杨铭说的很轻，几乎一下子带过，但莫言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不能不说还是有一小点受伤和失落的，但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 杨铭注意到莫言的神色有呆愣到吃惊，有受伤到释然，有失落到微笑。也许自己错了，自己真的喜欢过莫言的吧，喜欢她的不言不语，喜欢她的温柔体贴，喜欢她的淡淡微笑，不忍心她委屈自己，不忍心她暗地里哭泣…… 这样多的不忍心，这样多的喜欢，难道不是动心了吗？ 但现在的自己还有机会吗？尤其是身后还多了另一名要照顾要负责的女人。 “你不要想太多了，喜欢就是喜欢，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要不加深要不变浅，总有一个压过另一个的时候，既然喜欢了，就要好好把握，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幸福机会。” 杨铭转头看着莫言，良久，才开口说话。 “也许，你说的很对。莫言我想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两人都慢慢的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你为什么喝意大利特浓，有什么意义？” 没想到莫言会突然问这个话题。杨铭搅着杯里的咖啡，慢慢的一直在搅动，又似乎在整理思绪。 “那是一种不一样的苦味，喝到嘴里，让你从舌尖到口腔再到喉咙甚至整个胃部都充满苦味，但也正是这种苦味就像在品尝生活，生活不都是这样吗，刚经历的时候苦不堪言，几乎以为自己会绝望，但慢慢习惯了，习惯了苦涩，也就不觉得苦了………………” 声音低哑的传来，让听着无不感到悲伤和痛苦。 莫言忍不住伸手盖在杨铭紧握杯子的手上。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不能缓解痛苦，有时要自己放过自己，不要苛责自己。” 看着莫言盖在自己受伤的手，不如其他女子的白皙光滑，也不是小巧精致，甚至还有些粗糙，但心却静了下来，似乎在没有比这更漂亮的手了。 “那年我为了见一个女孩，跑到她所在城市去见她，可天意弄人，竟阴差阳错的错过了。也许仅仅是错过，也就算了。没想到就因为我不在家，独自抚养我长大的母亲又在那一天出了意外。我一直自责，如果我没去那里，如果我们见到了，我及时回去了，是不是可以避免呢？”这是莫言第一次听到杨铭讲述他的故事，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悲伤，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但人生苦短，为何不放过自己。 “你母亲一定很爱你吧。单身母亲抚养一个孩子本就不易，你一定是她的全部希望。” “我一直是她的全部，但没想到最后……” 杨铭自责的话语再次响起。 “你这样优秀，值得她骄傲的，不要自责，不要歉疚，所有的父母都希望儿女过得幸福。”想到自己的父母，莫言不由想的更多。 “我家里情况你大致也了解一些，我和邺诚的婚姻很仓促，什么也没有办，没有婚礼，没有喜宴，甚至也没有告知你们，但我父母什么也没有抱怨，只希望我不要委屈自己，好好生活，好好经营一段婚姻。但最终我们离婚了，那样的婚事都没让父母生气，离婚却让他们不可谅解，妈妈曾说过，我是个太较真的人，婚姻本就比别人难些，有太过纯粹，容易自苦了自己，但没想到还是走上了这条路。爸爸以决绝的言语逼我回心转意，但我一意孤行，让他失望了，也许不是失望，只是觉得对我无能为力，与其见我伤心难过还不如不见的好。”莫言的语气也有些低落，但这份低落转移了杨铭的情绪。 人往往就是这样，空洞的安慰不如寻求对比，这样不由得就转移了他的心绪。 “嘀嘀嘀”一种声音传来，让两人回神。 打开手机，原来是望舒的短信。 “莫言，杨铭和你在一起吗？”看到望舒的短信，莫言有丝不确定，怎么找到她这里来了。 “杨铭，望舒找你呢。”莫言抬头对杨铭说道。 杨铭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尴尬，懊恼，羞愧等等很多情绪，但又快速消失不见。莫言眨眨眼表示不解。 “哦，我……我电话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哦，那我告诉她。”莫言说着就准备回信息过去。 在回短信的过程中，突然想到。望舒，杨铭；杨铭，望舒。会不会…… 杨铭的故事似乎在那里听到过一样的情节，哪里呢？ 是望舒！真的是望舒。 难道两人…… 莫言忍不住偷偷笑到，身边的人都一个个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自己似乎也该加油了。 发过去，望舒一直没有回短信。莫言不时拿出手机看看以免错过信息，杨铭每次看到莫言能拿出手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但有一次次失望。 对，是失望。 很久杨铭才意识到自己在失望，那就是报了希望的，希望望舒说些什么吧。 理不清自己的感情，目前好像只有逃避吧。 原来遇到感情自己也只是个懦夫，但还是希望这个时间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可以让自己明白自己的心。 第二十九章 路遇变故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遥远，距离在等待中渐渐错开。春去秋来，季节变换都挡不住的改变，人也渐渐变得陌生而遥远。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一直下着。一场秋雨一场凉，天也真的冷了下来。最近的一切都寂静了，感觉时间也变得缓慢了，日子感觉越来越长，人都有些发霉了。 想起接到那次和邺诚的见面后，好像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莫言不是没有期待，只是学会了不期待，没有希望就不会落空，不会有失望。 生活充实起来，才不会有那么多的胡思乱想吧。 自从在家里工作后，感觉时间一下子空了起来，有了很多的自由时间。莫言给自己报了一个绘画课程，一直喜欢画画，可一直苛待着自己，对其他人都很大方唯独对自己小气。 自从发生了公司里的那件事后，变得越来越不在意身边其他人的看法了，平时再好的关系，都不如关键时候的利益。莫言还是决定对自己好些。 看看表，上课时间快要到了。美术课程是在一个大学校园里，年轻的学子们来来去去穿梭在这宁静安详的校园里。 看着一对对的男男女女在身边手拉手的来来去去。心里竟然平静极了，没有嫉妒，没有羡慕，只是单纯的欣赏，微笑。 什么时候自己的心竟变得沧桑了。 莫言的目光从一对对情人身上略过。突然，有什么蜇了她的眼睛，那是……是谁？为什么他的背影如此熟悉。 “他最近都不怎么离我，前一段时间还说要娶我呢，突然就不提了，哼，说不定后悔了呢！”叶俊的抱怨依旧清晰。 还记得那是安慰叶俊的话。 “谁会后悔，他都不会，就差没把你绑在身上了。”那时的两人一边说一边笑，但眼前的一切又让莫言不能接受。 如果连这样的两人都做不到的爱情，那么自己一直对爱情抱持的希望岂不是很傻，很天真，更不可能得到。 石雷，不要让人失望。 远远的莫言走在他们身后。在一个转弯处终于看清那个女人的相貌。 那不是……不是所谓的“未婚妻”吗？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那次不是都说明白了吗？ 如果他们再次在一起了，莫言不敢想象叶俊……，隐隐的感觉到脸上又火辣辣的疼起来。 这次不是那个女人打的，而是石雷亲自打了一巴掌，无声的一巴掌，比上次上的更重吧，也许。 “同学，你认识刚刚过去的那个女孩吗？”莫言伸手拦下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女孩，指着不远处的石雷两人。 “哦，你说的是他们啊。认识啊，那个男的据说是石氏集团的下任总裁，石氏集团你知道吧，超有钱的，房地产，酒店，餐饮，家电，电子产品据说都有涉及的……”被拦下的女孩似乎终于找到了八卦的对象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石氏的庞大。 “你不知道，那个男的不仅有钱，还超帅哦，冷酷的表情，从不多说一个字，但竟然浪漫到当众示爱，迷倒了一大片女生，也伤了我们的心，白马王子就这样没了……” “呃，那个我想问……” “我知道我知道，你等我慢慢道来。王子没有爱上我们这些灰姑娘，还是喜欢上公主了。不过也不一定，灰姑娘还是有机会的，对吧，对吧。不要伤心……”女孩看到莫言的表情，自以为是的安慰着，莫言身边从没有如此八卦有趣的人，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了，你是哪个系的，竟然不知道这么大的新闻，当时几乎是全校轰动呢。那个女孩企管系的系花，叫什么,对了，叫千惠，是不是名字都很美啊，没办法，嫉妒啊，人家的父母怎么那么……” “呃，同学，我……”不问了可以吗？ “我知道，我知道，跑题了，不好意思，接着，刚说到哪里了，哦，对了，名字。千惠，对吧。听这个姓你就知道她是谁了吧。和市长一个姓呢，听说市长便是她的叔祖父，他父亲没有从政反而做起了生意，几乎垄断了几个城市的商品零售业，所经营的产品也是包罗万象……” 趁着女孩思考的机会，莫言赶紧问道。 “你说他当众求爱，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上星期四了，那天全校几乎直播了，好多鲜花摆满了教学楼前，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事了，好羡慕哦。”女孩双手捧颊，做害羞状。 “哦，谢谢啊，麻烦你了。我还有课就先走了。”莫言说完就要走开。 “啊，我还没讲完呢？你上什么课啊？” 莫言无奈，只好回头。 “哦，美术，张教授的课。” “张教授，我也申请了张教授的美术课，一起走吧，边走边讲……”莫言无奈，不听了行吗？ 后来才知道女孩是新闻系的大三学生，叫朱清越，名字很不错，不开口也还名副其实，一开口就吓人啊，清越啊，吵人啊。 但朱清越似乎觉得莫言是个不错的听众，除了上课时间，下课还拉着莫言讲个不停。 原本莫言还觉得石雷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听朱清越的讲述，和其他同学的描述，莫言不确定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这样做，那谁又能逼他呢。 当初为了叶俊连继承权都要放弃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莫言不敢相信，却又隐隐约约的害怕。 先试试叶俊的口气吧。 “叶俊，最近和石雷怎么样啦？” “能怎么样，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以前一定要让我陪他一起上班，现在不让我去，公司也不让去，好几天也不联系我了，都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打给他，秘书一直说很忙很忙……”叶俊抱怨的声音从话筒的一端传来。 听到叶俊的抱怨，莫言反而感到了一丝心安，石雷肯定是出事了，要不不会这样对叶俊的。但他不怕叶俊知道后伤心吗？除非他有充足的把握不让叶俊知道。 第三十章 迷雾重重 安慰了叶俊几句，莫言挂断电话。想了想，又拨出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起。 “莫言，你怎么会打过来，我最近一直比较忙，没顾上你……” 莫言没感受到邺诚电话里的一丝高兴，因为心里担心着别的事，打断他的话，径直问道。 “你知不知道，石雷发生什么事了，或者说石氏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情况？” “石雷？”邺诚的语气有些不敢置信，原来并不是因为自己才打电话来。两人中间不仅夹着一个杨铭，现在还有一个石雷，也是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很好。 “对啊，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比如和那个女人走的比较近？”莫言不好直问。 “那很重要吗？对你。”邺诚的声音有些僵硬，但莫言没有注意到，只一心想确定自己的猜测。 “当然很重要，关系到我……”莫言差一点说漏嘴，在不确定的时候还是不要让大家知道的好吧。 “很重要……”邺诚轻声重复着。 “邺诚，你怎么了？”莫言疑惑的问道。 “你打电话就这事吗,还有其他的事吗？”有没有想我？邺诚很想问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没有了，就是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要是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一定哦。那你先忙吧，我挂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邺诚在电话的另一端，不敢置信的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她竟然挂了自己的电话，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什么时候起，她敢挂自己电话了，还是因为是石雷的事，她比较……比较…… 邺诚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只怕想到了心里会更不舒服。 那次在酒会也是，从来都温温柔柔的莫言竟然会为了石雷的事动手打人，甚至还骂人了，每次情绪激动都是和石雷有关系…… 该死，自己竟不能控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希望是胡思乱想吧。 很想约石雷出来谈谈，但电话打过去总是被转接，要不就是秘书告诉正在忙，不方便接电话。莫言生气了，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和这些朋友联系了吗？ 一直没有听到石雷进一步的消息，因此，面对叶俊的抱怨，莫言除了安慰也只能是安慰，她不知道还可以怎么说，告诉叶俊这些事情莫言是从没想到过的，因为相信石雷，更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想让叶俊无谓的担心。 “莫言，你说石雷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也没个消息。唉！”叶俊不停地叹气。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他想让你思念他呗！体验下相思的感觉。”莫言不敢看叶俊的目光，假装对着电脑忙碌，尽量把话说的自然。 “看，以前你总是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他，现在知道了吧，呵呵，说不定这就是他的目的，让你看清自己的心。” “唉，你说以前老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被绑住了，没自由，天天抱怨，可他也不必真的这样吧，好几天都不理我，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生我气了……”叶俊的小脸皱在一起，显得很是苦恼。 “他要是真不喜欢你了，你会怎么办？”莫言假装好奇的问道，也算是试探叶俊的口风。 “我不知道哎，那是不是我就可以吃炸鸡腿了，是不是我可以晚上出去玩了，是不是我冬天可以穿的美美的上街了，是不是……”叶俊一直在细数自己可以做什么了，但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开心，而带着苦恼。 “听起来不错哦，离开他，你会更好的。呵呵。”莫言假装没看到叶俊的表情，笑侃道。 “什么啊，他要离开了，谁给我暖手啊，谁给我靠着睡觉啊，还有……还有很多呢，怎么办，莫言，我才发现他对我很重要，很重要，我宁愿不吃炸鸡腿了，冬天愿意把自己包成个粽子了，还有……”叶俊诉说的表情，突然变得慌张，跑向莫言拉着她的手寻求安慰和依靠。 轻拍叶俊的头，给予她要的安慰和鼓励。 “放心吧，你们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散就散的，再说你还不相信石雷啊，他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吗？”安慰叶俊的同时莫言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石雷遇到麻烦了，而且一定很大，不是自己这些人能帮得到的。 没想到临时起意的决定，真的让自己知道了一些端倪。 本来只是出去见个朋友，回程时在车上看到石雷公司的大楼，莫言临时决定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石雷，问个明白，只少心里明白。 毫不意外在一楼大厅被保全人员拦住，莫言正要悻悻而归的时候，看到电梯里走出一群人，中间的正是石雷。 “嗨，石雷，这边。”莫言不顾保全人员的阻拦，高声叫着。 似乎没想到莫言在这里，石雷楞了一下，走过来，示意保全放手。 石雷的表情有些冷淡，似乎不愿意搭理莫言。 “有事吗？我很忙的。” 满腔的热情兴奋被石雷冷冷的一句话熄灭了。莫言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 也许是看到莫言的表情，伤心，失落，不敢置信，石雷转移了目光，过了一会儿，才转头对着后面的人说道。 “你们先回去，一个小时后，会议室见。” 转头看着莫言，脸上挂着一丝不耐和嫌恶。 “找个地方说清楚，以后大家就没关系了。”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莫言站在原地，还在思考什么意思，是对自己说的吗？ “还不走，站那儿干嘛？”石雷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传来，让莫言打了一个哆嗦，转身跟着他离开这栋大楼。 转弯处的一个咖啡店。两人坐在这里已经有很久了，不，其实在十几分钟吧，但一直很安静，莫言等着石雷的解释，但一直没有…… 石雷只是等着窗外，两只手死死地攥着，青筋凸起，狰狞的咆哮，但面上却一直很平静。 看到石雷的指甲深深的扎在手心里，莫言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手背。 “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叶俊知道后会难过的。” 莫言的声音很轻，但听到她的话，石雷的手渐渐松开。 “你知道了。”石雷没有转头，依然盯着窗外。 “那天见到你们在学校里一起……”莫言的渐渐无声，因为石雷的手又再次紧握了起来，血迹从手心里渗了出来。 “你的手？”莫言惊呼出声，快速起身走到石雷身边，掰开他紧握的手拿起纸张想要擦拭。不防石雷却突然转身紧紧地抱住莫言，头紧紧地依靠在莫言的脖颈处，把莫言的要搂的生疼。 莫言不敢出声，不敢动，这一刻的他是脆弱的吧，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怀抱和肩膀。慢慢放松自己僵硬的身体，伸出手回抱住石雷，轻轻的在他背上轻拍。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叶俊，直到你来接她。”莫言轻声在石雷耳边说着，等待他的脆弱慢慢过去。 很久也许。 “不要出现在这附近，你们都不要，很危险。”伴随着耳边传来这句话，石雷也放下了紧搂的双臂，起身离开。这算得上是他唯一的一句解释吧。 莫言坐在那里想着发生的一切，却不知道这一切也落入另两人的眼里，但意义却完全不同。 这几十分钟的事情却几乎带来了致命的伤害。 第三十一章 误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我要去问问……”叶俊的语气有些激动，似乎刺激过大。 “先冷静下，叶俊。我们先回去。”邺诚说着便锁了车门，掉头回去。相反激动的叶俊这时却不言不语。 “你没事吧。”邺诚不放心的转头看着沉默的叶俊。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叶俊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 “为什么？为什么？” “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吧！” 莫言看着石雷离开，呆呆的坐了很久，头脑一片空白。 很危险，危险？难道有生命危险吗？ 想不明白，在这样的城市里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存在，也许自己的生活真的太安逸和平静了。起身收拾东西，离开。 还是告诉一下邺诚吧，不用再问石雷了。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原来邺诚的电话关机了，那也许在公司吧。 海天大厦。 “小姐，请问您找谁？”前台的漂亮小姐看到莫言进门，礼貌的问道。 这是莫言第一次到邺诚的公司，难怪没人认识她。 “呃，我找邺诚，邺总。” “请问人有预约吗？你贵姓？”前台小姐的礼貌很是周到，却让莫言觉得很不自在，感觉也很不舒服。 “呃，没有。你能帮我问问看吗？我叫莫言。” 听到莫言说没有预约，小姐的态度仍然很客气，但却一直没有打电话。 “对不起小姐，邺总很忙的，现在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您先预约好吗？” “他打电话关机了，您能帮我问问看吗？如果他方便……” 毕竟也在公司里做过，莫言知道这只是推脱之词，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要求打电话确认一下。 “对不起小姐，这会儿不行，要不这样，您先回去，我会把你来访的信息告诉邺总的，让他再联系您。”前台小姐的话语还是客气的很，让莫言想生气都不知道怎么说。 “那我在那边等一会儿，一会儿会议结束了，我再见他。” 就不信了，还就不行。 莫言有些赌气的想着，在门口的休息处坐下来。 无聊的时间里，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整个布局。 一楼大厅前面却是玻璃设计，采光效果极好，而且也增加了空间感。在玻璃大门的两侧，用绿色植物隔出了两个休息区，沙发的质地莫言不懂，但坐上去却特别舒服，茶几是原木家具，组合在一起很有家的感觉，舒适而大气，刚在办公场所，既有家的温馨舒适又有办公的庄重和大气。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吧台，可以让休息的人来此选取自己喝的饮料，很人性化的考虑，也很自助环保的设计。在注意周围布局的莫言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那个女人来找邺总？” “嗯。” “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邋里邋遢的。” “就是，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还有那身衣服寒酸死了，一看就是几十元的地摊货……” 莫言看看自己，确实没身材，没长相，衣服地摊货…… 呵呵，那又怎样。 不想听她们的八卦，打算去吧台选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喝。刚走到吧台那里，就听到后面的声音大了起来，似乎故意让自己听到。 “看吧，还那么没品位，竟然还要去吧台喝东西，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还真当自己家了……” “你小声点，她要听到了！” “哼，听到就听到。又不是老板娘，我看刚刚上去的那位小姐还比较可能，邺总护得那么严实，一看就是老板正在交往的女友……” 老板的女友？莫言听着她们的讨论，虽然不放在心上，可是却不能阻止它飘进耳朵里。 老板的女友会是什么样的呢？ 控制不住的想知道这个答案。那些女人似乎知道莫言的心声，接着说道。 “就是，就是，刚刚那位小姐确实很漂亮啊，那气质简直就是个芭比的真人版，让我也忍不住嫉妒啊，但嫉妒过后竟然还是被她吸引，唉，老板肯定逃脱不了了……” “是啊，我们公司有多少女同胞要伤心了……” 很漂亮，有气质，芭比娃娃…… 好像自己确实没得比了，莫言自嘲的笑了笑。 转头注意着周围的装饰，不再听那些女人的八卦。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电梯处的情况。不经意的转头看到似乎有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邺……”一个字没有出口，莫言被自己看到的惊呆了。 他抱着一个女人，还轻轻的为她拂过耳边的长发，轻轻触摸她的脸颊，因为两人相对着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脸和表情，但可以清楚的看到邺诚眼里的疼惜和不舍。 咚咚咚，心跳似乎变得缓慢了，静止了。 疼惜，爱怜，这是莫言从未在邺诚眼里看到过的东西。原以为他不懂，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原来不是，只是对自己没有。 没有疼惜，没有不舍，没有爱怜…… 手按压在胸口，不是决定不爱了吗？为什么还是会疼，无法呼吸…… 想离开脚步却不听使唤，那些女人的话突然跑进耳朵里。 很漂亮，可爱到不行，有气质，芭比娃娃…… 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变成那样的人。 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似乎感觉到这边的异样，邺诚抬头看过来，莫言想对着他微笑一下，可是确是那么的困难。 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顺着邺诚的目光看过来…… 莫言看到她的脸，裂缝的心啪的碎成一片片。 原来…… 还是这样的结局。 那些八卦女的话有一句很对，让人嫉妒，但就是女人也无法讨厌她，甚至喜欢她，不由自主的想保护她。芭比娃娃是所有女孩子的最爱吧，试想，有谁能讨厌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呢？ 叶俊的眼角还挂着泪水，让人从心里想要疼惜她。 只要她喜欢的莫言从来不会和她争，可悲的是也从来没有争得机会。 虽然僵硬，但还是微笑着。听不到耳边的任何声音，不知道是哪个对莫言的伤害更大些，是邺诚，还是叶俊，莫言说不清楚，但微笑总要保持，哪怕心在痛…… 第三十二章 心醉 似乎是感觉到莫言的眼神，邺诚回头，看到不远处的莫言。 眼里闪烁的是慌张吧，不敢对上自己的眼睛。莫言心里突然变得无比的清醒，清楚的看出邺诚眼里的情绪，慌乱，躲闪，错愕，不安…… 但似乎自己并没有立场说什么。 “你……你怎么过来了？”邺诚看到莫言不动的站在那里，问道。 他的话让叶俊回过神来，看到莫言，眼里同样闪过许多情绪，慌乱，紧张…… 难道…… 莫言不敢想下去，因为她相信叶俊不会爱上别人，哪怕是邺诚，也许她自己还不是很清楚她对石雷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莫言，莫言……”犹豫一下后，还是小跑的快速跑向莫言，拉着莫言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手里。 “莫言，你刚和……”不等叶俊的话出口，邺诚便迅速开口，截断叶俊的话。 “莫言，你刚来吗？怎么不上去？”叶俊诧异的看了一眼邺诚，看到邺诚轻轻的对着自己摇了摇头，便也不再说话，虽然很想问清楚，但她相信邺诚一定有其他想法，可能自己也害怕知道答案吧。 在前台小姐的目瞪口呆中，三人再次走进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三人都满怀心事谁都不想开口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仍在继续。 终于叶俊受不了这种安静。 “莫言，你怎么回来这里？” 随着叶俊的问话，邺诚的目光也疑惑的转向这里，莫言感觉尴尬极了。 原来，这里不是自己可以随便来的…… 突然感觉到心脏一阵抽痛，原来，自己还是那样傻，那样傻…… “呃，我来这里，我……咳咳”莫言借着咳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才能再次开口。 “上次你不是找我抱怨石雷的事吗，我想邺诚见他的机会比较多，就找他帮忙看看是怎么了……” “那你今天……”叶俊不等莫言解释完，就急急的开口。 “那你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邺诚的话快速出口，再一次打断叶俊的话，语气快的多了一些质问的语气，莫言的手紧紧的攥起，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误会了，误会了邺诚复合的意思。 原来这里一直没有自己的位置，也许不仅这里，也包括他的心里吧。 莫言的表情闪过一丝受伤。 看到莫言的表情，邺诚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过分，但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咬了一下下唇，手心里，嘴唇上的疼痛都提醒自己，要坚持到离开，不要这样…… “我见过石雷了。”莫言的一句话，让两人都屏息以待。 停顿了一下，莫言才接着说。 “我们偶然遇见的，他说最近公司里出了一点事情，你也知道他刚掌权，反对的势力还是比较大的，所以才会一直没时间联系你，让你不要多想，好好照顾自己。” 莫言看着叶俊，微笑着说。 半真半假吧，不想让叶俊更加担心，因此莫言这样说。 “真的？！我就说是吧，要不他怎么会不理我呢，呵呵，好了，我知道了。” 看着叶俊高兴的样子，莫言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她总是这样能让人放下一切芥蒂，真心的微笑。 莫言的眼光始终没有对上邺诚的目光，只是注视着叶俊的反应，有些刻意，有些隔阂，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的隔阂。 她就是这样一个别扭的人，喜欢不能勇敢的喜欢，放弃也不能果断的放弃，躲避成了唯一的保护伞，那个刚刚恢复一些自信的莫言在邺诚面前不复存在。 “嗯，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俊，你走吗？”莫言仍然不看邺诚的表情，不触及他的目光，只是对着叶俊说到。 “呃……也好，反正我也没……” 再一次叶俊的话被邺诚打断。 “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吗，莫言一起过去吧！”邺诚看着莫言说问道，仍然是决定好了的语气，不打算给莫言拒绝的机会。 但这次莫言不想同意他的决定，因为她怕自己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吃这顿饭，这个时候她怕自己不能平静的面对邺诚，因此…… “你们一起去吧，我不去了，晚上约了朋友一起。” 不想再呆下去，说完莫言便拿起包，快步向门口走去。 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没礼貌，不懂进退了，该死的礼貌，谁需要谁拿去！莫言心里狠狠的咒骂着，一直到电梯里，才感觉到泪水满面，紧紧地捂着脸，让泪水顺着指缝滑下，打湿了一片衣衫。 在前台小姐诧异的眼光中冲出了公司大门，漫无目的的游荡。 一直不喜欢一个人逛街，因为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不知道走向哪里，也不知道到到了哪里。 有人说，在人群中的时候特别容易感到孤单，莫言深切的体会到了。 每个身边经过的人有的步履匆匆，也许是赶着回家，因为家里有人在等着自己；有的三五成群，大家有说有笑，好不开心；有的一对小情侣亲亲我我，甜蜜异常；有的打着电话，倾诉思念之情，嘴角也隐藏着幸福的影子…… 感觉只有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人群里，不知从哪里来，更不知往何处去…… “莫言，莫言，莫言……” 突然有一只手拍上自己的肩膀，莫言才听到有人在耳边叫自己。 “站在这儿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刘振的声音在看到莫言脸上的泪水时，吓得不成句。 “我没用那么大力吧，难道打疼了，不行你打回来，我觉不还手！”一边说一边做出痛苦的表情，莫言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怎么了？啊！莫言莫言，你怎么哭了？”安妮的声音甜甜的急促的传来，在看到莫言的泪水时，转头狠狠地看着刘振。 “你怎么把莫言弄哭了？” 刘振无辜的耸耸肩，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呵呵，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不关他的事。”看到两人的互动，莫言解释道。 “看吧，我就说不是我了，你还不信。”刘振小声的抱怨道。 “就是你，就是你。”安妮也不依不饶的继续争执，可爱的皱起小鼻子。 看着两人的互动，莫言会心的笑了。 “哦？你们俩……？” 莫言眼睛在流转，暗示很明显。 安妮的脸突然变得通红。 “我们，我们……” 安妮的声音很小，但莫言还是能听得见，我们交往了。 但莫言故意大声问道。 “什么？我没听到。” 安妮的脸颊更红了，耳朵都变成了另一种颜色。 刘振看到安妮害羞的样子，不忍心开口道。 “那次郊游后，一直有联系，不知不觉就在一起了，呵呵。” “好，今天高兴，我们一起喝酒去吧！”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的莫言很想很想喝酒，想喝酩酊大醉，也许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许醉了自己的心就不会这样难过，也许醉了自己就可以放心的大声的哭泣。 第三十三章 枷锁 两杯酒下肚，莫言便醉得一塌糊涂。 又哭又笑的，折腾的刘振和安妮两人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求救。 “不要打给他，不要打给他！我说不要！”听到安妮说让邺诚来接莫言，喝醉的莫言大声呼喊起来，说着便要起来夺电话，摇摇晃晃的几乎摔倒。 “好好好，不打给他，不打给他，那你要告诉我们你住哪里啊，我们送你回去。”刘振赶紧扶住莫言，边哄边安慰的问着。 “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我没有家了，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我没有家了……没有了……”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 莫言边说边哭泣了起来，像个迷途的孩子。 没办法两人只好看着哭泣中的莫言，无奈的相视一笑。 “我原来恨过她的，恨她抢了邺诚，现在我心平气和了。”安妮突然开口说道。 刘振没想到安妮会这样说，伸手揽过安妮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嗯，都过去了，我们会从新找寻幸福的踪迹。” “以前听叶俊偶然说过莫言和邺诚的婚姻，总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看也许是真的……”安妮看着哭泣中喃喃低语着的莫言，轻声说。 “不可思议？”刘振没想到安妮会这样说。 “好了，先打给杨铭吧，他应该知道莫言住的地方。” 打过电话，杨铭说很快过来，两人便放任莫言继续哭诉，发泄发泄也许会好些，她太压抑自己了。 “莫言曾经一度成为众人笑话嘲弄的对象，但她都一笑置之。” “为什么？”刘振差异的问道，不敢相信。 “你知道石氏集团吧。”看到刘振点头，安妮才接着说。 “那次的那个女孩子，和我们一起去玩的那个，就是现任石氏总裁的女朋友叶俊，想不到吧，就因为这样，很多人关注着叶俊的动向，等着她犯错，让她在上流社会无法立足，多的是这样的人。她被保护的再好，可也难保不会出错，何况她真的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看不到那些现在的恶毒的目光。一次酒会上因为一些状况，莫言代替她出手打了一个女人，本来也不是很大的事，莫言也并不有名，但那个女人是市长的孙女，所以问题就大了。” 想到那些日子，虽然和莫言还没熟悉起来，但关于她的事自己知道的却并不少。 虽然后来被石氏集团压下，但没有不透风的墙。 据说，莫言是第三者，插足人家的感情，抢了别人的老公。 据说，莫言很不要脸的求人家娶了她，死缠烂打。 据说，莫言看中了邺诚的家世和钱，色诱了他，还强迫他娶自己。 据说，莫言那怀孕要挟，邺诚才起了自己的女友，娶了她。 据说，莫言婚后被揭发，终于造到抛弃，最终人财两空。 据说，…… 很多版本的据说，被传来传去。可以理解那些人的意图，不敢明着得罪石氏，那就旁敲侧击的来暗喻有人也是觊觎石氏的权利与金钱。 但首当其冲的莫言承担了多大的压力，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也许就因为这样，自己那时才想和她成为朋友，想看看这个不一样的女人，把自己埋到了尘埃里的女人，怎么能抢走邺诚，怎么面对那么多的指指点点，这么可以……那样……坚强…… “邺诚是个工作至上的人，他觉得好就可以了，从不会费心去思量你的感受，偏偏莫言不是那种直接的人，可是苦了自己了，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自责都背负在自己身上，知道扛不动的那天为止。任何见过他们两人相处的人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莫言对邺诚的感情，她清楚邺诚的一切喜好，时时注意着他的需要，眼里从来都只有他，而没有自己，可悲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可除了邺诚自己，他从来没仔细注意过莫言的表情，没注意过莫言的神情，他只会对着她皱眉，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话，感觉对莫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满意，似乎都达不到他的标准，你不知道，我们一起出去唱歌，只是开心而已，不管唱的好坏，只要开心就好了。可每次轮到莫言还没开口，邺诚的眉头就不耐烦的皱起来，看到莫言当时表情的人，都可以感觉到莫言心里的痛，但她却只是笑笑，把话筒转给下一个人……” 诉说断断续续，但刘振可以想象莫言在婚姻里失去的是什么，那是一个女人的心，那是莫言自己…… 没多久，杨铭终于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安妮没有见过的女子。 “莫言，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女子看到沙发上哭哭笑笑，说着胡话的莫言，慌忙跑过去，扶起她问道。 “望舒，你来了，我们喝酒，他们都……都不和我喝……呃……今天……今天我们喝酒……喝酒……”大喊大叫的莫言与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莫言，你怎么了？你都不喝酒的，今天……”说着回头看向安妮和刘振》 “她来就喝，但真的只喝了两杯，就成这样了。”刘振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说完，轻轻碰了一下安妮，示意安妮做个介绍，自己谁都还不认识呢。 “哦，哦，杨铭，这是刘振，也是莫言的一个朋友。” 安妮反应过来，慌忙给两人作了介绍，但看到望舒，犹豫了一下。 “你好，我是望舒，莫言的朋友。”望舒看杨铭没有介绍的意思，只好自己说到。 “你好，我是安妮的男朋友，你和杨铭……”刘振把望舒和杨铭间的奇怪气场望在眼里，问道。 安妮猛地碰了他一下，打断了刘振的问话，但仍然让望舒和杨铭感觉到不自在了。 杨铭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现在也是，几乎没有说话。 “我们先送莫言回去，你们自便吧。”简单招呼一下，便要带着莫言离开。 望舒慌忙回身帮忙。 “不用了！”杨铭错身隔开望舒的手，抱起仍小声嘟囔着的莫言向外走去。望舒也匆忙和两人打了招呼，向杨铭追去。 “你为什么一直追着我，我们……我们……”看到望舒追来，杨铭的口气很不好，有些气急败坏，这样的杨铭是从来没有过的，不一样的情绪，因为不一样的人，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我们回不到以前了，难道就不能从新开始吗？” 望舒的声音伴着杨铭发动车子的声音，消失在空气里……，留下站在原地的望舒，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里……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你要出现，莫言，我该怎么办？望舒喃喃自语。 望舒最后的凄凉声音也消失在杨铭的耳朵边…… 从新开始，可以吗？ 转头看着昏睡在副驾驶座上的莫言，杨铭迷惑了。 第三十四章 误会加深 。 一阵轻声的压抑的啜泣声惊动了杨铭，转头便看到莫言脸上的泪水。 她还睡着吧。 总是压抑自己，即使在梦里，也不敢大声的哭出来，活的总是那么小心翼翼，莫言，累吗？ 车子在莫言住的楼下停下，熄了灯，静静的在黑暗里品味着这种相伴的寂寞。 许多念头在脑中不停的翻转。 唉，可以持续多久？ 那时的感觉可以一直维持不变吗？ 在这个什么都会变的社会里，一成不变的感情还存在吗？ 记得望舒刚进公司时，许多人都不看好那个小姑娘，但自己从她的眼里看到了隐藏的不服输，看到了刚强的一面，慢慢的这个小姑娘终于成长起来了，也许在很多方面还稚嫩许多，但独挡一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公司永远是一个复杂的存在，人人在崇拜强者的同时，也希望看到他倒下，那意味着也许自己的机会会多一些。 朋友？ 笑话！ 在那样的环境下，没有朋友，天天对你笑颜如花的人，也许正是背后陷害你的人，望舒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简单的人，莫言从那里悄然离开，不是她不好，只是她不懂得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太幼稚，把每个人都想的太过简单。 每个简单的举动背后，都有很多不一般的别样的含义，因此，注定了莫言的离去。望舒能在那场战争中依然不到，让人不可小嘘。 很多不知所谓的想法，在杨铭的心中不停的翻滚。 总之，他不相信望舒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望舒，相信所谓的爱了。 不可否认，当初之所以觉得莫言合适便是因为她的不懂心机，喜欢不喜欢从她的眼里就可以明了。 工作是勾心斗角，希望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家可以放松，而不是一直紧绷着那根弦。 也许正是这样，莫言才没有爱上自己吧。 杨铭苦笑。 她简单，不代表她不懂。 她简单的喜欢，也要求对方也仅仅是因为喜欢，不为其他任何原因。 自己错过莫言是自己的失误吧，原来真心是要用真心来换的。 要求对方付出，而自己却一味的只接受，是注定得不到的。 希望邺诚能早日明白这点，让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孩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她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也不是个会撒娇的人，这要一个男人，一人真正懂得她的男人细细品味她的好…… 轻轻拂开莫言颊边的碎发轻声说。 “勇敢点儿，不要想太多。” 对，莫言最大的缺点就是考虑的太多，为别人考虑的太多，总是把可能出现的结果都一一设想，才敢作出决定，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 但她的这种细致，总是悄悄的，让人不可察觉的表达，让习惯她的细致体贴的人，感到理所当然，感到心安理得，若有一天没有做到这种体贴反而成了最大的错处，被人挑剔和抱怨。 她，又是个把所有心思都压在心底的人，不会说，不会表达，只有自己知道，只苦了自己的心，只会在无人时悄悄的流泪。 可以说是懦弱，自卑。 也可以说是没有自我，没有个性。 梦里的莫言也陷入梦魇里。 “出去，我没有这样的女儿！” “搬出去，把房间腾出来！” “丢人，丢人……” “你怎么来这里了？这是你可以随便来的吗？” “丑死了，自不量力……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莫言痛苦的啜泣着，可怕，好可怕，为什么，人人都不喜欢自己，自己好多余，为什么没有地方能躲起来，哪里？哪里？ 不停的挣扎，泪水也不断的滚滚而下，但即使哭泣，也依然无声。 感觉到莫言似乎不对，杨铭转身摇了摇莫言。 “莫言，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很难受？……好了，好了，到家了。……”一边安慰，一边下车打开车门，半抱半扶的送莫言上楼。 “家，到家了吗？” 梦魇中的莫言终于听到了一个可以令她安心的字，心也渐渐的安定下来。 到家了，安全了。 两个扶持着上楼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车里有一个人，一直在，一直在注视着两人，注视着两人亲密的上楼，注意着灯亮了，又灭了…… 只是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才控制住自己，不冲下车去，没有挥出那一拳。 邺诚看着亲密依靠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涌出很多很多。 我们怎么了？莫言，明明感觉到彼此还是有机会的，为什么才十几天的时间，都变了呢？ 本来还想问下午看到和石雷的事，现在确实和杨铭，原来这就是自己这么久来真相吗，原来莫言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的吗？ 原来一切不过是个笑话。 突然邺诚感觉到了心痛，原来痛的，原来心痛的感觉这么不好…… 以后再也不要了，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心痛，莫言，你也休想。 一直以为你是不同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也不过如此。 车子飞速的掉头离开，没有看到，身后从楼里走出来的杨铭…… 当然，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源于一个误会。 爱，或不爱，很简单。 但相处却很难，信任更难。 他们所缺的就是彼此的那份信任吧，所以…… 情深缘浅…… 奈何，情深缘浅…… 第三十五章 选择的无奈 “吱……”一阵紧急刹车，黑色的法拉利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终于停了下来。 “该死！”一阵低沉的咒骂声从车里传来，石雷看着受伤的左腿，疼痛让青筋暴起。 一阵忙乱后，终于终于从车里出来，拿出电话，却不知道拨给谁。 莫言，对，莫言吧。 接到石雷的电话，莫言吓了一跳，车祸了。 匆忙赶到现场，看到石雷左腿的鲜血，莫言感到一阵手软。 “我送你去医院，看起来很严重。” “不行，这个时候我不能去医院，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受伤的事。” “为什么？” “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你觉得呢？” “你……你是说……这不是意外！” 莫言看到石雷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原来自己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简单，原来这便是石雷的生活。 不是不喜欢笑，而是没有欢笑的机会。 “那怎么办？不知道伤的严重不？我不会……” 莫言的生硬的声音显示了她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我能感觉到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先回你家。” “好好好。”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止住鲜血，便匆忙往回赶。 路上石雷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 “你的人际关系比较简单，没有人会注意到你，而且你家的地址也没几个人知道，比较安全。他们不是想杀我，只是想让我出席不了月底的竞标会。毕竟那牵涉了太多人的利益。” “你先去买些可能用到的药品，我在家里等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叶俊。” 石雷的郑重交代让莫言感觉到一丝比一样的严肃，也许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但自己即使知道了也帮不上他什么忙，所以这样就好了，照顾好他。 镇定一下自己，下楼去买一些常用的医疗用品。 回来的时候，莫言小心的四周看了看，并无异样，才走进楼里。 一边帮忙石雷包扎，一边听石雷的讲述。 “车子都是定期送去检修的，有专人负责，昨天刚取回的车，今天却突然出现刹车失灵，没办法，我知道打方向盘撞向路边的护栏，减小缓冲，但还是这样了……” 石雷的描述很简单，但莫言可以想象那一刻的惊险。 “你说这是第三次了，前两次也是这样吗？” “不是，一次是在停车场里，我的车刚停下，就看到一辆车出现在后视镜里，时速不见减，一直冲过来，我反应不较快，向边上靠了，才躲过去。还有一次是交通事故，幸好我有系安全带的习惯，才没事。” “怎么这么危险？是什么人？是不是石家的人，他们想阻止你做继承人……” 石雷没想到莫言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能说的这样准，确实是石家的人，有人想阻止自己。 不等石雷回应，莫言接着说。 “我们不做什么继承人了，太危险了，一点也不好，以前虽然没什么钱，但大家再一起还是很开心的，现在你总是这么忙，还要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不见叶俊，你知不知道她很难过的，担心很多……” “来不及了……” 石雷轻轻打断莫言的话。 “莫言，我们长大了，天真有时会害死我们的，尤其是我。老爷子中意的是我，你以为我说不要了，他们会放过我吗？不会，如果我一旦放弃目前权利，只是让他们更简单容易的对付我罢了。” “我们报警吧！” “呵呵，警察？！”石雷摇了摇头，表情满是鄙夷和无奈。 “石家是个很古老的家族，它很低调隐秘的存在着，但并不表示它没影响力，相反，它的影响力只怕是很大很广，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千惠走得很近吗，就我目前掌握的资料显示，千家只是石家的一个小小部属，你想不到吧！” 莫言震惊的听着石雷的讲述。 这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世界吗？ 石家，世家？ 据石雷断断续续模棱两可的讲述，莫言依稀知道了一些石家的秘密。 一个庞大的家族，一股隐蔽的力量，一个可怕的复杂的世界。 莫言所不了解也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那你怎么办？你爷爷不管吗？他不是很厉害？” “他虽然很中意我，不过也只是看中我的能力而已，家族的利益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他曾说过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仅要有处理事情的能力，更要有活命的能力。也许这次事故……” 石雷的话并未说完，但莫言已经明白他要表达的是什么了. 这样可怕的人，可怕的石家，她不仅开始为叶俊担心，如果叶俊真的嫁给了石雷她可能应付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阴谋阳谋…… “那……那……叶俊……” 不知道为什么莫言就是想问出这个问题，明知道这个时机不太对。 “我不知道，但我离不开她，我掉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只有她是一线光明……” 石雷听懂了自己的问题，双拳紧紧握起。 “所以我要尽快强大起来，掌握整个石氏，也许……” 有时候人为了得到一些东西会失去一些很珍贵的东西，但得到一些东西也仅仅是为了捍卫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或者人而已。 每个人都在这个世界里挣扎，很苦了，何苦再为难自己。 也许…… 莫言想通了一些事情，趁可以拥抱时尽力拥抱，当真正失去时转身离开。 第三十六章 什么是爱 “你有喜欢的人吗？” 一时冲动的莫言冲进邺诚的办公室，推门看到邺诚就问道。 邺诚愣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瞪圆了眼睛注意着两人。 “吭吭，那个大家先出去下，半个小时后会议继续。” 莫言话问出口，才看到那么多人都在，一是鼓气的勇气消失无踪，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没想到冲动的后果是这样的。 看着莫言的脸有红变白再变红最后变紫，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仿佛下一刻就会关门逃离。 既然你开口了，就容不得你逃离。 “进来啊，站那儿干嘛？” “呃，你先忙，我我我……我……” “你比较重要，他们等会儿。” 邺诚的话很顺的从嘴里冒出来，没想到邺诚会说这样的话，莫言感觉到自己的脸更红了，因为那种热度几乎要淹没了她。 “你想问什么？现在就我们两人了，可以问了。” 听到他的话，莫言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是啊，自己要问什么？ 问，不问？ 当时的那种勇气找不回一丁点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 “莫言？” 听到邺诚提醒似得叫声，很多思绪在莫言心里翻滚。 说，不说？ “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仅要有处理事情的能力，更要有活命的能力。也许这次事故……” “我掉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只有她是一线光明……” “在自己能把握的时候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得到幸福的机会……” 石雷的话在莫言心中一遍遍回放。 似乎很久，也似乎很短。邺诚没有催促只是等待着。 莫言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注视着邺诚。 “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愿意娶我吗？” 莫言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这句话说的郑重，虽然轻声但却清晰。 一秒，两秒，三秒…… 寂静。 “啪。”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清晰而清脆，在碎裂成数瓣儿。 他，没回答。 他，不愿意。 他，拒绝了。 一瞬间，许多感觉涌上来，羞愧，伤心，痛苦…… “为什么？” 伤心羞愧中的莫言很久才反应过来，邺诚在问自己。 但有听没有懂。 “为什么？” 邺诚又问了一遍。 莫言疑惑的皱起眉头，不明白邺诚的问题。 看到莫言难得的迷惑样子，邺诚轻笑出声。 “你当初离婚不是因为觉得没有爱情吗？那现在为什么？” 邺诚解释道。 “那你现在还爱叶俊吗？” 终于把心里一直的结问出了口。 “我不否认以前我是对她有好感，她很青春很有活力很漂亮很可爱，但也仅仅是有好感，因为没有机会也没有想过把它发展成爱，变成婚姻。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这个结，但你一直不问，所以我也没说过。莫言，一起生活两年的人是我们，虽然我们不是因为爱而结婚，但不能否认这两年来的感情，不是爱或不爱所能表达的清楚的，我们相互依偎，相互适应，相互理解，相互支持，在这偌大的城市里彼此是对方的家，是对方的安慰，是心停歇的地方。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但我们不能否认这种感情的存在，不能忽视它，甚至是否会转变成爱，也许它就是一种爱，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概括的。” 莫言的泪水终于倾泻而出。 邺诚的话语还在继续。 “我不否认，当初离婚时我没有异议，因为那时我觉得麻烦，不觉得其它，但慢慢的我感觉到似乎少了很多东西，但我又不知道是什么。我以为我说爱你就可以挽回你，但你离我还是很远，我一直找不到原因，知道那天我看到你和石雷一起，我突然很不确定，我感到恐慌，似乎你就要真的脱离我的生活。……” “听到你说你喜欢我，我很开心，很开心，我一度以为我们就这样结局了。原来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你喜欢我的感觉。我想莫言你一直在我的心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直都在……” “那我们再试一次，我们再试一次，好吗？” “好，莫言。这次你要慢点，教会我什么是爱。” “嗯。我们慢慢来。” 结尾 不知道爱的爱情，谁又能否认呢？大家都在苦苦追寻爱情，却从没想过爱是什么？ 爱不是轰轰烈烈，爱是在平平淡淡中的一点一滴。 爱不是海誓山盟，爱是简单的一日三餐。 爱不是天长地久，爱是相互依偎的一瞬间。 在幸福面前，面子，骄傲，身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握住机会和爱的人一起走过剩下的岁月，一起幸福。 久久小说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Web2.0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