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http://www.sxcnw.org/pub/linkin.asp?linkid=4968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绝爱:废妃不好追(原名《尼妃》)久久VIP完结 作者:黎也娜 作品介绍   她善良温柔,但不柔弱。进宫不是为爱,因她不知情感,而他亦不好女色。   皇宫暗涌,惊涛骇浪。而她出身成谜。   有玉人涉水而来,风华绝代,大爱无双。   有奇人倚树而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早知皇宫不似乡野,却不知竟会复杂到如斯地步。   那么多的生命之轻重需选择,那么多微妙的情爱需看清。   无论怎样,你说应愁高处不胜寒,我便拱手河山,讨你欢。   ·文文慢热,绝对有爱· 作品相关 人物表(可不看)   人物表(可不看)   未免头晕眼花,还是跳过此节好了,呵呵。   文中有时会出现一些时辰名称,怕大家会不熟悉,所以就放了上来。不过不熟悉对看文也没啥影响啦,笑~~~~   附:古代的一个时辰就是2个小时。   子:23点--1点   丑:1点—3点   寅:3点--5点   卯:5点--7点   辰:7点--9点   巳:9点--11点   午:11点--13点   未:13到--15点   申:15点--17点   酉:17点--19点   戌:19点--21点   亥:21点--23点   人物表:   老皇帝瑞年天共有十个儿女,其中九个儿子一个女儿。   ·逡祈皇帝:瑞曦琰,老皇帝第五子,甄妃罗意微所生,由穗皇后抚养长大。   ·浣尘:身世扑朔,六岁后做过十年尼姑。后赐名为浅吟,成为皇帝的静妃娘娘。   ·大皇子安王瑞曦茈:本是太子,生母穗皇后是最受皇恩宠爱的女人,然而最后却是五子曦琰继位。他原是骁勇好动之人,与五弟也最是亲密。   二皇子怀王瑞曦玣:兰贵妃所生,骨骼雄武,威风凛凛。他的亲妹妹,老皇帝唯一的女儿,十公主采凝公主瑞曦苡,性格纯真。   ·三皇子玉王瑞曦珽:隐妃所生,是个大爱天下的玉人。   双四皇子汶王和卫王,瑞曦瑜和瑞曦萳:楚贵妃所生的双子胞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连楚贵妃自己也很难把两人区分开来,两人性格孤僻,古怪敏感。(戏份少)   ·六皇子邺王瑞曦珣:昭贵妃所生,是个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奇人,连自己的生命也可玩弄于股掌。   七皇子郢王瑞曦萂:萃妃所生,是个风流倜傥放浪不羁的妙人。他的亲弟弟,八皇子胄王瑞曦玳,却是个与他截然不同的人,阴唳而冰冷。(戏份少)   九皇子郅王瑞曦珸:无名更衣所生,他刚生下来,母亲便被其他妃子阴谋毒死,虽然老皇帝对他一视同仁,但他还是常被其他妃子刁难,哥哥们亦嘲弄其为“痴傻”。   蓝幼皙:穿越人士,具备穿越流的一切突出特征。   尹语臣:浣尘,即浅吟的养父。   银小山、银小若:西南郡郡王银粲之子女。世子、郡主。   (上面虽然出现那么多让人眼花的人名,不过戏份重的很少啦,表被纠结到哦_,至于还有些没有出场的,以后大家会慢慢看到的,在此就不多说啦_)   作品相关 第一节勉强入宫   第一节 勉强入宫   楔子:   “啊!”被重重的摔到了床上,浅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手机登陆:WaP.tXT6.NET   “静妃摔痛了么?等一下会更痛呢。”瑞曦琰的声音冰冷,如同可以融化一切的黑暗中,漂浮于海上的冰块。   “嘶——”耳边陡然响起衣物被撕碎的声音,浅吟终于从醉意中惊醒过来,手下意识的捂住身上的衣物,“皇上,不要这样!”尽管她早已对此做好了准备,可是,这样屈辱的方式,还是让她有些受不了。而且,今天……可不可以不要是今天,她,还没跟过去好好告别。   “不要这样?”瑞曦琰眼中嘲笑更甚,“可是你和太后达成了什么入宫协议啊,不这样,你哪能诞下皇子,又怎么独占后宫,还是,你想和别的男人?”说罢,他眼神一冷,手更用力的一撕。最想问的,其实只是最后一句话吧。   外衣被粗鲁而毫不留情的彻底撕破。浅吟的眼中迅速挤满莹光剔透的泪水。她不知怎么去向眼前这个偏执的男子解释,心里又惊又怕,只知死死抓着已被扯烂的衣裳。   “何必挣扎呢。静妃,你抱着那个伟大的初衷进宫,佛祖看到现在这一幕,也会觉得很欣慰吧。”瑞曦琰道,眼神满是冰冷的讥讽。他的手已经伸向她的亵衣。   ~~~~~~~~~~~~~~~~~~~~~~~~   大瑞王朝,逡祈皇帝执政八年,政治清明,天下昌盛。百姓莫不赞他,然而,他已过弱冠之年,却一直不曾立后,甚至连妃嫔也无,世人皆不解,遂盛传逡祈皇帝好男色。   夜已深,更漏长。   此时的皇宫内院,皇帝寝宫,元坤殿,却是一片歌舞升平。里面舞者如飞天之女,舞姿翩跹,仔细一看,这些舞者竟真如民间所传,尽是男伎。   殿中央的宝座上,一个一身明黄的男子手执金杯,有一杯没一杯的浅啜着美酒。他的眼丹凤狭长,里面似藏了一池泉眼,深邃迷人,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如此精致的脸庞表情却是漫不经心,百无聊赖,似有一丝疲倦。   “好了,今个儿到此为止,你们退下吧。”身边,一个太监模样的老人,察觉到了这丝疲倦,连忙叫舞伎们都退了下去。   “温德,你也退下吧。”宝座中的人放下金杯,声音清远。   “喳。”老人恭谨道。   待交代完了服侍更衣的宫女,老太监从后门走了出去,照例去向太后禀告。   璟霞殿。   “皇上还是只和男伎寻欢作乐吗?”殿中不过中年的太后风姿犹存,然而眼神却甚是焦急。   “禀太后,是的。”   “这可如何是好,最近有大臣频频向哀家抱怨,若圣上不尽早立妃立后,诞下皇子,朝廷议论猜测纷纷,恐怕人心不稳,对社稷不利啊。”太后秀眉微蹙。   “皇上似对女子天生厌倦,奴才也是无能为力啊。”温德苦声说道。   “过几日便是祖祭,皇上要出宫拜祭,既然宫中女子他看不上眼,你就趁着此间,尽心搜寻民间女子侍奉其左右,看他作何反应。”   “太后放心吧,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办妥此事。”   “好了,哀家累了,你下去吧。”太后无力摆了摆手。   几日后,皇上平安拜祭回宫。   “温德,皇上出宫期间,对他身边女子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太后手戴金玉纤长指套,优雅翻开金边茶盖,缓缓将袅袅热气吹散,语气却有隐隐期待。   “禀太后,皇上出宫这几日仍是不屑看身边女子一眼,只是……”温德迟疑道。   “只是什么!”太后放下参茶,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脸上竟有一丝激动。   “只是,在回宫途中,皇上让轿子停顿了一下,当时那有个尼姑在派粥,皇上看着还露出了微笑。”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你快快把那尼姑召进宫,择日与皇上成婚!”太后激动得站了起来。   “可、可那女子已是出家之人,奴才怕她会不从。”温德有所顾忌。   “皇帝之命,谁敢不从!你明日就把那尼姑带到璟霞殿,本宫自会让她服服帖帖。”太后威严之气顿慑。   “奴才遵命!”温德见此,赶紧告退。   翌日上午,那位在都城派粥的小尼就被带进了皇宫。   “小尼浣尘参见太后娘娘。”叫浣尘的尼姑恭敬行礼道。   “抬起头来。”但愿皇帝看中的人不要损了皇室颜面才好,太后暗自忖道。   浣尘依言抬头。只见她不过十六光景,眉间的稚气尚在,虽然只穿一袭简朴青衣,但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的容光兀自熠熠生辉。她周身围绕一股祥和出尘的气质,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兰芷仙女。是为含金柳,为芳兰芷,为雨前茶。而她那纯净如水晶的眼神,更是让人没来由的心动。   “平身吧,你可知本宫召你是为什么?”太后满意点了点头,心中的忧虑减了一半,但依然神色端庄,不怒自威。   “浣尘不明白。”她乖巧低下头。   “本宫叫你来,是要你进宫服侍皇上。”   “可浣尘已是出家之人,怎能服侍皇上呢,这样做岂不是亵渎了神明。”浣尘微微蹙眉,鼻尖亦跟着起了小皱,煞是可爱。   “姑娘有所不知,自皇帝登基以来,便一直不曾婚娶,对女子亦是不闻不问,民间已在传他好男色,朝廷恐皇家无子嗣,人心不稳。然而,皇上几日前出宫拜祭,碰巧撞见姑娘善行,对姑娘你颇有好感,哀家身为亲母,更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便心急擅自将姑娘接来,还望姑娘深明大义,为天下福祉着想。若是浣尘姑娘答应了入宫,待半年之内诞下皇裔,了了哀家的心愿,哀家与皇室祖先和国家社稷都会万分感激姑娘的恩德。”太后循循劝道。   “太后又怎知皇上是看上了浣尘呢,也许只是欣赏小尼做善事而已。”浣尘清澈的眼神看向太后,那样纯净如婴儿的眼神,仿佛世间的烟火都自动远离了她。太后眼中不由得暗自露出一丝赞赏,她竟是对这个身份低微的小妮越来越满意了。   “不管怎样,皇上毕竟是对女子上了心,为了天下,试一试也是值得的。佛家也是想要苍生幸福,本宫就不相信你们佛家会拘泥于这些细节,毕竟这也是为了王朝子民的安稳与繁荣,姑娘以身献佛,功德亦无量!”太后加重了语气。   浣尘轻轻蹙了蹙眉,低头良久思考。然而到底年幼,身边师父师姐又不在,一时竟难以抉择。   “这样吧,浣尘姑娘,不如你就在哀家这璟霞殿逛逛,明日再答复哀家,如何?”太后留她过夜,是存了两个心思。其一,留她在宫中,免得她出了宫心生动摇。其二,皇宫的金玉满堂,珠光宝气,她不信那小尼不会没有一丝心动。   “……好。”浣尘见只能这样,轻轻答道。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喜意,亲自派了两名丫鬟尽心伺候她。晚间的时候,她又拖着浣尘说了身为太后身为母亲的焦急和担心,恨不得把国家的压力都推在这小尼身上。   浣尘听罢,心中挣扎不已,她从小在尼姑庵中长大,不问世事,叫她推翻自己的信仰,卷入红尘,她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然而,在几乎无眠了一晚后,第二天清晨,不等太后召她,她已主动走向太后的寝宫。   “小尼答应太后便是。不过,希望太后也能答应浣尘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不要再为皇上纳妃纳妾,徒添后宫凄凉。”浣尘轻轻说道,不复昨日的挣扎。她所修行的了然庵中,有不少是被花心丈夫抛弃的心死如灰之人,任她身处红尘之外,也不免心有触动,不想再见到这样的情景。   “想不到姑娘真如菩萨一般,竟连这都想到了,本宫答应你就是。来人,送浣尘姑娘去清和阁。”太后心下大喜,哪管她提的是什么要求。反正,这后宫,从来都是她的天下,所有的事情,亦在她控制之中。   待一群人将浣尘送走,旁边的福安公公终于忍不住道,“太后,您怎么能答应她不再纳妃呢,自古以来哪位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如此后代才能繁茂……”   “好啦,”太后打断道,“本宫自然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待皇上尝了女子之乐,他自会乐意婚娶,而本宫的目的也达到了,至于那小尼,她身处皇宫,又能奈何!”   深黑的天幕终于笼罩下来,是夜,太后睡得格外安稳。   作品相关 第二节婚庆之夜   第二节 婚庆之夜   苍穹经过整晚黑夜的浸泡,在太阳出来时,最终脱去沉重的颜色。wWw.tXT6.NET此时正卯初,薄雾还飘散在恢宏的皇宫内,却有一顶轿子,在似醒未醒的清晨之下,悠悠的向璟霞殿走去,细细看去,轿顶盘龙,黄色璎珞流苏、黄色丝绸锦缎,上等精细雕花桃木,赫然是皇上的专轿!   “母后,关于纳妃一事,您似乎比朕还要着急啊。”年轻的皇帝瑞曦琰冷漠从容走进璟霞殿,语气疏离不带一丝恼怒,仿佛在诉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皇上已过弱冠之年,更要及早纳妃,为皇家开枝散叶!”太后刚刚起身,只是轻整颜容,便由翠翘扶了出来,面对自己这个亲生儿子的疏离,她似已习惯,面色雍容,说得一派义正词严。   “朕若是不答应呢?”瑞曦琰坐下来,兀自玩弄手中的镂金扇子,眼神如渊。   “皇上贵为天之骄子,理应担负振兴王室的责任,为了安抚民心,皇上一定要娶那位姑娘。况且,皇上本来也不讨厌她,不是吗?”太后眼中的深思熟虑落至唇边,成了一抹模式化的笑意,软硬皆施在了言语里。   “哦?看来这次,朕如何也拒绝不了了?也罢,娶就娶吧。反正母后硬塞给朕的,也不止这一样东西。”语中似有深意,说完后,瑞曦琰也不行礼告退,直接走了出去。   太后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呆立半晌。她亲子如此对她,她亦知道其中缘由,却是无能为力。然而此刻,不管怎样,困扰她多时的纳妃之事终是定了,她开始一刻不停的操办大婚事宜,不再多想其他,她相信,时间总是会改变一切的。   这次纳妃是宫中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一件喜事,方方面面都被安排得份外隆重,甚至还邀请了临近的友邦。   清和阁内,几间礼品房都被王公贵族送来的贺礼堆满,浣尘还不时听见身边宫女对皇宫张灯结彩的极力渲染之词,心里觉得铺张浪费,可是又没有权力去劝阻。   浣尘进宫这几日,除了太后偶尔会派人过来探望和统领后宫宫女的女官刘衾过来教她宫中礼仪之外,鲜有人过来。毕竟她身份平凡,不会有什么皇亲国戚来探望她。   至于那位未来的夫君,她更是一面未见着。不过她并不好奇或期待,这是一场注定的机缘,多想无益。她更多时候只是默念着心经,想到远方的师父,希望师姐浣纱将自己入宫的消息带给师父时,她老人家不要生气才好。   “静妃娘娘,请您过去亲试婚服。”一个宫女走过来恭敬道。那道宣布婚期的圣旨下来时,也同时将她封为了静妃。   浣尘将青衫素袍换下,穿上金黄团花嫁衣,周身的流光溢彩将她的容貌衬托得越发清丽,也许她不是倾国倾城的那种美丽,但脱俗的气质使她看起来像一只云上的凤凰。   “娘娘真好看。”为她打理着装的宫女忍不住道。   “大胆奴婢,娘娘的行装岂容你评价!”女官刘衾喝道。   “不必拘礼,你叫什么名字?”浣尘看着刚刚出声的宫女,心里没来由有一丝亲近,在皇宫总算还能碰见一些真性情的人。   “奴婢叫皖月。”叫皖月的宫女连忙低下头。   “浣尘不大习惯这宫中的规矩,大家对着浣尘可以免去这些俗世顾忌。”她笑道,笑容温婉娴静,又有一丝属于十六少女的稚气可爱。   刘衾本想劝说,但念及她是皇上的第一位妃子,觉得自己还是先不要逆了静妃之意的好,默默点了点头。   大典当日,晴空如画,君臣同庆。然而,靠近君颜的大臣使者都注意到,皇上眼中并无喜意,依旧是如渊般的墨黑,脸上的笑意淡漠,更像是一种嘲笑。   到了行礼的时间,当大瑞的静妃在晴空之下踏出凤舆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她特别的气质,就如一只出尘的凤凰。刹那之间,整个锦宸殿内外都响起了低低如海潮般的惊叹声,除了宝座之上的人。   浣尘戴着珍珠坠成的黄金珠翳,华丽的嫁衣长达一丈有余,裙摆上面坠满了钻石和珍珠,精致的刺绣娟纹和团花将它们衬得相得益彰,裙裾展开,宛如银河之星泄满一地。十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裙摆,一齐缓步走上锦宸殿。   少年皇帝站在庄严神圣的大殿尽头,平静的看着那个朝自己走来的静婉超脱的女子,目光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看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是母后派来的女人呢,带着一丝讥讽,他默默想道,同时将脑海中那个派粥的善良单纯尼姑的印象抹去。这种这么轻易就答应入宫的女人,怎么会善良单纯?   浣尘隔着珠翳,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夫君,优雅翩翩,眼神如渊,不似想象中那样严肃,只是神色中的淡漠和讥讽让她微感意外,她突然觉得这个皇帝应该有许多难过的往事。   半个时辰的新婚仪式,浣尘和皇帝只是配合着司仪机械地进行着一道又一道繁复的皇家仪式,两人没有半分眼神交流。礼成之后,浣尘被送到了元坤殿等待,皇上继续和大臣们庆祝。   大典从早上一直进行到了晚上,此时的新月已悄悄爬上了云端。   “今晚的月色真迷人呢……”见四下无人,浣尘再也不理什么婚俗礼节,径自掀开了喜帕,走近窗边,头上一轮明月正静静的俯瞰着地上的生灵。   从今以后,自己是就静妃了啊。饶是她心如静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婚礼掀起了圈圈涟漪。未来,这宫中的生活会是怎样呢。   “娘娘,今天真热闹啊,大家难得这么狂欢!”皖月边说边走进来,看见浣尘竟自己掀开了喜帕,吓得手里的喜酒也端不稳了,“娘娘!您怎么自己把喜帕掀了?您快坐好,盖起来吧。”   浣尘似没听到她的要求,脑海闪过那个神色淡漠的皇帝,轻轻道,“大家在狂欢么?可是他们会是真的高兴吗,狂欢也只是一群貌合神离的人的孤单罢了,倒是一个人的孤单,才更像是狂欢……”她脑中闪过那些各怀心事的使者大臣,尽管自己不谙世事,但有些东西,淡然的人反而看得更清楚。   “娘娘……”皖月听得似懂非懂,正思索着,门外的太监们齐声说道,“参见皇上,皇上万福。”皖月扶娘娘坐好,将她喜帕盖上后,连忙关上门走了出去。   一会儿,门就“吱——”的一声,被推了开来,一个人摇摇晃晃走进来。   他周身有淡淡的酒香,走到床边后就坐了下来,但是却并不急于掀盖头,只是静静的坐着。浣尘十指微握,她毕竟是一个少女,新婚之夜,心头还是会有些紧张。   等了许久,仍是不见动静,浣尘犹豫着要不要看看皇上怎么了,要不要让他喝点醒酒鱼汤。她正在思前想后时,眼前突然一亮,喜帕已被掀开。   那个淡漠皇帝的精致脸庞在自己瞳孔中无限放大。但此刻的他醉眼迷离,满嘴酒气,眼神不似白日里深渊般黑暗,他一手捏过浣尘的下巴,“母后是怎么说服你进宫的呢?啧啧,连一个出家人都会受不住宫中的诱惑,你们女人,是不是都争先恐后的要进宫把自己献出去啊!”   浣尘被他尖锐的说辞激得有些气恼,脱口道,“这天下,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乐意与别人共享一个丈夫的,皇宫更是深似海,没有人会真心喜欢进宫。”   “真心?这么说,你进宫也不是真心的了?”瑞曦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之所以进宫是因为太后将皇上不纳妃的后果告知与我,而且,也因为太后已经答应了我,不再为皇上纳妃,以免增添后宫怨气。”浣尘不习惯宫中的称谓禁忌,一着急就说了出来。   “哦?不再纳妃?这样,以后你就可以独占后宫,直至升为国母皇后,连后宫的勾心斗角都免去了呢。一个小尼,能有这样的算盘,真叫朕佩服。”瑞曦琰捏着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   浣尘被他捏得发痛,心下觉得屈辱,一把挣脱开去,站了起来,“皇上已有心魔,便是我一介小尼再怎么说,也不会说得清楚了,皇上要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瑞曦琰看着有些发怒的新娘,眼角滑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却不再与她纠缠,“朕有什么心魔?是你们这些爱慕虚荣地位的女人才有心魔。好了,朕今晚要看舞蹈,你自便吧。”说罢,竟是丢下她自己走了出去。   作品相关 第三节对影一人   第三节 对影一人   浣尘揉了揉还在发痛的下巴,心里兀自郁闷着,瑞曦琰已经走了出去。wWw.tXT6.NET尽管他对着她说了一大通过分的话,但她却并不怎么生气。是因为婚典上他那个淡漠的笑容吗?——可能吧。若不是心被狠狠的伤了一次,一个皇帝又怎么会有那样淡漠的笑容。   浣尘坐回了床上,双手撑在身后,两腿在空中随意荡着,金丝银线绣出的鸳鸯红鞋,随着灯光的反射,似也在顽皮的跳动。   今晚应该不会有宫女太监进来了吧,有点无聊呢。好吧,念经。她准备开始做自己每日已经习惯的程序。   “自在菩萨。行深波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少女念至一半,殿前的丝竹之声悠悠的传了过来。不同于自己以前听过的旋律,这种旋律珠玉圆润,又隐隐透出一丝萎靡。她似乎可以感觉到韶华正好的女子或舒或急的舞动,香气直迎面扑来。而低低伴奏的古筝,声音不徐不疾,一挑一拨,似都拨在了心弦上。   少女终于静不下心念经了。只看一下下就好,她安慰着自己,终于轻轻提了罗裙,走出了寝宫。她也只是十六的少女而已,不是道行高深的师太。   元坤殿上,几名身姿不输女子的男伎在随着旋律翩翩起舞。宝座上的男子,拿着酒杯,眼光迷离。“呀,他果真喜欢男子呢。”尽管举国已有流言说圣上好男色,然而浣尘谨记师父耳听不一定为实,眼见亦可为虚的教导,没有将此事往心里去,但当她将流言与瑞曦琰此刻放纵颓然的神情联系起来,最终还是相信了这个传言。太好了,如此自己也不用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了。少女暗暗的想,却忘了,她若不做那些事,又怎么诞下皇子。   浣尘悄悄躲在宽大的帘幕后面,好奇的看着舞动的男伎。这些男伎,怎么面目都有些相像啊,秀气而柔美,极像女子。   “静妃娘娘,您在这作甚?”背后蓦然响起一个声音,却不是很大,没有惊动殿中的人。   “啊,温德公公,我……”浣尘连忙低下头来,似个做错事的孩子。若是师父见到自己对凡世这么好奇,定会非常生气吧。   “唉,娘娘,您先回寝宫吧,待老奴去劝劝皇上。”言语之中,似有同情。   “哦。”浣尘本来想说,就算皇上不回去也没事,但是想想,又觉得这话怪怪的,于是闭了口,乖乖的回了新房。   皇上最终还是没有回来,直到浣尘一觉睡到天亮,他也没有露面。   天还未亮,皖月一行人就默默将她迎回了清和阁,众人脸上一副霜打茄子的表情。   看着他们失落的表情,浣尘猜到许是为了昨晚自己空房之事。她不禁想起以前浣纱师姐曾偷偷跟自己说过什么夫妻之礼的事,她面红耳赤的听完后,对此就有了些恐惧。为何一定要将自己脱光光呢,还要亲亲抱抱……哎呀,只有这样才能生孩子么?太后好像是说只有自己诞下了皇子,才不会再为皇上纳妃吧。这么说,自己是一定要在那个不熟悉的男子面前脱光光了?   幸好昨夜没有被脱光光,她还是有些庆幸的想。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就退缩的情况世人也是常有的嘛,佛祖,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下次我一定会按太后希望的那样去做的。浣尘坐在轿内,半是内疚半是害羞的想道。她当然没有想到,未来自己的第一次被脱光光,依旧还是没有准备好。   “皇上一夜都在纵情声乐,然后一早就直接去上朝了?”太后听到温德带来的消息,觉得太阳穴周围的血液突然扩张,她不由得揉着穴位软坐了下来。   “太后娘娘可要保重凤体。”一边的宫女翠翘轻轻道,同时手准确的按向她的太阳穴。   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的宫女,太后蓦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主子,穗皇后,先帝最宠爱的女人。翠翘曾是穗皇后的贴身婢女。   穗皇后临死前,那个悲悯的眼神,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太后暗自捏紧的手掌,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不后悔!皇上到底是我的儿子,虽然你养大了他,可是,他总会按我的意愿去做的。   “翠翘,你去清和阁看看那丫头。让她安心,告诉她皇上迟早会去找她的。”   “是。”   看着翠翘离去的身影,太后轻轻叹了口气。   “太后不必过份忧虑。皇上已经娶妻,一步步来吧,静妃总会诞下皇子的。”福安公公在一旁安稳道。他和温德、翠翘一道,是宫中宫龄最大,身份最高的太监宫女。   “但愿如此吧。皇上不是喜欢舞乐么,改明儿寻些舞伎来教教静妃,希望皇上会被打动。”   “太后高明。”福安为这个想法叫好道。   作品相关 第四节舞蹈攻略   第四节 舞蹈攻略   “不太好呢,我从没学过舞蹈,这要是真的跳给人看,会叫人白看了笑话去的。wWw.tXT6.NET”浣尘看着眼前,福安公公带来的一字排开的舞师,连连摆手道。   眼前,有穿着妖娆头带面纱的夷人舞师,有端庄大方手执折扇的大瑞舞师,有木剑在手的戎装舞师,有长袖流云的淑婉舞师,还有舞裤宽大的胡旋舞师。   皖月在一边却看得满眼放光,“娘娘,不如您就叫她们把自己的看家舞蹈都跳一遍嘛,说不定娘娘会喜欢呢。”她是真心希望娘娘能够早日获得皇上的宠爱。   “……”拗不过皖月的热心怂恿,浣尘终于答应看看。   清和阁内一时弦声不绝,各个舞师为了这个机会都拿出了十成功夫。浣尘和一帮太监宫女不由得都看痴了。   “娘娘,不如你就学那个妖艳的夷人舞吧。”与皖月一同分到清和阁的漪澜说道。她比皖月更活泼,说话也是莽莽撞撞,不顾宫中礼仪。不过浣尘本来自己也没理那么多礼仪。   皖月却马上反对道,“夷人舞太妖媚,还是扇子舞吧,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很撩人心弦呢。”   另外两个婢女音鹫和灵湘也赞同皖月的观点。   “不如,让小卓子和小齐子看看,他们两个好歹离男人的审美观念近一些。”漪澜道。   一边的两个小太监脸色同时暗了暗,最后,小卓子苦笑道,“漪澜,你就别取笑我们了。娘娘,您还是自个儿拿主意吧。”   “可是,我真的从没受过舞蹈训练啊,要真跳,肯定跟螃蟹横行一样丑呢。”浣尘为难道。   “哦,螃蟹横行?没想到我的皇嫂会跳这么好玩的舞蹈。”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看向门外,齐齐跪了下来,“参见公主,公主千福。”来人是皇上的妹妹,老皇帝唯一的女儿,采凝公主瑞曦苡。   “不必多礼啦,起来吧。”明艳动人的公主甩了甩手。“皇嫂,刚刚走到外面听见音乐,我觉得好玩,没有通报就直接过来了,皇嫂不要被我惊扰到哦。”明日皇宫中会有一个皇族的晚宴,那时,皇帝的各个兄弟姐妹才会与浣尘正式见面。   看着眼前明丽纯真,年纪与自己相若的少女,浣尘笑道,“没事,我刚刚看着也觉得挺好玩呢。”   “这些舞蹈都看过了啦,没有新意,不如,让幼皙来教你吧,她家乡的舞蹈可有味了,什么霹雳舞、爵士舞、街舞,哪个都好玩过这些呢。”她一说完,那些舞师都垂下了头。看来,这位公主真真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顾太后派来的福安公公还在这里,会拂了太后的面子。   不过福安并没怎么碰壁的样子,他恭谨道,“公主,那九福晋言语动作一向古怪,还是少和她接触的好。”原来瑞曦苡口中的幼皙是九福晋,也就是九王爷郅王瑞曦珸的正妃。   “懒得跟你说,幼皙比你们这些人好玩多了,”瑞曦苡白了福安一眼,又对浣尘道,“皇嫂,等你明晚看到她,你就知道了,今天还是不要选了,明晚叫幼皙跳个舞给你看,你看了再决定学不学,行不行啊?”她亲昵的向浣尘撒着娇。   浣尘对这个自来熟的公主很是受用,在这个皇宫里,瑞曦苡也算是一个纯真不掩盖本性的人儿呢。   “恩,好吧。我还不一定会跳呢。”浣尘不好意思道。瑞曦琰见她答应下来,又夸了一遍蓝幼皙的舞技才心满意足离去。   瑞曦苡离开清和阁之后,却并没有回自己的公主府,而是去了曦琰的元坤殿。她决定为自己这个一见结缘的皇嫂说说好话。   “皇帝哥哥,我发现皇嫂很可爱很特别呢,我喜欢她!皇帝哥哥,你就不要冷落她了嘛。”   “小苡什么时候变成太后的说客了?”瑞曦琰从一堆各地呈上来的文书中抬起头,将眼神放到了来人身上,温暖而宠溺。这个妹妹,虽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可是,却是除了穗皇后外,唯一让自己觉得透明干净的女子。然而听她口里提到静妃,瑞曦琰的眼神冷了冷。   “妹妹刚刚好奇进了清和阁,发现福安公公正带着一批舞师让她挑舞蹈学,觉得她很单纯呢。”   “哦?她倒是很得太后欢心呢,还亲自派人教她。静妃学舞蹈,是想要朕去看?宠幸她?”瑞曦琰的眼神已经渐渐变为了鄙夷。   “皇帝哥哥,她真的不同以前父皇的那些妃子啦,你就不要这样想她嘛。”作为妹妹,她很希望自己关心的哥哥能够早日找到一个相伴的人,而不是整晚独自把酒舞乐,诺大的后宫冷冷清清。   “好了,天色已晚,你回去吧,朕乏了。”瑞曦琰淡淡下了逐客令。和太后同一战线的女人,什么善良可爱,都是假的吧。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想来想去,还是让俺家的十公主曦苡先出场吧……收藏……低空飞过……   昨天木有更新,偶有罪……面壁   作品相关 第五节与君同行   第五节 与君同行   “娘娘,你有没有听我说啊?”皖月看着眼前心不在焉的浣尘着急道。www.sxcnw.org她正在跟浣尘解释今晚家宴要注意的礼仪。   “好啦,你都已经说了一下午了,再说的话,我都不想去那个晚宴了。”浣尘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觉得还是念经简单,无欲无念的,宫中大大小小的规矩让她觉得复杂,同时她更加笃定出家是远离俗世烦恼的最好选择。   “娘娘,您的礼袍送来啦,快过来试试吧。”漪澜兴奋的声音传来。   一套两层的浅黄鸾鸟图纹丝袍,雍容华贵,配上浣尘不沾烟火的清纯,别有一番风味。皖月帮她穿好后,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娘娘今晚肯定会吸引众人的目光,到时皇上说不定……”漪澜一脸坏坏的笑着。   浣尘白了她一眼,“我只想快点回来,不然不知道又会犯了什么宫中忌讳。”说罢,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皖月。   “娘娘,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漪澜忍不住笑道。她记得,浣尘刚来时,脸上的表情除了善良微笑和乖巧以外,很难找到其他常人每日会有的必需表情,譬如可爱、撇嘴、白眼之类的,也不知是真的得道了,还是自小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所以习惯了做乖巧柔和的表情。   “对了,皇上等下会过来接娘娘一起去元和殿吗?”漪澜看到浣尘脸上微微害羞的神情,脱口问道。元和殿不同于君臣同庆的锦宸殿,殿面要稍小一些,专为家宴而建。   皖月皱眉,这漪澜说话真是不经大脑,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过浣尘倒不以为意,“不知道呢,皖月,你说呢?”   “……嗯,奴婢先陪娘娘去皇上的元坤殿,再一起去元和殿。”皖月比漪澜在皇宫多呆了几年,行事也更稳重。   浣尘听话的点了点头。   两人还没走近元坤殿,里面那种奢靡的音乐就随风飘渺的传了过来。   皖月秀眉微蹙,走到门前叫小太监进去通传。   小太监一会就走了出来,“禀静妃娘娘,皇上说让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什么?”皖月有些怒意。皇上太过份了!先前大婚之夜冷落娘娘就算了,现在居然不让人进去,站在外面干等!让人知道了,恐怕连宫女都会耻笑娘娘。   她还想再跟那小太监说什么,突然感觉身后的浣尘拉了拉自己。   “算了,外面也不错的,有风有月。皖月,我们就在外面等等吧。”浣尘淡淡道,脸上的微笑,似把柔和的月华也吸收了进来。   小太监微微诧异的看了看眼前淡定的新妃子,然后作揖离去。   “皇上,静妃娘娘似乎并不在意,很平静的等在外面。”刚才的小太监在瑞曦琰耳边悄悄说道。   瑞曦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容,平静?这个尼女果然与自己以前所见的女人不同呢,有趣。   “对了,温德公公可能也差不多要从太后那边回来了。”小太监又道。   “小宁子,干得不错,剩下的酒赏你吧。”瑞曦琰终于站了起来。   “谢皇上。”叫小宁子的太监高兴道,然后利索的帮瑞曦琰理了理衣裳,一身悠闲的浅黄龙图腾瑞云纹正装,很适合今晚的家宴。   瑞曦琰知道温德会时不时的悄悄晋见太后,但他并未对温德怎样,依旧倚重他,毕竟他曾照顾自己长大。其实自己骨子里,是个念旧的人吧。所以才会一直偏执的不肯原谅自己的母亲,只为了那个女子,那个已故去十年的前朝穗皇后。他曾叫她皇额娘。   不再多想,现下温德回来了,不可在他眼底下为难静妃,就算他不把太后当回事,太后强势的责问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瑞曦琰华服软袍轻摆,走至门边。   浣尘轻轻扶在雕花木栏上,想着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真是宛若做梦一般。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呢,也不知这事做得是对还是错,看着现下的情势,说不定自己是白搭了。   浣尘微微有些惆怅的呼出了一口气,蓦的感觉自己身边飘过一阵龙涎香的味道。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皖月已经半鞠了下来。   “……臣妾参见皇上……”浣尘没说完,就被瑞曦琰挥手打断。   “上轿吧。”淡漠如同雨滴打在琉璃上的声音。   瑞曦琰先上了龙辇,然后淡淡的眼神如渊的看着她。刚刚她在叹气么?也不是心静如水嘛,这么快就定不住了。   浣尘看着一个人坐宽敞,两人坐就会有些拥挤的轿子,犹豫着,自己要和他同坐一个轿子?   “娘娘,快上去呀。”皖月在身后小声的催促着。   浣尘终于低着头有些不情愿的走近龙辇。待看到小宁子蹲在地上,准备以他的背当阶梯时,她又停了下来。   瑞曦琰早已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表情不变,眼中却有些戏谑。他并不打算伸出手拉她。   皖月走过来,想劝浣尘赶紧上辇,浣尘却已经利索的爬了上去。浣尘以前住的庵前就有一棵两人合抱宽的桑葚树,小时候经常调皮的爬去摘桑葚。后来日益长大,才开始文静下来,但骨子里的多动劲还在。   旁边的太监宫女见状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   瑞曦琰的脸色黑了黑,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责骂,但最终他还是朝辇夫淡淡道,“走吧。”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最后再召唤一遍,收藏啊……   作品相关 第六节初经家宴   第六节 初经家宴   身边男子的龙涎香香味,隐隐传来,霸气而冷漠。WWw.NEiyu.cOM虽然浣尘尽力往旁边靠去了,却还是能感觉到他淡淡的体温。她只得紧紧抓着旁边的扶手,以免微微颠簸的轿子会将自己滑向身边的男子。   瑞曦琰扫到身边人的小动作,暗自好笑,忍不住靠了过去,修长的手指一勾,浣尘的下颚便被抬了起来,“静妃,你这是在做什么,欲擒故纵?”   浣尘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无论别人做什么都会先怀疑一番,但没想到自己这样的简单动作也会被他想得这么有心机。难道他真的认为,女人都会耍尽心思的去让他来宠幸自己?浣尘对着近在眼前丰神俊美的面孔没好气道,“臣妾只是怕挤着皇上。”   “哦,没事,朕不介意呢。”说罢,瑞曦琰故意向浣尘那边靠了靠。   浣尘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郁闷,同时又惊觉,自己遇上他,总是很容易就牵动了情绪,平时修来的定力也不知到哪去了,真是不妙。   看着眼前不知在忧虑着什么的少女,瑞曦琰冷漠的眸子里有些打量意味,她到底是如看上去那般不沾烟火,还是伪装的很好呢。念此,他突然恶作剧般的抬起少女的下颚吻了下去。   浣尘还来不及惊呼,一个冰凉而湿润的唇就贴在了自己唇上。   下意识的,她猛然推开男子,喝道,“你干什么?”   第一次这么狼狈,瑞曦琰有些愠怒,“你是朕的妃子,竟敢问朕这是干什么?”   “我……”明明有被调戏和侮辱的感觉,浣尘咬了咬唇,最终道,“对不起。”   瑞曦琰看着如此反应的少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讥笑,也不是那么有骨气嘛。真的是为了天下安稳才入宫,为了这个放弃她自己的信仰,为了这个跟自己道歉?还为了其他女人的幸福,要太后答应不再为自己纳妃?   这样的人,他从没有见过,所以,他也不会相信。本来,她那样强烈的反应让自己的信念有些动摇,以为她真的就是那样纯洁善良,心如水晶的姑娘,却原来,她还是说了“对不起。”……还是想讨好自己吧。   “元和殿已到,请皇上移龙足下轿。”小宁子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瑞曦琰回过神,觉得今天似乎想得有点太多。他淡淡扫了一眼浣尘,兀自先走了下去。   浣尘不知道短短一瞬的电石火花之间,身边的男子就已闪过万般念头将自己打上了‘动机不善’的印记。   她跟在后面,踩着小宁子托起的手下了去,殿内就是皇子贵族,她也知不能再爬着下来了,皖月之前就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辱了皇家脸面。   两人慢慢朝元和殿走去,浣尘一一扫过殿内的人。虽然殿内的那些王爷们在自己大婚那天就有一面之缘,可是毕竟隔得远,不像今日这么近,所以皇家的威仪比那日太后单独召见自己时要更庄严与肃穆,饶是自己从小被教导心静如水,心里还是会有些紧张。   浣尘小差之下,注意到有两位王爷缺了席,今晚的家宴也算是一个正式的皇家晚宴了,居然也会缺席,真是好大的架子呢。她暗暗想着,对缺席的王爷有丝好奇。   “皇帝哥哥,皇嫂,你们来啦!”两人刚走进殿,十公主瑞曦苡就欢快的跑了出来。   看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浣尘从小差中回来,微微浅笑和她打招呼。她一笑,室内的皇家肃穆之气似乎柔和了许多。浣尘感觉几道目光同时向自己射来,但皖月谨戒过她要有端庄淑仪,目不能斜视,所以她神色不变,亦不回视,任那些动机不明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刮过自己。   终于入座,大家一同举杯站了起来,敬皇上、太后还有她。过了敬酒和客套寒暄这一道程序以后,太后以不喜喧哗先离去了。曦琰倒也不留,只是嘴角擎着一丝莫测的笑意,她也有心虚的时候啊。   过完这道程序,王爷们就可随意走动聊天,或是与皇帝攀谈。   不过,自太后走后,有的王爷接着也走了。最先走的,是似乎永远冷着脸的八胄王瑞曦玳,其次是面容妖媚的双子四王爷,四汶王瑞曦瑜和四卫王瑞曦萳。   最后走的,是大王爷安王瑞曦茈,也是先帝在位时的太子,然而最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却是五子瑞曦琰继的位。   浣尘看着那个大王爷温文儒雅的背影,不明白他怎么会在先帝临死时被废掉。这些太子旧事当然也是皖月私下告诉她的,不过皖月知道的也不多而已。浣尘知道皇宫一向内幕多,复杂得让她无力去想,不想也罢。眼睛不经意扫到身边的男子,她微微诧异了一下。   就算刚刚那些王爷那么早离席有些蔑视皇威的意味,瑞曦琰却也是淡漠容颜不曾动摇,然而,看到大王爷离去时,他淡漠的目光却泛出了一丝少有的温暖,柔和之下的眉眼却微皱,似在痛惜和愧疚。   怎么了?浣尘默默好奇的想,同时轻轻啜了一口水酒,绛唇映酒,极尽清逸。   然而不等她放下酒杯,手就被急急的一拉,杯中的酒差点被溅出来。   “皇嫂,你就别在这喝酒了,来,我带你去找幼皙玩。”瑞曦苡兴冲冲的拉住她。   瑞曦琰有些嗔怒的看了看自己这个调皮的妹妹,倒也没阻拦。浣尘就这样被拉下了殿上的宝座。   “幼皙,我把皇嫂拉来啦。”曦苡远远朝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挥了挥手。   少女马上拖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臣妾参见静妃娘娘。”   “臣弟见过皇嫂。”   眼前正是曦苡一直提起的九福晋蓝幼皙,旁边的自然是她的夫君九王爷瑞曦珸。   浣尘免去他们的礼,正准备稍稍客套。   “哇哦,靓女哦。”幼皙以标准的老鸨眼神打量着眼前的静妃。   “呃……靓女?”浣尘不明道。   “好啦,幼皙老喜欢讲些我们听不懂的词语,她是在夸皇嫂美呢。”曦苡解释道,又转过了,剜了幼皙一眼,“你不要总是那么没大没小,幸好皇嫂人好不跟你计较,幸好有我和九哥罩着你,幸好……”   “呀呀,唐僧来了。”幼皙捂住耳朵,她身边那个淳和微笑的年轻男子只是宠溺的看着她,任她没规没矩。   “好啦,不跟你说笑了,幼皙,皇嫂要学舞蹈,你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儿教皇嫂?”   浣尘只是婉约娴静的微笑,默默在一边看着眼前两人交谈,从心底觉得此二人是自己值得守护的朋友。   蓝幼皙又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静若处子的妃子,眉眼一抬,两眼放光,“有了!”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一次性突然跳出那么多王爷,大家有没有眼花啊,呵呵,详细的人物表偶发到作品相关去勒……其实也没他们什么事,只是其中一两位有事而已……奸笑   弥补昨天的断更ing……话说大大们想看女主跳啥米舞?去留言区给偶留个爪印哇_   作品相关 第七节赐尔浅吟   第七节 赐尔浅吟   蓝幼皙将自己觉得适合浣尘的舞蹈向她解释了一通,浣尘听得津津有味,遇到不懂的奇怪词汇,她会小声询问一番,乖巧如女童。WWw.NEiyu.cOM   “皇嫂,你们在聊什么?我也想加进来呢。”一个微风摇花般极富余韵的声音传了过来。   “七哥——”瑞曦苡甜笑着朝发出声音的男子跑了过去,是个风流蕴集的翩翩佳公子。然而浣尘注意到的,却是七郢王瑞曦萂身后的婢女,柔弱的脸庞上,有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应该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吧。   “我们在给皇嫂介绍舞蹈呢。”瑞曦苡乖巧的攀住瑞曦萂的手臂。   “哦,真期待皇嫂的舞蹈呢,不知何时有幸欣赏?”瑞曦萂俊然一笑,眼神却像是片片桃花在浣尘面前低回婉转。   “这,我还没学,或许会资质不佳不适合跳舞呢。”浣尘微微低头,只觉得这样的眼波有些令人脸烫。   “未然姐姐,不是叫你好好管管七哥嘛,他这处处留香的毛病怎么还没改,都欺负到皇嫂头上了。”瑞曦苡见状,朝瑞曦萂身后的婢女道。   叫未然的婢女,眼神复杂的扫过瑞曦萂,淡淡道,“王爷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自有分寸,奴婢可管不了。”   “好啦,别欺负未然了。我向皇嫂道歉还不行么。”说罢,瑞曦萂又用他的桃花媚眼朝浣尘笑了笑。   浣尘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仍然不与他对视。   “七哥没诚意哦。”在一边看热闹的蓝幼皙唯恐天下不乱道。   瑞曦萂苦笑看着眼前这个堪称十妹第二的鬼丫头,用他的美人扇拍了拍头,“好吧,我就悄悄告诉皇嫂一个秘密作为道歉。——秘密就是,三哥和六哥今晚没来。”   “切,这个大家都知道好吧。六哥向来行事诡异,至于玉哥哥,”言于此,瑞曦苡语气掺杂了一丝不自然的温柔,“肯定是去为百姓奔波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呢。”   “哎呀,皇嫂,我们别理七哥了,他油嘴滑舌花花肠子可多了。”突然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瑞曦苡连忙对浣尘道,蓦的又想起什么,“哎呀,我老觉得叫皇嫂不顺口,皇嫂你有没有俗家名字啊?”   “俗家名字?没有呢。”浣尘摇了摇头。她一进宫就被封为静妃,根本不用称及自己的俗家名字,所以她早忽略了这一茬。而自己六岁出家之前的名字,算是前尘往事,亦不用再提了吧。她微微闭了眼,不再深想自己的过去,害怕将某个早已封印的记忆挖掘出来,那个封印是她十年修行中的梦魇,触碰不得,就算现在已经还俗亦一样。已经走到这一步,再也回不去了呢。   “人没有名字哪行,皇嫂的出家法号肯定也不能用,走,叫皇帝哥哥赐一个去。”瑞曦苡作势就要拉浣尘向殿深处那人走去。   “啊,不太好吧。”浣尘婉拒道。皇帝对自己一直有偏见,挤兑自己,又怎会赐名给自己。   可柔弱的她哪阻止得了说风就是雨的十公主,三两下就被拉到了瑞曦琰面前。   瑞曦琰此时正随意的与以指挥作战闻名的二怀王瑞曦玣聊天,隐隐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潇洒。一旁的乐伶随着伴奏的《折梅》无限依依柔婉的低吟浅唱着,琴声幽雅,歌喉邈远,缓缓而来,似有暗香。   瑶琴低吟远,浅浅弹,个中心事有谁知。   然而,这惬意的气氛,马上就被打破。   “皇帝哥哥,你怎么还没有为皇嫂取一个俗家的名字啊?”瑞曦苡明艳的脸庞似春日下的黄莺,即使是埋怨,却也娇憨可爱。   瑞曦琰俊眉微蹙,二怀王瑞曦玣看着十妹拉过来的略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妃子,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之前他只是远远的看过这位皇嫂,这般近了,他才觉察出女子的不同,难怪皇帝会破天荒同意纳妃。他豪爽笑道,“皇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此清雅佳人,怎能无芳名匹配?”   瑞曦琰听罢,星眸微微一转,扫过旁边的乐伶,如秋水般的声音淡淡响起,“谁说朕没有赐名,吟儿,朕不是一早就赐你名为浅吟了吗?莫非喝了几杯酒,你便忘了?”他的眼神突然闪过戏谑的光芒。   “啊……”不谙世事的浣尘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但秀外慧中的她心里明白,他不过是随便将乐伶的歌声特点变为了自己的名字,但她仍是轻轻道,“臣妾一时糊涂,忘了向他人说明,还望皇上不要怪罪的好。”   “皇帝哥哥欺负人!”瑞曦苡却也看了出来,说了一句之后,不敢当众再说什么,只好嚅嚅道,“好吧,浅吟就浅吟,总比没名字好,但是,浅姐姐?吟姐姐?都不好听啊。”   “为何不叫静姐姐?”曦琰对静妃的隐忍感到有些烦闷,冷冷道。赐她静妃,也是自己随意拈来的封号而已。   不知皇帝为什么突然有些不悦,瑞曦苡撇嘴将拉着浣尘走了开去。“静姐姐就静姐姐嘛,凶什么凶。”少女犹自郁闷着。   浅吟。这便是自己入世的名字么。浅,吟。尽管是那人随意为自己取来的名字,为什么,自己却有丝喜欢。   “静姐姐,你在笑?”瑞曦苡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安之若素的只比她略大几月的女子。这位皇嫂可爱的时候让她觉得皇嫂与自己是一样的明朗女孩,然而懂事乖巧时,又让她觉得皇嫂仿佛已看透了许多事。   “浅吟也不错,从此以后我就叫浅吟了呢。”女子粲然一笑。从此以后,再没有浣尘,只有浅吟。太后,我既答应了你,那么,我就会好好履行自己的诺言,努力做好妃子的角色。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接下来几章,会有神秘人物出现,不看后悔哦_   恩,洗脑,以后俺家浣尘就叫浅吟啦……记住哦,以后别看到浅吟就以为是皇帝新纳的妃子_   每日两更,若是收藏成绩好,每日三更哦_……   作品相关 第八节人寐花眠   第八节 人寐花眠   夜凉如水,精致奢华的重重寝宫内,一个小男孩坐了起来,抱膝轻轻啜泣。www.sxcnw.org   “琰儿怎么了?”一个温柔缱绻的声音响了起来。来人是个手如柔荑,颜如舜华的女子,这样的深夜,让她的容光显得有些倦意,然而又说不出的慵懒动人。   小男孩靠近她馨香温暖的怀抱,似得到了某些慰藉,嘴里却喃喃唤着,“皇额娘,我要母妃……”   “琰儿乖,明早我就叫你母妃过来。现在很晚了呢,我陪着你,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小男孩看着眼前静婉淑逸,仿佛柔和晨光的女子,心中一片祥和,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不等他睡下,那个女子就躺在了病床上,容貌枯槁,如失去水分的花瓣。她沙哑的唤着小男孩,“琰儿……”,这时,那个在身边照顾她的婢女,转过头来,朝男孩嫣然一笑,“琰儿,到母妃这来呀。”   “不、不……”瑞曦琰捂耳叫道,惊坐了起来。   “皇上,怎么了?”温德从寝宫外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没事。”瑞曦琰揉着头,如渊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唳。   此方丑时刚过。   远方,有空灵的歌声若有若无传来,幽幽的低吟浅唱,让瑞曦琰脑海里倏然闪过“浅吟”这个字眼。   浅吟……瑞曦琰在心中默念,脑中闪过那个宛在水中央的容颜,以及她朝自己认错时毫不柔弱的眸子,竟与自己梦中的女子有些相像。   他忽然站起身,将貂裘大衣披上,“温德,传轿,朕要去清和阁。”   “喳。”温德心下一喜,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马上出去张罗了。   “扣扣扣——”清和阁大门传来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是谁啊,半夜里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今晚值班的小齐子嘟嘟囔囔着,不情不愿的将门打开,待看清面前明黄的轿子时,他最后的一丝睡意也轰然散开来。   “奴才,参、参见皇上。”他抖抖索索的跪下来。   “小齐子,没你事了,下去吧。”温德淡淡道。   小齐子忙闪了开去。   “皇上,奴婢这就去叫醒娘娘。”刚刚听到声响,迅速披上大衣的皖月迎了上来。   “不必,朕知道怎么去寝殿。”瑞曦琰淡淡走过皖月。   浣尘,即浅吟此时正心无旁骛的朝着墙壁那一面香甜睡着,突然就被一股霸道之力扳过了身子。   “呀。”浅吟惊醒过来,待看清面前的男子,她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害怕。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过来?   瑞曦琰敏锐的将她的害怕纳入眼中,一把将她拉近自己,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静妃在害怕么?从静妃进宫那一刻起,就该对此有心理准备啊。”   “我……”浅吟咬了咬唇,手却暗自紧紧抓住被角。   “哧——”面前的男子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收起你的害怕罢,朕不会如你和太后之意的。”   浅吟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挑开床帘,坐上了床沿,龙涎香的味道迅速盈满了小小的床上空间。   “唱歌给朕听。”瑞曦琰靠着床檐道。   “啊?”   “就是你们民间哄小孩儿睡觉那种歌。”瑞曦琰不耐烦解释道。   “哦。”浅吟有些奇怪,但还是低低应了一声,慢慢回忆着小时候师父哄自己睡觉时哼的歌,“天低垂,星相随,虫儿飞,花儿睡,宝宝也安睡……”   简单的曲调,质朴的字眼,却透出让人安宁的意味,瑞曦琰缓缓闭上眼睛。穗额娘不会哼歌呢,他最后想道。   哼了几遍,浅吟禁不住想打呵欠,自己听着也有些想睡了呢。她悄悄看了看身边的男子,呀,他竟这样睡着了么?   浅吟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平下来,用被子帮他盖好。想了想,又为自己另取了一床被褥。   身边多了一个人,浅吟却并没有许多不习惯,她从小就喜欢赖着浣纱师姐一起睡。不过,今日的到底是个男子,她心里还是有些小鹿乱撞。这个男子,是自己的夫君呢。   思绪有些紊乱,但浅吟还是睡去了。   静谧而安宁的夜。   第二天一早起来,瑞曦琰已不见踪影。皖月一脸喜气的进来收拾床铺,“娘娘,该要去禀告敬事司吧,皇上昨夜可……”她有些脸红,又有些暧昧的看了看浅吟。敬事司是记录皇帝过夜情况的部门,他们会将妃子第一次见红时的喜帕保留住。   “为什么?”浅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娘娘就不要不好意思啦,都已经……”皖月还没说完,待掀开被子,蓦的看到洁净如新的床单,顿住。   “我们昨晚,没有那个啦……”浅吟说完这几个字,脸几乎要比抹了腮红还要绯红。   “啊……”皖月立马换了一副无比失望的表情。   浅吟没好气的看了看她,走向了后院。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跟太后一样,眼巴巴盼望着自己被临幸啊。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第二更,今日收藏过十的话加更哦_   继续召唤收藏……麻里麻里哄……   题外:两人好不容易的一个良夜,就这样被偶破坏了……米事米事,未来不是还很长么   作品相关 第九节懒漠如风   第九节 懒漠如风   浅吟走至后院,想到那个面容冷漠,心思难测的皇帝,心下惘然,不知不觉,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待她反应过来时,她已身处御花园的红花深处。   此时春光潋滟,草长莺飞,俱是灼灼之华。浅吟一时被眼前的良辰好景迷住,索性找了张石凳坐了下来。御花园每处的设计都独具匠心,单是这张石凳,它恰好就建在一棵树下,人坐上去后就可以安逸的靠着大树乘凉。   有微风从发间穿过,间或吹落树上的杏花,那些含苞欲放的花蕊也跟着轻轻摇曳,自成一番风情,淋了一头杏花的浅吟看着有趣,口里下意识吟道,“万花嫣红迎春色,苞蕊闲坐日光长。”   刚念完,她心里就一惊,呀,自己念的是什么诗啊,思凡?自己也不安寂寞了么,竟然会觉得日光长?浅吟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师父和佛祖。不过,她亦害怕此刻的心思被人听到。   她脸红屏气的看着四周,倒真的发现了附近好像有人。   有一阵低低的呼吸声,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浅吟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她就看见一个男子赫然的睡在树下。   这人是谁,怎生如此胆大,看衣着又不像是太监,难道是哪里的侍卫?   树下的男子着一身暖杏色锦服,前襟也没有拢紧,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春光。一件薄如蝉翼的袍子松松垮垮的披在外面,他微微卷曲海藻般的头发也不系,任由它们散落至腰间,遮住一半的容颜,阳光下隐隐泛着酒红的光芒。   似乎也感觉到有人走近,男子抬头懒懒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女子也不惊讶,只是漠然的打量着她。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阳光似乎都暗了暗。那是一张比日光还要炫目的容颜,精致得找不到任何瑕疵,比女子还要妩媚,一貌倾城,般般入画,再配上他那种慵懒的眼神,万花仿佛都黯然神伤。   浅吟有些吃惊,但也仅仅是吃惊而已,就像看到一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她忘了自己最初的担心,只是觉得奇怪,“你是谁,怎么在这里睡觉?”   “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睡觉?”男子挑眉反问,声音懒中带魅,这个反问看似愚蠢,然而却把浅吟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睡觉,这里鸟语花香,任谁来了这里都想抛下杂念好好的小憩一会。   男子看着眼前女子思考的样子却笑了,浅吟看到他发笑,以为是在嘲笑自己,心里微微不满,这个人真真不懂礼貌!   男子见她生气却又压制的表情,低低哼道,“万花嫣红迎春色,苞蕊闲坐日光长……”   啊,这个也被他听去了么?   “这个、这个是我胡诌的,只是就事论事……那个……”有口难辩,呸呸呸,当时是什么蒙了心,竟会赋出那样的诗句。   看着眼前不过十六的豆蔻少女,男子嘴角勾过一丝淡淡笑意,少女么,看到这样的美景,思凡也是正常。他随手摘下身边的一朵月季花,“送你。”   修长而白皙的手,懒懒将一支还带着些微露珠的月季递到她面前。   “呀,你怎么将花儿摘了!”浅吟惊道。   “为何不能?”   “花有生命,你摘了送人,不仅是增加自己的罪业,也是将罪孽施与了被赠人。”   “那,这花我还是自己留着罢。”男子微笑着收回手,闻了闻手中的花。由始至终,他虽然有微笑,然而眸子却是冷的。与其说冷,倒不如说世间万般都没有入他的眼。一种万年寂寥的气息,突然就包围了浅吟。   是他发出来的。   世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气息?这种气息对天地神鬼没有半丝的敬畏,对众生也没有任何悲悯,不会爱人、也不会被人爱……   佛祖尚会因花开而喜悦,而这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浅吟突然有些心痛。岂无一时好,不久当如何,这样的岁月里,对于他来说,这样无尽漫长的岁月里,他……要何以为继!   那他穿暖杏接近黄色的衣裳,也是可以理解的了吧。皇室内,只有皇帝才可以穿黄色系的衣裳。而他本就没将生死放在眼里,何况是衣裳的颜色。   也只有暖杏的衣裳,才不会让他看起来那样寂寥吧。   “其实,我们喜欢花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我们也不用把它们摘下来,静静的看着它们花开花落,感受生命的存在,也挺好呢。你看,树上的梨花,多好看。”浅吟委婉的说着,只想让男子身上那种令她心痛的气息减淡。   她抬手指向高处的梨花,宽大的袖袍滑下来,露出玉藕般的手臂。   男子对她的话并不多作答述,只是看着浅吟的手臂。这样美好的手臂,男子却只是饶有兴趣的盯着手肘中的一个红色圆点。那是一个守宫砂。   浅吟看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臂看,悄悄红了脸,不露声色的收回了手。看来,想要改变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吧。   “皇兄果然只喜欢男人呢,面对这样特别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无动于衷,倒不如让给我。”男子终于漠然却又带着笑意说道。眼前这个少女,衣着不似宫女,言语之中句句佛理,想来,就是皇帝新娶的妃子了。他猜到了少女身份,却仍是不以为意的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生无可恋,死无可怕,他有什么不敢说的。   “你、你既已认出我的身份,还敢说这样的话……你到底是三玉王还是六邺王?”浅吟的语气严肃起来。能出现在御花园的,不像太监和侍卫的男子,也只有王爷了吧,其他的王爷她都见过,除了这两个王爷。   “哦?原来三哥也没去参加你们的婚宴,该是哪里又有灾难了吧。”男子挑眉道。他这样说,等于自告了身份,吾是六邺王瑞曦珣。   “三玉王喜欢拯救人于灾难中?”浅吟并不是真的想责难这个男子,她只好挑开了话题。   “你试下往池塘里跳,他没准会及时出现救你哦。”瑞曦珣懒懒说道,眉间的倦意又浮上来。   “要是浅吟跳下去,他却没出现,你怎么说?”浅吟微笑起来,如同夜间最温柔的月色。   “那只好我来救你了,记得穿漂亮点呢,太平凡了我提不起兴趣去救哦。”瑞曦珣狭长的丹凤眼带着慵懒的笑意扫了她一眼。他笑起来,与那个皇帝有同样的气质。甚至连那种淡漠的眼神都有些相像,只不过皇帝是历经的人事之后的淡漠,而他,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淡漠,令人绝望的淡漠。   “天下的苦难何其多,浅吟怎可再自找麻烦,增加罪业,令佛担忧。”终究只是个玩笑,她怎会真的跳。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将劳其筋骨,苦其心智。他既是佛祖,这些便得义无反顾的承受。”他又将一朵梨花摘下来,漫不经心的闻了闻。   浅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的确是个一流辩手。罢,以后总会有时间慢慢感化他,今日也出来够久了,再不回去恐怕皖月要着急出来找了。   “对了,你进宫该是要觐见皇上的吧,快去吧,我也要走了,再见。”她盈盈一低头,然后转身快速离去。面对这样的人,她觉得挫败。她感化不了这个人。整个皇宫里的人,她亦感化不了,皇帝、太后诸如此类。   她走得急切,不曾看到瑞曦珣眼中妖魅的笑意。   皇宫之中,总算来了个好玩的人了呢。   偶是装乖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今日第三更,妖物瑞曦珣出场啦,当当当……   作品相关 第十节狩猎惊心   第十节 狩猎惊心   “禀皇上,前几日绥黎国进贡了一只白虎,不知皇上准备如何处置?”朝堂上,礼部侍郎徐飞问道。毛色纯白的老虎,在大瑞也算是少见。   “绥黎国?”是那个皇额娘以自己的青春换得苟且偷生的属国么?瑞曦琰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把它赶进围猎场,今日寅时,骁勇营的将士随朕一齐射杀之,捕获者重赏。”   “温德,下午你去将静妃请到狩猎台上观看朕狩猎。”退朝之后,瑞曦琰对一旁的温德吩咐道。他想起那晚浅吟为自己哼歌时的神情,温婉而柔和,像极了皇额娘穗皇后。可是,天底下有几个能跟穗额娘相比的女子!她不是宅心仁厚么,那么,就让她看看人间到底有多血腥,看她还能不能一脸轻松的对自己说那么佛经义理。他突然很想知道在心底开始恨自己的她,表面却对自己逢迎时会是什么样子。定是非常可笑吧。   温德看着一脸淡漠,眼神却残酷得可怕的皇帝,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什么?皇上要娘娘去观看围猎场的猎杀?”皖月听到温德带来的消息,递过去的茶杯几乎要摔落下来。   浅吟连忙扶住,微微蹙眉道,“皇上为何要我一个女子去看那么残忍的猎杀?”   “我看啊,皇上就是故意为难……”漪澜还没说完,已被皖月捂住了嘴巴。   “既是皇上的口谕,娘娘还是去吧,到时闭眼不看就是了。”温德也不计较漪澜将要出口的对皇帝不敬的话语,只是有些怜悯的看着浅吟。   “恩,臣妾知道,有劳公公了。”浅吟点了点头。   用过午膳,浅吟便由皖月陪同着,走向了皇家围猎场的狩猎台。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观看呢?浅吟默默想着,脑海中浮现出那晚男子柔和的睡容。明明是个有着柔和的琉璃般气质的男子啊,怎么老是做一些偏执的让人搞不懂的举动!   “娘娘,前面是台阶,小心了。”皖月提醒着走神的浅吟。   “恩。”回过神来,浅吟慢慢走上了狩猎台。   “嗷——”还没走近,浅吟就听见被关于笼中动物的不安咆哮声。   皖月连忙走在了浅吟前面。   笼子内关的是一只白色的老虎,虽然看上去并不大,只过膝盖一点点,然而它的双眼却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它在笼中来回走动,不时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浅吟看向台下,一群英姿勃发的将士已经摩拳擦掌,开始试弓比力了。隔着远远的距离,她还是看到了白马上那个明黄的身影。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有短暂的交接。男子的目光冷漠而不可测,女子的目光清澈而不解。浅吟急忙转过头去。   “温德公公,这白虎等下就要被放进去被他们猎杀么?”浅吟问道,又看了一眼笼中的白虎,眼神已变为恻隐。   “是的,皇上说等娘娘看到了白虎,就由将士将它抬下去。”   “公公,你可不可以求皇上不要这样做?”浅吟拉住温德,哀求道。她实在不懂,为什么要将白虎捉来,然后又生生将它射死,只是为了屠戮的快感么?   “娘娘,这是皇上的命令,您还是别为难奴才罢。”温德一脸为难。   “娘娘,您还是不要拂逆皇上了,我们就在一边安静看吧。”皖月也劝道。   “不!我要亲自去和皇上说。”浅吟柔和的目光霎时坚毅起来。她怎忍心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   “你要和朕说什么?”淡淡的,如同雨滴砸在青石上余音三绕的声音,瑞曦琰走了上来。她会阻拦,也在他意料之中。好奇的是,她会怎么阻拦?如若阻拦不了,她又当如何?来恨自己么。甚好。   “皇上,臣妾求你网开一面,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白虎之命也是如此。”   又要讲大道理了么?瑞曦琰淡淡一笑,如天神般的精致五官突然多了某种奇异的神采,“好啊,朕开笼让你将这只白虎带走就是,只要它乖乖跟了你走,朕就放过它。”   “皇上,此事危险异常,还望三思。”温德和旁边跟随的将士一齐劝道。   “真的吗?”浅吟却已经站了起来,眼中的认真让瑞曦琰撤去了他脸色的笑意。   “朕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他说完,示意身边的御前侍卫李远去将笼子打开。   “皇上,这虎要是伤了娘娘可如何是好?”温德着急道。皖月也拉住浅吟,不让她过去。   浅吟看着众人,眼神镇定。众人慑于她的眼神,终于不再阻止。李远已将佩剑震出鞘,用于白虎若有任何伤人举动,立刻将它斩于刀下。   笼子被缓缓打开,浅吟也慢慢走了过去。   瑞曦琰看着眼前清瘦的身影,不知为何,手竟有一丝颤抖。然而他依旧镇定的看着,不作任何动作。   浅吟注视着还算幼小的白虎,轻轻朝它伸出手去,柔声道,“跟我走,好不好?”   白虎看见她伸来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张口就咬住了她。   “啊!”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李远的刀已经斩了下来。   “住手!”浅吟急喝道,竟是以身挡住了白虎。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今日第一更,大大们,表用IE收藏,请勤快点击“放入藏书架”o(∩_∩)o...   攒人品哦……   话说穗皇后跟俺家曦琰渊源颇深,跟太后也很深,大家请跟着偶的坑,慢慢深入,o(∩_∩)o...   而关于此桥段,大家请尽量将白虎缩小,跟偶在心中默念,只是一只小白猫……喵喵——   真的只是一只牙都没长好的小白虎嘛……无良后妈掩面逃逸…   作品相关 第十一节阳春白雪   第十一节 阳春白雪   李远已然下落不能控的佩刀被一个金弹轻巧弹了开去。www.neiyu.com金弹一指是瑞曦琰惯用的手法。李远发现,此时瑞曦琰的脸有些发白。   “娘娘!”皖月作势要跑过去拉开浅吟,浅吟一个眼神阻止了她。   柔美的女子依旧任白虎咬着自己,甚至连疼痛带来的颤抖也被生生忍了下去。有血轻轻滴落下来,似打在琉璃屋檐上的的雨滴,既似多情,又似无情。浅吟还是带着那种柔和而温暖的目光,还有一点询问的意思看着白虎,仿佛要听取它的意见。   一人一虎,良久对视。   终于,白虎眼中的敌意褪了下来,它慢慢松了口,最后还怯怯舔了舔浅吟依旧留着血的伤口,似在抚慰她。   浅吟终于绽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乖虎儿。”她转过头,看向一边的皇帝,雀跃道,“皇上,我可以带它走了吧?”   那样纯净的目光,只有欣喜,没有怨恨,让瑞曦琰淡漠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有多久,没有见过那样的目光。   “都散了吧。”瑞曦琰终于淡淡道,率先走下了狩猎台。   “娘娘,您下次可千万别这样做了,当真要吓死奴婢才甘心啊。”皖月看见皇帝走远了,终于走过去边替她包扎边埋怨道。言语之中既心疼又责怪,她其实还想骂骂那只肇事白虎,但只看了一眼后,又退回了浅吟身后。那白虎虽小,眼神却凶得紧。   “好啦,我们先回去吧。”浅吟无奈笑了笑。白虎则似认定了主人,乖乖跟在了她们身后。   ……   “静姐姐,白虎呢,白虎在哪?”远远的,瑞曦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浅吟眉间闪过一丝盈盈笑意,多亏有了这个公主,皇宫才不至于那样没有生气。自己以前虽然生活在清静的了然庵,但好歹有时也会师姐师妹一起斗嘴玩耍的。   “静姐姐,你可真乃超人也,连老虎都敢惹啊。”九福晋蓝幼皙的声音也飘了进来。公主向来和她玩得最好,总喜欢召她进宫玩。   “她哪里是超人,手里可别落了疤才好。”皖月哀怨的看了一眼浅吟,浅吟连忙别过头去。   自从昨天受了伤,皖月就一直是那样的眼神,宛如受伤的是她一般。浅吟救虎一命的兴奋就差没变成内疚了,幸好手中的伤疤清清楚楚的告诉着自己,受伤的是自己,不是皖月。   说话间,两个明丽的少女已经走了进来,眉间的古灵精怪一览无余。两人相比起来,蓝幼皙说话行事倒更加大胆古怪一些。   两人围着浅吟的手看了好一会。   “幸亏那白虎的牙没长硬,不然,这生肌续骨膏也难那么快治好姐姐的伤。”瑞曦苡后怕道。   “那生肌续骨膏可是皇家秘药呢,皇上还是很关心姐姐的嘛。”蓝幼皙捂嘴在一边揶揄着。   是吗?可小宁子将药拿来时,什么都没说啊,也没说要好好养伤之类的,只是将药放下就走了呢。浅吟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人只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然后随意的对小宁子吩咐着,“去御医台领点药给静妃。”便又沉浸在自己殿内的歌舞中了吧。   浅吟兀自想着,漪澜已经将洗过澡的白虎领了出来。   “呀,真像萨摩耶犬呢!卡哇伊内!”蓝幼皙欢喜着跑了过去。   白虎后退一步,喉间有低低的咆哮声。   “小心!”浅吟急急拉过兴奋的少女,嗔道,“你也想在手上留个纪念呀。”   蓝幼皙吐了吐舌头,停了下来,却还是好奇的看着白虎,“在我们家乡,可看不到这么野生态的白虎呢。静姐姐,我们为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那得先知道它是男的还是女的。”瑞曦苡打量了白虎一眼。   白虎被这样直接的目光一打量,似害羞一般,又后退了一步。   漪澜哧笑了一声,“小卓子昨日帮它洗澡时,说它是母的。”   “他怎么知道?”蓝幼皙问道。   “小卓子家是猎户出身,不然,谁敢帮这个畜牲洗澡啊。”知道这个白虎无害,漪澜说起来也全无惧色。   白虎似明白‘畜牲’是在骂它,不满的轻啸着。   “我看就叫白牙丸好了。”蓝幼皙道。   众人皆蹙眉不解,白牙丸?好生奇怪的名字。   “幼皙你又要说是你们家乡流行的名字了吧,还是快点入乡随俗吧,白牙丸,难听死了,还不如叫小白。”瑞曦苡撇了撇嘴。   “小白……也可以啊,很流行的。”蓝幼皙点头赞赏道。   “你们取的名字要么怪要么俗,娘娘为收服白虎受了伤,取名字的资格还是留给我们家娘娘吧。”漪澜也不顾两个少女的身份,脆泠泠说道。   皖月摇头看了看这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少女,浅吟只是宽和的笑着,“不如叫白雪吧。”   “这个好,阳春白雪,端的让这只不通人性的白虎有了一丝文雅诗意呢。”漪澜笑道。   “哼,你家主子取的什么都是好的,那还不如叫白雪公主呢!”蓝幼皙愤愤道。   “为什么,跟公主有什么关系啊?”瑞曦苡不解。难道这虎看起来跟自己一样身份高贵?   “哎呀,没什么,我瞎掰的。”蓝幼皙生怕自己又要陷入讲故事的噩梦中,连忙将话题引向要教浅吟的舞蹈上面去了。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第二更……飘……   作品相关 第十二节扶萝花开   第十二节 扶萝花开   随意打开桌上的奏折,恍惚间瑞曦琰却看到了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坚定的女子之脸。WWw.NEiyu.cOM他长而媚的眸子微眯了起来,半撑住自己的头,思绪不经意又回到了过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去了。   以为不去想起,就会慢慢忘掉,然而,越是这样刻意的不去想起,那些记忆,反而越是容易赖着不走吧。   此时的日光,透出镂花窗户,一寸一寸迫不及待的覆上了他精致的容颜。分明是淡漠而疏离的侧脸,连那嫣红欲滴的薄唇也抿出了一个淡漠的弧度,然而那熹微而暖黄的日光,却硬是将他的淡漠掩去不少。乍看之下,他的脸居然也有了柔和温暖的神韵。   瑞曦琰继续眯着眼,细细感受肌肤传来的温暖。穗额娘……当初为了自己的国家进宫行刺父皇时,没有料到自己会成为父皇最受宠的女人吧。她那时拿着刀冲向父皇时,是不是和那个走向白虎的女子,有着一样的勇敢?   穗额娘,之前可是绥黎国的公主呢,会不会跟曦苡一样可爱?应该还有如那个女子那般的温婉吧。   “琰儿以后长大了,也要娶像皇额娘这样的女子。”才不过七岁的他,却是一脸的认真。   穗皇后微微错愕,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落在唇畔的,却是一抹开心温暖的笑容,“意微你瞧瞧,你的儿这么小就开始想娶媳妇了呢。”   甄妃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就算自己在绥黎国时曾是她的婢女,可是,如今自己也被封为甄妃了,她为何还要直呼自己的名讳,生生的提醒着自己曾经的奴婢身份。   甄妃拉过自己的儿子,“放心,母妃以后会为你找到天底下最优秀的女子。”——所以,她做出后来的种种,也并不是只为了她自己的私心吧。   母妃……现在应该叫母后了,你当初为了显示自己的乖巧,将我送到穗额娘身边时,有没有后悔过?若是没有将我送走,说不定,说不定我现在不会跟你形同陌路,也不会,那么讨厌后宫里的女人……   “母后,扶萝花开了!”太子瑞曦茈捧着一盆蓝色的花欢喜的奔了过来。   “小心了,总是莽莽撞撞的,真应该学学乖巧的琰儿。”穗皇后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瑞曦茈却是很不屑的朝他看了一眼。   “琰儿太过乖巧了,应该像太子这样,生龙活虎的,以后也是万民的福气呢。”甄妃巧笑着。   穗皇后将扶萝花放到桌上,拉过不服气的儿子,温柔又严肃道,“扶萝花是只有绥黎国才有的花呢,茈儿,娘亲始终是绥黎国的人,这个皇宫里,真正算得是我们亲人的人,只有琰儿和你甄额娘,所以,无论怎样,都要好好待他们知不知道?”   瑞曦茈低垂了头,却听话的拉过了他的手。   甄妃在一旁满意的笑着。   ……   扶萝花,该死的扶萝花……   穗额娘,其实你根本不愿意嫁到大瑞,所以呆在皇宫一直都不快乐吧。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着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去看那漫山遍野的扶萝花?和那个总是进宫劫你的神秘人一起?其实我也想把你的骨灰送回去呢。可惜,大哥、大哥他不愿意让我碰你骨坛呢。   算起来,自从你走以后,大哥就没有跟自己认真说过话了吧。   想到那个临死之前不复绝美容颜的女子,瑞曦琰蹙眉猛然睁开眼。——一切,都过去了,想它作甚。   “皇上,奴才刚才又悄悄过清和阁看了看,静妃的手伤好的挺快,听说她为白虎取名白雪呢。”小宁子兴冲冲跑了进来。   “谁叫你过去的?”有些阴郁的声音。   “啊,皇上,奴才自作主张,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还在奔跑中的小宁子顺势就跪了下来,整个过程顺畅无比。这个小太监一向懂得察言观色,打探消息也最是机灵,似乎知道皇帝不会真的惩罚自己,他脸上叫着饶命,脸上却没找着一丝惧怕。   “罢,你退下吧。”瑞曦琰果真没有同他计较。   白雪?倒也不是很难听。瑞曦琰淡淡想着,是阳春白雪吧……可是,她虽尼姑出身,倒也未见多清冷疏离如阳春白雪呢,相反的,她那抹温和的笑容总是挂在嘴边,跟着身边的人和气一团……到底是孩子心性。——那只被白虎咬住的白皙的手,血滴慢慢砸下来时,应该很痛吧。真傻。穗额娘定是不会那样做的。   曦琰啊曦琰,穗皇后当然不会那样做,只因她开口了,老皇帝就会答应啊。浅吟却只有那样做,才能救得白虎呢。   重新看回翻至一半的奏折,瑞曦琰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尊禀圣上,运河之水已达肃林郡,干旱情势骤减,又闻天师预曰近日将有雨水,是故臣将不日返都城。——玉王上”   三哥,要回来了啊……   那个风华绝代,世外散仙般的三哥呵。若不是自己从小和大哥一起长大,早有了牵挂,最喜欢赖住的应该是三哥吧。可惜,三哥一向大爱天下,喜欢到处奔波,想赖也赖不住呢。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某娜飚歌ing,大家可以无视偶……   话说曦琰对穗皇后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但,绝不是爱情……   作品相关 第十三节君子如玉   第十三节 君子如玉   御花园。层层叠嶂,佳木葱葱,曲径回廊通幽处,依稀可以听见活水源头之声,潺潺淙淙。清流倒映着蓝天白云,以及旁边锦簇的花丛,潋滟得似乎碧波中都散发出了万花的幽香。然而,万花的倒影,却似乎都朝着一个男子的倒映容颜奔去了。——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男子白衣胜雪,半蹲在地,似在摆弄着什么,从后面只看得见他如墨般漆黑的头发垂至腰间。   此间,浅吟正悠闲的踱步走过来。她带白雪出来散步至此。——白雪兀自追逐着蝴蝶,有皖月在一边看着,她便独自四处闲荡。   前面那男子在干嘛?发现这一幕,浅吟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   “嘘——”温润如玉的声音。浅吟心中蓦的一紧,这个声音……   她听话的提起了罗裙,又脱下金缕鞋和白袜,露出一双莹白小巧的玉足,小心翼翼的朝男子走去。青草的柔软凹凸,轻轻贴过她的玉足。   她慢慢俯下身。男子正轻柔的为一只知了涂抹着什么,半晌,终于涂抹好后,他站了起来,将知了放回了树间。   “这只小虫翅膀受伤了呢。我正好带着药,便帮它涂了些。幸亏你没弄出声响吓着它。”男子的声音比旁边的流水还要悦耳,如蓝田暖玉。他转过头,柔柔看着她,微微一笑。   那个目光——   浅吟呆住。   有些人,你只看过他一眼后,便再也忘不了他。眼前的人便是这样。   还是那样的一袭白衣,衬得他的肤更白,唇更艳。绝世的风华依旧,谪仙般的眸子中,有让万物复苏的光芒。   无论你多庸庸碌碌,多平凡丑陋,你心里总是还会渴望着这样的光芒。但是你蜷缩在茫茫红尘中摸爬滚打太久,自卑、嫉妒、伤心、仇恨,渐渐地,忘了那道最纯净的光芒。   直到你遇见了他。   那样如沐春风的微笑,那样温暖的眼神,就在某个不经意的刹那,将你生命中的阴霾打开一线,于是你恍然又拥有了幸福的滋味。   这样的男子,本应天上才有,但只因那抹心由眼发的温暖,便让人觉得真实起来,相信他确是存在于人世的。   ——男子看向浅吟的目光纯净,却是仿佛历经了大悲大痛之后的纯净,似乎万物都入了他的心,又似乎万物都没入他的心。   浅吟的目光虽也纯净,但却是婴儿般的纯净,没有经过人世的历练。师父常对她说,我总觉得你尘缘未了呢,可偏偏你有一双与佛结缘的眼睛。   与佛更结缘的,应该是他那样的眼睛吧。   男子的目光,清清浅浅的看了过来。   隔了十年的时光,遥远的看了过来。记忆中的封印,就被这样的目光轻巧的打开。   十年前。   六岁的她还是个乞儿,遗失了之前的所有记忆,孤身一人,饥饿让她扯过一个路人的钱袋就往前跑。   慌不择路间,她看见了他。彼时,他还是个十二岁模样的少年,然而眉宇间已经有了让世人忘记言语的气质,以及,那种令万物复苏的温暖目光。   “你把钱袋还给那个老婆婆,好不好?”少年温润如玉,却是带了一点商量的语气。   她倔强的撅了撅嘴,然而步子却似定住一般,看着他迈不开了。   “是饿了吗?来,这是玉酥膏。”少年在她手中放下一块晶莹润泽的透明糕点。   恍然间,她闻到了他身上一种糅合了春风、日光、微笑、花朵的清香。   她手里拿着糕点,飞快的将钱袋塞进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老太太手里,然后,又飞快的跑了回去。   少年已经向前走去了。她急忙跟在了他身后,固执的跟着,只隔着一步的距离。路人都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然而更多的是,对少年的惊为天人的震惊。   旁边已经有面色潮红的少女在瞪着如癞蛤蟆般的她,似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少年终于停了下来,“你没有地方去了吗?”   她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少年蹙眉,在眉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痕,终于,他又绽开了微笑。“你跟我来。”   他伸出莹润如玉的手,于是她也将自己脏兮兮的小手送了过去。她触到他指间略微有些清凉的温度。   他便是这样,带着她,走到了了然庵门外。   好奇的走了进去,回头时,那道白衣胜雪已经不在。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佛语有云:缘起即灭,缘生已空。是故一切皆虚妄,不可执迷于其中。   她便是在这十年中,青衣古佛,默默的念着这句话。虔诚的将幼年的流离颠簸和那惊鸿一瞥平复下去,小心打包封印,埋在心湖深处。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样的微笑,那样的目光,那样的白衣胜雪。   自己那时也不过六岁,怕是早已忘了吧。所以,一直没有再去回忆,以为时间肯定将那些旖旎心思抹去了。却如今,伊人的那道目光透过时空看过来,那些流逝的往事又纷纷扰扰的回溯了上来,打乱了十年的修行。   终究不是圣人,不能背灯和月就花阴,十年踪迹十年心吧。   “你便是我那笼中救虎的皇嫂了吧。”男子笑道,春风拂面而来,空气中陡然有了温暖气息的流动。他的目光已经扫过了浅吟手上浅浅的粉红牙印伤疤。皇帝娶妻,举国大事,后宫又只得一个妃子,所以有关静妃的风吹草动,自己一进宫,已经听到了十之八九。   果然……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呢。浅吟轻轻垂了眼帘。   “是三玉王吧,幸会了。”她淡淡一笑。叫自己皇嫂,又这样的气质,定是皖月漪澜她们羞怯描述中的玉人三玉王了吧。   “本王刚才的行为让皇嫂见笑了。”三玉王瑞曦珽清雅笑道。   “万物皆有生命,幸有玉王如此爱护之人,佛祖也会感激玉王的无上功德。”提到佛祖,是有些私心的。那个了然庵,不知他还记得否。   瑞曦珽眼中闪过纯净的笑意,“曦珽不敢在皇嫂面前班门弄斧,没的折辱了佛祖呢。”   “若是玉王都不能提,恐怕我这半路出家之人更不能提了吧。”浅吟以手掩嘴轻笑,目光扫过他的手,依旧如十年前一般莹润如玉,只是——“哎呀,玉王的手受伤了,是刚刚那小虫咬的吧。”   “呵呵,今日应该将防蚊虫叮咬的药也带在身上。”说是这样说,他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仿佛有春风盈袖而出。   “反正鄙阁也在附近,玉王不如随我前去,虽说阁中没有什么灵丹妙药,但防蚊虫叮咬之药却还是有的。”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心底深处的心急,到底有些失态了吧。她仿佛听到佛祖的叹息,痴儿,何苦如此执念。   玉王看了看她,仿佛没有看见她眼中淡淡的不安与浮躁。他云淡风轻点了点头,“好。”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第二更,话说这一章偶写得心中很有爱,大大们是不是有爱的来收藏一下o(∩_∩)o...   作品相关 第十四节小小玉酥   第十四节 小小玉酥   “咦,娘娘就回来了?皖月和白雪呢?”漪澜拿着玉柄龙须掸子走了出来,“啊,玉、玉王!”看到浅吟身后的人,她一时间结巴了起来。www.sxcnw.org   瑞曦珽淡淡一笑,漪澜便仿佛看痴了。   “漪澜,去把药箱拿出来。”浅吟依旧有些心绪不平,她只有尽量压制那些轰然乱成一团的思想。   “……哦!”漪澜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傻笑着跑了进去,居然也不问为什么拿药箱。   过了一会,漪澜便提着药箱轻快的跑了出来。浅吟从里面翻了一瓶药出来,准备替玉王上药。   “娘娘,还是让奴婢来吧。”漪澜这才看到是玉王受了伤,幸好似乎不严重。她请求上药,不仅是因为她的私心,也因为,妃嫔帮王爷上药这件事,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浅吟没明白她的苦心,很想依着自己的小执念,“不用了,漪澜,你去吩咐厨房做点玉酥膏吧。”小小玉酥膏,重重几多情。她小心看向瑞曦珽,却发现他根本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神色。心底深处,于是又轰塌了一块,扬起的记忆灰尘让她眼睛微涩。   瑞曦珽已经大大方方纤尘不染的坐在了宽椅上,任她为自己上药。   浅吟沾着药膏的手指有些抖。他的手指,还是那样修长白皙,指骨微凸,美好如玉,依旧是有些清凉的体温呢。浅吟默默的想着,温柔的将药涂抹上去,日光为她花砌般的侧脸踱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瑞曦珽的古井无波的眼中,倏忽闪过一丝涟漪。   “皇上驾到——”小齐子尖细的声音顿时在外门响了起来。   ——突然的,就想去看看她。或许是因为天气晴好,或许是因为好奇那只白虎,或许是因为,发现自己可能把她错想得太坏……   然而,才一进门,那样一副旖旎的画面便硬生生撞进了自己的眼帘中。   “玉王回来了?”瑞曦琰淡淡道,深邃狭长的眼中一片墨玉般的漆黑。属于王者的光华在他浅黄云纹龙袍上静静优雅流淌,夹杂着淡淡的疏离。   “皇兄。”瑞曦珽站了起来,露出天人般的微笑,并无拘谨或不自然。   浅吟压下心中小小的慌乱,微微低了低头,“臣妾参见皇上。”   “呵。”轻轻的一声冷笑,却是恰到好处的落进她的耳朵里。他径直在厅正中心坐了下来。气氛安静得诡异。   “臣不打扰皇兄,改日再进宫面圣详谈政事,告辞。”说罢,瑞曦珽飘然而去。明明是不合理数的举动,却被他演绎得翩翩高雅,教人挑不出一丝不妥。   “娘娘,你是不是回来了?怎的也不知会我一声啊?”皖月恰好带着白雪从门外走进来。话音未落便碰见那抹白衣胜雪。   “玉王……”皖月低低垂了头,有些无措。   瑞曦珽如玉般的面容划过众生平等的微笑,不带停顿的悠然走了出去,只留下幽幽的暗香。   “原来静妃带着白雪去了御花园?”瑞曦琰漠然道。——便是在那里碰见玉王的吧。   皇上也来了!皖月心中一震,难怪刚刚进门时觉得有些凝重。   “皇上今日怎么有兴致过来?”眼角看着那道白影转至门外终于不见,浅吟敛眉,换作与平常无二的微笑,有些距离感的微笑。对于心中有隔膜的人,她便是这样的微笑,除了那些她看了一眼就觉得喜欢的人。   然而她的眸子依旧纯澈,黑白分明,水汪如初生的婴儿。十年的修行,虽然没能抹平心尖尖上那一抹小小的褶皱,但是,还是成功的将幼年流浪所带来的迷惘阴霾尽数散去,给了她这样的一双眼睛。——可以掩饰悲伤、难过、惆怅的眼睛。   “这皇宫里,有何处是朕不能去的,嗯?”瑞曦琰蓦的靠近她,亲昵如情人般咬着耳朵,暧昧的气息放肆在她脖颈间游走。他满意的看着她如瓷的肌肤上突起的小疙瘩。啧啧,对肌肤很敏感呢。   浅吟缩了缩脖子,不解撞进去的,却是他深不见底的墨玉眸子,以及唇边的一丝捉弄。他刚刚,不是生气了么?   “皖月,吩咐厨房准备酒菜,朕今晚要留宿清和阁。”看见她眼底的震惊,瑞曦琰更加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没错。刚刚,自己是有些失态了吧,看来做凉薄冷漠的人,也不容易呢。那么,就扳回一局,做像父皇那样的,喜欢伤女人心的坏人罢。   他生气时,那股属于王者的霸气就会流露出来,虽然强势得让她有些反感,不过,也好,总好过他日日顶着那张冷漠没有感情的面具。说到冷漠,浅吟突然想起御花园里那个懒漠的邺王,那个人,却是能将寂寞刻进别人的骨子里呢,他自己却依然懒懒的假寐着,是因为他早已寂寥得连寂寞都不在意了吧。   ——今日,自己似想得太多。因为这些事根本就是她不用去想,不必去想,也是她无意去想的,可是现在,她却都想起来了,想得很乱。心乱了吧。……呃,他刚刚说,今晚要留宿?   “娘娘,玉酥膏做好了!”漪澜端着一叠晶莹润泽的玉酥膏轻快走了出来,见得厅中的玉王突然变成了皇上,一时有些错愕。   玉酥膏……瑞曦琰看了过去。若是没记错的话,这是三哥最喜欢的糕点吧。   “以后,清和阁的糕点,不许再做玉酥膏。”淡淡留下这道命令,不顾众人的不解,他已经向还杵在外门的白雪走过去了。   浅吟看着他又透出冷漠之意的背影,挥袖让漪澜把玉酥膏端了下去。本来,玉酥膏也只是,为了那一个人准备的。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今日第一更,啊……再次抱歉第九节和第十二节这两章还没通过审核,给亲们造成了困扰,呜呜……偶面壁去,审核通过后,偶今天加更弥补   作品相关 第十五节举杯销愁   第十五节 举杯销愁   “白雪啊,你把朕的爱妃咬伤了,朕该怎么惩罚你好呢?”无比柔和的语气。WWw.NEiyu.cOM瑞曦琰俯视着只及他膝盖的白虎,然而冷意却透过纤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寸隐晦的阴霾,白虎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皇上,你已答应臣妾不再伤害它了。”浅吟走上前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静妃真是菩萨心肠,你看,它给你的伤疤还没好呢,如此大爱,——果然跟玉王志同道合。”瑞曦琰捉起浅吟被咬伤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那个粉红色的伤疤。   浅吟蓦的一颤,暗暗想抽回自己的手,怎料男子的力道实在太大,自己发出去的力气竟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无声无息。   “既然静妃如此有精力,朕看这晚膳我们也不必吃了,直接喝酒吧。”男子笑若春山,然而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浅吟仍被他牵着,却已经不再看他,她无暇去揣测他那些模棱两可深不可测的心意。过去的记忆潮水仿佛醇厚后劲却猛烈的清酒,搅得她头晕目眩,措手不及。   瑞曦琰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的女子,嘴角的笑意更浓,更邪魅。“温德,你去把朕的江南女儿红拿过来,朕今晚要和静妃不醉不休。”   “皇上,您明日还要早朝……”温德还没说完,立时感觉一道冷光扫过自己。“……奴才这就去。”   “静妃一定没喝过酒吧,那女儿红,可是朕亲自埋在御花园的呢。今晚,静妃可要好好陪朕喝一杯。”瑞曦琰媚长的眼里似含了一汪深潭。   “皇上今日如此好兴致,臣妾定不会让皇上失望。”喝酒是吗,喝就是了。她今日也想想醉醉呢。   稍许片刻,酒便被拿了过来,瑞曦琰将身边的婢女太监都遣了下去。   酉末,月隐至云后,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绵绵小雨,淅淅沥沥,将还带着早春未退的料峭寒意染深了几许。雨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顺着脉络又跌至泥土里,正值谷雨的雨水,似乎可以感受到植物们努力拔节向上的张力。   窗外,烟雨朦胧氲着夜色早已看不真切,窗内,红烛滚泪,梅花煮酒,香气四溢。交叠依傍的烛影幽幽印上纱帘,增添了些许轻漫的姿态,像是某种欲明又晦的暧昧。   “静妃的酒量倒是比朕想象中要好呢。”瑞曦琰轻抿下一口酒,看着眼前一口一杯的妃子,眼中的邪魅更盛。   “皇上的酒量亦不错。”浅吟静静道,然而语气中已有了醉意,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美目,也似氤氲了一层水汽。   “长夜漫漫,如此饮法甚是无趣。不如,我们来比谁的酒量好?”瑞曦琰眼中精光一闪。   “哦?却不知是何比法?”   “我们就比一口气喝完一碗酒,谁会先醉,如何?”瑞曦琰说话间已经将两个比金杯大两倍的金碗倒满了酒,烛光倒映其中,波光粼粼。   他知道她会答应,也知道她为什么会答应。——只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就跟那些宫女一样了吗?三哥,你的魅力还真大啊。看着眼前有些失魂落魄的少女,他眼神冰冷,然而嘴边的笑意却越发邪魅。   浅吟以她出家之身,加上她清澈无垢的眸子,总会让人觉得她心思明净,不可能有尘世杂念。然而,瑞曦琰从小在尔虞我诈的后宫长大,早就锻炼了一双观察细致入微的眼睛,是故敏锐的捕捉到了她漆黑的眸子后淡淡的惘然情绪。但是,除了观察朝堂大臣之外,他也并不定总是会准确分辨那些小情绪的,毕竟,看到的东西,也要通过自己主观臆想后才能在心中得出结论。眼前便是这样。   ——浅吟并不是单纯的因为玉王而心乱,她现在在烦恼的,是怎样理清被掩盖的情感,以求不扰乱现下的生活。只是,剪不断理还乱……   是要此情可待成追忆?还是恨不相逢未嫁时?亦或是红尘多烦扰,一切皆虚空?   她支起有些沉重的头,一口将眼前金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对面男子唇角突盛的邪魅让烛光忽然闪了闪。   咦?眼前的男子,怎么变成两个了,天地怎么开始旋转了起来了?   “静妃醉了呢。”瑞曦琰终于道。手缓缓滑过她脂玉般的脸庞,然后,他的眼色蓦然一沉,将她横腰抱起。   感觉到自己似乎飘了起来,浅吟喃喃道,“皇上,你怎么不喝了,臣妾还可以陪皇上喝的。”   “静妃醉了呢,现在要接受先醉的惩罚。”蛊惑般的字眼,低低从瑞曦琰口中飘出来。   “惩罚……什么惩罚啊?”浅吟懵懂的问着,脸上因酒的缘故,被染了一层夺目的红晕。   “嘘——”瑞曦琰将有些冰冷的手指拂上她的樱桃红唇,眼神勾过一丝讥诮。怀抱中的少女,尽管醉了,看起来还是让人闪过一丝不忍亵渎的纯洁。然而,他却已不再看她,大步向寝殿走了过去。   “皇上,奴婢为您准备了热水,”皖月看着瑞曦琰抱着浅吟走了出来,连忙道,看到神智已然迷乱的静妃,“啊,娘娘没事吧,要不要奴婢叫厨房做些姜丝鱼汤醒酒——”   “不用了。”瑞曦琰微微皱了皱眉,不等皖月说完话,继续向前走去。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勤勤恳恳码字中……继续为还没有恢复显示的的那两章面壁……   作品相关 第十六节此身不再   第十六节 此身不再   “啊!”被重重的摔到床上,浅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WWw.NEiyu.cOM   “静妃摔痛了么?等一下会更痛呢。”瑞曦琰的声音冰冷,如同可以融化一切的黑暗中,漂浮于海上的冰块。   “嘶——”耳边陡然响起衣物被撕碎的声音,浅吟终于从醉意中惊醒过来,手下意识的捂住身上的衣物,“皇上,不要这样!”尽管她早已对此做好了准备,可是,这样屈辱的方式,还是让她有些受不了。而且,今天……可不可以不要是今天,她,还没跟过去好好告别。   “不要这样?”瑞曦琰眼中嘲笑更甚,“可是你和太后达成了什么入宫协议啊,不这样,你哪能诞下皇子,又怎么独占后宫,还是,你想和别的男人?”说罢,他眼神一冷,手更用力的一撕。最想问的,其实只是最后一句话吧。   外衣被粗鲁而毫不留情的彻底撕破。浅吟的眼中迅速挤满莹光剔透的泪水。她不知怎么去向眼前这个偏执的男子解释,心里又惊又怕,只知死死抓着已被扯烂的衣裳。   “何必挣扎呢。静妃,你抱着那个伟大的初衷进宫,佛祖看到现在这一幕,定会觉得很欣慰吧。”瑞曦琰说道,眼神满是冰冷的讥讽。他的手已经伸向她的亵衣。   徒劳的看着自己的挣扎在他面前变成一个笑话,浅吟终于放弃了反抗。她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迅速落至枕边,然后,消失不见。   瑞曦琰只觉得眼前亮光一闪,然后就看见少女眼角边一条湿润的泪痕,整张隐忍的脸上,只有睫毛在微微颤抖,掩饰内心的不安。   有那么一刻,他是心软了的。可是,也只是那么一瞬的动摇,然后阴唳和邪恶又马上卷土重来,催促着他的行动。如果,我已经不能再拥有快乐,那末,陪着我一起堕落吧。   “啊——”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浅吟骤然睁开紧闭的双眼。堕入地狱,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身上的男子呼吸蓦的急促起来,他直视着已经张开眼睛的女子,长驱直入依旧不停的运动着。   浅吟看向他的眼底,却发现了一丝痛苦,仿佛他是故意要让他自己这样痛苦,那种矛盾而邪恶的情绪让她微微怔住,然而只是一瞬,屈辱和愤怒以及宽恕、顺从百般滋味涌上她的心头,瞬间让她痛苦得不能自己。   今晚这般,不是她答应了太后必须要去做的吗?错过了今晚,只怕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吧。原以为不会怎么样,毕竟十年的修行已经让她看淡了许多东西,只是今天,为何这般痛苦与难过。   她紧蹙着眉头,因痛苦而又一次闭上了眼睛。黑暗中,蓦然出现了一双清冷而悲悯的眸子。是他!那个白衣似羽的少年,如今,俨然是天人般的玉王。   不要再想,不要再想!似乎想驱开那些无形的记忆,她摇着头,手不自觉的在瑞曦琰手臂上加重了力道。   瑞曦琰感觉到痛意,看向身下,女子紧蹙眉头的痛苦表情,却好像激发了他内心的某种阴暗心理,他的眼神更加冰冷,同时加快了律动,似乎想要毁了这个瓷娃娃般乖巧的女子。   如果最终没有人喜欢自己,那么,就来恨自己吧。别人的恨意,会不会使自己心中的痛苦少一点?   ……   雨不知何时停了,待浅吟睁开眼时,只看见窗外犹自漠然滴答着水珠的芭蕉叶。天亮了。瑞曦琰也已不在。   “娘娘……你、你没事吧?”进来准备收拾房间的皖月看到凌乱的房间,以及破碎的衣物,惊惧道。   浅吟空洞涣散的眼神终于凝聚起来,“没事,我想洗个澡。”   散发着颓意的语调让皖月的心陡然沉了一下,她急忙低下了头,“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热水。”   准备好了热水,浅吟却依旧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亦或是什么也没想。皖月走进来,看见衣不蔽体,身上还有许多淤痕的她,眼圈蓦的有些发涩。   她忍住心中的难过,轻轻为浅吟披好衣服,然后将她扶进了桃木澡盆中。浅吟走得很缓慢,似乎每走一步,身上就会扯痛一般。不是被皇帝临幸都是值得高兴的事吗,娘娘怎么这般难过,自己竟也被感染得低落了起来。   浅吟呆在木盆中也不知洗了多久,她只是愣愣的看着水面漂浮的花瓣,失去了魂一般。   皖月帮她搓着背,只顾着按摩那些淤痕,竟也没发觉水渐渐冷了下来。   “娘娘,公主和九福晋来了。”漪澜在门外小声道,似乎也感觉到了那种低落的情绪。   “娘娘,要不我出去跟她们说您身体抱恙,今日不便学舞?”皖月在背后关心道。太后让静妃学舞的事情依旧在默默进行着,蓝幼皙便是浅吟现在的舞蹈老师。她每隔几日便会进宫和公主一齐过来。   “啊……”浅吟终于回过神来,“没事,漪澜,你叫她们等等吧,我就出去。”   “娘娘……”皖月有些担忧低唤道。   “没事的,我很好。”浅吟转过头来,露出一个与从前一般温暖的笑意。   一切的一切,应该,是注定了的吧。   佛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   只是,心里为什么还是有丝丝缕缕的情绪放不开。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话说犹豫了好久,为了后面的剧情,还是决定牺牲俺家小浅浅了……咳咳,偶也知道,这一次的XXXX不是那么美好啊,(继续装……),那个,以后,咳咳,以后……(故意撇开话题,捶地,前面的第九节和第十二节怎么还没审核好!)   作品相关 第十七节叫我曦珣   第十七节 叫我曦珣   “静姐姐,你怎么了,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呢?”瑞曦苡对着被皖月扶出来的浅吟道。wWw.tXT6.NET   “是啊,静姐姐,要不,今天就别跳舞了?”九福晋蓝幼皙也道。   浅吟想摇头坚持,无奈双腿实在发软,只好轻轻叹了口气,点头。她出来也不是一定要跳舞的,只是想和两人说话而已。这两个无忧无虑的明媚少女,就算自己不说话,在一旁听她们聊,心情应该会好点吧。   “静姐姐,我听小宁子说,玉哥哥昨天来过清和阁?”似是有些忸怩的,瑞曦苡突然问道。   猛然又提起这个已经在大脑中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故人,浅吟竟有些走神。   “是玉王的手受伤了,所以娘娘让他过来涂药。”皖月怕两人误会,连忙道。名声在宫里毕竟是最为紧要的。   “原来玉王是受伤了。呐,小苡,这下你就不能怪玉王进了宫却不去公主府看你了吧。”蓝幼皙推了推有些失落的瑞曦琰。   “恩!”瑞曦琰脸上重新焕发了快乐的笑意,“既然静姐姐今日不能习舞,不如,我们一起出宫去找玉哥哥吧。”   蓝幼皙听罢并无多大反应,只是浅吟和皖月闻言都是一震。   “以娘娘的身份,出宫去王爷府不大好呢。”皖月摆手道。她心里还是有些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娘娘的,玉王肯定是导火线,所以她是断不会同意让娘娘去玉王府的。   “那有什么,就说去我家嘛。”蓝幼皙拉起浅吟的的手。   “还是算了吧,我今日精神不大好,出去怕扫了你们的兴呢。”浅吟站了起来,“小苡,幼皙,你们去吧,我回屋休息一下。”现在的心情还没理清楚,还要出去继续搅乱一池春水?浅吟嘴角滑过一丝苦笑,竟是不管两人径直走向了内室。   两个少女愣了一会,皖月对两人歉意的笑了笑,也跟了进去。   瑞曦琰和蓝幼皙相视一会,终于讪讪的离开了。   一连几天,浅吟都在混混沌沌中的度过,瑞曦琰也没有再来过。时间好似又回到了皇帝忽略清和阁的日子。只是,有些事情,已然有变化了吧。   花了很久的时间,浅吟终于压下了心中那股屈辱的感觉,也花了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自己心中的积郁为什么犹自盘桓不去。然而,无解。   此时阳光正好,天空中几日来的阴霾已经全然散去。身边,突然有东西摩擦着自己的裙裾。她低头一看,白雪乌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于是浅吟的脸上有了一丝柔和的光彩。   “娘娘,今日天气这般好,看来白雪是想要您带它出去散步呢。”在一旁察言观色的皖月连忙道,让娘娘独自外出散散心也好。   “……恩。”沉吟片刻,浅吟终于点了点头。坐在这里,怕是想破脑袋,也难找到答案释然吧,出去走走也好。   “嗷——”似乎知道可以出去玩,白雪欢快的撒丫子站了起来,在房中蹦蹦跳跳。   看着它可爱活泼的样子,浅吟终于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纤足刚踏出房门,就有暖风自远方拂面而来,带来了南方温柔的气息,浅吟的精神振了振。   “白雪,我们来比赛哦,看谁先跑到御花园。”提到御花园,她心中又是一滞,然而已经不再想那么多,她放空自己跑了出去。皇宫里,除了御花园可以游玩,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吧。   “嗷嗷!”白雪回应着,一溜烟跑到了前面。   “呼——呼——”浅吟用尽全力跑到御花园,感觉心中的浊气也随着呼吸吞吐了出来。白雪早已经忘了这个落后者,径自扑蝴蝶去了。   她找了棵杏树靠下来,深吸一口气,感觉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争先恐后往自己鼻子里钻。   “皇嫂在锻炼身体么?好闲情呢。”一个懒懒的声音从树上飘下来。   浅吟慌忙站了起来,怎么,树上有人?   透过枝叶的罅隙,她看清了树干上的人。微微酒红的头发,懒漠的棕色眸子,若有若无的懒懒笑意,以及,让阳光都黯淡的容颜,——是六邺王。   “邺王又在睡觉么?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浅吟微微笑了笑。   瑞曦珣没有回答,轻轻一跃就跳了下来,“你有杂念。”   “啊?”浅吟愣了愣,不知如何回答。   “是因为失去了什么吧?”他坐了下来,目光看向天空,似是漫不经心的问。   “是的吧。”浅吟也坐了下来。他懒懒的语调,让她放松下来。   “失去的,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呢?”他问。   “是过去了,可是……”浅吟迟疑着,秀眉隐隐又蹙了起来。   “你还能抓得到已失去的东西吗?”   “抓不到了。”   “既然失去的已过去,再不能挽回,而佛不是最重视现在吗,为何皇嫂还要一味的执迷于过去?”他偏过头看她,懒漠的眼中突然有了睿智的光芒。他的话如当头棒喝,浅吟顿时心虚下来。   现在,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么?过去的已过去,未来的不可知,能抓住的,也只有现在吧。玉王、那晚的事……也属于过去了吧。   瑞曦珣看着身边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的女子,心绪似乎又飘开了。   心中微微有豁然开朗的感觉,也对,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自己要好好的把握现在,对过去释然。她偏头想向邺王道谢,却发现身边的男子又已经变回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懒漠与寂寥。   “邺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呢?”但愿他真的不是那种不会爱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爱的人才好。   “叫我曦珣。”瑞曦珣似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眉眼弯弯,让日光又黯淡了一下。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曦珣同学讲佛理哦,啧啧……说实话,叫偶这个什么都看不开的银来写佛理,很勉强啊……比如说偶现在就很看不开怎么那两章还没审核好--!   作品相关 第十八节诡异毒药   第十八节 诡异毒药   “那……曦珣……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呢?”浅吟动了好奇之念,虽然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心里有小小的害羞。   “有啊,你啊。”依旧是随随便便的散漫语气,然而他的唇角却有了一丝妖魅的笑意,身体也向浅吟倾斜了过去,呼吸近若可闻。   他的笑与瑞曦琰有些相像,就连气质也差不多。不过,两人一个是妖魅而淡漠,一个是邪魅而冷漠,后者还霸道而深不见底,说起来,还是瑞曦珣好相处些吧。只是,浅吟忘了一点,似乎大家都没怎么跟她提过这位六邺王的事情。   “曦珣你别开玩笑了,我可是你皇嫂。”浅吟坐开了一些。男子突然靠近所带来的气流,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皇嫂又如何?”他如画的眉眼一挑,似乎存心要为难这位腼腆的皇嫂。   “你——”浅吟不知如何说,什么败坏风气、有违常纲这样的重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只好转移了话题,“曦珣,你应该很喜欢这个御花园吧,因为感觉你总是来这里呢。”王爷府应该都有自己的花园吧,他却喜欢呆在宫中的御花园,看来是喜欢这里的。   “因为这里可以遇见你啊。”他却是越发的僭越了。   “邺王你,你不要这样说,被别人听去了可不好。我、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继续睡吧。”浅吟变回了符合礼数的称谓,然后竟是落荒而逃般加速的走了出去,全然忘了白雪还在后知后觉的扑着蝴蝶。   瑞曦珣看着匆匆离开的女子背影,脸上的妖魅渐渐褪去,变回万年古树般的淡漠,不,比树木还要寂寥淡漠。树木尚且会努力的生长,而他,却是什么都不会去在意的。正如他透过女子薄薄的春衫,看见她守宫砂所在的一点已经消失,却依旧没有去问她是否和她的心情有联系一样。   他站了起来,身上的暖色杏绿长衫硬是为他淡漠疏离的气息涂上了一层让人觉得温暖的颜色。只是,他松垮的衣襟和随意的木屐还是将他骨子里的漠然暴露了出来。   木屐踩在石砖上,发出懒漠的嗒嗒声。白雪警惕的抬起头来,它这才发现主人已经不在了。   “你是叫白雪么?”瑞曦珣俯视着它,狭媚的眼睛透出静静的却慑人呼吸的光芒。   “嗷——”白雪低低的啸了一声,却是小心的退了一步,动物的本能让它知道什么人是危险的,什么人是可以欺负的。   优雅如兰花悄然绽放般,瑞曦珣隐在长袖中的手悠然伸了出来。阳光下,十指的鲜红丹蔻反射着妖异的光芒。   他想摸摸它,不过,手到半空又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自己手上鲜艳的颜色,露出一抹倾国倾城的妖魅笑意,似是自言自语般,“今日涂的这颜色,可不宜接触活物呢。”   说罢,他甩袖转身离去。树林间因他的到来而一直静默着的知了看到他离去的背影,顿时又恢复了鸣叫。   “啪——”也没看到瑞曦珣出手,他身后就有一只知了掉在了石板上。白雪好奇的走近,却发现知了诡异的痉挛着,还吐出了鲜红的血块。它赶紧掉头跑了开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宁子从一根廊柱上露出了脸来。他只是投机想以静妃的消息讨皇上的欢心,却不小心撞见了这相当于宫闱秘闻般的桃色事件,一边苦恼着要不要告诉皇帝,一边疾步的走了开去,当然,他并不曾注意那个似乎无关紧要的知了。   待御花园终于没人时,一个黑影迅速跃了出来,用手帕小心的将地上的知了尸体包起来,然后鬼魅般离去了。   远处正走出皇宫的瑞曦珣,似乎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然而他看了看天,勾起了一抹奇异而懒懒的笑意,“这皇宫,还是乱点好玩呢。”这样,便也不会觉得寂寥了吧。   “王爷,属下尾随了邺王几日,终于拿到了一副毒药。”那个出现在御花园的中的黑影,此时正恭谨的站在一个人面前。那人坐在书桌后,全身都似隐在了黑暗里,看不真切。   “干得不错,行杜。”书桌后男子的声音温温响了起来,竟是十分的斯文。   “还有一事……”魏行杜犹豫着。   “说。”男子十分冷静的声音。   “属下在御花园还看到了静妃,两人似乎聊得很愉快。”此事似乎跟他要做的事无关,是故他才会犹豫要不要说。   “哦,想不到静妃和那个怪物竟然能有话聊,真是不简单呢。”年轻男子缓缓说着,脑海中回忆起婚宴大典上,初次见到静妃的情景。华丽的珠翳将她的脸朦胧着隔开了,然而她与世无争的气质却还是轻轻的荡漾到了他面前。   “由他们去,皇帝带绿帽子,想来也很开心呢。”他凛了凛神道。待他的目标实现,这个女子,迟早也会是自己的,不急在这一时。   “王爷,既然已经拿到毒药,请派人赶快去琉州郡按计划行事吧。”突然有个声音冷冷说道。   魏行杜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只是他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竟让人觉察不到他的存在。   “尹参谋。”魏行杜礼貌的行了一个礼,王爷身边的贴身参谋,他也是知道的。   “恩,行杜,你就按尹叔说的去做吧。”男子示意他退下。   魏行杜领命退了出去,心里有些讶异王爷为何对这个身份不明的尹叔如此尊敬。说起来,这位尹参谋好似呆在王爷身边有十年了呢。   十年前,也恰好是王爷的母亲,穗皇后去世的那一年吧。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话说我最近脑残加痴呆……无语了,三天了,那两章还是没有审核好……   作品相关 第十九节禁闭花园   第十九节 禁闭花园   送走如约前来禀告肃林郡干旱情况的玉王,瑞曦琰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wWw.tXT6.NET   玉王超然无尘的举止,让瑞曦琰不再计较他在清和阁令人非议的出现。红颜祸水,一切罪恶的根源,本就该怪女人。而那个女人……瑞曦琰有些沉吟,他发现自己的头似乎更晕了,每次一想到浅吟,他便觉得自己有些反常。   “小宁子,过来给朕揉揉。”他道。温德那个圆滑老太监又不在,估计又是“顺道”去觐见璟霞殿那位了吧。他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个给了自己生命,却一次又一次置自己感受而不顾的女人。   “小宁子,你的尖脑袋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瑞曦琰深不见底的看着一旁认真掸着灰尘而忽略皇命的小太监。竟然没听见自己的吩咐,又是在想着从哪里捞些油水吧。   白毛掸子立马啪的被摔在了地上,小宁子麻利捡起来,装作认真做事没有听到的样子。   “小宁子,不要考验朕的耐力。”瑞曦琰冷漠的声音多了某种威胁的意味。他已经悄悄走到了小宁子身后,头顶皇冠上的玉珠轻轻摇晃,配以他垂下的一部分如缎长发,摇曳生姿。   “回皇上,奴才在御花园看到静妃了……”小宁子虽然有时会大胆揣测圣意,做一些自作主张的事情,但他并不是大胆到敢把皇帝不放在眼里的糊涂太监,一听皇帝的语气有变,他赶紧和盘托出。   “静妃……她怎么样了?”依旧是冷漠的语气,然而低下头的小宁子还是偷瞄到了瑞曦琰此时放柔的眼光。   小宁子暗暗撇了撇嘴,明明心里还是关心静妃的嘛,这些天还故意做出对静妃不闻不问的样子。糟!那静妃和邺王的事情还说不说?   “小宁子,朕在问你话。”瑞曦琰敛眉,纤长的睫毛隐隐泛出了冷光。   “啊,奴、奴才不巧看见静妃和邺王在一起聊天!”皇威之下,一向自认为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小宁子再也不敢隐瞒,急忙老实道。语毕,他飞快闭上眼睛,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半晌,皇帝那边却没了动静。他悄悄睁开了一条眼缝。   瑞曦琰此时微微锁眉,似有些不解,“那个喜欢与胭脂丹蔻打交道的怪人?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很少与人亲近啊。”   “您也说邺王不按常理出牌了,况且,静妃心眼一向很好,很少有人排斥她呢。再说,邺王美貌,很容易吸引女子的好感,就连奴才……”小宁子还想继续啰嗦下去,突然感觉两道冷光如芒在背,于是讪讪闭了嘴。   这个女人到底想怎样,倾慕玉王还不够,连行事怪异的邺王竟也能迷住她的眼,她哪里是从尼姑庵出来的,分明就是从青楼里出来的!   瑞曦琰眼神冷到极点,但却最终没有发作出来。他背过身,冷漠道,“以后将御花园设立门禁,王爷大臣等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   “喳,奴才等会就去向御花园的侍卫传话。”小宁子战战兢兢的应了,又弱弱道,“皇上,这会儿,您该用膳了吧。”   “恩,传到朕的元坤殿去,再把永乐坊的男伎也宣来。”边说着,他已走出了御书房。   “哦。对了,皇上,其实奴才有时经过清和阁,看见九福晋教静妃娘娘跳的那种舞,很像蝴蝶,似乎真的不错呢。”见皇帝终于从政事上想到了舞乐,他连忙见缝插针的推荐着,这样才对得起太后的赏钱,他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太监。   瑞曦琰斜睨了他一眼,小宁子顿时捂住了嘴巴。呀呀,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刚皇上才为静妃的事情坏了心情,自己这臭嘴!小宁子在心里埋怨着自己,同时又怪太后为什么三五不时的总是拿些珠宝来诱惑自己,要自己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小宁子在心中一个劲后悔,瑞曦琰却已不跟他计较,身影远远走到前面去了。   “啊,皇上,您等等奴才。”他不敢再提静妃,急急跟了上去。   ……   “皇帝终于与静妃行房,哀家可算是安心了。目前,皇帝与静妃的进展可好,她有无向皇帝献舞?”太后仪态端庄微笑道,她头上的银钗玉钿金步摇微微颤动,似乎也体会到了主人此刻喜悦的心情。其实敬事司早有人过来向她禀告了此事,今日她悄悄宣温德过来,只是想多些关心自己的儿子而已。   “禀太后,皇上这几日只是处理政事,无心于舞乐方面,亦没有再宣那些男伎。”温德恭谨道。   “没有再宣那些男伎?”太后欣喜的挑了挑眉,“看来再多叫小宁子在皇帝面前为静妃进言,说不定皇帝就会慢慢乐意亲近女子了。”   “恩……”温德微微苦笑,不知如何说。尽管经过了那一夜,皇上却依旧不喜亲近女子呢。不过,他并没有将此事说出来,以免影响太后难得的好心情。   “这静妃也真是的,当真是民间的小尼,竟一点不懂为自己争取,弄得哀家如此劳心为她打点。”喜悦过后,太后又开始转而抱怨起来。   她回想到过去,当初老皇帝不也是宠极了穗皇后么,到头来,还不是她用自己的手段将琰儿推上皇位。那时的后宫,可少不了步步为营,凡事都得自己争取呢。眼下,皇帝诺大的后宫只得她静妃一个妃子,她却还是如此愚钝,真真是要再弄几个女人进宫,彼此刺激竞争一下才好么?   一念至此,她看了温德一眼,“也罢,静妃献舞之事再说吧,大不了叫她在一个月后的天子寿辰宴会上献舞就是了。你退下吧。”   温德依言退了下去。   “福安,你去替我搜罗一些年龄合适的名门淑媛名单,过几日交给我。”待温德退下后,太后向一旁的福安公公道。温德到底是皇帝身边的人,对于纳妃之事,她并不想过早惊动皇帝。   “太后,您是又要替皇上纳妃?您不是答应静妃不再纳妃了吗?”翠翘忍不住问道。   太后敛眉,似乎觉得这个老宫女有些多话,却仍是回答了她。“哀家自会让皇帝接受新妃子,静妃不也是哀家一手促成的。至于答应静妃的承诺,她进宫大半年了,肚子却毫无动静,这可怪不得哀家,她当时也是同意了有时间期限的。”   翠翘低头不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还是木有审核好啊,偶的心凉到冰冻……不过米事啦,那两章也没影响什么剧情,到时审核通过了,偶提醒各位回去看一下就OK了,放轻松(*__*)顺便再呼唤一下收藏……给偶加点油吧   作品相关 第二十节蝴蝶与人   第二十节 蝴蝶与人   一晃,半个月的流光又从指尖悄然无痕的溜过了。浅吟有些惆怅的斜靠在阑干上。   瑞曦苡的琴声清远渺渺的围绕了她,琴声颇有些涤尘的意味,浅吟遂不再沉浸在自己不可捉摸的惆怅心思中,安心的听了下去。   “公主,您今日弹的是什么曲儿,超然出尘的,气质倒是很像我家主子。”皖月夸道。瑞曦苡虽然性格天真活泼,但到底是位公主,想来琴棋诗画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超然出尘?浅吟微微苦笑,就算是从前的自己也算不上超然出尘吧,如今进了皇宫,各路烟火都要一一领会一遍,怕是更算不上超然出尘了。   “她哪能弹出这么清雅的曲儿啊,还不是去玉王府缠了玉王将近一天才学会的,”蓝幼皙吃着皇宫才有的进贡荔枝,不屑道,“若不是晚上我不放心去玉王府提醒她回宫,说不定我们的出格公主就要赖在玉王府了。”说完,一粒被剥好的莹白剔透的荔枝又被她一口吞下。公主若想晚上不回宫,没有提前请示太后是万万不行的。她蓝幼皙才不想被拖下水一齐挨太后的骂,太后至今也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呢。   瑞曦苡难得的没有和蓝幼皙斗嘴,只是赖皮的做了个鬼脸,继续弹着清幽的曲调。被蓝幼皙冷嘲热讽了一通,仍然不生气,看样子,应该是心情很好。   玉王这个字眼,仿佛一片风中的柳叶,飘飘然落在浅吟的心湖上,激起了一圈圈不必要的旖旎涟漪。说起来,自从御花园见过一次以后,便再也没有相遇到了吧。   天意如此,自己也不用再庸人自扰了吧。浅吟强颜欢笑起来,“幼皙,我们继续练舞吧。”   “对啊,福晋你也休息够了,今日赶紧教娘娘‘化蝶’那一段舞吧,我可是早等不及了。”一边的漪澜说罢,麻利的将荔枝果盘端走。看舞是一个原因,保护荔枝可是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要知道,这荔枝发到娘娘这的,统共也不过两篮呢。   “葛朗台!”蓝幼皙意犹未尽的瞪了瞪漪澜。   漪澜虽不懂这个像胡人名字的“葛朗台”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也联想得到蓝幼皙是在用她家乡那些古怪的用语骂自己小气,当下也瞪了瞪眼,回瞪回去。   “扑哧——”浅吟瞧着两人的孩子气行为,不禁笑出声来,“好啦,幼皙,你若喜欢荔枝,等会让皖月给你捎一篮回去。”   “静姐姐,不要给这个馋虫,我府里的两篮荔枝也被她毫不客气的消灭了一大半呢。”瑞曦苡终于停下了琴,似乎这会儿才想到要惩罚蓝幼皙说了自己坏话。   “算了,你们这些葛朗台!还是静姐姐好,改明儿我温室培植的荔枝在冬天结了果,我只给静姐姐尝。”蓝幼皙很有骨气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等你那荔枝真的种出来了,你再来想着怎么报仇吧。”皖月被她的样子逗乐,“现在,赶紧教我家娘娘跳舞吧,不是说就快要*****了嘛,我可是为那个什么梁山伯和祝英台好好祈祷了一阵呢。”她其实是想让娘娘快点学完,也好早日到皇上面前献舞,皇上真的太久太久没有来清和阁了,久到她甚至惶恐皇上是不是把娘娘忘了。   “说了是个悲剧啦,祈祷个毛。”蓝幼皙脱口成脏。   “可我觉得是美好的结局呢。两人最后化为蝴蝶眷侣,脱离了凡世的喧扰,岂不是更快活?”不理会蓝幼皙的脏话,浅吟认真道。学这个梁祝舞,最开始只是迫于太后的要求,她被动的学着,并无多大共鸣与热情。之后,瑞曦琰强行要了她,她更觉没有意义去学舞,只要那个了,就可以有孩子了吧,她何必再去花心思勉强自己再被那个,一次于她,已经够了,太够了。   碍于太后的颜面,她却也不能说不学就不学,只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学着,幸好蓝幼皙也不是个勤快人,所以这个从她进宫就开始的舞蹈计划,一直被耽搁到了现在。只是如今,她浅吟却被里面的爱情深深打动了,开始想好好学完它。况且翠翘嬷嬷也通知过她,太后让她必须得在皇帝寿辰那晚献舞。无心反抗,自己恰好也打算学完,献舞就献舞吧。   “蝴蝶一会就死了,我不要,宁愿痛苦着做人,赖着不死的苟延残喘。”蓝幼皙反对道。   “活着痛苦你也要活?”浅吟有些诧异这个回答。世人不是都说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吗?追求刹那无与伦比的璀璨光华,连飞蛾都会这样做啊。   “活着本来就是为了感受爱,感受恨,感受生命的意义。人的一生,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长呢。有人穷尽一生,说不定都找不到生命的意义,生命真的短若流星。”蓝幼皙说完后,发现瑞曦苡和皖月漪澜一脸崇拜的看着她,浅吟则低着头,默默想着什么。   不管怎样活着,都是轮回的业吧。痛苦也好,遗忘也罢,长也好,短也好,终究,都是一场逃不开的业。那自己,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浅吟想得出了神。   “对了,过几日我在织虹坊定制的衣服就会送进宫啦,静姐姐穿上后献舞,保管能迷死一大批人!”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蓝幼皙转移了话题。“至于我,扮成翩翩书生梁山伯,肯定能迷死一堆的花痴少女!”   “臭屁!你不要吓着我们才好。”瑞曦苡戳了戳蓝幼皙的额头。   随着一屋子女人的打打闹闹,时间倏的又向前奔去了。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啊,第十二节审核过啦,大大们可以去看看,还剩第九节没通过了……啦啦,厚脸求收藏……掩面遁走……   作品相关 第二十一节化蝶情思   第二十一节 化蝶情思   伴随着天子寿辰的逐渐临近,各路宫女太监也开始忙碌起来,收拾的收拾,粉饰的粉饰,宫里一派热闹腾腾的气氛。www.neiyu.com   这天晚上,当夜色还只微醺时,锦宸殿外露天木桌后的矮椅上就已熙熙攘攘坐满了周边邻国的使臣和当朝的大臣,一片觥筹交错,酒光灯影,好不热闹。   “美人,来给大爷笑一个。”浅吟刚穿好开场戏中的浅蓝对襟布衣长衫,身后就有一只手搭了上来。   身后人身穿白色长衫,外罩一件浅灰薄纱,面容俊俏,手执白扇,十足一副潇洒书生的样子。   “扑哧——”皖月笑了出来,“福晋,你这么一扮,倒真有几分公子哥儿的气势。”   “那是,我蓝幼皙是谁!”听了别人称赞,蓝幼皙展开手中的白扇,得意扇动。   “梁山伯可不是你这浪荡样的,你可不要把人家演砸了。”瑞曦苡抱着古琴走了进来。   此次演出,浅吟饰演祝英台,蓝幼皙扮梁山伯,至于皖月则是个现成的小姐丫鬟,而瑞曦苡,自告奋勇作配乐。   《梁祝》是宴会的第一个节目,浅吟从舞台后的帘幕看过去,台下满目人影,她不禁手心有些微微汗意。曾几何时,自己也会有这样那样的紧张忧虑了?记得刚刚进宫就成为那场世纪婚礼的主角,自己也没有一丝的慌乱,今日,竟也会紧张了?   “唉呀,外面人真多呢。听小宁子说,这次来的人比上次婚礼还要多。”皖月吐了吐舌头。   “管他的,反正这次玉哥哥会来就是了。”瑞曦苡拨了拨琴弦。   玉王会来?一袭白衣胜雪又从浅吟脑中浮现出来,只是,她的心境不会再有多大波澜了。毕竟是年少时的一场梦,梦已完,人也该醒了。   蓝幼皙戳了戳瑞曦苡的额头,“就知道你的玉哥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情郎呢。”   瑞曦苡面目闪过一丝僵硬,然而又快速的隐没在了昏黄的后台光线下。   “福晋这话还是不要再说了,被人听去报告给太后,可是会受到严惩的。”皖月皱眉道。皇宫一向戒律森严,若是传出公主喜欢自己的哥哥,那可是有损皇家形象的大事。   “人家只是开开玩笑嘛,再说,我们的公主是到了该嫁的年龄啦。”蓝幼皙道。   几个女子各怀心思的想着。突然间,台下一阵整齐的恭贺之声响起,然后空气中奏起了恢弘的弦乐和号角,预示着寿辰晚宴的正式开始。   众人被免礼之后,也不再交谈,安静的就座在自己的位置上,把目光看向了对面的露天舞台。   想到台下的情况,浅吟仿佛可以感觉中心处那黄色华服之人眼角的冷漠倦意,不知怎么,竟有丝泄气。   “娘娘在想什么,要上场了呢。”皖月轻轻推了推她。此时瑞曦苡欢快如春日莺啼的琴声已经响了起来。   第一场,祝英台与丫鬟男扮女装,偶遇梁山伯。   众人在宴会开始之前就听说静妃要献舞,早已是拭目以待,此时见到这种新奇的载歌载舞的比戏剧多一分生活气息,比歌舞多一些情节内容的节目,都发出了新奇的赞叹。而静妃演绎出的那种出尘而可爱娇蛮的感觉,又让人对剧情有了更进一步的期待。   “幼皙说这是舞台剧。”九郅王瑞曦珸微笑着向瑞曦琰解释道,眼睛同时温柔的看向舞台中,自己那饰演谦谦书生的妻子。   “嗯。”瑞曦琰淡淡点了点头,白玉夜光杯中的美酒轻轻荡漾。他清浅的看向舞台中的人,如深渊般的黑瞳看不出在想些什么。黑瞳之上,浮着一个缥缈的浅蓝身影。   玉王瑞曦珽远远的坐在人群之外,脸上带着仿佛已融进生命中的柔和微笑,默默注视着舞台中的人。   伴随这音乐的跌宕起伏,浅吟已慢慢将自己融进了祝英台这个角色中,早将之前的小紧张抛上了九霄,她自己也忘了自己是在演一出戏了,她以为自己就是祝英台。舞台之下投来的目光她已视而不见,举目望去,台下都是模糊的人影,而她的眼中,只有梁山伯。   “腾——”一个不和谐的走音陡然响了起来,瑞曦苡赶紧低头补救,把心思扳回到锦弦上。她刚才不小心迷失在了玉王的微笑里。   因为这个走音,浅吟也从投入中回到现实,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就对上远处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她心弦一动,赶紧偏过头,回到自己的角色中。说起来,是自那晚之后,这是首次见面吧。想到那晚,她心中有一些复杂的苦涩流过。   她没有再多想多看,只是感觉有一抹白衣胜雪隐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自己。   许是自己多想了。   众人早已沉迷在波澜起伏的爱情中,并不知台上之人的小分心。   当看到梁山伯死去,大家脸上隐隐都有了悲愤的神色。然而最大的情感波动,却是在身披大红嫁纱的祝英台投入坟冢,与梁山伯一起化蝶而出时,大家一时间都唏嘘得不能自己,不知怎么评价这段凄美的爱情。更有沉迷不能自拔者,脸上仍是一副悲戚痴迷的神情。   爱情,果真能超越生死,战胜一切么?瑞曦珽那颗如玉般温润却坚不可摧的心,蓦的有了一丝颤动。   “死后化蝶?可惜这终究只是个故事,死了就是死了,还谈哪门子的相守,倒不如生时抗争一番,便是一起流亡也是好的。”瑞曦琰似有醉意,低低的说着。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时,穂额娘还在,每年都会有一个黑衣人不顾一切的想要进宫带走她,可惜,皇宫森严,黑衣人纵然是伤得半死也无法得见红颜一面。老皇帝似也无意杀他,每次都让他知难而去,但也会让他伤得一次比一次重。偏偏那人死不悔改,仍是飞蛾扑火般的进宫夺人。说起来,他倒是有祝英台的赴死精神,只可惜,自穂额娘死后,那个人就消失了。   舞台上那一对缱绻于空中的蝴蝶兀自消失在了帘幕后,新的节目也已开始上演,节目不可谓不精彩,然而众人看了开头那样惊才绝艳的节目,此刻竟都有些意兴阑珊的意味。   于是台下的人又开始了自己的谈话,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台上的节目,一边暗自进行着自己光明或不可告人的交谈。   离皇帝不远的二怀王瑞曦玣,他身边的妻子却有些紧张,静妃的节目真的太精彩了,让她不禁担心后面将要出场的节目。   “子衿,你也别担心了,子翎为人大胆镇定,不会出状况的。”威风凛凛的瑞曦玣看向妻子,眼神有不相称的柔情。   “但愿妹妹能够一鸣惊人,赢得皇上的注意,不然,这一月来的苦练就白费了,也浪费了太后的好意。”慕子衿抿了抿如花的柔唇。   “嘘——”瑞曦玣比了一个小声的手势,“这事皇上还不知道,你不要先漏了嘴。”   人声鼎沸之上,一个隐在黑暗中的人影懒懒斜躺在屋顶上,他看着如蓝丝绸般的天空,仿佛看到了两只翩跹飞舞的蝴蝶。   “浅,你期盼那样撕心裂肺千回百转的爱情么?那末,我来成全你。”他的嘴角滑过一丝妖魅笑意,似是终于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来做。钻石般闪耀的星星突然被他的笑容削去了大半的光芒。   一阵风吹过,屋顶那人已消失不见。   瑞曦琰依旧不停的喝着美酒,并不曾察觉屋顶上的异样,偶尔,会淡淡扫过不远处的安王瑞曦茈。   瑞曦茈此时正安静的喝酒看节目,并不怎么跟人聊天。只是在屋顶那人不见时,才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   那人身上那种特异的香料,他不管在哪都能分辨出来,不过他却不敢多闻,毕竟他不清楚那个怪人会什么时候混点毒料进去。   “邺王,这次可要好好谢谢你呢。琉州郡的消息,应该也快传到玉王耳朵了吧。”想到这里,他抬头想看看身后为他想出这个计谋的尹叔,却发现身后之人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猜猜后宫第二人会怎么出场:-),最后,每日例行拉票:乃们的收藏,是偶最大的动力哦!   作品相关 第二十二节相遇十年   第二十二节 相遇十年   “静姐姐,你快点啊。”瑞曦苡提着层叠裙裾,向前一路小跑着,不时回头催她。蓝幼皙在节目一结束就跟早已等在后台的夫君瑞曦珸一道走了。这会儿,瑞曦苡也要急急的去找她心心念念的玉哥哥,那自己呢?自己又要找谁?又有没有人在灯火阑珊处等候着自己?   自己对这烟火尘世到底还是生出了丝丝缕缕的牵绊与期待啊,恐怕再也回不到心静的状态了吧。   玉王瑞曦珽站在楼榭的回廊处,静静的看着红墙黄瓦下,那个默默向人群走去的清幽人影。她仿佛没有发觉前面那个一直催她的少女已经远远跑到前面去了,依旧微微垂着眸子,淡淡的留下一抹如青山烟雨般的影子。   “洛儿——”瑞曦珽心念一动,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一句洛儿,便把两人的相识提前到了十年之前。   他是记得她的。那个饿极了偷了老奶奶钱袋的小女孩。彼时她闪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柔弱深处是坚强的眸子,脸上虽有污渍,但笑容却倔强而无比干净,“我叫洛儿。”她告诉他她叫洛儿,他却什么也没说,如玉的高雅到底还是让他缄了口。   当时,他不是没有想将她带在自己身边的,然而,到底,还是不忍那样的一双眼睛被身为王爷的自己慢慢磨去了天真与干净,索性,作了那不告而别之人。   然而奇怪的是,一向淡泊的自己,心底却还念念不忘着她后来怎么样了,所以那双眼睛便也从此停在了他心里。十年后,那个叫洛儿的小女孩进了宫,成了自己的皇嫂。眼睛依旧天真干净,微笑依然美好,他震动之后安下心来,默然装作陌生。   不然,还能怎样?   可是,今晚,看到那一场凄艳绝伦的爱之盛宴,似乎看到一场不能错过的风景,于是他再看到她,忍不住叫了出来。一出口,却已后悔了。   花还是那朵花,只是人,却不是那个人了。到底还是隔了十年。   浅吟抬起了头,刚刚是谁在叫洛儿?——洛儿。仿佛是前生了事了吧。六岁的自己某天在破庙醒来,蓦的发现自己仿佛被掏空了记忆。她只记得自己叫洛儿,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她变成了一个被人遗弃的乞儿,除了洛儿,她再也想不起从前的事。再然后,进了了然庵,师父赐自己浣尘为名,便也将破碎的记忆连同洛儿连同那抹雪衣,一齐丢在了封闭的记忆里。   师父不会唤自己洛儿,师姐们并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那,还有谁。难道是——   “娘娘,你和公主怎的不等等我呢。”皖月跑了过来,气息有些紊乱。   见有人过来了,瑞曦珽随即消失在了黑暗中。看过了今晚这场盛极的烟火,也该离去了。从来都不是流连在繁华之中的王公贵胄,他只是隐没在远山中的如玉光华。突然,有一名影子般的黑衣人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后他远黛般的容颜闪过一丝忧虑,随后白影一闪,他竟是心急的跳出城墙而去了。   被打断了思索,浅吟环顾四周,哪还有曦苡的影子。灯火明亮处是几个肃穆的侍卫,黑暗里也不可能会有人,大家都去看节目去了。——所以,刚刚也是自己幻觉了吧。他明明就忘掉自己了呢。   “咦,那边好像是绥黎国的使者呢。”皖月指着远处一个小亭内的人,目光嘲弄。绥黎国的男装服饰是在外衣胸口处系一根极不搭调的绳子,衣服因此显得褶皱横生,大瑞皇宫中的宫女们纷纷觉得好笑,总是老远看到绥黎国的使者就捂嘴低笑起来。   浅吟顺眼看过去,注意到的,却是那使者身边的玄衣男子。总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似是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那玄衣男子转过头,突然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啊——”浅吟低呼一声,她感觉周身的血液蓦然加快,突突的似要从血管里跳出来,她抱住头痛苦的蹲了下去。   “娘娘,你怎么了?”皖月急忙扶住了她。   是的,那人真的很熟悉,特别是那张笑起来却仍是感觉眉未展平的脸。她扶住头,还想再仔细看看,却发现亭内的两人业已不见。她觉得今晚自己的错觉似特别多。   “娘娘,我们去御医台吧。”皖月道。   “……恩。”不再多想,虽然头已经没有那么痛,然而她还是任皖月将自己扶去了御医台。如若不去,自己又能去哪呢。太后说献舞后要赶快换好衣服坐到皇帝身边,不能提前离场。可是,就这样大喇喇的坐在那人身边,会不会很奇怪,他可什么都没通知自己呢。去御医台看病,也算是个正当的缺席理由吧。   瑞曦苡快步的从后台出来跑向欢宴场中,却不小心撞在一个人身上,眼角微微扫到一抹俊俏的侧脸轮廓,她只以为是哪家贵公子,急忙道了声歉,便又向前寻人去了。   然而最终还是晚了。场中繁华热闹如斯,却唯独不见那抹绝代的如玉风华。可恶,玉哥哥又不见了!瑞曦苡跺脚,在场中不甘心的扫视了几圈,最终只能无奈的走向一早为她准备好的座位坐下,乖乖看接下来的节目。   一阵凉风吹来,一直喝着酒的瑞曦琰突然停了下来,她怎么还不过来?“小宁子,你去后台让静妃早点过来。”末了,他又有些不自然的加了一句,“总要给外人做做样子,不能叫皇室被他们笑话了去。”   “是。”小宁子低头偷笑,然后便向后台走去。   小宁子去了许久,却不见回来。这时今晚最后的节目已经开始了。   一声响亮的牛叫,将众人的视线拉回了舞台。随后,一曲异域风情的调子欢快响了起来。   “啊!这是——”蓝幼皙不可置信的与瑞曦珸对视一眼。   瑞曦珸想了想,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二哥瑞曦玣,瑞曦玣向他投来一个略表歉意的目光,似是对他的有所隐瞒道歉。   一月前,瑞曦玣曾带着慕子衿到他府上找幼皙学舞,学那种一惊四座的奇异之舞。妻子蓝幼皙也不多问,只当二嫂有闲情,便教了她今晚这支舞。这舞这曲,慕子衿也不过学了一下午,竟这么快就掌握了。   可慕子衿此时正安坐在她的夫君身边,那,舞台之上的该不会是……   “好!”众人突然一阵欢呼。瑞曦珸与蓝幼皙将目光移回了舞台上。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后知后觉发现是周末……不过依旧两更   作品相关 第二十三节红衣女子   第二十三节 红衣女子   舞台上,一只由人扮成的黑牛冲了出来,他围着舞台转了一圈后,一个拿持锦旗金光闪闪的少女便走了出来。一个所有人都不会忘记的惊艳出场。大家的嘴俱是张开忘了合上。   只见那少女口中衔着一支红艳欲滴的玫瑰,红色锦旗称得她英姿飒爽,“咔——”,她利落轻快的抖开锦旗,与黑牛旋起一种奇异的舞步,众人也终于看清了她的面貌,野性而张扬,恰如她嘴边耀眼的玫瑰,只一个眉毛上扬的睥睨微笑便已折服了台下的众人,她那缀以明亮金片和缨络流苏的红色贴身衣裤,衬得舞台金光迷离,而这一身异族打扮也将她的气质称得相得益彰,多一分嫌赘,少一分嫌弱,便是这样,刚刚好。   众人观看的同时不禁悄悄向身边人询问此女的来历,是哪户的人家生得了这样的奇女子,却俱是不知。现下这支舞,恐怕也只有开头的梁祝能共其光芒了,而梁祝为静妃舞之,那这红衣女子也必不是平常之人了吧。众人心下纷纷猜测着。太后的唇边露出一丝艳丽的微笑,她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   安王瑞曦茈初见这红衣女子时,眼神亦亮了亮,倒不是为其风采,只为她眼中那抹势在必得的自信。或许,可以通过她,探探那卧龙榻之人的弱点。一个人若是没有弱点,便是不败的强者,而他,若是想胜,就得知己知彼,他需要一个可以为他提供情报的人。看来今晚自己是来对了,既目睹了那一场清绝的蝶舞,也觅到了可共一谋的艳女。尹叔,尹叔在哪?他需同尹叔好好商议一番。   锦宸殿对面的小亭子附近,尹语臣告别了那个绥黎使者小心向瑞曦茈走去。他并没有告诉安王,他是绥黎人。事实上,安王不知道的事情还有许多。譬如他与浅吟的瓜葛,哦不,她可不叫浅吟,她是他的洛儿。   瑞曦琰久等小宁子不回,叫他寻的女子亦未见,他心下微微烦躁,索性叫人拿了忘忧来。忘忧性极烈,只一口便忘忧。到那红衣女子上场时,他已一壶在肚。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他醉眼迷离的看向舞台中的女子,笑得妖魅。   小宁子听侍卫说静妃去了御医台,就过了去,见静妃无大碍,唯恐皇帝怪罪下来,说什么都要静妃回到场中。然而一回来,让她看到的便是皇帝笑吟吟的望向舞台中的红衣女子。   毕竟没有从正面看到,浅吟并不知瑞曦琰那笑意中还勾了三分讽刺,她只道皇帝根本就是想借机难堪自己,“小宁子,本宫觉得,皇上此刻应不需要臣妾了,臣妾还是知趣退下的好,你也莫要不识趣了。”明明是淡淡的语气,说出来,却凭空添了一丝酸意。   “小宁子恭送娘娘。”小宁子不敢再让静妃过去,他也以为皇帝对那红衣舞者动了心。后宫女人间的争风吃醋他也听说过,此刻还是让静妃走的好。   打道回府的浅吟此刻若是知道小宁子是这样想她,会不会气急而笑?   “妹妹,果然没让我失望……我这个姐姐真是瞎担心了。”慕子衿终于舒了一口气,瑞曦玣却只是望了望九弟那边。   九郅王瑞曦珸幽幽叹了口气,“果然是二嫂的妹妹,慕子翎。”   “这慕子翎如此煞费苦心的学了我的斗牛舞,是想干吗?”蓝幼皙啃着一个盐焗凤爪,有些郁闷道,这个斗牛舞是她的嗳,怎么能这样鬼鬼祟祟就拿了自己的东西去发光占众人眼球!   “……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瑞曦珸宠溺摸了摸妻子的头发,觉得眼前的少女既精灵又单纯,真是上天赐给自己最宝贵的恩惠。想起慕子翎,他摇了摇头。皇兄,过了今晚,恐怕我又快要多一位嫂子了吧。   小宁子走到瑞曦琰身边时,舞已毕,众人谢恩之后,纷纷退去,口中犹自兴奋的讨论着今晚的节目。   “皇上,静妃她——”小宁子刚想说明浅吟的情况,便被瑞曦琰噤了回去。   她若是不想来,那他亦无需知道缘由。自始至终,他都要保全自己的高傲,今夜叫她来是个错误,他,决计不再低下自己的头。自己怎么忘了,女人,可是从来没一个可以相守的。难道真的是寂寞得太久了?亦或是被今晚的蝴蝶乱了心?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瑞曦琰乘兴唱到。小宁子瞧见那些大臣使者俱已远去,心稍宽,若是此刻被他们见到皇帝放荡不羁的样子,恐怕又是一顿非议。   人生在世不满百,解脱不得,唯有一醉。有谁知道,帝王之道,即孤寂之道。孤住一个人,成全天下人。   只是……真的,真的很想,能有个听自己倾诉的人。   小宁子扶着瑞曦琰踉踉跄跄的走回元坤殿,还未走近,凭空闻得一阵花香。夜色将香气染出了几丝暧昧,然而瑞曦琰依旧兀自迷离着。   “小宁子,你将皇上扶到寝宫便好,更衣之事无需你伺候。”温德低低吩咐后,便退了下去,似是不想多说。   小宁子见地上铺了一层红色的花瓣,蓦然明白了几分。这花瓣,可不就是那斗牛女子口中衔着的玫瑰花瓣。   瑞曦琰扶住仍在眩晕的头,满嘴酒气,“小宁子,怎的还不替朕更衣!”   “臣妾替皇上更衣可好?”一个甜糯到骨子里的声音,激得人一身酥麻,女子奇特的靡靡气息,丝丝扩散到瑞曦琰鼻尖。   瑞曦琰听此声音心中已清醒了大半,待感觉有一软物顺着自己的额头轻轻画下时,他闪电般抓住了来人的手腕。   “啊!”女子短呼,呼声竟也透着妖媚。   女子手中描画的物体掉了下来,原来是一支被剔去了花刺的绿茎红玫瑰。   瑞曦琰也看清了她,是那个最后一舞的红衣女子。他笑,带着一丝霸气,一丝嘲讽。果然如他所料,这个女子是为他而来。又是璟霞殿那位弄的名堂吧。   “你叫什么名字?”瑞曦琰看着她,眼神如渊。   “臣妾姓慕名子翎。”女子笑得更媚,眼神如丝。她此时只外披了一件薄纱,内里未着一物。灯光下的身材玲珑有致,散发着撩人的风情。   “原来是怀王的小姨子。”瑞曦琰眼中的冰冷停止了蔓延。不管怎样,怀王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皇室之中,他相信的人唯有玉王和怀王而已。   “皇上,臣妾替您更衣吧。”慕子翎盈盈走近。她从来都很相信自己的魅力,何况此时她已将女人最美丽的风景欲说还休的展现了出来,没有人能拒绝得了。除非,他不是男人。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呃……昨天那一更有事耽搁了,今日补上之后加更,也就是说等下还有三更哦,笑眯眯,收藏,卡毛……   作品相关 第二十四节落央殿未央   第二十四节 落央殿未央   此时的元坤殿,红烛映窗,蜡泪兀自滚烫。慕子翎独坐在龙床之上,身子气得发抖,她那精心绘有明艳蔻丹的指甲深深掐向红檀木床之中,只是檀木太硬,生生弄断她的美甲后依旧未落一丝刮痕。   她自小没受过这样的打击,居然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弃自己而去!而且看那人的神色竟是极想把自己赶出去的,如今自己得了他的龙床,是不是要感谢他好心施与了自己今晚的落栖之处?   瑞、曦、琰!今日你如此待我,日后我定要夺了你的心魂,让你好好偿还。想到这里,慕子翎渐渐不再恼怒,她嘴角绽出夺人笑容。事已至此,她现在所需做的就是好生休息一夜,明日便以最美艳之面容动摇他,攻他心魂。她慕子翎可不是这么容易退缩的人,想得到的东西,她从来亦都会得到,一定会得到!   瑞曦琰出了元坤殿,皇宫之大,他一时间却不知去向何处。“母后是真的算定了朕不会赶那慕子翎出去么?”他如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漠然。是赌自己一定会给怀王面子吧,真是知子莫若母啊,母后,你赢了呢。   “小宁子,去西宫吧。”瑞曦琰宽大的锦袖垂在身侧,整个人突然有了柔和的气息,束在他如缎青丝上的明黄带子无风自飘起来。   “西宫?皇上,现在时辰不早了,您若是要找太后,不如明日……”小宁子在心中筹措着字眼,他以为皇上此刻要去找太后算账。   皇宫中的三宫,指的是东宫、中宫和西宫。东宫是皇帝的住所所在地,瑞曦琰的元坤殿便在东宫;中宫是议政与庆祝的地方,今晚的锦宸殿便在中宫;而西宫,则是太后和皇后居住之地。至于六院,则是妃嫔们的居所散布之地。   “说去西宫便是西宫,你何时如此多管闲事了?”瑞曦琰眼尾漂浮的柔和瞬间又变成了冷漠。他华服曳地,翩翩走向了西宫,小宁子提了琉璃灯笼愣了愣,然后大步赶了上去。   小宁子闷不做声的低头走在一旁,待瑞曦琰终于停下来时,他这才抬头看眼前的屋殿,上面的金光已不复往昔,但依稀能看见过往的奢华。正门大院前赫然写着,落央殿三个金镶玉大字。   “啊——”小宁子低呼一声,落央殿,不正是前朝穗皇后的居所么。难道皇上今晚要住这晦气的屋子?大惊之下,小宁子在瑞曦琰的金丝黄靴要踏入殿中时,急忙道,“皇上千金龙体万万不可踏入这废屋。”   瑞曦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宁子觉得自己像是腊月天被当头淋了一身冷水,不觉有些颤抖,竟不敢再劝阻。   瑞曦琰修长的手随意拂过檀木的桌面,感觉灰尘不多,心下稍安。看来,自己的嘱咐打扫还是有人听了的。只是,璟霞殿那位,竟也这样默准了?   说起来,他是自穗皇后死后,第一次有勇气再走进这屋子。对不起啊,穂额娘,琰儿终究,还是让你失望了吧。可是我是真的不是想要属于大哥的一切的,只是,只是……   他轻轻从袖袍中拿出一物,是一把镶满了宝石的镂空金错刀,极是繁复华丽,小巧可爱,一看便知不是杀人利器。然而此举还是惊到了小宁子,“皇上这是做什么,千万不要伤了自己!快快放了刀罢。”皇上对穗皇后那种令人不解的敬爱与怀念也是他一直所不解的,他上前想去夺刀,以为瑞曦琰触景伤情,想要伤害自己。   “哧——”瑞曦琰鄙夷轻笑一声,身形闪得却是极快,小宁子扑了个空。突然,隔壁的房间有一件器皿掉落的声音,“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拖得极长,更显得鬼魅。   “谁!”瑞曦琰低喝一声,小宁子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到了隔壁,却是空空如也,地上空留一只木杯在打转。   “想来是起了风,将杯子吹落了。”小宁子战战兢兢说着,却不自觉靠近了瑞曦琰。此时瑞曦琰已将小刀收了起来,他兀自看着地上的杯子愣神。   “琰儿,这酒叫忘忧,日后你和茈儿若有伤心事就喝喝它,但是喝过就好,可不能还伤心哦。”那个螓首蛾眉的女子拿着木杯,一口将杯中酒喝了下去,却是眉也不皱,一副心灰意懒的样子。   “皇上,我们还是走吧,这儿怪怪的,若是您在这受了凉,小宁子万死不能抵罪啊。”小宁子拉了拉瑞曦琰的衣角。   “你若是怕,就滚回去。”瑞曦琰眉间隐隐有了不耐的神色。   小宁子听罢极是想走,但到底没有蠢得忘了丢下皇帝,他眼珠一转,“皇上,静妃今晚其实是身子不适去了御医台,皇上不如趁今晚去探望一番?”   “御医台?她怎么了?”瑞曦琰淡淡道,身形却是向屋殿深处走去了。   唉呀,这一招苦肉计失效了么,小宁子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瑞曦琰,恐惧瞬间又涌上来,他连忙追了上去。   “皇上,今晚真要在这睡了啊?”小宁子边铺着床被,仍不甘心的问道。虽然说这里不定期会有人打扫,被褥更换,但到底,还是一间废屋。   瑞曦琰不答话,待他睡入床中时,才似自语般低低道,“静妃此时在病中,不便前去吧。”若是惹得她病情加重,则更是不妙。她那样的性子,也不知何时会牵动情绪,便是牵动了,也是一味压制,徒劳伤了自己,还是不如不去的好。   瑞曦琰自己不知道,他已不知不觉不再讨厌这个女子。然而他习惯了十年来冷脸对女子,有些事情,急也急不来。而他亦不急。心犹在梦中,不知何时归。   “什么?”小宁子疑心自己幻觉听到如此温情的话语,下意识反问道。转过头去,却发现瑞曦琰已经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处寓意不明的阴影。此时的瑞曦琰,宁静柔和,找不到一丝白天冷漠锋利的影子,小宁子在心中暗暗叹道,这个时候的皇上,风采竟也是毫不输给那位风华倾世的玉王呢。   小宁子不再说话,他小心的退到了前屋的小榻上。   而刚刚那间传出声音的屋子里,一只手慢慢收好了刚刚猝然掉落的木杯,缓缓说道,“娘娘,你看,这皇宫还是有人记得您呢。”一个略微有些苍老的女声,顺着月光慢慢看上去,却是那位如今在太后身边的翠翘嬷嬷。   偶是涎脸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从这一章开始,本文就进入第二卷啦:东风歌。第一卷名字为:锦衣。不晓得怎么显示不出来,呵呵,在这里小小赘述一下。   作品相关 第二十五节一梦十年久   第二十五节 一梦十年久   “五弟,我们出去骑马吧!”英姿勃勃的少年瑞曦茈拉过对着窗台发呆的瑞曦琰。www.sxcnw.org   “不去。”瑞曦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秀绝的腕子,依旧淡淡的看向窗外。今日,穂额娘说母妃要过来呢。   “哼,不去就不去。要不是额娘让我多跟你玩,才懒得理你这冰块。”受了挫的瑞曦茈恨恨走了出去。   大哥……听到自己被说成冰块,瑞曦琰到底还是难过了,他并不想在自己亲人眼中留下冰块的印象。可是,快乐又岂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他静静的坐在窗台前,仿佛入了画。   身后一根扶萝香终于颓然的烧至了末端,只剩一点零星的火光在苟延残喘。   母妃今日是不会过来了吧。他站了起来,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缓缓走至门外,苍穹之上的最后一丝余晖倏忽全然钻进少年略显宽大而繁冗的袍子里。黑暗铺天盖地而来。   围猎场已经点起了火把,因为那些皇族子弟们仍在里面驰骋,兴致盎然。   瑞曦琰不自觉的走了过去,到底也是个孩子而已。   “谁射到那只兔子,本太子重重有赏!”瑞曦茈高举着鞭子,意气风发。   身后一群人听罢,更加卖力,弓箭唰唰破空如雨般射向前方正在穷途末路奔跑的白兔。   白兔不顾漫天箭雨奋不顾身的向着前方跑去,却不肯躲起来。   被吓懵了么?瑞曦琰淡淡的想,眼角突然扫到不远处的一堆雪白。是一群幼小的兔儿。   原来,是为了掩护这些小兔。他心有触动,忍不住想前去阻止。最终,他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白兔要表达自己的母爱,他一个外人去凑什么热闹。一只兔子居然都可以将自己的母妃比下去呢。母妃此刻,定然又是在使出浑身解数缠住父皇吧。   “傻孩子,你又在乱想些什么?”身后蓦然响起一个温柔若水的声音。瑞曦琰转过头,“穂额娘。”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穂额娘,真的很关心大哥呢,为了大哥,她也会如那只母兔那样做吧。   “给你。”穗皇后轻轻伸出手,一把精巧的小刀伸到他面前,他看到刀上嵌着蓝宝石,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以及扶萝花。   他眼中闪过微微的不解。   “拿着它,去守护琰儿想守护的人。”她柔和的眼中有坚定的光芒。“说起来,这把刀便是那晚我行刺你父皇用的刀呢。你说多可笑,这刀甚至都杀不了一只兔子。真是愚蠢呢。”她的语气突然远了。   “穂额娘后悔了?”   “啊?”穗皇后有丝错愕,随后惘然,再然后竟有些惆怅了,“怎么说呢,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久到我都忘了……”她却不说忘了什么。   “如今,有茈儿和琰儿也够了呢。”她望向场中的太子,眼中某种温柔的神情突然烙痛了瑞曦琰的心。   尽管她毫不偏袒的如关爱大哥一样关爱自己,可是,无论她对自己怎么好,到底,也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母妃,却是绝不会用穗额娘看大哥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吧。   “琰儿,记住啊,一定要有想要守护的人,拿着它去守护她。”穗皇后突然认真对他道,柔和的眼神也有了某种果决和坚定的意味,她将刀塞进了他手里。   ……   “叮——”冰冷的地面突然响起一阵金属的跌落声。瑞曦琰惊坐起来,午夜梦回,他觉得头有些痛。   “穂额娘,你竟不怪我么?太子大哥……”他将刀捡起来,想起最后的梦境,“你提醒我守护别人,可是,我有要守护的人么?”瑞曦琰喃喃摸着刀身的花纹。   “皇上,您没事吧。”小宁子听见动静,揉着惺忪睡眼走了进来。   “没事。”瑞曦琰将刀放入袖袍,平躺了下去。“睡吧,明日会有好戏上场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不再想梦境里的事。   翌日卯时,当瑞曦琰走进元坤殿时,福安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了,慕子翎不出意料应该去了璟霞殿。他嘴角勾过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参见皇上,奴才是过来传太后的意思。她提醒皇上,良夜即过,不要忘了给慕家二小姐一个名分,依她的身家,封个婕妤最是合适。”   “母后想得甚是周到啊,既然她什么都替朕想到了,索性这个皇位也由她来坐好了。”瑞曦琰漠然道,他并不解释昨晚的事,不管发生了什么,慕子翎的清白确是没有了。   福安腿一软,“奴才惶恐。”   “你惶恐什么,又不是你的意思。”瑞曦琰声音平稳,然而福安却感觉背后有丝冷意。   若是她知道会如何。她不是与太后有协议么,如今听了这消息会怎样?   “你将这消息告诉静妃,且看她作何反应。”瑞曦琰走出了元坤殿,准备洗漱用膳。   “喳。”福安唯恐再受责难,连忙应了下来。   作品相关 第二十六节自己为多余   第二十六节 自己为多余   “皇上要纳新妃?”还没待福安走远,漪澜就一惊一乍的跑到了浅吟面前。www.sxcnw.org   “太后是特地让福安公公告知娘娘一声吗,这又是何必?”皖月不太理解福安这一做法,没有哪个女人会想知道自己的丈夫又要纳妾了。她当然不知道这是瑞曦琰的授意。   浅吟低头思索一番,淡淡蹙眉道,“皖月,你陪我去璟霞殿吧,我要和太后面谈。”   “娘娘,你记得和太后好生说,万不要触怒了她呀。”漪澜不放心道。她想的是,这个皇宫里娘娘的靠山本来就少,若是再把太后惹怒了,娘娘可就真的没有翻身之日了。   浅吟只是应付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拉着皖月急忙出了门去。   “恭禀太后,臣妾有一事不明白,还望太后解答一二。”礼毕之后,浅吟问道。   “静妃想问的,是要纳慕家二小姐为婕妤一事吧。”太后了然,不徐不疾道,她头上的金钗玉钿随着婢女的按摩力度轻轻摇曳,金贵而华丽。   “正是。臣妾知道太后定不会是出尔反尔之人,所以想太后许是忘了跟臣妾之前的协议了。”浅吟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显得婉转柔和。   “哀家可没忘记,是静妃忘记了。”太后轻轻抬起包有金玉指套的手指,缓缓敲打着檀木宽椅,“哀家可是说了若是静妃半年之内不诞下皇裔,就要纳选新妃呢。”她描金的丹凤酥眼雍容扫过浅吟。   被这样诡异的眼神一扫,浅吟突然有了些许印象,那是太后在自己还在犹豫时劝说自己说的话了,“若是浣尘姑娘答应了入宫,待半年之内诞下皇裔,了了哀家的心愿,哀家与皇室祖先和国家社稷都会万分感激姑娘的恩德。”……可是,自己在答应后又提了一遍不要纳妃的事啊,太后亦没有强调半年之期啊,难道约定之事可以以自己还未答应之时的要求来算的么?   看着太后明晃的笑容,浅吟倒退了一步。皇宫之中,便是一定要这样处处算计得一分不差么?   “可是,太后娘娘,静妃娘娘入宫尚早,便是一年后才诞下皇裔也是正常,不用如此着急纳选新妃啊。”皖月见浅吟脸色苍白忍不住上前道。   “大胆贱婢,太后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一边的翠翘斥责道。   太后似乎不以为意,她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哀家也知道半年对于皇上与静妃这样的状态来说,是有些强人所难,可是,这也是无法啊,慕家姑娘昨夜便是在元坤殿歇息的呢。”   “什么?”皖月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如此说来,是臣妾多虑了。想来皇上也是喜欢那位慕家姑娘,两人情投意合,臣妾不应插手了。”浅吟低下头去,目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只是看着地面红毯。“一切但凭太后做主吧,臣妾不会再阻挠了。”只要那位女子在后宫能幸福,也就可以了吧。多出来的,只是自己而已。   说罢,她竟是失魂落魄的忘了行礼就走出了璟霞殿。皖月急忙行礼后追了出去。   “福公公最近手脚真是越发利索了啊。”只是一个早朝下来,瑞曦琰就从过来请示的福安处得知了浅吟的想法。她竟然答应了么?   瑞曦琰眼神冰冷,却是飞快的在太后已经拟好的圣旨上盖上了自己的玉玺,然后甩给仍旧跪在地上的福安。   你既如此伟大,我为何不顺水推舟成全你的美意?反正我在你眼中,也不过是世人中的一个而已,没有特别,没有不同。   真想看看你的心里,除了佛家所谓的大爱,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皖月姐,娘娘没事吧?”漪澜扯了扯皖月。浅吟一回来就拿了一串念珠将自己锁在房内,不准其他人进去。   “娘娘凡事都看得很开,这次应该也快没事的,别担心。”这般安慰着,皖月眼中却尽是担忧。   “佛祖有云,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   浅吟低低念着,眉心那一蹙却犹自不散。   师父,徒儿好想见你。徒儿遇见了好多无解之事,无解之心结,真想让您为徒儿解惑。   她放下念珠,长长呼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愈念心经心中的郁结会愈重,大有一口气提不上来之势。   罢罢罢,还是早些沐浴更衣,无垢无欲之后早早睡去吧。她颓然的想。   有些事,一味的逃避或企图掩盖,也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而已。若想清理心魔欲念,只有正视它才有可能找出解决之法。浅吟不懂这一点,所以才会让自己走进一个死胡同。   她沐浴完毕,心中抱着向师父求解的希冀睡去。她不会知道,几天之后,她就真的会回到了然庵。不过,那时的主要目的却已经不是这个了而已。   偶是惨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啦啦,今日最后一章……圆滚滚的四更啊……例行召唤:收藏……   作品相关 第二十七节子为谁倾心   第二十七节 子为谁倾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尚书慕直书之女慕子翎,贤良淑逸,性德行婉,兰质慧心,特封为正三品婕妤,即日进宫。WWw.NEiyu.cOM钦此。”   福安领了温德直接去璟霞殿宣布圣旨。慕子翎果然在太后处,她欣然领了旨。原本以为自己被冷落一晚会对进宫有影响,她甚至打算好了再花心思去迷住皇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选进了宫。   皇帝,你到底还是喜欢我的吧。慕子翎暗想道。   “好啦,慕丫头,这下你不用再跟哀家哭闹了吧。赶紧差人回家收拾收拾,也顺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你家爹爹,两个女儿都嫁给皇裔,慕家也算是门庭显耀了。”太后淡淡道,并无多大欣喜。她自然是已经算到了这一步。兵部掌管的是与国家安全息息相关的要务,她从一堆名门淑女碟谱中挑中慕子翎,自然有她的考虑。慕家大女儿慕子衿与指挥军事的二怀王连理,也算是门当户对,如今小女儿也嫁入皇家,慕家若想有二心,只会损了自己。   慕子翎有些娇羞的点了点头,以为太后真的关心自己。   “翠翘,你带些人去南院收拾一间给慕婕妤住的院子,拨些婢女太监过去,等会哀家就叫皇帝为院子题名。”说完后,太后转向慕子翎,“慕丫头,接下来你就自己安排一下,哀家累了,先去休息。”   “臣妾恭送太后。”慕子翎此时褪去娇贵的小姐禀性,翩翩行礼,规矩一丝不差。   太后满意点点头,福安将她扶进了寝殿。   待南院的院子收拾好,皇帝的题名也拿了过来,子倾苑,意思似乎不言而喻。那些新拨过来的婢女太监纷纷眉开眼笑,庆幸自己跟了一个以后必定会飞黄腾达的主子。慕子翎心中亦是一片兴奋。   “禀告婕妤,您新进宫,按照规矩应该要去觐见先进宫的静妃娘娘。”一个长相清秀机灵的婢女对慕子翎道。   “哦,得闲了本婕妤就过去。你叫什么?”慕子翎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涂了精致红色蔻丹的指甲,她随口应了下来,然而却是再得闲也不会去拜见静妃的。她慕子翎是堂堂兵部尚书的女儿,为什么要屈尊去看那个不名一文尼姑出身的贱民。   “禀婕妤,奴婢叫雅蓉。”叫雅蓉的婢女恭谨道,眼珠机灵的转着。   “雅蓉……”慕子翎沉吟着,“以后你就好好跟着本婕妤吧,本婕妤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谢婕妤,雅蓉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婕妤。”雅蓉暗自满心欢喜。   ……   “娘娘,奴婢听小宁子说,其实寿辰那晚皇上并未在元坤殿歇息。”皖月对浅吟悄悄道,她只是不习惯浅吟突然这么安静,就好像刚刚进宫那样,看什么都是过眼云烟般的安静。所以她偷偷去找了小宁子,又是贿赂又是好话,这才套出了一些那晚的事情。   浅吟此时正在帮白雪挠痒,听罢手微微一滞。然而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过来。“可我也听漪澜说,皇上为慕婕妤的院子题名为子倾苑呢。”虽然她不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子倾苑这三个字岂非已经说明了全部的事情。   “娘娘,您别担心,奴婢看得出来,皇上其实很在意娘娘的。”皖月急忙道。   “你从何处看出来?”浅吟听罢,轻轻笑道。她感激皖月的好意,可是,她不需要这样的安慰。“好啦,皖月,你别担心,我很好,真的。”   “娘娘……”皖月嗫嚅着。她倒希望浅吟能够稍微显示出一些伤心难过那样的情绪,她总觉得浅吟这样不好。其实能够放开心胸的去感受难过,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嗯,都城的夏天比虞邰郡要热呢。”浅吟不着痕迹的将话题扯了开去。她在虞邰郡那个叫了然庵的地方长大。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家乡。——算是家乡吧,虽然她六岁之前的记忆都干干净净的蒸发掉了,不过,她总算是在那里度过了十年。   “嗷——”白雪低低叫了一声,似乎觉得无味想往门外跑。   “白雪倒是越发的喜欢往外面跑了。也罢,我便带它去散散步。”浅吟看着不安分的白雪,笑得温柔。   “娘娘,奴婢陪您去吧。”   “不必。”浅吟摇了摇头,跟在白雪身后走了出去。御花园,她似乎习惯了一个人去。至于是否希冀过能碰到玉王,她不敢去想。而且,听皖月说,皇帝下令不准其他人再入御花园,如今肯定是不会再碰到那抹白衣胜雪了。   白雪欢快的跑到御花园,待发现空中再也没有那些飞舞的绚丽蝴蝶时,它鼻腔发出一声极度失望的闷哼。   “你这个小东西,真是笨,没有蝴蝶了还有鱼啊,鱼也是很好玩的嘛。”浅吟轻轻扯了扯白雪的耳朵,带它走到池塘边。   没有蝴蝶还有鱼,那如果鱼也没有了,你又会说什么呢?树间某个人淡淡想着,一贯懒漠的笑意在嘴角弥漫开。他仍睡在树间不动,似乎并不打算出来。许是因为——   ——“奴婢参见静妃娘娘。”雅蓉听到声响,见来人是静妃,连忙行礼,同时拉了拉身边的慕子翎。   “臣妾参见静妃娘娘。”慕子翎没好气的行了礼。   浅吟一时没想到御花园来了人,更想不到是昨日才进宫的慕婕妤。她没有听出慕子翎语气中的不善,只是笑道,“不必多礼,婕妤叫我姐姐便好。”   谁稀罕叫你姐姐!慕子翎对她有莫名的敌意,皇上冷落自己说不定就是这静妃的关系。可是又不对啊,那他那晚为何不去清和阁。慕子翎暗自想着,脸上却已经笑若玫瑰,“姐姐好兴致,妹妹刚想说去姐姐那拜访呢,在这碰上真巧了,这白虎真漂亮呢。”   “多谢夸奖了。”浅吟看了一眼被夸后得意中的白雪,对着眼前笑得明媚的女子善意笑道,“这里没有茶水,不如去姐姐那边饮茶边聊天,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慕子翎款款走向浅吟,“有劳姐姐在前面带路吧。”   浅吟点了点头,向前走去,才走几步,就听得身后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树叶也随之发出簌簌的响声,似乎是栖息的鸟儿被惊醒了。   “怎么了?”浅吟急急转过头去,却看见白雪正作势向慕婕妤扑去。   偶是惨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今日第一更,下一更可能会晚点哦,话说第八节还没显示出来,俺家可怜的曦珣……   作品相关 第二十八节美王爷解围   第二十八节 美王爷解围   “白雪,不得放肆!”浅吟上前一步喝道。白雪的冷白色尖牙在慕子翎大腿一厘的地方戛然停住,它听到主人异常严厉的语气,懊丧的低吼了一声,垂头回到浅吟身后,尾巴奇怪的下垂着。   慕子翎此时脸色煞白,腿一软,身体便向后倾去,雅蓉连忙扶住她。   附近听到那声高分贝尖叫的宫女太监们朝着声源飞快的聚了过来。   “慕妹妹,你没事吧?”浅吟担心的走过去。   “没事。妹妹知道这肯定不是姐姐的意思,只是不知自己是哪里惹怒了这白虎,竟要扑过来咬妹妹。”慕子翎楚楚可怜,十足一副受惊的大小姐样子。她的语气亦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心生怜惜,下意识觉得是浅吟故意指使白雪这样做的。   慕子翎在心中冷笑,她对白虎的小动作,只有身边的雅蓉看见了吧。   “娘娘!奴婢知道婕妤刚进宫有很多规矩不懂,可是您也不能这样对婕妤啊。”雅蓉声音尖利起来,扶着慕子翎后退了一步。   “我……”浅吟被这样一番话噎住,只看着周围的宫女太监越来越多,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静妃在宫女太监们心中的形象是平和善良的,可是今日这事,却让他们不知如何抉择。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出后宫宫斗剧,事实是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站对阵营,不然将来哪一方得势了,最先整治的,肯定就是他们这些没有地位的小喽啰。   照今日这架势,慕婕妤明显是站了上风,说不定就是静妃在故意欺负新人,她平日里那和善样子兴许也是做出来的,后宫的女人,可不能只看表面。下人们暗自猜想着。   浅吟脑中有辩解的话,可是却发现自己似乎由于太久没有说长段的话,竟有些力不从心,只道,“慕妹妹千万不要这样想,是我没有管教好白雪,你、你还好吧?”说罢,浅吟又靠近了一些。   不是不觉得慕子翎说得有些过,但她不愿将慕子翎往阴险的方面想,只觉得这定是一个误会,解释清除便好了,怎奈雅蓉却像是认定了她是故意的。   “这样说下去肯定是没有结果的,趁着现在大家伙都在,还是去让太后评评理吧。婕妤若是一进宫就被欺负,往后的日子肯定更加不好过了。”雅蓉忠心护主。   事情似乎要越闹越大,旁边的一些太监宫女竟有了看好戏的神色。也是,自逡祈皇帝登基以来,后宫一直冷清,今日好不容易热闹起来,那些想有话题嚼舌根的宫女太监们也终于不用再觉得后宫无味,一时之间没有人出来阻拦。   “唔,这里很热闹呢。”一个懒散的却又带着丝丝蛊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呀,是邺王!”有人低低叫了出来。空气登时多了一重暧昧爱慕的意味。邺王美貌,宫人无人不晓,只是因其个性过于诡异,所以大家都无法亲近他,只是远观而已。而宫中唯一另一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王爷——玉王,虽然温润如玉,却是仙姿高高在上,众人只敢仰望,不敢亵渎,竟也是远观而已。今日能看见以美貌著称的邺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邺王?”慕子翎心下懊恼的转过头去,半路杀出程咬金,真真气人。邺王的名号她在闺中亦听过,只不过却不是美貌,而是另外一个形容词——怪物。就连姐夫怀王亦同意皇室对邺王的这个评价。   待看到身后之人,慕子翎倒吸了一口气。如果怪物一词是形容他那不似凡人的美貌,她便可以理解这样的评价了。邺王之美,竟超过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女。皇帝长相亦是精致,却是不能称之为美,他是让人臣服的,却不是让人来评价的。美若是不敢欣赏,便也不能算是美了。而玉王,圣洁高雅,却是另一种美了,两者不能相比。   慕子翎已然呆住。她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在邺王眼中逐渐沉沦的倒影。邺王的美充满妖性,让人只看一眼就不由自主沦陷下去。伊人无心一颦一笑一回眸,早已颠倒了众生,倾乱了尘世。惊鸿岂非如此?   浅吟怕是一群人中唯一清醒的了,她朝邺王笑了笑,笑意如水,与见到寻常朋友无二。瑞曦珣勾起薄唇,眼睛回到慕子翎身上。   这个女人,竟也涂红色蔻丹,不知比之自己的,又如何。   “见过邺王。”慕子翎终于反应过来,盈盈拘礼。   瑞曦珣笑得更妖魅。“慕婕妤怎么了?”   “也不是大事,只是……”她红了脸,娇羞楚楚道。   然而不等她说完,瑞曦珣就接了下去,“只是不小心踩到了白虎的尾巴,所以才被恼怒的白虎惊吓到了。”   慕子翎抬头,眼睛赫然睁大。雅蓉亦紧张的看向了他。浅吟则回头去看白雪的尾巴,果然看到一团黄色的脚印。想不到邺王看起来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却生得这样一副观察入微的玲珑心。   瑞曦珣语调依旧懒散,丹凤眼一转,却是看向了白雪,“要本王说,就该怪这畜牲走得太慢,所以害婕妤会踩到它的尾巴,不如,将它就地格杀好了。”   “不要!”浅吟惊呼,同时抱住了白雪。   偶是惨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后知后觉发现上了首页推,嘿嘿,再接再厉,偶要收藏,嘎嘎……   作品相关 第二十九节玉人骤归来   第二十九节 玉人骤归来   情况急转直下,慕子翎显然还没反应过来。www.sxcnw.org瑞曦珣不理会浅吟,却是看向了她,“婕妤意下如何?”穿着暖杏华服的男子,眼神暧昧,直欲勾她心魄。   “啊,不必如此,白雪只是不小心罢了。”慕子翎心乱道。   “白雪,婕妤大人大量饶了你,你可要好好谢谢她呢。”瑞曦珣俯身,酒红发丝在浅吟眼前随意荡漾开去。白雪对上男子的眼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那种不惧死亡的懒漠眼神让作为兽类的它也心有余悸。   浅吟虽不善言辞,但慧心还在,转念一想就知晓了他是在替自己解围,当下朝他微微颔首。   “好了,这事儿到此为止。”瑞曦珣站直身子,懒懒看向慕子翎,“婕妤今日受惊,不便再游玩,不如由本王护送回去吧。”   “如此,就有劳王爷了。”慕子翎羞答答应了下来,看向浅吟歉意道,“姐姐,只能待妹妹改日空闲了,才能再去府上拜访了。”   “无妨,慕妹妹回去好生歇息吧。”浅吟清浅一笑,然后欠了欠身,带着白雪转身离去。本来只是想来御花园散心的,却发生这样的事,浅吟有些无奈。   这边,慕子翎的脸恍若熟透的苹果。如果你被一个妖魅的美男子脉脉含情目不转睛的看着,恐怕你也会这样。   邺王,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可是,自己是他的皇嫂呢,莫非,他行事果真让人猜不透,如怪物那般?   瑞曦珣看着身边明显乱了心扉的婕妤,笑得妖魅。慕子翎呵,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么,不要挑那个善纯的女子,就由本王陪你玩罢,不知你玩得起否?好久没有做好玩的事情了呢,人生真的很寂寥啊。瑞曦珣慵懒的眼神瞬间焕发出让日光黯淡的光芒。   待浅吟刚回到清和阁,御花园的事情也堪堪传到了瑞曦琰耳中。小宁子神色紧张的站在一边,通报消息的自然是他。皇上身边的事务一般是由温德照料,而他无事时就去投机倒把的干些跟踪的营生,运气好就会被瑞曦琰好好打赏一番,现如今,他不知道今天这个消息会不会得到打赏。事实上,他只求自己不被惩罚就满足了。   又是那个怪王爷呢……这下好了,连新进宫的慕婕妤都被搭上了,他他他也太大胆了吧……小宁子又惊恐又崇拜的想着。   “御花园不是已经禁止对外开放了么?今日当值的是哪些人,统统革职查办。”瑞曦琰淡淡道,精致的脸庞看不出心情,然后开口说出的却是这样冰冷的命令。   “那……邺王……”小宁子小心翼翼问道。   “你说他替静妃解了围?”瑞曦琰缓缓道,墨玉般的眸子深不可测。   “……是……”小宁子迟疑道。   瑞曦琰眼神变幻,而这时,温德匆匆走了进来,行过礼后他附在瑞曦琰耳边说了些什么,瑞曦琰变色一变,竟是少有的焦急走了出去。   ……   “咦,白雪怎么了?”皖月拿着白虎的尾巴问道。   漪澜凑过去看,“怎么好像有个黄黄的印子?”   “哦,是慕婕妤不小心踩到了。”浅吟拿了帕子过来,轻柔将之擦去。   旁边两人听后一脸诧异紧张,慌不迭问道,“慕婕妤也在御花园,到底发生什么了?”   浅吟苦笑,不忍让两人担心,于是一五一十将御花园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女人,踩到了别人难道都没感觉的吗?还敢贼喊捉贼找娘娘的麻烦,真是不要脸!”漪澜听罢忿忿道。   皖月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漪澜,你真是越发不懂事了,这种事情也能放在台面说吗?想害死娘娘啊。”   “其实慕婕妤没你们想的那么坏啦,她应该是没有察觉到,人性本善,今日这事你们还是不要再多加妄论了。”浅吟摸了摸白雪,温柔道,“白雪,不痛哦。”   皖月和漪澜听到浅吟这种老好人的结论不再言语,只是脸上都是不太接受的神情。   突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静姐姐,你快去玉王府看看吧,玉王和曦苡……玉王他、曦苡……”是蓝幼皙,她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字不成句。   “怎么了,幼皙你慢慢说。漪澜,去拿些冰镇凉茶出来。”浅吟走过去,按背替她抚顺气息。   “昨日深夜,玉王被人从琉州郡抬了回来,听说是琉州郡那边发生了怪病传染,于是玉王才会过去,”蓝幼皙喝了一口凉茶,继续道,“他前日过去,因为接触了病人,所以……”   “玉王现在怎么样了?”浅吟突然觉得有丝慌乱。   “玉王昨夜送回来时,就已经虚弱得不行。曦苡连夜过去照顾他,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我怎么劝她也不听,真怕她会跟着玉王倒下,静姐姐,你过去劝劝她吧。”蓝幼皙抓住浅吟的广袖,眼中已有泪光。   “嗯,我们现在一起出去。”浅吟不再多说,拉着她就向外走去。   “漪澜,你去向太后通报一声,我也和娘娘一起出去。”皖月跟了上去。   玉王,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浅吟在心中紧张祈祷,她不敢想像这样世外散仙般的玉人也会离去。他在她眼中是神仙般的存在,虽然无法在侧陪伴,但只要默默的,看着他依旧淡然微笑,她就会有力量继续微笑下去。如果这股精神依恋没了,她会怎样?她不敢想。   偶是惨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现在第九节出来啦,主要是关于曦珣的,没看过那一节的大大们可以回去看看:-)   作品相关 第三十节不如且归去   第三十节 不如且归去   浅吟到达玉王寝殿时,恰好看见坐在床边的瑞曦琰。她在他淡漠的眸子里扫到一抹稍纵即逝的柔和痛惜情感。原来,瑞曦琰竟也是会心痛的。   “静妃过来作甚?”瑞曦琰冷漠看了她一眼,墨黑的眼色已将刚刚露出的情感尽数吞噬,让人直以为先前看到的只是错觉。   “禀皇上,静妃是妾身叫过来的,妾身想让她过来劝劝曦苡。”蓝幼皙解释道。   浅吟低了头,却不为自己辩解。她心虚道,“不知公主现在怎样了?”   瑞曦琰嘴边勾起淡淡的却讥讽十足的笑容,“小苡被朕骂去睡觉了,静妃大可以放心。”   “曦苡去睡觉了?那就好。对了,皇上,玉王现在情况怎么样?”蓝幼皙放下心来,说话也不再顾虑礼节。   瑞曦琰淡淡看了一眼她,蓝幼皙只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不由得有些寒意。“玉王亦稳定,不必担心。九福晋不是要去看小苡么?”   “嗯,妾身这就过去。”说罢,蓝幼皙慌张走了出去,竟忘了拉身边的浅吟。皖月见此情况,也跟了出去。   “静妃不过去?”瑞曦琰见驻留不走的浅吟,绽开莫测笑容,“还是说,原本玉王才是静妃此行的主要目的?”   “玉王,他……怎么样了?”无视男子言语中的危险意味,浅吟直直对上他的眸子。   竟是连辩解也不作了么?大胆到这等地步,可恶!瑞曦琰眼神如针,“静妃没听到朕刚才说的?玉王稳定无碍。”   “真的是无碍么?求皇上让臣妾看一眼。”她已然失去思虑,在自己的夫君面前坦然露出了自己对另一个男子的关心。   从她踏上玉王府的第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思虑。脑中盘旋的,也只剩得了十年之年的惊鸿一遇,以及那抹绝世的风华。府内清雅如玉的摆设和幽香,更是加速抚乱她的心智。有着那样温暖微笑的玉人,不应该这样离去!她一定要做点什么。   “呵,今日朕可真是开了眼界,想不到静妃也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很好。”言罢,瑞曦琰广袖一挥,人已经漠然走至庭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女人的做法,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此时,月已至云端,银色月光泄得他一身明黄软袍光华流动,翩然不可方物。他是有与那抹白衣风华相媲美的本事的,只是被那一身过于沉重的黄袍拖累了,到底成不了玉王那样的散仙。   浅吟不再思量瑞曦琰模棱两可的话语,也不管他是否回宫去了,快步朝一直安静的玉床走去。   “……玉王。”她满腔关心担忧,落至唇边,却成了这样客套的称呼。从来,她就不知如何称呼他,毕竟,那时的他没有告诉自己他的名字。若是你告诉我,你叫曦珽,那么今日,我便可以毫不掩饰的叫你曦珽,多好。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浅吟走过去,发现伊人似乎是熟睡过去了。瑞曦珽双眼轻闭,唇边的柔和似乎未来得及撤去,可他如玉的眉间却似隐隐笼罩着一层忧虑。   是在担心琉州郡的其他人么?玉王,你千万不要有事,你可是千万人心中的神啊。   “快点好起来吧,玉王,琉州郡的百姓和我都需要你。”浅吟轻轻道,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碰似在沉睡的玉人。她想看看,心中奉若神明的男子,是不是也有真实的肌肤。其实,时至今日,在与瑞曦琰经过那一晚后,又加上瑞曦珣的指点,她已经试着慢慢放下这段十年前的结。而且,就算她不为人妻,不入佛门,也是无法与玉王并肩而站吧。伊人风华世无双,如侬并肩有几人。   她现在,只是单纯的仰望他,虔诚而静默。她只是希望心中神一般的男子,能够活着,给世人更多光明,让他们不再迷惘。她甘愿做蓝幼皙说的那个高山流水典故里,识知音的钟子期。不能与俞伯牙站在一起,但愿够格做砍樵的钟子期。   “皇上,药煎好了。”一名婢女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却发现守护的人已经变成了静妃。“啊,奴婢参见静妃娘娘。”   “是什么药?”浅吟站了起来。   “禀娘娘,这药是皇上让宫里的御医开出来的,王爷喝过之后,就没有再吐血了。”   “嗯,你过来伺候服药吧。”浅吟让到一边,她其实很想亲自喂他,可是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已是皇帝的妃子,而不再是六岁的倔强女童。念此,——皇上他,应该回去了吧。浅吟起身看向房外,庭内空空如也,瑞曦琰果然不在了。   “扑——”昏迷中的瑞曦珽眉心一蹙,突然将婢女喂进去的药物喷了出来,汤药撒了一地。   “啊!王爷,王爷您没事吧。”婢女慌张道。   “你先下去拿些热水和毛巾来,这里有我看着。”浅吟坐回床边,扶住瑞曦珽。   婢女领命急急跑了下去。   “咳咳……”瑞曦珽咳醒了过来,看到扶住自己的女子,纯澈的眸子有一丝意外。   “……洛……皇嫂。”唇齿间不禁发出的第一个字马上被后两个字掩盖,无声湮没在喉间。   “你醒了!”浅吟欢喜而笑,同时拿着丝帕轻轻帮他擦去嘴边的药渍。   瑞曦珽拿过她的丝帕,自己擦拭起来,同时慢慢走下床,“我没事,皇嫂不必担忧。”纵然是无法摆脱凡人的生老病死,他亦不要示弱的态度。他从来都是清雅如玉的。   “那……玉王好生歇息,我先去看看曦苡。”浅吟讪讪的低了头,她也知自己今晚的举动过了。   “嗯。”瑞曦珽依旧背对她,胜雪白衣风华依旧,如缎的黑发铺在清瘦的背后,与初次在御花园相遇看见的背影无二。   浅吟轻轻走了出去,若是她此刻回头的话,就会看见瑞曦珽锦帕捂唇,依稀可以看见上面一片妖艳的血红。   看来,皇兄带来的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呢。这样的怪病,好生霸道。不过,若是自己能就此离去,会不会也不错呢?   自生下来起,他就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的。他知道,自己身上有让人安定的力量,所以,他亦习惯了众人在他身上寻求安定。有生之年,他见过太多离乱忧伤,常人无法负荷,可他依旧微笑如玉,风华绝代。他必需为更多的人活着。只是现在,他却有些自私的想,若是自己就此离去了,也不错啊。   ——若不如此,他怕自己从此会有无法握住的东西。   瑞曦珽竟然也有想要握住的东西?瑞曦珽竟也有无法握住的东西?——是什么。   君子多情,止乎于礼。   他苦笑摇头,手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同时锦帕上的红开始向下滴落。   作品相关 第三十一节请愿寻解药   第三十一节 请愿寻解药   “静姐姐,你来了。http://www.sxcnw.org/”蓝幼皙看见走进来的浅吟,上前迎去。   浅吟看见熟睡中的瑞曦苡,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她发现九郅王瑞曦珸也在,“曦苡没事了吧?”她低声问。   “嗯,现在玉王和曦苡的情况都很好呢。时候不早了,我和曦珸打算回去了呢,静姐姐,我们一起走吧。”蓝幼皙懒懒伸了伸手,今日她又是担心又是奔波的,的确是有些累了。一边的瑞曦珸温柔扶住她。   “曦苡睡在这里没事吗?”浅吟看了一眼瑞曦苡,发现她眼底有晕开的黑眼圈。   “此事皇嫂差人向太后通报一声就是了,小苡需要好好休息,就让她住这里一晚吧。”瑞曦珸道。   “嗯,那明日我再过来。”   ……   终于打发掉漫长黑夜,浅吟揉着有些发重的头,晕沉沉站了起来。   “娘娘今日可是还要出去?”皖月边为她梳洗边问道。   “嗯。”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今日肯定是要出去的。   “娘娘,不好啦,不好啦!”漪澜夺门而入,气喘吁吁的。   “漪澜,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不要瞎叫。”皖月皱了皱眉,她不想浅吟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心情又被刺激。   “翠玉告诉我,公主她、她进宫了,说是要面圣亲自为玉王出去采药!”翠玉是瑞曦苡的贴身婢女。   “什么?她现在在哪?”浅吟急急站了起来,皖月为她梳至一半的纤云髻功亏一篑。   “在御书房。”   浅吟听罢,拿了支木钗草草将头发绾了一个简单的髻,然后就奔了出去。昨晚不是还起了床么,怎么今天就不好了。亲自去采药?定是难寻的稀世草药了。   “娘娘,您慢点。”皖月瞪了一眼漪澜,急忙跟了上去。非要一早起来就找事儿来折腾人么?   “皇帝哥哥,张御医说这怪病似血疾,而生长在西南一带的白龙须或可一治,就让我过去找吧。”瑞曦苡看起来依旧睡眠不足,然而眸内发出的希望让她看起来有了一种明亮的力量。   “胡闹!当我们大瑞没人了吗,竟要劳动公主去民间寻药?”瑞曦琰冷眸一抬,看到眼前憔悴的妹妹,终于却放软了语气,“小苡,朕已经派人去寻了,你不必过于担心。他们很快就会寻药归来。”   “就知道说很快很快!他们前两日就去寻了,飞鸽传回来的消息却还是没找到,皇帝哥哥你知不知道,玉哥哥吐血和昏迷的情况越发频繁了!”瑞曦苡声音陡然加大。   “放肆!”瑞曦琰放下手中的奏折,如墨的眸子黑到极致。   “关于白龙须,臣妾或许知道一些事情。”浅吟走了进去。脑中却一直回响着瑞曦苡那句“玉哥哥吐血和昏迷的情况越发频繁了!”,玉王,你还是不好了么。   “静姐姐!”瑞曦苡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欢喜拉住了她,目光灼灼。   “哦?静妃知道什么?”瑞曦琰眼神如渊,精致的脸庞如雕像,语气亦如冰冷的雕像。   “臣妾在家乡虞邰郡时,曾听师父说过,了然庵附近的无人谷有一种药草叫麟须,不知与白龙须是否有关联?”   “小宁子,速速宣张御医过来。”瑞曦琰淡淡道。   “喳。”小宁子如猴儿般利索跑了出去。   须臾,张御医就跟在小宁子身后颤颤巍巍的小跑进来,额间还有因跑步而产生的微小汗珠。   “禀皇上,臣查阅了扁氏医术和华氏药理,依旧未曾看到‘麟须’一药,然白龙有麟,此或为地方别称亦未可知。”张御医喘气道。   “如此,”瑞曦琰向门外的锦衣侍卫道,“李远,加派人手去虞邰郡无人谷。”   “是。”年青的侍卫有力答道。   “皇上,可否准许臣妾一同去寻?”浅吟忍不住道。她只是简单的想为那个白衣无双的男子做些什么,也顺便回去探望一下师父。她本是随师姐游历至都城,帮附近寺院派粥,却不想这一去竟不能向师父正式道别。   “朕的妃子,竟要亲自为王爷采药?静妃,你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啊。”瑞曦琰眼中似有冰雪喷薄而出。   “皇上不要误会,臣妾只是想回去探望师父而已。”静妃心下叫苦,怎么就忘了,这个男子是多么的敏感深沉,再不相干的事,他亦能联系起来。   “静妃挂念师父,早说就是,朕可以将了然庵毫发不变的搬过来。”瑞曦琰开始微笑,眼中已有讥讽。   “多谢皇上美意,臣妾心领了。搬迁一事太过扰民,还请皇上当臣妾什么都没说罢。”浅吟多说多错,还是早点离去的好。她将无人谷的详细地址告知了李远,然后将还想继续坚持的瑞曦苡一同拉了出去。   两人身影消失在御书房后,小宁子看见瑞曦琰淡淡垂下眸子,手中握着的紫玉毛笔碎成两段。   “静姐姐,你为何不让我说服皇帝哥哥?”瑞曦苡挣脱浅吟,并不领她的解围好意。   “曦苡,皇上不会同意的,你又何必再去惹怒他,”浅吟软声道,拉过她的手,“他,应该很累吧,要处理国事,担心玉王,还要来应付我们这些添乱的人。”浅吟微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御书房。她也是刚刚想到这一层,于是突然对那个总是不露声色的冷漠男子感到有丝心疼。   “静姐姐……”瑞曦苡嗫嚅道。   “好啦,我现在陪你去玉王府,我们一起看着玉王,好不好?”浅吟眯眼,尽管不能亲自寻药尽一份力,她也还是要亲自守候直至玉王好起来。要她一个人什么也不做,只是等着下人将玉王的最新情况告诉她,她真的做不到。如果身份会让人闲语,那就当是她在陪曦苡吧。   作品相关 第三十二节病中玉人心   第三十二节 病中玉人心   “王爷,皇宫那边又加派了寻药的人手,我们是不是也要相应多派一些人去扮成山贼半路阻杀之?皇宫之前派出的人,也没有全数消灭。虽然皇军被山贼埋杀的消息还没传开,但那些活口肯定会飞鸽传书让宫里那位再派人手。”魏行杜恭敬对着书桌后的人道。   “山贼恰好在这时突然增多,你当瑞曦琰是傻子?”书桌后,安王瑞曦茈讽刺道。目前大瑞并没有交恶的邻国,各郡亦是安定,若是突然发生这样引起皇室注意的动乱,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他这个前任太子身上。这么多年来,为着他的计划,他一直深居简出,行事低调。此时更是不能打草惊蛇,无端引发别人的猜忌,引得前功尽弃。   “王爷不必焦虑,我们静观其变即可,无论他们能否寻得解药,玉王已时日无多。”被瑞曦茈称作尹叔的中年男子在阴影中低沉道。   两人同时看向他,瑞曦茈安心的点了点头。尹叔的话总是很有道理,虽然他不清楚尹叔的来历,可是,求贤若渴的他还是重用了尹叔,并在很多大事上征求他尹叔的意见。他以前是崇武的太子,虽然现在已恶补了文韬武略,添得一副斯文皮囊,但,脑子却不是可以说改就改的。他到底只是一个凡人,不是天命所生的智者。瑞曦茈觉得尹叔就是一个智者,不然怎么可以想出这个好主意。   皇宫之内,瑞曦琰的得力助手,保安定有瑞曦玣,稳民心有瑞曦珽。而推究社稷之根基者,唯在民心。所以,剪掉瑞曦珽这个羽翼,是成功的第一步。毒不是他制出来的,就算查也不会查到他身上。而且有琉州郡那样一场波及范围广大的传染怪病做掩护,谁会想到是有人专门下毒。   “解药在西南一带,莫非瑞曦珣那怪物去过西南郡?”提到这场怪病的引发源,瑞曦茈有些发怵。   “不必深究此时。邺王行事诡异,王爷无事不要招惹之。”尹叔叮嘱道。   “嗯,其他王爷那边,本王还是得要打点一下的。”瑞曦茈道。   “此事王爷思量就好。”尹叔退回了阴影里。   ……   玉王府。   “九哥,玉哥哥现在怎样了?”刚踏进大门,瑞曦苡就向负责照顾的九郅王瑞曦珸问道。   “不太好呢,那御医台开的药也不知是不是服过一段时间就会无效,玉王今天吐了好些血。”蓝幼皙走了过来,为她的夫君瑞曦珸揉了揉肩。   “玉王如今可是睡下了?”浅吟满面担忧。   瑞曦珸摇了摇头,“三王兄不想缠绵病榻,硬是起来去了后苑抚琴。”   “你们怎么不劝他休息?”瑞曦苡一急,脱口埋怨道,同时脚步不停走向后苑。浅吟自然跟着一同过去。   两人走过去,发现玉王已经静静靠在檀木香椅上睡着了。   此时正值酷夏,后苑却清凉得很,玉王身上盖了一床薄薄的绞绡丝被。湖边柳树上的黄叶,不时落在他身上,以及旁边的凤尾古琴上。旁边池子里的芙蕖开得正好,映得水光潋滟。好一幅宁静的美人山水图。   若不是知道那画中人病几不治,浅吟几乎就要陶醉在这样一幅画里,可惜……她与瑞曦苡轻轻走过去,不想吵醒画中玉人。   玉王薄唇嫣红,似有血液的痕迹。浅吟发现只是一天未见,玉王竟似清减了许多,她心有微痛。   似乎觉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瑞曦珽慢慢睁开了眼睛,“小苡,皇嫂。”如玉般的人儿微笑起来,于是那凡世的疾病再也遮掩不住他绝世的风华,池中似开未开的芙蕖在刹那之间全然绽放。   “玉哥哥……”瑞曦苡还是忍不住哽咽出来,瑞曦珽毕竟还是一个病人,而且病得很严重。   “玉哥哥没事,玉哥哥马上会好起来的。”瑞曦珽似安慰一个小孩,轻轻拍着瑞曦苡的头。   “玉哥哥,这个时辰的药你还没喝吧,我去端过来吧!”瑞曦苡稍稍退后,急忙转身离开,似是不想这样被当成小孩子。   “小苡,那药已不必……”瑞曦珽想说不用,不料少女走得匆忙,不肯听他说完拒绝的话。   “玉王还是让曦苡去做吧,不然她一个小女孩负担不了,会胡思乱想一些令人难过的结果。”浅吟轻轻道。   瑞曦珽看着眼前的女子,莞尔,“敢问皇嫂芳龄几何?”   浅吟笑而不答,心知他必定是嘲笑自己同曦苡一般大,却偏偏说得好似大她许多懂事许多的样子。   瑞曦珽看着眼前笑若芙蕖的女子,恍惚中又仿佛看见那个六岁的小女孩,晶亮干净的眸子,目光灼灼看着自己。芙蕖笑风,此景不再。瑞曦珽喉咙一动,一股腥甜急涌出来,他抽出锦帕捂住自己的嘴。   “玉王,你——”浅吟心下一急,扶住他的手。他的手,不复那种清凉中又有丝温润的感觉,此刻她如同握住一块冰。炎炎夏日下,他居然体温如冰!可他明明却又笑得那样温润,让人看着沉溺在眼前的假象里。   玉王,你是不是想要一个人把所有苦难抗在自己身上?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多么让人心疼。浅吟目光悲戚看着他,心又开始痛起来。   瑞曦珽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怔,却是忘了将手抽出来。他似懂她心中所想,依旧笑如暖玉,“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死的。如果我死了,岂非明说琉州郡那怪病无药可治,百姓无端恐慌,说不定会烧死那些染病的人,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死。”   你放心,我不会死。最后一句,瑞曦珽说得温柔,竟似只对她一个人说的。他没有在前面加皇嫂,他只是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你放心,我不会死。   作品相关 第三十三节暗下出宫计   第三十三节 暗下出宫计   真的,你真的不会离开么?浅吟终究没有问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莲步轻移,背对玉王,看着面前满池芙蕖,终于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背后,瑞曦珽轻弄凤尾瑶瑟,高雅不似凡音。浅吟仿佛看见眼前冰雪融化,蝶破丝茧,万华齐放。   “我有嘉宾,琴瑟友之。”瑞曦珽微笑吟道,雅然如仙。   “东道怀玉,以莲回之。”浅吟回过身,亦是微笑答道。他想她安心,她便做出安心的样子。   突然,瑞曦珽的手又如上次那般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他站起来,不再拨弄琴弦,垂手让宽大的雪纹白袖遮掩住自己的异状。   这一幕,浅吟未看到,却被走进来的瑞曦苡看在眼里。可她依旧平稳走进来,绽出整齐的贝齿,“玉哥哥,喝药吧,喝了就好了。”   这药融合了许多至凉生血之物,性凉之药可以平复翻腾的血气,压制血上涌。只是那生血之药,却是鹿心一类,极是腥苦。   瑞曦珽看着满怀希冀,相信真的喝完就会好的妹妹,轻轻拿过玉杯,将里面的药汁尽数喝下。   浅吟看着优雅自若,云淡风轻的瑞曦珽,眼圈突然一热。这样难喝的药,为了大家的希望,你每天要淡然的喝多少次?   “嗯,玉哥哥真棒。”瑞曦苡看着空掉的杯子,笑得开心,她递给瑞曦珽一块解苦的陈皮,“好啦,喝完就去休息,不准摆弄琴弦了,待玉哥哥恢复时,再来弹给大家听也不迟。”   瑞曦珽苦笑,却不接她递来的陈皮,摇头示意不用。心之苦,又有何物可解。   “我也同意玉王去休息。”浅吟走到瑞曦珽面前,替他将发间的柳叶摘去,同时带着淡淡笑意看向他。纵然心中有万分担忧,可她也要像玉王一样,面带微笑。   瑞曦珽终于点了点头。   “静姐姐,我决定今夜出宫。”回宫的辇车上,瑞曦苡认真对浅吟道,她面色平静,显然已思考良久,再也不会轻易改变。   浅吟盯着她良久,终于道,“嗯,我陪你出去。”   尽管有为瑞曦琰想过,可是,再多的理智在那抹锦帕上的刺眼血红面前,也不过是浮光掠影,瞬间烟消云散了开去。就算瑞曦苡不说,浅吟自己也一定会争取出宫的,她势必要为玉王亲自做些什么的,不为情意,只为信仰——志同道合的信仰。   “可是,我们真的要一声不响偷偷出去么?”不知怎么,想到那个一身明黄的男子,浅吟有些矛盾。   “不然怎样,皇帝哥哥定是不会同意的,不然就留信一封吧。”   “嗯,事情急迫没时间给我们再顾虑后果了,那我们先各自回去收拾一番,今夜子时在角氐城门附近相见。”   “好!”   浅吟一回到清和阁,便把皖月拉进寝殿,将今晚的计划告之与她。皖月虽觉此计大为不妥,奈何浅吟心意已决,她只好不再勉强。   “可是娘娘,您要我扮成您,万一露馅怎么办?而且,就您和公主两个人去,会不会太冒险?”   “没事的,只需几天而已,皇上他,”浅吟顿了顿,“皇上很久没有过来,你放心。至于我和公主,两人乔装打扮,不会引人注意,自然也不会不安全。我以前可是在民间生活了十六呢,不用担心。”   “既然娘娘都想好了,那好吧,奴婢等下就让漪澜去向这院子里的人说,就说是皖月告假回家。”   浅吟握住皖月的手,郑重道,“谢谢你,皖月。”   “娘娘别这么说,娘娘人好,奴婢理应如此。”皖月心下感动,面上仍是内敛浅笑。   两人说完,便开始收拾出宫必备物品,待张罗好后,刚好差不多子时。   “娘娘,您此行一定要万分小心,万不可涉入危险之地。”皖月看着已经乔装成小太监的浅吟,终究还是不放心。   “嗯,我知道,你在宫里也要小心,只让漪澜接近你便好。”浅吟沉稳笑道,示意她安心。   “娘娘放心宫里就是。”   浅吟背着一小袋包袱终于从清和阁后门悄悄行了出去。   在经过锦宸殿附近的那座小亭子时,浅吟突然想起寿辰那晚那个和绥黎使者交谈的神秘男子。她对那名男子有一种熟悉感,却想不起他是谁。但现在她不敢深想,免得头部突发痛疾。今夜可不能出状况。   浅吟兀自想着,不曾想到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然捂住了她的嘴。   “唔……”浅吟低低挣扎,开始拍打身后的人,但此行本是秘密,她不敢弄出太大声响。   “蝴蝶想要悄悄飞走了么?”一个冷漠的声音在深沉的夜色里空荡响起来,同时,浅吟的嘴就被一个温软之物封住。赫然是男子的唇。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存稿告急,近期可能会一天一更哦,啊,偶也不想呢。大家,多多收藏吧。偶看到收藏倏忽的上升率,说不定会爆发小宇宙一日6000字啊……   众人(明显不相信状):真的有这一天么……   一脸谄媚的某娜:有的有的,绝对有的。只要收藏破百啊……   作品相关 第三十四节朕要惩罚你   第三十四节 朕要惩罚你   浅吟最终放弃了挣扎,因为她已看清来人是谁。   瑞曦琰一身浅黄,银色的月光为他如缎的长发踱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那一双如渊如墨的眸子只是冷冷看着浅吟,同时唇上力道不减。他似乎发狠了。   瑞曦琰安排在她身边的隐卫在她从后门一出来时,就已飞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于是他便在她必经的这条道路上等着她送上门来。   最开始他之所以不同意小苡出宫,是因为他接到的那些传书。那些山贼给他的感觉不似普通山贼。山贼大都抢人财物,何必置人死地。所以,这些山贼说不定是……。瑞曦琰不愿深想下去。不会是他干的,不会的,是自己多想了,于是瑞曦琰只是加派了人手,不再理会其中蹊跷。   却想不到政事之外,亦有了他不愿深想的东西。——她竟然会为了玉王那么不顾一切。他于你,真的那么特别,那么重要?你知不知道,当我开始想要去守护一样东西,你却……   瑞曦琰吻得排山倒海,铺天盖地,似要掠夺她的一切,摧毁她的一切。月光下的他,脸庞精致,面色冷漠,额眉平坦,似一尊无情的雕像。   浅吟惊吓之后,开始愧疚,是故虽唇间痛得厉害,她亦不再推阻。到底是她做错。她闭上眼睛,淡然接受他给的惩罚。   看到浅吟无悲无喜的神情,瑞曦琰猝然停了下来,猛地一把将她拉向清和阁。当真在你面前无论做什么都像个小丑么?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那般超脱出尘!   “皇、皇上……”皖月惊惧的看着深夜来此的瑞曦琰,以及去而复返的浅吟,她知道,事情已经露馅。   瑞曦琰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手上用力,将浅吟拉进了寝殿。   浅吟回头看向她,眼神示意皖月不必担心。她不怕惩罚,但她却有些担心瑞曦苡,希望瑞曦苡不至于被皇帝责骂。不过,如今皇帝在这里,她现在应该也无事,大概只是被强行送回了公主府。   瑞曦琰进入房间后,径直坐在了床边。他身子略一倾,头斜靠床栏,一脚搭于床上,狭长的眼睛看向身后的浅吟,瞳仁中有邪魅丝丝扩散。   “静妃,你学舞不是为了取悦朕么?那好,现在朕要你跳舞。”   “跳舞?臣妾只会跳梁祝呢。”浅吟弱弱站在他面前,如一只纯真而惶惶不安的兔子。   “是吗?‘奴莫遮’呢,这个应该会跳吧。”瑞曦琰轻笑起来,眼中的残酷忽明忽暗。   “奴莫遮是……?”浅吟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世俗一些,便是民间青楼里的脱衣舞。”瑞曦琰开始笑得灿烂,看向她的眸子却是冷的。   “臣妾……不会跳。”浅吟轻轻将视线放向别处,脸上因为那个轻浮的字眼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是吗?朕来教你。”瑞曦琰伸手将浅吟一把拉近,修长的臂向外一拉,浅吟的太监外服已被脱了下来,帽子亦被打翻在地,于是三千青丝垂落,更显她楚楚可怜,似玩水失足的仙女。   “皇上!”浅吟低呼,脑中不可抑制想到细雨滴答的那晚。是了,那晚发生的事,今晚又要上演了。她忍不住退后,“不要!”   “静妃紧张什么,只是一个‘奴莫遮’而已,朕又不会吃了你。”瑞曦琰淡淡说着,手上不停,“嘶——”浅吟的白色衬里也被脱去,只剩下单薄的素色亵衣。他清楚的看见她如瓷的肌肤上,在赤·裸接触空气后,激起层层的小疙瘩。于是他眼中的邪魅更盛。   “皇上可以去找慕婕妤!”浅吟心中惧意喷薄,终于喊了出来。既然他纳了慕子翎进宫,并赐名‘子倾苑’,那末今晚,他完全不用再对自己这样。她进皇宫本就只是为了让皇帝能有子嗣,如今已有慕婕妤接替,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不用再……受那样的屈辱了吧。那晚,真的,很痛啊。   “慕婕妤?”瑞曦琰重复了一遍,似才想起后宫有这样一个女人。那个俗艳的女人,他心中讥讽,纳她入宫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反应罢了,自己怎会去碰那样的女人。“可是朕今晚只想看静妃跳‘奴莫遮’呢。”瑞曦琰云淡风轻说完,扬手将浅吟上身最后的屏障挥掉,那样睥睨天下的霸气,无人可反抗。   普天之下,万民倾倒于他的微笑,臣服于他的睥睨。他本就是霸者。可是,在这个柔弱无反抗之力的女子面前,他觉得自己像足小丑,于是,他越发的不留情面。他只想摧毁一切。   如果,最终也守护不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么,就破坏掉。命运本就是残忍的。   作品相关 第三十五节一夜春色尽   第三十五节 一夜春色尽   浅吟被摔倒在软丝大床上。www.sxcnw.org墨黑的发丝在她光滑的背上肆意展开妖冶的图案。瑞曦琰冰冷的手指顺着发丝抚下。   浅吟浓密的睫毛如同被雨打湿翅膀的蝴蝶,不停颤抖。   不要害怕,不能害怕,所有的事情,只要有勇气去面对,便一定会有化解的办法。只是现在,自己要用什么勇气去面对,淡然而坦然去接受?   “啊!”浅吟被一股蛮力翻转过来,她的上身便这样坦诚的呈在他眼下,玉洁冰清如一尊裸白的瓷胚,两点樱红怯如娇蕊。   瑞曦琰肆无忌惮的眼神扫过她的酮体,却不染指那无边的春色。他手指向下,又是一把将她最后的亵裤扯下。这样一来,她便完全是一丝不挂了,如刚入世的婴儿。   “好了,奴莫遮便是这样才算得跳完。”瑞曦琰漠然看向她,冰冷吻在她胸前美好的樱红上。   浅吟全身酥麻,忍不住在心底痛苦嘤咛一声。要开始了吗?   她双手握紧,轻闭双眼,决意不再如那晚一样反抗。她的勇敢,便是要承受属于皇帝妃子这个身份所附带的一切。   瑞曦琰却不再有进一步动作。看着眼前圣洁似把自己当作祭品的女子,他一直漠然冰冷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受伤的痕迹。   “哗——”浅吟听得耳边袖袍翻飞的声音,于是轻启双眼。她发现身前的男子已经站了起来,静静伫立了片刻,然后就似要离去。   稀薄的月光下,她看到那个清冷的背影竟像是吸收了天地间无尽的落寞,于是,她站起来,身不由己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了他。这一刻,她不愿意想下一刻将会是怎样。她只是不想让他这般落寞的离去。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就好似那时不谙情爱的她,在演绎梁祝时,奋不顾身跳进爱郎的坟墓一般。   但毕竟又是有些不同的。今晚她留下他,是怎样一种不愿意,却又心疼得一定要这样做的复杂情感。   也许以后她会遗憾今夜的决定,但,也仅仅是遗憾而已。嗔痴怒爱悔,她便是自小被佛经教育要远离这五念,如今也只剩得了会遗憾而已。   瑞曦琰蓦然一震,身体僵硬得笔直颀长,只有如缎长发随风轻摇。“静妃这是在做什么,奴莫遮跳完了,难道静妃还有其他节目?”倔强的仍是不肯服软的语气。明明自己的心已经被女子柔软的臂弯侵蚀得脆弱柔和。   “浅吟愿意陪伴皇上。”他听见她温柔却坚定的声音。这个,不就是自己想要守护的那把声音?男子霍然转身,浑身压制的火于是腾然燃烧起来。   这冰冷诺大的皇宫之中,终于有人真心实意的对他说——愿意陪伴他。   “皇上……”浅吟在他激狂的动作之下,忍不住溢口而出。待她意识到这声音有悖廉耻时,蓦然羞得满脸绯红,急忙将脸撇了开去,不敢再多看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佛祖,请恕弟子愚昧之罪,犯下今日之戒,只是真的想给这个人一些温暖。   他落寞得让人心疼。   瑞曦琰如渊的眸子此刻有温情的光芒闪耀,似窗外的星。汗珠顺着他的发迹,滴落在浅吟雪白晶莹的酮体上,汇成一条翻腾的情爱之河。   今夜,她愿陪伴他,愿属于他,真好。   痴狂半夜,在天海一线间泛出丝丝微白天光时,瑞曦琰终于放她睡去。   然而此刻他心中柔情泛滥,仍是不肯睡去,只是把玩着她的青丝在指尖缠绕。看着她恬静姣好的美颜,他似是下了什么决定,手探向他的外袍,从内里拿出一物。是那把穗皇后送给他的精美小刀。   琰儿,记住啊,今后一定要有想要守护的人,拿着它去守护她吧。瑞曦琰耳边仿佛又响起穗皇后温柔而劝慰的话语。   他看向床内的女子,目光柔和,将刀放置于她枕下。明日,就让你和皇妹出宫,这把刀,便让你带着,再平安回来带给我。   玉王与她之间是怎么样的情感,他已不想深究。总之今晚她对自己说了,愿意陪伴他。足矣。   “玉王不能死,请让我出宫寻得解药……”浅吟梦呓道。拿着金刀的手蓦然一窒。   竟是在睡梦中也惦记着玉王?那今晚这一出呢,会不会也只是一场苦肉温情计?瑞曦琰双眉紧蹙,凤眼冷光凛冽。金刀的冷光倒映在女子白瓷般的脖子上。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话说偶在电脑面前直接痴呆掉。这隐晦的第二次……咳咳,偶可不可以解释为,其实偶是觉得两厢情悦之下的XX更萌啊,小浅吟都还木有经历过爱情呢,所以呢这次的XX先和谐掉。(对手指……)   咳咳,让偶们展望未来,未来,偶一定给他们一个极度浪漫痴缠的夜晚……(某腐女手指前方作光明状)   读者团托腮惆怅:小浅吟啥时候才能爱上男主啊……   某腐女(明显没搞清楚状况不怕死状):话说男主现在对她也不算爱啊,顶多就是想要守护而已……   ……被口水淹死前,垂死挣扎一声:收藏~~~~~~   作品相关 第三十六节恣意纵情乱   第三十六节 恣意纵情乱   浅吟在浑身酸痛中起来,不用想也猜到瑞曦琰已不在。www.neiyu.com说起来,自己好似只看过一次他的睡颜吧。   柔和而美好。这是她对那一抹睡颜的印象。他骨子里,会不会也是那样柔和的人呢,是什么,让他变成今日这副霸道冷漠的样子?   手一动,触及一个冰凉之物。浅吟低头,发现是一把金色的华丽小刀,上面的花瓣以蓝宝石砌成。真是好生美丽的花朵。她叹道,却不知瑞曦琰留这把刀寓意何在。本来昨日想等他平静点再求求他的,不想自己竟累得睡了过去。   还是等下过去找他吧,玉王之事定是不能再拖了。   准备穿衣服,浅吟无意又看到身上昨晚一夜欢爱的嫣红爱迹,于是指上加快,不顾身间的疼痛快速将衣服穿了上去。到底还是难于接受这样的事,尽管她是自愿。难怪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其实,昨夜也还好,算不得地狱那般恐怖。只是很累很酸痛罢了,兼有小小羞耻。   待穿戴完好后,浅吟轻轻走了出去。   “娘娘,皇上今晨跟奴婢说,批准娘娘出宫,皇上已拨了大内高手去公主府,娘娘等下就可以过去,与公主一同出宫了。”皖月见她走出来,迎上去道。   “啊?”浅吟惊喜瞪大眼睛,“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过去!”顾不得想他为什么突然换了心意,她急匆匆走回房内,将金刀揣在怀内就走了出去。   “她和小苡已经出去了?”瑞曦琰看着面前的紫金香炉,似是漫不经心。   “嗯。”小宁子在一边毕恭毕敬。他已发现皇上一早回来的异样。那种心灰意懒的气质明显的自他身上扩散开来。   瑞曦琰听到答案后,执玉玺在一张圣旨上盖了下去,然后缓缓将之系起。“替朕放好,待静妃归来时宣与她听。”说罢,竟是极其疲惫的样子,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是。”小宁子小心翼翼将之放进檀木架子里。   想去守护一样不需自己守护的东西,本就是件可笑至极的事。自己一生孑然,竟也会动这样可笑的念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许是她那种与世无争的柔软,许是她那一场韶华盛极的蝶舞,许是她纯真的善良,所以自己才会心念横生吧。   静妃,就当是你昨晚自愿陪伴朕的报酬,朕许你一个完满的结果。   深宫之中,另一处门庭冷落的院落中,一抹杏影自一间闺阁里迅疾飞出,看到的婢女以为是一时眼花,只当被夏日的生机灼了眼。与此同时,另一抹黑影也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杏影飞出的闺阁内,慕子翎酥胸半露,欲眼迷离,似嗔还怨的脸色中竟有*****苦短的遗憾。   那个人,骨子里就有让人为之疯狂的魅力呢。细细品味昨晚的缠绵,以及那人慵懒妖魅的眼色,慕子翎几乎又要酥软过去。   待沉醉半晌,慕子翎脸色突然发白起来。只见过皇帝一面的她,已然忘了自己的婕妤身份,竟轻易将自己给了别人!他日若皇上……,念及后果,慕子翎霎时觉得天旋地转。怎么会?怎么会!她猩红的指甲狠狠扎进床单,满是悔恨。   怪只怪,那人太过妖魅,言语太过亲佻甜蜜,自己被迷得七晕八素还不自知。不行!得将他找回来一起面对。同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谅他也不会撒手不管。想到这里,慕子翎终于不再慌乱。   琉璃苏瓦之上,那抹花下肇事的杏影依旧散漫穿行着,想到昨晚,瑞曦珣艳绝的薄唇勾出一丝残酷的笑意。慕婕妤,昨晚好玩么?真想看看到时肚子出卖你时,你会怎么自圆其说。定会很好玩吧。   原来,美人的一厢情动,只是他玩乐之下的产物。   酒红的发丝凌乱在风中,瑞曦珣瞄了瞄另一个方向,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窥视他与慕子翎一夜,定然与安王瑞曦茈有联系。安王,你蛰伏多年,终于蠢蠢欲动了啊,我都等不及了呢。   琉州郡那怪病,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不就是那日自己红色蔻丹的杰作。不过人的抵抗力到底比知了强,所以不会立时死去。只是会心血耗尽才不甘死去而已。   听说那白衣天人也染了这怪病?哧——,瑞曦珣轻笑一声,绽出绝世璀璨。也好,不然自己真的看着他碍眼呢。穷尽一生,只为那些内心丑陋的万民,瑞曦珽,你知不知道你很蠢,倒不如死了好,早日登得你的极乐,不再做那些无谓之事,看尽那些肮脏的内心。你应该也很累了吧。   正想着,他低头瞥见一行秘密出宫之人的身影。   是那个想要感化自己的女子呢。瑞曦珣无奈摇了摇头,这个慵懒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可爱的无奈。她不就是和玉王一样的人么,可是,却舍不得让她死呢。   作品相关 第三十七节寻求篡位盟   第三十七节 寻求篡位盟   “其实,我们喜欢花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我们也不用把它们摘下来,静静的看着它们花开花落,感受生命的存在,也挺好呢。WWw.NEiyu.cOM你看,树上的梨花,多好看。”那日她对他说的话,恍然又响了起来。   静静感受生命的存在。第一次有人,要自己感受生命的存在。有生二十年以来,连生母都视他为怪物,那位大爱天下的玉王更是游历天下不知所踪,于是他便一个人慵懒独自长大了,长成了内心强大,思想诡异的怪物。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不珍视自己和别人的生命而已。怎么就被认为是怪物了呢。瑞曦珣无谓的耸了耸肩,似只是遇到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于是也没有再深寻那答案的必要。   唉,浅啊,既然你如此坚定的要去做那些事,我便陪着你做好了,只希望你别被现实打击到才好。玉王之疾,不知能不能等到你的解药呢。说起来,你跟玉王才最是般配呢,那么,该许你一场怎样的爱情才好呢?   瑞曦珣不动声色的跟在那一行人背后,心中随意盘算,仿佛在计算一场游戏。人生纵情一场,何事不是游戏?   “王爷,属下在子倾苑查探到——”魏行杜附到瑞曦茈耳边,将自己查探一夜的成果告诉了他。   “果然是个怪物,竟喜欢招惹瑞曦琰的女人。”瑞曦茈鄙夷哼道,不禁联想起刚拿到那怪病毒源时,魏行杜也曾说邺王与静妃极是暧昧。幸好他们没做到慕子翎今日这地步。他竟有庆幸之感。   “想来慕子翎也是极仰慕此人才会行差踏错,这样一来,我们想收拢她也有了筹码。”尹语臣从阴影里走出来道。   “只是她似乎不受皇帝恩宠,怕也探不到什么可以利用的消息。”瑞曦茈犹豫起来,慕子翎作斗牛之舞那晚,他本以为可以利用一番,谁曾想她也不过是后宫怨妇的命运。   “女人的仇恨,便是最好的武器。”尹语臣语气平稳,“她在宫中,总好过行杜在宫中小心潜伏。而且打探消息我们在后宫另有人手。慕子翎打探不到消息不要紧,会做事就行了。她的姐夫,可是那位我们要剪除的大名鼎鼎的战虎瑞曦玣呢。放心,自会有用得着她的时候。”   “好,那今晚还是由尹叔您去与慕婕妤谈合作一事吧。”瑞曦茈斯文一笑,极是听从他的话。   尹语臣略一点头。子正的时候,他便独身去了皇宫。这皇宫,于他并不陌生。只不过这次他单枪匹马进去时,再没了值得争夺之人而已。如今支撑他今日所作所为的,只有一股执念。   此时的子倾苑,高耸的闺阁内一片漆黑,尹语臣想也不想便踏了进去。   慕子翎听得声响,以为是那杏袍之人,于是一把抱了上去,“雅蓉那丫头说去你府里寻不见人,你到底去哪了,如今我该怎么办?”   “婕妤自重,在下不是邺王。”尹语臣微微蹙眉,伸手推开一身馥郁香气的女子。   “你是谁?!”极是惊慌的语气,慕子翎就要跑出去喊人。尹语臣一把捂住女子的嘴。   “婕妤不必担心,在下来是有要事与婕妤商量,在下可以解决婕妤现在烦恼的事,绝无伤害之意。”见掌下女子不再挣扎,尹语臣终于放开了她。   慕子翎立马退至安全的距离,震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是兵部尚书之后,她也是有些胆气的,这个时候还能听他讲完。   “安王派我来此与婕妤共商大事,他愿许婕妤如意郎君,而婕妤只需必要时,稍微提供方便就好。”   “安王?”慕子翎仔细思量他说的话,想到瑞曦茈的废太子身份,抬眼道,“他莫不是要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嘘——”尹语臣看了看四周,“婕妤请说话小心。安王不是燕雀,总有一日会大展鸿图,只要婕妤允了,他日王爷成功后,便会提升慕尚书为开国宰相,并赐婚与你和邺王。”   慕子翎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眼睛终于亮了亮,但兹事体大,不能不让她犹豫,若此事不成,连累的,可不止是她一人,是祸及九族。   “婕妤还在担忧什么,王爷深谋远虑,事成指日可待,那皇帝如此冷落婕妤,他不仁,婕妤又何须义?”尹语臣一语说中她的软肋。   “好!”慕子翎目色一沉,终于咬牙道。仇恨,果然最会令女人丧失理智。   见协议已达成,尹语臣心稍宽,在提醒她记得将有用情报飞鸽传至安王府后,他拿出了两包绢丝裹着的药丸。   “虽不知婕妤日后是否会有喜,但进宫不易,在下还是早日将药物给婕妤的好。”   “这是何物?”慕子翎心下疑惑,突然又想到他此话的含义,“你们知道昨晚我与邺王……?”女子顿时美目怒睁。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安王的手段,想来婕妤也可放心了吧。”尹语臣继续问,“若是婕妤日后有喜,婕妤是想留住孩子,还是……?”   “我若想留,要怎么办?”   “那便拿这一包。”尹语臣将红绢的一包给了她,“婕妤只需让皇上闻见此物烧香即可,到时,皇上意乱情迷之下,谁也不会怀疑婕妤怀的不是龙裔。”   无论落子药还是春销香,慕子翎想要瞒人耳目拿到手都极为困难,瑞曦茈想得果然周到。不,是尹语臣想得周到。   见女子欢喜收下,尹语臣终于向窗外跳出,他今晚还有另一个目的。   十六年前无心的抚养,想不到今日竟有了用武之地。   果然,所有人都逃不开命运的安排。   作品相关 第三十八节玉王心担忧   第三十八节 玉王心担忧   轻轻在屋顶移开一块琉璃瓦,尹语臣单眼看下去。www.sxcnw.org   “皖月姐姐,你说娘娘和公主不会有事吧?”他听得一个脆泠泠的女声响起。如此深夜,香阁之内的人竟还没睡着。   “嘘——,她们出宫寻药之事,只有我们二人知道,万不可泄露了出去。漪澜你今日为我送饭进来,没人跟踪吧?”另一个沉稳一些的女声响了起来。   “我做事,你放心啦。其他人还以为皖月回家探亲后,娘娘就发了什么懒疾呢,连吃饭都要人端进来。”叫漪澜的女子说着好笑,嘴上却连连哈欠起了睡意。   “呵呵,谁知道皖月正在做冒牌娘娘呢。好啦,时候不早了,你也好生睡吧。”皖月柔声道,屋内顿时安静了下去。只听得屋顶窸窣一声轻响,似是有耗子爬过。奇怪,这皇宫中怎么会有耗子?皖月淡淡想着,也跟着睡了过去。   尹语臣疾速向宫外掠去,心中大惊。若是浅吟也出了宫,那就不妙了。杀招定然是不能再使,他只有亲自前去。   “什么?静妃是你的养女!”瑞曦茈被这个内幕震惊得最后一丝睡意也消散掉。“尹叔还真是瞒了本王不少事啊。”瑞曦茈沉沉道,目光复杂的看向刚从皇宫回来的尹语臣。   “属下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等凡事有了可利用的时机,属下自会对王爷明说。”尹语臣坦然面对瑞曦茈的猜忌。   “那她和公主出去寻药的话,本王便是不能再杀人灭口了。”瑞曦茈道。   “嗯,因为只要软禁她们直到玉王死去亦可。”   “真的那般简单?”   “交给属下吧,属下必定让静妃为我们所用。”尹语臣说完,便转身离开,想要准备外出事宜,他要趁着这个机会,找到浅吟,得到她的帮助。   “好,本王便开始着手对付瑞曦玣。”瑞曦茈声音中突然夹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十年磨一剑,他终于等到今天!而且,还能赢得美人归。静妃既是尹叔的养女,那么,嫁给自己也算顺理成章吧。   “嗯。”尹语臣不似他那般欣喜,稳重的走了出去。   玉王府。   柳树亭亭,夏风穿堂而过,田田荷叶兀自在水中妖娆。瑞曦珸走进后苑,却发现庭中只得一把凤尾古琴,玉人悄然不见。   蓝幼皙这几天悉心照料瑞曦珽,身体亦是有些吃不消,他便让她在家中休息,自己独自过来照看。   一名婢女打回廊中绕过,准备向另一个门走去。瑞曦珸认得她,是玉王的贴身婢女心默。“心默,玉王去哪了?”   “禀郅王,王爷在书房。”心默说完,便匆匆离去。瑞曦珸看她手中提着些药草,想来也是急着替玉王熬药去。   三哥难道是要自己配置解药么?他的身体哪里还耗得起这样折腾!瑞曦珸无奈摇了摇头,向书房走去。   瑞曦珽自小游历天下,一身医术更是不用提。这次染了这怪病,有一些药草还是他提醒御医加的进来,那些医书在他脑中亦是滚瓜烂熟,他根本不用再去书房翻看医书,想来是他自己也知道病真的越来越重了,所以才会再去查看那些他早已熟知的医书。   “咳咳……”瑞曦珸一走进去,就听见这咳至肺腑的声音,然后看见瑞曦珽捂嘴的帕子早已是血浸鲜红。   “三哥!”瑞曦珸失声,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医书。   “九弟不必担心,我无事。”瑞曦珽淡淡笑了笑,便要伸手去拿回医书。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再来查看这些医书,而是为了琉州郡的百姓。其实,若是他不想死,便死不了。因为他有一颗天上地下,仅此一粒的九转起死丹。那是老皇帝秘密给他的,他也知自己这个儿子无心名利,便给他这个神奇的丹药。   可是他有这药,琉州郡的百姓并没有,是故他一直不肯服用,想趁清醒时找到一种易于寻得的解药。张御医提到的白龙须他亦知道,只是,过于难找罢了。   白龙者,其叶似麟而微薄,根壮如参,生于沟壑,性喜潮凉,时人多谓其自动,是故难得于人手。   看见男子淡然却又不容拒绝的目光,瑞曦珸只得将手中的残旧医书还与他。   “今日怎地不见小苡过来?”即使在病中,他也是从容优雅的。这样轻巧一问,却隐藏了其他他想要知道的东西,譬如,总是和小苡一起过来的她。   “小苡……和静妃悄悄出宫寻药去了。”瑞曦珸本不想告诉他,却不想他背负那么多人的希望后还是一意孤行,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咳咳……”白衣胜雪的男子于是又激烈的咳了起来,“皇帝怎么如此糊涂,两名弱女子也是可以随便出宫的么?我的病心中有数,她们何至慌乱如此!”不是告诉过你,我不会死。   “三哥就不要担心了,皇兄给她们派了明卫暗卫多人保护,每天还会飞鸽报一次平安。静妃熟知那无人谷,想来找到的希望也会大些。”   “咳咳……”如玉般的男子不再说话,只是无欲无念的眸子中,突然有了些悲痛。你万万要平安回来才好。   尽管瑞曦琰没有告诉他寻药的详细,可是,寻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动静,他还是知道定是有隐情的。白龙须并不难看见,只是难于捉住而已。何以一点消息也无,只是一味的说还在寻找。怕是途中受阻还没进入无人谷吧。   洛儿……瑞曦珽低叹一声,将心中不受控的牵挂压了下去。   作品相关 第三十九节身世几重重   第三十九节 身世几重重   暮色四合,在前往虞邰郡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激起漫天灰尘,迅疾向前奔去。WWw.NEiyu.cOM   “哎呀,那不是皇家专用的八百里加急快马吗,皇宫里又出什么事了?”认得那马的人嘀咕道。   “老哥你不知道啊,八成是为了那染了怪病的玉王,唉,神仙般一样的人,竟要被琉州郡那怪病折磨而死了,听说那里的百姓也是死伤不少哩。”一人好事凑过去道。   离他们不远,一杏袍男子策马缓缓而行,酒红的发丝微微遮住了倾城的容颜。听得平民的猜测,他勾起魅惑的薄唇。浅,尽管你们隐秘出宫,可这样招摇的快马到底还是出卖了你们的行踪,若是有人想阻拦,怕是很容易呢。   瑞曦珣不紧不慢的想着,与那辆马车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他不急,他只想等到事情最好玩的一刻才出现。   一天一夜的马不停蹄,在夜色完全黑下来时,浅吟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落脚的了然庵。   “这是我以前出家的地方,我们今晚便在此处歇息吧。大家小声点,万不要吵着庵里的人。”浅吟的声音略带疲惫。这样快马加鞭的赶路,她全身都似散了架。瑞曦苡被侍卫扶着下了马车,她从小金枝玉叶,此时累得更是一字也不能言。   “是浣尘师妹?”一个小尼听到声响,走了出来。   “浣纱师姐!”浅吟看见故人,一身的疲惫顿时消去大半,她欣喜走上前。   “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去通知师父!”浣纱看着眼前陡然增添了一层贵气的师妹,突然有些不习惯,转身想去通知最是喜爱这位师妹的师父。   “不用了,师父这个时候应该在祠堂吧,我自己过去。师姐,劳烦你为公主他们找一些干净的房间。”   “嗯。”   浅吟跟瑞曦苡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去休息,自己则向祠堂走去。   佛香萦绕的祠堂中,一素色青衣的尼子背对这她口中念念有词。浅吟踩着薄香,轻轻踏了进去。   “佛家重地,施主不是佛门中人,还请留步。”依旧是那样不沾烟火的淡然。   浅吟眼中一热,颤声道,“师父……”   “贫尼并不曾有一个贵为皇妃的弟子。”扫风师太身形不动,语气淡淡,手中兀自循环着佛珠。   “师父你听我说,弟子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进宫,弟子是为社稷!”浅吟知道师父肯定对她有所误会,只是这入宫一事本就复杂,又岂是简单可以说清楚的。但她依旧执意说完,边走边近,“皇帝不好女色,却对弟子有赏意,太后为稳人心,诞下皇子,说服弟子入宫。弟子……本也是好心……”   说完,半晌不见对面之人的动静,只是那佛珠转动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是命。”终于听得那信佛半生的人一声长叹。“到底是尘缘未了。我一早便知,你定是要去那金笼般的皇宫完成你的宿命的。”扫风师太看向浅吟,目光竟多了一重复杂之意。十年之前收她入佛门,无意看见她脚底的三星痣,扫风就知道这是天意。如今她进了宫,更是天意。   “师父……”浅吟不懂她在感慨什么,怯怯的走过去,跪坐于一边。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不用再叫我师父,静妃自己保重。至于你们这一路要做的事,贫尼不会干涉,只望静妃早日完成,还我佛门清静。”扫风站了起来,作势离去。   “嗯,弟子明日一早便去无人谷寻麟须,寻到我们便会离去。”   扫风点了点头,不再赘言。快走出祠堂外时,她到底不舍自己这个一直疼惜的弟子,看着仍是静婉跪坐在堂中的女子,她动了动唇,“静妃身处皇宫,万不要爱上谁,特别是皇帝。皇宫里的爱情是会要人命的。”   皇宫里的爱情是会要人命的……浅吟默默重复这句话,心中有些讶异出家已久的师父怎么会有这样的定论。   作品相关 第四十节白龙溪中游   第四十节 白龙溪中游   天空一片浓重的黑。www.sxcnw.org   梦里寒风凛冽,人影重重,却俱是看得不真切,四周只是弥漫着一种谜样的浓雾。浅吟在黑暗中大汗淋漓的坐起来,大口喘气。有好几次,她觉得就要触及梦中的真相,却被一种万分无力的感觉拉扯着错肩而过。   窗外仍是浓得黏稠的黑。浅吟隐隐约约听见隔壁瑞曦苡的房间有声响,于是她掀开被子,轻轻走了过去。   “玉哥哥……玉哥哥!”瑞曦苡秀眉紧蹙,口中不住痛苦呢喃,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意。   “曦苡,没事,玉王会没事的。”浅吟拉住她的手,像一位温柔的长者。她感觉瑞曦苡的手心也是潮湿的汗意。   瑞曦苡猛然睁开眼睛,但是却过了好一会才从梦里带来的无助与伤心中反应过来,看清楚眼前的人,“……静姐姐,我梦见玉哥哥他、他……”   “不要乱想,玉王会没事的。”不等她说完,浅吟急急打断她,又像是自己在说服自己,“像他那样的人,定会没事的。”   “嗯!玉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瑞曦苡坐起来,为自己打气。   残梦已断,入睡更难。于是浅吟将自己白日里又向师姐们确认过的白龙须记载和图示拿出来,与瑞曦苡一同仔细看了一遍,确定那白龙须是以前师父和她说过的麟须无误。   天终于微亮,瑞曦苡迫不及待的让大家踏上寻药的路途。看着强打精神的侍卫们,浅吟心有歉意的将防治毒虫和瘴气的药草发派到他们手里。   无人谷的植物长势繁茂,郁郁葱葱,间或有自山间顺流而下的小溪汩汩作响。四周俱是一派怡人风光。然而这看似祥和宁静的山谷里,却不知有多少的毒虫猛兽在此栖息,寻常的农夫根本不会来此砍柴。无人谷一直维持着一种原始的未被打扰的天然状态。直至今日。   “你们没吃早饭吗?慢吞吞的,这样下去天黑我们都不会找到白龙须!”瑞曦苡失望又不耐的看向身后的侍卫们,甩掉手中探路的木棍。   木棍探路,在草丛中行走时的最安全办法。因为如果有毒蛇的话,它们第一口咬住的就会是在前面的木棍。   浅吟将木棍拾起来,重新塞回她手里。从清晨一直寻到最酷热的中午,依旧一无所获,瑞曦苡火气大也是难免。   浅吟心里亦是一片焦急,但她明白,随行的侍卫其实也有很用心的寻找。只是白龙须确实难寻而已。   她一直都是很会替人着想的善良女子。   “不如我们先去溪边洗把脸吃点东西吧,大家可能都累了。”浅吟温婉道,又转向瑞曦苡,“曦苡,你也不要硬撑,不然你倒下了大家还要分心照顾你。”   面对浅吟温和却坚定的目光,瑞曦苡终于不再逞强,扁着嘴走到了溪边。浅吟笑笑跟上,曦苡到底是孩子心性。   大家纷纷行至溪边,将上午的疲劳洗去。溪面波光粼粼,将炎热的日光分割成沁凉的剪影,溪水澄明见底,可以看见嶙峋的怪石匍匐在地。   “呀,那是鱼么?”瑞曦苡擦着脸,突然看见溪中飘过一只白白的长条状物体,她的语气终于有丝兴奋起来。   身边已有侍卫踏波而去,闪电般将溪中的异物抓在手里。那白色物体抓在手中后,却是一动不动,原来不是鱼。   瑞曦苡抬眼一看,顿时意兴阑珊,懒懒挥手道,“不是鱼啊,那扔了吧。”   “等等!”浅吟快步向前,将白色物体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后,突然喜极,“这、这是白龙须啊!”   “真的吗?”瑞曦苡两眼放光,将白色植物紧紧抓在手中,上下前后左右的观察,“果然是白龙须!可是它怎么长到水里去了?”   浅吟揣测道,“医书上说白龙须生于沟壑,性喜潮凉,时人多谓其自动,是故难得于人手。我想它是贪图清凉,所以自己跑到溪水里去了吧。”   “难怪我们一直在沟壑边都找不到,这些狡猾家伙!”瑞曦苡恨恨道,同时转身对侍卫道,“那你们就在溪边找找吧,说不定它们都躲进溪水里去了。啊,看!对面就有一个!”   世事如此,万事开头难,可是当第一个瓶颈摆脱掉以后,接下来的就势如破竹了。瑞曦苡轻易又发现了对面一个缓慢移动的,叶若薄麟的植物。那植物在她兴奋的声音下,“噗通——”一声,就被吓得掉进了溪水中。   这些白龙须移动速度极快,且全身腻滑,一般人很难捉住之,但从宫中出来的一流高手们自是不同。高手们这会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溪边和溪水中顿时充满了他们敏捷的身影,只一会便抓得白龙须满怀。   浅吟与瑞曦苡小心的将它们打包起来。之所以要抓那么多白龙须,不仅是要拿给玉王,还要给琉州郡那些染病的百姓送去。   不远处的繁茂树间,一个发色微红的男子懒懒睡卧。万年寂寥的时光仿佛就要在他狭魅的凤眼中停住。   作品相关 第四十一节养父始出来   第四十一节 养父始出来   瑞曦珣看着不远处正在温柔包裹药物的浅吟,耳边恍然又响起她有些怅然的吟道,“万花嫣红迎春色,苞蕊闲坐日光长。www.sxcnw.org”   彼时,她还是一个可爱带些好奇的少女。是什么时候,她又默默的回到了出家时那种静默温柔不复少女的青涩状态了呢。是她守宫砂消失的那一晚?亦或是似乎将她一生的情感都揉进梁祝中的那一晚?   无法得知。他亦懒得去深究。   这样未尝不好。可爱的人,到最后都会被无情的命运凋蚀得脆弱绝望。所以,这样静默聪慧的活着,也未尝不好。浅,这段百年漫长而寂寥的时光,我突然想做些什么,不想让我们悄无声息的湮灭在这虚无的时光里呢。   瑞曦珣懒懒想着,但他想要做的,却并不是眼下的阻止他们拯救玉王。此刻,他只是换了一个姿势,有些期待的看向远方。那场一直等着的好戏,就要上场了。   浅吟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向未知的四周扫视了一圈。她突然察觉到一种很熟悉的气息。那种懒漠而独特的气息。   眼下四周依旧生机盎然,并无其他人迹,然而她却意外听到有人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声。正此时,一个侍卫悄悄俯身过来,“禀告娘娘公主,属下发现有一伙不明来历之人正在向我们靠近,现在属下和其他两人先护送娘娘公主离开,其余人留下断后。”   浅吟与瑞曦苡对视一眼,看到她眼中的紧张与不安,于是她稳定朝瑞曦苡笑笑,然后将包袱牢牢绑在身上,拉住她的手跟着侍卫一同快速向来时的路离去。   刚走不远,她们就听得身后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   “佛祖保佑我民。”浅吟低低在口中祈祷,仍是头也不回的拉着瑞曦苡向前跑。来者显然不善,顾不了其他人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白龙须带回去。   “恭候多时。娘娘和公主可以省省力气了。”一个沉闷的声音从旁边的草堆里响起,接着,一阵浓烟就喷了出来。   “烟中有****……”浅吟刚出口,便已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意识模糊之前隐约听得身边的侍卫负隅顽抗的兵器声,她挣扎着,将包袱解了下来推进旁边茂盛的草丛里。   醒来时,浅吟发现自己是独身一人在一个阴凉的山洞里。“曦苡,曦苡,你们在哪?……”   “洛儿不必担心,公主和那些侍卫们安全的很。”一个男子从洞口走了进来。他逆着光慢慢走进来,全身都隐在黑暗里。   他终于走到了浅吟面前。   “你……你是……”浅吟突然撑住了额头,脑袋里蓦然有东西在狠命搅动,头痛欲裂。她记得他。他就是瑞曦琰寿辰那晚,那个跟绥黎使者交谈的大约四十许的玄衣男子。   然而绝对不止那么简单。因为他叫她洛儿。   男子今日仍是一身玄色,他的眉目看起来有一种苦闷压抑许久后突然释放的轻松与快乐。   “你……为什么叫我洛儿?”浅吟撑起额头,追问。不知怎地,她并不害怕眼前的男子,相反倒有一丝熟悉。   “看来那忘尘忧的效力果然极好呢,洛儿连抚养六年的爹爹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爹爹?”浅吟重复了一遍,脑中的绞痛更盛。   “唉,好吧。把这个喝了,便记起我是谁了。”尹语臣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水,稳稳倒向浅吟嘴中。   浅吟下意识偏过头去,可那药水还是尽数流向胃腹。   看着眼前因药力而痛苦扭曲起来的如花美靥,尹语臣有些不忍。毕竟是抚养过六年的孩子。   只不过,那六年里,自己的人生目标早已被另一件事物吸噬干净,留得给她的父爱少的可怜。   不过,洛儿却是实实在在如同亲生女儿般,用她幼小的关爱,小心抚平他失败之后的颓丧与绝望。   尹语臣的脸上终于划过一丝温暖的笑容,那是他在安王瑞曦茈身边呆了十年都不曾有过的笑容。而且有的时候,他更是会用仇恨的眼光看向瑞曦茈。   因为不管怎样,瑞曦茈到底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与那个大瑞狗皇帝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   他耗尽一生去争取的女子,到最后,却与别人生下了孩子。至死,都未能再见她一面,未能执子之手再唤一声‘穗子’。   命运又是何其可恨,而今他竟要借助仇人与爱人的儿子,才能狠狠报复这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国家。   穗子,我苟且多年,终于可以一吐怨气,但愿你的儿子能听我的话,不然,尽管他身上有你一半的血脉,可我亦再也无法忍受一分。   时机亦要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为你报仇,为绥黎报仇,也……为我报仇。   作品相关 第四十二节飞蛾扑火情   第四十二节 飞蛾扑火情   药力上来,十年之前的记忆也纷纷扰扰浮上来。www.neiyu.com浅吟终于朝眼前的男子轻轻唤了一声,“爹爹……”   “爹爹!真的是你吗?”再一次确定后,她泫然欲泣。   她记起自己被这个男子抚养长大,直至六岁。   尹语臣从沉思中猝然抬起头,眼神中尚有一丝来不及消褪的凌厉与狠绝。   浅吟愣住,手却仍是轻轻拉住了他的玄色广袖。便如幼时那样。   幼年时,尹语臣就已经是个眼中充满不甘的男子。每次他充满悲愤的看向未知的虚空时,她就会安静走过去,乖巧拉住他的墨绿广袖。那时的她,眼中就已具备了那种怜悯懂事的光芒。那种大爱无言的温柔光芒。   这个动作几乎成了幼年时代一枚静止的标志。温柔而安静。意在用另外一种温暖的情感抚平他心中的创伤和不甘。   可是,到底是年轻气盛,男子的心依旧磐石般牢固。他要做的事情,亦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只是每次他甩下她独自秘密去做那件所谓的要事时,她就会习惯性充满不安的在小茅屋里来回踱步。然后,当他一如既往全身是伤的匍匐回来时,她除了尽量小心的为之上药,再无其他办法说服他放弃这种血腥的飞蛾扑火。   她知道她是说服不了的。他眼里如长明灯般永不会熄的光芒已经昭示了他的决心。   她亦知道,他是为了爱。   原来,早在那样懵懂的幼年,她就已经受到了一场狂烈之爱的洗礼。   药力让她慢慢清晰想起那个残酷的六岁。   他仍是浑身血淋的踉跄回来,可是整个人身上已经有了一种完全的变化。过去他是不甘而充满斗志的,而现在,他虽没死,却已经像个死人。   “爹爹,爹爹?”她有些心慌的叫着他,快速而娴熟的替他包扎。   男子浑身笼罩一种万事俱灰的死气,任她摆弄。   他就这样昏昏噩噩的在床上,不问时间。小小的她勤快体贴的顾看着他,不过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她终究没有等到他振作的那一天。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丢失了之前的所有记忆。她所记得的,只有洛儿,以及她六岁。   他抚养她至六岁,然后就消失无迹。   现在,她终于想起十六年前他为她起的,那个完整的名字——尹忆洛。   “太好了,爹爹,你还活着。”浅吟泫然而叹。时间那种强大的力量,让她恍若隔世。   她并没有一味的感叹下去。玉王之事一直压在她心里,而眼下,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扮演一个被他软禁的身份,“爹爹,这些年你去哪了,你现在——?”   “我现在是安王的参谋。我正在帮他夺回属于他的东西。”尹语臣的眼尾闪过一丝温柔,但语气中还是参杂着一股凌厉。   “为什么?”浅吟失声。刚刚重逢,就要接受这样一个无异于惊雷的消息。浅吟心中五味陈杂。   “呵,”尹语臣低低笑了一声,“反正现在要做的只是拖住你们,为父便与你细细道来。”   “你可知道幼时我为什么会经常浑身是血的回去?因为我要进宫把我最心爱的女子夺回来。其实在我收养你之前,我就早已是这样。可是,我一人势单力薄又怎斗得过瑞年天那鼠辈,无论我再怎么拼命,终究无法得见她一面。直到那年,那年……”   “直到那年她病逝了,爹爹便心灰意冷,想寻其他办法接近与她有关的事物。”浅吟见他语断不能续,于是接了下去,通过一些事情的前后联系,她已知晓了大概。“可是爹爹与穗皇后都是绥黎人,爹爹此前行踪已经暴露,便消去了我的记忆,独自前去寻找穗皇后唯一的儿子,并想夺回本该是他的东西。”   浅吟见尹语臣并无插话或更正的表情,于是又说了下去,“现在皇上身边的左右羽翼分别是玉王和怀王。爹爹此番阻拦我们,是想解决玉王。”   “十年不见,洛儿真是让为父刮目相看。难怪瑞曦琰会对洛儿不一样。”尹语臣走近她,如幼年时那样拍她的脑袋。“可是,有一样东西你说得不准确。我凭什么要臣服于有一半瑞年天血脉的瑞曦茈呢?为父只是想通过他,让大瑞从此变成绥黎得天下而已。”   他一直都没忘,是他的穗子牺牲了自己,才换来绥黎目前这样耻辱的安全。让大瑞变为绥黎,岂非是最好的一雪前耻的办法。   他原本就不笨,只是以前,一日也忍受不得她在宫中,每每想起她在宫中可能遇到的情况,他便失了心智,只知一味的黔武,选了那最直接也是最愚蠢的方式,最终落得伤痕累累,不可挽回,才始知耐心谋划。   十年前,他找到那个与自己一般颓丧的废太子,耐心陪他应对那种树倒猢狲散之后的世态炎凉,以及恶意的中伤。十年的韬光养晦,终于培养了一批愿与之谋的同盟者。   而十年前埋下的剑,现今终于有了凛然劈下的底气。   他唯一担心的是,瑞曦茈会不愿意将大瑞变成绥黎的天下。虽然那时瑞曦茈还是会坐上皇帝之位,可他到底在大瑞成长,他的父皇是大瑞皇帝,他的兄弟夺的亦是他的大瑞皇帝之位,他只有成为了大瑞皇帝,才能扬眉吐气。他又怎会将自己变为绥黎皇帝。   这也是尹语臣为什么一直向瑞曦茈隐瞒自己真实身份的原因。他怕瑞曦茈对自己有嫌隙。他要瑞曦茈无条件的信任自己。   如今,他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   尹语臣温和看向浅吟,“洛儿,你既已知道为父的故事,你愿不愿意站在为父这边,助我一臂之力?”   作品相关 第四十三节情意难抉择   第四十三节 情意难抉择   浅吟眼下虽无性命之忧,可是玉王之病几乎压迫得她透不过气来,而瑞曦琰淡漠的面孔也会奇怪的突然冒出来。WWw.NEiyu.cOM于是她想下去,若是尹语臣成功,他会被怎样处置?   事情似乎异常复杂起来,浅吟觉得超过了她的化解能力。但她知道,此刻若要说服这个心意一向坚定的养父放弃是定然行不通的,她只有强自安定下来,“洛儿只是一介女流,怎么帮爹爹呢?何况爹爹不是已经成功拖住了我们为玉王送药,还需要洛儿做什么呢?”   “洛儿能做的事情多到你自己也想像不了呢。”尹语臣微微浅笑了起来。撇开眼角处的细小皱纹,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轻时必定也是颇受欢迎的美男子。   尹语臣知道,她可以牵制瑞曦琰,牵制瑞曦茈,牵制瑞曦珽,甚至是,那位怪物。不过他并不打算说出来。洛儿的心地依旧善良,从自己狠心抛下她,她今日却依旧关心自己就可以看出来。如果说出来,她未必会去害别人,所以,他只需她的承诺就行了。他亦不会让她知道她所作之后的结果。   当然,聪慧如她,亦可能猜得到结果。但不管怎样,他铁心要说服她。   “洛儿,看在过去为父对你的养育之恩,你愿意帮我么?这是我为之奋斗一生的东西,若没有它支撑我,恐怕我早已死去。”   “爹爹……”浅吟垂下了眼,此刻她已不知如何自处。谁的国家,谁来掌控天下,于她而言并无多大区别,她害怕的是巨变对生命所带来的涂炭。   而硬要选择的话,一边是生命知音般的玉人,以及那位意义复杂的夫君瑞曦琰,另一边,是一手将她抚养成活的养父。若没有他,她可能早已死去。两边都是不能舍弃的生命之轻或之重,该教她怎么选择。   尹语臣看面前的女子似又要陷入苦痛,于是有些不忍的背过身,“反正你们势必要乖乖呆在这里,洛儿可以趁此时机好好考虑。”   说罢他缓缓走了出去。昔日英气逼人的男子,今日也有了一丝暮年的沧桑。   浅吟见他终于消失在洞口外,惆怅呼出一口气,轻轻靠在了墙壁上。   玉王,你现在怎样了。可曾好些没?   如果爹爹他们的计划实现,那、皇上他又该怎么办。   但如果自己阻止爹爹,岂不是成了不孝之辈。   ……   众生坚著于五欲,痴爱故生恼,以诸欲因缘,坠堕三恶道,轮回六趣中,备受诸苦毒。   浅吟似乎已经看到那些苦毒遮天蔽日朝自己卷来,她业已逃脱不了。她亦不想逃脱。她想要淋漓的面对它们,解决它们。   因为她突然觉得,佛家的避世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开一切。只有了解并体验过与他们相同的情感,才能知道该如何拯救他们。   佛祖也是尝遍世间疾苦才成佛的。她虽不能成佛,可她已决意要将世间的一切一一体验,好教她所敬仰的那些生命,都能生得其所。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怎样做。目前的办法,便是体验死亡。   如若不死,那最好。所有人也都不至于濒临不可挽回的境地。   “逆贼!你们快放本公主出去,不然本公主定要诛你们九族,灭你们全家!”瑞曦苡嘶吼道。   从她们出宫花了一天时间赶路,到被莫名其妙的人困在这里两天,总共已经三天了。三天,也不知玉王到底怎样了。   玉哥哥,你、你一定要等着我!瑞曦苡焦急恨不得将山洞捶烂,无奈洞外那些人根本不理她的恐吓,依旧按时送一些简单的食物过来,食物里也依旧有消除武力的软香散。   “也不知道静姐姐怎么样了,希望她逃了出去,还把药送到了玉王府。”瑞曦苡绝望的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侍卫们,突然有些怨恨瑞曦琰。若派出的是武功顶尖的侍卫,她们何至于此!   远在皇宫里的瑞曦琰突然毫无预兆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怎么了?”瑞曦珽雅然问道,眼中依旧有那种温暖的笑意。他此时已经康复,淡然一笑,惊鸿依旧。   “估计是小苡那小妮子在骂我这个皇帝哥哥不管她了吧。”瑞曦琰笑了笑,眼中的冷意却没有散去。他想要守护的人还没有回来,而现在自己的面前又是与之甚为暧昧的玉王。   情何以堪。   “皇上已经在加快速度了,不必自责。那些琉州郡的百姓应该可以支撑住。“瑞曦珽的声音温润如玉,似一片饱满润泽的茶叶在温水中徐徐展开。虽然他们已经拿到了隐卫拿回来的白龙须,可是,未免消息透露,现在还不能将白龙须送去。   ”他已经让我们等得够久了。”瑞曦珽看向殿外的落英,依旧笑得淡定。他话中的‘他’是谁,自是不必解释。   就算一座城池在他面前倒塌,他也能微笑自若。这不是残忍,惟看透而已。生死不过一场轮回,如果最终解救不了,倒不如让其安心而去。   但若是她也不能回来……   偶是回归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分割线:应笑1亲的要求,偶又回来啦……掌声在哪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某娜:咳咳,不好意思啊,昨天木有更新……偶有罪,这一章补昨天,晚上6点左右还有一章……(准备辞了实习工作好好写文呢,嘿嘿,来点收藏动力吧。偶有动力了说不定就恢复了一天两更的水平哦(奸笑ing……)   众人:切~~~~不相信你   作品相关 第四十四节一朝被蛇咬   第四十四节 一朝被蛇咬   让时间回退一点,回到瑞曦珽并没有拿到解药的时候。   瑞曦珣不露声色的看着那些连浅吟和瑞曦苡也不知道存在的隐卫,将浅吟留下的玉龙须悄悄拿走,然后留下一批人监视尹语臣他们的动静,他躺在树间一直未曾出手。   最多,也不过是用极其隐蔽的手法将树叶钉住那些想要溜走的玉龙须,让随后的隐卫们可以拿到浅吟尽力留下来的东西,不至于浪费她的努力。   只是不想浪费她的努力而已。   瑞曦珣在洞外守了两天,没有进一步动作。因为他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确定浅吟不会有事。   他确定尹语臣不会对她怎样,却忽略了,她会对自己怎样。   真是一个可怕的忽略,怎么会忘了,她岂是那种会放任生命不理的人。不管做什么,帮不帮得了,也是一定要做的吧。   只是这次,她做的……似乎……真的,太不知轻重了吧。   尹语臣看到浅吟小腿上肿得馒头大的伤口,呆立半晌,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骂。   “洛儿是故意的吧。开始知道赌情了?”尹语臣的脸看不出表情,语气却深沉得很。   浅吟不语。   她的确是在赌情。赌的便是尹语臣的念旧之情。若是尹语臣能带她出去寻医,她就有机会托庵里的姐妹将白龙须送出去,并且将瑞曦苡他们救出来。   她早知这是一场豪赌,但依旧义无反顾的在无人的时候,将自己的小腿向出来觅食的红眼毒蛇送了过去。   尹语臣知她从小对这里熟悉,又怎会如此大意被蛇咬了去。轻轻巧巧的,他就识穿了她的想法。他不点破。   可,那又怎样,他还是要做出抉择——让她生,或者,随她死。   “罢,过会儿我让两个手下送你出去医治。你先把这救急药吃了。”尹语臣挥了挥手,留下一个小瓷瓶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终究还是不忍心。   见他走开,浅吟马上瘫软了下去。   那红眼小蛇好生厉害,无人谷里的动物果真是不可小觑。浅吟瘫坐在地上,看着肿起的伤口,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也好,总算是可以出去了。   爹爹没有亲自陪过来,这次可能真的伤了他的心了吧。   爹爹,你就容洛儿任性一次。洛儿一定不能让你们两败俱伤。   “尹参谋,真的要让静妃出去吗?”一个看起来像是统领这些杀手的人不放心问道。   “十红大人不放心鄙人,大可跟去。”尹语臣语气不善。他本是高傲之人,即使做了安王的府上之宾,依旧一身傲骨,哪容得了这只知杀戮的低俗之人这样质疑自己。   “在下不敢,不过尹参谋最好心中有数。这朝谋划若是失败的话,后果参谋亦是知道的。”十红冷冷转了身,不想得罪安王眼前的红人。   独自一人,思绪难免会飘絮。尹语臣突然觉得洞中的空气异常黏稠,教人呼吸不畅。   因为他的洛儿,已做了选择。   却不是他。   这世间,唯一一个还会关心在意他的人,最后还是抛弃了他。   所以,他亦不必再顾虑旧情。这是他最后一次关心她。   尹语臣吩咐手下做了一顶简易的轿子,然后派了两个人将浅吟抬出山谷。两名手下抬至半路,浅吟突然要求下轿如厕。那两人见她行走不便,若逃跑也不大可能,于是就允她一人走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奇怪,那日我明明记得将白龙须塞进了这附近,怎么今日就找寻不见了?”浅吟心急火燎的四处拨开浓密的草丛,依旧没有看见自己的包袱。   大失所望之下,她眼角扫到一根挂在荆棘上的黑色丝线。捏住丝线观察片刻后,她最终有些忧虑的走了出去。   白龙须定是被别人拿去了。而且,也不会是爹爹这边的人。虽然他们亦穿黑衣,但布料却与这根丝线有异。她认得出这丝线乃是上等蚕丝。   会是谁呢。   一路上她都忧心忡忡的思虑着,腿上的伤口愈发的肿大起来她亦不觉。   终于出了山谷。在走至必经的了然庵时,两个黑衣人明显加快了脚步。尹语臣曾吩咐过他们,在经过此地时,切记不能惊动庵里的人,以免走漏了消息。为此,他们还为浅吟加了一顶黑色面纱帽子。   浅吟回头望着自己撒下的最后一颗落在了然庵面前的佛珠,暗暗祈祷它们能被人发现。瑞曦苡还被困在那,而且,他们身上亦有白龙须。总算还有一丝希望在。   顺利出去之后,不曾想,请来的数位医师却都不能解开浅吟的蛇毒。   “姑娘是被一种红眼七星的毒蛇所咬,难道姑娘去了无人谷?”最后一名老医者捋着他的山羊胡须,不等浅吟回答,他又继续道,“此毒剧烈无可解,被咬一个时辰后侵入皮肤,而后血脉,最后心脾。若不能找到红眼七星,食它苦胆,恐怕姑娘撑不过明日。”   “撑不过明日吗?”浅吟静静问了一句。生死由命,她已看开。只是……这剩下的那么多事情要怎么办?   老医者摇头离去。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跟了出去。杀人灭口。所有知道与无人谷有关之事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去。   浅吟并不知道这些人竟然残忍缜密至此,否则急火攻心,撑到明日都是困难。   瑞曦珣看着老医者的尸体,懒懒掠了过去,以免血液弄脏了自己的衣裳。   他一路尾随浅吟一行人至此,到那老医者被一剑穿心时,他才终于从树上落下来。果真是无药可解的蛇毒呢,浅,这下看你怎么办。   男子慵懒一笑,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   偶是涎脸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偶是分割线的好伙伴,收藏号召员……啦啦(好久没号召收藏啦,估计八百年没升过了……汗。)   这次的小叛乱平复之后,会有很多感情戏哦……当然,也会有更大的黑暗缓慢滋长哦。不过,亲们放心,本文走温情风,少虐~~~~~   作品相关 第四十五节濒临死亡境   第四十五节 濒临死亡境   翌日一早,一只信鸽从安王府飞到了尹语臣手上。www.sxcnw.org   “真是天助我也。十红,就让这些人绑在这吧,我们可以撤退了。”尹语臣烧掉信书,脸上有少见的欣喜笑意。事情发展异常顺利,他准备用上的棋子亦不再需要。   “是不是——?”十红用眼神询问道,语气亦激动起来。   “嗯!那人已死。而边疆那边的动乱也已经挑拨起来,可以拖住瑞曦玣几日。兵部尚书慕直书也顺势拨了许多人马过去,这下皇宫守备空虚,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候。我们现在就回去,深夜夺宫!”   “好!”十红当下击掌将手下召集,与尹语臣急速向谷外走去。   “喂!你们这些狗贼,就这样走了?松绑啊!”瑞曦苡看着监视的人匆匆离去,着急大喊道。他们一直食用软香散,身体早没一丝力气。此刻又被结实绑着,想互相解开自救都难,这下人都走光了,不怪她焦急。   一瞬间那些黑衣人就走得干净,任凭她声嘶力竭。   “完了,我们要饿死在这里了……”瑞曦苡发出一丝惨叫。旁边的侍卫们纷纷挣扎着,想自己解开绳子。无奈绳子绑得紧实,他们又全身乏力,俱是徒劳。   “有人在里面么?”半晌,一个女子声音在洞外响了起来。   “谁?静姐姐吗?我们在里面!”瑞曦苡用尽全力向外喊着,喊完后就软绵绵朝地面摔了下去。她早已精疲力竭。   “姑娘小心。”一个翩翩风雅的男声响了起来。瑞曦苡已然晕了过去。   “静姐姐!玉哥哥!”瑞曦苡惊坐起来,她发现自己睡在了了然庵里。   “公……姑娘,你醒啦。”浣纱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均是人中之龙风的容光。   “原来姑娘姓龚。幸会,在下银小山。”男子着一身白衣长衫,翩翩拘了一礼。瑞曦苡见他举止文雅,但那种桃花含笑,不笑如笑的表情让她想起了自己那花心的七哥,当下不由得撇了撇嘴,“小女子谢过银公子。还请公子让我与浣纱姑娘单独说些话,失礼了。”   银小山身边的女子笑出了声,“瞧瞧,我们的银公子也有吃瘪的一日呢。真真是大快人心。”   银小山有些无奈的看着身边笑得欢快的女子,朝瑞曦苡行礼告辞。不过还是依稀可以听见他渐行渐远的声音,“小若,你真的有那么讨厌为兄么?”   瑞曦苡并不深究两人的来历,而是一把抓过浣纱,“浣纱,这是怎么回事,静姐姐呢?”   浣纱于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告与了她。原来是扫风师太出门时发现的那些佛珠,她立即想到不对劲,而此时又恰好碰见游历到此且能武的银家兄妹,便让浣纱与两人一起进谷寻人。但并没有浅吟的消息。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被那些人莫名其妙的困住,静姐姐一直与我们分开关押,不知他们怎么对她的,这下惨了!”瑞曦苡登时就要哭起来。   “公主别着急,佛祖定会保佑浣尘师妹的。”浣纱轻轻安抚她,嘴唇翕张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将刚刚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此时身体虚弱的她,还是不要再被刺激的好。   浅吟躺在客栈的床上,半昏半睡间挣扎了起来,这才发现监视她的两个黑衣人已经不在了。   “小二,小二……”浅吟扶着门柱走了出去。   “唉呀,老天爷不长眼啊,玉王那么好的人都会死,不详啊……”   “这世道恐怕就要大乱了啊。”   “是啊,真是不妙啊。”   刚打开门,她就听见楼下的人议论纷纷。“……玉王那么好的人都会死……”玉王,他、他……   天旋地转,浅吟霎时摔了下去。   一道杏绿色的身影及时扶住了她。   “皇嫂自身难保,却还是要为别人如此担心,真是不乖呢。”瑞曦珣轻柔将浅吟放在床上。   “——邺王,玉王他……”从喉间挤出几字,浅吟立时虚弱得要晕过去。   “嘘——不准提他,他可差点害死皇嫂呢。”瑞曦珣靠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浅吟闻到他身上的树木清香,突然有了些力气。   “邺王为何来此,皇上他——”浅吟挣扎着,心中有太多焦虑要问清楚。   “皇嫂要关心的人还真多呢,皇嫂难道不知道蛇毒马上就要夺走你的性命了?”浅吟闻得鼻尖的树木清香似乎又近了些,无奈她手上乏力,想推开也是不得。   “生死有命,邺王不必感怀。但是,我希望邺王能答应我一件事,”浅吟声音微弱,“邺王,一定要试着去喜欢一样东西,不然,无以为继的一生会无尽漫长。”   “不要。”瑞曦珣想当然拒绝,凤眼一眯,凑近道,“无论什么东西,最后都会离开的,没必要去喜欢。除非,皇嫂让我救你——”   “不必白费力气了……”浅吟微微一笑。如此接近死亡的一刻,她想起了那双双死去的梁祝。自己,跟在玉王身后离去,竟也有些像梁祝呢,只是独独少了那段惊天泣神的爱情而已。   遗憾么?   不知怎的,她想起那个一身明黄的落寞背影。   “皇嫂,这个时候还在想别人么?看来,真的有必要给皇嫂一点惩罚呢。”瑞曦珣慵懒的勾过浅吟的下颚,不由分说凑了上去。   偶是脸红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如无意外,更新时间基本就是每晚8点啦,笑眯眯o(∩_∩)o...   作品相关 第四十六节破军决断日   第四十六节 破军决断日   浅吟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堵住了唇。http://www.sxcnw.org/“唔——”声音被闷在喉间发不出来,手上亦是乏力推开他。   一丝咸味晃晃悠悠传到舌稍。却是吻得及其温柔而缠绵。   她想起她的第一个吻。那种激狂得排山倒海的气势,让懵懂的她也能感觉到瑞曦琰的怒气。她不懂那次他为何那般生气。自己只不过是想悄悄出宫寻药而已,又不是干什么坏事。再说,他不是一直不怎么搭理自己么,生气作甚。   浅吟想得认真,浑然忘了此刻自己正在被人强吻。   终于,瑞曦珣放开了她。他的唇红得妖异,似乎是咬破了自己的唇。   “我的血是有毒的,以毒攻毒,想来可以缓解你体内的蛇毒。不过,若要根治的话,还是等你回了皇宫之后,找玉王拿些白龙须给你吧。”说完,他又嗔怪的点了点浅吟的鼻尖,“你看你,抓那么多白龙须,也不知留点给自己,不然今日也不必虚成这样。”   浅吟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没有耐心听完瑞曦珣的话,而是激动的一把抓住瑞曦珣的手,“你刚刚说玉王,他、他!”她已欣喜得话不成调。他那样说,即是告诉她,玉王没有死。   “皇嫂不要激动,我不会再多说一字了,你乖乖休息吧。”瑞曦珣站了起来,笑意懒散,纤翘的睫毛将他眼中的妖魅遮住大半。   “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曦苡她们——”   “皇嫂莫非想再喝点我的血?我不会心疼哦。”瑞曦珣作势又要靠过去。   “啊,我马上休息。”浅吟急忙睡了下来,想问又不敢再问。乖巧而可爱。   瑞曦珣轻轻一笑,有炫目的光芒从他唇间的弧上滑开,“皇嫂乖乖休息吧,过了明日,一切将会尘埃落定,不用浪费心力去担心。”   他说得笃定,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浅吟心中有一万个疑问,不知为何却是相信他说的,‘过了明日,一切将会尘埃落定。’   瑞曦珣看着女子安然睡去,在她光洁白皙的额间留下轻轻一吻,尔后掩门离去。   逡祈九年,九月十七日晚,子正。   当瑞曦茈过五关斩六将不费吹灰之力杀进元坤殿时,一切顺利得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王兄,你来了。”宝座上的男子并不惊讶,依旧微笑如常,挥手让那些舞伎退了下去。   见瑞曦琰不似自己想像的那样慌张,瑞曦茈有些疑惑。但此刻玉王已死,瑞曦玣被拖在边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他早已胜券在握。于是瑞曦茈镇定下来。“五弟这个时候还有闲心舞乐,真让哥哥佩服。”   瑞曦琰淡笑,“许久未能与王兄好好聊聊,知道王兄今晚要来,所以便歌舞怡情,安心等候。”   “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聊。”瑞曦茈鼻尖一声冷哼。   瑞曦琰的神色黯淡下来。过了许久,他终于轻轻道,“如果我说,一切并非我自愿,王兄可信?”他只在值得的人面前,才自称‘我’。   “如果你的内疚只是对于皇位,那么你未免小看了我。五弟一向心细,我不信你不知我额娘的真正死因。或者,五弟是有心包庇?”瑞曦茈说得铿锵有声。事情走至这一步,他亦不用再维持自己的斯文谦卑假象。   瑞曦琰看着瑞曦茈渐渐走近,恍若又看到以前那个神采飞扬的大哥王兄。   穗皇后其实是被毒死的。但多数人并不知情,甚至连老皇帝也不知道。穗皇后死后,老皇帝伤心太过,两年后亦撒手离去。死前留下遗嘱,废嫡长子瑞曦茈太子之位,传帝位于五子瑞曦琰。   为什么会造成如此剧变,瑞曦琰无从得知。但他知道必定与穗皇后临死前说的话有关系。那日他和瑞曦茈偷偷躲在窗台下,听到平日里天仙般温和的穗额娘歇斯底里的最后呼喊,“瑞年天,我终于可以离开你了!”   他看见瑞曦茈的脸突变得然煞白,然后就看见父皇如失了魂般走出来。   皇后薨,皇帝亦在两年后气血衰竭而死。那两年里,是他的母妃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老皇帝。她跟老皇帝灌输了怎样的观念,他不清楚。因为他花了大量的时间陪在瑞曦茈身边,与他一起怀念穗皇后。尽管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然而无可挽回的是,在那两年里,他与瑞曦茈还是渐行渐远,最终一朝反目。恐怕与自己的心虚也有关系吧。他不知道是不是瑞曦茈已看清了事实的真相,所以才会走在自己的对立面。   他亦心存侥幸过,自己那么偶然才撞见的真相,大哥应该不会知道吧。   他曾仔细查过穗皇后的食谱。每一道菜,每一个加工的御厨,每一个传膳的太监,统统没有猫腻。直到那日,母亲罗意微上门看他。   号召收藏的乖乖分割线   某娜:鸡冻ing……这个不知杀了我多少脑细胞的叛乱,终于接近尾声了……   众人:偶们也很鸡冻啊……终于可以放松一会儿,看看花前月下了……   某娜:(傻笑……)花前月下啊……   作品相关 第四十七节女人之可恨   第四十七节 女人之可恨   就在穗皇后死前的三个月里,她日渐憔悴,性情亦大变。www.sxcnw.org瑞曦琰永远不会忘记那最后一瞥。躺在床上的那形容枯槁之人,哪里看得出就是昔日淡雅温婉的穗额娘。彼时她已经有些神智昏聩,口中时常胡言乱语,“阿郎,原谅我……我不能随你走。”   而翠翘总是慌慌张张的将他与瑞曦茈拉走,说是怕病情传染。   那段时间他和瑞曦茈经常跑到佛堂里祈祷,穗皇后的病情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恶化下去。   当最终知道斯人已去那一刻,他亦难过得像要死去。这位温柔的养母,给与他的关爱比他母妃给的充沛许多,会惹得瑞曦茈时时嫉妒。这些他一直感恩在心,亦从未忘却。   在穗皇后离去大概一个月,或是更长的时间里。他着魔般将自己的膳食与穗皇后生前所用安排得一模一样。直到他的母妃罗意微看见他在饮用碧清茶时的反常表现。   穗皇后临死的前三个月里,每日必饮碧清茶,而这碧清茶是由他的母妃罗意微奉上的。   “琰儿,这扶萝花要谢了。”甄妃罗意微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蓝色花卉,雍容道,“花总是要谢的,琰儿不必感怀。皇上已下令皇宫之内不准再种植此花,在此期间琰儿万不要再让你父皇伤心。”   自穗皇后走之后她就一直侍天子左右,后宫早已有她将取穗皇后而代之的流言。虽然不见她有什么加封进赏,但大家都已对她毕恭毕敬,逢迎拍马。罗意微一个眼神,温德便心领神会将花撤了下去。   瑞曦琰知道父皇这阵子心痛神伤,便不再计较自己的盆栽被人轻易端了去。   “额娘要不要尝尝碧清茶,我让翠翘从穗额娘那拿过来的。”瑞曦琰淡淡幽幽。幼年渴望生母的挚情,早已在她不重视的目光下磨得不见一丝踪迹,如今剩得的,也只是尊敬与疏远而已。   恐怕罗意微自己亦没有想到,早年为了地位,将智慧与耐心用在了争宠上,本以为自己的最大障碍穗洛死去后,自己就能安享荣宠与天伦。现下,荣宠是得到了。天伦却已不知所踪。   徒留一地怅然。时光已然不可逆转。昔日默默等候自己的乖巧小儿已经长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冷漠而孤僻。拒人千里。   也只有时间才能慢慢抚平了。   罗意微顾不得这些,她完美的雍容在听到某个字眼后突然有些扭曲,“碧清茶!琰儿你饮了多久了?”   “一个月吧,怎么?”瑞曦琰接了下去,不等母亲回答,聪明如他已经快速因果联系了一番。他的脸色马上苍白结上一层冰霜。“母妃,原来……”   罗意微已经急急站了起来,“温德,快把这茶撤下去!”可她华衣上的璎珞勾住了桌锦上的流苏,弄泼了茶,手上亦被溅了几滴。   “啊!”华贵的甄妃突然失声尖叫。   “母妃不必担心,只是一杯茶而已。”瑞曦琰冷笑。   “琰儿你——”罗意微看见瑞曦琰那深潭般的墨黑眸子,突然脊背生寒,竟萌出赶快离开此地的念头。   “母妃,你走吧。”瑞曦琰背过身,背影掩在逆光的黑影中。   罗意微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机要审时而退。于是不再纠缠,落荒而去。   依旧不肯接受这样的事实,瑞曦琰固执的想证明是自己误会。他让其他人试验碧清茶,他亦为他们的无反常反应感到安心。直到他终于静下心将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反应与穗皇后做了对比。   这一个月来他的消瘦与穗皇后的情形一样。而且,仔细回顾又发现了一些其他的端倪,例如心中累积的对母妃的失望渐渐变成了仇恨。   他一直不觉有异的,直到偶然瞥见镜中的自己,眉目间的那那一丝戾气竟出奇的像穗额娘死前的模样。   碧清茶微似岕而细,味甚甘香,安神醒脑,独饮无事,但混了扶萝花的花粉,便成了慢性毒药,可将人心中的黑暗情绪加强扩大,直至枯槁仇恨而死。   这便是结论。他独家发现的真相,不能告知任何一人,甚至是亲兄弟般的瑞曦茈。他为自己的生母守着这个真相,却被它日日夜夜折磨。   他要若无其事的陪在瑞曦茈身边,当作一切没有阴谋,没有猫腻,心中却痛苦不堪,胆战心惊。   所以,今日他才会这般讨厌自己的母亲,也讨厌自私的自己。只因那个人,到底是他的母亲,他不能说出来。永远都不能。   对不起,穗额娘。对不起,王兄。原谅我这般自私。   自那一日后,罗意微便极少上门,来了也是交待要懂事之类的就匆匆离去。至于瑞曦茈,她更是不会再去探望。   当瑞年天逝去,皇位莫名其妙落在他身上,他更是不知如何面对瑞曦茈,以及照顾他十年的良师益母,穗皇后。   那一刻他甚至想杀了自己的母亲,因为他知道此事必定与罗意微脱不了干系。而登基那一日,是罗意微以自己的生命威胁他继位的。   十二岁继位,皇位一坐就是八年。如坐针毡,夜不能寐的八年。他恨罗意微,发誓再也不能让她改变自己的生命轨迹,亦是那一刻,他恨极了女人。   浅吟入宫,他也只不过想让罗意微看看,就算她的计划得逞了,他依旧可以冷落那些女人,打破她的操控。   至于会渐渐打消对浅吟的敌意,那是始料未及的。而现在,也可以不用去想。那份她去虞邰郡之际留给她的圣旨,如今亦不必再给她。隐卫已告诉他静妃失踪的消息,只要她不回来,便不会有危险。想来她应该可以自由自在做她喜欢的事了。   了无牵挂。   瑞曦琰接过瑞曦茈诘问,“原来王兄早就知道了。”神色中竟有一丝轻松的意味。   他等今日等了太久,差点就以为瑞曦茈真的就要这样安安份份度过余生了。   还好,大哥没有让自己失望。   号召收藏的乖乖分割线   =.=b,再一次看着收藏淡定飘走……   作品相关 第四十八节含笑拱手让   第四十八节 含笑拱手让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瑞曦琰,你与罗意微合污所做之事,以为真的就可以瞒过所有人么?今日,我就要为额娘报仇,手刃你们母子!”瑞曦茈上前一步,抓住瑞曦琰的绣金龙纹前襟。   穗洛死的那一年,有个男子找到瑞曦茈,说愿意助他东山再起,在辗转得到了穗皇后的食谱和居住环境图后,他还帮他找到了穗洛的真正死因。   这个男子就是尹语臣。他精通药理,所以才配得出忘尘忧那样的药水,抹去浅吟的记忆。   扶萝花本是绥黎国的国花,谁都不会知道它竟也有危险的一面。尹语臣也是不断的推敲试验才得以知道。他与瑞曦茈都很好奇罗意微是怎么得知这一药理的。   昔日也只是一个伺候穗洛公主的婢女而已,怎么会有如此的智慧。亦许是瑞曦琰研究出来的?不管怎样,反正这两人定是不能再留了。   “大哥,五弟死不足惜,只望你能给皇太后一条活路。她已年老,不会再作乱。”瑞曦琰并不挣扎,即使被人抓住衣襟,依旧脊背挺直,威严不减。   三哥定然会讶异吧。他苦心装死引蛇出洞,不曾想自己却在最后一刻将大好河山拱手相让。   只是瑞曦琰早就暗下了这样的决定——将一切物归原主。   “你与罗意微都是害死额娘的凶手,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们?”瑞曦茈冷冷看着他。   一身明黄的男子垂了眼。大哥,你万不要因小失大。我只得这一个要求而已。母亲与我虽不亲厚,但,终究是生母。无论如何,也是要保全她的。“王兄,你还是应下这个请求的好。”瑞曦琰尽量放低了语气。   然后这番话听在瑞曦茈眼里竟成了威胁的意味。“哼!垂死挣扎。我便是不答应,你又如何?不仅如此,你后宫的妃子,亦都是我的。属于你的一切,天涯海角,我也定是要抓到自己的手心!”   “王兄,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何必如此。当年穗额娘之死,我亦蒙在鼓里。但之后确是有所隐瞒,包庇了凶手。预谋杀人、知情不报、有心包庇,我与母亲确是罪可诛,但,念在我们兄弟一场,弟又自愿让位,王兄可否饶过她们?”瑞曦琰何曾用过这样低声下气的语气。也只有对他而已。   “你也知道罪可诛啊。有件事要纠正一下,五弟你不是自愿让位,而是被迫让位。你如今有何筹码自愿?告诉你,罗意微现在就在我手里,而你那位特别的静妃,我也会马上将其纳入自己的后宫。”瑞曦茈骄狂道。他确实有骄狂的理由。   此时绥黎援助他的人马已经团团围住了皇宫,尹语臣靠着翠翘的里应外合也会将罗意微擒获,瑞曦琰最得力的武将二怀王被困在边疆。这一切,皆是多年苦心谋划的成绩。   瑞曦琰眼神如渊,看他许久,终于缓缓道,“八年来,我心中有愧,一直对王兄诸多宽让。王兄勾结绥黎,陷害玉王,扰乱边疆,我都可忽略。你又何必再步步相逼?须知困兽犹可一斗。”最后一句话,似是加重了语气。   此时早已胜利蒙心的瑞曦茈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双手一挥,“好,就让你这个困兽亲眼看看,母亲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滋味!”   按照计划,此时尹语臣就会押着罗意微走进来。但大殿安静许久之后,依旧未见其他的身影。   瑞曦茈有些慌神,朝藏身于黑暗的人道,“行杜,你去看看尹叔怎么还不过来。”   于是某个角落黑影一闪,似是有人领命而去。   “哧——”瑞曦琰轻笑一声,“看来王兄还不知道你那位尹叔的真实身份,尹语臣是穗额娘的心上人,他俩旧日曾互相喜欢。”   显然对这一事实有些措手不及,但瑞曦茈仍旧趾高气昂道,“那又如何?”   瑞曦琰好整以暇,“你是父皇的儿子,他又岂会对国仇家恨之人的后裔青眼有加。王兄要提防此人。”   瑞曦茈惊疑不定,“你有这么好心提醒我?”   “王兄……”瑞曦琰眼神复杂看向他,不知是悲悯还是担心,“他许是想利用你登基之后,逼你改大瑞为绥黎之国号啊。”   瑞曦茈听罢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底气不足道,“不必你装好心,大瑞皇帝我是坐定了,又岂会改成绥黎之号。五弟有那份闲心,还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   “安王为何还要与将死之人浪费口舌?”殿外一个男声深沉响起。   瑞曦茈转过头去,“尹叔,怎么不见罗意微那贱人?”   尹语臣阴沉看向殿中的人,缓缓道“因为——”话音未落,他袖中寒光一闪,直直向那一身明黄之人掠去。   雷霆闪电般避无可避的一击。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众人:小浅吟人呢,怎么跟着小珣珣一点消息也没了?   某娜:我怨念我自己,为什么一扯老扯到这么远……话说最近皇宫这边的戏份比较重啊……来吧,收藏啊,把偶砸醒点,不然真的把小浅吟忘了就惨了==!   最近几章出现了很多瑞曦X这样的人名,大家有没有被偶弄晕啊。再一次怨念自己,下次应该起个小A、小B这样容易记的名字……这里跟大家巩固一下吧:   太后罗意微:原为甄妃,瑞曦琰的生母   安王瑞曦茈:大皇子、穗皇后的亲儿子、原太子   玉王瑞曦珽:三皇子   皇帝瑞曦琰:五皇子   怀王瑞曦玣:二皇子,公主瑞曦苡的亲哥哥,大瑞得力武将   老皇帝:瑞年天   作品相关 第四十九节索债向太后   第四十九节 索债向太后   夜深露重,雾霰晕着月影,大地蒙蒙一片。手机登陆:WaP.tXT6.NET   璟霞殿内,云鬓雍颜的罗意微有些心神不宁。“福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禀太后,现在子时刚过。”   一边的翠翘看向殿外的黑暗,幽幽道,“太后不必担心,该来的想躲也是躲不过的。”   “你什么意思?”罗意微愠怒道。   翠翘转身看向妇人,嘴边滑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翠翘是说,穗皇后的债,太后是时候还了。”话音未落,守护的侍卫便纷纷瘫软了下去。一批黑衣人从黑暗中跳出来。   翠翘等这一刻,等得太久。她忍辱潜伏在她身边,与瑞曦茈里应外合,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若不是罗意微设下的慢性毒药,穗皇后又怎么性情大变伤了老皇帝的心,最终害得安王的太子之位也被废掉。这一切的一切,罗意微都须十倍的还回来。   “罗意微,你可还记得我?”随着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尹语臣走了进来。   罗意微抬眼看向门外,突然有些颤抖,“你、你是尹奂郎!你怎么还没死!”穗皇后生前,他便总是不自量力的独闯皇宫,死后更是拼了命想带走穗皇后的骨坛。她以为他早已在那场螳臂当车的血战中死去。   被人叫起尘封已久自己的真实名字,尹语臣微微有些恍惚,“是啊,你自然是希望我早死的。但是,我若死了,泉下被你害死的穗子必定不能阖眼。亏她对你这个丫鬟一直姐妹相待,没想到你狼子野心如此狠毒。今日,我就要替穗子杀了你这蛇蝎女人!”   “来人,救命!”罗意微慌慌张张向后退去,眼前尹语臣的长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叮——”远处掷来一颗石子,长剑被打偏,钉入了罗意微身旁的木柱中,剑身犹自震动着发出微微轻啸。   罗意微瘫软坐了下去。   “太后是否安好?”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优雅响起。   罗意微低头不敢见人,口中直失魂般喃喃,“救、救我……”   尹语臣转身向外,看见来人,惊愕片刻。“你竟然没死。”   突然身边人影一闪,一道人影飞快向来人刺了过去,同时口气焦急,“尹大人,这边交给我,你赶紧去元坤殿那边看看。”   玉王能活着赶来,事情已经不妙,赶紧解决了元坤殿那位才最是重要。   “翠翘……”尹语臣看了看这位忠心的老嬷嬷,终于飞身向外。   看着尹语臣安全离去,翠翘稍稍安定,她看向殿外的黑衣人,“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   一群人黑衣人仍是愣着不动。   “翠翘嬷嬷难道还不知道,绥黎援助给你们的人马,早已倒戈了。现在围住皇城的军队,正由秘密回宫的怀王指挥着。”瑞曦珽轻轻避开翠翘的剑影,语气温和。   翠翘剑气一窒,复又向前攻击起来,“玉王大爱天下,难道也是不分黑白之人吗,为何还要站在那不义之人一边?”   玉王手肘使力,将翠翘手上的剑震落在地。“为什么你们定要认为五弟的皇位来得不正。今日之局,父皇早已想到,这只是最后的一份考卷而已。今晚过后,那成功者便是大瑞今后的皇帝。本王并无意偏袒任何一方,只是——”   只是一开始,安王就输了而已。   在瑞年天薨逝的前一日,他曾与父亲有过交谈。“珽儿,朕其实一开始便是打算让茈儿继位的。但是这两年,朕仔细想了许多,茈儿为人缜密不足,戾气有余,若是将这江山交与他,怕是害了他。依你看,朕该如何置他?”   “父皇何必问儿臣,想来父皇自己心中已有数了吧。”   瑞年天看着不过十三却已大有气象的儿子,心中一阵感怀,“可惜珽儿无意皇宫,不然……”   “父皇,其实皇宫中比儿臣适合皇位的大有人在。譬如近来一直陪伴父皇左右的甄妃之子,五弟瑞曦琰。”   瑞年天看向远处,“琰儿亦不错。只是,为人冷酷了些,不易亲近,于臣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瑞曦珽不语。看来父亲并没有被枕边之人蒙蔽视听,他心中已然对他的儿子们有了评价。   “就这样先吧。先立一人,不服者凭本事夺之。无谓谋反,朕只是想给茈儿一个机会而已。这一封信,你待为父保存,若真有那一日,你再酌情给茈儿看吧。”   连瑞年天都已看清,瑞曦茈比不过瑞曦琰。今日之局,也只是给瑞曦茈一个机会,若是斗败,也不至于背上谋反的罪名。   父皇到底是宠爱瑞曦茈的。只是五弟他——   想到瑞曦琰,瑞曦珽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一个飞身便消失在了屋内。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某娜:整天趴在电脑前,腰酸背痛啊,琰儿,过来给你后妈按按……   (远处飘来一目寒光)   某琰:朕的耳朵没出问题吧?   小宁子:禀皇上,您没事。是那刁民神经错乱而已。   某娜:咳咳,偶神经错乱……皇上可否打赏点收藏给草民……   某琰:此人已不可救药,给朕拖下去。   ……   作品相关 第五十节对自己残忍   第五十节 对自己残忍   尹语臣必杀的一击并没有引起瑞曦琰的惊慌。www.sxcnw.org因为已有暗器随后而至。   “行杜?”瑞曦茈认得那暗箭上魏行杜专有的六芒星图案。难道他刚才并未离去,而是找了个地方又隐蔽了起来?   如果魏行杜是瑞曦琰的人……   瑞曦茈脑中轰然乱作一片,额间已透出微微冷汗。   瑞曦琰淡淡看了一眼魏行杜所藏身的方向。   这就是他为什么知道尹语臣的原因。他曾让魏行杜偷偷查过尹语臣的来历,又知道尹语臣在他寿辰那晚曾与绥黎使者秘密交谈过。将尹语臣与十几年之前一直想把穗皇后带出宫的玄衣男子联系起来,顺理成章。   瑞曦茈竟然没有将他看出来,难道真是当局者迷?   尹语臣反手一挡,将暗器斩下后,手握长剑竟指向了瑞曦茈。   瑞曦茈没有料到这一招,他此时亦还没从魏行杜的奸细身份中反应过来。   尹语臣不是狗急跳墙。他在门外听到了瑞曦茈的话,知道此时他对自己已无用,倒不如先解决了他。尹语臣涉世已深,当然早已看出瑞曦琰对兄长的感情,他是在赌瑞曦琰会过来救自己的大哥。   果然。   瑞曦琰空手以臂挡住了来势汹汹的长剑。   “噗——”鲜红的血液从臂上喷薄而出,长剑亦被挥了开去。“你——”瑞曦茈心下大骇且惊。   “皇上小心!”魏行杜飞下来,拦住尹语臣。但他到底不是尹语臣的对手,眼见就要落败下来。   “你、为何要救我?”瑞曦茈看向瑞曦琰,恍若又看见那个拿着额娘赐给他的珍贵糕点默默塞到自己手中的孤僻孩子。   瑞曦琰捂紧臂上的伤口,微微苦笑不语。   为何救你。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一起成长的十年,可以随随便便丢掉?   元坤殿附近的侍卫已被他调开,他的目的就是想和平的跟瑞曦茈相谈一次。却没有料到尹语臣竟当真有那般狠心。不是辅佐了大哥十年么?   瑞曦珽赶过来时,魏行杜刚好招架不住。羽色广袖一挥,瑞曦珽就加入了进去。   见此情景,瑞曦茈心下一片死灰。玉王没死,看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做好了戏,请君入瓮而已。那么,他何苦要眼巴巴的救自己,上演一场苦肉计?   尹语臣不敌瑞曦珽,最终被玉王带来的侍卫拉了下去。   “只要王兄答应我之前的要求,皇位仍然是王兄的。”瑞曦琰看向眼前已然颓废下去的男子,语气有些不忍。   “皇帝不必如此。皇位之传承并无谗言取巧,五弟坐上皇位是父皇思量再三而作的。”一向淡定的瑞曦珽终于开口,并拿出了一早放在怀中的瑞年天留下的密信递给他俩。   论谋略,论缜密,论机智,瑞曦茈都不比瑞曦琰。为了大瑞,瑞曦珽并不想让瑞曦琰就这样拱手将江山让出去。若要还债,也不必赔上江山。况且这债只是太后一人欠下的。   “即便如此,我仍是要退位的。”看完了信,瑞曦琰轻轻道。瑞年天在信中说的与他对瑞曦珽说的东西大意相同,无非就是考验之类的云云。虽然瑞曦琰现在知道了自己并不是靠太后的力量登上的皇位,但他仍然决意放手。   他已经享受了皇位,母亲亦在身边。而瑞曦茈,已经什么都没有。他能给他的,也只有皇位而已。就当是为母亲所作之事的补偿。毕竟瑞年天亦不知穗皇后其实是被他母亲害死的。   “我已经输了,即使父皇给我机会,提前免去我谋反的罪名,仍改变不了我不如你的事实。”瑞曦茈出奇的平静下来。事隔多年,能再一次感受到父皇对自己的关心,他已知足。“至于皇位,五弟不必谦让于我,我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在意它。现在可否让我见见你的母亲,有些话我要单独问她。”   瑞曦琰见他面上不复戾气,想来应该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便答道,“好。”   “皇上你无事吧?”瑞曦茈走出去后,瑞曦珽走至瑞曦琰面前。御医一时半会到不了这么快,小宁子已经拿出了纱布和白药,轻轻替他包扎起来。   瑞曦琰没有回答,安静许久终于沉吟道,“玉王,我们还是跟着一齐过去吧。”   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虽然璟霞殿那边有人在守卫。   瑞曦珽眼神沉静如水,温润答了一声“好”。   待两人走过去时,璟霞殿已乱作了一团,似乎又开始打了起来。   走进去便看见瑞曦茈身上已经有不少伤口,翠翘与他一同战斗,亦是受了许多伤。两人正不理不顾依旧向殿中早已吓得失去意识的太后刺杀过去。   “王兄!”瑞曦琰快步进去止道。   “哈哈哈哈——!”瑞曦茈看到他过来,不禁仰头大笑,“瑞曦琰,我知你定会护罗意微之安全。但此为我必报之仇,如若不能,即便让我坐上皇位亦是无颜相见泉下额娘。今生不能为母报仇,但愿来世能一偿雪恨!”说罢,竟是单手将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不要!”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来。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写到这里发现小茈同学也是有点骨气的嘛……   大家相信偶,偶每天都有在思考加更的事情,奈何大脑某个部位不太配合而已……   某琰:直接说你没那个智商不就行了……   某娜:(一脸惊恐)你是何时冒出来的,还不快回去,当心扣你出场费!   某琰:靠~~~~~   成功吓退某人,转头一脸谄媚的某娜:关于那个收藏啊……   众人:靠~~~~~~   作品相关 第五十一节尘埃须落定   第五十一节 尘埃须落定   瑞曦琰和瑞曦珽手中同时弹出弹丸,却俱是大势已晚,已然挡不住瑞曦茈手中的快剑。http://www.sxcnw.org/   “噗嗤——”剑刺入身体发出一身钝响,仿佛马上就能听见接下来血流汩汩的声音。   “翠翘嬷嬷!”瑞曦茈睁大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老嬷嬷,剑赫然插在她胸前。这几年一直是她为自己暗中传递后宫的消息,鼓励自己不要放弃。她对他的意义早已不只是母亲的忠心奴婢那般简单。   “安王……你不能这样……穗皇后的仇……”翠翘口中流出殷红血液,话未说完她就瞪眼而去。   “嬷嬷!”   “不!”   “噗嗤——”一阵摧枯拉朽的声音,伴随着瑞曦琰的惊呼,瑞曦茈竟然将长剑硬生生穿透翠翘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两人被同一把长剑钉死。   “大哥!你在干什么!”瑞曦琰少有激烈的扑到他面前,握住他手上那把早已染满鲜血的长剑,不让他再刺入一分。   “呵——”瑞曦茈发出一声艰难的笑意,“我比不过你,而你又定是要保全你的母亲,此仇注定不得报,只有等到下一世……下一世……真想看看,那个人若是反了,你还抵挡得住否……”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一句话说得甚是古怪。   只有罗意微的神色僵了一僵。   “别说了,大哥你别说了!”瑞曦琰捂住瑞曦茈不断流血的伤口,转头冲身后的人大喊,“宣御医,快!”   “皇上……”瑞曦珽站立一旁低低劝慰,相较于瑞曦琰的失态,他则平静得过分。离乱忧伤、生老病死,与他而言,都不过是一场烟花流逝。不是冷血,只是淡泊。   待御医慌慌张张赶过来时,人早已没了气息。   “皇上,让微臣替您看看手臂吧。”御医对死去的人一番摇头之后,对瑞曦琰道。他手臂的伤口到底是小宁子包扎的,当然没有御医来得专业。   “滚。”冰冷的字眼清晰的从瑞曦琰嘴里吐出来。   “皇上,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瑞曦珽走过去,感觉男子身上那种颓冷的气息又重了一层。   “爱惜自己?哈哈哈哈,”瑞曦琰疯狂笑起来,指向瑞曦珽,“若不是你拿出密信,大哥又怎会心灰意冷,最终选择一死?你知不知道,这皇位我早不想要了!”   “皇上——”瑞曦珽脸色一变,终于开口阻止。这样的话,岂是能当众说的。   不远处的太后似乎被大笑惊回了魂,看着痛苦的儿子,她心有不忍,“琰儿……”   “不要叫我!你这个害人害己的女人!最该死的人就是你,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保全你!你为什么还不去死?”瑞曦琰看着自己的母亲,俨然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曾经最最尊敬的长辈,穗皇后,最最亲密的兄长,瑞曦茈,皆因这个女人而死。真真恨欲狂。   瑞曦珽眼疾手快点住他的神廷穴,于是几欲疯狂的男子瞬间昏睡瘫软下去,御医和小宁子急忙扶住。   “谢谢玉王。”一脸灰败的太后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只是一晚而已,就遭逢身边伺候十年婢女的背叛,儿子的诅咒并永远不会原谅她的语气。再强的女人,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不管她做过什么,也只是为了能给后代更好的生活,也会希望儿孙绕膝享天伦。   原来无论她怎么努力无弥补,依旧比不上穗洛和瑞曦茈为他创造的旧日回忆。   罗意微不能理解瑞曦琰的不要。   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是所有男人都会想要的么?   “福安,好好照顾太后。”瑞曦珽淡淡吩咐,亦不愿再多说。说到底,也不过是旧事两三件。也不是无所谓,只是,终究是过去的旧事了,再追究下去,亦无甚意义。   明日一早,就要把白龙须尽快送去琉州郡呢。还有她,也须尽快寻得。   无论你是为我还是为了琉州郡的百姓,我都会感激你。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   红尘紫陌,碧落黄泉,我亦是定要寻到你。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某娜:小鸡冻ing……咳咳,我CJ的手指要开始写CJ的风花雪月了……   某琰:咳咳——(眼神示意,那什么不用朕说了,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某娜:(无视,趾高气昂)谁开始说我无药可救来着……   某琰:来人——赏一千收藏给这市井之妇   某娜:(喜笑颜开)皇上万岁万万岁。您放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妈我定不会虐您的   ……   (背过身奸诈的看着众人)大家想不想看接下来小珣珣那妖物和小浅浅的桃色绯闻事件,想看的话,咳咳,学学小琰子啊(奸诈逃逸)   作品相关 第五十二节红唇百魅生   第五十二节 红唇百魅生   少有的睡得这般安稳,浅吟醒来时,阳光已然透过婆娑树影在房间内活泼跳跃。www.sxcnw.org突然又想到出了这么多事,自己竟然睡得如此心安理得,内疚感加重,她不由得慌慌张张的掀开被子,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穿鞋。   “皇嫂如此着急,是看见我不见了么?”窗台之上,多了一袭杏色的袍子,瑞曦珣微微眯了眼,显得睫毛越发的纤长,眼神越发的魅惑。   如此教人心折的人儿,手里却大煞风景的提了一个纸袋。嗯,散发着热气的纸袋。   “邺王是去买包子了么?”浅吟朝他一笑,不理会他懒散轻佻的话语。同时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手间动作不停,想快点穿好外衣。   邺王也真是的,怎么自己穿着衣服的时候闯进来。她心中又急又羞,衣裙上的带子更是仿佛乱成了一团,让她愈加慢了下来。   “哧——”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皇嫂这样慢吞吞的,曦珣特意为皇嫂买的包子就要冷了呢。还是让曦珣帮帮皇嫂吧。”说罢,浅吟就感觉那青草一样的气息靠了过来。   “不必烦劳邺王了,我……”还没说完,她眼前一花,那杏袍之人就蹲在了自己面前,修长的手指很是熟练的缠起了那些束带。   虽然只是外衣,但,终究她是女子,他是男子,而且,还是她的小叔子。   浅吟不由得微微后退了一步。杏袍男子嘴角一勾,手间发力一扯,她便又被趔趄扯到了他跟前,还差点扑进他的怀里。   “邺王,你……”心中羞恼,却又说不出责问的语气,良善的她急得脸通红似桃花。邺王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不顾后果,她亦无可奈何。   “好了,穿好了。”瑞曦珣站起来,看着眼前脸色粉嫩的女子,不由想起昨晚的强吻。女子香甜嫩滑的双唇,真真是,真真是——   “邺王外出可否听到了什么消息?”忍了许久,浅吟终于问道。她似乎也知道他不喜自己问他皇宫里那些事。   “能有什么事啊。李二叔的鸡丢了,吴三婶的女儿私奔了,卖米的小五……”嘴角擎着浅浅笑意,懒懒的眉眼似乎洋溢着一种小捉弄之后的开心愉悦。本就是绝色,这样满心愉悦的笑意让他越发的炫目,阳光眼见着又要被压黯淡了下去。   然而,浅吟却不待他说完,“哎呀,我是问你皇上和玉王他们怎么样了!”   说一出口,又觉得好似太没礼貌了。眼前之人的炫目光彩也迅速消褪了下去,眼中的懒意与聊赖又大片大片浮现了出来。   到底是自己过于急躁了。哎呀,自己的性子何时变得这么毛毛躁躁毫无定力了?见得瑞曦珣情绪骤然低落,浅吟也似做错了事的孩子,眼睛不知瞟哪里,只是两手不知所措的相互搓着。   瑞曦珣眼角瞥见她这副可爱样子,嘴角上扬起来,忍不住又想捉弄她一番,“皇嫂亲我一下,我便告诉皇嫂想要知道的东西。”不唤她的名字,也不称她为‘你’,便是一直唤着‘皇嫂’。他喜欢这样的暧昧。本就不是安于俗世道德的人,亦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失了趣味。   “亲、亲你一下?”   看着少女不可置信瞪大的眼睛,以及愈加窘迫的可爱样子,瑞曦珣嫣红薄唇抿起微微的弧度,炫目得让万物都失了颜色。   偶是索要收藏的分割线($_   某娜:(痛心疾首状)小珣珣,你不乖啊。真是太不乖了……   某珣:(放出专有独特魅惑气场)亲爱的娜,莫非,你伤心了?   某娜:咳咳,王爷绝世独立,民女高攀不上啊。我收票去了啊,告退,告退。王爷和静妃好自为之啊,咳咳……   最后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偶今天会加更哦,嘿嘿,快点收藏吧,让偶更有动力,以后也这样哦,收藏增加十个,偶就加更!   作品相关 第五十三节清晨心荡漾   第五十三节 清晨心荡漾   瑞曦珣笑吟吟看着浅吟。WWw.NEiyu.cOM浅吟依旧是捏着衣角窘迫不能言语,竟是不知要说拒绝还是委婉说这样不好。   瑞曦珣好耐性的等着她。有微风自窗外穿发而过,于是他微微酒红的头发扬起梦幻的弧度,阳光柔和的做着温暖背景。   “唉,脚累。皇嫂趁热吃包子吧,我走了。”杏袍男子垂下长袖,手指隐于其间,神情极是凄婉哀怨。   浅吟见他要走,终于狠心踮起脚尖迅速在他脸颊啄了一下,然后马上向后倒退几步。   左脸靠下的地方有些轻微的湿润,被风一吹,更显清凉。   瑞曦珣抿嘴浅笑,端的颠倒众生,脚下华服一动,却是要走出去。   “邺王,你答应了的……”小小的,有些羞恼有些窘迫的声音。   嘴角再度上扬,声音却是懒懒的,“有人死了,有人入狱了。不过皇嫂放心,皇帝和玉王都是好好的。”人已经走了出去。   当真是只问了皇上和玉王,就只说这两人的境况么?到底是谁死了,谁入狱了?浅吟气结,同时醒悟觉得红唇滚烫。   昨晚病得昏昏沉沉,纵然是被人强亲了嘴唇也没有多大心神不宁,今日只是亲了亲脸,便已经羞得不得了。   浅吟一手捂着脸,一手飞快收拾着细软。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那爹爹,爹爹怎么样了?   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她提了包袱走出去,想叫上瑞曦珣一齐回去,却突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他住哪一间。想当然的以为他就住在隔壁,于是她敲了敲房门。不料房门被她轻轻一敲就自行打开了。   她走进去,“邺王,我们还是现在动身回……”话未说完,她就呆立在地,同时脸红到脖子根。   房间内,滚着两具赤。裸的身体,热汗淋淋,娇喘声声。正在做着奇怪造型的男子见到陌生来客,不由大骂,“瞎眼啦,给老子滚出去!”   浅吟被这样一骂,手忙脚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万分尴尬的当儿,她感觉身体突然被人向后轻轻一吸,于是僵硬的身体被轻巧退了出去。   门被一双修长的手关上。   “邺王你去哪了?我还是以为你在里面呢……”看着突然出现的瑞曦珣,浅吟窘得要晕过去。竟然撞见别人,那个……真是太丢脸了。罪过罪过。   瑞曦珣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其实就睡在她房间的屋顶上。“他们很讨厌对不对,白日里还在偷欢。”   边说着,瑞曦珣笑意朦胧,手间却暗自弹了一粒药丸进去。   药名尽欢,闻到此药者,不做到精疲力竭是断不会停下的。只是这样一来,那二人恐怕是半年都不会恢复过来了。   吓到我的皇嫂,便让你们今日用尽半年的欢。   浅吟想起了自己所经历过的相同之事,似乎又可以感觉到瑞曦琰沾着汗珠的发丝撩过自己的胸口,她心中轰然乱做一片。   “皇嫂可是要走?”瑞曦珣懒懒问道。   浅吟回过神来,连忙跟他说了要尽快离开的意思。瑞曦珣似早料到她的想法,领她走出客栈后,便早已有一辆马车等候在前。   马车很宽敞,两人可以半躺其中。   “路途颠簸,大概夜里亥时才可赶到皇宫,皇嫂就在车内好好休息一下吧。”瑞曦珣靠着车厢,闭眼叮嘱。   “嗯。”浅吟点点头,将包袱放在一边,手不经意触碰到一冰冷坚硬之物。仔细一想,才想起是出宫前瑞曦琰留给自己的一把金刀。   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要留给自己这金刀呢。不过想来也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意思。   他其实,除了冷酷心思难测一点,也还是一个不错的男子吧。浅吟手背碰着冰凉的金刀,轻轻阖上眼睛。   马车辘辘向前行驶,旁边一辆檀木马车错身而过。   瑞曦珽坐于其内,眼神温柔似暖玉。   本来隐卫一直跟着浅吟出了谷直到客栈,但是天一早就发现房中不见了静妃。剩得两个监守的安王手下,似乎得了什么消息,便也不再理会失踪的女子径自离开了。   浅吟病得昏沉,哪里知道自己其实早被瑞曦珣掠去了另一个客栈。于是隐卫们也就此失去了她的踪迹。   瑞曦珽此番来找,就算没有错过,瑞曦珣也是不会让他寻到的。   瑞曦珣看得出浅吟喜欢玉王,也曾想过要让她体会一把世间情爱,不然那些隐卫哪能那么轻易得到白龙须救得瑞曦珽。   只是现在,他突然改变了心意。   皇嫂,不如由我陪你一起体验,如何?想来应该,也是趣事一件吧。   第二更,收藏,记得收藏啊   话说慵懒的小珣珣腹黑起来,啧啧,真是杀人于无形啊……   清晨偷/欢的人们,小心了……   作品相关 第五十四节深夜会冷帝   第五十四节深夜会冷帝   到达皇宫时,果然已是半夜。   “娘娘,娘娘!您终于回来了!”皖月激动的抱住浅吟,眼中泪光盈盈,然后又退后两步上上下下打量她瘦了没有。   白雪闻到她的气息冲出了小窝,围着她不停低啸打转,尾巴摇得欢快,虎尾扇起威力不小的凉风。   浅吟欢喜的抱着它亲了亲,白雪也伸出舌头舔她。皖月则立在一边忧虑的看着白雪狂摇的尾巴,还真以为自己是狗啊,尾巴快要摇断了呢。   她又看了看浅吟,微微一笑,若不是白雪个头大了些,倒还真是一幅美人宠物和乐图。   “人安全到家,我也该功成身退了。皇嫂,告辞了。”瑞曦珣懒懒说道。   皖月这才注意到浅吟身后的人,绝美的容颜以及慵懒的眼神,她不禁后退一步,“邺王?”娘娘怎么跟这个传说中的怪物王爷一起回来?但她到底没问出来。   “嗯,邺王也是辛苦了一天,早些回去歇息吧。”浅吟朝瑞曦珣点点头,然后与皖月一起走进了清和阁。   瑞曦珣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后,于是折身返回。   回程途中用余光不知不觉瞟了她一路,是有些累了。   奇怪,明明长得也不是倾国倾城的人儿,却偏偏让人看不够,让他这般慵懒的人竟也如调皮的小孩儿那么兴致勃勃的偷瞟了一路。   真真奇怪,却也甚是有趣。   众人见静妃平安回来都是一阵高兴,于是又问她公主有没有一起回来。一问,才知道公主还没有回来,她亦没有碰见前去寻找的玉王。   想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浅吟便将皖月拉进寝殿,细细问她昨夜发生的事。事发之时皖月虽不在场,但只要把小宁子找过来,贿赂一通,倒也是能打听出个七七八八。   不过谋反的真相却是被压了下来。只说安王因隐疾暴毙在宫中,那些入狱的人都是没有照顾好安王的人。   这么说,爹爹也是被关进天牢了。不行,一定要将他救出来。   “娘娘,您这又是要去哪?”皖月伸手拦住转身急欲离去的浅吟。   “我、我有些事要找皇上,你们不用等我。”   皖月听到此话,诧异之下又有些欢喜。难道娘娘,知道想念皇上了?念此,“娘娘,您要不要洗浴之后再过去?”   浅吟不知她所想,看了看自己略微起皱的衣裙,想着,不用洗浴吧,只是求人而已,何况情况紧急。于是她微微一笑,“无妨,你先去休息吧。”   “娘娘——”皖月于是不再阻拦,只是偷偷捂嘴浅笑。娘娘难道,竟是一刻也不能等的要去见皇上?   尽管已经听隐卫说了她进宫的消息,但是却没有料到她会半夜进殿来找自己。瑞曦琰心底有些期待,她来找自己,是为何事?   “臣妾敢问皇上,那天牢之中,是否关押了一名叫尹语臣的男子?”来人神色有些疲惫,明显是舟车劳顿之后没有休息的样子。   又是为了别人的事情么?她怎会认识尹奂郎?   “静妃刚刚回来,为何对那犯罪之人如此着急?”瑞曦琰回答得不徐不急,眼角的冷意似乎可以冰冻住流动的空气。   “皇上有所不知——”浅吟微微咬牙,索性将那些过往统统讲了出来。想来他应该也知晓得差不多了。本就是那样聪慧缜密的人。   瑞曦琰听她说完,似是冷笑道,“想不到,静妃倒是有个那般能耐的养父。他可是差点就杀了太后呢。”   浅吟闻言心下一惊,但为了父亲,她鼓起勇气道,“皇上大人大量,就饶了他吧。毕竟,他是穗皇后的故人。”   最后一句,语气虽轻,但极具分量。   她知他是被穗皇后抚养长大。从他隐瞒瑞曦茈的谋反罪名,就可以知道这位大哥在他心中的分量,那穗皇后,肯定是更加有重量的。   听罢,瑞曦琰果然有所触动,他漂亮狭长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露出些微危险的气息,“静妃果然是名出色的说客呢。可是我若放他出来,他又来扰乱我大瑞,你当如何?”   “不,不会的,”听出他语气里妥协的意思,浅吟欣喜连连摆手,“只要皇上让臣妾去劝说一番就行了。爹爹是明白事理的聪明人。”   “是吗?那你可知道穗皇后其实死得不正常,所以他报仇也是理所应当?”   “什么?”浅吟愣住。关于穗皇后,安王,尹语臣,其实她有很多不知道。只是想当然的觉得人性本善,只要晓以道理,定是可以让他们不去做害人害己之事。   瑞曦琰看她果然不知道的样子,冷冷一笑,“静妃回去好好养养精神,明日让尹奂郎自己跟你说。”   浅吟得了批准,又见天色已晚,想到今日清晨撞见的火、辣画面,不由得听话赶紧告辞离去。不然,他兴起又对自己做出那相同之事可大大不妙。   ……仔细想来,那个,其实除了第一次痛楚非常之外,第二次好像,好像……还挺舒服的。   哎呀,忘掉忘掉忘掉!自己想的是什么!浅吟突然觉得万分羞耻,急忙连走带跑的出了元坤殿。   小宁子见静妃走远,于是走近瑞曦琰,“皇上,静妃出宫前您交给奴才的圣旨,何时宣给她听呢?”   继续诱惑,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顶着锅盖上场的某娜:今天不能加更哦,因为收藏还差7个……   浅吟:施主,人生难得糊涂一场,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某娜:(对手指)……咳咳……那个……这个……咳咳……(故意转移话题)对了,大家想知道圣旨里说的什么不,欢迎加入某娜的Q群,一起来竞猜,猜对有惊喜!(掩面逃)   作品相关 第五十五节妖媚大赢家   第五十五节 妖媚大赢家   瑞曦琰疲惫闭了眼,“再说吧,你先放着。www.sxcnw.org”   “那奴才伺候皇上更衣吧。”小宁子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有些心疼。皇上这次是真的被伤到了。但是,却不能怪罪任何人。这样的事情,能怪得了谁?   瑞曦琰躺在床上轻轻阖了眼。黑暗马上狰狞扑过来,他却好似看到幼年时光里,瑞曦茈和穗皇后朝他笑得灿烂。   心于是撕裂般的痛。   穗额娘,我真没用,守护不了你,也守护不了大哥。   冥冥九泉室,漫漫长夜台。   无眠也是寻常。   翌日,清晨。璟霞殿。   “是邺王护送静妃回来的?”罗意微眼皮不易察觉的跳了跳,自从安王之事以后,她就清心寡欲,极少过问人事,不知是已经悔悟抑或只是想冷静一段时间。温德也不过是例行将一些重要的事情挑来说与她听而已。   温德躬身在前,点了点头。   “嗯,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罗意微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这段日子她似乎极易疲乏,不过是小问了几句,便已觉着了累处,不再多说。   福安走过去轻轻按摩敲打她的脊背。他自然也是听到了温德带来的消息。   那日安王死之前的问话,躲在一边的他其实也是听见了的。他发现太后听完后的神色也如今日这般。   “曦茈只想问太后一句,那扶萝花与碧清茶相冲的药理是谁告诉太后的?不然太后一人背了这黑锅,岂不是很委屈?”瑞曦茈握住长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话中似乎也倾注了许多克制的力气。   罗意微面色一变,依旧有些神志不清的后怕,“不能说,不能说。”   见她如此,瑞曦茈反倒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果然是他啊。哈哈哈哈,”他大笑,然后挥剑向她,“若是今日我不能为额娘报仇,起码也会有人替我慢慢折磨你,哈哈哈哈……”   瑞曦茈与翠翘一道,到底还是没伤到罗意微。但瑞曦茈已然无憾,恶人自有恶人磨,他已确定罗意微注定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禀太后娘娘,慕婕妤求见太后。”一名婢女进来通报。往日里多是翠翘做这项差事的,想到这里,罗意微觉得似乎更累。   “让那丫头回去吧,”罗意微意兴阑珊,然后小声似是自言自语,“静妃不在这几日,她不是已经成功被皇帝临幸了么,而且她父亲守护边疆有功,这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顺利,还有什么要哀家替她做主的。”   慕子翎听到太后要歇息让自己改日再来的回话,不由得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与雅蓉打道回府。   本是起了异心,站在瑞曦茈一边,伙同姐姐慕子衿说服自己的父亲慕直书加派兵马进入边疆。   姐姐担心姐夫怀王瑞曦玣的安危,自然劝得有理有据。而她,却是骗父亲相信自己从皇宫得来的内部消息,说是只要加大力气平了那叛乱,就定能加官进爵。   慕直书相信自己的女儿,又为女婿着想,于是就瞒着皇帝悄悄加派了人手过去。不想竟真的帮了皇帝,让瑞曦玣脱身回来主持大局。   最想不到的自然还是慕子翎,本以为安王死了自己也会跟着倒霉,却不想歪打正着,竟帮了这胜利一方一把,加上安王送给她的药,她成功摆脱了未得皇上临幸就有孕的烦恼。   今日来找太后,也不过是想趁着好势头,锦上添花而已。想让太后跟皇帝说说,让自己的等级晋升一级。整整比那个平民出身的尼姑低了两级,让高贵出身的她怎不会耿耿于怀。   至于邺王,也不用再奢想,势必是不能与他双宿双栖了。不过他那样的人,私下里……也是可以的。   “婕妤不必焦急,过了这几日,皇上缓过来了,定会好好奖赏婕妤的。”雅蓉见主子不开心,小心劝解道。   “那是肯定的。听说那尼姑一回来就要为安王余党求情呢,今日还会去探监,真是愚蠢。总是挑难题给皇帝,这下她再也不能挡我的路了。”慕子翎轻轻吹了吹十指上鲜艳的红色蔻丹,映着她妖媚的眼神,当真是风情万种,骄傲无限。   还差五个收藏就可以加更了哦,么么大家   某娜:小琰子,你说!你和慕婕妤是怎么回事!竟敢对咱家小浅浅不贞,阉了你!   某人双眉一挑,不怒自威:小宁子,你听到什么没?   小宁子:没、没,奴才啥都没听到。   某娜:欲知后事如何,快快收藏吧。今天九点半之前满了五个收后,第二更马上奉上哦   作品相关 第五十六节最解恨之法(二更)   第五十六节 最解恨之法(二更)   天牢处于大地之下数丈,阴森幽凉,寂静诡异。   皖月被浅吟留在入口处,说是要单独跟义父谈话。皖月只好抱着手在入口处等着。   原以为娘娘深夜去找皇上是因为想念他,却想不到竟是为阶下囚求情而去。皖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娘,你是怎么摊上这样一个背景复杂的老爹啊。   浅吟提了裙裾小心走在有些阴湿的天牢中,有水珠滴滴嗒嗒的滴落在石板上,发出空旷幽深的回音。   “洛儿。”一个深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爹爹!”浅吟奔了过去。   尽管被扔进了天牢,尹语臣却未添潦倒之气。这让浅吟心下稍安,她害怕又看见他如十年前那样心如死灰的样子。   尹语臣被关了两日,却并无惊慌之感。他知道,他的洛儿必定会来帮他。虽然那日无人谷中她选择了站在大瑞一边,但并不意味着她就会扔下自己不理。   尹语臣已然有了盘算。   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连穗子在世唯一的联系,瑞曦茈,也已失去。虽然那日他动了杀掉瑞曦茈的心念,但现在他已知道后悔。   恨之深,爱之切。不管怎样,瑞曦茈毕竟是穗子的儿子。自己怎么可以伤穗子的孩子!听闻瑞曦茈死去时,他在牢中痛哭一场。——竟然连穗子最后的东西也没能守护得住。   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也只能算计自己这个善良的养女。洛儿,是爹爹对你不起。   两人交谈一番,浅吟大概知道了所有的前尘往事。   有些无力的跪坐在冰凉的石板上,尹语臣所说的那些爱恨过往,竟好似是自己亲身体验了一遍。只觉得惆怅惘然,心中戚戚。   逝者已去,活着的人也不可说轻易就能原谅。浅吟心里有一丝庆幸。幸好错的只是太后,不是他。   若说老皇帝有错,似乎有些牵强。毕竟是穗皇后自愿留在大瑞。   “爹爹,我想穗皇后一定是个勇敢的人。她既然选择了呆在大瑞,定是下了决心,就算你掳她出宫,她肯定也是不愿的。再说,老皇帝也已逝去,爹爹也可以放下对大瑞的仇恨了。”浅吟停了停,在心中掂量怎么说才好,“至于太后之过……爹爹可不可以换一个角度想呢。即使穗皇后平平安安活到老,她也是不开心的吧。既不能离开,呆着也不开心。她于泉下,说不定会感激太后让她早日解脱……”   “洛儿!”尹语臣突然一声大喝。   浅吟立时红了眼,知是说错了话,不安绞着衣裙道,“对不起爹爹,我不应该这样说。我只是想让爹爹不要带着这执念,冤冤相报……”   良久,尹语臣叹了口气,似是稳定自己的情绪,“洛儿所说有理,若是可以出去的话,你可否让皇帝将穗皇后的骨坛给我,我带着她一起浪迹天涯。”   若真的可以,他定会带着穗子浪迹天涯,再也不回绥黎,亦不留在大瑞。   绥黎虽是他二人的故乡,但仰仗穗子苟且偷生本就失了颜面,而这次叛变紧急关头竟然倒戈大瑞,扶不起的墙头草,当不用再去留恋。   至于大瑞,两人的伤心之地,更是要离得远远的。   “真的吗?爹爹愿意放下仇恨?”浅吟一脸高兴。   尹语臣不回答,只是注视她许久,然后撇开脸去,伸手递给她一粒红色药丸,“为父记得洛儿在谷中被蛇咬伤,这是后来找到的解药,你吃下去吧。”   见他如此记挂着自己,浅吟更是感动,一把拿过药丸吞了下去,“谢谢爹爹关心。我出去以后定说服皇上让你和穗皇后一起离开皇宫!”   “嗯。”尹语臣看着雀跃的女儿,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不忍。   当日在璟霞殿不能手刃罗意微,他已是悔恨得咬牙切齿,在牢内时又听说安王当场死亡,他对罗意微的恨意于是又添了一层。   如今,他哪里听得下什么劝说,只想抓住浅吟作最后一击。   他想要瑞曦琰死。   让罗意微最在意的人死去,岂非是最解恨的办法?   继续号召,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可以加更了哦   啦啦,今日第二更……其实收藏显示是第二天才能看到变化的,所以偶也不知道收藏有没有多呢。不过还是奉上二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尼妃啦:-)   话说尹语臣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欢迎来猜……   唔,这是第二卷的最后一章,下一章开始就是第三卷:伊人如笑。   小小总结一下,前两卷呢主要牵涉到浅吟和小琰子的一些过往,以及随之而来的安王之乱。下面一卷呢,N角恋感情戏闪亮登场哦,涉及一些宫斗,以及小珣珣妖孽的故事,总之就是精彩多多,悬念多多。咳咳,大家多多收藏,多多支持吧,不多说了。今天星期五,祝大家周末玩得开心:-)   作品相关 第五十七节你在勾引我么   第五十七节 你在勾引我么   浅吟慢慢走出地牢,皖月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娘娘,你没事吧,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下面那个人——”皖月迎上去问道。   “没事,爹爹答应了我,所以过几天他就能回绥黎了。”浅吟似觉得头脑有些不清明,强作了回答之后,不由得用手扶住了额头。   “哎呀,肯定是在下面受了凉地气。娘娘,我们快点回去让漪澜给你熬点红糖姜汤。”   于是皖月半扶着浅吟回了清和阁。   喝了姜汤之后,浅吟又回到房内昏昏沉沉睡了一觉,许久不见起来。   “皖月姐姐,娘娘终于起了,但这会儿她说要洗浴。”漪澜对皖月道。   皖月向外看了看天色,“天都没黑呢,晚膳亦没用,娘娘这么早洗浴做什么?”   “不知道呢,我只是觉得娘娘好似有点奇怪。”   “奇怪?难道是着凉加重了?我去看看。”   皖月一走进寝殿,就看见屋内着一袭红袍之人对镜自照,她差点没叫出声来。这、这是娘娘?   那一身织锦红绫花纹重裙似是前端时间地方官员送来的,浅吟嫌颜色太过鲜艳,便一直压在柜中,不想今日竟翻出来穿在了身上。   浅吟见皖月进来,笑得春光潋滟,“皖月,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可好?”   “呃,很惊艳啊。娘娘想要做什么?”   “漪澜那丫头呢?让她给我准备热水的,干吗去了?”浅吟不满的撅起嘴巴,端的是无尽可爱风情,她又朝着皖月答道,“我呀,等下要去找皇上。”   皖月转念一想,恍然笑了笑,原来是要找皇上求情。穿成这样,是要用美人计求情么?   “娘娘别急,我这就去张罗热水。”皖月捂嘴偷笑。   当最后一个奏折批示完后,天色也渐渐沉了下来。瑞曦琰靠在金椅上,头向后垂下。   不管批再多的奏折,看再多的文书,内心那份巨大的空荡依然在。他害怕那种空荡会越来越大,最后吞噬他。   “皇上,虞邰郡玉王那边已经与公主回合,他们亦已收到我们发出去的静妃安全回来的消息,想来明日一早就应该可以抵达皇宫了。”温德躬身说道。   “玉王回来,便让他进宫见朕。”瑞曦琰淡淡道。等玉王回来,便问问他的意思,然后再将圣旨宣与静妃。好歹,自己也是能做些善举的。做人便也不是那么失败。   对了,她去了天牢,怎的还不来找自己?   正想着,小宁子尖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禀皇上,静妃觐见——”   “宣见。”   敏锐的听觉于是立时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瑞曦琰似乎可以想见她走起路来,娉娉婷婷,柔婉生姿的样子。   人未走进,他就闻到空中飘来若有似无的馥郁花香。紧接着,他就看到她一袭红衣似火的走进来。   “静妃你……”他有些哑然。   这是唱的哪一出?   “皇上,爹爹已经被臣妾劝服了,您可否现在将他放出,并将穗皇后的骨坛交给他,让他带着一起走?”浅吟看着他,双瞳如剪水。   她画了一个精致妆容,眉心晕出一枚三叶花瓣,双蛾婉转,素齿朱唇,风髻雾鬓,脸色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瑞曦琰立时觉得被她看得有些酥软,于是他轻咳一声,“若是他能放下仇恨,那是最好,朕明日就放他出去。”   “皇上……”也不知她是怎么走的,竟是一瞬就来到了他跟前,“臣妾要你现在就放人嘛……”   她说得撒娇任性,离他又是极近,瑞曦琰眼睛便直直对上了她饱满鲜嫩的樱桃红唇,光芒无限。   他突然觉得浑身干渴,眼睛一瞟,才发现太监宫女们都退了下去。   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咳咳,小浅浅绝对有古怪,欢迎来猜是为啥……   嗯,考虑到这两天周末,大家都出去玩了,所以呢,今天就一更啦。明日看看收藏怎样,若是多了十个,就能加更了哦:-)   这一章是第三卷第一节,大家多多支持哦   作品相关 第五十八节春销帐暖情迷   第五十八节 春销帐暖情迷   未成年者自动离开……慎入,慎入……   “温德,传朕之令,立即释放尹奂郎,并将穗皇后的骨坛拿与他。www.neiyu.com”瑞曦琰敛神站了起来,朝门外吩咐道。   “是。”门外传来低低一声回应,然后就响起脚步渐渐远去的声音。   瑞曦琰还没转过身去,一双皓腕柔夷便自身后轻轻抚了上来。他听见浅吟娇莺初啭般的声音在耳边道,“多谢皇上。此时天色已黑,今晚臣妾留在皇上这里,可好?”   温温的热气,缱绻的喷在他敏、感的耳垂。   这个女人是想怎样,转了性了?   瑞曦琰转过身去,捏住她的下颚,“静妃,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浅吟柔媚一笑,轻轻拂开他的手,“皇上问的什么话。臣妾在做什么,难道皇上还不明白么?”   说罢,她凑过来,含住他的薄唇。   瑞曦琰浑身一震。刚刚压下去的那种干渴焦灼的感觉又燎原般腾升了上来。   他眼中有邪魅一闪而过。既然妾有意,郎又何需多想。   多情反被无情恼,不如就此撒手沉醉。   黄绡帐暖,春情无限。   入夜的风有些凉意,却吹散不开帐内的热浪。   平日里威严凛凛的黄袍,瑞曦琰此刻竟有些嫌恶它的繁复,一层几多玉带结,脱了一层内里还有几层。   “皇上……”浅吟唤得娇嗔,他立时觉得骨子里闪过酥麻的急意。于是他急切低下头寻找她口中的甘甜,同时十指飞快解开自己的玉带。   他吻得迅疾而猛烈,就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的稻草,“唔——”娇喘自她口中淫逸出来,她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向他的腰间拂去。   身体马上被这样娇柔的触感激起了强烈的反应,瑞曦琰粗喘着离开她的嫣唇,双手撕开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层薄纱。   浅吟的双唇被吻得有些肿胀,更显饱满樱红起来,似马上就要沁出甘甜的水汁。想到其中芳香柔嫩的滋味,瑞曦琰一阵心悸,俯身又贪恋般的吻了上去。   他的手指灵活的钻进她的衣内,寻找到那片柔软起伏的丘峦。   “皇上……”软软有些迷离的语气,暧昧而诱惑。她的身体亦开始不安扭动起来。   隔着薄薄的红绫肚兜,瑞曦琰狠狠咬了下去。七分狠意,落下去却只剩了三分,余下全是细细密密的缠绵撕咬。   “啊——”极长一声餍足的叹息,却又似渴望着更深一步。   “原来静妃也是个小妖精呢……”瑞曦琰贴着她的肌肤慢慢擦上来,鼻尖呼出的热气让她凝脂般的肌肤凸起了粒粒小疙瘩,甚是可爱。   沿着这些小凸起,瑞曦琰一一吻过去。身下的女子扭动更甚,双脚更是不经意碰到了他某个早已不能再受一丝外力挑、逗的部位。   瑞曦琰双眼似要喷出热火,“嘶——”他一把扯烂她最后的衣物,然后单腿挤入她双腿之间。   很自然的回应着,浅吟的双腿藤蔓般缠住了他,手间亦是越发不安份起来。   瑞曦琰含住她胸前嫣红,此刻他双眼含火,汗珠更是不时的沿着长长发丝滴落下来,遮住了视线,所以他并没有察觉到身下的女子手上突然悄悄拿过了一把金刀。   “吟儿……”他低头唤得深情而怜惜。   浅吟迷离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胸口,好痛。好似有谁一直在里面控制着她。是谁?   然而那痛苦马上消褪无形,换来更深的迷离。握住金刀的手闪电般向男子刺了过去。   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一脸严肃深沉的某娜:咳咳,我是纯洁的……   满脸冰霜的某琰(咬牙切齿):竟然在朕最XX的时候……来人,将此人拖出去斩了!   某娜(叫得凄厉):皇上,俺再也不敢了,你饶了俺吧!大家救我……   咳咳,重新改了这一章,被笑1亲教育说不和谐啊,偶也觉得,于是大家看到的就是这一片被和谐的画面……好吧我承认还是很H很暴力,但是,剧情需要啊,没办法了,不然大家都不知道小浅浅是个反常法了……   作品相关 第五十九节蚀心蛊迷情乱   第五十九节 蚀心蛊迷情乱   尹语臣得了穗洛的骨坛之后,并没有急于离开大瑞。WWw.NEiyu.cOM他将骨坛藏好,然后又悄悄潜进了皇宫。他要看最后的结局。   他要亲眼看看罗意微痛失爱子之后的表情。定可以一雪心中之恨让他仰头狂笑吧。   宫中传出一个时辰过去的幽幽钟声,元坤殿那边终于有了些动静。有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出去,然后领着一群御医模样的人跑进来。   尹语臣暗中捉住一个小太监,一番逼问之下,知道自己的盘算又落空了。   ——静妃误伤自己。   人算不如天算。尹语臣明了是自己低估了人心的力量。   “洛儿,没想到你竟可以反抗那蚀心蛊的药性,以伤害自己代价来违抗那蛊的命令……”尹语臣喃喃自语,神情不知是失望还是沮丧,亦或是两者皆有。   颓然离去。   辗转反侧,一夜思量之后,尹语臣摸着骨坛低语,“穗子,你道我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也许你根本就不曾想过要我替你报仇吧。没有守住曦茈,但愿你们泉下相聚之后不会怪我。洛儿那孩子,真是苦了她了,也罢,我便就此放手,与你流浪天涯吧。”   趁着天微亮尹语臣潜进了宫。昨夜震动之下忘了浅吟身上的蚀心蛊还没解开,只有今日便趁着要走之前将解药悄悄送过去。   内宫南大门处,伏在屋顶上的尹语臣看到一顶孔雀蓝羽宽轿急急而来。   有侍卫躬身行礼道,“参见玉王、公主。”   原来是他们回来了。细想起来,洛儿和玉王,也算是颇有渊源的吧。   十年之前,尹语臣在得知穗洛的死讯之后,一蹶不振,之后深夜顾了马车,载着依旧沉睡的浅吟到了虞邰郡,并喂她喝下忘尘忧,准备无牵无挂离开这个倔强善良的小女儿。   终究有些不放心,于是又留在虞邰郡暗暗看顾了她几天,待看见她遇见玉王,而后被领进了然庵,他才放心离去。   玉王与洛儿,算不算得上十年知音?   尹语臣微微一笑,手间朝宽轿弹出一物。   临风而去时,他突然想,洛儿,你到底是因良善不肯伤了那皇帝呢,还是因为他对你而言已是重要之人?   感觉到空中有物体迅疾而来,瑞曦珽悠然用白扇接住。打开扇面,却发现是一粒莹白如玉的药丸。   这是何物,为何隔空而来?瑞曦珽双眉微蹙。   “玉哥哥,怎么了?”瑞曦苡不曾察觉这细小动静。   瑞曦珽收好药丸,雅然一笑,“无事。”   男子双目温润如远山,若是细细探去,便发现那重峦叠嶂之下竟有细细幽幽的担忧。   是担忧。听说她出事了。   若不是那有些温热的血液溅上眼梢,瑞曦琰定是不会相信眼前的画面。   那样柔弱的女子竟也会那般狠绝的将金刀送进自己的胸膛。为什么?   那金刀,是自己送给她的吧。想到她一直带在身边,瑞曦琰心中有些暖意。   他记起浅吟昏迷之前,似是恢复了一些神智,抓着他潮湿而温暖的手虚弱哀求,“皇上,不要怪罪我爹爹。”然后才晕过去。   她如此异常,应该也是尹奂郎搞的鬼了。   不多时,御医到来之后,把脉诊断,初步断定是中了一种蛊毒,却是抓手挠腮找不到解毒之法。   见皇袍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一年轻御医出来道,“禀皇上,听说邺王熟知奇毒异药,或许他可以找到解药。”   瑞曦琰转过身,直直看向那发言的御医,眼神幽黑如深渊。屋内的气氛登时又凝重了几分。   静妃由邺王陪同进宫,他自然知道,于是心中对瑞曦珣的莫名厌恶由此又多了一层。那行事诡异的邺王,他一直视之如牛鬼蛇神不愿提及。   他厌恶邺王生来似乎一副什么都不在意又放浪形骸的懒散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瑞曦琰淡淡开口,纤长而卷翘的睫毛却似有冰雪在其上飞扬跳跃。   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今天没啥要讲的,喜欢的捧个场收藏吧,飘走……   作品相关 第六十节冰肌玉肤红痕   第六十节 冰肌玉肤红痕   “皇上明鉴,爱徒箫真然只是想让静妃早些好起来,并无冒犯之意。手机登陆:WaP.tXT6.NET”旁边的资深老御医张元初见气氛不对,马上跪下求情。   瑞曦琰冷哼,“你们一群人都是废物么?”依旧是淡淡的,却又泛着无边寒意的语气。   张元初颤颤道,“皇上请息怒,恕我们无能。臣还想到一人,或可寻得医治之法。”   “谁?”   “禀皇上,玉王自小游历天下,又涉猎群书,对各种奇难杂症定是熟悉过身在皇宫的我们。”   瑞曦琰想了想,于是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关心则乱,倒是忘了三哥。三哥虽不是医者,但对付一些少见的病情却比医者懂得更多。   “小宁子,你差人去玉王府通告一声,让玉王回来后速速进宫,就说,”瑞曦琰顿了顿,“就说是静妃出事了。”   这样告诉三哥,他会不会着急加快进宫呢。真想看看,那样淡泊宁静的人,会有怎样慌乱焦急的样子。要知道,即使是琉州郡有怪病,也不见他面上有几多忧虑呢。   瑞曦琰握紧了拳,若是三哥你当真对她对此特别,我便、便……   他又想起昨晚,其实对于她的反常,他心下是有疑惑的。但是,那情那景,叫他如何能抗拒。他曾这样替她解释,许是她想报答自己放了她爹爹吧。又或者,她也许也有些喜欢自己了。他为这个假想感到心颤,欣然接受她的主动。   不过事实是,原来她是中了身不由己的蛊毒,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那些设想。   所以,当初做的决定,还是不变吧。   当瑞曦珽与瑞曦苡一齐走进元坤殿寝殿时,一眼便看见薄薄屏风后那朦胧的趴在床头浅睡的黄袍男子。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瑞曦苡激动冲了过去,此番出宫历经了九死一生,回来见到时亲人便分外激动。   “小苡,你没事吧?”瑞曦琰站了起来,瑞曦苡扑过来压住他已经麻痹的手臂,于是那些麻意如蚂蚁飞快在他手臂血液中行走起来。   瑞曦苡含泪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去看躺在床上的女子。   “静姐姐怎么了?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回来,怎么竟会在皇宫又出了事?”瑞曦苡俯身下去。   “让你玉哥哥来看看吧。”瑞曦琰拉了拉她,淡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宁静白衣。   瑞曦苡“嗯”了一声站起来。瑞曦珽于是翩翩走过来。   他一袭白衣,恍若涉水而来的天人,那种绝世淡定如玉的风华,竟是再也找不出可以与之匹敌的人。瑞曦琰于是突然就觉得那白有些刺眼。   看不出他的焦急慌乱。   “静妃胸口的伤已经包扎起来,御医们判断她是中了蛊毒,玉王便替静妃检查一下血脉吧。”言下之意是,不必再检查胸口的伤,只要观气色血脉便可。   瑞曦珽微微一笑,“嗯。”   瑞曦琰于是便与瑞曦苡一同走至屏风后,“小苡一回来就赶进宫里,没休息好吧。我们去外边用点热茶点心。”   “好的。”   床边便只剩得瑞曦珽一人。   床内的女子仿佛睡着,一脸安详静好。   瑞曦珽俯身看她,眼神不动,温柔得像是在看沉睡中的恋人。   如玉的身姿凝视良久,最终只听屏风内低叹一声。   闻见她身上发出的诡异气味,应该是中了什么慑人心魂的蛊毒,因强制违抗命令而气血反涌。胸口受了伤,便也是靠这个来唤回最后一点理智的吧。   浅吟穿着素白里衣,被子下微微露出有些宽松的领口。   不知怎的,就想看看她的伤口深不深。这样想着,手便自然的探了过去。   只是扒开了被子的一角后,白玉般的手又停了下来。   透过领口,他看见她冰肌之下的点点红痕,或深或浅缠绵悱恻,那是什么一眼即明。他心头于是有些苦涩流淌而过。   从听到她出事的消息焦急赶来,到现在的苦涩,他突然有些不认识今日的自己。哪里还是那淡泊宁静超然脱俗的玉王?   “玉王诊断得怎样了,可有良策?”屏风后,瑞曦琰与瑞曦苡一同走了进来,似是并没有发现他的小举动。   “这蛊毒很是少见……”瑞曦珽沉吟道,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从袖中拿出一物。   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小玉玉回来鸟……嘎嘎,记得收藏……偶遁……   作品相关 第六十一节意欲贬她为民   第六十一节 意欲贬她为民   瑞曦珽手心赫然多了一粒与肤色相差无多的莹白药丸,他拿在鼻下闻了闻。   “曦珽今晨入宫时,有神秘人将这粒药丸弹入我轿中,曦珽闻其药性刚好与静妃之蛊相匹配,只是不知那神秘人是谁,而这药,是否又真的是解药。”   “朕想,应该是静妃的养父,让朕看看这药丸。”瑞曦琰伸开手,语气有不容置疑的霸气。   瑞曦珽不以为意,轻轻将药丸放入他手心。   接过药丸,瑞曦琰摸出一只银针试探毒性。尽管确定了是谁送的药,但行事小心的他还是会有所防备。   瑞曦珽见他如此,想说其实就算是有毒也不足为奇。以毒攻毒,向来就是解除那些蛊毒的法子。   不过银针并没有变黑。于是瑞曦珽便也没有再说。   两人看着瑞曦琰将药丸捏碎,混在水中,然后喂浅吟慢慢喝了下去。那样温柔呵护的神情,倒是让他们微微错愕。他们从没见过瑞曦琰这副样子。   冷冷淡淡,笑里也会透出三分冷意的瑞曦琰,原来,也是可以这样温柔的。   瑞曦苡小声笑道,“玉哥哥,皇帝哥哥这副样子,乍看之下和你有些相像呢。”   瑞曦琰耳力出众,当然也听见了这话,他的脸瞬间冷淡了下来,“你皇帝哥哥是个凡夫俗子,怎比得上玉王。”   瑞曦珽听在耳里,隐隐觉得这话里有股敌意。想来皇帝可能是在埋怨自己说出了老皇帝的心意,间接逼死了安王。于是他只有笑笑不语。   其实在安王一事上,瑞曦琰确是对瑞曦珽有些不满的。但他并不是黑白不分之人,知玉王是为了自己好,便也不愿再深究。现在发出的这种气场,纯属没有控制住心中的小醋意。一想到静妃心中对玉王多有爱慕,他便觉心中冷冽。   “哎呀,皇帝哥哥俊逸无双,与玉哥哥是不同的类型,不分上下嘛。”瑞曦苡又看了看瑞曦珽,然后飞快转过头,脸却悄然爬上红晕。   在了然庵碰见前往寻找的玉哥哥,她别提有多么的幸福高兴,扑进瑞曦珽怀抱中的那一刻,她只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   “咳咳……”床上的女子突然有了动静。   “静妃……”瑞曦琰转过头。   “静姐姐!”瑞曦苡挤过来。   “看来是药丸起作用了。静妃脸色开始泛红,脉象亦趋于平稳,应该是无事了。”瑞曦珽舒心一笑,话语温润如玉。   “我们出去让静妃好好休息,”瑞曦琰神色不变道,“小苡,你也回府休息吧。我和玉王还有些事要谈。”   “哦。”   瑞曦琰与瑞曦珽并行向御书房走去。在要踏入御书房时,瑞曦琰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淡淡朝着空气道,“传令下去,不必再追捕尹奂郎。”   就算她曾求过他放过尹奂郎,但在没保证她的安全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应下她那些妇人之仁抑或是慈悲泛滥的请求的。   瑞曦珽俊眉一挑,知他肯定是静妃出事后对隐卫下了命令。   “找玉王来,是想问问,若是我要处置慕直书,可有不妥?”瑞曦琰走进御书房,找了张雕花檀椅坐下。   “皇上是要处置他擅自发兵么?”   “正是。朕一直都很疑惑慕尚书是何时变得这般大胆了?”   外界一律觉得兵部尚书慕直书此次兵行险招,未得皇帝御批发兵,而后让怀王得以脱身回来解了皇帝燃眉之急,定可以加官进爵。却不知在当事人心里,却实为画蛇添足,居心叵测之举。   绥黎倒戈在瑞曦琰意料之中。那不自量力的小国,瑞曦琰察觉之后只是封锁了两国边境的互市就让它元气大伤,加之那奴颜媚骨的绥黎国王身边一直都有大瑞的隐卫监视着,若有不轨之心,便会被立刻剿杀当场。幸亏国王醒悟得快,让派出去的绥黎军队对安王阳奉阴违,最后才得以保全小命。   怀王能不能回来根本就不重要。   所以慕直书算是白发兵了。   “听说是二福晋担心怀王,所以才劝她爹发的兵。”瑞曦珽道,“不过,也有可能是安王暗中使的手段亦未可知。慕直书将兵力调走,皇宫兵力一时空虚,他便可以大举进攻。”   “死无对证,这种猜测亦是再找不到根据。此事还是这样吧,朕以后自会留意慕直书。”   牵涉到了瑞曦茈,瑞曦琰便决意不再向前探究。   “对了,三哥,”瑞曦琰深深吸了口气。   许久不曾听见他这样亲稔的叫自己,瑞曦珽微微一笑,于是室内好似兰花悄然绽放,一时幽香盈怀,“怎么?”   “若是我将静妃贬为平民,你有何看法?”有些艰难的,瑞曦琰还是淡淡问了出来。   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满章都是瑞曦XX……老娘几次手误……再次怨念我自己,贪图快捷只想为他们想一个字来区别彼此,这下知道苦果了……   作品相关 第六十二节姓慕的黄鼠狼   第六十二节 姓慕的黄鼠狼   “若是我将静妃贬为平民,你有何看法?”有些艰难的,瑞曦琰还是淡淡问了出来。   “为何!是静妃犯了什么错么?”瑞曦珽沉静致远的眸子开始有丝急切不解泛上来。   见他这般上心,瑞曦琰反倒平静下来,“朕只想问三哥,若是她被贬为民,三哥是否会对她有所芥蒂?毕竟皇帝妃子被贬为平民,大家会歧视也是很正常的事。”   瑞曦珽不答,依旧只是追问,“皇上既知这对女儿家名声不好,为何还要执意如此?难道真是静妃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   瑞曦琰轻轻一笑,“不必多问,只要三哥一人不在意她的名声便行了。那就这样先吧,三哥回都一直不曾好好休息,这可不行。小宁子,送玉王回去。”   “是。”小宁子上来,规规矩矩做了‘请’的姿势。   瑞曦珽总觉得瑞曦琰有些怪怪的,但见他此刻定是再不会多说什么,也只好作罢。看来也只有等洛儿身子好了之后再问详细了。想来她此刻身子虚弱,皇帝他应该不会立刻贬她。   见瑞曦珽离开,瑞曦琰于是坐至书桌后,开始着手处理安王一党剩下的一些手下,无非也就是发配边疆之类的。只是还有些人,他处理不了。   处理不了那些知情不报,冷眼旁观的王爷们。除了二怀王、三玉王以及九郅王,剩下的五个王爷,肯定或多或少知道什么,却没有人出来提醒他安王可能有不轨之心。   不过,皇宫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么。冷冷冰冰,不近人情,各自有个不可侵犯的安全距离,只要你不犯我,大家便可以客客气气虚虚伪伪的扮着兄弟情深君臣同心的戏码下去。   只是真的,好累。   他想起浅吟。如莲一般,良善清浅,对谁都是那般无害,真心真意要别人好。于是便因此以为她应是莲那般不可亵玩了,却不想她也会化成灵动可爱的蝴蝶,懵懵懂懂的,想要尝尝世间之花的各般滋味。   “吟儿,你真的……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呢……”瑞曦琰轻轻低吟。想到要放弃那样温暖静好的女子,无论他再怎样不好女色,心底会有微微心痛不舍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禀皇上,慕婕妤在元坤殿那边,说是想要探望静妃。”温德走进来道。   瑞曦琰斜飞入鬓的剑眉立刻蹙起,想起浅吟离开皇宫那晚,慕子翎拿了酒过来说是要与吟诗作对。不咸不淡聊了许久,正想将她遣回子倾苑,身体某部分却发生了强烈的变化。那晚他本也是情绪低落,自制力更是低了许多。   瑞曦琰当然不知道是尹语臣给慕子翎的春销香起了作用。那香无色无味,迷人于无形之间,且效力极好。   他对那晚倒没什么印象,只当是个迷梦,过了便不再想起。除了浅吟,他对其他的女子依旧有淡淡厌恶,慕子翎此举并没改变什么。   “慕婕妤何时跟静妃这么好了?”瑞曦琰讥讽一笑,“便让她去探望,朕随后过去。”   一进寝殿,慕子翎就靠着自己的淫威将看守的太监宫女支了下去。那些人认得前几日在这里被临幸的她,想来慕婕妤日后应该会受宠,于是也不敢说的就退了下去。   “婕妤,你看她任人宰割的傻躺在那,真是可笑极了。”雅蓉尖酸道。   “听说是昨夜晕倒了。好晕不晕的,怎么偏偏在这里晕,莫非想争宠?”慕子翎杏眼微瞪,走近浅吟反手就想扇她一耳光。   “婕妤别!”雅蓉连忙拉住她,“小不忍则乱大谋,婕妤这一巴掌下去,她脸上肯定会有痕迹。小宁子不也说了,这龙床上第一位得幸女子是婕妤,婕妤还愁日后会被冷落么?今日过来,是要让皇上看看婕妤对姐妹的关怀之心,让皇上对婕妤刮目相看啊。”   “哼!”慕子翎恨恨抽回手。   瑞曦琰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慕子翎正拿着湿帕帮浅吟擦手的画面。   “慕婕妤真是姐妹情深啊。”瑞曦琰似笑非笑说道。   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明天星期五,为了迎接周末,所以两更哦(其实是收藏接近多了十个)……嘿嘿,不过今天还是一更啦(顿时一堆臭鸡蛋扔上来)……咳咳,还有哦,某娜算术不好,所以以后加更就按整数来算吧,现在是56,下次加更的话就是60,还差4个就可以加更了哦,嘿嘿,吭哧吭哧码字去……   作品相关 第六十三节放慕婕妤鸽子   第六十三节 放慕婕妤鸽子   “慕婕妤真是姐妹情深啊。wWw.tXT6.NET”瑞曦琰似笑非笑说道。   “皇上夸奖了。臣妾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慕子翎有些害羞道。   瑞曦琰走近床边,见浅吟气色越来越好,心中稍安。   “皇上,姐姐睡在这边,定给皇上带来了许多不便。臣妾觉得还是将静妃姐姐搬回清和阁照顾的好,那些下人毕竟也熟悉一些。”慕子翎一番话既为他着想又为浅吟着想,真真贴心。其实她只不过是不想浅吟睡在元坤殿,整日与瑞曦琰朝夕相对而已。   “慕婕妤真是想得周到呢,不如朕以后便去子倾苑休息如何?”瑞曦琰俯身看向慕子翎,眸子似笑非笑,眼神如渊。   慕子翎不提防他突然靠近,精致的五官配上那种又邪魅又危险的眼神,让她突然有些面红耳赤。   瑞曦琰就是这样的人。他睥睨你便需臣服,他微笑你便需倾倒。   “臣妾当、当然不胜欢迎。”有些惊喜又有些难以置信,慕子翎喜笑颜开。同时心中想,若是能和皇帝一起也不错,毕竟邺王也不是长久的选择,当个生活调味就行了。皇帝才是最要把握住的人啊。   “那慕婕妤要不要先回去准备……嗯?”   “啊、那臣妾就先告辞了。”慕子翎得了宝似的欢喜离去。   瑞曦琰点点头,眼中的讥讽一闪而过。不过是随意许些后宫妃子都喜欢的承诺打发她走而已,至于去不去,哼。   “水……”床上人低低道。   瑞曦琰拿过水杯,轻柔将水喂了下去。   看着浅吟有些苍白的嘴唇,他不由得又想起她昨晚的红唇嫣然,端的是诱惑人心。   心旌荡漾之际,瑞曦琰急忙敛住心神,将她小心放平下来。   若要想好好守护住她,便是让她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吧。她本是池中白莲,化了人样也便是在世人疾苦时悲悯一把罢了,哪可以在这乌烟瘴气的皇宫里久呆,迟早是要枯死的。   与玉王那样大爱天下的人一同离开,在民间做做善事之类的,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瑞曦琰一个下午就这样温情的看着沉睡的女子,时而蹙眉时而微笑的。一边的小宁子看得心惊肉跳,疑心皇上是不是中邪了,默默寻思着要不要把张御医请过来。   许久,瑞曦琰终于错开眸子朝他看了过来,“小宁子,传膳吧。”   小宁子有些疑惑,“皇上您不是要去子倾苑么?”   瑞曦琰凤眼淡淡一扫他,流露出一个‘多事’的表情。   小宁子立马自觉把自己变成一个哑巴,泥鳅般的跑去传膳。   子倾苑这边,久等之后的慕子翎深深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又被皇帝无情的践踏了。正当想上演一场主子不爽下人遭殃的戏码时,突然一抹杏色从眼前掠过,慕子翎当下雨过天晴,只说是身子乏了,要回房休息,并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话说很想把这个正剧写成搞笑风啊,不过呢,咳咳,未免不伦不类,还是先委屈一下我那天才的幽默细胞吧……正统是王道,嗯……自我安慰   如果有下本书,偶一定要走轻松温情搞笑路线,那肯定是一天五更的效率啊……   背景乐:众人一片不相信的嘘声响起。   这是今天的第一更,第二更大概晚上7点半那样,么么大家   作品相关 第六十四节玉王府妖孽来   第六十四节 玉王府妖孽来   “珣,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会跟那尼姑一起回来?人家好想你嘛。”慕子翎趴在瑞曦珣裸露的胸口撒娇道,她的发丝凌乱而湿润,明显是经历了一场水乳交融的酣战。   哦,不是一场,是一夜。   瑞曦珣枕着手臂并不回答,也许他根本就没听到。他的眸色微微淡棕,使得眉眼间的迷蒙风情更甚,配上特有的慵懒气息,像极了烟雨空濛的水墨江南。却是无情也有情。   慕子翎见他不答,也不追问。心想他既然敢招惹自己,不顾事情暴露的危险后果,那定然是十分喜欢自己,所以自己也一定要相信他。   慕子翎觉得自己真的是对这位众人口中的怪物王爷越来越欲罢不能了。明明下定决心想好好讨好皇帝的,一看见他,却又什么主意都没有了。   他是那样特别的,长风一样的男子啊。自由自在,天地间独他一缕,能为你带来任何你梦想中的气味,但是,却不能抓在手心。多么令人惆怅的事实。   慕子翎兀自沉醉着,却不知其实瑞曦珣此番进宫,是因为听说静妃突然病倒。只是想起了‘老相好’慕子翎,便顺便过来采花。在看到慕子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手足无措后,瑞曦珣好似明白了什么。   杏袍男子一把捏住慕子翎的下颚,“你是不是跟瑞曦琰上、床了?”   “哎呀,痛!”慕子翎转开脸,以为他这般粗鲁是因为愤怒自己委身于皇帝,不由得心里欢喜,不过脸上却作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珣,你也知道我是他的妃子,肯定要这样做的。若不然,万一我有了你的孩子,而他却还没碰过我……”   本就是想让你有这样的下场,瑞曦珣心中懒懒想。他棕色眸子慵靡一转,不是说不近女色么,看来瑞曦琰你终究也逃不过薄情风、流帝王的命运。那浅是定然不能交给你的了。   想来浅突然病倒,是因为体内的蛇毒还没拔除干净吧。瑞曦珣坐了起来,看似慵懒速度却极快的穿好了衣服。他准备去玉王府拿白龙须。   “珣你又要去哪?不准你走嘛。”慕子翎抱住他。   “婕妤你要乖乖的哦,曦珣得空自然还会回来。”瑞曦珣笑得妖魅懒散。对付黏他的女人,他一向是好言许以美梦承诺。   他虽懒散,却也生来是个风、流胚子,不会因自己心中厌恶而对美女做出什么明显的拒绝。女人么,想要伤她最深,不一定就是要对她绝情。   “嗯,珣一定要经常有空哦。”慕子翎恍如恋爱中的纯真少女,一脸依依不舍。   瑞曦珣笑得越发妖魅,身形一转,便从窗台中掠了出去。   “最近老是眼花看见人影呢。”一个小宫女奇怪道。   “是啊是啊,莫不是皇宫里有人在放风筝?”有人附和道。   瑞曦珣在空中懒懒一笑,自己被看成风筝了么?不过当风筝倒也不错。起码有一个人会将连接自己的线紧紧拽在手心,一眼一颦关注的都是自己。   许久不曾这样感性,他心中一时软弱,于是回忆里许久不曾有过的声音突然又在他脑中轰然回响起来,“你这个怪物,滚,滚远点!”。瑞曦珣秀眉一蹙,脚上力道加大,飞快掠了出去。似乎这样,就可以摆脱那些梦魇般的回忆。   瑞曦珣并不知道浅吟昏迷的真相。瑞曦琰为了掩盖此事,勒令知道此事御医们不准走漏风声。不过瑞曦珣想要知道真相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他现在想当然判断是浅吟的蛇毒发作了,便也没有再去浅吟那探查。   说起来,他的府邸离玉王府是最近的,却是一直不曾上门拜访过,而后瑞曦珽中了自己调制出来的毒,他亦没想过出手相救。今日竟然会踏上玉王府,他有丝很神奇的感觉。   原来自己有一天也会来拜访瑞曦珽。   瑞曦珣从后苑墙壁跳下来时,恰逢有人在此弹琴。宁静清远,淡淡的抚慰人心。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有如此稀客上门。”瑞曦珽如玉般温润的声音混着琴音淡淡传开。对于瑞曦珣从后墙翻下,他似乎并不惊奇。好像若是瑞曦珣正常从大门进来,他倒是会觉奇怪了。   被人当场捉住,瑞曦珣并不以为意。他本来也没打算去偷,只不过是低调行事罢了。恰好碰见正主,倒省了许多功夫。   “玉王此处可还有白龙须?”瑞曦珣懒懒问道,却是一点没有求人的意思。   玉手压上琴面,袅袅琴音于是停了下来。瑞曦珽目光浅浅而温暖的看向他。   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玉人和妖孽对戏啦,嘿嘿,猜珣妖孽会不会拿到白龙须……   最后希望大家乐观面对生活中的不如意,写意姑娘,你要加油哦   作品相关 第六十五节风华风月美人   第六十五节 风华风月美人   “库房还有一些,六弟要来何用呢?”瑞曦珽轻轻问。他本不是那种多事的人,可是难得瑞曦珣主动来找他,于是便生出了想要好好关怀的心意。   瑞曦珣懒眸一抬,整个人向柳树斜斜靠去,那样风月无边的气质竟是比婀娜多情的柳树还要抢眼。“玉王什么时候喜欢多管闲事了?”语气里也不见有任何讥讽或是不耐,依旧是懒懒的,透出些许妖魅。   瑞曦珽不接话,依旧只是注视着他。熹微的身影里,他似乎又看见一个四岁的小男孩,一脸不在意的离开皇宫。小小的背影里,透出无比寂寥疏寞的气息。   皇家对子嗣的养育向来严苛,儿子年满十二岁时必须离开母妃,搬出内宫,在外宫的府邸中独立生活。不过女儿倒可以一直生活在内宫中,可以离母妃的宫殿近些,就好似瑞曦苡这般。   那时瑞曦珣不过四岁,他为何如此着急的就要离开母亲搬出去?瑞曦珽不知其中故事,只知前一个月他的母亲昭贵妃得到了父皇破天荒的宠爱,惹得其他额娘嫉妒连连。   谁都知道,父皇那时宠极穗皇后,对其他的妃子根本就不屑一顾,怎么突然对入宫已久的昭贵妃如此回心转意呢?   不知是不是皇恩易来又易去的道理,一个月后,瑞年天转而重新对穗皇后痴迷,而昭贵妃之子瑞曦珣搬离昭昀殿,离开母亲独自去了外宫的一处府邸生活。“怪物王爷”的名号也是至此传开,听说还是昭贵妃先骂他怪物的。   瑞曦珽那时也不过五岁,自然什么忙也帮不上。后来他日渐长大,特别是母妃撒手离去之后,他便一心只想离开肮脏的皇宫,于是就忘了这个需要自己开导的六弟。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不一定能开导得了他吧。毕竟自己也不过是个凡人,也会想逃避这样尔虞我诈的皇宫。   瑞曦珽还记得长大以后再碰到瑞曦珣时,他懒懒的说,“人活着便是孤独,每个人都是一个人孤独地到来,再一个人孤独地离开,沿途风景最终也会随风而去,不会成为谁的救度,菩萨亦不能。”   那年,瑞曦珣十岁。已经养成了谁也捉摸不透的古怪性子。   看着这样寂寥的瑞曦珣,瑞曦珽竟产生了‘让他死去’的念头。这样的人,谁也救度不了,活着只是挥霍生命,死反而是解脱吧。   一向珍爱生命的瑞曦珽为自己有这样自以为是的残忍念头愧疚,可是他真的觉得六弟活着还不如死了好。如果世间万物却无一物让一个人动心,那他真的不必再活着了。无心的人,确是没有活的必要。   只是,只是却又固执的想看看,六弟如果有喜欢的东西,会是怎样的流年光景。譬如一件倾城绝世,传说中才会有的雕像,突然有了心,活了过来,会成就一场怎样名垂千古的传奇?   “六弟索来白龙须,是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么?”瑞曦珽站起来,朝杏袍男子走去。一袭白衣被清风微微拂起,墨玉般的发丝也随风轻扬,挑动白玉般的仙姿容光,端的是风华绝代。   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风华绝代VS风月无边……多么令人鸡冻的对手戏啊,原来两个人都想对方死啊,这是多么惺惺相惜的念头……大家是不是突然对这两个男人很有爱,嘿嘿,某娜邪恶的想,若是小浅浅不选他俩其中一个,干脆让他俩凑合一番,倒也是绝配的一对啊……   (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扔上来)画外音:做梦!不要诋毁我们的偶像,他们怎么可能搞GAY,他们还要留着位置喜欢我们的呢!!   ·收藏满了整数,所以今天要加更了,第一更奉上。第二更晚上7点半左右送到……么么大家   作品相关 第六十六节银家有女初成   第六十六节 银家有女初成   “六弟索来白龙须,是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么?”瑞曦珽站起来,朝杏袍男子走去。一袭白衣被清风微微拂起,墨玉般的发丝也随风轻扬,挑动白玉般的仙姿容光,端的是风华绝代。   “是要给静妃。”瑞曦珣妖魅一笑,似是想看他听后的反应。   瑞曦珽果然有些讶异震惊。邺王送静妃回宫的消息,他也是听说了的。却不知浅吟失踪那两天,与邺王发生了什么。   由于女子是静妃,而男子又是诡异的怪物王爷,未免惹祸上身,大家并不敢随意揣测。   瑞曦珽想的是,邺王有浅吟这样良善的女子为朋友,于他,应是幸事一件吧。他或许会找到生命的意义也说不定。   瑞曦珽并不知浅吟被蛇咬一事,以为瑞曦珣讨了白龙须给她只是想给她补身体,想来静妃中蛊自伤身体一事他并不知,便道,“若是六弟想为静妃补补身体,让她快些好起来,我便下令让下人将白龙须即刻送进宫去。”   静妃此时已大好,此时服用白龙须显得有些奢侈,毕竟白龙须得来不易。不过念瑞曦珣开始关心别人,便顺了他的意好了。   却不想,瑞曦珣懒懒拒绝了他,“不用玉王操劳,我自己拿进宫去便可。”   瑞曦珽开始觉得自己想法过于简单,难道,这位行事不羁的六弟,对静妃……   念此,瑞曦珽道,“静妃此时在元坤殿养身,六弟怕是不便亲自过去吧。”   听他这样说,瑞曦珣露出一个隐晦的笑容,嘴边只是道,“我自有不让人瞧见的办法,放心,不会坏了静妃的名声。”   听到最后一句,瑞曦珽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是自己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么。他脑海突然奇怪回响起瑞曦琰对自己说的话,“只要三哥不在意她的名声就行了。”   看来等洛儿养好了身子,自己要及早进宫去探探情况,以免皇帝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决定。   思虑之后,瑞曦珽让心默取了白龙须给瑞曦珣。瑞曦珣拿到之后懒懒道了声谢便从后苑掠了出去。   “咦?那位公子的背影好生熟悉,他怎么这么奇怪从后墙出去?”一个女声俏生生响起来。   “嗯,好像在西南郡见过呢。”另一个风、流倜傥的声音响起来。   “世子,郡主。”瑞曦珽转过头对来人道。   他身后走过来的一男一女竟是在无人谷中救下瑞曦苡的男女。瑞曦苡身处深宫,并不知这对男女原来是西南郡郡王银粲的世子银小山和郡主银小若。瑞曦珽游历天下,自是认得他们。   “玉王,那人是谁呀?”银小若好奇道。   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少女,瑞曦珽微微一笑,“是本王的六弟,邺王。”   他心下有了主意。银小若时年十五,与曦苡同岁,性子比之更加活泼顽皮,若是能让她与邺王联姻,未尝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西南郡主嫁与大瑞王爷,不仅可以巩固皇权难以渗入的偏远西南郡,还可以让邺王同静妃拉开距离,免掉旁人闲言碎语。确是不错的联姻。   从虞邰郡将瑞曦苡接回来时,认出两人身份的瑞曦珽便邀二人一同返回都城。可是因皇宫此刻不太平静,瑞曦珽便没急着向瑞曦琰引见二人,而是让两人住在自己府中。   不如迟些日子再去面圣商量此事,也可看看洛儿怎么样了。瑞曦珽淡淡想着,却没发现银小若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些女儿家的羞怯。   真真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啊。   收藏每增加十个就加更哦   第二更送到,祝大家周末开心,偶遁……   作品相关 第六十七节喂药你侬我侬   第六十七节 喂药你侬我侬   “皇上,静妃娘娘的药熬好了。www.sxcnw.org”小宁子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因主要的毒已解开,浅吟现在喝的主要是生肌活肤、壮体养身之类的药。   瑞曦琰扶起浅吟,接过小宁子端来的药,而后小心吹冷慢慢喂浅吟喝了下去。   小宁子从来不曾见过这样温柔的皇上,平日里冷漠少言的男子此刻竟如湖水般柔和呵护,不由得立在一旁看痴了。   这几日瑞曦琰下朝后便会直接赶回来为浅吟喂药,众人看在眼里俱是觉得一派少年夫妻恩爱长的模样,哪里知道瑞曦琰心中竟有那样的决绝打算。   “咳咳……”浅吟突然咳了起来。瑞曦琰把药放在一边,手忙脚乱拿过旁边的丝绢帮她擦喷出来的药汁。   “皇上?”浅吟被呛醒了过来,看到眼前这架势有些摸不着头脑,“臣妾这是怎么了?”   话一出口,前几日晚上那幅荒诞不经的场景她破破碎碎的似也想起了一些,脸上烫得如同被火烤过一般。   瑞曦琰见她如此,知她是想起了什么,温声道,“前几日之事也是静妃身不由己,如今伤了身体,好好养伤便是了。”   从没听过他用那样温润的语气说话,此间他还保持拥着自己的姿势,淡淡的龙涎香萦绕而来,浅吟有些恍惚的‘嗯’了一声。   “那就先把这碗药喝了吧。”瑞曦琰见她如此听话,笑意忍不住飞上眉梢。那种少见的温暖笑意令冰雕般精致的男子幡然有了让人心折的温情脉脉。真真是世上如侬有几人。   “啊,苦……”只尝了一小口,浅吟就吐着舌头皱眉道。   瑞曦琰莞尔,心想倒还是昏迷的时候好,不知道甜苦就这样喝下去了。不过他嘴上还是哄着,“乖,你快点喝完,然后我让小宁子拿些陈皮过来把苦味压下去。”   “可是真的好苦嘛。”浅吟继续皱眉。   “不然,让朕来喂你?”说罢,瑞曦琰含了一口药,然后凑了过来。靠得那样近,浅吟可以看见他深潭般的眸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倒影。   他的睫毛真好看。浅吟鬼使神差的想。   睫毛的主人不知她的小分心,眸子外的眼帘眨了眨,然后继续向她凑了过去。   “不要不要,我自己喝。”浅吟连忙偏头躲闪。   瑞曦琰于是把药咽了下去,把药碗拿过来喂她,一边还微笑说道,“一点也不苦呢,真的。”   见他眉也不皱的把药咽了下去,脸上还笑若春山,似喝到了美味浓汤,浅吟疑心刚刚自己喝的苦药是幻觉,于是便鼓起勇气喝下他勺中的黑色药汁。   “唔,还是苦的!皇上骗我。”这次虽然没有吐出来,但浅吟却也不愿再喝第二口。   “小宁子,让那些侍卫把尹奂郎请回来吧,就说他的女儿不愿喝药。”瑞曦琰认真道。   他语音未落,浅吟便抢过他手中的药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瑞曦琰无奈摇了摇头,然后从床边拿了陈皮给她,“再吃点这个,便没那么苦了。”   浅吟于是又一把抓过他手心的陈皮全塞进了嘴里,然后含糊不清问道,“我爹爹他……?”   “你放心,此刻他应该已经出了大瑞了。”瑞曦琰有些宠溺道。她还是这样,只要是为了别人,即使再怎么勉强委屈自己亦是可以。   “谢谢皇上开恩。”浅吟吞完了陈皮,浅浅一笑。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笑里有些勉强与辛酸。   不过她没想太多,以为他只是被自己拖累了。想来他对照料自己应该是事必躬亲的。昏迷那几日里,有时半夜里她被渴醒,温和喂她喝水的人应该也是他。那种龙涎香的味道她即使昏迷着也能感觉得到。   想到这里,再看眼前男子笑容如水,她突然有些面红耳赤。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嘿嘿,虐之前的小温情……   想像画面:某娜同学砰的出现在诸位的电脑屏幕前,大嚷,“有没有爱,有没有爱?嘿嘿,很有爱吧……”阴阴的抖动肩膀,滑走……   这两天头很晕啊,不知是不是经常对着电脑的关系……   作品相关 快刀斩断乱麻   快刀斩断乱麻   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月。浅吟一直呆在元坤殿内养伤,皖月也只是白日里过来看看,然后晚上又回到清和阁。   这一个月来,浅吟只觉得心中从未这般宁静过。清晨醒来,瑞曦琰喂她喝了药之后才去早朝。晚上他就睡在她对面的贵妃榻上照应她,浅吟。一般退朝之后,他便拿着奏折过来批阅,也会时不时问她一些民间的趣闻。不过浅吟自小孤在庵中,许多民间事也是不大清楚,更多的也只是听一些大时才出家的师姐们提起。   说得比较多的便是元宵的百花灯会。正所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满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元宵节的盛况每每会让幼年时的她心动不已,后来随着年龄日渐长大,她才学会慢慢沉静下来,不让外物扰了内心清静。   现在同瑞曦琰说起灯会,她会兴致勃勃问他自己曾听来的灯谜,“遥指红楼是妾家,打一字。”   “舒。”   浅吟见他答得那么快,继续开心追问,“皇,打一成语。”   “白玉无瑕。”瑞曦琰微微蹙了蹙眉,然后淡淡答道。他想到自己为皇,而瑞曦珽为白玉。原来世上还有灯谜能将他们联系起来,真是机缘巧妙,让人无可奈何。   浅吟看不清他神色,拍手继续问,“冰,打一字。”   “涸。”   “呐,所以皇上以后不要总是冷冰冰的哦,不然就涸了,不妙呢。”浅吟笑眯眯道。这段日子她已经摸清瑞曦琰其实是个好人,所以才会这么大胆说这些。   “所以,静妃想皇帝最好也能像白玉那样么?”瑞曦琰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浅吟本是无心,想着说一些与他有关的灯谜,却不知他又想得深了。“不是的,皇上——”——皇上你也有你的好。   “不必再说了,朕去御书房。”瑞曦琰打断她,起身走了出去。   浅吟一着急,扯动了胸前的伤口,想要解释的话也被疼痛逼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开。   看着他冷冷离去的背影,她竟有一种错觉,他以后也会离她越来越远了。   瑞曦珽何等眼尖,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只是他强迫自己不要心软走过去。   一个月的宁静相处,他对她的依赖与喜欢上升得有些不可思议。只要靠近她,他便觉得灵台清明,政事上带来的烦烦扰扰也随之沉寂下来,平日里觉得厌恶头痛的问题,他也会微笑静下心来一一处理了去。   也好,有一个月的回忆温暖余生,便也够了吧。快刀斩乱麻,是时候狠下心来了,所以,绝对不能转过头,不能看她的眼神,也不能再听她温和安静的唤自己‘皇上’。   吟儿,往后的日子那样漫长,道路那样偏远,你会不会忘了我?   应该不会吧。你这样淡泊宁静,所以我对于你,即使以前有过伤害,应该也会是很轻很轻的一片回忆吧。你完全不用花心思忘了我。我对于你是那样轻。轻到你济世救人闲暇时,可以把我当成一片路过的浮云,偶尔调剂一下你云淡风轻的生活。   ……如果你会忆起我,脸上是微笑着,还是平静着呢?   而我若忆起你……   呵呵,我要多久才能忘记你呢?   “小宁子,在朕回元坤殿之前,你将静妃送回清和阁吧。”瑞曦琰对着身边的人轻轻吩咐道。   小宁子听得他语气里的异样,想抬起头看他怎么了,却发现他的面容隐在墨绸般的发丝里,只看得见孤傲笔挺的鼻尖,以及微微抖动逆着夕阳的睫毛。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多么令人伤感的小琰子啊……亲们,看了之后留个爪印或是喵一声啊,不然冷冷清清的,偶会没动力的哦……尼妃群的大门热烈欢迎大家的到来,越多人催文偶越有动力啊(滚地撒泼……)   作品相关 第六十九节贬妃圣旨落下   第六十九节 贬妃圣旨落下   看见浅吟身体大好的回来,清和阁上上下下喜气洋洋,毕竟在元坤殿住了一月,与皇上朝夕相对,人人都觉得静妃以后定是前途一片锦绣。手机登陆:WaP.tXT6.NET   只有浅吟有些不安。小宁子送她回来时,还是不见瑞曦琰的影子。路上小宁子虽然安慰了她,不过她总有不好的预感。   “对了娘娘,难道这段日子慕婕妤都没有邀请皇上过她的子倾苑吃茶尝点心么?”皖月看出她的异样,悄悄问道。   “开始雅蓉好像来过几次,不过皇上以政事繁忙将她打发走了,后来也不见她怎么过来了。”浅吟在病中倒是没有注意这些,经皖月一问才想起慕婕妤的事。   众人皆以为慕子翎是吃了鳖知难而退,却不知她是在忙着私会瑞曦珣。她每每做了些新鲜吃食便会让贴身太监去小和子传话让瑞曦珣过来品尝,不过瑞曦珣只是懒懒的依着心情偶尔去赴约罢了。   他忙着每日趁熬药吏史不注意,放少量的白龙须进去,微量的话吏史便不会尝出其中的异样。白龙须本就稀有,小小的吏史自是尝不出来。   瑞曦珣有时会好笑自己的举动,什么时候自己竟也会做这种默默委屈的小媳妇儿才会做的事了。他本应是懒得记住这些琐事的啊。或许是这些琐事与她有关吧。   躺在树间,瑞曦珣懒懒妖魅的扯过一丝笑意。瑞曦琰让小宁子放好的圣旨他早已悄悄看过,因为有好戏看,所自己这一个月才会这样耐得住麻烦,默默的将白龙须放入浅吟的药中吧。   他看着一月来瑞曦琰不知不觉越陷越深的浓情蜜意,早已对他决然将要放手时的样子兴趣大增。与浅吟有关的人,他都会放一些兴趣上去。不然人生漫漫,倒真的觉得有些无以为继了。   只是……到时不知浅吟会怎样。不过,也不会怎样吧,她应该会喜欢呆在宫外的。   圣旨下来的时候,白雪正四爪朝天的睡着任浅吟替自己挠痒痒,此时秋意浓浓,太阳也不焦灼,晒得人心也暖暖的。   而瑞曦珣此时正在御花园打盹,秋天里的知了许是感怀夏的逝去,叫得格外凄厉,瑞曦珣单手一弹一个准儿,整个御花园顿时没了声音,静谧非常。   瑞曦珽坐着楠木宽轿,正在前往御书房的路上。这一个月来,他只是在府里招待世子和郡主,瑞曦苡时不时也会过去,经常吵着要出宫玩,瑞曦珽便顺便尽地主之宜带着西南世子和郡主出去参观都城,日子过得倒是飞快。他依浅吟的伤口推断,加上白龙须的药效,觉得浅吟应该差不多好了,便择了今日进宫面圣。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白龙须的效用,浅吟早已好了有一段日子了,所以他现在即使提前进了宫,也依旧是晚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静妃浅吟因不适皇宫生活,且侍君不力,久无所出,为恐其行扰乱后宫,即刻将浅吟贬为平民并立即出宫。钦此——”   小宁子念完圣旨许久,浅吟依旧保持着帮白雪挠痒的姿势,倒是白雪觉得惬意的气氛有些变味了,不安的站了起来,不停舔着浅吟的手。   “小宁子,这是怎么回事?”皖月回过神来,质问小宁子。   小宁子无奈笑了笑,“皖月姐姐莫怪小宁子,奴才也只是传达圣意而已。”   “定是皇上误会了什么,娘娘,我们现在就过去找皇上!”漪澜拉起浅吟,很是激动。   浅吟终于反应过来,虽然头脑仍是空空一片,但心下想着,这既是他的决定,那就这样吧。浅吟凄然一笑,接过圣旨,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回了屋里,失魂落魄的开始收拾行李。   要带走的行李也不多,青衫布衣两三件,很快就收拾好了。皖月和漪澜一干人等则哭天抢地的拦住她,不让她出宫。   “小宁子,难道娘娘被贬出宫之前,都不能见皇上一面么?”皖月哭道。   “这……”小宁子为难的挠了挠头,“皇上已经说了不会再见静妃,还考虑到娘娘出宫没有居所,让奴才们将娘娘送去都城最大的水明庵先住着。”   他居然,连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么。看来,这个决定他应该想了许久了吧。“侍君不力,久无所出。”的确是自己的罪状呢。   “那就有劳公公将我送出去吧。”浅吟转头看着屋内一起生活过的宫女太监,盈盈一笑遮住眼内伤感,“大家,在皇宫里也要好好保重,我走了。”   一语言罢,屋内的人哭得更凶,特别是皖月和漪澜。   浅吟忍住泪水,头也不回的跟着太监出了宫。由于白雪只服从浅吟,于是也跟着她一起出了宫。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开始虐了……不过,也还好,不至于到随身自备纸巾的地步……(顶着锅盖逃跑)   怕大家追文追得累,推荐大家看搞笑轻松的电视剧啊《王老虎抢亲》,还有《绝代商娇》也很过瘾哦,建议看粤语原版:-)   作品相关 第七十节只是想守护你   第七十节 只是想守护你   贬妃消息传开去的时候,慕子翎当下欣喜得手舞足蹈,高喊,“老天有眼,那尼姑到底只是山中野鸡,哪能够一朝攀上枝头做了凤凰!”   而太后罗意微一直在新建的佛堂里念经打坐,她虽然对浅吟抱有一丝惋惜,但也不会出面说些什么。她与瑞曦琰自安王事变之后就一直未曾见面。只有温德时不时捎来一些她安好的消息,她知道这样的状态已是最好的结果,如今她说的话应是一点分量也无了吧,真是可惜了那小尼。说到底也是自己软硬兼施才骗得她入宫的。   罗意微惋惜低叹一声,口中复又念起经来。   瑞曦珣这边,他一直悄悄尾随着浅吟出了宫。   皇宫内,赶至半路的瑞曦珽显然也听到了宫女太监对贬妃一事窃窃私语,当下快步向御书房赶去。   瑞曦琰一直立在窗前,凝望庭中亭亭如盖的青槐,风移影动,庭阶寂寂。待小宁子宣旨回来后,他才收了游离的思想,回了座位。   思来想去,也只有“侍君不力,久无所出”这样的可笑理由可以贬她出宫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狠心无情,冷酷无常的薄幸形象,这样她出宫后也不会再对自己抱有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之情了吧。   本想以‘玉王仁心,汝可暂求助之,住于其家’的建议让她直接去玉王府,但此举到底太过,对两人名誉都不好,于是便让她去了水明庵。   说起来,自己这一番成人之美,却是不能让他两人知道。不然一个生性善良,一个君子如玉,定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   吟儿,你不顾艰难险阻为三哥寻药;三哥,你淡泊出世却还是对吟儿上了心。你二人都是宁静良善的性子,所以,吟儿与我一起是委屈了她吧。我是那样的……不能让人开心呢。接近我的人,都会觉得阴郁和冰冷吧。   以前想守护的人是穗额娘和大哥,却是都没能守护得了。如今看来,应该是可以守护吟儿了,皇宫真的不适合吟儿呢。   吟儿,你出了宫,定要好好把握自己的人生,可千万不要错过三哥啊。   “皇帝,你觉得就凭一条‘久无所出’就可以将一个从一品的妃子贬为平民?你何时这般儿戏了?”终于,瑞曦珽边质问边走了进来。他语气不似平日温润,配合有些凌厉的表情,一眼便知他是真的动了气。   瑞曦琰也不抬头看他,只是冷淡道,“怎么玉王连朕后宫的事情也要管么?莫不是朕给玉王的权力真的如其他大臣所言——过于放权,所以玉王连朕的后宫也想插手了?”   “你……!”瑞曦珽气极,却是的确没有立场去指责瑞曦琰,只好转身拂袖,留下话语,“你可知静妃中蛊后是靠着多大的意志力才没伤害到你,她之所以要修养那么长时间,完全就是因为强制反抗蛊令,气血倒行导致。就算她久无所出又怎样,瑞曦琰,你今后再也不会找到一个如此待你的女子了!”   瑞曦珽骨子里本就有一种天然的高贵优雅,就算面对君王也不会有卑躬屈膝的恭谨,此间气极,更是连瑞曦琰的名讳都直接唤了出来。说完之后,他便直接走出了御书房,他了解瑞曦琰一做到底的性子是断不会被说服的,现在他只想快点出宫找到浅吟,一想到她那样一个孤弱女子势单力薄的出了宫,他就心急如焚,早就忘了要跟瑞曦琰提议银小若和瑞曦珣联姻的事。   瑞曦琰看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终于哈哈笑出声来。   小宁子见他笑得如此凄怆,当下慌了神,不知怎么办。温德公公年纪大了,近来极少陪在瑞曦琰身边,小宁子不知这个时候到底要不要找御医,只好忙问着,“皇上您怎么了,别吓奴才啊,奴才这就去找御医。”   瑞曦琰仍旧仰头笑着,根本不理会他。   “……你今后再也不会找到一个如此待你的女子!”瑞曦珽的声音似在脑中生了根,不管怎么笑,它都会盖过去,在他脑中猖狂的回响着。   是的是的,三哥你怎知道我注定孤独终老,哈哈哈哈……   小宁子带着御医慌慌张张过来时,瑞曦琰已不在御书房。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啦啦,还差3个收藏就可以加更咯,么么大家……没有被虐到吧,相信大家已经对虐刀枪不入了……嘿嘿,有亲说小琰子是自以为是,瞎以为自己的安排很好……咳咳,偶只能说他是个苦命的娃……娃啊,来让亲娘抱抱……   小琰子:一边去,我的怀抱只为浅吟打开……   某娜:呜呜,我伤心了,马上删乃的戏份!   小琰子:承认吧,你就是后妈……   作品相关 第七十一节水明庵内暂住   第七十一节 水明庵内暂住   瑞曦琰独自去了围猎场。www.neiyu.com重游狩猎台,他似乎又看见那个柔弱却倔强的女子,对着一只凶猛的白虎温柔伸出手去。   十年前也是在这里,穗皇后给了他一把金刀,让他一定要有想要守护的人。   如今这般,穗额娘啊,琰儿总算是没有辜负你的期望,琰儿,终于守护住了一个人。放她自由,也便是守护了她吧。   三哥,你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吟儿啊。   瑞曦琰恍恍惚惚的站在狩猎台上,完全不知御书房那边众人为了找他已是急得四仰八叉。   也不知站了多久,待他发觉自己身上的皇袍有些湿重时,才踉跄的回了元坤殿。更深露重,湿气入骨。第二日他就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浅吟这边,宫里的太监们将她送到水明庵后门便回去复命了。水明庵这边倒是没有皇宫的特别交待,所以里面的尼子并不知道今日会有如此特别的人过来,依旧是有条不紊各做各的,不曾发觉有位女子在后门呆立许久。   一年前,自己懵懵懂懂还了俗,现在大梦一场以后,又回到了原点。命运是多么玄妙不可捉摸。   白雪不耐的咬了咬浅吟的长袖,它有些无聊了,不知道就这样站着意义何在,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它在疑惑怎么晚上的烤鸭还没送过来。   “皇嫂可是准备在这里站一晚?”一个慵懒的男声从树间悠悠飘来。   最喜欢这样叫她的人只有瑞曦珣。瑞曦珽多数是淡淡叫她‘静妃’,瑞曦琰也多是这样叫她,不过,她想起了他意乱情迷时唤自己‘吟儿’,但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听到他这样叫自己了吧。   “邺王以后可不要再这样叫我了。对了,邺王是什么时候来的?”浅吟转身淡淡笑了笑。   瑞曦珣轻轻巧巧从树上落下来,他飞扬起来又随之落下的酒红色卷发扬起一阵清凉的微风。   “我一直都在。”懒懒说完,瑞曦珣对着白雪勾了勾手指,白雪怯怯走了过去。我一直都在。他说得极是清浅随意,可这五个字却让浅吟瞬间眼眶发热。诺大的都城,却无她安身之处。原以为从此孑然一身,漂泊于世,却不知会有人对她说‘我一直都在’。   “让邺王看笑话了。”压下内心的感动,浅吟面上微微笑着,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和难过。她自己亦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逃避那种难过,不愿意直面让自己难过的根源。   “既然你不准我叫你皇嫂,那你以后也不能再叫我邺王了哦。”   “那应该叫什么呢?”   “你知道的。”瑞曦珣粲然一笑,眼睛似也化作了水晶,莹莹闪耀。   “……曦珣。”迟疑着,浅吟叫了出来,然后又飞快撇开了眼睛。   “洛儿乖。”瑞曦珣满足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浅吟瞪大了眼睛。   “傻洛儿,”瑞曦珣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哦,我可以知道一切的事情,我也知道——”我也知道怎么让你快乐幸福。   “什么?”   “没什么。洛儿要不要去我那里落脚?”   “不了。我还是去水明庵静一静吧。至于白雪,曦珣能否暂为代养,庵里可能没有荤腥喂它。”鼓起勇气,还是准备踏入水明庵。目前心头迷茫,有佛祖为自己指点一番也是好的。   “好吧,有空我便过来看看。”瑞曦珣也不勉强,他慵懒拉了拉有些散落的外袍,拍了拍白雪的头,然后转身离去。   浅吟看着白雪听话的跟在他身后,于是放心走进了庵里。   水明庵的主持明良师太仁心乐施,马上为她腾了一间客房。浅吟于是安心住下,以后的事暂且不去想。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呜呜,我伤心了,满怀激动的以为今天可以加更,谁知收藏还差两个……天哪,你收了我吧,偶被华丽丽的打击到了,扭头泪奔……不过,今天还是两更,算给自己打气吧,第二更大概晚上8点。   唉唉,偶素苦命滴银,小琰子,我们同病相怜,来拥抱一个……哦,小琰子你感冒了,未免流感传染,我们还是精神上拥抱个吧。   某琰:我精神上身体上的拥抱,都不属于你……   作品相关 第七十二节不许放下一切(二更)   第七十二节 不许放下一切(二更)   瑞曦珽从皇宫出来,再赶到水明庵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还没有用饭,心中又是一片焦急,若是有人看到现在的他,定不会认出他就是那个淡定清远风华绝代的玉王。   因为不想惊扰庵中的尼子,瑞曦珽便一间一间找了过去。最后终于在一个窗棂前停了下来。   屋内的女子一身青衣,正在闭目凝神。这样看过去,只见得她温和轻柔的侧脸。瑞曦珽稍稍安心。只要看到她无事,他便心安了。   “玉王?”浅吟发现了来人,站起身来。   瑞曦珽只好轻轻推门而入,言行举止间恢复了如玉的风华,“……你,还好吧?”   “多谢玉王关心,我无事。”浅吟替他斟了一杯清茶。   “我明日再去劝劝皇帝。”瑞曦珽忍不住道。   “不用了,缘来缘去,强求不来。”浅吟坐了下来,举起茶杯,“今日就以茶代酒,玉王作证,今日之后前尘往事便一如烟消云散。”   “这又是何必……”瑞曦珽微微苦笑。   一杯茶下肚,浅吟亦有些苦涩。说得那样豪迈,做不做得到却是个问题。“天色有些晚了,不如由浅吟送玉王出去吧。”说出这个瑞曦琰御赐的名字,浅吟心中又是一窒。   未察觉她的异样,瑞曦珽轻轻点了点头,“嗯。”   送走了瑞曦珽,浅吟慢慢踱回小屋。不远处的诵经房里传来神圣而威严的低低诵经声,听着这些声音,她的心似乎也在经历着什么艰难的抉择。   无妄想时,一心是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众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狱。   众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狱。   自己,又在造作妄想什么了呢。   ……   一连几日,浅吟都在小屋中静静清理自己的思绪。瑞曦珽也没有过来找她。而瑞曦珣亦是没有出现。   这个时节,似乎所有的生物都在思考。   这几天听着暮鼓晨钟,渔舟唱晚,生活平淡写意,浅吟似乎也下定了决心。   人以爱欲交错。心中浊兴。故不见道。汝等沙门。当舍爱欲。爱欲垢尽。道可见矣。   所以,还是以前的生活好吧。无喜无悲,空净如水。如今自己心中一片迷茫,倒不如舍了这烦扰的世间情感,重新回到佛道。   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意,瑞曦珣终于从树间现了身。   “洛儿你当真要放下一切么?瑞曦琰就伤得你这般深,要你遁入空门后才可以坦然生活?”瑞曦珣不复慵懒的神色,眉宇间透出一丝认真与气愤。   见他如此,浅吟反倒笑起来,“我还当曦珣是什么事也不放在心上的呢,如今你这般为我上心,我真高兴。这样的曦珣,才会觅得佳人作伴,收了你懒散胡来的性子。”   “我现在唯一有兴趣的佳人就是你,我不准你遁入空门!”瑞曦珣一把揽过她,语气威胁。   “别闹了曦珣。我、我不知如何去爱人的。你不要为难我了。”浅吟弱弱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继续靠近。听得他说他唯一对自己有兴趣,浅吟心跳漏了一拍。不过她亦不做深想。   世间最玄之又玄的莫过于爱情。而浅吟又心思单纯,不懂情爱,只知一味的抗拒。   “为难你?好,待我把另一人找来,如果他也是为难了你的话,我便随你所欲。”瑞曦珣似是下了狠心,杏影一转便掠了出去。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偶要努力码字,我码我码我码码码……猜浅浅有没有剃度……   浅吟:后妈,私以为你问了一个有点弱智的问题……   某珣:她一向很弱智的啦,竟让我去搬救兵。我瑞曦珣需要去搬救兵?!   某娜:咳咳,做人要谦虚……后妈偶就已经谦虚到自卑了,呜呜……偶可怜兮兮的收藏,呜呜,不活了……   众人:汗~~~~~~~   作品相关 第七十三节应他游历天下   第七十三节 应他游历天下   “浅施主,你真的想好了么?”明良师太拿着剃度法器慎重问道。WWw.NEiyu.cOM   “愚女已想清楚,请大师为愚女剃度吧。”浅吟不愿再多想,只想赶快遁入空门,避开一切扰人尘事。   “唉……”明良师太低叹一声。   ……   “洛儿,你千万不要剃度!”瑞曦珽心中祈祷着,一路飞快向水明庵掠去。   这几日他闭门静思,原本以为那样纯澈的女子已经与自己擦身而过,却不想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但此时情况却是如此尴尬,他谦谦如玉,不知如何开口。   正当他忧忧其心的时候,瑞曦珣又一次来找他,告诉了他她的惊人打算。“说实话,你们这帮所谓的君子做什么事都要前瞻后顾,若不是我劝不了洛儿,我真不想来找你。”临走前,瑞曦珣丹凤眼一挑,很是讽刺。   顾不得诧异他怎么会知道她叫洛儿,瑞曦珽心急掠了出去。   已经错过一次,他不要错过第二次。   “洛儿,洛儿!你在哪?”赶到水明庵,瑞曦珽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他慌慌张张冲进祠堂,却发现里面已空无一人。   还是,来晚了么?   瑞曦珽无力坐了下去,心想这应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吧,十年前是自己将她送入佛门,十年后她机缘巧合脱离了佛门,如今却还是选择了回去。当真是一切有因有果么。   “你……刚刚叫我什么?”帘帐后,浅吟脸色苍白的走出来。   明良师太看出她并未放下,所以最后没有为她剃度,执意要她堪破禅机之后再来找自己剃度。   “洛儿,你没有剃度,太好了!”瑞曦珽见到她,欣喜拉过她。   “这样说,十年之前的缘来一面,你并没有忘记我,对不对?”浅吟直直看向他,眼中说不清是喜还是悲。   “你那时已是曦珽的皇嫂,所以曦珽觉得那些往事不提也罢。”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要提了呢?”依旧是无心娃娃一般,她直直的问着他。   “我……”如玉一般的面容,突然有了一丝羞赧的颜色,瑞曦珽撇开了话题,“洛儿,你别剃度可好?”   “为何?”   ‘为了我不要剃度’这句话差点就要破口而出,但瑞曦珽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曦珽一念虽算不得大智,至少也算得一念菩提,洛儿你此时入佛门只是逃避,你根本就没有放下,只恐迷惑会越来越重。”   “那我现在,到底要怎样呢?”被戳中了心事,浅吟便一心求助与他。   “如果心中放不下,何不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阅历充实,人生许多道理便也会无师自通,”瑞曦珽深深看向她,“所以,洛儿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游历天下,去见识漠上黄沙、寒峰飞雪,去见识你所不知道的世界?”   从知道他没有忘记自己,到他邀请自己一同游历,浅吟心中早已是轰然乱做一团。她更加不知道如何理清自己已然一团糟的思绪了。   而瑞曦珽目光如暖玉,笑意清浅,全身都似散发着令人如沐春风的舒适,令浅吟不由自主说了声‘好’。这样的绝代风华,总是让人很难狠心拒绝的。   既然不知怎么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瑞曦珽见她说好,暗自松了一口气。且不管她如今对自己是怎样的情感,只要她不出家了便好。想到她今后会与自己一同行遍天下,瑞曦珽突然觉得自己幸福得不似真实。   白衣如玉的人儿笑意更甚,全身的气息竟是比玉还要温润起来。   瑞曦珣睡在祠堂外的树上,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唇角上扬,却不复平日炫目勾魂的妖魅,多了一丝丝苦涩。   他果真,劝得了浅吟。十年前的缘分呢,玉王,你倒是让我侧目了一把。   而祠堂另一边,有人匆匆而去,看那方向,竟是往皇宫那边去了。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某娜:嘿嘿,猜猜小浅浅和小珽子会不会有进展   瑞曦珽(皱眉):为何要为吾起个太监之名?   某娜(暗自吞口水),竟然连皱眉都皱得那么好看……   瑞曦珣和瑞曦琰在外面叫嚷:他们才不会有进展!小浅浅是我的!   发现对方说了同样的话,于是两人开始厮打起来,一边道,‘浅浅是我的!’‘分明是我的!’   某娜:别吵别吵,你们何必争浅浅嘛,不是还有一个人嘛(没错,就是我啦)   瑞家三兄弟立马使用无敌遁术消失不见……   收藏满整数啦,今日第一更……第二更大概晚上八点,么么大家:-)对了,关于浅浅现在对玉王是啥米感情,待她平静下来,几章之后就会揭露了哦   作品相关 第七十四节慕子翎喜得子   第七十四节 慕子翎喜得子   “想不到,原来吟儿与三哥,竟是十年前就认识了,难怪……”听到隐卫带回来的消息,瑞曦琰哑着嗓子道,神情有些落寞,不知是辛酸还是欣慰。   “皇上,他们好像说是要一起游历天下,您要不要目送静妃最后一程?”隐卫压低声音问道。   “……不用。那就这样吧,隐一以后你不用再去照看她了。”三哥定然会好好照顾她。本来他还担心把她送到水明庵会让她生出出家的念头,想来是他多虑了。吟儿,你果然是放不下三哥的吧,既然你们要一起离去,我还是不要再看见的好。不然,若是不舍得你走……   离别本就断人肠,何况是要默默看那人与别人离去。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瞻望弗及,伫立以泣。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不如不去。   你濡我以沫,我便许你忘我于江湖。   “皇上,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小宁子端着治风寒的药走了进来。原来瑞曦琰那晚感染的风寒还没好。   叫隐一的隐卫马上跳上了房梁隐去了踪迹。隐卫行踪极其隐秘,即便是皇帝最亲近的人亦不能知道他们的存在。   “把药放着吧。”瑞曦琰手扶着额头,眼睛仍看着书桌上的奏折。   “龙体要紧啊,皇上您为了即将到来的小皇子,就把药喝了吧。”小宁子挤眉道。瑞曦琰总是不按时喝药,说是小小风寒不足为虑,害得小宁子为了哄他喝药花了不少心思,不过今日这借口他最有自信。   “你说什么?”瑞曦琰果然震惊的抬起头来。   “奴才说,皇上要做父亲啦,慕婕妤刚刚被箫御医诊断说怀孕一月了。”小宁子咧嘴而笑。   “是么?”瑞曦琰并无多大惊喜,“那今晚便过去子倾苑用晚膳吧。”   “嗯,那皇上先把药喝了吧,以免传染了婕妤小主。”看来小宁子对于监督喝药这项职责很是执着。   瑞曦琰无奈摇了摇头,然后一口将药尽数喝下。   “唉呀,皇上您慢点喝,又苦又烫呢。”小宁子忙道。   听到‘苦’这个字,瑞曦琰不由想起自己耐心哄她喝药的场景。那样倔强坚定的纯澈女子,竟然也会怕苦,真是可爱极了。   瑞曦琰不自觉微笑起来,待意识到自己的异样时,遂又迅速敛去了笑意。   小宁子知他是想起了静妃,于是安静下来什么也不敢多说。他有些困惑,既然皇上这么在意静妃娘娘,为何要贬她出宫呢?   不明白,不明白。小宁子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小宁子,你又在想些什么?”对于这个老是喜欢自娱自乐,自说自话的小内侍,瑞曦琰倒是格外的宽待。   “没,没什么。奴才这就去将皇上要过去的消息传到子倾苑去。”小宁子慌不迭的跑了出去。   看着小宁子咋咋呼呼的跑出去,墨紫色的太监服肆意扬起,瑞曦琰又想起浅吟换了太监服想偷偷溜出去为瑞曦珽寻药的那晚。   那时的自己既愤怒又嫉妒,所以才会那般羞辱她吧。没想到她竟然会愿意、愿意让自己留下来……瑞曦琰捏紧了手指。   吟儿,若是今日有了孩子的人是你,该多好。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你在我身边,装作不知道你喜欢的人其实是别人。   ……你和三哥现在怎么样了呢?我有些……想念你了啊。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有情如此,而当事人却不自知,真真是造化弄人。   瑞曦珽在浅吟答应自己后,便让她在水明庵等着自己,而他则赶回府中收拾外出的行李。   “心默,待银家兄妹回来后,你让他们自便吧,想留想走都随他们。我可能要外出很长一段时间。”瑞曦珽匆匆交待着贴身小婢女。   心默从没看过他如此匆忙失仪的样子,不由得心下奇怪,“王爷要去哪,不用奴婢安排一些人陪同么?”以前出行时,瑞曦珽都会带一些随行一同前往。   瑞曦珽抬起头来,似是想到了什么,竟是幸福一笑,“不用了。你就好好在府中替我打点这一切吧。”   收拾好后,瑞曦珽没有进宫面圣,亦没有告诉其他的人,而是拿着包袱,骑着白马直接去了水明庵。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某娜:为了剧情的连续性,明天会两更哦……   众人:两更在久久根本不稀奇,三更在久久是正常,四更在久久才算是有前途……   某娜:(对手指)呃……偶决定从下个星期一开始,每天两更,然后收藏满了要求的话就加更……(语气越来越弱)   众人:等到每天三更了再来跟我们说~~~~   某娜掩面逃逸……乃们欺负人……   作品相关 第七十五节白马白虎天涯   第七十五节 白马白虎天涯   “洛儿你,真的决定要和玉王一起离开了?”瑞曦珣倾城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wWw.tXT6.NET   “是的。”天地之大,心无所依,所以去哪住哪,是没有什么分别的吧。   “那白雪你还是自己养着吧,不然我怕你还没回来我就把它弄死了。”语气竟像是小孩子发了脾气似的。说完瑞曦珣就甩袖转身离去,也不再多看她一眼。   洛儿,真想不到你最后竟是与玉王一起离开呢。不过,也仅仅是暂时的离开吧。我知道,很快你便会回来。白雪还给你,它再不济也是只虎,应该可以起一些保护作用吧。   浅吟不知他为何生气,只当他是在别处受了气,遂没有过问,只是迷惘的摇了摇头,将白雪唤了过来,然后回到小屋中安静等瑞曦珽过来。   瑞曦珣离去不久,瑞曦珽就骑着白马赶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只小一些的白马。   “羊脂让与你骑,会骑马么?”瑞曦珽指着身后的小马。   浅吟摇了摇头,“它叫羊脂啊,那你那匹叫什么?”面对两匹神采奕奕的良驹,浅吟终于有了一丝精神。她虽从没接触过马匹,但却并不怕这两只白马,想来这些马儿说不定也沾染了瑞曦珽温和的气息,一点不叫人害怕。   “我这匹叫和田,羊脂便是它产下的。”瑞曦珽微笑道。“母子连心,马儿有灵性,这样即使我们走散了,也能方便寻到彼此。”   瑞曦珽便是这样,永远给人一种安心的温暖,想来与他做事这般设想周到也有关系。   浅吟颔首一笑,“和田白玉中最为上品的便是羊脂玉,玉王果真是优雅至极,连马儿都可以起个这般雅致的名字,而且很是贴切。”在皇宫到底呆了那么久,她虽不喜奢华,但已然对金玉一类物件有了不少了解。   瑞曦珽面上谦谦一笑,“洛儿过奖了。羊脂尚小,你不会骑也无碍,只需坐稳握紧缰绳便行了,我们可以慢慢前行。”   “嗯。”浅吟走近羊脂。她身后的白雪似是好奇眼前跟自己颜色一样,但长得没自己‘漂亮’的生物,也靠近了羊脂,还拿鼻子不停的嗅来嗅去。   哪知和田护子心切,想来也是见识过老虎的残忍,竟伸出了前蹄向白雪踢去。   蹄子结结实实踢在了白雪的臀部,“嗷——”不提防竟有人会暗算自己,白雪吃痛,立马凶相毕露。   “白雪,乖啦。”浅吟忍不住笑,捂嘴拉住白雪,以免它伤到和田。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打不相识’,和田,白雪可是好孩子,你莫要误会它。”瑞曦珽拍了拍和田的头。   和田却是高傲得很,高亢嘶鸣了一声,然后向前走了几步,根本没有一点示好的意思。   瑞曦珽和浅吟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两人的旅程也就此开始。   因为浅吟来自南方,那些烟雨江南软语吴侬的风情景致自是见过不少,所以他们的目的地便定在了最北方——大瑞与漠寒国的交界地,盟疆,也就是安王之乱发生时,同时发生了动乱的边疆之地。   瑞曦珽并不是一味只知游山玩水之人,他心系天下人,所以才选了去盟疆。既满足了浅吟见识北方风情之心,又可以对边疆安全做一番巡视。   浅吟骑上了羊脂,跟瑞曦珽并排行走,白雪则悠闲的跟在他们身后。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那影子竟似重叠在了一起。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不管两人以后会怎样,起码现在拥有一段共同的回忆啦……嘿嘿,今天周六,祝大家玩得开心,当然,别忘了收藏文文哦,今天第一更,晚上8点二更……   作品相关 第七十六节要不要夫妻房   第七十六节 要不要夫妻房   随着两人渐渐北上,气候也逐渐转为干燥多风。www.sxcnw.org房屋越来越少,视野却越发开阔起来。   行走了两天,瑞曦珽体惜浅吟身体刚好,不宜太奔波劳累,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从他二人靠近客栈起,这一华丽的组合就吸引了客栈里众人的目光。男子优雅似玉,羽衣怒马,而女子气质出尘,温婉无争。两人骑的白马亦是上乘,耳如撇竹,眼如鸟目,肌肉匀实,毛色纯净,尾如垂帚,稍微有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飞龙马。而他们身边的白虎更是引人注目,纯白神气,大瑞能养只白虎做宠物的人更是闻所未闻,虽然两人未着金玉,但从这一看就知他们非富即贵。   “客官是要一间夫妻房吧,可巧了,本店刚好收拾了一间宽敞舒适的大房,保管你们住得开心。”老板娘笑眼眯眯,很是热情好客。   瑞曦珽和浅吟同时愣住,而后浅吟脸上绯红,一向淡定清雅的瑞曦珽则有些微微腼腆。   “给我们两间单房吧。”瑞曦珽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浅吟也撇开头,装作在看外面的风景。   “好嘞,小二,把客官的马牵到马厢,至于这白虎……”老板娘迟疑着。   “白虎跟我住一间房即可。”浅吟道。   “姑娘真是不同常人,”老板娘惊异的看了看浅吟,然后又冲小二道,“小二,先将这位姑娘送到二楼北房,至于这位公子就住东房吧。”   浅吟于是便带着白雪与瑞曦珽跟着小二一同上了二楼。   北房的窗户正对着一片奇景,集大漠、运河、高山、绿洲为一处,既具西北风光之雄奇,又兼江南景色之秀美。浅吟推窗而立,只觉心旷神怡。高楼临风,她想起瑞曦琰,温柔如水的对着她笑。   “笃笃笃——”有人在轻轻叩门。   浅吟盈盈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外瑞曦珽一身白衣,微笑看着她,优雅如玉。   “玉王找我何事?”浅吟笑得温婉。   “这个给你。”说罢玉手递来一个密闭的贝壳。   “这是?”美目里一丝疑惑兀自流转。   “里面是防皲裂的凝脂膏油,采薰衣草和广藿香精油提炼而成,洛儿沐浴后可涂抹一些,不然皮肤可能会不适应这北方的干燥气候。”   浅吟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幽香怡人,“玉王有心了。这凝脂膏油好生精致呢。”   “你喜欢便可。”瑞曦珽优雅拘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浅吟拿着凝脂膏油进了屋。白雪闻到异香也凑过来,浅吟轻轻拍了拍它,然后就准备去沐浴。两天都没有好好沐浴,喜好身心洁净的她自是早已忍受不得。   就在她沐浴的当儿,一道红影从窗外一掠而过。白雪一连跑了两天,也有些吃不消,正在地毯上小憩,所以并没有发觉那红影。   浅吟沐浴完后,又在床间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听得瑞曦珽在外面的轻轻叩门声。原来是替她把饭菜送了上来。   “这些事叫小二来做不就得了,玉王你又何须自己动手。”浅吟急急接了木托,放到桌上。   瑞曦珽看来也是刚刚沐浴过,虽然之前那套白衣历经风尘也不见污浊,但到底比不得新换过的一套那样齐贴。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润,所以并未束冠,只是在两鬓间挑了一缕束至脑后,配上他优雅如玉的微笑,俊逸非常。   浅吟的一头青丝亦是未干,甚至还有一两缕在湿答答的滴着水。   “头发未干就用饭,会不会不方便?”瑞曦珽问道。   浅吟摇了摇头。   瑞曦珽点了点头,似是要走。   “玉王留下来与我一同用饭吧。”浅吟邀请道。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新人出场,神秘红衣人,快来猜他/她的身份,猜对送某娜牌飞吻~~~   小珣珣:鬼鬼祟祟,我猜他是采花贼!浅浅别怕,我来保护你!   小琰子:难道是要跟我抢男一号的人?   小珽子:为何要想得如此复杂,应该只是纯良的路人甲吧……   某娜:嘿嘿嘿嘿……(蜡笔小新试奸笑)   偶承认这节名字很狗血……码字纠结期……爬地打滚……喜欢本文的来个收藏吧,留言批评偶也行啊,冷冷清清的,不然真的要没动力了……   作品相关 第七十七节绾青丝挽情丝   第七十七节 绾青丝挽情丝   “玉王留下来与我一同用饭吧。”浅吟邀请道。   瑞曦珽扬眉一笑,大方道了声“好”。   待两人用完了饭,浅吟的头发也干了。风从窗户悄悄潜入,无声无息的撩动她的青丝,些微调皮的发丝顺风飞到了她的嫣唇上,晶莹饱满双唇,配上飞扬的发丝,不能言说的风情便这样流露出来。   浅吟见瑞曦珽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那双玉眼里似也要发出玉一般的幽幽光芒,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道,“玉王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有米粒?”说罢,她就在脸上擦了一擦,这样的举动竟是更加可爱了。   瑞曦珽终于回过神来,温润一笑,优雅走至她的梳妆台,拿起她平日里戴的檀木流云簪子,然后来到她身后,轻轻俯下身,“让我替你绾发,可好?”   他如绸般的发丝垂落在浅吟眼旁,丝丝散发着如玉的润泽,浅吟可以感觉到他温柔的口气轻轻呵在自己发间。   白雪抬起眼来,看见白衣男子微微从青衣女子身后俯下身,像是温柔的半环抱住了女子。   绾青丝,是恋人间才会有的亲密举动。浅吟听他这样说,竟是紧张起来,不知作何反应。   即使是瑞曦珽主动邀自己出来游历,即使是他在路上对自己无微不至,她亦没有多想。她以为,玉王便是这样的,对每一个人都会很好,就像春风会抚遍大地上的花,不管你是美或是丑,只要你需要,他就会来到你身旁,带给你慰藉。   而今听到他突然这般直接的问,她才知道竟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若是早一年,早在没有认识瑞曦琰之前,他这样问她,她未必不会答应。只是现在,她突然看清了一些事情。十年前,自己不过六岁,六岁的小孩子,见到那样一个天人般的大哥哥,定是都会心生喜欢的吧。   所以,自己早前对他的,亦不是爱恋,是痴恋。痴,不慧也。而佛教又语,贪、瞋、痴为“三毒”。谓愚昧无知,不明如实之事理。本就只是一个六岁小儿的痴念,一直固执到如今。   十年踪迹十年心,长大了成熟了,便不会再沉浸在年少的幻梦里。佛香袅袅,她被熏陶了十年,终究也要擦干不舍的眼泪,对着过去说再见。   她与他,早已是错过了十年。十年之后,便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她成了别人的妻,这样的鸿沟便从此阻断了他与她的任何可能。   十年之后,她遇见了瑞曦琰。于是事情便悄然有了变数,这个给她羞辱,给她痛苦,亦给了她心疼的男子,使她看清了一些事情。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她的什么。   十年前的心动,与十年后的心疼。终究是有些不同的吧。一字之差,哪里不同,为何不同,她不敢去深想。她只知,现在她不能让瑞曦珽为自己绾发。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有收藏有动力,偶决定今天两更,第二更照样是晚上8点哦。呵呵,话说还差两个收藏就可以加更了哦,今天满了的话,明天就会是三更,么么大家~~~~~~   作品相关 第七十八节神秘红衣少年   第七十八节 神秘红衣少年   浅吟不露痕迹的从他的身影下侧身站起来,“还是让我自己来吧,玉王一个男子,又岂会女儿家的梳髻。”她说得极其委婉,但听在有心人耳里,依旧是被拒绝了。   “好。”瑞曦珽淡淡一笑,挺直了脊背,一头墨发无风自舞,他将簪子还给了她。瑞曦珽只当她的拒绝是因为还未恢复过来。却也只有这样想,心才会好过一些吧。   瑞曦珽转身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两人休息了一晚,第二日用过早饭后便又向北方行去了。   又是一天的脚程,不过还好,可以来得及在天黑之前赶到盟疆,不用宿在野地。   依旧是两间单人房,不过客栈的楼高了许多,住在三楼可以看见很远很远的风景。   盟疆处于草原和沙漠的分界地带,不过更偏向草原一些,要去沙漠的的话还要前行几公里。盟疆的商业很是发达,因为前往沙漠的商队要在这里进行补给,而漠寒国的边境贸易也是在这里进行。又因为这里既可以欣赏草原又可以欣赏大漠的风光,所以也会吸引许多贵族公子来此地游玩。   浅吟所在的房间,南边窗户远望过去的是一大片如茵绿毯,依稀可以望见群羊如云,骏马奔腾,真真有风吹草低见牛羊之感。而西边窗户远眺去,是一片金黄的大漠,静默深沉,让人不自觉就要臣服下去,间或有风送来声声驼铃,余音缭绕,自是另一番奇特感受。   沉浸在无边的美景中,浅吟眼皮突然一跳,眼前好似有红影一晃而过,待眨眼再想看清时,却又无迹可寻了。   半夜里,浅吟睡得迷迷糊糊,突然间鼻子闻到了一股呛人的辛味,于是便咳咳呛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却发现床前站了一个身形娇小的红衣少年,他手里拿着一个碧色的瓶子,想来刚刚闻着的呛味便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浅吟惊坐起来,张嘴便要叫人。   那少年一把捏住她的喉咙,让她出声不得,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幅画像,恶狠狠问道,“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少年的声音似是刻意的压低了几分。   那画像中的人跟瑞曦珽有几分相似,但若是仔细分辨,就会发现其间萦绕的无视万物的慵懒只有一个人才会有——只有瑞曦珣才会有那样的气质。   “我不认识他。”浅吟沉吟,眼前人不知善恶,若是寻麻烦去的……可不能害了瑞曦珣。   红衣少年听罢,手间力道又加大了几分,“胡说!我明明看见跟你同行的男子与他长得很像,肯定是有渊源的!”   浅吟被他捏得透不过气来,心中大骇,原来自己早被他跟踪了还不自知。白雪此间则是不省人事的倒在地毯上,也不知是不是被迷晕了过去。   难道今晚要死在这了吗?浅吟心里突然有丝不舍。不想,就这样死去呢……   红衣少年的手劲继续加大,口里依旧不停逼道,“说不说,说不说!”   “啪——”似是一个弹丸打在了少年背上,少年吃痛,放开浅吟迅速向后撒去一把虫状的东西。   瑞曦珽轻巧用白扇尽数挡了去,白色身形一动,瞬间就来到了少年面前。那少年见他竟能躲过自己的暗器,也是十分惊讶的样子,转身就想从窗外跳出去。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嘿嘿,这个少年莫非与珣珣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邪恶的笑……)   这一节开始,就进入第四卷啦,卷名是宛在水中央。   还有,偶准备改个响当当的书名,大家有想法的就去留言哦。   还差两个收就可以加更了,想要明天会有三更,就快点行动点击‘放入藏书架’吧!   作品相关 第七十九节原来他是女子   第七十九节 原来他是女子   瑞曦珽探手一捉,却是打翻了少年束发的帽子,一头青丝倾斜而下。这少年,竟是女子!   瑞曦珽稍稍惊愕之后,疾手又抓住了她的衣领,“把解药拿来。”他在之前就觉察到有人放迷香,适时禀住了呼吸,此刻白雪只有还在昏迷中,它需要解药。   “不给!除非你告诉我杏在哪里!”红衣女子尽管被人捉住,却仍是一副倔强十足的样子。   瑞曦珽已经用内力探查了一遍,发现这女子竟是半分武功也不会,眉头不由微微一蹙,当下也不想欺负弱女子,便稍稍放轻了力道,却仍是捏住领口免得她逃走,“杏?”   “就是这个人。”红衣女子将那张画像拿给他看。   “玉王……”浅吟开了口,似是想要提醒什么。   红衣女子狠狠瞪了她一眼,瑞曦珽则朝她轻轻一笑,示意无事。   “告诉姑娘也可以,但姑娘需要告诉我你的姓。”   女子显然不知竟有这样的好事,马上一脸喜色道,“我姓芙,你快告诉我杏在哪里!”   “实不相瞒,杏正是舍弟。”瑞曦珽不徐不急,悠悠回道。   女子更是高兴,竟是十分自来熟的拍了拍他的肩,“我就知道你一定和杏有关系,原来是哥哥,哥哥你弟弟现在在哪,他说他是漠寒人,我在这边境转了许久却还是找不见他哩。”   “他在大瑞都城,你只要问随便一个人,怎么找瑞曦珣,便会找到他了。”瑞曦珽见她如此,反而微微漾起了笑意。   “哥哥真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啦,有机会都城见。”芙姓女子把碧色的瓶子塞给他,然后就急急向窗外掠去了。   “玉王,她敌友不分,你为何这样轻易就全盘告诉了她?”浅吟见红衣女子走远,终于轻轻问。   “你可知她是谁?”   浅吟摇头。   “几年前我曾去过西南郡,虽不曾见过西南郡主教神木教教主,但前段日子西南郡世子曾和我说过教主失踪的事情,而神木教大祭司殿涯亦与我有通信仔细介绍过教主芙琳娜的情况。刚刚那女子说她姓芙,而且又着红衣,性格外向倔强,会放蛊却不会武功,而个性又像极西南郡女子,想来她应该就是神木教教主芙琳娜。”   听了他一大通解释,浅吟微微松了口气。“却不知这神木教教主找曦珣做什么?”   瑞曦珽听她唤瑞曦珣名字,竟是极其熟稔的样子,心中不觉有丝异样,她却是一直客气的叫他‘玉王’的。她在虞邰郡失踪那两天,与六弟发生了什么?   “八成是六弟欠下的风流债吧。”心中这样想的,嘴上便这样说了出来,还不自觉加了一句,“洛儿你亦清楚,六弟便是那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懒漠性子。”   从不曾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这样的话,瑞曦珽自己都有些愕然。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嘿嘿,原来神秘少年是个女的,有没有聪明的亲猜对啊   满了收藏今日加更,现在第一更,二更下午3点,三更晚上8点,亲妈爱大家哦~~~~   作品相关 第八十节谁家年少风、流   第八十节 谁家年少风、流   “八成是六弟欠下的风、流债吧。”心中这样想的,嘴上便这样说了出来,还不自觉加了一句,“洛儿你亦清楚,六弟便是那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懒漠性子。”   从不曾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这样的话,瑞曦珽自己都有些愕然。   浅吟不觉他语气中的异样,接着喃喃道,“那为什么曦珣要骗芙琳娜说自己是漠寒人呢?害得一个弱女子巴巴换了男装历经险阻来到这里碰壁。”   瑞曦珽微微一笑,“是要避开芙琳娜吧。你也见识到这女子的厉害啦。至于他说自己是漠寒人,可能与他的母亲有关系吧。六弟的母亲曾是漠寒国美极一时的昭娅公主,可惜……”可惜父皇只宠穗皇后,任她是九天神女世外飞仙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样啊……”浅吟了然,然后拿过碧色瓶子放在白雪鼻尖。   白雪不一会儿也苏醒了过来,却是还蹙着鼻子,显然它也觉得瓶子里的气味不好闻。   瑞曦珽见浅吟对瑞曦珣的感觉似没有什么特别,心里稍稍安定下来,装作不经意道,“对了,我听宫里的人说,你在虞邰郡时,是六弟护送回来的?”   “哦,”浅吟仍是低头抚摸白雪的额头,叫瑞曦珽看不出她脸上的异样,“那时我被爹爹的人捉了去,中了蛇毒,是曦珣赶来救了我,然后我就和他一起回了宫。”   浅吟想起瑞曦珣无赖索要她的吻,面上不由有些发烫。   “蛇毒?我怎么没听你提起,皇帝知道么?现在怎么样了?”听到她受伤,瑞曦珽又是一阵紧张。   “因为一直没什么异样,而后我又中了那……”说到这里,她面上更加发烫,“中了那蛊毒,所以也没来得及说。曦珣曾让我回宫再服用一些白龙须的,我却忘了,不过现在是一直没什么事,想来应该不用浪费白龙须了。”   “你昏迷那阵,六弟应该已经将白龙须悄悄放入你的补药中了。”瑞曦珽淡淡道,他虽不想浅吟对瑞曦珣有特殊的感情,但也不会刻意去隐瞒什么。   浅吟站起身来,“他为何不直接给我呢,自己偷偷跑去放药,不是很麻烦么?”要想避过煎药查药的吏史,的确麻烦了些。   瑞曦珽微微一笑,“是为避嫌吧。”   浅吟听后愣了愣,然后浅笑,“他那样的人,竟也知道要避嫌。”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小笑了一会儿,她却认真下来,“不过,我真高兴他会开始慢慢替别人着想了。”   “嗯,我也替他高兴。”瑞曦珽温润道。   “有时间玉王跟我说说曦珣以前的事儿吧,我有些好奇他的经历呢。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玉王休息了。”浅吟小声道。   瑞曦珽此刻才反应过来,此间正是半夜。自那红衣教主走后,他浑然不知自己正于三更半夜与一个女子共处一室,竟是一直与她闲谈到了现在。   静下心来,他才发现浅吟只着了一件素色里衣,里面的曲线若隐若现,肌肤里似乎也开始散发着他送她的那盒凝脂膏油的香味。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二更,么么大家……偶要加紧码字……遁……   作品相关 第八十一节风华绝代的熊   第八十一节 风华绝代的熊   瑞曦珽面上一热,微微低头道,“嗯,那我先回房了,若是有什么不对劲,洛儿唤我名字即可。www.neiyu.com”   “嗯。”浅吟送他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一夜浅眠。   第二日,瑞曦珽早早敲了浅吟的门,说是要带她去逛逛盟疆的街市。   街道上有不少棕发棕眼的漠寒商人,这样看来,瑞曦珣的样貌倒果真有漠寒人的样子。浅吟边逛边听瑞曦珽诉说瑞曦珣的往事。   其实瑞曦珽知道的也不多,但两人都敏锐的抓住了造成瑞曦珣那般无谓性格的关键——必定与他四岁时搬离母亲有关系。   “可惜,皇宫里知道那时侯情况的人已经很少了,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起以前,瑞曦珽微微敛去了笑意。他也同样有个郁郁而终的母亲,虽然他无意怪任何人,但总归是伤心事。   如此淡然的瑞曦珽竟也会黯然,浅吟有些错愕,同时却觉得玉王真实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的如玉天人,她不自觉柔和道,“玉王……”   “呵呵,我没事的,你不用为我难过,我们去看看前面的面具摊吧。”瑞曦珽淡淡一笑,然后拉住她向前走去。   是怕自己走丢吧。看着拉住自己的那只白玉般的手掌,浅吟轻轻想。   前面的面具摊卖的是手工制作的木头面具,浅吟被拉过去以后倒是真的被吸引住了。本意是想引开话题的瑞曦珽见她如此有兴致,便笑吟吟的立在一旁任她选。   “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呀,那边那个也不错呢。”手中这个瑞曦珽还没来得及评价‘好看’,她的眼睛又被另一个面具勾走了。   瑞曦珽宠溺的看着她,觉得她还是这样开朗可爱一些比较好。沉静温婉的性格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来说,多少是有些沉闷吧。看来要多带她去接触一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譬如逛街。   “挑来挑去还是这顶最适合我,玉王你看!”浅吟推了推想得出神的瑞曦珽。   她挑中的是一顶白底红莲的面具。“嗯,清水芙蓉出,天然调饰无,倒是很像洛儿,不过——”瑞曦珽拿过另一顶面具,“我觉得这个也挺适合洛儿。”   玉手拿来一顶粉红猪宝宝的面具。“好啊,竟敢说我像猪,那、那、”浅吟四处搜寻挂着的面具,终于拿过一只棕色的面具,“那你就是大笨熊!”   瑞曦珽看着她拿过来的面具开心一笑,有生以来从没人将自己与熊联系在一起,如今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他觉得十分有趣。   只听说过风华绝代的人,有听说过风华绝代的熊么?老板也被两人的说法逗笑了,“我说姑娘,这位公子给你挑猪宝宝的面具是赞你可爱哩,倒是姑娘你,怎么能挑个这么憨傻的面具给公子呢,公子看上去都不像凡人呢。”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咳咳,偶发现偶真的很适合写轻松的桥段……偶继续承认这个名字很狗血……啦啦,想要明天三更的,就勤快点击收藏啊,嘿嘿,还差6个……偶去存稿去   作品相关 第八十二节人花相映红   第八十二节 人花相映红   “店家把这三个面具都包起来吧。”瑞曦珽却不理老板为自己打抱不平,依旧笑容如玉,十分幸福满足的样子。是洛儿为自己挑的面具呢,再怎么不好,依旧是她为自己选的。   “玉王你真的要买熊面具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浅吟见他这样好脾气,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也挑了这么久,就当是体谅老板吧。”瑞曦珽拿过包好的面具,一手付了钱。   “公子心眼真好,小老儿再送你一个小一些的猪宝宝面具吧。”老板不知高兴是得了这生意还是喜欢这个明珠美玉般的公子,慷慨道。   瑞曦珽接过来,果真是一个很小巧的面具,看起来只有浅吟手掌的一半大,很是方便随身携带。   “哇,好小巧好可爱呢。”浅吟伸手拿过来。好似女孩子都喜欢那些可爱小巧的事物呢。瑞曦珽冲老板微微颔首算是道谢,然后又和她继续向前走去。   浅吟的心思却似已全部转移到那顶小猪面具上,左看右看的,极是爱不释手的样子,再也看两边的小货摊一眼。   “这小面具可是老板送我的,你买的面具在这里哦。”瑞曦珽玉指一动就把浅吟手中的小猪面具拿回了手心,然后将她的大猪面具和莲花面具给了她。   “啊……”浅吟的眼睛一直追着小猪面具,一脸不舍,“不然,我拿我的大猪面具跟你的小猪面具换?”她示好的眨巴着水灵的清澈眼睛。   瑞曦珽忍住笑意,正色道,“洛儿若是戴上猪面具给我看看,我就考虑跟你换。”   “真的?”浅吟黑白分明的眸子纯澈得似要漾出泉水来。   “嗯。”瑞曦珽清晰看见自己脸孔倒映在她眼眸中,墨潭波光涟漪,他刹那间有些呼吸不稳。   浅吟立马乖巧的戴上了猪猪面具,隔着一层面具,她的声音瓮声瓮气,“呐,我戴上了,你快把小猪面具换给我吧。”   瑞曦珽只是注视着她,手上却未动。   戴上猪面具的浅吟,天真可爱,根本看不出她曾是一个从复杂深宫里出来的被废掉的妃子。   她身后一株石榴树,在秋季里开得火红一片,衬得她一身天水碧的衣裳也有了嫣然的颜色。暖风十里丽人天,花压鬓云偏。良辰美景,此间心情怎堪说。   “玉王,你快点跟我换呀。”见他没有反应,浅吟摘下了面具,摇扯他的广袖。   瑞曦珽回过神来,狡黠道,“我刚刚说的是考虑跟洛儿换,没说一定跟你换哦。”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想不到玉王也会开玩笑吧……话说我很想把标题定为猪面桃花相映红啊……但是未免雷倒大众,咳咳,偶还是低调点好了……咳咳,这两章都很轻松啊,不过大家放心,偶木有忘记小琰子和小珣珣,他们会出场的,嘿嘿,关于浅浅最终归宿问题,现在可以竞猜了啊,猜对有惊喜,绝对有惊喜哦,至于是什么,QQ群里说哦   作品相关 第八十三节回首心怅然   第八十三节 回首心怅然   “啊!不行,玉王耍赖皮,玉王怎么可以耍赖皮!”浅吟追着瑞曦珽就要打。   瑞曦珽白衣也不见动,浅吟几次以为自己就要抓住他如雪的衣袂,谁知到最后却又好像差了一点点。   瑞曦珽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趣,他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曾这样逗过瑞曦苡,不过后来他日渐长大,早已不做这样嬉皮的事了。   “你欺负人!”浅吟有些气喘的跺了跺脚,转头就走。今日她倒是返璞归真,动作语气像足了小孩子。   正赌气的向前走着,浅吟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棕色的脸,“小猪不要生气啊,小熊来给你赔罪了。”原来瑞曦珽戴上了棕熊面具。   那样一个白衣胜雪的风华男子配上这个滑稽的面具,让浅吟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笑了,就不准再生我的气了哦。”瑞曦珽在面具后温和道。   “好啦好啦,不过我饿了,你要请我吃冰糖葫芦。”浅吟指着远处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微微嘟起小嘴。   有些相似的场景,十年前的她看起来也似饿了,“是饿了吗?来,这是玉酥膏。”然后他在她手中放下一块晶莹润泽的透明糕点。那时的她眼神似乎并现在还要亮。   他想让她的眼神像以前一样亮,一样纯澈。   瑞曦珽对着她温润一笑,然后优雅走了过去,环佩和腰饰随着他的走动轻轻作响。   浅吟乖乖吃着他递来的晶莹诱人的红色山楂串,不再一心追要那个小猪面具,虽然她并不知玉王怎么会看上那个小东西,不过,既然玉王喜欢,自己就不要强人所好了吧。   瑞曦珽安静看着她吃,间或看看眼前繁华的车水马龙,脸上尽是让人心醉柔软的笑意。   冰糖葫芦面上的红糖调皮覆盖住了浅吟的双唇,为她涂上了一层莹莹闪亮的唇彩,日光透过稀薄的云层,与她嫣然的唇彩相辉映,使之焕发出了魔力般的绝艳之色。   瑞曦珽暗暗握紧手中的小猪面具,突然很想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地老天荒,直到时间的灰烬。   住在盟疆的日子轻松惬意,瑞曦珽会不时的陪浅吟走览观光附近的风景。   碧草连天的草原,他骑着和田,她抚着白雪,马儿依依,人儿陶醉。   长河落日的大漠,他坐着骆驼,她听着驼铃,静静凝望眼前流动的黄沙。   转眼冬天飞逝,春天轻盈而来,开始准备唤醒那些沉睡已久的生命。   岁月如斯,莫不静好。浅吟一度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安静老去,除了偶尔在某个午夜时分会莫名惊醒,然后不自觉掉下泪来。   那种夜阑人静的安谧,总会让她想起一双眼睛,如渊如墨,盛着一片欲明又晦的感情,而她始终看不清摸不着。但是,她会心痛。   然后她就睁着眼睛,等待天亮。   而瑞曦珽,他将她的憔悴装在眼里,以为只是时间的关系。   往事被小心翼翼的掩盖起来,以为堵住了耳朵,便再也不会听见心中的某些铃响。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改了个书名,表被惊悚到啊,汗,不知道改什么好了,有其他意见的就去留言啊……   晚点要出去,所以今天提前发了,还差4个收藏明天就加更啊,想三更的想剧情快点的想浅浅和小琰子快点见面的……统统把收藏交出来哦……   作品相关 第八十四节似有故人来   第八十四节 似有故人来   往事被小心翼翼的掩盖起来,以为堵住了耳朵,便再也不会听见心中的某些铃响。手机登陆:WaP.tXT6.NET   四下无人时,浅吟也会拿出瑞曦琰送她的那把小金刀,默默揣摩这把金刀于他的意义。她也会想起瑞曦琰笨手笨脚的喂她喝药,还煞费苦心的骗她说药不苦,林林总总细碎往事,她总会忍不住微笑。然后再怅然的敛去笑意,静静向北凝望远方。   她不敢向南望,南边是都城。她怕自己陷在那段已经远去的虚无里醒不过来。   今日这个时间,瑞曦珽不在房间,他虽没有对她说去哪,不过慧心如她,自是猜到他是去了节度使那里定期了解盟疆的情况。   浅吟突然有些汗颜,玉王以天下为己任,而自己却总是在为一些缥缈无形的春花秋月虚度时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呢,浅吟摇摇头,然后叫上白雪一同下了楼。她想出去人烟繁华的地方,看看自己能不能帮路人一些小忙。   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热闹,也少不了三姑六婆忙里偷闲的扯些八卦。   “你们知不知道青楼不归坊里那位长得比头牌姑娘绛棠还要漂亮的客人今天走了?唉,虽然我知道自己比不过绛棠,但这几个月他经过我的小铺总会对我露出迷人的笑,突然走了让人真的很是舍不得呢。”盟疆的民风很是开放,女子即使议论起男子也丝毫不见羞怯的。   “要不你追过去啊,听说他是从都城来的呢。”另一个人说道。   “都城?对了,都城前几个月大赦牢狱了一次呢。他不会是打家劫舍的强盗,遇着大赦所以跑来这里潇洒的吧。”   “要是有比青楼头牌还要漂亮的强盗,那我不用他来抢就把钱送过去啦。”一个肥壮的女子插嘴道。   闲谈的女子便轰然笑作一团,纷纷取笑她不害臊。   “对了,都城为什么要大赦啊?”有人问了一句。   “好像是逡祈皇帝的妃子有孕了呢,大瑞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   本来已经渐行渐远的浅吟突然停住,那几不可闻的最后一句话,开始异常清晰的在脑中回放起来,“好像是逡祈皇帝的妃子有孕了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静妃浅吟因不适皇宫生活,且侍君不力,久无所出,为恐其行扰乱后宫,即刻将浅吟贬为平民并立即出宫。钦此——”   那冰封已久的圣旨也一并搅和回响着,浅吟几乎站立不稳。   慕婕妤有孕了呢,太后终于可以安心了吧。他,做了父亲,应该会开朗一些了吧。   真好,终于有人可以陪伴你。浅吟轻轻微笑起来,眼泪却忍不住滚滚而落。   白雪以为天下雨了,抬头却看见主人在哭,不由得咬了咬她的衣角,似在安慰。   “白雪,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呢,我只是为他高兴而已。”一边微笑说着,一边更多的眼泪流出来。   浅吟快速的擦去,却仍旧没有眼泪出来的速度快,整张脸早已是盈盈水光一片。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为你开心,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对不起啊。浅吟一边为自己的哭泣内疚,一边尽力保持着微笑,但过了一会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低着头在大街上默默的走过去,手捏得极紧,她害怕自己会当街大哭起来,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白雪咬了咬她的衣袂,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背,示意她坐在自己背上。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这一节写得我异常纠结,唉,头晕……我觉得我可以很淡定的面对收藏问题了……猜那神秘青楼客是谁?   某琰:不要是强朕戏份的就好。   某珣:采花贼?   某娜:(黑线)小珣珣你怎么老是想到这个,小孩子思想表那么不纯洁……   某珽:(跟着黑线)我依旧觉得是路人甲……   作品相关 第八十五节冷酷少年郎   第八十五节 冷酷少年郎   浅吟摇摇头,继续向前走。WWw.NEiyu.cOM而白雪干脆停下来不走了。   浅吟走出数十步,回头看见它依然在原地,只好无奈走到它身边,侧身坐在了它的背上。   这是她第一次坐在白雪身上。白雪不是很高,她要下来也是容易得很。   白雪稳稳的驮着她向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它走得也不是很快,让浅吟觉得很安稳,很放心。浅吟不知它要去哪,她依旧什么也没做,任由白雪带着她走。   随着它慢慢的走着,浅吟开始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有刚刚那么强烈的想要大哭的冲动。   “白雪,刚刚吓着你了吧,我现在没事了哦,谢谢你。”浅吟轻轻抚摸它光滑如绸的毛发。   “嗷——”白雪低低叫了一声,依旧继续向前走。   不远的前方,一个俊美的少年意识模糊的昏躺在那里,身上还有好几处刀伤,不过最严重的应该是左胸的箭伤,也不知扎到心脏没有。   浅吟低呼一声,跳下背来奔了过去,“你没事吧?”   少年却是捂住伤口恶狠狠低声道,“滚开,当没见过我。”然后就冷酷的晕了过去。   浅吟愣了一愣,这个少年的眼神,跟瑞曦琰极像。冰冷固执,拒人于千里之外。   远处有马蹄和人声传来,浅吟直觉是为这少年而来,急忙寻了一个空篓子盖住他。   “姑娘,你可曾见到一个漠寒少年从这里经过?”马上一个将领模样的人焦急问道。   “是不是受了伤?”浅吟问道。   “是的是的,他往哪去了?”   “往那边去了。”浅吟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一批人马立时向那个方向追去,浅吟隐约听到后面的小兵抱怨,“那个玉王也真是的,我们顾大人本来一箭可以射穿他的心脏,他偏偏说不能伤人性命,害得那箭射歪人也逃走了,害苦我们去追的人……”   原来这少年是漠寒人,而且还想夺朝廷命官的性命!浅吟心下震惊,但人命关天,此时少年伤得甚重,况且她知道瑞曦珽也没想要他性命,于是赶紧将少年带到一间荒废的屋舍,又去买了一些白药替他敷上,至于那只箭她却是不敢碰,心想还是回到客栈看见瑞曦珽再做决定。   少年依旧在昏睡,浅吟掩好门,一路小跑回去。   “你去哪了,怎么气喘吁吁的?”等在她房门外的瑞曦珽问道。因为发生了行刺事件,他担心浅吟的安全,便匆匆告别了节度使顾多赶了回来,想不到她竟出去了,他立在门外有小半个时辰,正想出去找她,她就回来了。   “哦,就是随便去逛逛,回来时白雪跑得太快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浅吟稳住气息道。   “一伙不明身份的漠寒人偷袭了节度使,那逃脱的少年身份定不简单,虽然我很久未见漠寒皇帝,而且少年也蒙了面看不清面目,不过看他的气质倒有些像漠寒皇室中人,若是能捉活的,将他软禁与此,与漠寒协议一番,想来两国也可以和平一阵。”   大瑞与漠寒的局势,这些年一直不甚明朗。两国使者更是多年未曾走动,两国上层不认识彼此也是情有可原。   浅吟本想求助与他,听到他这样说,脸色突然白了一白。她单纯的不想那个少年被软禁,有着那样眼神的人,如果被软禁了定是会很痛苦吧。   她知道自己是头发长见识短,救活了那少年,说不定是为大瑞留下了一个隐患,但是,人命于她,一直都比国家于她更重要,她不能将一个人亲手推入火坑。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明天应该可以加更吧,只差一个收藏就行了哦……关于此少年的来头,大家安心看下去啊,跟小珣珣有些关系哦   作品相关 第八十六节习歧黄之术   第八十六节 习歧黄之术   瑞曦珽见她脸色苍白,轻轻自嘲道,“洛儿是在心底瞧不起我了吧,原来玉王也会有这样不光明磊落的想法呢。wWw.tXT6.NET”什么手段不重要,他只是想避免波及更多的人命,以一个人的牺牲,换取百姓的安定,两害相权取其轻,是否光明,也顾全不了了吧。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浅吟急急解释,“玉王也只是为了百姓着想罢了。”那些小兵亦说了玉王不愿伤人性命,尽管知道那少年是漠寒人,但他还是手下留情,软禁一事,也不过是身为大瑞王爷为了自己国家的子民不得以而为之。   “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洛儿,洛儿不愧为曦珽的知音。”瑞曦珽温润道,一抹笑容堪比春风。   “呵呵,”浅吟腼腆一笑,撇开视线,以免被他发现自己的异样,“玉王能否帮我寻一些简单基本的医书?”   “洛儿对歧黄之术有兴趣?”在医药上颇有天分的瑞曦珽对她突然对医术感兴趣有些好奇。   “这几个月什么也没做,感觉浪费了光阴,应该早些学呢,想来这也是能帮到百姓的一个好方法,不然感觉自己真的很无能呢。”她对学医的确是早有想法,不过只是今日才这么急切的想要学。   “谁说洛儿无能?洛儿可是有抚慰人心的力量。”瑞曦珽不满意她妄自菲薄,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等会儿让人买些医书回来,洛儿若是不懂可以过来问我。”   “嗯,那就先谢谢玉王了。”浅吟开心一笑,带着白雪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傍晚时分,瑞曦珽拿着差人买的书送了过去,浅吟当夜就将有关止血包扎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   第二日,趁瑞曦珽出去后,她戴上一些干粮和药品悄悄去了昨晚的小屋。   少年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他起身想离开这里,一动却扯痛了全身的伤口,“嘶——”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又重重的跌回了床上。   他看见自己胸前的箭还在,想也不想就一把扯了出来,鲜血顿时如泉涌。他只得将用手紧紧连着衣服堵住伤口,不让血流得太多。   他静静睡着不动。昨日救自己的少女,应该还会过来吧。   轻轻闭了眼,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一袭天水碧的少女,骑着白虎盈盈走来,宛如仙子。淡淡的眉眼里流转着一丝丝忧郁,像极了悲天悯人的观音。   他自己亦不会想到,在以后漫长的时光里,自己再也不会忘记这个画面,并且会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回想起来。   “表兄定然已经走了吧。”少年猛然又睁开眼睛,双手却暗自紧紧捏住身下的稻草。只要杀掉节度使顾多,把实力证明给表兄看,表兄从此就会帮助自己。谁曾想那日竟会碰见大瑞的玉王,被他识了破自己的埋伏,不得不草草出手,功亏一篑。   不过,若不是这样,也不能遇见她吧。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浅吟推开门,看见少年睁大着眼睛,轻快走了过去。   少年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身后那只白虎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好像这两天新人物比较多啊,嘿嘿,不过目前就是这两个了,来来来,猜猜少年的身份啊……   今天加更哦,二更3点三更8点……啦啦,旋转遁……   作品相关 第八十七节他叫公子昭   第八十七节 他叫公子昭   “呀,你怎么自己把箭拔了?”注意到他胸前的血迹,浅吟失声道,同时赶紧找出止血包扎的药品。   少年看着她手忙脚乱,仍旧不回答她。   过了好一会,浅吟终于替少年包扎好了,她清秀的额头泌出了细微的汗珠。   轻呼一口气,浅吟用手背擦了擦汗,“总算是包扎好了,你饿了吧。”她伸手将包袱里的糕点拿了出来。   少年不客气的接过来,仍是不说话,亦不道谢。   “我叫阿洛,你叫什么名字?”浅吟自出宫后就一直不再提及‘浅吟’这个瑞曦琰赐给自己的名字,也不愿牵涉到已经隐世的爹爹,就一直以阿洛自称。   少年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翳,不过在看到少女纯澈的目光后,他放松了下来,轻轻道,“你可以叫我公子昭。”   “公子昭……”浅吟默默在心中念了一遍,果然是个很贵气的名字。   “怎么?”公子昭见她低头沉思,眼神中又充满了防备。   浅吟抬起头,乍见他的眼神,不由愣了愣,他的眼神真的,很像‘他’。冰冷、防备、背后却隐隐藏着让人心疼故事的眼神。   “没什么,我不是很方便过来看你,现在得走啦,明天我再过来。”浅吟并没有被他的眼神吓到,温和说完后,她留下一包点心就匆匆离去了。她怕瑞曦珽回来又看见她不在。   走得那么匆忙,很难让他不联想到她是去报官,公子昭捏着手中的暗器紧了紧,但是直到浅吟关上门他也没有将它们飞出去。   他很难相信别人,不过他愿意相信这一次。   浅吟回去后,瑞曦珽还没回来。她稍稍放下心来,回房继续看那些医书,查找补血复原那一类要吃什么草药。那公子昭看样子跟她差不多大,也是十六的光景,不过比她小也说不定,浅吟微微蹙了蹙眉,这样的年纪,为什么要做那样危险的事呢。   她打算等公子昭身体复原了再跟他谈这些事情,不过她亦没有把握他会不会听自己的话,虽然自己救了他。   这几日,浅吟都是待瑞曦珽出去后再悄悄带些草药干粮过去,公子昭的伤口也渐渐复原了许多。他庆幸自己选了择相信她。   公子昭依旧不爱说话不爱笑,不过眼中偶尔也开始有柔和的光芒闪过。这个时候,浅吟就会露出开心的笑容,她觉得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她想起自己在元坤殿养伤那段时间,那一个月的时间里,瑞曦琰似乎经常微笑,笑起来连万年冰山都可以融化。那段时间自己还经常跟他说民间的趣事。那可能是他们在一起最为宁静快乐的时光。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谁也没想到她会被废掉。   都是旧事了。浅吟摇摇头,不再深想。   公子昭不知她的分神,不知她竟是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另一个人。有很多次他想悄悄离去,但最后又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   等伤好了再走吧,他用这个理由劝服自己。   不过他没想到,那个叫阿洛的少女自昨日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他在小屋里等了三天,三天之后少女依旧没有出现,他于是回到了自己该回的地方。   属于自己的命运轨迹,终究还是很难改变的吧,不管是谁出现了,又或是谁消失了。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某娜:啦啦,眼神像小琰子的公子昭,会不会成为小琰子的强劲情敌呢……   某琰:(冷光一闪)你觉得呢……   公子昭:俗话说后生可畏,青出于蓝,我比大叔年轻,跟洛儿门当户对,大叔你还是知难而退吧!   某琰:小宁子,将这些人统统拉出去,剁了喂狗!可恨!   公子昭:你敢剁我,知不知道我什么身份!   某娜:啊啊,我是无辜的,我是亲妈啊……   不要对后出场的人物不耐烦哦,公子昭与芙琳娜两人跟小珣珣都有密切的关系,为了以后的剧情,某娜要写写他们哦~~~~   作品相关 第八十八节爬上马车去   第八十八节 爬上马车去   浅吟早上起来后就在房中翻看医书,准备等瑞曦珽出去后就过去看公子昭。www.sxcnw.org   “笃笃笃——”门被轻轻敲响。   “玉王有什么事?”浅吟打开门。   “洛儿,我可能要马上回去了。”瑞曦珽温温道,脸上也不见一丝焦急。   浅吟便觉有些奇怪,“怎么了?”   “好像是西南郡那边出事了。”瑞曦珽道。   “啊?”浅吟瞪大了眼睛,“发生什么事了?是天灾还是人祸?”   “应是局势不稳。我想知道,洛儿是愿意继续呆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回都城。”   许久没听过都城两个字眼,浅吟不由有些失神。   “洛儿?”瑞曦珽轻轻问。   “啊,我跟玉王一同走吧,我可以回虞邰郡看看师傅,这里终归不是常住之地。”自己只是顺便路过都城而已,浅吟这样想着。   “嗯,那洛儿现在就要收拾东西了,我叫的马车应该就快到了。”   浅吟点点头,转身便进了房去收拾东西。待收拾到那些医书时,她混沌的脑子才终于想起还有个负伤的少年在小屋。   “洛儿收拾好了么,马车已经来了。”瑞曦珽在门外温润道。   “……好了。”浅吟打开了门。看来来不及跟公子昭道别了。不过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反正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就算自己不告而别,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吧,他养好伤自然就会离开。   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应该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吧。这样安慰着自己,浅吟与瑞曦珽上了马车。   她自然也不会想到,这样萍水相逢的一个少年,会有怎样显赫的身份,又会给她的未来带来怎样意外的影响。   “此行大概需要两天,洛儿便好好在马车里休息吧。”瑞曦珽将车厢内的坐垫铺好,然后对浅吟伸出手,意思是要拉她上马车。   看着有些高槛的马车,浅吟又是一阵恍惚。依旧是有些相似的场景。瑞曦琰与她第一次同坐一辇,却不愿拉她,而她亦没有踩着小太监的背踏上车辇而是自己爬了上去。   不知道他那时候的表情是怎样的呢。不过他那样深藏不露的人,应是什么感情也看不出来的吧。   “洛儿?”瑞曦珽发现今日的她特别容易走神,不过他亦猜到是因为瑞曦琰的关系。皇宫里,恐怕最了解这个冷漠皇帝的人就是他这个三哥。浅吟会对那样冷冰冰的瑞曦琰念念不忘并不奇怪,除了她曾经做过他的妻,他知道还因为瑞曦琰本就是一个让人不由自主去心疼的人。瑞曦琰并不是表面那样冰冷,他重感情,只是吝于表达,所以才会为了生母而登上皇位却因此一直对穗皇后的死自责,所以才会想把皇位让给安王,所以才会因安王的死生他的气。   瑞曦珽想知道的是,她对瑞曦琰到底是心疼还是比心疼更要复杂的感情。无从得知,却又隐隐约约觉得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不愿去面对而已。   浅吟对着他轻轻一笑,却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而是攀在马车上,自己爬了上去。这个动作第二次做起来仍是那样流畅不带犹豫。   瑞曦珽不知里面的含义,只是优雅一笑,觉得她有时真像个孩子。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嘿嘿,重逢意味着有事情发生哦,问题是咱家浅浅与小琰子会何时重逢而已……(捂嘴神秘莫测的笑……)来吧,还差四个收藏就可以加更了哦,不要心急不要浮躁……淡定遁……   作品相关 第八十九节又回到这里   第八十九节 又回到这里   浅吟一路都阖着眼睛浅睡。www.neiyu.com瑞曦琰则看着不停向后奔跑的风景沉思。他其实很想就这样在盟疆住下去,安安静静与她细水长流。   他想不到她会愿意跟他一起回去。虽然说是说顺便路过。但理解为顺便见见故人也是可以的吧。她会不会再去见他?   浅吟虽然一路浅睡,却并未睡着。那些纷乱的旧事竟然都没有在她脑中随意出入,现在她心中只剩得一双眼睛在默默看着她。就是那双梦中常常见到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如渊的眼神,看久了又会觉得有些许忧愁。   “慕婕妤应该差不多生产了吧?”安静的马车里,浅吟轻轻问道。   瑞曦珽有些惊愕的表情在她意料之中。想来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只是怕她难过就隐瞒了她。   瑞曦珽没有问她怎么会知道,天子有喜这样的事情,想瞒也是很难瞒住的。浅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瑞曦珽静静道,“嗯,御医说两月后就是产期。”   “哦。”浅吟靠在车枕上又轻轻闭上了眼,那种安定,就好像听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   车厢的气氛有些怪异,明明两人都心知肚明却安静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朗朗乾坤之下马儿依旧奔跑,花儿依旧绽放。瑞曦珽终于也轻轻阖了眼,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天的时间比浅吟想像中要快很多,事实上她还没想清楚要在都城停留还是直接南下去虞邰郡。瑞曦珽帮她做了主,“奔波了两天,洛儿还是在都城休息一下吧,你要住客栈还是去我府上?”   去玉王府上的话,瑞曦琰就会知道她的行踪,她突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近况。“我还是去住客栈吧。”   “嗯,那我让心默替你找一间隐秘些的客栈。”瑞曦珽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两人就此别过,瑞曦珽准备即刻进宫了解情况。浅吟看着他一袭白衣优雅离去,眼圈有些发热。他不是皇帝,却有皇帝爱护子民的自觉,那一袭优雅背后,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劳累。他赶了两天两夜的路,连到了自家府邸前都没时间进去。   “玉王,谢谢你。”浅吟轻轻道。   瑞曦珽脚步有微微的停顿,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并没有回过头来。可是浅吟确定他在微笑,而且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瑞曦珽就是这样,即使他不笑,依然可以让人感觉到他骨子里那种温和悲悯的微笑。如玉天人,不笑如笑。   玉王,谢谢你这样照顾我,谢谢你这样照顾天下人。   瑞曦珣睡在玉王府不远处的青槐上,懒懒的想,玉王,总算是把你逼回来了呢。既然浅对你不是那种感情,那你们也可以不用在盟疆浪费时间了。虽然总觉得生命很漫长,但也不想这样无聊的看着你们什么进展也没有呢,还不如回来。看看这纷乱的都城,享受一下有趣的人生。   说起来,他可真是,有些想念浅吟了。春天的阳光小心透过枝叶,轻轻扫过他翘而长的睫毛,瑞曦珣微微抬了抬狭长的凤眼,突然第一次对时间有了明确的概念。   又是……春天了呢。初次见到浅吟,也是这样春光潋滟的时候。在万物生灵开始争夺空气和水分的时候,他遇见与世无争的她。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今天加更哦,一更送到……偶吭哧吭哧码字去……   作品相关 第九十节永远赖着你   第九十节 永远赖着你   浅吟跟着瑞曦珽去了盟疆后,只隔了几天瑞曦珣便也跟了过去。瑞曦珣打定主意,只要瑞曦珽让浅吟伤心,他就立刻带浅吟走。不过盟疆那几个月,两人什么事也没有,一起做的事情也很无趣,要么就是出游,要么就是帮助穷人,要么就是静静的坐着。他每每看得都要无聊到在树间睡着,最后他不再跟着无趣的两人,索性去了不归坊打发时间。   他倒是没想到公子昭会找到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弟,也长那么大了呢。当公子昭找到瑞曦珣请求得到他的帮助时,瑞曦珣想也没想就让他去刺杀节度使顾多来证明他的实力和诚意,不过他并没等到公子昭的行动结束就回了都城。   因为他意识到若是刺杀了顾多引起骚乱,肯定会让瑞曦珽在盟疆呆得更久,他现在只想快点让浅回到都城,这样自己见到她的机会就更多。   回到都城,还没想好怎么逼瑞曦珽回来,就听到府里的人说有个女子在翻天覆地的找寻自己。瑞曦珣笑得慵懒妖魅,这些年他招惹的女人,都是不能公开张扬自己身份的女子,是何人这么胆大呢?   说得难听点,是何人这么不知廉耻呢?不过瑞曦珣从来不会跟女人说难听的字眼,他只会懒懒的漫不经心的哄着她们,然后做下让她们难过的事情。比如说一声不响的消失掉,只留下望眼欲穿的女子。   “杏,你终于回来啦!”瑞曦珣还没走进自己的府邸,眼前一团红影飞快的向自己扑来。   瑞曦珣倒是没有拒绝她投怀送抱,看着怀中那张明艳的笑脸,他终于记起她是谁。   “娜娜,你怎么来了?”瑞曦珣笑得一双棕色眸子璀璨如冰晶宝石。   “你还说!”芙琳娜似才想起自己所受的委屈,狠狠踢了他一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害我辛辛苦苦跑到盟疆还准备去漠寒找你!”   瑞曦珣作势放开她,“才一见面就踢我,娜娜你还真是狠心啊。”   芙琳娜于是又慌张的弯下腰帮他揉小腿,“痛不痛啊?”然后又有些不服气的,“谁叫你不告而别又告诉我假信息,都不知道我很想你啊。”西南郡女子素来大胆爽朗,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像大瑞的女子扭扭捏捏藏着掖着不肯说出心里话。   瑞曦珣想起她三年前还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儿,虽然已经长得妍姿俏丽,不过到底还是朵还没盛开的花儿,他招惹过后又怎会放在心上。只不过现在看来,这花儿也到了采摘的年纪了。   “娜娜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瑞曦珣慵懒笑问。不过听她说她去了盟疆,按她这么个闹腾张扬的找法,碰到玉王他们也不是没可能。自己可能是在她回都城时才去的盟疆,所以恰好就这样错身而过了。   “我在盟疆遇见了一个很像你的好看男人,还有一个很温柔的小姐姐,他们告诉我的。”   “哦……”瑞曦珣拖长了音调。一个很温柔的小姐姐啊……   芙琳娜见他这样,以为是不高兴自己说别的男子好看,急急道,“那个男人虽然很像天上的神仙,不过还是没你好看啦。”   “哧——”瑞曦珣轻轻笑了一声,“娜娜历经辛苦不如就在这里多住几日吧。”   “岂止多住几日,我要永远住在这里赖着你!”少女的眼睛黑曜石般灼灼水亮,瑞曦珣突然觉得那里面的纯澈有些像某个人。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咳咳,郑重声明芙琳娜没有我的影子啊……不过听小珣珣叫‘娜娜’的时候,我还是很可耻的幸福眩晕了一下下……啦啦……若无其事的哼歌遁……   作品相关 第九十一节离间挑拨计   第九十一节 离间挑拨计   “娜娜,皇帝说我不可以娶你,所以你不能永远呆在我府上了呢。www.sxcnw.org”当芙琳娜住在邺王府很是乐不思蜀的时候,瑞曦珣慵懒道,眼角一垂,还做出一个极是惆怅哀怨的表情。   “为什么?”芙琳娜气愤跳起来,“是不是因为我是神木教教主不可以嫁人?那我可以不做教主啊,说实话教主无聊极了,殿涯管着我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幸好他不知道我现在在哪,不然我肯定又要被他捉回去了。杏你知不知道,我三年前就计划来找你了,可是殿涯总是一下就找到我把我捉回去,你知不知道殿涯坏极了……杏,你带我走吧。”   少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到伤心处,灵动的大眼睛里轻轻蒙上了一层绞绡般的水雾。   “不关教主身份的事,因为皇帝说,蛮疆女子做不得王爷福晋呢。”瑞曦珣睫毛一扫,很随意的就将一个可以影响局势安定的谎言说了出来。内乱于是开始轻轻掀开一角。   “怎么会这样?你们皇帝太可恶了!”芙琳娜果然生气了。   “不然娜娜你让皇帝知道你的厉害?他怕了你后,肯定就会让我娶你了。”瑞曦珣托起她的下颚,轻轻在她鲜花般的娇艳双唇上印下一吻。   单纯的少女立时红了脸颊,只觉心中充满了力量,“好,就让那臭皇帝知道我的厉害!”   “可惜,殿涯若是不支持你,你还是指使不了神木教的教民呢。”瑞曦珣惋惜道。   “对哦,殿涯老喜欢很我对着干的,我要干嘛他总是阻止我,这几个月都有殿涯派出来找我的人,他就跟那个臭皇帝一样坏!”芙琳娜又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让我来教你,殿涯这次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瑞曦珣慵懒一笑,眼神妖魅如同夜间的精灵。   于是在瑞曦珣的支招下,芙琳娜给远在西南郡的神木教祭司殿涯传去密信,信上说大瑞皇帝派人跟踪她,不知想要干什么,看情况是想对西南郡进行一次清理,让他赶快派人过来救她。   殿涯收到信后,便马上与西南王银粲相商。   西南郡这些年来,因为地势偏远,且自成一教,西南郡几乎人人都是神木教的教民,他们只信仰膜拜神木教的木灵神。朝廷的势力在这里早已失去了威慑力,若是朝廷想要确立自己的威严,那么会着手除掉神木教也不是不可能。   大瑞史上曾有很多威胁到朝廷统治的大教被朝廷冠以‘邪教’的名号处理掉。   银粲是神木教的虔诚信徒,他自然是不能让教主落在朝廷手里。西南曷歧族素来是大胆勇敢的民族,他们为了自己的信仰,可以以卵击石拼劲全力。   不过殿涯在银粲暗中集结兵力的同时,也悄悄来了都城,他有些疑虑,逡祈皇帝执政八年来并未曾说过神木教的不是,反而每一届教主上任他都会下发认许书,如今他这样阴狠的决定让殿涯觉得有些蹊跷。还是要找到芙琳娜,当面问问她才好。   前几个月他收到瑞曦珽说芙琳娜在都城的消息,不过派人找了好久都未果。难道,大瑞真的有意要软禁神木教的教主?   与殿涯一起过来的,还有银家兄妹,银小山和银小若两人。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多么单纯的天真傻娜娜啊……啦啦,冷酷美男殿涯要出场咯,撒花啊收藏啊……今天第三更提前发了,明天后天也许会请假哦,唉唉,偶回来后一定加更两章弥补大家苦等受伤的幼小心灵……么么大家,抱头遁……   作品相关 第九十二节你现在可好   第九十二节 你现在可好   “西南王和神木教祭司暗中有势力在联合么?”瑞曦珽淡淡确认道。www.neiyu.com   “嗯,银粲许是想自立为王。”瑞曦琰的语言一贯简约。他也知道这其实是顶小顶小的一件事,作为皇帝,他一人就可以轻松处理掉,根本无须劳烦玉王,只是,他这样劝服自己,未雨绸缪总是好的,要对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图谋提前知道并预防——所以他才会惊动瑞曦珽,让他回来。让她跟着他一起回来。   瑞曦琰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竟与瑞曦珣不谋而合,定会哑然失声,喟叹自己竟也会与那怪物有心有灵犀的时候。   瑞曦珽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皇上可曾知道神木教教主芙琳娜来了都城?”   “哦?她来干嘛?”瑞曦琰有些走神,想也没想便问道。   神木教是西南郡的百年大教,教主历代由女子担任且不能婚育,可是教里掌管一切事务的却是祭司,教主似乎只是一个摆设。其实第一任教主是很有实权的,只是在把手中的事务交给祭司之后,实权便被一代一代的削弱下来,到现在教主只是在一些重大祭祀祈福场合出现就行了,再谈不上什么实权。瑞曦琰不放在心上也是正常。   “好像是六弟招惹了她,出宫后臣且去看看。”   “玉王在何处遇见芙琳娜?”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问问,他带着她去了哪里。   “……盟疆。”瑞曦珽淡淡道。   “哦……”瑞曦琰安静下来,不知还该问些什么。她现在好不好?你们现在怎样了?她现在在哪?……那么多问题像是煮沸的茶水,他却不能释放那些热气,只能任由它们继续在自己脑中加速沸腾。   “西南郡那边若还有进一步消息,皇上再宣臣进宫商谈吧,臣告退。”瑞曦珽雅然离去,确实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必要。五弟你既然抛弃了洛儿,伤了洛儿的心,便也无须再去打探她的生活。   本来就是一心成全的,只是想知道她的近况而已,偏偏什么也打探不到,只知她和玉王去了盟疆。瑞曦琰剑眉一抬,“小宁子,去公主府告诉小苡,她的玉哥哥回来了。”   只要他想知道,他就能不着痕迹的知道那些想要知道的消息。小苡最喜赖着玉王,让她出宫,她自然会告诉自己玉王与她的事。   小宁子领命不久,温德轻轻走了进来,“禀皇上,慕婕妤说身子有点不舒服,让你过去陪她。”   “身子不舒服就去召御医。”瑞曦琰冷冷道。   “皇上,婕妤小主的身子越发重了,有些娇气也是正常的。”言下之意就是叫他让让孕妇。   瑞曦琰蹙了蹙眉,看着下面跪着的恭谦老公公,终于淡淡道,“备轿。”   轿子刚走到子倾苑门口,瑞曦琰便听见一个有些年老的女子声音,“翎儿真是好孩子,待你诞下了龙儿,哀家定让皇上给你封个贵妃。”   “谢谢太后,太后对臣妾真好。”慕子翎喜气洋洋的声音中气十足,哪里有不舒服的样子。   “看来慕婕妤已经好了,温德,回元坤殿。”瑞曦琰冷淡道。   自从安王死后瑞曦琰与太后就没有碰过一次面。温德很想让他们母子和好,但看他此刻的脸色也知他是不可能走进去的,于是只好让轿子折了回去。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唉唉,玩不知味的两天,一直惦记着文文,不过发现没啥反应,看来我消失和不消失是没什么区别的啊,伤心了……伤老心了……老伤心了……   呜呜……凄惨遁……   作品相关 第九十三节为他心不宁   第九十三节 为他心不宁   待瑞曦珽从邺王府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光景。手机登陆:WaP.tXT6.NET他惦记着浅吟,于是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浅吟所在的客栈——繁花客栈。   客栈名字很俗气,要在闹市巷子里七弯八拐才能找到它。耳边隐隐还充盈中闹市的聒噪人声,猝然一拐就看见繁花客栈安安静静的坐落在眼前,而那些犹自在耳边沸沸扬扬的声音仿佛瞬间在此沉淀了下来,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油然而出。   敲门进去的时候,浅吟还在翻看医书。“玉王,西南郡那边没事了吧?”   瑞曦珽优雅坐下来,也不回答她,只是问,“洛儿觉得这里可还安静?”   “嗯,玉王找的地方果然不错。是不是西南郡那边出什么事了?”浅吟不放弃又问了一遍。   瑞曦珽见她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终于轻轻一笑,“你还记得芙琳娜么?”   浅吟想起那个直白天真的红衣少女,不由笑了笑,“她找到曦珣没有?”   “六弟说他拒绝了芙琳娜之后,她就自己走了。现在找不到人,西南郡那边怕是不好交待了。”   “若是找不到教主,西南郡那边肯定会猜是朝廷对西南郡不满,这样一来,情况不大好呢。”   瑞曦珽不答,只是默默看了她半晌,浅吟被他这种了然淡定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正欲发话,耳边就听得瑞曦珽低低道,“你一介女流,担心这些国家大事作甚。你放心,我总会助他一力的。”   “玉王你为何这样说?”像是被戳破了心事,浅吟急急道,反而露出了欲盖弥彰的样子。不错,她确是有些替瑞曦琰担心。   瑞曦珽淡雅一笑,答非所问道,“洛儿便好好在这里休息吧,三餐记得要多吃点。”   浅吟怔了怔,点了点头,也不留他在这里用饭。她逃避他那种洞悉一切的目光,亦拒绝去深想他眼中那个已然洞悉的玄机。   瑞曦珽不问她什么时候回虞邰郡,她亦不说自己今后的打算。   吃过晚饭后,浅吟便继续翻看瑞曦珽替她买的那些医书。   瑞曦珽一回到府里,就看见瑞曦苡向他快步跑来,激动得恨不得要扑进他怀里的样子,只是到了他跟前却是再也不向前走一步,只是仔细的看着他,似乎怕他下一刻不见就会忘记他的样子。   瑞曦珽站在庭中,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柔和的光线笼罩着他,发出神圣梦幻的光芒,只是那样的光芒依旧比不过他嘴边那一抹天人般的微笑。   他朱唇轻启,“小苡,半年来你似乎长大了呢。”   瑞曦苡似才反应过来,嘴巴一扁,大滴大滴的眼泪开始掉出来。“玉哥哥,你去哪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来我、我……”更多的眼泪争先砸下来。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来,我很想你,想到时光都落满了灰。   “小苡别哭啊,乖。”瑞曦珽从怀中拿出一块素色锦帕,轻柔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待瑞曦苡平复自己的心情,已经过去了半晌。她事无巨细的问他半年来的生活,瑞曦珽好脾气的一一说与她听。   说到浅吟时,瑞曦珽并没说她的下落,只说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安静。   瑞曦苡见他神色淡然,知道他与浅吟之间应是无事,心中的莫名疙瘩于是慢慢消散开来。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周末欠下的章节偶一定会补回来的,嘿嘿,至于是多久……咳咳……偶码字去……顺便再嚷嚷一下,收藏还差一个就可以加更了哦……   众人:先把欠下的章节还回来先吧,就现在的情形还想加更……   某娜:囧…   作品相关 第九十四节神木大祭司   第九十四节 神木大祭司   瑞曦苡并未为瑞曦琰带来他所想要知道的信息,他欲问得更详细,小宁子尖细的嗓音就响了起来,原来是告西南祭司已经进了宫,他只好作罢。www.sxcnw.org   初次会面神木教的大祭司殿涯,瑞曦琰为他的年轻稍稍惊诧。   也是与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子,修长挺拔,而且也穿着白衣,与瑞曦珽站在一起时,差点让人产生一种双生的错觉。两人都穿着白衣,身上都是那种不食烟火的天人气质。   只不过瑞曦珽不笑如笑,生就一股和煦温暖如玉气质,而殿涯笑如不笑,一股寒冰玄铁的冷意无形散发开来。   “殿涯参见皇上。”殿涯淡淡行了一个君臣之礼。他边上的西南世子银小山和郡主银小若也跟着行了一礼。   瑞曦琰抬手示意平身,前方面向三人的瑞曦珽也朝他们淡雅笑了笑。   银家兄妹点头算是回礼,殿涯看了瑞曦珽一眼后,又转向瑞曦琰,语气渺远的叙说着西南郡的安定生活,以及神木教在西南郡的渊源发展。   瑞曦琰对他的涵养以及手段又多了一层惊异。原以为所谓的祭司也不过是怪力乱神的道貌骗子罢了,不想他竟有这样滴水不漏的处事手段。他不问教主的下落,意在表明相信朝廷,而将神木教与西南民众的鱼水之情娓娓道来,意在坦白与他,神木教与西南王都喜闻乐见一方安宁水土。   瑞曦琰不动声色,也是淡淡的赞赏了一番西南王的管理有方,以及神木教的恪己护民。他自然不会主动提芙琳娜失踪之事。   不过他不提,却是有人提了,而且以她的身份,倒也提得合情合理。   “玉王写给祭司的回函中说教主来了都城,我与教主素来情同姐妹,半年未见很是记挂她,可是这次来了都城却并没看见她,想来她是贪玩也说不定,所以小若想借天子之手在都城中为教主下个寻人令,这样也可以及早找回教主。”银小若脆生生道,一张俏丽的脸上还未脱少女的稚气,可是却把一番话说的给足了朝廷面子。   以她的年龄,再加上一脸天真的焦急,这个有些敏、感的失踪事件也被渲染得轻松了不少。   瑞曦琰眼中泼墨般的深沉终于散开了不少,“既是如此,朕即刻派人下发寻人令,郡主可以放心,只要教主尚在都城,那么她定然会看见这告示。”言下之意,若是找不到人,也有她已不在都城的可能。   “嗯,既然事情已经交待清楚,三位贵客远道而来,不如就到寒舍歇息等候教主消息吧。”瑞曦珽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好人样子。   “好!”银小若喜不自禁的应了一声,待殿中其他三人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为一个女子确是失了态。   不过瑞曦珽到没什么特别反应,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雅样子,白袖一挥,朝三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西南三人便向瑞曦琰行了礼告退。银小若小心看着眼前的一抹白影,手心竟沁出了微微的凉汗。   她虽活泼外向,但心思也是极为玲珑,此次之事,她早已暗自想了一个解决之法,只要瑞曦珽答应,那么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便可以缓解下来,甚至可以消除西南郡与朝廷的间隙。   只要,他答应。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啦啦,为了庆祝七夕的到来,偶决定在那天加更一个番外,内容跟座谈会差不多吧,届时剧中的主要人物都会出场,嘿嘿,有木有童鞋想报名加入的……可以跟自己喜欢的角色对话哦   大家有兴趣的赶快报名吧   被朋友强行拉去玩耍两天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元气大伤……欲哭无泪……嗯,今天的更新终于赶在12点之前了……还来得及……   作品相关 第九十五节能否喜欢我   第九十五节 能否喜欢我   说起来,自己好似从没来过邺王府呢。WWw.NEiyu.cOM浅吟盈盈走进邺王府,已经有小厮去向瑞曦珣通报了。   瑞曦珽走后,她便打定主意要去拜会瑞曦珣。她总直觉觉得瑞曦珣与芙琳娜的事情定然还有隐瞒,就算没有隐瞒,她也相信瑞曦珣一定可以找到芙琳娜。   因为瑞曦珣曾经对她说过,“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哦,我可以知道一切的事情……”她对此深信不疑,尽管瑞曦珣总是一副懒散寂寥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瑞曦珣睡在自家院子里的槐树上,料定浅吟会来找他。挑起西南郡与朝廷的矛盾只是想逼玉王带着她回来,至于要怎么扫尾,他才懒得去想。他从来就不是好人,即使内战开打也不关他的事。   但他知道浅吟是个好人,总是傻傻的想要尽自己一分力量,所以,浅吟一定会来找自己。   他好整以暇的等着她来找他。   小厮带着浅吟走进院子,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浅吟有些奇怪,不过想来许是让自己在这里等他,她便安静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邺王府很简洁,与其他王爷府相比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想来也是瑞曦珣懒得去特别设计要求的缘故。   在院子里坐了许久,浅吟终于感觉出邺王府的不同来。这个院子太安静,没有春天应有的鸟叫虫鸣,池塘里也没有鱼,四下里一片死寂。   瑞曦珣还没过来。浅吟站了起来,她环顾四周发现院中一颗大树上有架秋千,秋千做成了有靠背有软垫的舒适样子。浅吟情不自禁的走过去,女孩子好似都喜欢荡秋千。   她坐在上面荡了一会儿,不知是被晃得有丝眩晕还是秋千很适合卧倒,她仰面睡了下来。秋千依旧轻轻荡着,有微风穿堂而过,撩动她荡漾的发丝,她随着秋千轻轻摇曳。整个气氛似乎很安静很平和,只是浅吟却有些想哭,曦珣是这样寂寞。   瑞曦琰也寂寞,因他心负悔恨以及身在高处不胜寒,可瑞曦珣,是真的寂寞。尽管他总是在慵懒不经意间就可拥得美人满怀,可是那种深渊般的寂寥却还是无法填满。   曦珣,你为什么这样寂寞。浅吟的眼圈有些红,似乎要流泪,于是她抬眼仰望天空,然后就看见那个倾国倾城的人儿,睡在树间歪着脑袋温柔看着她。   浅吟对着瑞曦珣轻轻一笑,也不问他为什么看见自己还不出声。   瑞曦珣也回以一笑,眼中璀璨的宝石光芒似要飞出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看着对方微笑。一个睡着向上看,一个睡着向下看。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瑞曦珣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安静的早晨,这是他离浅吟最近的时刻。他坚信浅吟在那一刻是想陪在自己身边。   所以,他才会轻轻的问她,“洛儿,你喜欢我好不好?”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这两天更新很不稳定啊,偶在此致以深刻的歉意,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偶会赶快恢复过来的,千万不要放弃偶……   晚上还有一更哦……   作品相关 第九十六节如果她知道   第九十六节 如果她知道   所以,他才会轻轻的问她,“洛儿,你喜欢我好不好?”   浅吟不知是愕然还是震惊,突然就敛去了笑意。www.neiyu.com   见她不答自己,瑞曦珣翻身下来,背对她望向池塘,声音似乎都变了,不再那么寂寥,只是多了一种苍茫,“我是众人口中的怪物,想来洛儿定也会这样认为吧。刚刚是我失言了。”   “洛儿从未这样想过,曦珣想多了。”浅吟亦站了起来,走至他身后。   “可是我的确是怪物呢,每天我都会把池塘里的鱼毒死,管家都来不及换水,而那些鸟叫虫鸣若是扰了我睡觉,我也会毫不留情的弹死他们。若是有人伤了我一毫,我更是会让他们悔来世间。还有……”   因为是背对着她,浅吟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是越听越心慌,她从未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于是就从他背后拥住了他。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从强迫般的坦白中停下来,只有这样自己心中才没那么害怕。若是他说出来了,自己却无法安慰他,无法陪伴他,她不知他会怎样。   瑞曦珣果然停了下来,于是那个让他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事情他亦未能说出口。他觉得说不说都不重要了,身后的女子肯定会理解自己。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叫他怪物,都不愿意真心亲近他,他也不用觉得寂寞了。洛儿会站在他身边。   洛儿会站在自己身边,这样想一想都教他觉得好幸福。   如果她知道,如果洛儿知道,自己的幸福来得这样简单容易,她会不会许自己这样的小幸福?   他扬起了嘴角,露出任何人都未看过的笑容。那样的柔软,那样的和煦,那样的,想让人好好珍藏。   可惜终是没有任何人看到。近在咫尺的浅吟亦未看到。   浅吟终于放开了他,“曦珣,你知不知道芙琳娜去哪了?”   不管怎样,这才是今天过来的目的,她必须得问。   瑞曦珣恢复了慵懒的笑容,他又怎会不知她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要等着她来问的。   “知道她的下落对洛儿很重要么?”   “曦珣,别闹了,你知道她肯定重要啊,若是西南郡和朝廷因为她而起了纷争,会给百姓带来很多损害的。”   “你想帮瑞曦琰?或者是想帮瑞曦珽?”瑞曦珣凑上来,慵懒的棕色眸子里又放出那种妖魅又精明的眼神。   浅吟不着痕迹后退两步,“我只是想帮百姓。”   “哦?”瑞曦珣依旧那样高深莫测的慵懒笑着。   “曦珣,芙琳娜到底在哪,你没对她怎么样吧?她可是神木教的教主,是不能出嫁的。”不想被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刺探自己心事,浅吟顾而转其他。   “放心,她要嫁我也不敢娶呢,瑞曦琰不是已经发了寻人令了么,过几日她自会去玉王府和她的人回合。”   “是吗?”   “是啦,洛儿何时这么婆婆妈妈了,只要芙琳娜回去你就安心了吧?”瑞曦珣眯了眯狭长的凤眼。   “嗯。”浅吟点了点头,心里突然划过一丝不安,至于为何不安,她亦抓不到,只道是自己习惯杞人忧天了。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还差两个收藏就可以加更啦,明天是七夕,所以会多加更一个七夕特辑,也就是三更,当然若是收藏多了两个就是四更,啦啦,今晚12点之前都可以报名加入这个互动番外哦,(留言或是加进群里报名都行)至于没赶到报名的童鞋……等下一个节日吧,嘿嘿……偶继续码字去   作品相关 七夕特辑番外:为你搭鹊桥   七夕特辑番外:为你搭鹊桥   某娜:啦啦,大家好啊,偶素主持人娜娜,一年一度的七夕又到啦,为了与大家欢度这个纤云弄巧飞星传恨的日子,在偶的盛情邀请下终于将剧中的主要人物请到了座谈会现场,到场的还有以写意、小忆、辉儿和海洋为代表的粉丝们,请大家给与他们热烈的掌声!   掌声响起,间或有“小琰子”“小珣珣”“小玉玉”的尖叫声响起……   公子昭:难不成因为偶是新出场的,所以没什么粉丝?   辉儿:不会啦不会啦,偶就是你的狂热粉丝!   公子昭(大受感动):哦?你喜欢我什么?   辉儿:呃……说实话,因为昭哥哥你实在是太迟出场了,所以我对你的感情未能进一步加深……   某娜:咳咳,不要窃窃私语当我这个金牌主持人不存在,罚你们禁嘴半个小时!OK,废话少说,还是让偶采访一下偶亲爱的小琰子。   转向一脸冷漠的小琰子:小琰子啊,你与浅浅半年没有见面,今日在这么个特殊的日子里见到,有没有特别的话想对她说?   纤长的睫毛一扫,某娜酥软得差点把话筒摔掉。琰粉写意和海洋开始尖叫“小琰子小琰子!”   某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吟儿,你等我,千万不要被某个无良后妈的美男攻势击败,你是我的女人,你要牢记这一点。   某浅:怎么半年没见,你还是这么不温柔。   某珣:是啊,他就是那个别人欠他钱的死样子,洛儿你还是跟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小忆:哇,小珣珣好美好妖孽……   某珽直接无视姓花名痴的某人:六弟,朋友妻不可欺,你万不能做这等有违道德的事情。   某珣:那若是洛儿真的倾心于你,你会不会接受她?   某珽:这个……   某琰不动声色的低咳了两声。   写意:呀呀,小琰琰你感冒了?   某琰:你是何人?   写意:(扭捏状)人家是喜欢你的粉丝啦。   海洋:还有我还有我啦,小琰子你要不要吃白加黑,白天吃白片,晚上吃黑片,效果显著……   某琰:(转向明显被冷落的某娜)这个座谈会为何邀请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连推销的都来了,你不知道只要邀请朕和吟儿就够了吗?   此话一出口,敌意的目光四面八方向他涌去。   感觉到杀意的某娜一脸惊悚:不关偶的事,是导演安排的……   某琰:导演是谁?小宁子拉导演出去斩了!   某娜:实、实不相瞒,小女子便是导演,今天这么个喜庆的日子,还是不要那么血腥吧……   某浅:对啊,皇上你还是饶了娜娜吧。   芙琳娜:谁叫我?   某珣:乖,没你的事,安心度你的假。   某琰:既然吟儿替你求情,我便饶了你的小命。   某娜:谢皇上……   辉儿、公子昭:那个娜娜,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可以讲话了吧?   某琰俊美一蹙,寒光一扫。   辉儿:我们还是继续安静呆着吧。   公子昭:哼,以我的身份,何至于受他淫威。   写意:你是啥米身份?   海洋凑过来:对啊对啊,你是什么身份?   某娜:咳咳……   公子昭:算了,告诉你们就不神秘了,神秘产生美,我要保持我的冷酷美。   某珣:切,你不说我照样知道。   公子昭:给点面子啊帅哥。   某珣媚眼一抬:我不是帅哥,我是美人……   小忆:美人哥哥……   趁着某人自我感觉良好众人非常受不了的当儿,某娜神不知鬼不觉将两位主演拉进另一个直播室。   某娜:小琰子,这下我对你可是够好了吧,搭了个鹊桥让你和浅浅单独对话哦。   某琰:既是如此,你还站在这碍什么眼?   某娜:呃……浅浅,你来说句话啊……   某浅:大节日的,多个人也热闹啊   某娜:是啊是啊,我主要就是来调节气氛保证节目顺利进行的。废话少说,今天的重点就是要知道你们对对方的感觉啦。今天是七夕哦,有爱说爱,没爱也要爱,不能撒谎哦。   “洛儿我爱你”“小琰琰我爱你”“小珣珣我爱你”“小玉玉我爱你”……潮水般的疯狂示爱声传了进来   某娜急忙起身挡住门外意欲闯进来的众人:好啦好啦,你们的心思大家都听到啦!让我们现在重点来听听两位的意思。   某琰看向某浅,一脸深情似水: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某浅抿嘴轻笑:你的台词过时了……   某娜:浅浅拜托给点面子啦,小琰子好不容易才说出这样肉麻的话嗳,你快点回应一下别人啊   某浅:我……   写意与海洋两名狂热粉丝摆脱重围冲了进来大叫:亲他!亲他!……   某娜大受感染跟着起哄:亲他!亲他!……   某浅低头:我听过一首歌谣,种花莫种官路旁,嫁女莫嫁诸侯王。种花官道人取将,嫁女侯王不久长。不如嫁与田舍郎,白首相看不下堂。吟儿始终变成了下堂妇,还说那些干嘛。   某琰开始着急:吟儿我休了你真的是为你好,若是你喜欢我,那我便为你做了那田舍郎又如何?   小宁子:皇上,若是您走了,小宁子也不想活了……   某琰:刁奴才一边去。吟儿,你说话呀!   众人起哄:说话呀说话呀   某浅:我、我们今后困难重重你知不知道……   某琰:我知道,可是无论再困难,我都会等到你,我都会争取到你!   某人说着说着便霸气拥佳人入怀……镜头河蟹掉   某娜:咳咳,为了不教坏小孩,争创河蟹社会,今天的鹊桥座谈会就圆满结束啦,在此感谢写意与辉儿两位特别来宾,感谢尼妃剧组成员,大家辛苦啦,看在七夕团圆的份上,大家一定要多多砸收藏票哦,某娜感谢大家对尼妃的大力支持!   下一次亲们想看谁的番外,谁与谁的特辑,就留言告诉某娜哦,某娜一定提前做好准备,华丽遁……   写意、小忆、海洋、辉儿:说实话,其实我们很好奇浅浅和小琰子在戏内啥时碰面……   某娜:咳咳,这要看小琰子的手段啦,不关偶的事啊,偶绝对没有故意拖延……考虑到情人们晚上有节目,所以一早就发了这特辑上来,祝情人们七夕快乐哦……至于单身贵族们,赶紧出去逛逛看能不能撞到桃花吧……笑……想继续保持骄傲单身的,就跟着某娜看文吧,嘿嘿,第二更一点,第三更六点,第四更八点半哦   作品相关 第九十七节终于要放下   第九十七节 终于要放下   “洛儿,我可能要大婚了。WWw.NEiyu.cOM”瑞曦珽淡淡道,一身白衣缥缈仿佛要随风而去。自己的事情与她应是没有关系的吧,但还是想告诉她,看她的反应。   倒茶的素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刚刚那道流畅的圆弧,将靛蓝刻画的细瓷杯子不徐不急倒满浅黄的清茶。   “那个女子定然会很幸福。”浅吟稳稳将茶杯递给他。她听到这个消息,也不过是震动了一下,幼年的往事如剪影般飞快闪过后什么也没留下。   原来自己,竟真的是不知不觉放下了。在盟疆,她得知他对自己的感情,不管他是何时对自己有意,他们,都已经回不到十年前的过去。一切都变了。错过既是错过,无法弥补,无法重来。   “她是西南郡主银小若。”她的平静在他意料之中,但瑞曦珽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只得看向窗外,而昨晚那个女子说完她想法之后的紧张样子又浮现在他眼前。   银小若告诉他她喜欢他,只要他娶了她,便会加强西南郡与朝廷的关系,缓解情势紧张。   瑞曦珽很钦佩她的勇气,亦知道她是在帮自己。因为就算找到芙琳娜,西南郡和朝廷之间互相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到时任何一些风吹草动都会挑起一场内战,联姻的确是最和平保险的办法。   只是自己却是委婉回绝了她。银小若是个好女子,他不愿委屈了她。因为他并不爱她。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种预感,他可能是真的要娶银小若了。   “这婚事跟政事有联系吗?玉王万不可为了政事误了郡主。”蕙质兰心的浅吟略一想就知道了其中的关系。   “她说她喜欢我。”瑞曦珽仍旧不去看她,怕被她发现自己眼中的异样。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淡定,因为他有了无法握住东西。   “……那玉王是怎么想的?”浅吟几乎就要问他‘那你可喜欢她’,幸好她及时改了口,尽管他想替她绾发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但是,他应该还是有疙瘩的吧。如果真那样问了,两人好不容易保持的知音淡水之交,可能也会变成尴尬起来。   “若是凭曦珽一人之力就可免了这场劫难,曦珽有何不可?”瑞曦珽终于转过头来,浅吟发现他的瞳色浓得就像瑞曦琰那样,墨瞳如渊,深不可测。   是的,深不可测。   浅吟有微微心痛。他不应该是深不可测的人,他应是笑若春山,淡雅如玉的男子。   “芙琳娜如果还在都城,应该过几日就会与西南来的客人回合了。”告诉他这个消息,应该可以让他松一些气吧。   “嗯,既是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浅吟送他去门口,末了道,“谢谢玉王告诉我这些,真心把我当知音。”   瑞曦珽身形一窒,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走了出去。他已下了决心,一回到府中便给那位勇敢的郡主一个明确答复,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等他回到府中时,殿涯三人已经不在了。   收藏每满一个十进制整数就加更哦   想看浅浅和小琰子重逢的童鞋不要急啊,就差不多出场了的……呜呜……再么么俺家可怜的小玉玉   作品相关 第九十八节蹊跷不辞别   第九十八节 蹊跷不辞别   “殿涯他只留下一封信就带着芙琳娜匆匆走了吗?”瑞曦琰立在窗前,光影擦身而过,显得他的颀长身材有些瘦削。www.neiyu.com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冷漠,如同雨打琉璃,心意悱恻。   瑞曦珽看着他,感觉他好似真的瘦了一些,“是的,芙琳娜在臣之前回的玉王府,所以臣亦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殿涯他们回得那般匆忙,必有蹊跷。”   芙琳娜自然是瑞曦珣让她回去的,她之前一直躲在邺王府里。尽管殿涯在她身上下了只有他才能感应到的双子蛊,不过他遇上了会解蛊的瑞曦珣,所以那双子蛊也就没了效用,是以殿涯亲身前来还是感应不到芙琳娜的方位。   “侍卫告诉臣,芙琳娜是衣衫褴褛哭哭啼啼回来的。”   瑞曦珽一说完,瑞曦琰就蹙了蹙眉。芙琳娜狼狈回来,而后他们匆匆离去,连沟通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朝廷,看来事情必定很严重了。   受辱自然也是瑞曦珣设下的假象,他本想将戏做得更逼真,芙琳娜虽然对男女之事害羞,却也不会拒绝她心仪已久的男子。不过瑞曦珣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芙琳娜是个好女孩,如果真这样做了,她连教主都没得做,自己最后还会抛弃她,所以他突然觉得不能这样做。   看来跟良善的人呆久了,也会生出一些良善的念头呢。瑞曦珣让芙琳娜清清白白回去时,想起了浅吟睡在秋千上看他时的温柔眼神。   不过,也只是一些些良善的念头而已,坏人始终还是要做坏事的呢。尽管芙琳娜没被侵犯,可是依旧是被羞辱了——芙琳娜会凄惨的告诉殿涯是被大瑞的士兵羞辱了。这样一来,神木教必定会冲冠一怒为教主了吧,到时南北开战,多热闹。他瑞曦珣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他瑞曦珣就是要让伤了浅吟心的人付出代价,不管那人的出发点是不是为了别人好。   “怎么玉王在芙琳娜回来之前不在府里么?”他定是与吟儿在一起吧,瑞曦琰忍不住旁敲侧击。问句虽然像是责备,实则却是在刺探。吟儿你现在在哪。   上次让瑞曦苡去玉王府拜访也没捎回什么有用的消息,他依旧不知道浅吟与玉王如今是怎么的状况。不过他得知浅吟没有住进玉王府时,心中却是有一丝庆幸的。   多么矛盾的心理。既希望她能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又不愿意真的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瑞曦珽只当他是责备自己,于是淡淡道,“嗯,有其他的事耽搁了。”   见他口风如此紧密,瑞曦琰如渊眸子里的墨色又重了几分。   “臣想,不如让臣迎娶西南郡主吧,这样一切的猜疑也可迎刃而解。”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语气。   瑞曦琰倏的抬起头,眼神有些震惊,“朕不怕开战,若是西南王和神木教真有什么野心,朕就给他们血的教训,可是,”瑞曦琰撇开脸去,“可是朕知道玉王是想免去战乱,但联姻一事怎能勉强你,若要联姻的话,也是朕来迎娶,这样才更有诚意。”   “再说,玉王这样做,就不怕辜负吟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如果玉王迎娶西南郡主,势必会辜负吟儿,他不想让她伤心,所以,这联姻也还是让他来做吧。反正后宫里,迟早也会塞满他一辈子也不会喜欢的女人们。   狂奔码字的分割线   我知道小琰子又会被某人说成自以为是了……唉唉,男人都是很笨的生物啊,所以呢,趁着今天七夕,笨男人们快点向心仪的女生告白吧,千万别错过了哦……   众人:没有男人看你的文啦,瞎嚷嚷什么!   某娜对手指……遁……怕大家等急了,所以就又提前发了,要奖励勤劳的小孩啊,收藏啊收藏……   作品相关 第九十九节挑明暧昧情   第九十九节 挑明暧昧情   “再说,玉王这样做,就不怕辜负吟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手机登陆:WaP.tXT6.NET如果玉王迎娶西南郡主,势必会辜负吟儿,他不想让她伤心,所以,这联姻也还是让他来做吧。反正后宫里,迟早也会塞满他一辈子也不会喜欢的女人们。   瑞曦珽抬起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洛儿既是你的下堂妇,你又何必再过问她的生活。”   “她曾经是朕的女人,朕当然有权过问,你不必再说了,朕绝不会让你伤她的心,西南郡主朕是娶定了。”不知是不是被‘下堂妇’这三个字刺激到,瑞曦琰突然就失控起来。   瑞曦珽见他如此激动的样子心中一丝疑惑闪过。尽管他后来察觉到浅吟对瑞曦琰的心意,可瑞曦琰毫不眷恋的休掉浅吟,让他一直以为瑞曦琰厌恶女人,无论对哪样的女人都很难有感情,所以他才会一直隐瞒浅吟的消息。   如今看他这般反应,难道是自己想错了?难道他之前以为洛儿喜欢的是自己,所以才会休掉洛儿,成全她,让她跟自己走?   浅吟为救他不顾险阻前去虞邰郡寻药,的确曾让他也以为她喜欢他。可惜天意弄人,他与浅吟还是错过了。   如果他二人是互相喜欢的,这样一想,瑞曦珽突然有些头脑空白。黑白轰然颠倒,无情郎突然变成了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苦情人。瑞曦琰知不知道,其实浅吟也喜欢他?如果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   “其实我与洛儿……只是知音之交。”还是先澄清误会先吧,至于其他的,有合适时机再说出来。   浅吟确是不适合生活在宫中的,就这一点上,瑞曦珽还是坚持自己十年前的看法,所以他要潜心观察。   若是发现两人真的已经情根深种,那他也唯有再将浅吟送回到瑞曦琰身边去。   五弟你既如此慷慨想要成全我们,那么,我定会让你和浅吟有完满的结果。君投我以木桃,我报之以琼瑶。   “……那吟儿现在在何处?”瑞曦琰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样,晦涩嘶哑不忍复听。   “她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瑞曦珽看向他,又道,“皇上还是考虑一下让臣迎娶西南郡主的事情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说罢他就起身告辞。他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奇怪,他想瑞曦琰将浅吟拱手不留痕迹让给自己时定然更是奇怪而痛苦吧。   他之所以要瑞曦琰快些做决定,是因为他回到府中时除了看见殿涯的留信,也看到了管家拿给他的银小若悄悄留下的密信,“昨晚一事,还请玉王尽快思量。”纸条中的语气焦急,想来银小若也是察觉到了不妙。   “朕会考虑的,”瑞曦琰迟疑了一下,终又郑重说道,“谢谢玉王照顾她,也谢谢玉王如此体恤百姓。”   瑞曦珽点了点头,一袭白衣飘然而去。   瑞曦珽出宫后本来还想好好思考一番宫内的情势,看看怎样安排浅吟,却没想到浅吟主动找上了门,他亦更没想到,她竟会主动提出进宫的要求。   偶素威胁的分割线:想加更的就快点收藏啊   啦啦,想不到吧,竟然是浅浅主动出击啊……唉唉,偶不剧透了,明天大家再准时收看吧……遁……   作品相关 第一百节离他近一些   第一百节 离他近一些   “洛儿要进宫?”瑞曦珽禁不住又问了一遍。www.neiyu.com他心中发涩,几乎就要问她是不是想见瑞曦琰,但终是没有问出来。   “嗯,我听到有人说御医台贴出告示说要召司药女史,我想去试试。”因把他当作可以信赖的知己,于是她才过来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洛儿难道不怕,遇见他?”若是不怕的话……我便当设法让你们尽早见面,有些事情可能真的是要面对面才能说清楚的。   “御药房在外宫中,与内宫相去甚远,而御医台的官员只有御医和院史才可以出入内宫,御药房的司药女官一般是没有资格进内宫的,所以,洛儿不会碰见他。”浅吟毕竟在宫中生活过一年,对这些规定还是有些了解。   司药之职之所以要征用女子,乃是因为女子比男子心细,会减少拿错药单所开之药的可能性,至于不准她们进入内宫,自然是为后宫的妃嫔们而设。皇帝只有一个,她们可不会容许其他的女人出现在天子的视线里。   见瑞曦珽依旧不说话,浅吟又道,“我是仔细想过了的,司药女官只是做一些辨识药草打理分类之类的事情,正好适合我这个初学者。而城中的药铺过于人龙混杂,我自幼与世隔绝,可能也不太适合去药铺里抛头露面。”最主要的是,她曾是皇帝的妃子,这个身份如果抛头露面的话,多少会让皇家有些挂不住脸面。   她是真的有仔细想过,方方面面为每一个人都仔细想过。进了宫,也会让玉王少为自己操心,免得三天两头要往繁花客栈跑。而且,她也想给瑞曦珽一个机会,她离开了,他才会有可能接受银小若。银小若是个勇敢而聪明的姑娘,她自己也很是喜欢这个素未蒙面的女子,觉得若两人在一起也是不错的结果,没准就会成就一段好姻缘。   她本来对爱情也是一知半解,对这没有爱情的婚姻倒也不是很抗拒,只要能带来好的结果就是值得。若换了她是玉王,她也会选择联姻,是故她才没有为玉王要娶银小若之事过度难过。   所谓的生命知音,便是这样的吧。   “洛儿既然想好了,我明日便跟御医台的张院史通一下气。”尽管她嘴上说不会碰见他,但是,处在同一个皇宫,总是有机会见面的。瑞曦珽也不去深想她心中有没有想过要遇见他的念头,他安心做了这旁观清人,由着两人慢慢来。   很多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就会弄巧成拙。瑞曦珽深谙此道,他没有操之过急,却是操之过晚,终成错身。   至于瑞曦琰休她之隐情,他亦需要查证后再告诉她。事关重大,未得到瑞曦琰的亲口承认,他不会提前去向她说些什么。浅吟已深深受过一次伤害,他不想因自己的鲁莽判断失误害她又伤一次。   过了几日后,浅吟便顺利的通过了御医台的考核,以“钱洛”的身份进入了御药房司抓药之职。钱自然是浅的谐音,钱姓虽然让人感觉有些市侩,但浅吟还是为那谐音选了钱姓。   她为此还笑吟吟的向瑞曦珽解释,“大俗即大雅。”   瑞曦珽稍稍联想一下就知她的心思,他亦不点破,只是告诫她,虽然他和张院史打过招呼,但以前的宫人和御医有些也曾见过她,让她好生行事,莫碰见熟人。   不过,他却有些好奇,洛儿会在怎样的情况下,终于遇见他呢?   ------偶素灰常不好意思的分割线:要收藏每上50个才能加更了哦   咳咳,亲们不要打我,为了保证文文的质量呢,偶只能忍痛申明,收藏要每上了50个才加更了哦,下一次加更就从150个收藏开始吧,这样整数好记……每天的正常更新还是两更,早上晚上各一更……唉唉,偶这次真的是元气大伤,临近九月有很多事情呢,所以得缓缓……请可爱美丽善良大方的亲们见谅啊……顶着锅盖遁……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一节后宫一手遮   第一百零一节 后宫一手遮   “据西南郡的隐卫密报,殿涯与银粲的接触更为频繁,且银粲暗中也在加紧练兵。”御书房内,瑞曦琰冷漠的声音并无多大波动。   “皇上还是尽快将臣要迎娶西南郡主的圣旨颁下去吧,不然就真的晚了。”瑞曦珽说的虽是催人的内容,语气却仍是淡雅如常,不见一丝焦急的样子。他素来便是涵养如玉的优雅样子。   “朕本想再等等,没想到他们竟是这样急不可耐。”瑞曦琰一拖再拖,只是不想让瑞曦珽娶一个他不爱的女子。他不想欠别人人情。   “无论早晚,无论娶谁,对曦珽来说都是一样的。皇上不必为此等小事失了时机。”瑞曦珽淡淡拒绝他的好意。   “如此,朕即刻便让人三百里加急将圣旨捎去西南郡。”瑞曦琰当然也知道此事要越早越好。他只以为瑞曦珽说此话是因为他心如止水超然出尘,并未察觉他语气中的苦涩。   “禀皇上……”轻轻的声音响起,小宁子在门外扭捏着不敢进来。   “何事?”瑞曦琰的墨瞳无端重了几分。一看小宁子的样子,观察力敏锐的他就知道是为了谁的事。   小宁子好似也知道了自己的来意已被他知晓,不由得更加扭捏,但迫于无奈最终还是战战兢兢禀报道,“禀皇上,慕婕妤闹了脾气,说是补胎药难喝,要皇上马上过去……”   瑞曦琰还没说什么,瑞曦珽的如玉额头就暗自蹙了起来,自己怎么忘了,此时正值慕婕妤临产的多事之秋,若是一个不小心,浅吟没准就会做了牺牲品。如果慕婕妤的胎儿真有事的话……瑞曦珽打了个寒噤。   瑞曦琰没有发现瑞曦珽的反常,只是冷淡道,“难喝的话就加些红糖,实在觉得苦以后就叫御医台别熬了。”   “这……皇上……”小宁子几乎要哭出来。慕子翎在后宫独霸已久,很是春风得意,对那些不中用的奴才下人更是不留情面,小宁子虽然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但如果没办成事,慕子翎照样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皇上还是过去看看吧,到底是我大瑞的第一位长嗣,大意不得,如今西南郡的事情已经有了决定,臣也告辞了。”瑞曦珽只想及早去跟浅吟说清楚,不然他真的担心自己的忧虑会变成现实。   瑞曦琰终于与小宁子一同出去了,小宁子临走前给了瑞曦珽一个万分感激的眼神。   瑞曦珽见他这样感激涕零,心底不由更加担心起来,慕婕妤如此恃宠而骄,让这些奴才害怕到如斯地步,日后她若是有了皇嗣,恐怕会更加难相与吧,洛儿会不会受委屈?   皇宫外宫,御药房。   瑞曦珽轻轻走进这个安静的御药房时,只见一个着烟霞色宫装的纤巧女子正背对着自己在小心翻晒那些药草。   嘴角的温和弧度禁不住勾起,瑞曦珽伸起白玉双手,他想起早年时瑞曦苡也总爱这样从后面遮住他的眼睛叫他猜是谁。手伸至半空后却停了下来,今时今日,他与她,好似不适合做这样亲昵的动作。   “玉王,你来了。”浅吟看到地上的影子,微笑转过身,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嗯,这里倒是挺安静。”瑞曦珽温润笑道。   “是啊,平日里也就一些抓药的小厮过来,这里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很安静的。”浅吟似乎很享受这样的静谧。   “洛儿……”瑞曦珽缓缓道,“你还是出宫去吧,慕婕妤快要临产了,若是有意外的话,御医台的人都会遭殃。”   ------偶是要晕倒的分割线   唉唉……说实话偶也很心急啊,咋个两人还不见面,看来还是让小珣珣出马好了……每日例行召唤收藏……遁……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二节思君不得见   第一百零二节 思君不得见   浅吟怔了怔,然后撇开头去淡淡道,“洛儿只是九品都算不上的小小司药女史,怎会牵涉到婕妤的生产大事里去?况且皇家子嗣,大家都是小心照料,又怎会失手出事?”   瑞曦珽见她这副样子,知是说服不了她了,只好低叹不语。www.sxcnw.org   浅吟反倒笑了起来,“玉王不用为我担心啦,我会万事小心的。倒是玉王,西南郡主那边的事情怎样了?”   瑞曦珽轻轻看了她一眼,“谷雨时候,洛儿记得喝一杯我的喜酒。”   “嗯,玉王可要好好待那位银姑娘。”   两人的交谈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平淡样子,待瑞曦珽终于走了,瑞曦珣几乎又要在树间睡了一觉。   这联姻计瑞曦珣早就料到,或者说他根本也有意让事情向这个方向发展。浅吟既无意瑞曦珽,那便让瑞曦珽早早娶了别人,省得当断不断,他可不想每日偷偷过来探望浅吟时会碰见她的蓝颜知音时不时跟浅吟聊一些无趣的话。   为了不让瑞曦珽出来碍眼,他甚至想设一出玉王与西南郡暗中勾结的戏码,他知道西南世子和郡主曾在玉王府住过一段时间,而且瑞曦琰并不知情,若有人依此指正玉王与西南郡勾结,恐怕也会让人不得不信。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少不得要让浅吟操心劳累,瑞曦珣想想还是作罢。   “唉,好人就是不好当。”瑞曦珣惆怅的看了看天,忍不住叹了一声。   听到树间的声音,浅吟抬起头,“曦珣,是你吗?”对于瑞曦珣的神出鬼没,除了头两回她有些惊讶外,到后来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瑞曦珣透过绿色的枝叶,看见浅吟那张素净若莲的脸上,挂着从心底流出的温柔微笑,心中一动。   “洛儿,我决定为你做一件好事。”笑意蔓延在瑞曦珣的眼角。   “什么?”浅吟洗净铅华的脸上,有一丝孩子气般的好奇。   瑞曦珣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用行动代替。   浅吟低呼一声,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飞在了半空中。“曦珣,你这是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眼看着瑞曦珣将自己带去内宫,却是怕惊动了别人,只得又急又小声的抗议着。   “你真想下去?说不定会碰到你认识的人哦。”瑞曦珣慵懒道,脚上依旧踏风飞掠。   浅吟知道他素来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无法无天性子,只好由了他去,只在心底祈祷他带着自己别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好。   她俯身看了看脚下的建筑,心中大骇,他竟然是在向御书房掠去!   ------偶是打劫收藏的分割线,请勤快点击‘放入藏书架’   某珽:六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这样处处算计我?算计我就算了,你还欺负洛儿!   某珣:谁叫你碍眼,一出场还白衣白扇的,想当浅的白马王子啊   某珽反击:她心有所属,我不会勉强,不过,你也不是她的菜   某珣:哼哼,信不信我迟早让她变成我的菜!爷要让她对瑞曦琰死心后心无旁骛的来爱爷~~~~~   某娜:别吵啦,珣你要是让后妈我的收藏上去了,我包你心想事成……   某珽:后妈,做人要讲良心,你要真这样做了我就跳脱剧情带浅私奔啊……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三节遗落定情物   第一百零三节 遗落定情物   似乎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和颤抖,瑞曦珣温柔道,“乖,我知道你想见他,不然也不会想进御药房离他近一些。手机登陆:WaP.tXT6.NET御书房有很多侍卫,所以我们现在只是远远的看一下而已。”   浅吟头脑空白根本不知如何答他,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嘴唇苍白得要接近紫色。   半年了,她从没有奢望过会再见到他。随着御书房的越渐靠近,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心跳仿佛都要停止。   御书房的书桌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奏折,砚台里的墨还没干,笔筒里放着他最爱用的紫玉毛笔。透过大开的楠木窗户,浅吟看到的就是一幅这样静止的场景。她的心跳开始恢复跳动,眼中却充满了一种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的感情。   瑞曦琰不在。   “咦?这时辰他竟不在御书房,嗯,去元坤殿。”瑞曦珣自语了一声,不待浅吟反应过来又径自掠了她向元坤殿飞去。   元坤殿依旧没人。   “呀呀,他今天倒是一反常态,竟然都不在……”瑞曦珣挑起凤眼,似在思考还有什么可能的地方。   “曦珣,我们回去吧。”浅吟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寒意。她已经想到瑞曦琰去了哪。   她不要在那种情况看到他。丈夫与怀孕的妻子恩爱相守,她这样偷偷跑过去是算什么。   “哦……我知道他在哪了,虽然那里不大好,不过今天也不能白来,走。”瑞曦珣终于想起怀孕的慕子翎,嘴边擎过一抹讥讽的笑意。他揽住她,不顾她的反对就似要过去。   “瑞曦珣,你、让、我、回、去。”怀中的女子,好似真的动怒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自己的坚持,似乎如果他不答应的话,她真的就会立刻尖锐的反抗他。   从没看过她在自己眼前动怒,瑞曦珣突然有些僵硬,他脑中那些梦魇般的声音又开始疯狂叫嚣,“怪物,你是个怪物,离我远点,你给我滚出去!”   那个女人有着绝美的面孔,可是瞳仁里全是掩不住的厌恶与恐惧,她胡乱摔着华贵的花瓶,状若癫狂,“怪物,你是个怪物,离我远点,你给我滚出去!”   那时候的他也与现在一样,想做一件好事,却终是弄巧成拙,忍了人厌。   “原来我还是怪物……”瑞曦珣低低在心中嘲笑自己,手上一把揽住浅吟向御药房的方向快速掠回去。   浅吟此时早已是失魂落魄,根本没察觉瑞曦珣的异样。就在她随瑞曦珣出去时,有一样东西从她腰间掉了出来,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然而当时两人俱是心不在焉,竟都没发现这般明显的纰漏。待两人走得远了,浅吟遗落的物件还在地上微微的泛着柔光。   瑞曦琰耐着性子终于哄慕婕妤喝完药后,已经过了申时,他慢慢走回了元坤殿。这个时候,雾霭般缥缈的月光穿透云层,打在清冷的地板上,为它铺上一了层薄薄的银霜。   银霜之上,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偶是打劫收藏的分割线,请勤快点击‘放入藏书架’   猜猜猜,浅浅掉下了什么……猜对提名表扬……嘿嘿,话说浅浅和小琰子终于有点要交集的意思了……还差三个收藏明天就可以加更啦,明天想三更的就快点按分割线上说的做吧……奸笑……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四节寻她千百度   第一百零四节 寻她千百度   银霜之上,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半年来瑞曦琰都是一副行尸走肉的失心样子,早已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今晚见了这地上之物,他如渊的墨瞳里突然放出了可以媲美月色的辉光。   小宁子看着这个一身威严黄袍的男子几乎是不要命的激动向地上扑去,差点以为他是想不开要以头抢地,口中失声尖叫,“皇上!”   瑞曦琰也不理会他的莫名其妙,他只是捏紧手中的黄色金错刀,眼睛睁得似要滴出血来。   他盯着金刀看了许久,浑身宛如雷劈,一动不动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小宁子走上前来,他自然认得这把金刀。听温德公公说是穗皇后送给皇帝的,后来他又好像在静妃那看见了这把刀。只是静妃出宫已久……难道是……   小宁子还没想明白,瑞曦琰突然大喝一声吓了他一跳,“侍卫!朕不在的时候可曾有人进来过?”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下午时分他们的确好似听到了一个金属落地的声音,但是进来查看时却并没发现什么反常。不过他们见瑞曦琰这副样子,唯恐发生了什么大事,都低头道是没有反常。   瑞曦琰拳头握紧,几乎就要给每人一个耳光。怎么可能没有人过来!如果没有人的话,那这把刀是怎么回事!   吟儿,你或者你托人悄悄来此留下这把我唯一赠你的金刀是什么意思!你为何不当面与我说清楚!   瑞曦琰俊逸的面孔上青白不定,过了许久他才压下心中的翻腾,“小宁子,吩咐下去,立刻封锁内宫外宫的大门。你们,”瑞曦琰转向那群侍卫,“马上带锦衣卫的人搜索皇宫,若发现什么面生或不应出现在皇宫的人,即刻带活人过元坤殿来!”   “是!”接到命令,大家都急急出了殿。他们已经很少看见瑞曦琰这样失态激动的样子,纷纷躲避不及。   而浅吟此刻已经在御药房后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安坐。她没有出宫,她是正当的司药女史,她一点也不可疑,所以她不会被捉到元坤殿去。至于瑞曦珣,恐怕皇宫之内轻功最好的高手也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捉到他。   那些搜寻的侍卫没找到人也不敢回来通报,犹自盲目的找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没把皇宫翻个底朝天。   夜渐渐深了,开始有凉风丝丝的钻进落地帷幔里,带出曼妙的曲线。小宁子见他这副样子亦不敢劝他去睡觉,只好死睁着眼睛站在他身边陪着。   瑞曦琰坐在大殿之上,脑中一片混乱,不辨悲喜,手中还是紧握着金刀,似是一放松它就会消失一样。初识浅吟的片段像放皮影戏般一个接一个场景的自动回放起来。   她素衣派粥,她唱安眠曲,她跳蝴蝶舞,她伤自己摆脱蛊毒命令……这些他以为自己都忘了,却没想到今日这样轰然回忆起来,往事依旧历历在目,鲜活一如从前,他几乎都能看清记忆里她黑白分明清澈得要溢出水来的剪水眸子,以及那双眸子里清楚盛着的,自己孑然的倒影。   ……   小宁子耸拉的头突然猛的垂向一边,他于是有些迷惑的醒了来。此时天已微亮,他转动酸涩的脖子,发现瑞曦琰已经在龙椅上睡着了。   “皇上,您醒醒,回床上睡会儿吧。”小宁子轻轻推了推瑞曦琰,触及他的手背突然觉得滚烫,他赶紧抚上他额头,依旧热得骇人。   “呀,来人召御医,皇上着凉了!”小宁子杀鸡般的戛然撕开依旧有些灰暗的天幕。   而正在此时,门外有消息通报说玉王有急事觐见。   ------偶是打劫收藏的分割线,亲们请勤快点击‘放入藏书架’   偶突然想起要交待一下俺家可爱的白雪去向,它在浅浅入宫后就住到了玉王家,嘿嘿,不过过几章应该会有交待……嗯,浅浅掉出来的是金刀,恭喜辉儿童鞋猜对了,来,送某娜牌飞吻加熊抱一个……今天加更哦,第二更三点,第三更八点……么么大家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五节联姻多风波   第一百零五节 联姻多风波   浅吟展开眼前的药单,只见上面写着板蓝根、桑菊、金银花和连翘之类治风寒草药,也不知是不是昨天的事情乱了她的心,她没有保持一贯的低调,竟是开口主动道,“是宫中有人着凉了么?”   深宫之中多是畏首畏尾不敢惹下口舌之罪的怕事之人,可来拿药的是个年轻的小厮,正是多话的年纪,胆子也大一些,见突然有个这样温婉的女子如此柔和的与自己说话,他高兴热心答道,“听张院史说是皇上病了呢,昨晚也不知是不是宫里进了刺客,皇上让锦衣卫的侍卫在皇宫里搜了一夜,今早起来就病了。www.sxcnw.org”   还没听他说完,浅吟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昨晚她回来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然后就惊觉自己贴身带着的金刀不见了,想来想去肯定是落在了内宫里,没想到果然是被他发现了。   那小厮见她分了神,连道,“姑娘,你气色不太好哩,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浅吟听他问及自己,这才发现自己拿着那药单一动不动,于是连忙转身去拿药,“我没事呢,小哥你拿了药去快快送去熬吧,可别耽搁了。”   那小厮以为浅吟是替他着想,一脸明朗笑容,“嗯!钱姑娘叫我小五就好。”   浅吟倒也不惊讶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御药房就她一个司药女史,想来这些熬药吏目前来拿药时一定会被告知。   “皇上可还好?”瑞曦珽显然没想到瑞曦琰会患上伤风,他印象里瑞曦琰的身体一直都不错。   他当然不会知道就在他带着浅吟走的前晚,瑞曦琰就狠狠的病了一场。   “咳咳,朕无事,玉王匆忙破曙而来,是不是西南郡那边有了变故?”瑞曦琰的唇色有些苍白,眼睛依旧是墨玉般的浓郁。昨晚锦衣卫忙乎了一整夜依旧是一无所获,而他又感染了风寒,对国事没来由生出了一丝厌倦,他修长的手隐在广袖之中依旧紧紧捏着那把金刀,直到那金刀也跟他的体温一样烫。   “郡主深夜传了密信给臣,说是殿涯并不相信这次联姻,依旧铁了心的要为芙琳娜为神木教出气。”瑞曦珽这时终于有了一丝忧虑的神色,不过依旧是淡不可见。   “殿涯不像是这般不识大体的人,难道是芙琳娜跟他说了些什么?”瑞曦琰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蹙了起来,在眉心拧成一个好看的川字。尽管厌倦,他还是能敏锐的察觉那关乎事情走向的原因。   “不如让臣亲自去西南郡一趟,一探虚实。”瑞曦珽道。   “玉哥哥你不要亲身冒险,让曦苡嫁给西南世子吧,双重联姻,难道还不能巩固西南与朝廷的关系么?”还不待瑞曦琰回答,十公主瑞曦苡就突然冲了进来。   殿中的二人俱是讶异不已,更多的是为瑞曦苡所说的话讶异。   瑞曦琰公布玉王与郡主联姻之事没多久,就经常听见瑞曦苡的近侍说她的行为略有反常,整日哭泣,茶饭不思,他亲自去公主府察看,瑞曦苡也只是忧郁不语。瑞曦琰一直不解,今日见她这样一闹,他有些明白过来,原来小蹄子是想嫁人了,说不定就是看上了西南世子,只是女儿家脸皮薄,不敢明说,是故才一直抑郁于心。   瑞曦琰笑了笑,“小苡,你告诉皇帝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那西南世子?”   ------偶是打劫收藏的分割线,亲们请勤快点击‘放入藏书架’   亲们不要打我……偶绝对没有故意拖缓两人的相见……酝酿期嘛…开瓶之后就会是芬芳震撼无比的重逢,大家的按捺等候绝对是值得的哦,很精确的告诉大家,明天两人一定见面,收藏啊收藏啊……掩面遁……哦,最后再表扬一下记忆力超好的海洋童鞋,很了解细节啊,么么……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六节女儿情迷离   第一百零六节 女儿情迷离   瑞曦琰笑了笑,“小苡,你告诉皇帝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那西南世子?”   瑞曦苡抬起头来,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瑞曦珽,然后她深吸了口气道,“是。www.sxcnw.org”   自她知道玉王联姻之事以来,她就明白自己执着十六年的幻梦已破。瑞曦珽终究是她的哥哥,无论怎样,都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他既舍了自己来成全大瑞,她也愿意效仿他,起码这样,可以换得总是淡雅如玉的他一声称赞。   足够了,值得了。   瑞曦珽轻轻一笑,“原来小苡在虞邰郡初次见银世子时就已经芳心暗许了呢,是三哥疏忽了。”   她与银小山的初次邂逅,的确是在无人谷中为他所救,可她见他第一眼时就已将他打上了不是好人的标记,看他生得一副桃花眼,一看就知是到处留情的风、流种子。   饶是如此,瑞曦苡还是心如刀割答道,“是啊,趁着现在的情势提出来,还可以帮皇帝哥哥的忙,只要皇帝哥哥别笑话我脸皮厚就行了。”   “朕怎么会笑话你,奖励你还来不及呢。本来朕还想为你寻一门你自己认可的亲事,绝不会把你当政治工具,如今你中意于世子,而郡主也中意于玉王,这两门亲事也不算是强人所难。”   “嗯,谢皇帝哥哥成全。”瑞曦苡几乎要哽咽不能发声。   她心中的苦涩无以复加,脸上的笑容扯得心也跟着撕裂般的痛,只是她却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玉哥哥,如今也是和她一般的痛楚。   “皇上,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小宁子端着药走了进来。   瑞曦琰拿过药碗,轻轻吹散了热气,一口喝下之后,他突然觉得这药有一丝上次伤寒喝的药里所没有的甜意。   当采凝公主下嫁的消息传出去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涟漪。本来让颇具民心的玉王迎娶西南郡主就已极大显示了朝廷的让步,这下再将老皇帝唯一的女儿嫁到西南郡,足以彰显西南郡在朝廷心中的位置,其他郡的郡王纷纷对西南郡眼红不已。   不过西南郡确实重要,郡西南方有高山天险,郡中毒虫怪兽繁多,是守护大瑞的绝好关口,若是西南自立为王,或是与西南邻邦丹奇国勾结谋反,那么大瑞便会陷入难守难攻的境地。   联姻既可拉拢西南郡,又可显示地方与朝廷的团结,更让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轻易不敢打什么主意。   瑞曦珣算准了即使有瑞曦珽的联姻,殿涯也不会善罢甘休,但是瑞曦苡下嫁这一出,倒是让他意外了一把,“还以为那丫头会守着她不能说的秘密一辈子不嫁呢,看来她是终于认清现实了。本想让瑞曦琰焦头烂额一把,惩罚他伤了浅浅的心,没想到他倒是真狠得下心将娇滴滴的妹妹送去那蛮荒瘴气的地方去,看来我还是小瞧了瑞曦琰的手段呢。”   瑞曦珣轻轻挑眉,脚下不由自主的向御药房掠去。尽管昨日他与浅吟不欢而散,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找她,就算是偷偷的看着她,也是那么的教人幸福。   这二十年来,他没有习惯主动去招惹寂寞,而是习惯了寂寞找上他。他也一度以为无聊漫长的一生就会这样过去,却没想到会遇上她,宛如春之牧野,遇上了人生里最美好的一场风景,尽管他是路人,他也知这风景不属于他,可他依旧是固执着伫足不肯离去。   “怪物做事情应是没有理由的吧。”瑞曦珣喃喃转身,留下一地碎影。   ------偶是打劫收藏的分割线,亲们请勤快点击‘放入藏书架’   待把小珽子还有公主都婚配出去,浅浅就要与小琰子相见啦,剧透,明天两人会在浪漫的深夜相遇哦……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七节甘愿错一生   第一百零七节 甘愿错一生   谷雨时节,天有小雨,空气微微湿凉,但是这天气丝毫没有影响西南郡子民以及满朝文武的喜悦心情。wWw.tXT6.NET因为颇受爱戴的玉王要在今日娶妻,而当朝唯一的公主也要在今日出嫁。两对新人的婚事都安排在皇宫内举行。   此次的奢华热闹场面不由让一些知情人想起一年半前逡祈皇帝与静妃的那场世纪婚礼,原以为那静妃一朝攀枝做凤凰,从此三千宠爱在一身,却没想到她最后竟会被休了出宫。这在大瑞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不过众人也只是在心里微微感叹一下,然后又重新回到了红色喜庆的氛围中。   殿涯和芙琳娜竟也随银家兄妹一同过了来。殿涯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天人样子,而芙琳娜则一脸少女特有的明媚开朗,她发现瑞曦珣也来了以后更是开心。   殿涯有些奇怪看着前阵子还誓要报仇的她,怎么这么快就恢复得与从前一般无二,他几乎就要怀疑她口中所说的那些大瑞士兵羞辱她之事是否真的发生过。   不过这次双重联姻,不管芙琳娜说的是不是真的,西南郡都不会是吃亏的一方。   殿涯顺着芙琳娜的目光看过去,是个容貌倾城的慵懒男子,眼神迷离的喝着酒,根本没注意有人在看他。或者说,他根本就懒得在意谁在看他。   殿涯俊眉微蹙,这个人……他好似在哪里见过。殿涯转头不露声色的轻抿了一口金杯中的紫玄酒,葡萄酿造的浓郁酒香让他突然想了起来。三年前,在神木教与西南王府的年庆中,似乎出现过这样一个令人侧目的男子。不过那晚人多,天色又暗,大家只顾着觥筹交错,并没有被他吸引过去。   殿涯向来过目不忘,生平见过的人都会暗自记在心中,尽管事隔已久,但他略一想还是记起了瑞曦珣来。不过看这位王爷的样子,八成是在皇城里玩得无聊了,才会跑去西南郡找乐子吧。   锦宸殿上,两对新人已经完成了成婚的礼仪,新娘子一个被宫人领回了公主府,一个则被送去了玉王府。   瑞曦苡临走时,终于鼓起勇气透出璎珞面纱的间隙看了瑞曦珽一眼。瑞曦珽终于穿了不同颜色的衣裳,那一袭红衣飞扬,让所有人都惊艳了一把。   这是最后一眼,从今以后她便会在西南郡乖乖的相夫教子,忘掉这个从来没向人提起过的秘密!   嘀嗒。一滴晶莹的水珠从红色面纱里重重砸下,然后,瑞曦苡甩头随着宫女决然离去。再见了,玉哥哥。再见,永不相见。   瑞曦珣本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才出席这次宴会的,瑞曦苡这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他有些玩味的看向瑞曦珽。   瑞曦珽早就注意到了他这个稀客,待瑞曦珣带着那种戏谑的目光看向自己时,他突然有些凉意。他记得最开始他是想让瑞曦珣娶西南郡主以此让他远离浅吟的,没想到最后竟是自己娶了郡主,看着瑞曦珣妖魅不改的笑意,瑞曦珽突然为浅吟担心起来。   大殿之上,瑞曦琰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是看着芙琳娜若有所思,当然,他不会在今日问她之前在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去翻旧历也没什么意思。   这场宴会从白日持续到夜间,众人的兴致犹自不减,看着有些相识的热闹场面,瑞曦琰却有些意兴阑珊。   终于等到新人宾客都散了,瑞曦琰屏退了左右,一个人在深宫里缓缓行走。怀中的金刀一路硌着他,他觉得左胸口那个位置被硌得生疼。   吟儿,你到底在哪?   瑞曦琰虽然已喝了驱寒药,但觉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待他停下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清和阁。   熹微的月光打在有些发旧的牌匾上,瑞曦琰浑身一颤,然后他轻轻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偶是打劫收藏的分割线,亲们请勤快点击‘放入藏书架’   清和阁,浅浅以前的窝窝哦,呵呵,来吧,拿出收藏来召唤,浅浅快过来,浅浅快过来……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八节旧地终重逢   第一百零八节 旧地终重逢   尽管御药房与内宫里的锦宸殿隔了一段距离,浅吟依稀还是可以听见那些喧闹的声音透过微凉的空气远远传来。   瑞曦珽一早便差人带了一壶紫玄酒给她,他说过要让她饮他的喜酒。浅啜一口杯中的美酒,浅吟在心底默默为瑞曦珽和瑞曦苡祝福,虽然这两桩婚事多少有些政治的成分在,但到底也比她嫁给瑞曦琰时好,他们两对里,起码有一方是真心喜欢对方的。   不知是不是气氛有些相似,她想起那一晚她也是这样独坐在房中,听着大殿之上传来似乎很渺远的喧嚣祝贺声,心中却茫然如同孑然坐上一叶小舟飘于波涛暗涌的海面。身如不系舟,心如泛涟湖。   夜色总是让人感伤,浅吟不知不觉就将一壶紫玄饮尽,酒意泛上来,她突然想出去走走。   此时已是亥末,她想着那些人应该也都休息了,所以才放下心来沿着宫墙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月亮已经躲到了云层之后,不过还是有暗光带着长云的阴影默默投射在红墙黄瓦的宫墙之上。整个皇宫似乎都变旧了几分。   旧地重游么?浅吟抬眼看向牌匾上的三个字,清和阁。   清和阁看起来鲜有人迹,但依旧还算洁净,看来是有人定期过来清洁。   素指推门,那么厚重的大门居然轻轻一下就被推开了。浅吟信步走了进去,只见庭中的数盆盆栽居然还活着。   昔日里漪澜追着白雪跑的情景又鲜活了起来,而她自己则会在太阳下山没那么热时替白雪挠挠痒捉捉虱子。也不过是半年前的事情,如今想起来,却觉已隔着千山万水。终是再也回不去了。   浅吟在心中喟叹一声,又有些好笑,怎么自己像个耄耋老人一般,总想些念昨日之不可追的事情。   她有些可笑又有些怅然的向自己的寝殿走去,曲曲折折,廊回柱绕,往日熟悉的气息似乎还在。   “吱呀——”木门长久没人使用,发出艰涩的声音,这寂静夜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浅吟吓了一跳,她张望着停顿了一下,又想起此时大家都睡去了,又怎会注意这荒废的庭院,自笑一声,她轻轻推门而入。   屋内的陈列摆放一丝未变,素净清淡,依旧是她喜欢的样子。裙裾拖曳,她缓缓而过。   走到一块正好月光照不进来的地方,“咚——”的一声,她不小心碰到了桌下的椅角。浅吟低头暗叹,今晚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手脚也变得毛毛躁躁。   她心中疑惑,却也有一种隐隐不寻常的预感,抬了眼向前看去,她猛然捂嘴就要惊叫出声。   前方的贵妃椅上,卧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因为逆了月光,也看不清服饰,不过浅吟依稀还是可以看出是个男人,她胆战心惊提了裙裾正想悄悄退出去,却听得那男人温柔道,“吟儿,是你么?”   ------偶是打劫收藏的分割线,亲们请勤快点击‘放入藏书架’   某娜:写到这里,俺滴那个心跳……真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   某琰某浅:有那么夸张么,我们倒觉得你写得很缓缓很不徐不急的说……   某娜:偶是深海暗涌啊,你们哪里会懂,收藏收藏啊,来平复一下偶滴暗涌,不然偶一个大浪把两人淹了啊……   嗯,今晚的提前发了,明天的更新也许会推迟哦,嘿嘿,先道个歉,最近事情真的好多……晕死了……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九节梦里身是客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节相见如不见   浅吟紧紧将棉被捂住自己的耳朵,慕子翎的尖叫声仍旧一浪高过一浪的钻进她的被子缝隙里。   这尖叫声似在提醒她,她已经不瑞曦琰的任何人,如今在为他生孩子的,另一个女子。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为什么自己当初竟会想进宫,为什么?浅吟,难道你还嫌你不够傻,不够多余么?   她以前做过很多别人看起来很傻的事,将地上的蚂蚁送进它的小巢,对老虎毫无防备的伸出援手,将钱财施以骗子……那么多别人口中的傻事,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做了傻事,可这一次,她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傻得彻底的傻事。   你根本就不应该回来!你根本就不应该进宫!你好傻!   她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悔恨和痛苦。   心口那个地方痛得厉害。   “如果伤口还疼的话,就告诉我,让我来替你疼,反正这半年来我这里也疼得没有感觉了……”   瑞曦琰哀伤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浅吟忍不住叫出声来。   “洛儿,洛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瑞曦珣竟出现了,他一把掀开被子抱住了她。   原来喝完两对新人的喜酒,他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来到浅吟住的地方,却发现她不在。   正疑惑着,他就看见浅吟失魂落魄的跑了回来,满脸的泪痕,满脸的惊慌失措。   他知道,她定然遇见瑞曦琰了。   他隐在树间没有让浅吟发现,他似乎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应该留她一个空间。   透过未关严的窗户,瑞曦珣看见小小的她躲在被子里缩成了丁点大一团,还犹自不停的发颤。   他以为自己早没了心的人,看到这一幕时,却心疼得快要从树间掉下来。   他妖魅精致的指甲抠进了树干里。   瑞曦琰,你要再伤她的心,我就让你一无所有!   他犹自心痛愤怒着,突然听她哭喊出声,便再也忍不住一个飞身拥了她入怀。   “曦珣……曦珣啊……”浅吟在瑞曦珣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素来三言两语就能哄得佳人心如食蜜的他,此刻竟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洛儿,洛儿不怕慕子翎生的孩子会影响了瑞曦琰对你的感情,洛儿不要担心,慕子翎的孩子活不了很长的。”   浅吟从啜泣中抬起泪眼,“为什么?这种不吉祥的话曦珣不要乱讲,皇上和太后必然极珍视那个孩子,你也会祸从口出的。”   她这时才发觉慕子翎的叫声已经停了。   瑞曦珣练过武功,耳力可以听到比常人更远的声音。他听到了从子倾苑传来的婴儿微弱的啼哭。   那个孩子,他和慕子翎的孩子,所以,注定不会活得长久。   “曦珣,你带我走好不好?我根本不应该再回来的,曦珣你带我走吧,我求你。”平静之后,浅吟的脸色却更加苍白。   瑞曦珣知道她想逃避,却仍点了点头,“嗯,我带你走,再也不回来。”   他一直都想带她走,只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得这么快。他决意不再让她有犹豫的时间,于飞快替她收拾了行李。   张御医抱着虚弱的孩子,脸上除了喜悦竟还有一丝担忧。这个孩子生了一夜才产下,而且呼吸微弱,气血不畅,他一眼便知先天不足的徵状。   “恭喜皇上,皇上,个小皇子哩!”小宁子没有看到张御医的忧虑神色,他比瑞曦琰还要激动。   似乎这里每一个人都要比作了爹的他激动。   小宁子也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似乎从清和阁出来就这样冷峻又有一丝痛苦的样子。   “禀皇上,小皇子历经一夜才出世,有些虚弱症状,恐子倾苑的宫女照顾不来,臣恳请皇上加派一些人手过来照顾小皇子。”   瑞曦琰淡淡点了点头。   “皇上,您一宿未睡,不累了?您看过小皇子奴才便伺候您安寝可好?”   “张院史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内监说,朕走了。”瑞曦琰竟真的只看了一眼御医手中的孩子便留话走了出去。   其实他很想抱抱那个皱巴巴的孩子,可,一想到那慕子翎的孩子,他又失掉了动力。   在清和阁听到慕子翎要生产的消息时,怀中的她瞬间僵硬冷却的身体似乎还在硌着他的心口生疼。   亲吻她的那一瞬间,他从迷乱中意识到眼前的浅吟不梦中人,他欣喜若狂,他无法自持。他以为他丢失的珍宝又重回了他的心上。   当她匆匆逃离时,他却连抬手挽留的力气与勇气都没有了。   “皇上,皇上您在里面吗?慕婕妤好像要生啦,您赶快过去吧!”   ……   他竟有一种回首已百年身的错觉。   立在子倾苑的大厅里,听着慕子翎的产中尖叫,他只想到她。   孩子抱出来时,他突然意识到,不管以后怎样,他真的不想再一次失去她。   他要找到她,跟她说清楚一切。   天已经破晓了。   “小宁子,你去宣玉王入宫。”   “皇上您先去休息吧,皇室添子的喜事奴才会让人公布出去的。”   瑞曦琰缓缓看了他一眼。   “奴才这就去宣玉王!”小宁子慌不迭的跑了出去。   瑞曦琰知道浅吟此刻必定在宫中某个司部里,不愿意让他找见,所以他拾到金刀那晚才会空手而归。   一定瑞曦珽帮她混进来的。问他最直接最快捷的方法。   吟儿,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一节嘴里有甜味   “恭喜皇上添得龙子。”瑞曦珽朝瑞曦琰淡淡一笑,一双如玉眸子下有轻雾般的烟青色痕迹,昨晚没睡好的样子。昨夜他装作醉了,实质却失眠了一夜。正踟蹰着怎么面对冷落一夜的西南郡主,瑞曦琰的宣召便下了来。   “三哥,你老实告诉朕,吟儿现在在皇宫何处?”瑞曦琰开门见山。他自登上皇位以来,就极少这样叫他,除非发生了极为牵动他心的事。   瑞曦珽知他这样问定然知道了些什么,他整了整白衣,脸色淡定依旧,“皇上你刚添了一个儿子,现下里你应该关心他才比较合适。”   “朕昨晚看见她了。”瑞曦琰语气一沉。   瑞曦珽听罢,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皇上如今找她想干嘛,重新收了她入宫?”   瑞曦琰并不在意他语气里的淡淡讽刺意味,“的,我当初放她走以为她倾心于三哥,如今三哥说你与吟儿只知音之交,那朕之前的错误决定大可不必再错下去。”   瑞曦珽浑身一震。尽管之前他已经做过这样的猜测,可由当事人亲口说出来,还让他大受震动。   他一直知道瑞曦琰个感情内敛,外冷里热的人,却也没想到他竟真的会做出这样默默拱手的事情。   其实早应该想到的。他想让出自己的皇位给安王那时就应该知道他的确会做出这样成全别人的傻事。   “她在御药房。”洛儿,能为你做的事就只有这么多了。希望你与五弟,能少走些弯路才好。日后……   想到日后,一丝忧虑划过瑞曦珽心间。日后单纯善良的她在皇宫里,能幸福么?   瑞曦琰不顾他的迟疑,已经一个箭步掠了出去。   瑞曦珽看着他明黄的背影,低叹一声也跟了出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应该退出了。未来还看他们两个自己的造化,旁人再担心亦无用。   御药房后面的小屋里空寂无人。   “吟儿,你在哪,吟儿!吟儿!”瑞曦琰在空落落的屋子里大喊。   “皇上,你冷静些,吟儿应该悄悄出宫了。”瑞曦珽看着四周道。   “出宫?不,朕要追她回来。”瑞曦琰又急急转身跑了出去,可还没跑出几步他就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昨晚他一夜未睡,身体早就疲劳之至,又逢此大悲大喜,心绪牵动,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皇上!”瑞曦珽还未来得及走上前,一个娇小的身影就从侧门里冲出来扶住了瑞曦琰。   浅吟。昨晚瑞曦珣已经替她收拾好了行李。她最后却没走。   她对瑞曦珣说,“曦珣,你先在府上等我,我晚上就同你一起走。”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多留一天。   也许她也知道,瑞曦珣若带她走,她便真的再也不能回来了,所以,才会想再多留一天。   人在最难过时下的决心,到了最后一刻往往会迟疑起来。   于她在迟疑间看见了惊慌莫名冲过来的他。   难道他也感觉到自己要出走?   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   “吟儿……真好,你没走,不要走,朕要你在这里。”瑞曦琰紧握住女子的手晕了过去。   似乎,她得到了答案。   朕要你在这里。   这就答案。   瑞曦珽将昏倒的瑞曦琰抱上了浅吟的床。浅吟与他一起去拿药。趁着这个当儿,瑞曦珽将瑞曦琰休她的初衷告诉了她。   “他怎么会认为我与你……”浅吟的心情还未平静下来。   “幸好你们两个总算没有错过,只慕婕妤……”瑞曦珽忧虑的看着她。   “玉王不用为吟儿操心了,今后的路吟儿自会好好应对。”她将称好的仙鹤草和红参放进陶瓷瓦罐里开始熬制。   “吟儿会住回清和阁么?”住回去的话即回到原来的位置,做皇帝的静妃。   浅吟扇火的手臂停了一下,“我现在还不知道,过几日再说吧,宫里现在已经很多事了,玉王出来已久,还快些回去吧,别冷落了郡主。”   瑞曦珽欲言又止,心中对她千言万语的忧虑最终也只淡淡一笑。   啊,他如今不能再管她的事了。他已经娶了妻。   看着白衣渐行渐远,浅吟也开始守着药炉。   幸亏她懂得这些简单的医理,不然惊动了御医他们,她的身份恐怕也无法再隐藏下去了。   她现在只想瑞曦琰快点醒来,不然到了早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找皇帝就不妙了。   “皇上,吟儿喂你喝药了。”浅吟扶起瑞曦琰,将药吹冷送进他的嘴边。   他牙关紧锁,药汁根本送不进去。   浅吟皱眉想了想,终于自己先含住一口药汁,然后再贴上他的薄唇。   她的唇甫一贴上去,一双手就自背后有力的抱住了她,她口中的药汁也尽数被他吸了过去。   浅吟挣脱了出来,“皇上原来早就醒了。”   她还有些抗拒,有些不习惯。   毕竟分离了那么久,即使破镜重圆也终被时间和其他的人事增了一丝生分。   他自感觉得到她的不自然,不过,他亦知道该怎么对付。   “其实朕还有些晕。”瑞曦琰说罢又要倒下去。   “皇上!”浅吟急忙上前扶住他,拿过药碗舀了一勺药汁。   “好苦,朕不要喝。”瑞曦琰偏过头。   浅吟几乎以为自己看错。这个冰块一样的人竟也会嘟嘴?   她心里想笑,却又被突然而来的温暖挤满。   “可皇上刚刚还喝了呀。”   “那因为你的嘴里有甜味。”瑞曦琰依旧对她伸过来的药勺不理不睬。   这种喝药的场景,好熟悉。   那时他也这样喂她喝药,她也嫌苦。那时他有可以威胁她喝药的筹码,如今他变成了病人,却依旧威胁她的人。   不行,怎么也要扳回一局!   “皇上真的不喝?”   床上的人头摇得飞快。   “那我走了。”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二节无毒不深宫   “皇上真的不喝?”   床上的人头摇得飞快。   “那我走了。”   话音还未落下,浅吟手中的药碗就已经被夺了过去,碧瓷碗瞬间就见了底。   “皇上慢点喝,您若喜欢吟儿再给您熬一杯。”浅吟捂嘴而笑,一双纯澈眸子盛满了橘黄的晨晖。   “若喝了这药有糖吃,那我每天都喝。”瑞曦琰狡黠的看着她。   “什么糖啊?”浅吟一时没反应过来。   瑞曦琰勾起唇角,一把抱住了她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吻。   “唔——”浅吟的惊呼声滑进了瑞曦琰的口中,这个霸道的男人亦马上捉住时机攻城掠地,在她的世界里搅起翻天大浪。   浅吟挣脱不得,最后只能紧紧抓住他背后的龙纹腰带。   她被他带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而且似乎只有紧紧相拥口齿相依,她才能一一领略其中的美好风景。   瑞曦琰停下来的时候,浅吟依旧还闭着眼。   他看见她蝶翼般的睫毛被暖晖晕出一团绒绒的柔光,上面一丝一毫的轻微颤动似乎都颤在了他最柔软的心上。   他觉得自己似也要化成那上面的其中一缕柔晖。   情不自禁,瑞曦琰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浅吟睁开了眼睛,唇角有微微的笑意。   “吟儿,等下朕差人过来将你的东西搬回清和阁去吧。”瑞曦琰说道。   浅吟偏开头去,“这个以后再说吧,现在皇上你该去早朝了。”   瑞曦琰知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况且慕子翎那边的事情也还没处理清楚,他嗯了一声,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才转身离去。   早朝上,大臣们都已知道了瑞曦琰添子的好消息,朝堂之上一片热闹喜气的恭祝之声,瑞曦琰因为挽回了浅吟,心情也大好的微笑一一回应。   大臣们难得见到他笑得这样轻松简单,俱以为新生儿的功劳,于有人开始在心里偷偷掂量小皇子满月之时要送什么礼才能讨得瑞曦琰开心。   总之今天的早朝,君臣同乐,气氛大好。   下了早朝之后,小宁子说玉王和西南世子夫妇以及神木祭祀殿涯进了宫,正在御书房等候。   瑞曦琰心知银小山应特此过来辞行,于点点头径直过了御书房。   不知不错觉,瑞曦琰踏进御书房看见这两对新人时,发现四人的精神似乎都不大好。   “教主没有过来么?”瑞曦琰淡淡转向殿涯。莫不又不见了?瑞曦琰心中冷笑。   瑞曦琰之所以有此一问想对之前芙琳娜失踪一事发泄一下愠气,不然西南郡可能真的以为朝廷好糊弄。   “教主今晨起身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有同我们一起过来,还望皇上恕罪。”银小若替殿涯答道。   殿涯神色不变,依旧冷如天人的样子。   难得遇上一个比自己还冷的人,瑞曦琰倒很想和他继续较劲下去,不过他见回答的人银小若,又打消了刁难的念头。   这个女子主动求联姻,不管她为自己或为百姓,都可敬可佩。   “皇上,祭司听说皇上喜得龙子,于想趁回西南郡之前替龙子祈福。”瑞曦珽温润解释道。   “皇帝哥哥,下午我就要和世子他们一起回西南郡了,我也想过去看我的小侄子。”   瑞曦琰朝瑞曦苡轻轻笑了笑,他心里对这个妹妹亦有几分心疼与不舍,语气便越发的柔和下来,“嗯,小苡还可以抱抱他。若小苡喜欢小孩子,那就要早日生下小世子哦。”   他刚一说完,就发现瑞曦苡和银小山的神色一窒。这时他才发现那个一向笑容风、流倜傥的西南世子现在竟然不笑了。   看来新婚夫妻都需要磨合。瑞曦琰想到自己与浅吟最开始的互不理睬,心里竟也觉得十分甜蜜。   他浑然不觉自己在今天已经不自觉微笑了许多次,不过屋子里的人俱心有旁骛,倒也没注意他的异样。   一行六人不徐不急走到了子倾苑。   慕子翎依旧半昏半睡,这次生孩子把她折腾了个半死。不过也幸这样,她才没闲暇去关心瑞曦琰的动向,不然浅吟这事定然瞒她不得。   小皇子由奶娘抱了出来。瑞曦苡和银小若已经好奇的围了过去。   殿涯一看见那孩子,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皇上,看来小皇子有些虚弱,得叫御医们好好制一些调理的方子才行。”瑞曦珽亦看出了小皇子的身体不行。   瑞曦琰点了点头,“祭司怎么看?”   殿涯刚刚的轻微皱眉亦一丝不漏的收进了他眼底,之前张御医也半忧半喜的皱着眉,只当时他心里在想着浅吟所以并未放在心上,现在沉静下来看见殿涯也这副表情,他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小皇子似乎身体中有毒物,所以才这般虚弱。”殿涯亦毫不隐瞒。   “有毒,什么时候中的毒?奶娘!”瑞曦琰冷眼看向照顾小皇子的奶娘。   那中年奶娘早已吓得跪在地上颤抖不能言。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还须冷静调查。”瑞曦珽在一旁道。   “来人将奶娘关进天牢,在将慕婕妤生产那日的御医都召过来。”瑞曦琰冷冷吩咐下去。   慕子翎听到声响惊醒了过来,雅蓉则将刚刚的突变尽数告诉了她。   “皇上,你可要为我的孩儿做主,我的孩儿啊!皇上你可不能让他被人害死啊!”慕子翎哭天抢地的嚎了起来。   “皇嫂,小皇子目前平安,您不要过于担心。”瑞曦珽温温道。他其实怕小皇子经不起他这个娘的大哭音量。   瑞曦琰并不理会慕子翎,他的脸已经比殿涯还要冷。   谁若伤害了他的孩子,他定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三节让朕守护你   小皇子中毒一事可大可小,为避免不必要的草木皆兵,瑞曦琰让银小若和瑞曦苡先回了各自府上,而这个事情亦仅限于子倾苑的一些人知道。   御医到齐之后,对小皇子又作了一次细致的检查,却仍没有发现殿涯所说的中毒迹象,顶多只看出小皇子先天不足,气血虚弱。   瑞曦琰的脸色已经冷到不能再冷。众御医纷纷转向殿涯,似要看他怎么说。   “小皇子的毒似融合了多种稀少毒物,而且不像被人下毒,更像自娘胎里带出来的。可奇怪的慕婕妤却并没有中毒的迹象……”殿涯淡淡道。   西南郡曷歧族自古就善用蛊毒的民族,他们对毒物有一种天生的熟悉与敏感,故殿涯看见小皇子的第一眼就看了出来。只他亦不能说清那到底什么毒物。   “那小皇子有没有生命危险呢?”瑞曦珽问出了瑞曦琰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皇上可曾养过蛊?”殿涯不答另问。   瑞曦琰蹙眉,“什么?”   “养蛊曷歧族的民俗,就将毒物养在自己身上,成为载主,而后载主身上也会沾染毒物的毒素。”瑞曦珽在一旁道,“不过祭司应该清楚,曷歧族以外的人断不会养蛊的。”   殿涯沉默了半晌,“皇上和慕婕妤都没有中毒,可小皇子……如今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殿涯会留在都城待小皇子稳定下来再回去,御医们这段时间可以替小皇子开一些保心生血的方子。”   瑞曦琰点了点头,“小宁子,你去安排祭司住在外宫御医房附近,方便祭司与御医们商量病情。”   小宁子应声带着殿涯出了子倾苑。瑞曦珽则眼神深远若有所思。   他想起以前浅吟说她中过蛇毒,瑞曦珣帮她缓解的毒性。那蛇毒需要白龙须才能解,必然极为霸道的毒物,瑞曦珣怎么缓解那么多日的?   瑞曦珽不知道瑞曦珣精通毒术也不奇怪。瑞曦珣本就极少下毒去谋害他人,即使下毒亦一般人察觉不到的毒物,加之其性懒散,行踪飘忽,所有的皇族子弟们都以为邺王只一个懒散而身无长物的纨绔王爷。   今日殿涯的一番话突然让他将一些事情联系了起来。   可兹事体大,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杏……杏你怎么不去找我?我好不容易装病才可以不去皇宫跑来见你,你不开心吗?”芙琳娜一身红衣,站在邺王府的院子里像极了一束怒放如火的石榴花。   瑞曦珣背对着她,似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他懒懒向池面弹下一粒药丸。清澈的小池塘里那些正游得欢快的鱼儿瞬间就翻了白肚皮浮了上来。   “杏,杏你不要不理我啊,我也没有想到小若和小山最后会双双和朝廷联姻,本来西南王爷那边都已经制出了将朝廷派出的士兵赶出西南郡的战略计策了。啊……对不起嘛,我们再想其他的方法让皇帝知道神木教的厉害,让他不敢小瞧我。”芙琳娜扯上他的杏色广袖,“杏,你说话嘛,我其实也很想早点嫁给你的,就怪那个臭皇帝!”   芙琳娜一脸单纯的娇蛮,她哪里知道瑞曦珣在为了浅吟的最终选择而低落。   瑞曦珣懒懒扯回自己的袖子,“娜娜,如今西南郡和朝廷的关系大为牢固,你还回去安心做神木教教主吧,莫要做出让神木教受损伤的事了。”   心灰意懒之下,瑞曦珣却还将分手的话说得在情在理,让人恼恨不得。   “不,我不要做教主,我要和杏在一起。”芙琳娜连声反对着,并从背后抱住了他。   瑞曦珣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娜娜,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管家,送客!”   他现在自顾不暇,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搭理其他的女子。   “杏,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走!”芙琳娜已经哭了出来,“我们可以找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生活呀,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娜娜,我不爱你,我不会跟你一起生活的。”瑞曦珣终于撕下了好脸面,他冷冷留下话语后就径直走了出去。   芙琳娜只呆呆的看着他离去,双眼没了以前的飞扬神采,再没有挽留的力气。   御药房这边,浅吟并不知子倾苑发生的事,她正在专心拣着药草。   庭中的古槐不知不日日受到草药气息的滋补加上鲜有人迹打扰,生得分外粗大,逐渐炎热起来的日头也被层层枝叶滤去了不少,风从其间钻进来,人于其下更觉清凉宁静。   “吟儿这里真像个世外桃源,难怪朕捡到金刀那晚依旧找不着吟儿。”瑞曦琰竟身着侍卫服装走了进来。   小皇子目前没有什么突变,他心情烦闷便想过来找她。不过即使没发生什么事,他也会过来找她的。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现在算深深懂得。   浅吟盈盈行了一个礼,看他一身镶白侍卫劲装,却真有几分英姿飒爽身形挺拔的侍卫样子,她浅笑,“侍卫大人现在找到吟儿啦,快快把金刀还给吟儿吧。”   瑞曦琰看见她清颦浅笑的样子,仿佛跋涉已久的旅人突然发现了一股清泉,心里满舒展的轻松。   “吟儿可知道这金刀的意义?”   “哦?吟儿倒不知这既不能削物弃之又可惜的金刀还有什么意义呢。”浅吟故意这样促狭他。   瑞曦琰倒很喜欢她偶尔这样的小调皮样子,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然后将穗皇后送他金刀之时说的话转述给她听。   浅吟听着他淡淡的如同雨打琉璃的声音,觉得清泠缱绻,直似一滴滴都打在了她心头上。   “……所以,朕希望朕可以好好守护你,免你惊,免你苦,免你烦忧,免你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瑞曦琰已经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吟儿,回到朕身边来吧。”   “皇上……”浅吟觉得自己似要被他的目光融化。   “咳咳……”御药房外,突然传来小宁子的咳嗽声,意思有人过来了。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四节妖孽要离去   “咦,宁公公怎么来了?”熬药吏目小五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我要去御医房那边看看西南来的祭司。”小宁子点了点头,然后匆匆离去。   小五不疑有他,抬脚跨进了御药房,“钱姑娘,钱姑娘在吗?”   “嗳,小五过来拿药啊。”浅吟走了出来,温婉道。   “啊,慕婕妤那边的药还有一阵来熬呢,希望婕妤小主能早日康复,不然我可要每天过来让钱姑娘不得清闲了。”   “慕婕妤近来恢复得怎样了?”浅吟拿着药单,一边抓药一边问道。小五并没发现她提到慕婕妤时脸上的不自然神情。   “好像不大好呢,据说小皇子身体不太好,所以慕婕妤也跟着忧心伤身了吧。”   “小皇子怎么了?”浅吟问道。   “这……应无碍吧。”说到小皇子,小五突然有些紧张,他赶紧转移了话题,“这几天事情比较多,钱姑娘一个人在御药房可还习惯,需不需要让张院史再多派几个人手过来?”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浅吟笑笑,将药材包好递给他。透过纱窗的明丽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笑容虚虚实实,美得温婉如幻。   “钱姑娘今天气色不错,笑起来真好看。”小五心快口直,待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大为不妥时,倏的红了脸颊。   “那、那钱姑娘忙,我先去熬药了!”小五抓起药包,急急小跑了出去。   浅吟看着他莽莽撞撞的样子,忍不住捂嘴而笑。   “那个小五谁?”瑞曦琰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在她的耳边。   浅吟吓得抚住心口,目光薄嗔看向他,“皇上出来也不说一声,要吓死吟儿么。”   “谁叫你对别的男人笑!”瑞曦琰睥了她一眼,又自语道,“那个小五定留不得了,朕要打发他去洗茅厕。”   “小五年轻不懂事,皇上一国之君难道也跟着不懂事啊。”浅吟心里却在好笑,他难道在吃醋么?   “朕就不懂事,除非你到朕身边当朕的贤内助。”瑞曦琰搂住她,期待的看着她。   浅吟却轻轻偏开了头,“这事儿还过段时间再说吧。慕婕妤刚刚诞下皇子,身体虚弱,我若现在趁后宫虚空进宫她会落下心疾的。而且,刚刚小五说到小皇子时有些支吾,小皇子到底怎么了?还有那个西南祭司怎么回事?”   “吟儿一口气这么多问题,要教朕回答哪个?”瑞曦琰的笑容顿时隐去了不少。   他亦知道她虽然看起来总好欺负的样子,但却心思缜密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可以推出许多事情,想瞒她也瞒不住。   “吟儿只想帮皇上而已,若皇上不好说就算不说吧。”   瑞曦琰见她乖巧温婉,复又低叹一声拥她入怀。他的龙涎香和浅吟的花草香气味交织缠绕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安宁的小天地。   瑞曦琰嗅着香气,将小皇子的情况简要说与了她听。   “那皇上有空还多去子倾苑走动走动吧,小皇子的事情可一分也马虎不得的。”   看着怀里善解人意的娇小女子,瑞曦琰知她此刻定然不会回清和阁去,于从怀里拿出金刀放在她手心,“嗯,这金刀你好生带着,就像朕在你身边一样。”   浅吟握住这把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她手里的金刀,轻轻点了点头。   夜里,浅吟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得有人在她耳边轻轻道,“洛儿,我要走了。”   那种淡淡的青草气息擦过她的耳尖,继而拂过她的发丝,她觉得有些痒,于揉了揉耳朵,可那气息却一直在那里呵绕着不散。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然后发现床前站着一个杏袍男子。   “……曦珣,你这么晚过来有事么?”她才看清来人。   “我来要告诉你,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瑞曦珣依旧挂着妖魅而慵懒的笑意。   浅吟只以为他要出门游玩,于点了点头。   瑞曦珣看着她许久不语,眼睛里却像有许多话要说。   “对了曦珣,我之前闹脾气说要你带我走,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御药房这里也还好,我太儿戏了。”浅吟终于从睡意里清醒过来,于对他解释前几日的失态。   “哦?御药房这里好,那吟儿不准备进宫做妃子了?”瑞曦珣一语点破她还在犹豫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皇宫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还待平静下来再说吧。”浅吟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了曦珣,听说小皇子中了毒,你可知道些什么?”她想起慕子翎生产那晚,瑞曦珣曾随意却又笃定的说慕婕妤的孩子不会长命。   而今小皇子又中了毒。这一切真太巧合了。   瑞曦珣凝望她不语。   “曦珣,我没有怀疑你,你相信我,我只想问你不知道其他一些什么……”浅吟慌乱解释起来。她本就不愿去怀疑瑞曦珣。   “我相信你。”瑞曦珣温和打断她的掩饰,不让她再慌乱解释下去。   “我只能这样说,没有人要害小皇子,慕婕妤自己惹得祸。”瑞曦珣站了起来,向门外边走边道,“洛儿好好照顾自己,我真的要走了。”   “曦珣……对不起,我从来都不会忍心去伤害你的。”浅吟看着他有些孤寂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瑞曦珣转身看她,语气越发温柔下来,“吟儿要记住,我要做的事情,都为了洛儿好。洛儿并不适合呆在皇宫,所以,你和瑞曦琰的未来怎样,就要看瑞曦琰怎么选择的了。”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五节冬天的仙人   一早起来,浅吟就觉得头有些重。   昨晚瑞曦珣走之后她忍不住又哭了一场,她明明可以察觉到他的难过,不仅隔岸观火帮不了他,还要雪上加霜伤了他的心,她心中的后悔无以复加。   洗漱过后,她自己动手做了顿简单的白粥青菜早饭。然后又开始翻晒挑拣药材,心里却仍堵得慌。   她不知道瑞曦珣去哪要去做些什么,她心里虽有不安,却还告诉自己要相信他。他定然不会伤害自己的。当然,自己也不能再伤害他。   以前她接近他,只单纯的想帮他,而后跟他成了朋友——他惟一的朋友。   而她却有很多朋友,很多师姐亲人,所以不知身边只有惟一一个朋友的滋味,所以她亦从来都不忍心伤害他。   然而,对他不忍心与对瑞曦琰心疼却又有不同的。   头更加疼了,浅吟撑头蹲了下去。   “洛儿没事吧?”身边轻轻响起一个男声,温润如玉。   “玉王,”浅吟抬眼微笑,“我没事,许起得早了。”   瑞曦珽扶她去石凳坐下,“如果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我让张院史再拨几个人过来。”   “不用不用,我休息一下便好了。玉王过来可有什么事?”浅吟见他如玉的脸庞上似乎有些疲惫的痕迹。   瑞曦珽担忧看了她一眼,而后才淡雅道,“我记得洛儿曾而我说过,邺王在虞邰郡时曾帮你解过蛇毒?”   “的,怎么了?”浅吟接话答道,同时心念闪电一转,昨晚遗留的阴影让她快速又道,“难道玉王怀疑小皇子邺王下的毒么?不会邺王的,玉王定你弄错了。”   瑞曦珽怔了怔,不知为她知道了这么多内幕消息还因为她如此激动的反应。   “洛儿不要激动,你先告诉我他怎么替你解毒的,他自己配齐的解药么?”瑞曦珽亦不再多问她的反常,只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了出来。   浅吟突然有些忸怩,“他、他用他的血救的我。”鲜血染在男子绛唇上的妍丽光景让她耳根子又开始发烫起来。   “他的血……”瑞曦珽沉吟,“这么说来,他应该对毒物很了解,并且喜欢以身试毒,所以身体沉积了许多毒物。”   “所以玉王想让曦珣去救小皇子么?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浅吟拍了拍头,“……可昨晚他已经走了。”   瑞曦珽没想到她会这样想,因为他过来找她只想问清瑞曦珣的身体情况,若他真的一个全身毒之人,那么他必定与慕婕妤有什么瓜葛。这样,小皇子生来带毒也就可以解释得清……只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小皇子就无力回天了,而瑞曦珣也将背上淫乱后宫的罪名……   瑞曦珽见她的对瑞曦珣的行踪和品行如此了解信任,心知两人的关系定然非常的熟稔。但他亦相信他们之间的清白。   以前他和她在盟疆时也曾一起讨论过瑞曦珣,他清楚浅吟对瑞曦珣非常在意,所以如果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她的话,她肯定会伤心的吧。   “他走了么,洛儿可知他去干嘛?”瑞曦珽决定隐瞒他的猜测。   “应该游玩去了吧,如果真的需要他救小皇子的话,玉王派人此刻快马去追兴许可以追上。”不知怎的,她想起瑞曦珣离去时最后说的,不管我做什么,都为了你好,她心里有丝不安。她一厢情愿的希望他去游玩了。   “那倒不必,西南祭司也一个用毒高手,他在也一样的。既然这样,我先走了,洛儿好好休息一下。”瑞曦珽起身,淡雅离去。   浅吟知他事务繁忙,于送他出了门。   御药房顿时又安静了下来。浅吟觉得这会儿精神似乎好了些,于回到晒药架前继续刚刚的工作。   门后突然响起细微的推门声,浅吟眼角看见一抹白影,于头也不回笑道,“玉王可还有事刚刚忘了说?”   背后那人却没有答话,浅吟疑惑转过头,看到来人时不由愣了愣。   这个人也一袭白衣胜雪,气质却瑞曦琰与瑞曦珽的结合,冷酷而超然世外。如果瑞曦珽春天的仙人,那么这个人就冬天的仙人。   “西南祭司么?”惊愕之余,浅吟心思一转就猜到了来人。离御药房不远就御医房,但御医房的人除了熬药吏目会过来,御药房一般很少有其他人过来的。观这人不似宫人,而且她又听说祭司住了过来,结合来人的气质一想,他的身份便也知晓了个大概。   “你……?”殿涯淡淡问道,同时又向御药房内走进了一些。他的这个举动却并不让人觉得无礼,他的天人气质让他做什么都好像被允许的。   浅吟这才想起还未行礼,于盈盈拘了一礼道,“奴婢钱洛,御药房的司药女史,钱洛参见祭司大人。”   殿涯微微挥了挥手,“钱姑娘不必拘礼,我只对御药房的药物有些好奇。大瑞民丰物饶,想来许多轻易不得见的药材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嗯,如果祭司大人需要什么就尽管拿吧,奴婢记录一下就可以了。”   “那有劳钱姑娘帮我拿那味片仔癀过来。”   其实西南郡林大禽多,许多珍贵药材都采自那里,例如黄金难求的蟾素,蛇毒和麝香等等,而吸引殿涯的片仔癀,主要成分牛黄,蛇胆,麝香和田七,这在西南郡也不算难求之药,但其中的中医精细配置手艺在西南郡却很少见。   难道片仔癀对小皇子的病情有用么?可片仔癀医治传染发热之疾的呀。浅吟攀上小梯子,心里纳闷。   她哪里知道殿涯只纯粹的想见识一番,他根本就没往小皇子身上想。   浅吟拿了几片片仔癀,心里却还在思考着这药与小皇子病情的联系,一个不留神,脚就踩了空。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六节不要在今晚   “啊!”浅吟低呼一声,然后就不受控制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身体还在半空中,浅吟感觉腰间一紧,一股冰雪的幽香淡淡侵来,接着她就稳稳站在的地面。   “冒犯了。”殿涯不动声色抽开手,淡淡道。   “奴婢自己不小心,”浅吟歉意笑了笑,然后将手里的片仔癀递给他。“请恕奴婢好奇,奴婢对药理略懂皮毛,但却不懂这片仔癀与小皇子的病情有何联系?”   殿涯却没有立即答她,只淡淡看着她。   从她最开始误认为他玉王起,他就知她身份必不简单。小皇子中毒一事鲜有人知道,而御医房的人也都被告诫过不能走漏风声,她一个小小司药女官竟也知道。   殿涯看她虽一个地位低微的女史,浑身却有一种不卑不亢,温婉淡然的出尘意味。若她与小皇子没什么关系,那她如此关心旁人,其善心亦可佩。   这样想下来,殿涯发现自己第一次对陌生人生出了一丝好奇之心。   “可奴婢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奴婢僭越了。”浅吟被他看得有些云里雾里,于行了个礼转身去做旁的事。   一般人若被他这样看着,多半会局促不安,小心翼翼。但浅吟早已见识过瑞曦琰的冷峻以及瑞曦珽的天人气质,如今见到这两者混合体倒也处之泰然。   殿涯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其实不瞒钱姑娘,这片仔癀却与小皇子的病情没什么联系。”   “啊?”浅吟惊讶转过头来,然后她立时想起他之前的确说想参观,并没有提到小皇子,反而自己想多了,她腆然道,“那祭司请随意看吧,若需要奴婢的话唤一声即可。”   殿涯点了点头。他知道她关心小皇子的病情,而他却不想再多说。   因为小皇子注定无救。   他已看出小皇子的真正父亲个以身携毒的人,和正常人结合就会产下虚弱的后代,不日便会夭折。无药可解。   他早已知晓这个结果,留下来也只为了做做样子,他根本就没有再想小皇子的病情。   之所以不挑明它,只因此事涉及宫廷丑闻,他自不愿意趟这浑水,他现在只等小皇子一殇逝后便立即返回西南郡。   一连几天,瑞曦琰和瑞曦珽都没有再过御药房,然而殿涯却偶尔会过来观看药物。   瑞曦珽新婚燕尔,这时应该在家多陪陪娇妻,不宜单独外出走动。而瑞曦琰国事家事繁多,想来也抽不出身来。   好在浅吟素喜安静,倒也不会不习惯,只她有些担心小皇子和瑞曦琰的情况,而不时出入内宫的殿涯过来却也不会与她多说什么,她亦不好主动去问。   不过她观殿涯神色平静,暗自猜想宫里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日下午,小五却匆匆忙忙跑了过来,“钱姑娘,不好啦,小皇子殇了,慕婕妤伤心过度昏迷不醒,你快些帮我抓这些药,迟了我的小命也要没啦!”   浅吟听到这雷电般的噩耗惊得来不及多问,急忙将药单上的药抓好给他。   小五拿了药又旋风般的跑了出去,浅吟心中焦急,却连个问话的人也没有。   她在御药房内走了几圈,心里仍乱哄哄的。   这一日,大瑞史上载曰:逡祈十年,四月三十日巳时,逡祈皇帝第一子,十日殇,未命名。   浅吟坐立不安,心神不宁直至夜色降临。这时的皇宫好像安静了一些,但她却觉得这安静里透出一丝冷意。   “吟儿。”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嘶哑的男音。   “皇上,你没事吧?”浅吟一听瑞曦琰的声音,连忙小跑到他跟前。   瑞曦琰薄唇紧抿,一脸冷峻,语气却渐于淡漠,“……小皇子死了。”   “皇上……”浅吟握住他的手,语气里也有了悲意。   到底本朝的第一个皇子,伤心亦人之常情。   “朕一定会彻查此事,不让小皇子枉死。”瑞曦琰浑身散发出冷意。   “小皇子之毒,还无人认识么?”   “这毒殿涯也无能为力。可朕总觉得,他还有什么东西瞒了朕。”   “嗯,此事皇上还须缜密,不然难免会牵涉无辜。”浅吟此刻见着他,心里才算踏实一些。   瑞曦琰这几天一直在为小皇子的事情忧心,因为不想让浅吟担心而且他也想看看分隔几日浅吟会不会想念自己,所以一直憋着没有过来。今日大悲之下,他终于忍不住想见她。   低落之下,瑞曦琰又沉缓道,“吟儿不要怪我狠心,其实今日小皇子殇时,我心里有庆幸的——幸好不我与吟儿的孩子,否则我、我不知自己会怎样。”语气的最后,竟有一丝害怕的颤抖。   浅吟低头不语。   小皇子之死,她也觉得很惋惜,但只单纯的替一个生命的流逝悲哀。当她想到那瑞曦琰与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时,心底最深处竟会升起一种连她自己也会鄙视的嫉妒思想。她无法不去嫉妒,她无法去接受他与别人的孩子。   她鄙视自己这样的自私,但却真的控制不了。   她为他不独属于自己而难过,她为自己的自私而难过。   “吟儿,你回到朕身边,替朕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好不好,朕一定会好好呵护我们的孩子,让他健健康康长大。”瑞曦琰抱住她,吻在她的额头,然后渐渐向下。   浅吟轻轻闭了眼睛,他的气息让她稍微宁静下来。瑞曦琰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吻得也越来越大力。   “皇上!”浅吟惊呼一声,身体已经被瑞曦琰抱了起来。   “不要。”浅吟低低抗拒着,然后却什么用也没有。   “哧啦——”她的外衣已经被瑞曦琰一把大力扯开,她惊醒过来,“皇上,我不要在今晚!我不要在你和慕婕妤的孩子死掉的这晚!”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七节金枝招欲孽   瑞曦琰蓦的从忘情动作中停下来。浅吟感觉他身上的炙人热度一分一分的快速消退,渐至冰冷。   他以为她不会在意的。没想到她心底竟也曾别扭过。她别扭他与别的女人生孩子。   “吟儿,朕、我,我……”瑞曦琰此刻竟有些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时候渐晚,皇上还早些回去吧,也去看看慕婕妤,她此时定然很需要皇上。”浅吟坐了起来,脸上变成一片淡远的神色。   气氛瞬间冷凝下来,瑞曦琰素来不善安慰之语,而此刻他心里也有些愧疚心虚,于只好落荒离去。   站在御药房外站岗的小宁子见瑞曦琰神色复杂的走出来,连忙跟了上去。   而这一切,全落在了蹲在角落窥视已久的雅蓉眼里。她原本想请求瑞曦琰过去子倾苑看望虚弱的慕子翎的,到了御书房后却发现瑞曦琰与小宁子避开人群向外宫走去,她心里好奇便跟了过来。   并不起眼的御药房,瑞曦琰在里面却呆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雅蓉待两人走远,才揉着发酸的腿脚蹑着脚走近御药房。   透过门缝,她看见一个女子的侧脸,似在无声哭泣。她耐着性子等了好久,那女子终于偏了一下头。   雅蓉惊诧得倒退两步,那、那不静妃么!   她此刻心中大骇,怕有人发现自己,便急急回了内宫。这个消息太惊憾了,她要赶紧告诉慕子翎,她要让自己的主子赶紧做好一切防备!   瑞曦琰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刚刚浅吟之所以拒绝,因为——她吃醋了!   她吃醋,所以才会别扭,这样一想,瑞曦琰欣喜异常,原来她那么在意自己。他立马就想掉头回去。   “皇上,您还先回去吧,宫门就差不多下匙了,若明日才回去的话,娘娘会被人发现的。”小宁子察觉他的意图,苦口婆心道。虽然浅吟现在只司药女史,但小宁子依旧称她娘娘。   瑞曦琰听罢觉得有理,他想让彼此冷静思考一段时间也好,于便没有再回去。   第二日一早,瑞曦琰刚刚起身,便看见小宁子慌慌张张跑进来,“皇上,皇上不好啦,慕婕妤突然大喊肚子疼,御医他们也在,您赶快过去看看吧。”   他眉心微蹙,但还快步赶了过去。   一踏进子倾苑,瑞曦琰就听见慕子翎的呻吟声。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在大题小作,仗着身孕便一直装病作疼吸引他的注意。毕竟这也不第一次。所以这次他也预备来看看就走。   “皇上,您可一定要为婕妤做主啊,她被人害了,小皇子也被人害了啊!”雅蓉亦看见瑞曦琰,便扑身过来哭道。   “皇上,臣妾好不舒服……”慕子翎虚着气道。生产时她就历经痛楚,此时也不过休息了十几天,她脸上仍病态的苍白。   瑞曦琰有些厌恶的走开去,对御医道,“雅蓉说的可属实?众卿查出什么没?”   “禀皇上,臣等研究了婕妤小主今日所喝之药,亲尝几遍才发现有几味药似放多了……”张元初出来道。补药之中如果只其中几味药加多了,很难尝出来的,特别如果只加多微量的话。张元初行医六十年,今日也尝了许久才探出其中的差异。   “什么药,也与小皇子有关么?”瑞曦琰的声音蓦然冷了几分。   “多加的两味药一为肉桂,一为冬虫夏草,两味药虽然可以滋补孕妇,但如果长期过量服用就会导致肾脏侵毒。”张元初旁边的另一个年轻御医道。   瑞曦琰不由多看了那御医几眼。他记忆超群,认出这年轻御医就浅吟身中蛊毒时提议让瑞曦珣过来救人的箫真然。   瑞曦琰向来对瑞曦珣的事情不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了解他对奇毒异药熟知到什么程度。皇宫里知道瑞曦珣事情的也少,他今日突然起疑,奇怪这箫真然怎么知道瑞曦珣之事的?   电石火花的一瞬间,直觉敏锐的他突然觉得小皇子中毒一事也许和瑞曦珣有关系。   “可臣开的药单中写明了这些药只需半钱,不知今日这药汤里的份量怎么会变。”张元初急声解释,打断瑞曦琰的思索。   “那定熬药和抓药那里出了错!原来有人早就在药里作了手脚,可怜我们婕妤什么都不知道,生生害了小皇子,皇上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婕妤做主啊!”雅蓉在一旁又开始一副仿佛身受奇冤的委屈表情。   听到她说抓药,瑞曦琰心里咯噔了一下,“此事朕会让吏部的人严查清楚,事情不白之前,若朕听到有人妄言谈论此事,鞭杖发配边疆!”   “。”屋内一群人小心应道。   待瑞曦琰和一群御医都走后,雅蓉才靠近慕子翎小声道,“娘娘,你说小五会不会被收买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我们能收买箫真然,那个什么小五定然也会乖乖听我们的话。”慕子翎依旧睡着,她身体的确没有恢复过来,若要装病的话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像,此刻她眼里闪过一丝狠绝,“就知道那尼姑不省油的灯,明明都被逐了出宫,竟然还有本事回来再吸引皇上的注意!”   “那尼姑再怎么厉害也不娘娘的对手呢,这次她定然再也翻不了身了,娘娘当务之急就要快快养好身子,然后再为皇上生一个龙子!”   “嗯,雅蓉你这几日多差人去吏部打点一下,还有那个小五,该怎么做你都知道了,钱财方面亦无须小气。”慕子翎闭上眼了,似乎极累的样子。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八节暗箭终难防   这天傍晚,浅吟在御药房打理了许久,仍不见小五过来拿药。平日里他这个时候应该要过来了的。   那药的方子她倒也记得,于她便提前把药材称好,待小五过来就可以直接拿去。   做好这些后,她拿起鸡毛掸子开始做一些清洁工作。不一会儿,她背后就响起了脚步声。“小五,药我已经包好了,你直接拿去熬吧。”   身后的人也不回答,她听得一阵窸窣之声,似药包被打了开来。   “皇上?”她转头,才发现瑞曦琰。   “吟儿,这里面的肉桂和冬虫夏草你抓了几钱?”瑞曦琰的表情似有几分冷凝。   “吟儿按小五平日里拿的方子抓的,那上面写的半钱。怎么了?”   “没什么,朕就知道不会吟儿。”瑞曦琰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浅吟见他说得没头没脑,心中更加疑惑,“到底怎么了?”   瑞曦琰揽过她,用力吸了吸她身上的淡淡香气,然后才一五一十将早上的事情说与她听。   “原来皇上刚刚怀疑我……”浅吟想到他刚刚的问话,心里一阵苦涩,双手推开他。   “我若有半点不相信吟儿的心思,便叫我永不得此生唯爱,永不得安睡,永不得幸福,永不得……”瑞曦琰一脸认真深情,浅吟连忙以指封住他的薄唇。   “我相信皇上,皇上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她又怎忍心他受这样的苦,便听也听不得。   瑞曦琰露出幸福的微笑,一把又将她拉入怀中,语气满温柔,“我只怕吟儿被小五陷害啊。如今这样看来,一切都他捣的鬼了。”   想到那个简单快乐的少年,蹙眉道,“怎么会小五呢,他根本没有动机这样做啊?”   瑞曦琰冷笑一声,“他没有动机,可幕后总会有人有动机。”   “那会谁呢?”浅吟沉思。后宫只得慕子翎一个妃子,没有人会要与她争宠而陷害她。而如今看来唯一有嫌疑的人,就自己了。   可,她隐在这深宫,并没人发觉啊,谁要如此狠毒的陷害自己?   “不管谁,朕都不会姑息。”瑞曦琰亦与她有同样的疑虑,但语气却有势在必得的霸气。   “嗯,皇上定要查清此事,吟儿相信小五清白的。”浅吟灼灼看向他。   “吟儿此话言之甚早。人心险恶,吟儿未免过于相信他人。”瑞曦琰却对她如此相信别的男子有些不满,“但无论怎样,朕都不会放过那个行恶之人。只此事之后,朕担心吟儿的身份也定然瞒不住了。”   这个问题,浅吟亦想过。既然出了这样的事,她作为司药女史定也要按程序被查问一番了。尽管瑞曦琰会照顾她,但她也照样要按照规矩去吏部回答一些问题。   “所以,不如吟儿现在就跟朕回清和阁去吧,省得被吏部那帮人拉过去问话。”瑞曦琰原来早有打算。   “身正不怕影子歪,若吟儿就这样不清不白回去的话,自此以后都会落人话柄。虽然吟儿不会被妄语影响,但事关皇宫颜面,皇上还让吟儿依律而来吧。”   瑞曦琰看着她温婉却坚定的目光,无奈低叹一声,“朕就知吟儿会这样说。你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会依你的。”他拥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其实……朕好想好想让你回到朕的身边。朕想每天睡觉前都能看着吟儿入睡,第二天醒来时也依旧可以看到吟儿还在朕的身边,那种安稳的幸福,教朕期待不已,朕简直一刻都不能等的想要那种幸福。”   “皇上……”浅吟的一腔女儿心被他说得柔软无比,她几乎就要妥协。但她素来却不那么容易被改变的人。   瑞曦琰对她越来越温柔,其中的深情她又怎能感受不到?   所以,她腼腆而感动道,“等此事平定下来,吟儿便搬回去。”她终于决定为了瑞曦琰自私任性一次。不管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刚刚失去儿子的慕子翎,也不管她到底适不适合生活在皇宫。   未来的所有可能不好的变化,她都不愿去想了。   瑞曦琰听到她的回答,竟开心得抱着她原地转了几圈。“吟儿,朕的好吟儿!你果然还心疼朕的不?”   浅吟也被他孩子气的开心感染得咯咯直笑。   小宁子在御药房外听得两人的笑声,心里也替他们高兴,觉得若以后的皇宫里每天都能听到两人开心的笑容,那真人生里一件赏心悦目的乐事。   瑞曦琰走后不久,浅吟果然就被吏部的人叫了去。   吏部的问话室有些阴湿。浅吟走与其间隐约可以听见有人在哀嚎,她听得那声音不由悲悯不已。   “钱姑娘请坐。”她面前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人看起来应吏部的一个小官,并不认识她这半年前被逐出宫去的静妃。   浅吟依言坐了下来。   “钱姑娘可知慕婕妤补药被下毒一事?”   “知道。”   “不你蓄意而为?”那人紧紧追问。   “御医也只今日才查出慕婕妤的补药不对,而之前的药渣应该都还在熬药房,大人可以去查探一番便知奴婢有没有私自增加药量。”浅吟回答得有理有据。   “贱婢!”那人却猛然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咄咄逼人,“若还能找到药渣,本官何须再来查问你!你说,不你串通小五谋害了小皇子和慕婕妤?”   “奴婢没有。”浅吟不为他气势所吓。   “哼!看来不给你吃点苦头你不会说真话了!来人!”那人拍了拍手。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九节屈打逼成招   不多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人眼色变幻不定,最后,他残酷的气势收了几分,但依旧恶狠狠道,“你这贱婢好手段,上面竟有有人给你说好话,但如果你的同伴供出了你,就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了!”   浅吟见他如此笃定自己有罪,心中很奇怪。但她此刻也不想多说,她只想快点看见小五。   但愿小五没有受到拷问。   那人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不耐烦的派人将她带去一个空牢房里。   路上她问侍卫小五的下落,那侍卫只讥笑道,“但愿你的同伴能活着回来。”   浅吟于蹙眉不再问他。不一会儿她就被带到一间牢房面前。   既来之则安之,除了环境差点,浅吟想着自己也没受什么虐待,便安然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无事看了看对面的牢房,发现地上还有暗的新的血迹,当下不由得秀眉微蹙。   她从不待见这种屈打成招的办法。   浅吟正在皱眉的当儿,一个浑身血的人被两个侍卫架回来扔进了她对面的那个牢房。   待侍卫走远了,那人还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小哥,你没事吧?”浅吟关心问道。   “咳……”那人听了声音,挣扎着动了动,似费里极大的力气才发出声音,“钱姑……娘……”   “小五?!”浅吟惊诧道。这个浑身体无完肤的人竟一天未见的小五?   “小五,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他们实在太过分了!”浅吟的声音开始发颤。   她不敢相信这样残忍的事情就发生在了她身边。   “赖无明……那狗官想屈打成招……钱姑娘你放心,我们没做过,我定不会承认的……”小五断断续续说完,张口吐了一口血。   浅吟猜想那赖无明应该就审问她的凶官,这些人仗着上头不知就无法无天,滥用职权,她心中气恼不过,大叫道,“来人,我要见吏部尚书!”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走了过来。竟那个赖无明。   他桀桀怪笑了两声,“进了我的门,就乖乖的呆着!本官高兴了,兴许还能让你见见明天的太阳!”   “你如此目无王法,只手遮天,就不怕惹祸上身?”浅吟怒目而视。她本极少动怒的人,只因此事太过可气。   “赖某在这里十几年,倒还没遇见什么祸,如今赖某也很期待那祸的到来呢,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可不要比我先上路啊!”赖无明伸脚重重踩在小五手上,狂妄大笑。   小五被疼痛折磨得浑身抽搐,但他硬没有叫出声来。   “怎么会这样?”赖无明猖狂走后,浅吟终于忍不住替小五难过起来。这吏部问话室实在大出她意料。   可能瑞曦琰也不会想到这深宫之中,这问话室竟如此血腥暴力还藏了一个土皇帝。   “小五,你要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浅吟稳定心神,她相信瑞曦琰不会让她受委屈。他一定会好好守护着她。   小五依旧趴在地上起不了身,但浅吟可以感觉他在微笑回应。   “娘娘,那小五竟然软硬不吃,就不肯陷害那尼姑!”雅蓉低声对床上的女子恨声道。   慕子翎缓缓睁开眼,“那个狐媚子果然好本事,竟然连身边的男人也对她如此忠心。他既然不识时务,就让赖无明给他个痛快吧。到时便说小五畏罪自杀,那尼姑死无对证,这浑水她要趟定了。”   雅蓉听罢脸上愁云一扫而空,“娘娘高明!”   “我只遗憾不能亲自看着那狐媚子受刑,那场面定大快人心。”慕子翎阴阴笑了笑。   “皇上定然在上面关照了一下的,就赖无明也不敢乱来,所以估计不能怎么私自刑罚一下那尼姑了。”雅蓉道。   “哼,那赖无明又不知道狐媚子的身份,他现在以为皇上只宠我一个人,拍我马屁还来不及。雅蓉你多塞些钱财给他,我就不信他不敢动那狐媚子!”   “嗯!”雅蓉现在完全沉浸在对慕子翎的崇拜中,根本没察觉自己在做一件多么愚蠢而危险的事。   因为往往最愚蠢的人,总以为自己做的一件顶聪明的事。   慕子翎以为瑞曦琰这样放任浅吟去吏部,定对她感情不够深。说不定雅蓉撞见他们那晚,就她回来求瑞曦琰回头,但惨遭拒绝了所以才伤心哭泣。   这样一想,她就再也不去顾虑此事如果败露,她会有怎样的悲惨后果。   “皇上怎么能让她去那个地方?”瑞曦珽一听说浅吟关进吏部这件事情,就立马扔下新婚妻子银小若匆匆从晚市上赶回了皇宫。   瑞曦琰俊眉微挑,瑞曦珽毫不掩饰焦急和质问,让他心中有些不悦。好像他就一点不心疼吟儿,好像他就没有脑子一样。   “玉王觉得朕舍得让吟儿去受苦么?”瑞曦琰亦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瑞曦珽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   “臣失礼了,不知现在可有什么线索?”他微微欠身,变回了那个淡定优雅的玉王。   “听林三丰说他已经让得力的人去查问了,目前并没有什么消息报上来。”瑞曦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朕已经交待下去让他不得对吟儿动用私刑。”   瑞曦珽的眉眼中却还有忧虑闪过,“这么说,吏部那些人还不知她曾皇上的静妃。”   瑞曦琰对他质疑自己有些生气。皇帝的废妃要被审查,这对皇家颜面本就不一件光彩的事,而他只因想让浅吟身无负担,所以才会让她去吏部,但也提前暗中跟吏部尚书林三丰提过不能对女子动用私刑做预备。   他的女人,自由他来保护,其他人有什么资格来说话。   瑞曦珽根本不知瑞曦琰在生他的气,依旧想劝瑞曦琰亲自过去看看。   而瑞曦琰,刚刚本来就已经准备亲自悄悄过去看望浅吟的,只因他进了宫所以才又与他相谈一番。   瑞曦珽正准备开口,却听得小宁子在外面道,“西南祭司求见——”   屋内两人俱一愣,心想他来作甚?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二十节奈何起杀机   殿涯朝屋内两人淡淡行了礼,“殿涯本应明日进宫向皇上辞别,只因无意听御医台的人说了今日发生之事,所以觉得有必要过来说明一些事情。”   瑞曦琰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殿涯仰慕皇宫御药曾去过御药房参观,所以也看过钱姑娘称药,与那药单上的份量一致无二。至于不熬药吏史那边出了差错,殿涯不敢妄语,但,殿涯想告诉皇上,小皇子之死与下毒并无关系,因为那毒本从——”   “因为那毒本就不药剂份量的问题。”瑞曦珽自然的接过了他的话。   瑞曦珽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赶紧截断了他的话。这种宫闱丑闻,还不要由外人来揭穿的好,不然皇家必然大失面子。   殿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从瑞曦珽眼里接到了一些类似于拜托的意思,便没有再继续说,只点了点头。   他为人虽然冷淡脱俗,但对于瑞曦珽这种有些相同气质的人,他还会卖他面子,毕竟之前他们也有过君子浅交。   瑞曦琰竟也没有继续问,只脸色冷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浅吟没有问题的,那日浅吟量药时他亦问过。至于小五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那幕后之人,也许想嫁祸浅吟,也许想谋害皇嗣,所以,他才会让浅吟和小五都去了吏部接受审问,以此引出那幕后之人。   至于小皇子之事,自那日殿涯无意说小皇子之毒由娘胎父母之毒带来,而后他见到箫真然想起瑞曦珣精通毒术之事,心里就开始隐隐怀疑。他本也想以此逼瑞曦珽说出一些他知道但却不会说的东西。   他知道瑞曦珽在意别人的事,所以此事他一定比他清楚。尽管瑞曦琰知道有些事情还不知道的好,但他少年意气,又岂会让自己吃这门子哑巴亏。   如今殿涯和瑞曦珽都说出了他想知道的事情。果然与下毒没有关系。果然慕子翎她……   “那这审问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此事再议。朕现在要去接吟儿出来。”   “臣/殿涯恳请一同过去。”   “吟儿倒好运,交了这么多关心她的朋友。”瑞曦琰特地在‘朋友’两字上加重语气,但亦未阻拦他们。   殿涯此刻亦已经知道瑞曦珽也同自己一样来为那钱姓女子说情的,而今又听瑞曦琰如此亲昵的唤她吟儿,他大概知道了这钱姑娘在这皇宫中的特殊。   如今他知道了这些情况,却还想去亲自看看她。他对于吏部问话室的残忍也有所耳闻的。   问话室设在外宫,他们的三顶轿子走得飞快,却也还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到达。而此刻已深夜亥末。   瑞曦琰自然焦急的。他自把浅吟当作诱饵送去问话室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那样柔弱善良的女子,就好比纯洁的小羊被送去了黑暗危险的虎口……他不能直接的对林三丰说,她我的女人,你看着办。因为浅吟不让他说,她想靠自己的力量洗清嫌疑。   我的傻吟儿啊……轿中的瑞曦琰有些无奈,有时候他亦恨过自己的身份背景这样复杂,他都不敢保证自己不真的守护得了她。   问话室外有几个士兵在守卫,见到来人,赶紧让了开去。   瑞曦琰发现自己自登基以来几乎没来过这里,这里的阴森味道让他有些不舒服。   浅吟此刻已经不在牢房。   开始她被关进牢房后,那些侍卫倒也没怎么理她,但他们用过晚饭之后,便把她和小五分别押去了不同的房间。   她被吊了起来,然后她清晰的听见小五在隔壁,他用他那不甚低沉有些稚嫩的声音大骂,“赖无明,你他娘就被慕子翎收买了!慕子翎派人找我说话,那药也趁我不在时被改了药量!别以为我不知道!啊——”   她听见有肉被高温烫过后发出皮开肉绽的滋滋声。她想捂住耳朵不去听,但手被高吊了起来,她什么也做不了。   小五又开始骂了起来,但声音已经不那么有力量,“那药渣定然也被慕子翎派人毁去了!她想收买我陷害钱姑娘,如今她拉拢不了我,就想处理掉我,让我‘畏罪自杀’使钱姑娘死无对证?我偏要大声说,你们的阴谋我早已——”   小五的话没有说完。浅吟听见利刃噗嗤一声扎进肉体里的声音,就像以前她还小尼时,曾在街上看见屠户拉着狂叫挣扎的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长刀,然后手起刀落准确的扎进猪的肚子里然后划开一道大缝。   那猪立时失掉了声音,却没有马上死去,依旧倒在地上痛苦哼唧,背后一地鲜血淋漓。   她也因那次的事情作了几天几夜的噩梦,并再也不去集市上行走。   小五也没有立时死去,他似乎还向前匍匐了几步,口里低低道,“钱姑娘……你要……好好的……”   “小五——”浅吟从惊吓中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   “哈哈哈哈——”赖无明放肆的笑着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书,“那不识时务的小五已经在这上面画押了,钱姑娘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的同伴都已经供出你了,哈哈哈哈——”   “你、你们信口雌黄,害死了小五,还拿他的手画了押!你们……”浅吟已经气得嘴唇发白说不出来。   “哼,我既然让你知道了那么多事,你以为你还有活路么?就算林大人保你又怎样,他自己也没少得好处,这次人证物证都在,就算我‘一时不慎’将你审问到重伤致死,我也不会怎样,顶多就降职,但我已得到更多的东西。”赖无明早已拿她当死人看待,一时得意忍不住多说了些,“虽然我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了慕婕妤,但主子要奴婢死也很简单的事,你做鬼也不要怨我这打下手的。”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二十一节冲冠为红颜   赖无明对于慕子翎给浅吟私刑的理解就暗自将浅吟给结果了,毕竟她只一介九品司药女史,而且已经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放出去夜长梦多,索性死了干净。   皇宫里经常会发生这种上级和下级沟通误会的问题,特别主子凶残冷酷,而下人又大胆包天的组合,可谓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那赖无明还很沾沾自喜自己这种大胆替主子除去祸害的精明手段。   赖无明拿出了一把尖锐的刀,并不很长,上面也没有滴血。   浅吟心里还想,幸好不杀死小五的那把刀,不然若她亲眼见了那把杀人之刀,她肯定难过得要死去。   不过现在也要死了。小五,我对不起你,就让我到下面跟你赔罪。   皇上……吟儿知道你也不知晓这吏部里面的黑暗,所以,吟儿不怪你,只希望皇上以后能开开心心,找到那个让你睡前和醒来看见了都如同被幸福包围着的女子……   赖无明忽然将刀贴上她的脸庞,“啧啧,早觉得钱姑娘个美人胚子,既然都要死了,不如就便宜便宜我们这群兄弟吧。”说罢,赖无明在她腰间色眯眯捏了一把。   本来已经心死的浅吟,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她哀求道,“赖大人,你积点德吧,不然如此恶行,实在难赎罪业。”   “哼!积德有什么用,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哈哈哈哈——”赖无明伸手将她外面的烟霞色宫装撕裂开来。   “不——”浅吟哭喊起来,“曦琰!”   赖无明的手停顿了一下,似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他还没想明白过来,两颗金弹已经自他背后弹入了他的肩胛处使他动弹不得。   瑞曦琰和瑞曦珽同时发出的金弹。殿涯的手亦动了动,但最终却没有将蛊毒射向赖无明。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理由动手。   “吟儿,你没事吧?”瑞曦琰一刀斩断吊着她的绳索,横抱住她。老远他就听见她的那声‘曦琰’,瑞曦琰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后悔还欢喜。她从来没这样依赖亲昵叫过他的。而这次叫这样叫他,却他让她进了问话室的结果。   绳索一断,浅吟顺势倒在他怀里,只嘴唇发白说不出话来。   感觉到怀中人的瑟瑟颤抖,瑞曦琰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怒目一瞪赖无明,提剑便要向前。   “皇上饶命啊!”赖无明已经如杀猪般的哭嚎起来。   “皇上且慢,此人现在还死不得。”瑞曦珽拦住怒发冲冠就要提剑为红颜的瑞曦琰。   “……嗯,这里交给玉王,朕先走了。”瑞曦琰知道他想审问出那幕后之人,便压下心中怒火抱着浅吟先走了出去。   只能容一个人的轿子里,瑞曦琰抱着浅吟有些显挤,但他依旧紧紧抱着她,不肯让她去坐另一顶轿子。   “皇上,你送我回御药房,我不要回清和阁。”浅吟虚弱对瑞曦琰道,她此刻已经从惊吓中恢复了一些过来。   慕子翎的子倾苑和清和阁处于六院中的同一个院——乐景院,   它们相隔不过几里。浅吟听了小五的死前遗言,心中充满了对慕子翎的仇恨,她怕自己住回去的话会做出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事情。   那个单纯快乐的小五竟然就这样死掉了……浅吟心中万分难过。小五那么好的一个人啊……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狠毒的人!   瑞曦琰见她这副悲愤的样子,也不忍拂了她的意,便让轿子向御药房那边走去。   到了之后,他便让张元初过来替浅吟检查身体,而张元初见了浅吟很惊讶,没想到那个做御药房安静做了那么多日的司药女史钱洛竟曾经的静妃。   他御医台的院史,御医台里选拔女史吏目自然也要经由他手。那日玉王跟他交待过要录用钱洛为司药女史,他也就随便问了浅吟几个问题便让她进了御药房。   瑞曦珽那时帮浅吟稍微易了一下容,而张元初老眼昏花,所以才没有将浅吟认出来。   今晚浅吟没有化妆易容,张元初自然认出了她来。   瑞曦琰看他的诧异表情,知他也才知道钱洛竟然就浅吟,心里又暗叹了一声瑞曦珽的藏人好手段,然后才淡淡让张元初替浅吟检查身体。   “禀皇上,娘娘身体无碍,只由于饥饿疲劳和惊吓过度导致身体虚弱,臣开一张安心养神的方子便好。”   “嗯,张御医看着办吧,”此时夜已深,瑞曦琰的声音也有丝疲惫,“还有,静妃的身份暂时不要泄露出去。”   事情还没处理完,他现在一步也不想行差踏错。   想到刚刚那个危险的场面,他就恨不得将赖无明碎尸万段。这些人如此大胆包天,竟敢……!他都不敢想自己如果来晚了一步事情会变成怎样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心中怒气如千万只蚂蚁在挠心食髓,但他还强等着张元初将药端来,然后亲手问浅吟喝了,又看着浅吟沉沉睡了过去,他才捏拳离去。   瑞曦琰直接向御书房走去,他知道瑞曦珽定然已经办好了事情在那里等他。   他走到御书房之后,发现瑞曦珽和殿涯果然都在屋内等他。   自瑞曦琰抱着浅吟走后,瑞曦珽便将赖无明吊了起来,审问他幕后主谋之人。   哪知那赖无明混了多年的吏部,狡诈圆滑,问不出一点破绽,他还说小五已经画了押,浅吟就主谋,他忠心为皇家调查不应该受此待遇。   饶瑞曦珽那样好涵养的人也忍不住一刀了结了他。   眼看审问就要进入僵局,最后殿涯拿出了西南蛊毒,逼得赖无明求死不能求死不得才将慕子翎供了出来。不过他这样奸诈,自然也将自己的错推得一干二净。   瑞曦珽知道了真相后,让几个锦衣卫看守住赖无明,便同殿涯一起去了御书房。   瑞曦琰听瑞曦珽说完了审问经过,眼色一沉,哑声对低调已久的温德道,“温德,赐慕婕妤黄汤一碗。”   “皇上可要给婕妤补补身子?”温德苍老着声音问了一句。   瑞曦琰睥睨了他一眼,脸上冷酷的寒意,“温德莫不老糊涂了?”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二十二节会很温柔的   温德在宫中也算个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了,虽然瑞曦琰从没让他赐过谁黄汤,但黄汤一物他还知道的。宫里,有补人的黄汤,也有杀人的黄汤。   “皇上……”瑞曦珽出口打断,眼神示意瑞曦琰有外人在此,有些事情不能现在说。   殿涯似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便,于行礼告辞。   待殿涯走后,瑞曦珽才道,“皇上为何不按后宫戒律来处理此事,反而弄得如此偷偷摸摸?”   “哼!就算按照后宫戒律,慕子翎也死定了,朕只不想这等丑事传出去而已。”瑞曦琰说到慕子翎,目光所视之物似变成了冰棱。“她定然早发现了吟儿的存在,才不动声色的设计了这么一出下毒计,如今还想瞒着朕私下将吟儿……将吟儿……实在可恨,该千刀万剐!”   “那小皇子中毒一事……?”   瑞曦琰冷冷看了他一眼,“此事自然也查不出来了,至于为什么,玉王可能比朕清楚。好了,今晚大家都乏了,去休息吧。”   瑞曦珽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他欠了欠身便走了出去。瑞曦琰会知道这些他并不意外,因为他清楚自己这个五弟向来就心思缜密之人,他人随意的一句话也能成为日后的露马脚之语。   瑞曦珽走后,瑞曦琰便由小宁子陪着去了御药房。至于黄汤之事,此时已经半夜三更,自然要到第二日早上才能送去了。   瑞曦琰走近御药房里浅吟平日住的小房间,还未推门就听见床上的女子似在痛苦的哀求着什么,他心中一紧连忙推门而入。   “吟儿,吟儿你怎么了?”他坐上床握住她的手。   “不要……不要杀小五……不要!”浅吟似被魇住了,依旧不安的哀求着,脸上还有斑斑泪痕。   瑞曦琰心疼不已,和衣躺在外面抱住了她,“乖,没事了,吟儿乖。”   他不知道在他没到达问话室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她单纯善良的心灵定受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吟儿,朕对不起你,朕不好……”瑞曦琰紧紧抱住她,双唇贴着她的额头轻轻道。   浅吟本来就睡得不沉稳,此刻听见这样温柔的声音,竟慢慢醒了过来,她带着恍惚的笑意,“皇上……真好,吟儿还能看见你。”   她并不知道他送她回来后又去了御书房。浅吟把头埋进瑞曦琰的怀里,深深嗅了一口气,觉得那里的味道又温暖又幸福。   “就算吟儿抛下朕去了天界当仙女,朕也会找到天上去,把吟儿抢回来。”瑞曦琰从怀里捧出她的脸,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浅吟听他说得好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吟儿何德何能,死后哪能去天上啊……倒小五……那么好的一个人……定然会去天上的。”   提到小五,她的双眼又黯淡了下来。   她想起隔着墙壁时听见小五的最后一句话,“钱姑娘……你要……好好的……”   他为了她,没有接受慕子翎的贿赂,临死也不肯陷害她。   “吟儿别伤心了,朕定会厚葬小五,妥善安置他的家人。说不定,也许今世他来向你报恩的,这恩报了,他便也可以功成身退了。”瑞曦琰温和安慰着她,那种雨打琉璃的声音似夹着无限的心疼和缱绻。   他这样一说,浅吟倒真的没有那么郁结了,她浅浅一笑,“谢谢皇上。”   “叫我曦琰,吟儿你叫我曦琰好不好?”瑞曦琰见她又笑起来,又将她抱紧。   “曦琰,曦琰……”浅吟在他怀里轻轻叫着,那声音闷在里面有些瓮声瓮气,但瑞曦琰却觉得再也没有听过比这美妙更的声音。   浅吟亦越叫越觉得心头暖烘烘的,“曦琰,曦琰,曦琰……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我去了盟疆还忘不掉你。见着什么东西,七弯八拐后也总会联想到你,这次回来,也因着这些复杂的形势一直对你不冷不淡,可天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她本不会说出这样露骨的话的,只今晚受了惊吓,心灵格外脆弱,脑子里想着什么便不加克制的说了出来。   “吟儿,朕也好想你。朕再也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瑞曦琰听着她的真情告白,心里快活得像吃了仙丹,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快活得开始燥热起来。   这也不怪他。若被人知道堂堂大瑞逡祈皇帝字登基以来,只临幸过两次妃子,不知要怎么被嘲笑。   这大半年来,他都过着和尚一般的生活,对女性不闻不问,而御医台那些人不免尽职尽责的替他担心不那方面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毛病,张元初也几次涎着老脸关心他的后宫生活。   “吟儿,继续叫我的名字。”瑞曦琰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起来。   “曦琰,你怎么了?”浅吟也听出了不同,抬起脸来问他。   瑞曦琰看着她那张纯若莲花的脸,忍不住吻下去,肆意汲取莲心的芬芳。   浅吟唔了一声,便再也发不出声来。她只觉得瑞曦琰就像海浪,他的气息一浪又一浪的袭来,每一次都君临天下般让她只能俯首称臣。   瑞曦琰的双手不安分在她身体间游走,浅吟也感觉到了他某个部位的悄然变化。   她的脸红得滚烫,而且经历了一天的事情,她身心俱疲,但她知道自己此刻定然不能够拒绝他。她也不忍心拒绝他。   说不定,她内心深处也潜意识的渴望过这种身心交融的肌肤之亲。   “吟儿,我怕我会伤了你呢,可我又真的好想你……”瑞曦琰气息有些粗重,他自然也能感觉她身体的疲惫。   “曦琰会对我很温柔的,不?”浅吟红着脸小声道,然后轻轻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二十三节又累又幸福   浅吟的动作有些笨拙,有些迟钝,却搅得瑞曦琰更加急不可耐起来。   他重新灵巧的含住了她的舌尖,然后温柔的解去她的衣服带子。   没有哪一刻会比此刻更让瑞曦琰煎熬,明明心里的火急得几乎要将他焚灭,偏偏他还要耐着性子慢慢温柔的来。   浅吟就像一片羽毛轻轻在他手里飞扬,瑞曦琰万分怜惜,宁愿那火真的焚伤了自己也不愿弄疼她。   月光打在浅吟洁白纯洁的酮体上,几乎要灼伤了瑞曦琰的眼。于他微闭了双眼,一寸一寸的霸占她的肌肤。他温柔的带着她舞蹈。   浅吟觉得自己似变成了蝴蝶,懵懵懂懂的跟着瑞曦琰向未知的前方飞去。   她路过盛开的鲜花,路过甘美的泉水,路过许许多多美好的风景,然后才发现,最美的风景,其实眼前的那个人。   “啊——”瑞曦琰骤然带她去了一朵云上,让她控制不住叫出了声来。   “吟儿,叫我的名字……”瑞曦琰粗声道。   他的如墨发丝轻轻垂在她的胸前,撩起浅吟小小的酥麻之意。他的身体如一只健美敏捷的豹子,而他的肌肤此刻也被汗珠弄得湿润了起来。浅吟看着眼前的香艳场面,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曦琰……我好喜欢你。”浅吟柔声道。   瑞曦琰听她动情的声音,再看她充满欲、望的迷离眼神,当下气血上涌,热血沸腾。但,但……   慢慢来,温柔点。瑞曦琰在心底告诫着自己,浅吟身下的被子被他紧紧捏在了手心,他以此来克制自己的速度。   瑞曦琰的确很温柔,但却温柔了一夜。   浅吟记不得自己被他吵醒了多少次,被他索取了多少次。她只昏昏沉沉的任他采撷,然后依着他温柔的唤他的名字。   “曦琰……曦琰……”这一声声,被她唤得千回百转情浓意浓。   他沉浸其中,百试不厌。本来瑞曦琰极怜她惜她,不忍再次打扰她,但体内的邪火每每让他身不由己。   大半年的欲、望和思念积攒下来,这难得的一夜任他想如何克制安分也不行。   终于到了接近黎明时分的光景,瑞曦琰抱着浅吟沉沉睡去。   “皇上,皇上该早朝啦。”小宁子在屋外细着嗓子喊道。   也不知他喊了多久,瑞曦琰和浅吟终于从酣睡中醒来。然而两人都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他们看着对方,俱觉得昨晚好似做了一场五彩迷离的美梦,那美梦那样馥郁,尽管如今这般疲惫也值得。   “曦琰,你累不累呀?”浅吟在他裸、露的上身轻轻啄了一口。   “我又疲累又幸福。”瑞曦琰笑得俊美,也学她在她的上身亲了一下,顺便手也不安分的活动了一把。   “曦琰坏死了。”浅吟伸手想推开他,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你还不去早朝啊?”   瑞曦琰见她手上无力,摸得更加肆无忌惮,“朕好累,不去了。”   这他第一次早朝缺席。浅吟见他真的累着了,也不忍心拿出明君之道那一套来勉强他去。   曦琰这样累,就让他休息一下好了。浅吟心里这样想着,然后伸手抱住他的手臂,睡进了他的怀里。   瑞曦琰知她默许了自己的小懒惰,于便心无负担拥着她继续补眠。   浅吟的小床没有他的龙床宽大柔软,所以昨夜他睡得有些不舒服,但如果让他以后都能这样安心的拥着浅吟入睡,即使睡地板他也甘之如饴。   屋外的小宁子知瑞曦琰不会去早朝了,便赶回了朝会殿,打算跟那些大臣说明瑞曦琰身体略有不适,让有事禀奏的臣子留下奏折。   小宁子回到内宫后才知道这里俨然乱成了一团。   先清晨时慕子翎得了急病死去,御医说患了绞肠纱。然后吏部林三丰被革职,而吏部问话室的赖无明更在午时要在街心处被处以凌迟千刀万剐的极刑。   大臣们遂要求见瑞曦琰,温德只拦在元坤殿外,说他骤失爱妃,精神悲恸,不便打扰。好在吏部的人本来就人神共愤,也没人替这两个人说好话,这些大臣只想当面知道缘由而已,如今见瑞曦琰身体不舒服,便留下奏折离开了皇宫。   这一切自然在瑞曦琰掌握之中,他早已料得早晨的轰动,索性躲在温柔乡里且梦一生。   接下来的那些事情老公公温德自然知道怎么处理,再说他也真累了,难为有浅吟这里这个桃花源一样的地方给他歇息。   总算所有的乌云都散了,云开见月明,瑞曦琰只觉得肩上的重量陡然轻了许多,至于还有一些隐忧,他现在也不想再去管。她在他身边,这才最重要的。   瑞曦琰搂着怀里的小宝贝,竟从早晨一直睡到了日暮西山之时。   浅吟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时间好似已经过了一世。她有些惘然,若一世就这样过去了,也未尝不好,再也没有变数,再也不会有阴谋诡计死人伤命。   “吟儿,我好渴……”瑞曦琰察觉到她已经坐了起来,又黏着靠近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撒着娇。   “我帮你去倒茶。”浅吟也不笑他的孩子气,她难得有些玩笑心思的想道,他不要缺少母爱把我当母亲来撒娇才好。   她心里想着这个,也忘了自己脚上无力,刚一踏上地板就觉得双腿酸软,眼看就要向前倒去。   瑞曦琰从背后捞住她,促狭笑道,“怪朕不好,把吟儿弄成这样。”   “你倒还好意思说!”浅吟杏眼一瞪,脸又开始红起来。   “来来来,夫人好好坐着,就让夫君为夫人倒一杯请罪茶。”瑞曦琰学着民间夫妻的样子,扶她坐好,然后装模作样的跑去倒茶。   浅吟看着他赤身裸、体去倒茶的样子,真怎么看怎么奇怪。不过不可否认,她心里却觉得幸福得很。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二十四节邻国太子来   浅吟接过瑞曦琰递来的茶,却放到他的嘴边道,“刚刚你说口渴了,那你先喝吧。”   “可杯子好硬啊。”某人惺惺作态。   浅吟垂发一笑,然后有些含羞的先含住了一口茶,再凑到他的唇边。   瑞曦琰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搂住她喝光了她嘴里的茶后,又跟她口齿交缠的嬉戏了一阵。   又过了一刻钟的光景,两人才穿戴完毕。而这时候沉浸在爱河里的两人也终于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吟儿,去元坤殿用膳吧,朕记得你以前极喜欢御厨的水晶豆芽。”水晶豆芽就将豆芽的中间小心挖空,将那个牙签般细长的空管里填以加工酿制完毕的肉泥。光挖空豆芽就需要耗费半个时辰的时间,更不消说再小心翼翼的将肉泥注入进去而且不能撑破外面那层脆弱的豆芽皮。   浅吟也知道加工繁琐的,她总觉得御厨这样十分辛苦,所以很少吃这道菜,但瑞曦琰还看了出来她喜欢吃。   如今良辰美景,她当然不会说出拒绝的话,于轻轻点了点头。   她并不知道她回了御药房后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瑞曦琰那么神清气爽的样子,她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忧虑的了。   一切有曦琰在呢。她幸福的想。   当温德看见失踪了将近一天的瑞曦琰终于回来,而且还带着被废已久的静妃,他老人家惊讶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小宁子自不会奇怪的,白日里他跟温德解释了好久说瑞曦琰与故人在一起,才最终打消了这个固执的老人要发动全锦衣卫去寻找瑞曦琰的念头。   原来皇上的故人静妃啊。温德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瑞曦琰的痴情。   今日下午的时候他又被太后秘密的找了过去,这个一心想让大瑞早日后继有人的女人半月不到就经历了抱孙、丧孙和丧媳的剧变,饶她再想避开宫内之事,也不得不要了解一下情况。   温德当然不会将慕子翎之死的真相告诉她。他发现好几个月不见,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女人也开始有了些老态。   “小宁子,你下去吩咐御厨准备晚膳吧,让他们新添一道水晶豆芽。”瑞曦琰的声音打断了温德的回忆。   温德遂也自动退了下去。   两人如小夫妻般甜蜜用完了晚膳后,瑞曦琰便让小宁子送浅吟先回清和阁。他也偷了一整天的懒,那书桌上的奏折指不定有多厚了。   浅吟坐在回去的轿中,到底还没忍住,终于挑起窗帘低声问走在旁边的小宁子,“小宁子,慕婕妤还有吏部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小宁子怔了怔,他没想到瑞曦琰还没跟她说,他想瑞曦琰兴许怕饶了两人甜蜜的气氛所以才没说。但这会儿听她亲自问了,他也不好说谎,只好将结果大致跟她说了一下,不过他自然隐去了慕子翎的死亡真相。   不然若瑞曦琰发现他小宁子竟敢破坏他在爱妃心中的美好光明形象,定然要将他拖去再阉一次。   “没想到她竟然发急病死了……”浅吟有些震惊和惘然。   小五死的时候她心里也曾很想让那些坏人一命偿一命,但如今听到赖无明和慕子翎果真都死了,她心里又有些内疚,觉得自己好像个恶妇,毫无宽恕之心。毕竟她一直坚信生命难能可贵的,只要恶人有了救赎之心,都可以被原谅。   “娘娘就别替坏人感伤了,慕婕妤恶有恶报呢。”小宁子知道浅吟向来心善,于在一边安慰道。   “小宁子,你让轿夫们往御药房走吧,我想去拿些艾草替慕婕妤安魂。”在死者生前住过的屋子里烧艾草,可以安抚鬼魂让他们安心投胎。   “娘娘你就别为难奴才了,皇宫里向来不许做这些鬼神之事的,而且您干嘛要对害您的人这么好啊?”小宁子立马一副万分惊恐加不解的表情。   浅吟想了想,便不再坚持,“不过我还要回御药房一趟,晚上皇上若要过来找我,你就让他来御药房吧。”   她本就想要打算替小五烧艾草的,却一直耽搁到现在。今日听说慕子翎也死了,她才想要替她烧一些。如今宫里不准烧,她便想回御药房去替小五烧一烧。说起来他生前也经常去御药房的。   小宁子以为她不想回到沾了死人晦气的乐景院,便也顺了她的意。反正瑞曦琰曾经在御药房睡过,应该没什么事。   他只替瑞曦琰又悲叹了一声,看来皇上的惊喜今晚又成空了。   原来瑞曦琰暗地里将发配至其他司门的皖月漪澜等清和阁曾经的奴婢太监都召了回去,只盼浅吟有朝一日回到清和阁见到这些老面孔时会心感欢喜。   唉唉,反正这个惊喜也走不掉,晚点再惊喜也一样的。小宁子替瑞曦琰乐观想道。   不出瑞曦琰意料,殿涯、芙琳娜还有世子以及瑞曦苡于今日上午回了西南郡。至于其他的奏折则各地的赋税商业等小问题。   他到最后才看见压在最下面的一封金箔纸写的东西。漠寒国皇帝昭飞冰的亲笔书信,竟主动交好的示好信,信上还说太子已经到了大瑞,希望与瑞曦琰发展两国之间的友谊。   瑞曦琰蹙了蹙眉,大瑞与漠寒已经多年不曾来往,甚至在安王之乱以及西南郡局势不稳时对盟疆等边疆之地有过小小的挑衅,不过都被镇边守卫狠狠的反击了回去。   对于昭飞冰的示好,他也不作正面回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了。让他蹙眉的,看到漠寒国,他突然想起了瑞曦珣。   瑞曦琰想起瑞曦珣的母亲曾漠寒国的公主。此次慕子翎事件中,瑞曦珣神秘消失不见,而今漠寒太子要来,他很期待瑞曦珣也能够‘恰巧’与漠寒太子一起出现。   虽然他不喜欢慕子翎,但也不代表他会乐意别人给他绿帽子戴。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二十五节太子看上她   处理完奏折时,宫里早已打完了亥时的更。瑞曦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决定今晚还不要去打扰浅吟的好,不然他一时忍不住,又像昨晚那样对她,估计娇小的她连床都不能下了。   小宁子送完浅吟回来,见瑞曦琰在处理奏折也就没打扰他。由于昨晚他在御药房外替瑞曦琰和浅吟这对忘情鸳鸯守了一夜,今日又没休息好,所以还没等瑞曦琰处理完奏折就站着睡着了。   瑞曦琰想着浅吟应该已经安全送到了,便也没有再叫醒他。   饶瑞曦琰再怎么胸中有沟壑也没想到,就这么一点点疏忽,竟也会生出日后那样的危险之事。   浅吟回到御药房,趁小宁子回去后,悄悄爬起来在院子里点了一些艾草。她一边烧一边替小五超度安魂。   做完这些后,她闻着久违的艾草味,竟然沉沉睡过去了。幼年她居住的庵里每年都会在端午时节烧艾草,以此驱邪祛病。艾草的味道让她心安。   她一夜好眠的睡到第二日清早,醒来时才发现瑞曦琰昨夜没有过来。   她心里有微微的失望,不过她又马上安慰自己,曦琰肯定看完奏折后太晚了,而且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笃笃笃——”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曦琰!”才有些低落的她立马喜形于表的跑去开门。   但打开门看到来人后,她僵在了门口。   “公子昭……?”眼前锦衣华服的潇洒少年,让她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果然在这里。”公子昭的眼神依旧有些阴郁,脸上亦冷酷不见一丝笑意,“你竟敢不告而别?”他人生里第一次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一个女子三天,而且最后还没有等到那个女子。   浅吟本不欠他任何东西,被他这样一说,她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了。“对不起啊,我那日确实太匆忙了,没来得及跟你告别。对了,你的伤该全好了吧?”   自她从盟疆回来到现在,差不多时隔一月。想来公子昭的伤应该好了。   “御药房钱洛?”公子昭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可脸色却因为她对自己的关心好了许多。   浅吟点了点头,她想问他怎么找到自己的,这时公子昭却已经转身离去了,他淡淡留下一句话,“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浅吟有些奇怪,想起他曾经行刺过盟疆节度使,如今进了宫……她突然替瑞曦琰担心起来。   不行,得进宫提醒曦琰呢。这样想着,她便向御医台走去,准备让张元初带自己进内宫。   此时瑞曦琰还未公布她的身份,她一介司药女史的身份没有资格入内宫的。   公子昭向内宫大门走去,还未到达,就远远看见漠寒的一群外交使者和他同父同母的妹妹昭乐陶已经在大门处等着他了。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兴奋感。终于,终于可以让父皇看看他这个太子的能力了。不久的将来,他便会大瑞和漠寒两国的皇帝!   上次在盟疆他没有争取到瑞曦珣的支持,没想到半月前瑞曦珣竟会主动找到他,说要助他一力。   他曾经将自己的这个怪物表兄透彻研究了一遍,觉得他很有实力身份也适合当自己的盟友,在向他伸出橄榄枝的时候,却没想到会被慵懒的拒绝,还害他做了刺杀节度使的傻事。   他不知道瑞曦珣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也许他不想再当没有实权的王爷,又或许他想毁了这个曾经给他的母亲昭贵妃带来痛苦的国家,不管什么原因都不重要,只要瑞曦珣能助他一力。   瑞曦珣突然的示好让他惊喜,而当他无意间问他可认识一个叫阿洛的姑娘时,瑞曦珣又给他带来了另一个惊喜。   “她大瑞御药房的司药女史,太子若喜欢,可以让瑞曦琰将她许给你。如此巩固两国关系的事,瑞曦琰一定会答应的。”他看见瑞曦珣妖魅的笑容,心里虽然有些怪异,然而欣喜早已湮没了他的进一步思考。   他决定先向瑞曦琰求得阿洛,然后再提妹妹昭乐陶的入嫁之事。   他以为求得阿洛会比让妹妹嫁入大瑞容易一些。   “王兄,你比我们早来,怎么却在我们后头去了?”昭乐陶看见公子昭,柔婉问道。   “随意看了看大瑞的皇宫而已。”公子昭微微一笑,只有对这个亲生妹妹,他才会这样不吝笑容。   “哦,好看吗?”   “妹妹在这里生活应该会不错的。”公子昭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自十二年前起,他们的母亲如可皇后殇逝时,他便喜欢这样拍着她的头安慰她。   “吗?”昭乐陶也笑了,虽然她说的个问句,但脸上的表情却写着她相信他的话。   “我们进去吧。”公子昭不欲多说,领着一班人走入了内宫。   因为女子不能上朝堂,大瑞的接待太监为漠寒来的贵客安置了一处行宫,让女子和其他人在那里稍事休息。   公子昭则带了一名使者前去朝会殿觐见大瑞皇帝。   大瑞的臣子们对漠寒的突然示好抱有不同的看法,不过他们亦都主张见机行事,该防的还要防。   朝堂之上,公子昭与瑞曦琰很客气的夸奖了一下邻国的实力,大臣们也有礼的问了些关心漠寒的问题。   总的来说,这次的两国上层交谈似相谈甚欢。   公子昭对现在的状况也很满意,他准备在今晚的接风宴会中向瑞曦琰提出求亲请求。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二十六节愿得一心人   瑞曦珣好整以暇的跟在浅吟和张元初身后,看着浅吟一脸担心的碎步走入内宫。   他和公子昭一起回来后却并没有急着去找浅吟。他已经知道了慕子翎和小皇子死去的消息,所以他有些疑惑瑞曦琰怎么现在还没收浅吟入宫。   既然瑞曦琰还不收浅吟入宫,那就让公子昭把生活变得有趣一点好了。想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瑞曦珣慵懒妖魅一笑。   瑞曦珣一心想要考验瑞曦琰为了浅吟能够牺牲些什么。他坚持相信着浅吟不适合留在宫里的,所以他才会站在了公子昭的一边,想到了真的决战那一日,逼瑞曦琰做出一些选择。   江山或美人,历史上的帝王好似总也脱离不了这两个名词。   浅吟和张元初一齐走在进宫的路上,因为怕见到认识自己的人,浅吟只好微微低着头。之所亦这样因为她觉得还要等瑞曦琰正式宣布了她的身份后再光明正大见人的好。   大家看见张御医带着一个宫装女子入宫,倒也没怎么注意,只当她领路的宫女。   内宫很大,浅吟只听见自己和张元初的脚步在宫墙间轻微而空旷的回响着。这样安静的气氛让她突然想起一个被她遗忘的问题,“张院史,小皇子之死有真相了吗?”   她和小五并没有下毒,那么又谁改变药剂份量的呢?   “小皇子身体虚弱致死,并无其他原因。”张元初低声道。   一开始闹得那样严重的中毒事件,到最后竟然被瑞曦琰说无人下毒就给轻松带过了。   一群御医台被折腾得半死的御医们倒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后来他们发现如果慕子翎的补药剂量不对,小皇子应该早会呈现中毒皮肤发紫的现象,而不那样虚弱的耗着。   而且,御医台的人从开始就一直都认为小皇子先天虚弱,那中毒之事只西南那奇怪祭司一个人说的,大瑞御医向来看不起西南蛮野之地的医术,后来瑞曦琰又说不再追究此事,更让这些御医们坚定了无人下毒的看法。   浅吟听罢张元初的回答,心里一阵悲凉。她觉得慕子翎也因为丧子少了安全感,然后又无意中发现自己进了宫,怕自己抢了她的地位所以才会借机陷害她。   浅吟早就知晓后宫女人会为了帝王恩宠不择手段的,所以她最开始入宫为妃时才会让太后答应自己不要再为皇帝纳妃的请求。   但慕子翎最终还入了宫,而且最后还在后宫里死掉了。虽然她得了急病而死,不在后宫斗争中死去,但浅吟知道她生前在皇宫里生活时,定然也不觉快乐的。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天下间的女子都会或多或少有这样的念头吧。谁又可以那样大方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搂着别的女人神色不变?而如果可以的话,也因为那个女人不够爱她的丈夫。   后宫啊……自己又要回到这里了么?浅吟不再说话,沉默的跟在张元初身后。但愿慕子翎这样的悲剧不要再上演,她兀自低头想着。   “苇喜,你去了行宫切记要好好伺候那位漠寒来的嘉云公主,这次漠寒太子昭带着示好之意携公主而来,虽然宫里现在还没传出什么消息,但估计今晚太子昭便会提出让自己的妹子嫁入大瑞的提议,所以你伺候好了嘉云公主以后就会有福啦。”一个老嬷嬷带着一个小宫女从前方走过,又羡慕又告诫。   浅吟停下了脚步,原来公子昭……漠寒的太子,他这次进宫要将自己的妹妹嫁入大瑞。   所以,他不来暗杀瑞曦琰的……而为着示好联姻而来。   漠寒主动与大瑞交好,浅吟当然也乐于见到。只……只那个嘉云公主要嫁给曦琰?   老天啊,你刚刚听到了吟儿的请求,所以便让嘉云公主出现使吟儿知难而退么?   “娘娘……?”张元初自然也听见了面前的对话,他有些不安的看着停下来的浅吟。   “我们回去吧,其实我也没什么要紧事要找皇上。”浅吟微微笑了笑。   张元初自然看得出她笑得勉强,但两国联姻的厉害关系他也能想到一些,所以他还应了她的话,戴着她向外宫无功而返。   瑞曦琰接见完太子昭后,便让其去行宫休息,等到晚宴时再邀他出来。   “小宁子,晚宴的时候,你去将静妃带过来吧,朕今晚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她重纳入后宫。”提到浅吟,瑞曦琰脸上一派温柔幸福笑脸。   “!娘娘定然会惊喜万分的。”小宁子发现最近瑞曦琰好似很喜欢给静妃惊喜,他似乎已经幻想到浅吟喜极而泣的样子。   瑞曦琰见他样子搞怪,也忍不住微笑起来。他在御书房中又看了一会奏折,然后思考了一下漠寒国接下来可能的动作,待他再望向窗外时,他发现天幕已经黑了下来。   因为太子昭入宫后并没有跟瑞曦琰提说妹妹也跟着他一起进了宫,瑞曦琰还以为随行的女子他的婢女随从,所以他也一点也没预料到太子昭在晚宴上会有的举动。   锦宸殿。接风晚宴。   “为大瑞与漠寒的友好往来干杯!”太子昭轻举酒杯,微笑对瑞曦琰道。   “干。”瑞曦琰也淡淡一笑,然后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昭轩有个不情之请,望皇上成全。”太子昭见他心情似乎不错,于放下酒杯,半跪在他面前道。   太子昭这样一来,所有大臣使者都望向了这边。   这么快就想捞好处了,通商互市?瑞曦琰心里冷笑一声,口里却道,“太子何须如此客气,若朕做得到的,必然不会让太子失望。”   “昭轩定不会让皇上为难,”太子昭抬头看向瑞曦琰,“大瑞与昭轩也算有缘,以前昭轩得一大瑞女子援手所搭救,一直感恩于心,不想今日竟会在外宫重逢此女子,所以想请皇上成全这段良缘。”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二十七节拒绝联姻女   “哦?太子倒真性情的人,不知宫里哪位女子得了太子的青眼?”瑞曦琰已经看到远处与小宁子一齐盈盈走来的浅吟,他心情甚好,想着不然就成全了太子昭,让今晚好事成双。   “那女子御药房的司药女史,名叫钱洛。”太子昭见瑞曦琰脸上隐隐有微笑,心里一阵轻松,想来此事应该可以成了。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瑞曦琰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瑞曦琰没想到自己竟忘了深想,宫里又有哪个女子能有机会救助远在漠寒的太子?只有浅吟前阵子去过接近漠寒的盟疆,也只有她这样善良的人才会去救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难道她早就知道了太子昭的身份,他们在盟疆就有过一段情缘?   瑞曦琰声色不动,心里却似煮沸了的滚水,就要呼啸着喷发而出。   浅吟自然也听到了太子昭的请求,她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下来,小宁子停在她身边,进也不退也不。   殿中的大臣们哄然私语起来,纷纷低声询问熟识的人那钱洛何许人也。   瑞曦琰依旧不言不语,眼色如渊的看着太子昭。   太子昭也从他的态度中察觉到了异样,敛去了几分笑容道,“不如皇上趁晚宴后再差人去询问一下钱姑娘的意愿,若她有了心上人或不愿意,昭轩也不会强人所难。”   瑞曦琰听他说得如此圆滑,于也不再僵持下去,点了点头就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今夜气氛如此美妙,为应情应景,昭轩特地准备了一支漠寒的国舞献给大瑞,还望皇上笑纳。”昭轩又微笑道。   浅吟远远看着公子昭,却似有些不认识他的样子。以前在盟疆的时候,她没有看过他笑得那么勤。而唯一不变的,尽管他在笑,可他的眼里依旧没有笑意。   公子昭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因为自己知道他曾经刺杀过盟疆节度使,便想以此封住自己的口么,可直接杀掉自己也可以封口啊,为什么他一介太子身份一定要娶平民身份的自己?   又或者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曾经的后妃身份,将自己娶过去之后就可以了解一下大瑞的皇宫制度?   浅吟心中把各种可能都设想了一遍,就没有想到,公子昭喜欢上了她。   那样冷酷的人,又怎可能那么轻易就喜欢上只照顾了他几天的她。   浅吟兀自想着,大殿之前的舞台上已经响起了音乐。   那音乐清泠空远,众人都觉得周身的温度似清冷了许多。   “这便漠寒的国舞——《雪于飞》,曲调虽有些凄美,但讲述的冬天的雪花仙子为漠寒带来美丽,春天又回归于土地的乐观奉献故事。”太子昭身后的使者向众人解释着。   漠寒的春天和夏天都很短暂,加起来不过四个月。尽管冰雪总覆盖着漠寒,但漠寒人还很尊敬和喜爱雪花,这首《雪于飞》更每一朝漠寒皇帝登基庆典上都会观赏的节目。   舞台上,一群白衣男子化作雪花翩翩起舞,他们的手掌之上,赫然竟有一个女子在轻盈飞舞跳跃其间。   大瑞有一个成语叫身轻如燕,如今众人却见识到了漠寒的身轻如雪,两者异曲同工却又精涵不同。   “本以为之前见识到静妃的《梁祝》之舞便以为飘逸凄美之最,没想到今日见这《雪于飞》竟与之不相上下。”一个老臣子捋着胡子情不自禁沉醉道。   这评论听在瑞曦琰和太子昭耳中各自有不同的沉思。   瑞曦琰看了浅吟的梁祝才有些对爱情开窍,今日突然听人提起这个,又联想到自己并不知晓的她的盟疆那段过去,心里十分郁结。   而公子昭心里讶异的那静妃何许人也,竟能跳得和自幼习舞的妹妹不相上下,他自认为昭乐陶今晚跳得比以前都要好上许多,特别她将雪花仙子的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论舞技,浅吟比不上昭乐陶的,她只胜在比昭乐陶多了一种清逸出尘的气质。而今晚的昭乐陶,她心里想着自己从今以后就要留在大瑞皇宫里,再也不能见到她最喜爱的哥哥,那种凄婉的气质却与雪花仙子殊途同归。她为了太子昭的理想,才自愿留在大瑞,就好像雪花仙子为了众生,自愿化成了春水。   一曲终了,众人的热烈掌声也响了起来。   “实不相瞒,那雪花仙子乃昭轩之妹——嘉云公主昭氏乐陶所扮。今日两国交好,为表示漠寒的诚意,漠寒愿意将本国的雪花仙子献给大瑞皇帝。”   “啊——”殿中的大臣一片起伏之声。漠寒此举的确非常有诚意。   众人刚才皆被雪花仙子的气质所倾倒,又见她薄纱遮面,风姿冰清玉洁的徐徐走过来,心里都认为瑞曦琰一定喜不自禁。   “乐陶献丑了,在此向皇上自罚一杯。”昭乐陶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浅吟此刻也紧紧看着瑞曦琰,心中苦涩无比。   她本来不想过来的,但禁不住小宁子的三寸不烂之舍,而且小宁子一直在说瑞曦琰会给她一个惊喜,她才终于动了心,跟着小宁子过了来。她以为瑞曦琰会跟她说他不会纳新妃,虽然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可能。   果然没有可能,他又将纳妃——这便今晚他要给自己的惊喜么?   瑞曦琰向人群外的浅吟看去,她那双泫然欲泣的眸子让他瞬间心痛起来。   “朕十分欣赏嘉云公主的舞姿,但自觉如此冰清玉洁的人儿理当过着雪花般自由无忧的生活,而不禁锢在朕的深宫里。”瑞曦琰这一番话竟委婉的拒绝了太子昭的好意。   这在历史上任何两个国家间都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即使再不喜欢那个女子,再不喜欢盟国,一国之主也断不会拒绝对方送来的女子。因为这既拂了对方的面子,也会让对方以为他没有交好之心。   这一晚之内,太子昭提了两桩联姻都不太顺利,气氛瞬间有些凝滞起来。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二十八节推他入卿怀   殿中的大臣们喉间含着的“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之类的话顿时都夭折在了口中。   太子昭面色一凛,他身边的使者也开始紧张起来。   瑞曦琰却管不了那么多,两国若谈不拢,大不了开战就,他再也不会为了天下而委屈她。瑞曦琰骨子里本来就有一种霸气,之前西南郡的那些联姻,若没有玉王相劝以及自愿舍身,他早就打了过去。   瑞曦琰不顾不远前方瑞曦珽的微微摇头,将目光向人群外寻去,却发现浅吟已经走了。   她何时走的?   “乐陶虽然羡慕雪花的自由,但却更加仰慕雄才伟略的英雄人物,若有一天乐陶能遇此人物,甘愿化作春水润泽英雄。”昭乐陶冰清玉洁的声音清冷响起,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一个女子若然说了这样的话,那已经相当于很直白的告白了,如果那个男子再拒绝她,她可能一生都要被人耻笑。   “今晚可真酒不醉人人自醉,本王想皇上可能有些醉了,待明日皇上清醒过来,说不定马上就会去找公主道歉追悔呢。今晚不如大家都早些回去休息,免得明日还宿醉不醒呢。”瑞曦珽淡雅走出来道。   他的身份再加上他的天人气质,没有人会去质疑他说的话,气氛于和缓了许多,众人也依言各自退了下去。   瑞曦琰不待太子昭和昭乐陶过来告退,便急匆匆向一个地方走去。   瑞曦珽淡雅如常不见慌乱的替他处理剩下的这个烂摊子。   御药房这边,小宁子正在头大的劝着浅吟,“娘娘,您千万不要生皇上的气啊,皇上也不知道怎么会冒出那个什么公主来的。今晚皇上本来想恢复娘娘的妃位来着——”   “小宁子,你先退下。”瑞曦琰蓦然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小宁子见正主终于来了,退下去松了一口气。   敢情她在自己对昭乐陶说出那番拒绝的话之前就走了。瑞曦琰隐隐有些失望,他走到浅吟面前,“你跟太子昭怎么回事?”   浅吟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疏淡,“皇上觉得怎么回事便怎么回事。”   瑞曦琰心头火起,腾地捏住她的下颚,“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朕有欠了你什么吗?”   “皇上没有欠奴婢什么,奴婢希望皇上以后能专心对待漠寒公主。”   瑞曦琰看着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淡漠样子,火气更大,“朕告诉你,朕才不会娶那个漠寒公主,大不了就开战。你倒给朕说清楚,你在盟疆跟那太子昭干了些什么!”   “如果奴婢说奴婢与公子昭相谈甚欢,相逢恨晚,皇上觉得怎样?”浅吟却铁了心要惹他发怒一般。   “你、你……好!朕便成全你跟太子昭!”瑞曦琰捏住她下颚的手大力将她一推。   “奴婢以前伺候过皇上,已非处子之身,若嫁给太子昭的话会有辱国体,还望皇上三思。”浅吟向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   瑞曦琰见她依旧波澜不惊不咸不淡的样子,双眸似要喷出火来,他狠狠的甩了甩广袖,负气而去。   “皇上,皇上……”小宁子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见瑞曦琰走远,浅吟终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故意不解释与公子昭的事情,就想激怒瑞曦琰,好让他娶了那位漠寒公主。   她自然不会嫁给公子昭,但如果瑞曦琰也不娶那位漠寒公主的话,两国的关系就岌岌可危了。她不要这样。   对不起,曦琰。我太自私了,自己不愿意嫁给漠寒太子,却要逼你娶漠寒公主,对不起……浅吟依旧呆呆的坐在地上,恍然不觉眼泪已经将她的前襟染湿了一大半。   瑞曦琰一脸怒容的踏入元坤殿,却发现殿内一袭白衣似等候多时。   未等瑞曦珽开口,瑞曦琰便劈头问道,“当日玉王与吟儿在盟疆之时,吟儿怎么救下那昭轩的?”   瑞曦珽怔了怔,他心里亦在疑惑太子昭所说的受援之事。“此事臣亦不清楚,不过臣在节度使顾多遇刺之后,有几天没有顾及到静妃,想来她便在那时遇见太子昭的。”   “节度使遇刺?此事朕怎么不知?”   “那时没有抓到活口,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不敢惊动皇上。”瑞曦珽想了想,两国交好的节骨眼上,还不要告诉他那些刺客漠寒人的好。   “哼!你们在盟疆倒多姿多彩!”瑞曦琰语气讥讽。   瑞曦珽淡定一笑,张口便准备说今晚来的目的。   瑞曦琰自然知道瑞曦珽等在这里想对自己说什么,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玉王你回去吧,朕不会娶那嘉云公主的。”   瑞曦珽也不恼不急,他温润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妃独于宫天必妒之。”   瑞曦琰停了下来,因为瑞曦珽一语中的,将他想做之事的危险性说了出来。   瑞曦琰自然知道浅吟存了让他迎娶嘉云公主的心思,所以才会不解释她与公子昭的事情,依照她那种后宫最好只有一个妃子以避免争宠宫斗的主张,他若娶了昭乐陶,那浅吟定然不会再入宫了。   所以他便想干脆拒绝昭乐陶,不管浅吟愿不愿意都将她绑在身边,从此后宫独她一人,恩爱到老。   瑞曦珽一番话让他意识到如果真的这样,浅吟说不定还会被人害死。将他的最爱害死,其他意图取悦圣颜的人才有机会进献女子入宫,借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谢谢玉王提醒,你倒让朕知道朕该怎么劝吟儿入宫了。”瑞曦琰微微一笑,神色终于不似刚才那样冷峻。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二十九节今晚吃春卷   瑞曦琰离去了许久,浅吟依旧保持坐在地上的姿势。夜间的温度渐渐下降了许多,她却不觉寒冷。   耳边忽听得熟悉的声音低叹了一声,然后她身子一轻,就被人抱了起来。   “明明舍不得朕,却还要把朕往别人怀里推,你嫌伤朕的心还伤得不够么?看看你自己的伤心样子,你说你不天底下最傻的人?”瑞曦琰温柔在浅吟耳边道。   浅吟听见他的声音,心里竟也觉得很委屈似的,本来被风干的眼泪又叭嗒叭嗒掉了下来。“皇上还来找奴婢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与漠寒公主的大婚之事。”   “这些事情礼部和太常寺去准备就行了,何须麻烦朕?”瑞曦琰将她放在床上,从背后抱住她,又仔细将被子替她盖好。   浅吟身体一僵,“既这样,皇上为何还要来招惹奴婢,还快快回去吧。”   “傻丫头,朕娶昭乐陶想祸水东引呢。本来朕原来打算从此后宫只守着你一人,幸而玉王今晚提醒了朕,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朕觉得放你一个人在后宫的确很容易成为一些不轨之人的箭靶,既然昭乐陶那么想来替你分散注意力,便让她来好了。而且,如果你退出的话,后宫便只剩昭乐陶一人,这样她也会有危险的。”说完一大通话,瑞曦琰有些口干舌燥。   浅吟听他说完,心里说不出感动还惭愧,原来他替自己打算得这样周到。“可如果皇上娶了公主却冷落她,对她一个女子岂不太不公平了?”她良善至斯,这个时候依然会替别人担心一番。   “朕又不神仙,可以变一个分身去宠她。政治婚姻,她也身不由己,就算朕冷落她,大瑞深宫中,她又能跟谁诉苦去。”瑞曦琰以为浅吟在担心冷落公主会不利于两国交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不管怎样,皇上娶了公主之后还用心对她吧。”浅吟忍着心痛说道。既然她的退出会让公主一人留在后宫里有危险,那便只有留下来了,她从此就要跟公主分享一个丈夫。   “哦?吟儿不吃醋?”瑞曦琰抱着她紧了紧。   浅吟摇了摇头,然后将头埋进他怀里。   瑞曦琰将她的脸蛋托出来,发现伊人眼里又蓄满了一汪泉水,他不禁心疼的一一替她吻了去。“朕的心早已全部给了你,又怎能再去对别人用心?”   “吟儿以前的师姐们说,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男人的甜言蜜语,谁知道皇上说的真的还假的。”浅吟心里感动,嘴上却忍不住跟他唱反调。   “好啊,你个小白眼狼,偷了朕的心还不认账,你把朕的心还给朕,快点还给朕!”瑞曦琰邪魅一笑,一手便向她的胸前摸去。   “啊,啊,皇上不要这样,我错了……”浅吟被他乱摸乱挠得又羞又痒,口中连连求饶。   “认错就行了么,朕现在很生气,光认错绝对不够的哦。”在乱摸乱挠间,瑞曦琰双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的外衣褪了下来。   “皇上!”浅吟脸上立马飞过两片红云,却又仿佛还觉得有些羞愧似的,她卷住了被子向靠墙的床内滚去。   “想逃?”瑞曦琰单手截住她,“朕今晚正好饿了,尝尝春卷也不错。春卷啊春卷,你就束手就擒,乖乖让朕吃了吧。”   “不让不让!”尽管被瑞曦琰比喻成了春卷,浅吟依旧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春卷你既然这么不配合,朕决定今晚吃得你骨头都不剩下。”瑞曦琰抱住她,嘿嘿贼笑。   “春卷才没有骨头呢。”浅吟躲在被子里闷声闷气道。   “春卷没有骨头,美人卷有啊,朕饿死了,要开动了哦。”瑞曦琰话音未落,双手便将被子向外一扯,然后浅吟便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他怀里。   “皇——”浅吟刚一开口,瑞曦琰就趁势将舌尖伸了进去,一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良宵栖情,其中美景自不必细说。浅吟只觉得自己变得了一团软软的棉花,被瑞曦琰肆意揉捏成各种形状,她亦愿意将身心都交给他,随着他的心跳而心跳,随着他的喘息而喘息。   当瑞曦琰终于消停下来的时候,浅吟确定自己这个春卷真的完全被他吃干抹净了,果然连骨头都没剩下。   她一丝不、挂的睡在床上,全身都似没了骨头一般,连将被子盖住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瑞曦琰似也知道她想干什么,好整以暇的单手撑着头,在一旁肆无忌惮的瞄着她的酮体,同时笑得一脸邪恶。他要看看她到底要多久才能拿动被子盖住自己。   浅吟羞得要钻进地缝里去,可估计连钻地缝的力气也不会有。“皇上,你帮帮吟儿好不好?”她终于忍不住向一肚子坏水的某人求救。   “朕以后每天都会想吃春卷,吟儿你说怎么办啊。”瑞曦琰一脸纯洁的问她。   “那就叫御厨做呀。”浅吟觉得自己的眉毛肯定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可朕还喜欢吟儿的一些……”某人做出一个无比向往惆怅的表情。   浅吟无奈的闭了眼,“曦琰,你就帮我盖好吧,你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吟儿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早些说嘛,害得夫君我白白浪费这么多口水。”   浅吟蓦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御药房这边春色无边,使者行宫里却乌云一片。   太子昭失眠一晚之后,准备第二日一早便向瑞曦琰此行,然后回去马上厉兵秣马,待羽翼渐丰的一日,一定要夺回今晚之辱。   他没有想到第二日一早,瑞曦琰竟会主动宣他,更想到会再受一次打击。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三十节兜转只为你   “清晨叨饶太子,希望没有打搅太子睡眠,朕宣太子来,想告诉太子,昨晚朕醉言胡语,一早醒来后便对佳人后悔不已,现在想请太子原谅朕,不要让令妹折颜而归,朕希望太子能将公主留下来。”瑞曦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色如墨,仔细一看却散发这淡淡的深渊寒气。   “昭轩怎敢生皇上的气,昨晚皇上婉拒,想来肯定舍妹行为言语不当所致,能重获皇上青睐,昭轩替舍妹谢谢皇上。”   殿中的两人都巧舌如簧,一番暗光剑影早被化作春雨润物于无形。   昭轩此人内敛稳重超乎年龄,处事老练高于常人,日后他做了皇帝必定大有可为,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瑞曦琰心里暗暗赞道。   太子昭并不知什么原因让瑞曦琰改变了心意,不过幸而自己总算没有空手而归,不然……父皇对自己的成见定然会更大了吧。   乐陶,你的牺牲,哥哥有朝一日定会替你全部讨回来,让那些曾经踩我们于脚下的人,让他们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喜事说完了,朕不得不告诉太子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太子昨晚说的那个钱洛姑娘,她心有所属正准备回家嫁人去,朕不愿拆散鸳鸯,太子深明大义,想来应该也会认同朕的做法。”瑞曦琰的笑容变得古怪起来。   他一介天子,对一个大臣们都不熟悉的司药女官指鹿为马也不很困难的事。昨夜他便让小宁子随意找了个宫女假扮钱洛出了宫去。   太子昭听罢瑞曦琰的话,亦从他的笑容里瞧出了些古怪,他心里想着,大不了等出宫后便亲自去查探一番。“横刀夺爱的确为昭轩所不欲,皇上权当听昭轩说了一个笑话吧。”   “好!太子的态度让朕非常欣赏,果然担得起大丈夫三字,既如此,朕也对太子坦诚相待,朕的后宫之中其实还有一位妃子,这次的婚事,朕也会交由她来全权负责。”瑞曦琰向小宁子使了一个眼色,小宁子便走向门外将浅吟领了进来。   太子昭看见来人竟神色不变,让想看好戏的瑞曦琰微感失望。   浅吟总觉得瑞曦琰这样做有欠妥当,会让太子昭大失面子,但她又不敢在这个爱吃醋的男人面前这么明显的为另一个男子着想。   “这位便朕的静妃,之前因为一些小误会导致大家不清楚她的存在,现在朕让她回来主持大局,太子也可放心,朕亦绝对会好好对待漠寒的雪花仙子。”   太子昭对浅吟行了一个礼,然后对瑞曦琰谦谦道,“昭轩自然相信皇上不会亏待舍妹,如此,昭轩便先告退,以让舍妹早些知道这个好消息。”   瑞曦琰点头让他退下,然后笑吟吟让浅吟到自己身边来。   太子昭目不斜视的与她擦肩而过。   浅吟一直微低着头,所以不知道太子昭脸上的表情,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轻移莲步脉脉走过去。   “朕决定将吟儿迁到乐正院的朝云宫去居住,吟儿意下如何?”瑞曦琰嘴角半弧,如墨眸子中似有金黄色暖阳洋洋洒洒。   乐正院朝云宫离皇帝的元坤殿最近的一个宫殿,瑞曦琰此举用心不言而喻。   “那那位漠寒公主住哪呢?”浅吟在瑞曦琰的书桌边停下来。   “她么……”瑞曦琰淡淡翻了翻眼皮子,“就住乐行院的晶华宫好了。”住在不同的别院,便也减少了有摩擦的机会。   晶华宫离浅吟的朝云宫不远也不近,离瑞曦琰那自然也不远不近。   “皇上这样不大妥吧,会让人一眼看出她不得皇上欢心呢。”浅吟一脸忧虑。   “朕的小傻瓜呀,”瑞曦琰一把将浅吟拉进他怀里,一脸宠溺“那晶华宫离朕这里虽远,可却西宫最近,到时候只怕会有一堆人巴结讨好漠寒公主呢,她此时若知道你竟在为她担忧,恐怕肚子都会笑疼去。”   西宫皇后住的地方,如果有妃子被赐到了附近居住,那么皇后之位极有可能就要传给她了。   “哦……皇上这在用祸水东引那一招么?”浅吟依旧微微蹙着眉,表情有些难过。这样做让她觉得有些愧疚,这位公主远道而来,迎接她的却这样的阴谋诡计。这她的一生了啊,她的一生从此就要成为自己的挡箭牌,永不能得到她丈夫的真心实爱。   瑞曦琰看着她低眉垂眼,隐隐也知道她为何郁郁,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然后才柔声道,“朕真的没办法对那位公主好的,如果能将后位传给她,吟儿心里应该好受一些了吧。”   绕了那么多的圈,外人统统以为逡祈皇帝对漠寒公主青眼有加,却不知其实他所作的一切全为她。   浅吟心中感动,可又不想因着这事谢他,毕竟这对于昭乐陶来说还太残忍了。她扁了扁嘴低沉着声线道,“这样还不祸水东引的法子,反正后宫里无论怎样补偿都不能让人真正快乐的,皇上有时间还多去看看公主吧。”   “朕不要!”瑞曦琰毅然的拒绝了她的大方提议。   浅吟见他脸色似马上就要阴下来,于也不敢再多说,只说要去朝云宫收拾一下,便先告退退了下去。   朝云宫比浅吟之前的清和阁大了许多,但她看着皖月和漪澜领着一群清和阁以前的人在自己面前收拾得热火朝天的场面,总觉得自己好似还身处清和阁的样子。   那时的瑞曦琰不喜欢女子,所以才会让她和慕子翎都住进那个六院之中最小的了景院里吧。被人喜欢和被人讨厌果然一件截然不同的事情,她还比较喜欢被人喜欢一些。   “皇嫂在想什么开心的事么?”一个慵懒的声音冷不丁在她头上响了起来。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三十一节就像风一样   此时浅吟正坐在朝云宫的后院里,她看着屋内的皖月和漪澜她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边,心里稍安。她轻轻仰起头,露出一小截莹白如玉的脖子,“曦珣,你回来了?”   她在心里算了算,曦珣好像外出了一个月的光景。   “啊,不过我若知道吟儿最后还入宫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瑞曦珣飞身下来,站在她面前,他身后的树恰好挡住了屋内众人的视线。   瑞曦珣依旧一身杏色,酒红的头发慵懒且随意的随风而动。出去一趟,他一点变化也没有,浅吟却觉得自己似变了许多。   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入宫的,本来以为自己会一直坚持后宫一个妃子的看法,到了现在,她却一样也没有坚守住。   沉沉浮浮,欲明又暗,人生大抵便这个样子的吧。   浅吟轻轻低叹一声,“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好不好呢……想来,还像曦珣这样最好,自由自在,就像风一样。”   “吟儿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像风一样自由的。”瑞曦珣慵懒笑了起来,纤长的睫毛将他的眼色切割得支离破碎,晦涩难明。   浅吟微微一笑,语气却有些无奈,“曦珣你别闹了,总说些不合理数的话。”   哪知这句话却好像惹恼了瑞曦珣,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挺拔的鼻尖几乎就要撞到她的鼻尖。“吟儿你总以为我这个人胡闹任性,所以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也总这样不以为意的样子么?你记住,你想要的生活,我偏要让你过上!”   “曦珣,你放开我!”浅吟想后退。她没有见过瑞曦珣发怒的样子。那样绝美的脸庞上,散发着让她悚然的寒意。   瑞曦珣看到她眼里的惊恐表情,心中似触动了什么,蓦然失神松开了她的手。“呵呵,你终于觉得我怪物了么?”   “我没有,我只……”浅吟此刻却又不好说她其实真的怕瑞曦珣做出一些太过胡闹的事。“曦珣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了,你不用管我的,我自然知道怎么让自己过得舒坦。”   “这天底下也只有你一个人不会认为我怪物了。”瑞曦珣深深看着她,一手抚上她的脸庞,极珍惜的轻缓擦过她的皮肤。   “我一直觉得奇怪呢,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曦珣怪物,曦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不好?”浅吟任由他的手停在自己脸上,目光似水的温婉看着他。   “我……”瑞曦珣被她那样怜悯的目光看得一颗心前所未有的柔软,就好像在被隔绝已久的孤岛之上,蓦然终于看见了一个前来寻找他的人。   终于有人想要去找早已被当成怪物被遗忘在孤岛的他。   瑞曦珣微微张开口,好像在思考怎么开口。   “娘娘,你来看看这橱柜的摆放位置合不合意吧。娘娘?”皖月的声音由远及近。   浅吟还未反应过来,她身边的杏影就已经倏的一声掠上了树间。   浅吟暗叹一声,转过了身。   “皖月替我决定便好,”浅吟拉过她清浅一笑,“你们都今天才从别的司处转回来,今天还不要太过劳累了,留些明日再做吧。”   皖月摇了摇头,“娘娘还说哩,我们早就在清和阁等着您了,可惜娘娘一次都没回去过,害我们白等了许多天呢。”   “啊……”浅吟先惊讶,然后又有些抱歉的笑了笑。“皇上竟忘了告诉我,不然我肯定一早就过去看你们了。”   “因为皇上想给娘娘惊喜啊,不过后来因为慕婕妤的事……”皖月赶紧转开了话题,“原来皇上一直都没告诉娘娘呢,皇上倒憋得住,眼巴巴就想看娘娘见到我们时的惊喜开心样子。”   “他呀……”说到瑞曦琰,浅吟心头似淌过一股暖流。   她今天一早趁着宫人没发觉的时候搬出了御药房,跟小宁子来到乐正院,然后就在这里看见了以前清和阁的那些人,她满脸的倦意立马变成了一种叫感动的喜意。   看来瑞曦琰留给她的惊喜虽然迟到了许久,但幸而还没有失去效力。   乐正院内有两处宫殿,除了朝云宫另一处叫暖清宫,皖月漪澜他们一来到这里后便忙着挑看哪一处好一些。不过后来还瑞曦琰替浅吟挑了朝云宫,眼下皖月便忙着指挥众人将朝云宫布置好。   “过几日皇上便要迎娶那漠寒公主了,所以这几日皇上肯定会过来呢,还早些将东西收拾干净的好。”皖月见她笑得一脸幸福,满眼都促狭笑意。   “好啦好啦,你去收拾便好,我在这里晒晒太阳。”浅吟有些害羞,连连将她向屋内退去。   待皖月进去后,她回到树下,却发现瑞曦珣已经不在了。   皇宫内,一道杏影正不易察觉的向外使行宫掠去。   竟然差点就说出来了啊,瑞曦珣现在回想起还有些后怕。……那件事情,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的,即使她。   因为就算她,如果知道的话也肯定会说自己怪物。   “我知道自己异于常人,可……还谢谢你把我当常人一般对我好。”瑞曦珣自语一声,在行宫某处房间屋顶上停了下来。   “表兄终于知道过来了么?”屋内传出了冰冷冷的声音。   瑞曦珣慵懒勾起嘴角,身形一动就从大门掠了进去。   “你为何生气于我,那日你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阿洛的女子,我便告诉你认识,你又没问我她的过去。”瑞曦珣懒懒解释着,完全不顾太子昭眼里玄冰一样的目光。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三十二节手里的珍宝   太子昭冷笑一声,面上却没有生气的神色。面前的人他现在还不能威慑,因为他还有求于他。   “成大事者,舍私情。也不过个女子而已,我又怎么会因此而跟表兄过不去。如今表兄终于过来,我也可以询问一下表兄替我办的事情怎样了?”太子昭的声音很平稳,像一片平静的大海。   瑞曦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半晌,最后才慵懒着声线道,“十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可不这样的。”   瑞曦珣有生以来第一次去漠寒却在很早以前了,那时昭贵妃病逝,他依礼节回漠寒向自己母亲的哥哥,即漠寒皇帝昭飞冰通知此事。   “表兄好记性,想来那时表兄也不过五岁吧,可惜昭轩也只得两岁,不能安慰适逢丧母的表兄。”提起过去,太子昭有些失态,忍不住便将昭贵妃之死提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的皇后母亲还在。不过幸而她去得早,不然她看到自己这个太子如今却被父皇的宠妃苏贵妃之子二皇子昭奚最逼得连太子之位都岌岌可危,定然又会哭得几日睡不着吧。   瑞曦珣却并没有被幼年丧母之事影响到,他眼里满妖魅的笑意,“我记得如可皇后可个大美人,可惜在太子三岁时就薨了。太子能在苏贵妃之下活过这么年,也算不简单了。”   太子昭的手掌不易察觉的捏紧,“虽然捱了过来,可最后一击还要靠表兄援助了。”   “放心吧,等你参加完公主的婚事回去,就会发现你的眼中钉二皇子已经一病不起了。”瑞曦珣寻了一张楠木凳子斜坐了下来。   太子昭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却也只淡淡颔首,“辛苦表兄了。”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一个健康的人不到一月就病死,估计天下间也只有瑞曦珣能做到了。   “对了,为了让你即位更加顺利,我顺便让昭飞冰也身体违和了一把。”瑞曦珣轻描淡写道。   “哦……表兄倒热心为昭轩打算,昭轩谢过表兄。”得知自己的父皇也被下了毒,太子昭依旧不显山水的冷静表情。自从他的母亲死后,他与昭乐陶日日被苏贵妃刁难之时起,他对父亲昭飞冰便没有爱,只有恨。   瑞曦珣见他如此,越发觉得他有趣,妖魅眯着眼,“我发现其实你才个怪物,我以前顶多暗算母亲的情敌,没想到你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冷情至斯。”   “表兄过奖了,待昭轩登上皇位休养一番后,便会开始着手答应表兄的事情。”昭轩不欲与他过多纠缠。   “嗯,我等太子好消息哦。若事情成了,太子还可以抱得美人归,一雪瑞曦琰给你的耻辱呢。”瑞曦珣站了起来,眼眸里满魅惑。   故意隐瞒阿洛的过去不说,这耻辱却由你牵头送给我的。太子昭心中冷笑,面上仍冷峻的声色不动。   瑞曦珣也不理他在想什么,身形看似懒懒的一动,却瞬间掠出了屋内。   “瑞曦珣终于去找昭轩了么?”瑞曦琰淡淡笑问,眼色如渊。   他面前一个着一身黑色夜行服的人简短答道,“。”   “他们说了什么?”   黑衣人便将自己听到的内容告诉这个守株待兔的男子。   “未免泄露行踪,隐一你不用再过去了,退下吧。”瑞曦琰听罢他带来的消息,心中有些震撼。   那个平日看起来懒懒散散放浪形骸的六邺王,竟然还可以做这些事!看来以前还真小瞧他了。   前几日太子昭跟他求要浅吟时,他心里就在诧异怎么瑞曦珣竟没跟他这个盟友介绍清楚大瑞皇宫的情况。   一为了让瑞曦珣在太子昭那边吃瘪,二为了惩罚一下太子昭竟敢打自己女人的主意,所以他瑞曦琰才会故意选了一条让太子昭难堪的方式来公布浅吟的身份。   原来太子竟和瑞曦珣在密谋这样波涛暗涌的计划。瑞曦琰心中感叹了一声,看来这会儿随便的不能找瑞曦珣麻烦了,对他的实力也需要重新评估。   既然漠寒的事情,瑞曦琰难得去淌浑水。且看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三日之后,漠寒公主正式嫁入大瑞,逡祈皇帝赐名号为“雪妃”。   这日晚宴,逡祈皇帝与漠寒太子俱把酒言欢,两国之间似乎交往得非常顺利。   离锦宸殿有些距离的朝云宫这边,却显得有些冷清。   “娘娘,您操劳了一天,想来也该累了,早些去休息吧。”皖月对浅吟有些担忧道。   今日皇上与雪妃大婚的日子,皇上自然不会过来朝云宫了。皖月怕浅吟心里不舒服,连连劝她早些去睡。   浅吟猜到了她的心思,心里却说不出什么滋味。就好像手中有一块珍宝,却不得不要送给别人来分享,明明心里舍不得放不开,脸上却偏偏得做出一副大方的神情。   “皖月要累了就先去睡吧,我要想一下明日见到太后要说些什么。”   新妇进宫,循旧历要向太后和先进宫的妃子奉茶。虽然太后这大半年来潜心向佛,已经极少露面,但规矩却还在的。   “奴婢陪着您一起想,太后她人家现在应该不会为难娘娘的了。”   “这也难说呢。”浅吟知道她想说现在自己极得瑞曦琰宠爱太后也会给她面子,但想到瑞曦琰此刻在别的女子那里,她的脸色又黯淡下来。   两个女子正在屋内低低细语,忽听背后吱呀一声,一个黑衣蒙面人敏捷的闪身而入。   “有刺客!”皖月花容失色惊叫起来。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三十三节恩爱两不疑   那个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刺客寒光向她一瞟,皖月立马吓得瘫软在凳子上,只她护主心切,尽管被吓到了但口中却仍呼救着。   浅吟却瞧出了不同,急忙一把捂住了皖月的嘴,“别叫了,皇上。”就算只看到了一双眼睛,她亦认得出那属于瑞曦琰的墨渊寒玉眼色。   门外已经有脚步声慌张跑近,同时有侍卫的声音飞快传来,“刺客在哪?”   浅吟打开门,将瑞曦琰遮至门后,“没有刺客,皖月眼花看错了,你们回去吧。”   “那树影一晃一晃的倒像人影,估计奴婢眼睛累了,还早些回去休息吧,娘娘也早些睡。”说罢,皖月便跟着那群侍卫一起散了开去。   浅吟点了点头,然后轻轻阖上了门。   “皇上你今晚怎么——?”浅吟边说边转过身,瑞曦琰却欺身上前以唇封住了她的问话。   浅吟有些抗拒的向后退了一步,却马上被瑞曦琰抱得更紧。   “朕想你了。”瑞曦琰哑着声音放开了她。   浅吟深吸了一口气,以此来恢复刚刚的窒息,“皇上白日里不还和我在一起么。”语气里有淡淡的害羞以及淡淡的哀婉。   瑞曦琰见她这副小女儿模样,心里又一阵疼惜,拉她入怀,“只要有一刻见不到你,我都会很想你的。况且白日里我与漠寒公主的典礼,这样哪里能叫和你在一起?”   听他说起漠寒公主,浅吟才回过神来,“曦琰你怎样穿成这样,还有你怎么能把公主一个人留在元坤殿啊?”瑞曦琰一身黑衣劲装,看上去却有几分像夜里干某些行当的人。   “你放心好了,我让张御医给我开了些安神睡眠的药,趁喝交杯酒时放在昭乐陶酒杯里了,这会儿只怕她睡得正香呢,谁也不会知道我来了吟儿这里。”瑞曦琰脸上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浅吟嗔了他一眼,“穿得像个采花贼一样,曦琰真越来越不像一个皇帝了。”   “吟儿见过采花贼,不会被采花贼吃过豆腐吧?”瑞曦琰却做出一副万分紧张的神色。   浅吟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瑞曦琰像白雪一样黏了上去,“吟儿倒说说那采花贼有没有朕这样俊俏?”   “好啦好啦,你还来神了不?”浅吟看着某只像大狗一样憨皮黏上自己的生物,没有好气的笑道。   “你快说嘛,说嘛。”大狗开始撒娇摇晃她。   浅吟气结,“我都没有见过采花贼,哪里知道这些啊。不过,曦琰在我眼里全天底下最俊俏的男子呢。”   得到表扬的大狗顿时两眼放光,直接抱起她放在床上扑倒。   “今夜不要闹得太晚,明日一早我要和乐陶妹妹一起去跟太后请安呢。”浅吟红着脸小声道。   瑞曦琰停下手间的动作看向她,“去看她做什么,她既然潜心向佛,便要跟这尘世断了联系,你们明日去做什么!”   瑞曦琰与太后之间的过往,浅吟自己看到了一些,也听瑞曦珽说过一些,虽然太后对穗皇后的一些做法她不赞同,但太后的出发点始终为着瑞曦琰好。她毕竟个心念儿子的母亲。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曦琰还原谅太后吧,不然若日后发生了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浅吟轻柔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哼!她早该不在了。”瑞曦琰恨声说道。浅吟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一丝犹豫。   “好啦,曦琰不愿见她就不见呗,反正吟儿好久没见她老人家了,于情于理都得去拜见一趟的。不然难道曦琰想让吟儿背上一个不贤不德的骂名?”   “好好好,你去你去。不要再说她了,好好的端毁了我们的良宵。”   “啊,曦琰坏死了!”浅吟一时不备,被某人狠狠吃了一把豆腐。   此刻她心里虽然对漠寒公主还有小小的歉意,但甜蜜让她再也想不了那么多。此间花好月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也罢。   两人缠绵一宿,待宫里传来卯时的更声时,瑞曦琰便起了身,小心翼翼的穿衣束带。   尽管他动作轻柔,但浅吟还被惊醒了过来。她知道他要在昭乐陶醒来之前回去。   “曦琰,我来帮你绾发吧。”浅吟披上一件单衣,便拿过犀牛梳子帮他疏了起来。   瑞曦琰闭着眼睛感受她手间传来的温柔,不一会儿,他却腾的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剪刀。   “曦琰要做什么?”浅吟不解问道。   瑞曦琰笑而不答,伸手挑起自己的一缕头发,然后又从她胸前撩起一缕头发,将两缕头发结在一起剪了下来。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瑞曦琰将头发交给她,满心满眼都温情笑意。   浅吟接过头发,鼻子突然有些堵。他在大婚之日这样敏感的日子里,做结发之举,便许给她的承诺,让她心安的承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有夫如此,夫妇何求!   浅吟强忍着感动,寻了一个小锦囊将头发放了进去。   “朕现在回元坤殿,过会儿太监们就会将昭乐陶抬回她的晶华宫里去了,吟儿休息一下就可以过去同她一块上太后那儿去。”瑞曦琰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瑞曦琰总会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浅吟心里自然也相信他,“嗯,皇上快些回去吧,要公主醒过来就不好了。”   “放心,这会儿她肯定没醒呢,”瑞曦琰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朕觉得自己这会儿像在偷情。”   浅吟嗔了他一眼,“昨晚皇上本就不该过来的。”   “哦,那朕昨晚怎么没听见有人说朕不该来?”   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浅吟干脆不在理他。   瑞曦琰终于穿着黑衣行动隐蔽的返回了元坤殿,好在他暗中早已将一些侍卫支走了,所以他这次的偷香行动极为顺利。   瑞曦琰心中惬意的向寝殿走去,却不知昭乐陶早已经醒了。正确的说,昭乐陶并没有被他的****迷睡过去。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三十三节两个人的他   瑞曦琰在偏殿换好了皇袍,然后向寝殿走去。   刚刚他在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了趟御膳房,然后从里面拿了一个小杯盛了些猪血回来,待他走到寝殿的时候里面的猪血仍一滴未漏。   瑞曦琰小声走进寝殿,发现昭乐陶果然还在安睡,他心里稍稍安定,同时手上麻利的将猪血倒了两滴在床单上的喜帕上。   做完这些,他便去了御书房,趁着早朝还没到休息一会。   他走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昭乐陶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   待昭乐陶被太监背回了晶华宫,苇喜等人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娘娘您再去休息一下吧,奴婢准备好了早膳便唤醒您。”苇喜低眉顺眼道。   昭乐陶微微点了点头,便任由太监将自己放回了床上。   太子昭让她从小就学武,所以在跳《雪于飞》时,她才可以依着体内的真气飘舞自若,若由一个从没学过武的人来跳这只舞,断不会跳到她这个境界的。   所以,她才会眼尖的在喝交杯酒时发现瑞曦琰不易察觉的弹了一个药丸进入酒杯,她喝了一口却并未吞下,等瑞曦琰走后她又吐了出来。   瑞曦琰为什么要迷睡自己?昭乐陶依旧在心里疑问着,但,也仅仅只疑问而已,对于昨晚瑞曦琰的缺席她甚至很高兴。   她希望瑞曦琰永远不要来她这里过夜。   休息了一会后,苇喜便过来伺候她梳洗穿衣。苇喜发现昭乐陶一直以来的忧郁面容上多了一些喜悦,她猜想昨夜的洞房花柱应该很顺利。   待她意识到自己竟想这些东西的时候,脸上不由得多了丝红晕。   早膳按漠寒皇宫的早膳样式做的,水晶小笼包、如意炒肝、玉米银耳粥、细嫩豆腐脑等等摆满了一个桌子。昭乐陶随意吃了一些,想到太子昭今日便要走了,她又不由得放下了筷子。   “娘娘,静妃娘娘过来了哩。”苇喜进来道。   “嗯,本宫这就过去,你将这些吃食都撤了吧。”昭乐陶略一点头,然后就拖裙摇曳轻移出去。   “雪妹妹早啊,清晨过来,我没有打扰到妹妹用膳吧?”浅吟和皖月站在大厅中,想到昨晚之事,浅吟有些心虚道。   之前昭乐陶便对这位温婉良柔的静妃略有好感,见她主动过来找自己,昭乐陶微微一笑,“谢谢静姐姐关心,妹妹刚刚用完早膳呢,姐姐过来找妹妹一同去拜见太后的吧?”她毕竟公主出身。对于这些宫制还清楚,,虽然漠寒的宫制与大瑞有些不同,但大体还差不多。   “嗯,不知妹妹现在可以动身否?”浅吟见这位漠寒公主虽然面容有些忧郁,但知书达理,心中对她也一片好感。   昭乐陶轻轻点了点头,便与浅吟一同步行至锦霞殿。   浅吟看着越来越近的璟霞殿,心里生出些许感慨,以前的璟霞殿庄严肃静,如今好似撤走了一些侍卫,再加上空气中淡淡的佛香,,整个璟霞殿在肃静中增添了一丝祥和。   “今日也没想到你们回来,茶水福安准备去了,你们先坐坐吧。”罗意微缓缓沉声道。   素衣木钗取代了她从前满头的金钗玉钿,一身盛气凌人的气质也减了许多。   也不知不向佛之后心淡神宁,罗意微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昭乐陶好好伺候皇上,早日诞下龙子,便让她先回去了。只留下浅吟说要叙叙旧。   “那时皇上要废了你,哀家其实想劝劝他的,”罗意微娓娓道。“但那时皇帝又岂肯听之于我,如今你回来了,可见皇上对你还很不同的。虽然雪妃的居所接近西宫,但那也不代表什么。皇帝的心思向来很难猜的,这后宫,静妃你还要好生担待些,你个乖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为了皇室好。”   罗意微这话说得一曲三折,不过浅吟跟她从前亦打过交道,自然也听得懂她想说什么。无非就要自己不要争风吃醋,让后宫雨露均沾,早日兴旺子嗣什么的。   这话要放在以前,浅吟没有什么想法的,只会乖巧应了。只现在,瑞曦琰于她的意义早已幡然不同,这话由罗意微说出来添了一丝命令的味道,浅吟心里便有了些小小的疙瘩。   “臣妾知道太后一心为皇上为皇室着想,臣妾又岂会给皇上太后添忧。太后对皇上舐犊情深,臣妾必会劝皇上经常来探望太后。”疙瘩虽然疙瘩,但她还乖巧答应了。   罗意微见她听话,又听她说要劝瑞曦琰过来看她,这席话简直要说到她心坎里去,她展颜一笑,眼角露出些微的皱纹,“好孩子,你越来越懂事了,哀家真为皇上开心。”   浅吟见她这样,心中发酸,想着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便又陪罗意微说了好些光景。   待她回去时,瑞曦琰已经等了她好些时候。   “怎么去了那么久,那女人不会又刁难你了吧?”瑞曦琰将浅吟上下打量了一遍。   “瞧你说的什么话,太后又怎么会刁难自己的媳妇儿。倒曦琰你啊,真的该去看看太后了,我跟她谈了许久,说着说着便会扯到你。”浅吟认真看着他。   瑞曦琰见她认真起来,缓缓叹了一声,“朕……还需要时间。”   她毕竟害死了穗皇后,也间接害死了安王。一个照顾他长大,视他如亲子,一个与他一起长大,曾经亲如兄弟。   “嗯。”浅吟从他身后抱住他,听着他的血液脉动隔着衣服有规律的传来,她觉得岁月无惊,一片静好。   日子很平缓的走过了一月,宫女们偶尔也会看见皇帝会去那位日后大有可能升为皇后的雪妃那里坐坐,更多的时候,却呆在那位曾经被废又复原的静妃那里。   雪妃亦不闹,这后宫的日子很宁静。   相反的,漠寒国那边却不怎么宁静。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三十五节后位只一个   太子昭返国一个月之后,漠寒便发生剧变。先传言极有可能代替太子之位的二皇子昭奚最病逝,皇帝昭飞冰大受打击,三日之后驾崩,太子昭因顺利与大瑞结盟,又将亲妹嫁入大瑞,毫无争议的登上皇位。   新皇上位后的手段极雷厉,先将昭飞冰后宫的妃子全赐从死,然后又免了漠寒渔民一年的税,皇宫和天下都被他打理得耳目一新。   漠寒三百六十业中,渔业最广最寻常的行业,就好像大瑞的农业一样。渔业减税一年,就相当于大瑞的农业减税一年,个非常大手笔的政策。昭轩也应此举获得了百姓的好感,很快站稳了脚跟。   “王兄他,终于实现了自己毕生的梦想……真好。”昭乐陶推窗而立,身形单薄修长,浑身却似散发着忧伤的气息。真一丝也看不出她个学武之人。   “雪妹妹,我一早就听皇上说了你哥哥的好消息,今个儿特意过来恭喜你。”浅吟微笑着走了进来。   这段日子以来,浅吟已经把昭乐陶当成了朋友。她想着这样年幼又有些忧郁的女子离家离国来到大瑞,定然十分不惯,瑞曦琰做得不够的地方,她希望自己可以补上。   “妹妹替王兄谢谢姐姐了。”昭乐陶婉婉转身。   浅吟发现她的眼圈有些红,“妹妹这怎么了?”难道她终于为瑞曦琰不在她这里留夜难过了?浅吟一直担心着这个问题,只她每次劝瑞曦琰,都话还没说完,便被他转移了开去。今日见昭乐陶郁郁不乐,她一下就联想到了这事上。   “我只在心里替王兄高兴而已,这么多年了……王兄终于……”昭乐陶眼看着又要落下泪来。   浅吟急忙掏出锦帕给她,“你哥哥苦尽甘来,妹妹也不必过于伤感。”   “嗯。”昭乐陶接过锦帕,擦去了眼泪,“姐姐别担心,我没事的。”   两人又说了好些话,浅吟才盈盈离开晶华宫。   昭乐陶送她出了门后,便回了自己房间拴好门,还未转身,她便察觉到身后有人。   她身形不变,伸手便拔了头上的珠钗快速回身射去,那珠钗却被来人稳稳夹在了指间。   “表妹的身手又进步了呢。”慵懒的声音,妖魅的笑意,来人却瑞曦珣。   “表兄?”昭乐陶有些疑惑,她从不认为自己与这位怪异的表兄能有什么相同的话题相谈。   “今日听到你哥哥的这个消息,表妹不觉得此生无憾了?”瑞曦珣笑得有些暧昧起来。   昭乐陶被他那样一看,觉得自己隐藏在最心底的秘密仿佛也被他看透一般,有些心虚的撇开脸去,“表兄为何有此一说?王兄夙愿得偿,我这个做妹妹的定会为他开心的。”   “你所做一切皆为他,但如今你的一切他却再也管不了了,表妹还及早为自己打算的好。”   “表兄此话什么意思?”   瑞曦珣慵懒一笑,“瑞曦琰独宠静妃,想来这段日子表妹也看了出来。未免身在大瑞深宫日后老无所依,表妹难道就不想趁早为自己打算打算?”   “我……”她从前的确一心为昭轩而活,如今昭轩终于实现了梦想,那她呢?难道真的就要在大瑞深宫里凄凉的过完一生?   “表兄来帮表妹的么?”昭乐陶抬起头来,忧郁的眸子里多了一些东西。   瑞曦珣知道自己已经打动了她,唇角依旧笑意妖魅,“也可以这么说。此刻表妹需要做的,就破坏瑞曦琰与静妃之间的恩爱,然后尽早将后位夺于手中。”   “不……”听罢他的话,昭乐陶后退一步,“静妃待我一直不错,而且……”而且她心里一直把那个温婉宁静的女子当成姐姐。从小她就希望自己能有个可以说悄悄话的姐姐。   “你知不知道,其实昭轩喜欢的人静妃。”瑞曦珣逼近一步,眸子里闪着残酷又妖魅的光。   “什、什么。”昭乐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掉下桌子的花瓶,马上就会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万劫不复。   虽然她知道王兄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妻子,有自己喜欢的人,但只要想到自己不会看到他喜欢的人,不会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恩爱样子,她心里便不会那样痛楚。   如今瑞曦珣说,王兄喜欢静妃?喜欢一个她身边的人?   “怎么可能……他们才见过几次面,甚至都没有说过话!”昭乐陶终于想起这点。   “他们在盟疆遇到的,相信表妹也知道,静妃曾经被废出宫过一段时间。”瑞曦珣依旧不肯放过她。   “可我看得出静妃很喜欢皇上。”昭乐陶犹自嘴硬。   “她喜欢皇上,而你的哥哥,深深的喜欢她。”   昭乐陶终于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   “此刻你心里不充满了嫉妒和仇恨?你如此一心为了昭轩,放弃自己的终身幸福,他却仿佛把你忘在了大瑞,还喜欢了一个你身边的女人。”   “我……”昭乐陶此刻的表情时而悲伤时而怨恨,手指已经不自觉的抓紧了地上的毛毯。她的情绪处于紊乱崩溃的边缘,极容易做下一些失去理智的决定。   “所以,你没有必要再为静妃考虑,她已经够幸福了,同时得到两个国家之主的倾心,而可怜的你,无依无靠的你,只能为了自己的未来使些手段了。”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昭乐陶的表情平静下来,眼中却一片黑沉沉的死水。   “破坏静妃与瑞曦琰的感情,让瑞曦琰封你做皇后。”瑞曦珣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黑夜里的神邸之音,而他的绝美容貌,却似妖魔。   洛儿,让我看看你和瑞曦琰的爱情,到底可不可以战胜一切,继续那么爱下去。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三十六节若得锦瑟和   处理完奏折之后,瑞曦琰并不像平时一样径直往朝云宫走去,他突然想去西宫看看。   “皇上要去看太后么?奴才这就去通报一声。”小宁子察言观色道。   瑞曦琰给了他一个多事的眼神。   小宁子不再说话,很老实的跟在他身后。   瑞曦琰走到西宫外停了下来,然后往璟霞殿的方向淡淡看过去,只看了片刻,他就转身准备回朝云宫。小宁子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也不敢多问一个字。   经过晶华宫的时候,里面传出来一丝袅袅的琴音。瑞曦琰便有些好奇的往里面看去。   大厅之中有一个白衣女子飘逸而舞,她臂间的挽带和漫天垂下的纱幔将整个大厅变成了天上才有的仙境。仙境之中,一位仙女在随音起舞。   小宁子俨然已经看呆了。   顷刻,昭乐陶好似才发现立在外面的瑞曦琰,她矜持的垂头行了个礼,然后就盈盈退回了房间。仙境因为失去了仙女,重新变回了人间的晶华宫。   瑞曦琰以为她至少会出来跟他说些话什么的。后宫的女人哪个不见了皇帝就像花蝴蝶一般围过来,如今昭乐陶这番冷淡的举动,倒让瑞曦琰觉得有趣。   他觉得她这样淡泊的神态倒有些像浅吟刚进宫的时候。不过两人到底还有些不同的。浅吟温婉偏暖的淡泊,而昭乐陶却忧郁偏冷的淡泊。   “皇上驾到——”小宁子见他踏进了晶华宫,于拖长着嗓子通报。   苇喜赶紧给瑞曦琰上了一杯茶。过了好一会儿,昭乐陶才不徐不急的从寝殿走过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昭乐陶依旧垂着有些忧郁的眉眼。   “平身吧。”瑞曦琰的声音淡淡,如雨打琉璃。   “雪妃刚刚跳的什么舞?”瑞曦琰问道,同时手示意她坐下来。   “回皇上,《飞天》。”昭乐陶与她隔了一个小桌子坐了下来。   “雪妃倒很喜欢跳与飞有关的舞。”瑞曦琰淡淡笑了笑。与浅吟在一起久了,他自穗皇后死后厌恶女人的毛病也渐渐褪了下来。如今他也可以对着其他的女人心平气和的微笑。   “因为臣妾从小便羡慕那些飞翔在天的仙女,觉得她们很神圣。”昭乐陶有些羞赧的笑了笑。她本就漠寒的第一美女,如今这样一笑,羞赧中带着些哀婉,端携着无尽的风情。   瑞曦琰放下了杯子,“仙女可会怕高处不胜寒?”他的眼神透露这已经不再随心所欲的问话,他对她的回答有了兴趣。   “卷袖弄清影,飘珠撒九天。若得锦瑟和,何妨高处寒?”昭乐陶的声音仿佛也似仙女般悦耳动听。   瑞曦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昭乐陶却低头不敢看他。   夕阳的余辉笼罩了昭乐陶的身体,瑞曦琰只觉得她整个人都有些透明,似要飞天的仙女。   瑞曦琰站了起来,然后什么也没说的走了出去。   “娘娘怎么不留皇上在这里用晚膳啊,难得过来一次……”苇喜看见皇上走远了,不由得替主子着急起来。   昭乐陶抬起头来,有些孤傲的看了她一眼,“仙鹤岂能鸣鹧鸪之声。”   “主子?”苇喜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昭乐陶只优雅的勾起了嘴角,然后走进了寝殿,“待会儿将晚膳直接送到寝殿去吧。”   “。”苇喜唯唯诺诺应下。她只觉得这位一直以来有些忧郁的主子不知为何有些变了。从前的她消极低沉的,如今的她却让人不敢直视起来。   “白雪,快去把球捡回来。”浅吟对睡在一边晒太阳的白雪道。   花盆边一堆疑白雪的白色毛团一动不动,恍若未觉。   白雪在浅吟进了御药房后便托瑞曦珽暂为代养,后来她住进朝云宫,瑞曦珽便让人将白雪送了进来。一个多月的时间,白雪好像又长胖了许多,这会儿浅吟正在想办法替白雪减肥。   “白雪,白雪!”浅吟依旧好耐性的唤着。   “白雪不会起来啦。娘子,球夫君帮你捡回来了,你要怎么谢我?”瑞曦琰将滚到门边的球捡了起来。   “皇上回来了。”浅吟笑吟吟的走过去,将球拿过来,“人家叫白雪捡呢,你这样我就更叫不动它了。”   “白雪这么肥,不如将它宰来吃了,肯定味鲜肉美。”瑞曦琰摸着下巴道。   浅吟还没来得及嗔他,白雪就站了起来,很不满的看了瑞曦琰一眼,然后换了一处地方睡下。   “曦琰,你今晚想吃什么?”浅吟也不再理白雪,转向瑞曦琰问道。   “啊、”瑞曦琰似有些分神,他反应过来道,“吟儿喜欢什么便吃什么。”   “哦。”浅吟便转身向小厨房走去,想看看今日有什么菜。   刚走到走廊,浅吟便听见皖月的声音,“小宁子,皇上今日怎么来得比平时晚,你倒跟着皇上去哪了?”   浅吟有些好笑皖月的疑神疑鬼,皇帝过来晚了也有必要问清楚么,男人自然有男人要做的事。   “这……皇上就处理完奏折就回来了啊。”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在撒谎,快点老实说,不然就把我上次给你银子还给我!”皖月道。   “好吧好吧,皖月你可千万别让静妃娘娘知道啊,皇上本来要去西宫的,后来看了看璟霞殿也没进去就回来了,途中见到雪妃在跳舞,就进去坐了坐。”   ……   要说瑞曦琰去晶华宫坐坐也不什么大事,只联想到他刚刚的失神,浅吟心里突然就有了丝痛意。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三十七节他害死了她   晚膳浅吟亲自煮了一个油淋翡翠青菜,却没有告诉瑞曦琰。   瑞曦琰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沉默的吃着饭。   “曦琰,这个菜好不好吃啊?”浅吟夹了一夹青菜放入他的碗中。   “嗯,不错,吟儿若喜欢,下次便再叫御厨做。”瑞曦琰微笑道。   浅吟突然放下筷子,“皇上慢吃,臣妾吃饱了。”   “吟儿你怎么了?”瑞曦琰终于发现了她的反常,拉住离座欲走的她。   “臣妾没事。”浅吟有些苦涩道。她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要来的,只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吟儿,你不身体不舒服?”瑞曦琰还关心的问着。   “臣妾真的没事。”浅吟这样说着,眼泪却差点要掉出来。   “吟儿,你心里若有什么想法,记得要跟朕说,朕有的时候会很笨,不懂怎么让喜欢的人开心。”瑞曦琰张开手抱住了她。   “嗯。”浅吟低声应了,依旧不问他下午的行踪。   瑞曦琰见她这样,以为她真的吃饱了,便让皖月扶她进去。   看来晶华宫以后要少去了,瑞曦琰默默的想。“卷袖弄清影,飘珠撒九天。若得锦瑟和,何妨高处寒?”他轻念,这诗中之意他岂会不知,只一个妃子若起了这样的念头,势必会使出各种手段来争取皇帝的宠爱。他不想让他的单纯吟儿被卷入到丑陋的后宫争宠中去,所以他思考良久决定,不管以后吟儿怎么劝自己,都要少去晶华宫。   只可惜,浅吟并不知他的想法。   浅吟半卧在美人榻上,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好像进宫以后就变得特别爱哭。   她的夫君,她的曦琰,终于不再完整的属于她了。终于不再。再也不再。   瑞曦琰一个人又吃了些饭,可浅吟一走,他便觉得那些菜肴吃在口中索然无味。他最后夹了一片翡翠青菜,突然反应过来,这味道……分明就浅吟做的!   “原来在气朕没有尝出她的手艺。”瑞曦琰轻轻笑了笑,觉得浅吟有时候可爱得像个小孩子。   他站了起来,准备去寝殿好好安抚一下他的小可爱。   “皇上,皇宫那边的李远侍卫来了,说接到了盟疆那边的飞鸽传书。”小宁子走近他轻声道。   “哦?”瑞曦琰忖道,心想浅吟的小孩子脾气一会儿应该就自己好了,于就改了方向,随小宁子走出了朝云宫。   “娘娘,皇上走了。”皖月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他……迟早要走的。”浅吟有些恍惚道。   “娘娘……”皖月有些担忧道,她并不知道瑞曦琰去哪,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小宁子傍晚告诉她的话转述给浅吟听。   “皖月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浅吟道。   “嗳。”皖月便拉门退了出去。   大瑞外宫,御医房。一只瓷碗摆在医桌上,里面有一些血状的液体。   箫真然静静伫立在窗前,耳边仿佛又传来姐姐温柔的声音,“小然,小然。”   头又痛了起来。   “总想着什么时候来看看你呢。”身后一个懒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箫真然猛然回过身来。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死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下官参见邺王。”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瑞曦珣慵懒看着他,“何必这么见外,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不么?”   的,四年前,他见过这个魔鬼般的男子一面。只仅仅一面,他便足以铭记此生。   “下官从小深居家中,怎会认识邺王这般耀眼的人物?”箫真然有些疑惑道。   不能让他认出自己来,否则,复仇计划就再不能实现了。   “我听说你姐姐不在了?”瑞曦珣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依旧慵懒。   箫真然的手突然颤抖起来。   四年前,都城大贾楚家之千金楚楚,自缢于闺房,死因未知,百姓颇有余论。   “我记得你应该叫楚然。”瑞曦珣又道。   “小然,这个字应该这样写,手腕要灵活点哦。”楚楚微笑对楚然道。   楚然点了点头,心想这姐姐叫自己写的呢,一定要好好写。   他写好了字,想叫姐姐看看,哪知楚楚的眼睛已经望向了窗外,眼波里似要荡出水来。   那一刻他终于领悟到书里说的眸含秋水,望眼欲穿。   “小然,那位哥哥姐姐喜欢的人哦。姐姐现在跟他出去说说话,你不要告诉爹爹阿娘听哦。”楚楚头也不回道,她提着裙角欣喜的跑了出去。   楚然看着树下比女子还要美丽的少年,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又嫉妒又自卑的情绪。   他已经很少再缠着姐姐,他觉得自从那一天起,姐姐就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楚楚的噩耗传出来的时候,他正在专心的练字。   “夫人就节哀顺变吧,那个人邺王爷,我们无权无势又能做些什么啊。”他听见爹爹痛苦的劝着阿娘。   楚楚的丧期一过,他便央着父母将他送进了御医台学医。商人之家不能参政,学医他提高自己地位的唯一途径。   总有一天,我会替姐姐报仇,杀了你这负心人!箫真然每天都会将这个目标想一边,一刻不停的鞭笞自己,最终成了张元初最得意的学生,最有望接替院史之位的人。   浅吟中蛊毒那一回,他之所以会比瑞曦琰那么还要了解瑞曦珣识蛊毒,就他一直以来对瑞曦珣的调查所得。他推荐瑞曦珣来救浅吟时,就想着如果皇帝真的批准,他便害死浅吟,让瑞曦珣受罚。   此事不成之后,他只好又按兵不动的等待着时机。慕子翎贿赂他陷害浅吟的时候,他之所以答应,也只不过从殿涯口中听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譬如瑞曦琰和慕子翎不能生下生来带毒的儿子。   他收集了沾有胎血的被单,趁御医台的人不在便偷偷进行研究,希望以此推出小皇子瑞曦珣的孩子,这样他便可以让瑞曦珣接受他早该有的惩罚。   只可惜这么久了仍旧一无所获,而今瑞曦珣竟然找上门来了!   “你隐藏在御医台这么久,为了报复我吧?”瑞曦珣妖魅一笑,突然靠近箫真然。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三十八节只是第一步   箫真然猝不及防瑞曦珣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依旧惨白着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如今我不能死呢,”瑞曦琰斜坐在椅子上,酒红的长发慵懒垂下来,“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些事。”   箫真然终于反应过来,眦睚欲裂,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他此时若有刀在身,肯定会一刀捅过去。就算知晓面前这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他也想不顾一切的捅过去。   “凭你在意你的姐姐超过一切。”瑞曦珣妖魅一笑,“我若向外散布你姐姐因为*****于一个男人,但那男人不要她了,所以她才自尽的,你待如何?”   瑞曦珣已经不太记得楚楚,那种深闺里的女子都差不多的,害羞胆小,总一个劲的求要承诺。他向来不喜欢承诺的人,而且就算承诺过,他亦懒得记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姐姐,为什么!她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毁她名誉!”箫真然终于失去理智冲了过去,可惜瑞曦珣轻轻一挥手,他便狠狠摔在了墙上。   “不要招惹怪物,我只要你告诉我,你答不答应?”瑞曦珣的眼神依旧慵懒,只那里面的冷光却让人想起妖魔。   瑞曦珣要他做的事情倒也简单,只每日在瑞曦琰喝的参茶里加一点火赤草,以及昭乐陶若出了什么事,他便站在她一边就行了。   火赤草专治体寒的草药,若正常人吃多了,便会变得易怒暴躁,武断专行。而它熬出来颜色黄色,混在参茶里亦看不出来,至于味道,则更察觉不出来。   箫真然答应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便对瑞曦珣束手无策。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虽然用时可能会有些长,但他相信绝对可以置瑞曦珣于死地。   他等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多等那么一会儿。   瑞曦琰与小宁子回到了御书房,李远已经将书信放在了书桌上。   “臣观漠寒边境防守突然严密,且每日操练之声不绝于耳,为恐漠寒狼子野心,特此急报于圣上。”   节度使顾多并没有带来时候十万火急的事情,不过瑞曦琰却很欣赏他这种居安思危,时刻警惕的精神。   “昭轩新皇上位想省顿兵部呢,还另有其他的企图?”瑞曦琰淡淡想着。   之前昭轩甫一登基,瑞曦琰便亲笔写了封道谢信,并派使者带了礼品一并送过去。昭轩亦好好招待了大瑞的使者们。   俨然两国交好的明证。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此时情况还不明朗,但瑞曦琰还亲笔回了封信让顾多亦加强防守,时刻注意漠寒的动向。   “皇上,您操劳一日也累了,喝些参茶吧。”小宁子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   “放着吧。”瑞曦琰在思考着训练新兵的问题。   “皇上趁热喝吧,冷了就不好喝了。”小宁子很尽职尽责。   瑞曦琰懒得听他啰唆,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就挥手让他下去。   待他处理完国事,夜色已经深了,他觉得胸口有些燥闷,于便就近回了元坤殿,不再回到浅吟那里。   而朝云宫这边,睡在床上的浅吟正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还存了一些念想。   她想着,瑞曦琰这么晚还出去,肯定哪里又来了急奏,然后他处理完事情见着晚了,所以才没有过来。   应该这样的吧。不然如果他一早就打算留在晶华宫的话,那为何还要过来吃饭?   难道他怕自己伤心,所以才过来多陪自己弥补一下?   啊!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浅吟猛然闭上眼睛,不停的摇头,这种无休止的猜想让她崩溃。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她默默看向地上的月光,心里空成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睡着没有,只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地上的光开始有了些暖意。   到早上了么?她想着就坐了起来,头跟着丝丝的晕痛着。   “娘娘,你起床啦?雪妃在大厅里等了你许久呢。”皖月走了进来。   “她怎么来了,你为何不叫醒我?”浅吟扶着头道。   “谁叫她大早晨的扰人清梦啊,便让她多等一下也好的。”皖月突然撇了撇嘴。看起来她好似很不喜欢雪妃。   “唉,你快替我收拾一下吧,不然传出去说我怠慢了人家。”浅吟下意识道。话一出口,她心里便凉了凉,这种语气,竟真的有些像妃子斗宠之间的语气了。   皖月只担心有不利于主子的话传出去,于也赶紧替她收拾起来。   “叫雪妹妹久等了,真不好意思。”浅吟微笑着走了出去。   昭乐陶气色红润的坐在厅中,远远看去,灿如春华,皎如秋月。浅吟想到自己此刻肯定憔悴万分,若与昭乐陶一比,定会像蒹葭倚玉树,绿叶衬红花。男人都会选她而自己吧。   “姐姐若精神不好,妹妹便改日再来拜访。”昭乐陶似也发现了她有些疲惫的样子。   浅吟看着她,心里却有千万个声音在呼啸,昨夜曦琰不在她那里?不在他那里?不……   “姐姐?”昭乐陶疑惑道。   “啊,”浅吟歉意的笑了笑,“妹妹既然来了,就好好坐坐吧,对了,妹妹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啊,妹妹听说姐姐跳的蝴蝶舞艳惊四座,早已心向往之,今日特地想来开开眼界的。”昭乐陶浅笑。   “妹妹也瞧见了,我今日精神不大好,况且那舞要两人来跳才有意义的,而且我又许久未练,那舞就莫要再提了,”浅吟又道,“我听闻妹妹跳舞亦跳得极好,不如妹妹跳给姐姐看吧,也让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舞蹈之人。”   曦琰便也被她的舞技迷住了吧,浅吟心痛的想。他从前就很喜欢看舞蹈的。   “如此,妹妹就大胆献丑了。”昭乐陶大方道,并无一丝推脱的意思。   她打定主意,要先摧毁浅吟的自信。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爱情,才会不自信的觉得自己马上就会被抛弃。   这只第一步。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三十九节今夜留住他   琴弦拨动,流风响泉,凤舞歌飞,昭乐陶随琴而动。   皖月虽然对她满肚子讨厌,但看见她的舞姿时亦安静了下来。   浅吟没用早膳,本来肚子已经有些饿意,但看见昭乐陶轻灵缥缈的舞姿时,她突然觉得通体舒畅,浑然忘了俗事。   昭乐陶之舞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身处丛林偶然瞥见了仙女在潭中嬉戏,就好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云端,自己轻得可以飞起来,就好像看见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在空中震撼幸福战栗。   她这样好,我再也比不过她了。浅吟低下头,感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绝望正迅速的包围住她。   昭乐陶见她这副神态,心知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于轻轻旋转了几圈准备收势,只练武之人耳力极佳,她突然听见了刻意记下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她心里又生出一条计来。   昭乐陶从小在深宫里长大,若要玩起这些勾心斗角的戏码,她若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唉呀——!”昭乐陶惊叫了一声,身子便失去平衡向身后的小池塘跌去。   “妹妹小心。”离她最近的浅吟急忙用手去拉。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浅吟觉得自己明明要拉住昭乐陶的手,昭乐陶突然却像被她推开了一般更加快速的直直向池塘跌去,她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瑞曦琰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这一幕。昭乐陶被一股力推下了池塘,而离她最近的浅吟呆呆立在池塘边看着自己的手,一脸不可置信。   “娘娘,你怎么推我家主子啊?”苇喜急忙踩进池塘将昭乐陶扶了出来。   “我没有……”浅吟仍有些恍惚的否认着。   “娘娘,你怎么啦?”皖月有些担忧的走向前,竟然没有向往常般回敬对浅吟不敬的人。   因为在不懂武功的他们看来,的确浅吟将昭乐陶推进了池塘。   没有人知道昭乐陶会武功,她自己放出了逆气流,将两人都向后震去。瑞曦琰亦不知道。   “吟儿!”瑞曦琰在门口叫了一声,然后急急走了过去。   他这一音量略大于以前的呼唤,让浅吟以为他在责怪她。她心里更加乱做一团,悲伤难过酸痛各种情绪挤得她呼吸不能。   众人皆对瑞曦琰行礼问安,瑞曦琰只焦急的挥了挥手。   “臣妾参加皇上,臣妾鲁莽,吓着姐姐皇上了,阿嚏!”昭乐陶轻轻说着话,忍不住却打了个喷嚏。   “唉呀,主子您着凉了!”苇喜惊呼。   “妹妹先在我这里换套干衣服再回去宣御医吧。”浅吟反应过来道,却不去看瑞曦琰。她怕看到让自己心碎的眼神表情。   “嗯,麻烦姐姐了。”昭乐陶靠着苇喜进了浅吟的寝殿。   “到底怎么回事?”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瑞曦琰拉住浅吟问。   “皇上看见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吧,若不放心,可以陪雪妹妹一起过去听御医诊断。”浅吟咬牙说完,然后红着眼一溜烟跑了开去。   瑞曦琰不知她怎么变成这样,只好问皖月。这回皖月却也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说,她只说昭乐陶跳舞给浅吟看,然后就摔进了池塘。   “真的这样吗?”瑞曦琰冷着脸问道。   皖月顿时慌了神,“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娘娘绝没有伤害雪妃之心!娘娘只早晨起来精神有些不好……”这样越解释,却越有欲盖弥彰之嫌。   瑞曦琰打断她不让她再说下去。他心里其实偏着浅吟的,心想就算真的浅吟将昭乐陶推进了池塘,他也相信必定昭乐陶做了让浅吟不开心的事,昭乐陶活该。   瑞曦琰向浅吟跑开的方向走去,昭乐陶已经穿着浅吟的衣裳走了出来。一身碧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像别人的衣服。   昭乐陶怯怯娇弱的低下了头,仿佛真的她做错了事。   “雪妃回去后记得要好好喝药。”瑞曦琰淡淡说完,便走了开去。   昭乐陶的手掌捏得紧了紧,不过她嘴上依旧怯弱的嗯了一声。   杂物间里,浅吟抱紧双臂,努力不哭出声来。她整张脸憋得通红,满脸都眼泪,却不敢分手去擦,她怕一松手,自己就会不受控制的哭出来。   她不要这样子,她不喜欢自己这样凄凉的样子。   撕心裂肺间,她听见瑞曦琰的脚步走进,才终于耗尽力气道,“皇上,臣妾要你去看雪妃!你快去啊!”   人有的时候就这样子,即使自卑伤心了,却偏偏还想保留最后的自尊。   这样卑微的样子,她不愿让瑞曦琰看到。   瑞曦琰站在外面,一门之隔,他却不敢再往前一步。浅吟执拗起来,很难被改变心意的。   瑞曦琰叹了口气,无奈道,“好,朕听吟儿的话,朕等御医开完了药就回来。”   听得他的脚步远了,浅吟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扬起的尘埃放肆的在她眼前飞舞。   巨大的撞击力让她有些晕,可她却不觉得痛,只睁着眼睛,仍由天旋地转,山崩海啸。   晶华宫这边,御医比瑞曦琰早到一步。   “娘娘寒气入体了,你们要好生照顾娘娘,莫让娘娘再着凉。”箫真然对苇喜吩咐道。   苇喜应了下来,然后就拿着药方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箫真然和昭乐陶两人。   “箫御医,请你帮我将皇上留下一晚。”隔着垂帘,昭乐陶轻声道。   “。臣会亲自去监督药汁,到时娘娘只需让皇上尝上一口即可,娘娘若想喝亦可以。”箫真然不带半分感情道。   昭乐陶冰心玉脑,自然知晓了他将要再药汁里放些什么,她嗯了一声,便让箫真然退了下去。   箫真然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瑞曦琰过来。   作品相关 第一百四十节步步逼下去   “启禀皇上,娘娘此番受寒,精神上亦受到了惊吓,臣恳请皇上亲自照看娘娘喝完药。”箫真然恭敬对瑞曦琰道。   见他对病情如此上心,瑞曦琰淡淡点了点头。那就喂完药再回去好了,让吟儿冷静一下,她肯定也吓坏了。他想。   药很快熬好送了来,昭乐陶却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苇喜递来的药,她哀求看向瑞曦琰,“臣妾可不可以大胆请求皇上亲自喂药?”   昭乐陶的眼神楚楚可怜,里面的戚戚柔弱就如一只受伤的孤独小鹿。   瑞曦琰见她丝毫不提她落水受寒之事,心里不由得有丝赞赏,于便接过了药。   苇喜见势退了下去。   瑞曦琰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送过去。昭乐陶却偏过了头,“臣妾从没喝过大瑞的汤药,不知苦不苦?”   “不会苦的,不信你喝一小口。”瑞曦琰温声道。柔弱不做作的女子本就会让男人心生怜悯。   “臣妾要皇上尝一口再告诉我。”昭乐陶睁着小鹿般小心翼翼的眼睛。   瑞曦琰觉得她有些得寸进尺,但想到喂她喝完药就可以走了,于就尝了一口汤药。   昭乐陶微笑看着瑞曦琰喝下去,然后乖乖的喝光了瑞曦琰喂给她的药。   她的表现让瑞曦琰挑不出一丝毛病。   “嗯,雪妃就好好休息吧,朕先走了。”瑞曦琰微微笑道。   昭乐陶却挣扎着要起来,“让臣妾送送皇上吧。”   “雪妃不要乱动,苇喜!”瑞曦琰将门外的苇喜叫了进来。   “娘娘,您好好躺下吧。”苇喜赶紧过来扶住昭乐陶。   瑞曦琰见苇喜过来,便放下心转身准备走。可他却觉得头突然有些晕了起来。   “苇喜,皇上也许累了,你扶皇上去贵妃榻休息一下。”昭乐陶见状吩咐道。她早已开始头晕了,只强撑着等瑞曦琰有反应。   昭乐陶心里不得不佩服箫真然的本事。此时正中午,若凭她自己一人之力肯定留不到瑞曦琰至晚间的,索性不如让他昏睡到晚上。   瑞曦琰迷迷糊糊的被人扶着去了一个软榻上,然后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苇喜你出去吧,去跟宁公公说一声,我跟皇上都要好好休息一下。还有午膳晚膳不要送进来,我醒了自会吩咐你。”昭乐陶最后道。   “。”苇喜替她和瑞曦琰盖好被子,便拉上门退了下去。   朝云宫这边,皖月等瑞曦琰走后,却发现浅吟不见了,于又慌慌张张的吩咐漪澜她们一起去找。   “哎呀,娘娘你怎么躺在这里啊?”最后皖月终于在杂物间找到了浅吟,连忙扶她起来。   “娘娘不必自责,我们都知道娘娘肯定不故意的。”皖月以为浅吟在内疚。   “皖月,我真的没有推雪妃,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那样掉下去。”浅吟轻轻道,眼神却像失了魂的木偶娃娃。   “那就奇怪了,娘娘你别难过先,等皇上过来我们再好好跟他讲清楚。”皖月将她扶回了寝殿。   浅吟凄婉的笑了笑,并不回答。   昭乐陶样样都比过她,如今她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将昭乐陶推入了池塘,现在自己在瑞曦琰心中只怕已一个善妒恶毒的女人了吧。   一个下午过去了,瑞曦琰竟真的如她猜想一般,没有再过来。   明明上午的时候,她还听见他隔着门说,“好,朕听吟儿的话,朕等御医开完了药就回来。”她还以为自己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宠溺和娇惯,原来,都错觉。   她也以为瑞曦琰对她的爱不会那么容易改变,不过现在她才发现一切都只她以为而已。   她以为瑞曦琰会爱她到永远,她以为自己就瑞曦琰的唯一,她以为瑞曦琰再也不会喜欢其他的女子……原来所以的她以为,只不过因为另一个女子没有出现而已。   “好热。”昭乐陶被浑身的燥热激醒了过来。她想应该箫真然的药开始奏效了。   她之所以也喝了那药,因为她势必要借助那药的效力,才会压住心里的不愿意。   昭乐陶半分也不愿意别的男人碰她。她想起她与昭轩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昭轩轻轻的抱住她。   那个时候,她很想抬起头吻他。只她最终不敢那样做。   他她同父同母的哥哥啊,若他知道自己竟有这样的想法,肯定会厌恶自己吧。   “吟儿……”瑞曦琰在迷睡中含糊的叫了一声,打断了昭乐陶的回忆。   昭乐陶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发现他也烫得厉害。   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发现瑞曦琰长得真的很好看,挺拔的鼻子,薄削的嘴唇。一种最原始的欲、望突然紧紧缠住了她,让她呼吸不能。   她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冰火两重天之时,瑞曦琰突然猛地抓住了她停在他脸上的手,一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吟儿,你别伤心了……”   昭乐陶并不说话,只任由眼前这个欲眼迷离的男子动作。   男人真容易失去理智的动物。她嘲讽的想。   第二日一早,后宫里的宫女们像遇到了难得一见的奇观一样,纷纷在窃窃讨论昨天的事情。   说昨日一早雪妃去拜访静妃,但静妃却故意让雪妃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雪妃又跳舞讨静妃欢心,却被静妃推进了池塘里,皇上龙颜大怒,狠狠训斥了静妃一顿,然后就彻天彻夜的留在了晶华宫照顾落水着凉的雪妃。   所有人似乎都准备好了讨雪妃的欢心,看静妃的好戏。   作品相关 第一百四十一节误会几重重   瑞曦琰醒来时看着身旁浑身赤、裸的女子,突然觉得头更晕了。   昭乐陶呢喃着一个转身,将凝脂玉藕般的手臂打在他暴露在外的胸膛上。   瑞曦琰小心拿开她的手,蹙眉思考现在个什么状况。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吃过特别的东西,唯一的不同便喝了一口昭乐陶的汤药。   瑞曦琰知道一些治伤寒的药,人喝了的确会犯困,他没想到自己在犯困的中途竟然还会犯桃花……   他赶紧看了看床单,发现下面果然还有一小滩血迹,连忙小心的将床单抽了出来。   昭乐陶自然也醒了过来,她却继续装睡一动不动。她觉得这个时候,还留些时间给瑞曦琰反应的好。   瑞曦琰扯去了床单,然后迅速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门外只有小宁子一脸倦容的站在那里。   “小宁子,你将这床单赶紧销毁,不要让任何人看见。”瑞曦琰将手里的床单一股脑儿塞进他的衣内。   小宁子看着床单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瑞曦琰没好气的拍了拍小宁子的尖脑袋,“快去啊,傻愣着干嘛!”   “,”小宁子连连后退,末了又想起什么来,“那,昨晚之事要不要上报敬事房?”   上报敬事房,即将瑞曦琰临幸昭乐陶之事记录在案,以备日后昭乐陶怀孕后核对日期。如果他说不上报,便要让人给昭乐陶喝下一碗避、孕红汤。   瑞曦琰迟疑了一下,然后沉声道,“不报。”   虽然他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个忧郁柔弱的女子,但,他却也没有内疚到要为了她去伤害浅吟的地步。   没有人能够撼动浅吟在他心里的位置。就算浅吟不在了,也不会再有人代替她的位置,因为——她已经在那里了。   她已经在他心里了。   只现在……瑞曦琰少有的心乱起来,如今自己在这里留夜的事情势必瞒不过吟儿了,怎么办?   瑞曦琰烦恼的向御书房走去,小宁子紧紧捂住床单免得被人看出异样来。   又一个无眠夜。当皖月隐着怒气进来伺候她起床的时候,浅吟就猜到瑞曦琰昨晚应该去了哪。   她昨晚已经和着如霜的月色将这个信息消化了一夜,如今终于证实了猜想反倒没有最开始以为的那般伤心难过了。   “娘娘要不要再睡会儿?”皖月见她的脸色更差,不由担忧道。   浅吟摇了摇头,“始终躲在睡梦里也不面对现实的方法,你伺候我起来吧。”   她不个柔弱的女子,所以也不会选择消沉的过下去。只不过心有些木而已。但也不会妨碍继续活下去,不么?   瑞曦琰一直没有过来。   下午边的时候,苇喜却过了来。   她来还昨晚昭乐陶借穿的碧色衣裳。   “皖月你拿去放进衣柜里吧。”浅吟淡淡道,又赏了些小玩意给苇喜。   皖月一脸厌恶的拿着衣服,根本就不愿意再看这件衣服一眼,草草丢在了浅吟从不会穿的衣服堆里,然后就走了出来。   如果当时她将衣服展开来检查一下,也许就不会发生让瑞曦琰彻底误会浅吟的情况。只没有人会未卜先知,知道那么多的如果。   “娘娘,你干嘛还要赏晶华宫的人?”皖月见苇喜走远了,不满道。   今早宫里的传言她也听到了,所以才会一肚子怒气。但她看见浅吟那样憔悴,也不敢告诉她,怕她更加伤心。   “皖月你别这样,”浅吟拿着一把小锄头,正在起劲的挖着地,她准备自己开垦一块小田地,“雪妃只一个弱女子而已,她并没有坏事。”   “哎呀,不说这个先。”皖月急忙抢过她手里的小锄头,“娘娘你还真种菜啊,皇上会怪罪下来的。”   “你就让我做吧,否则那么长的一天,你叫我干什么呢?”浅吟抢了回来,低声道,“我幼时亦干过这些事,不会伤到自己的。”   “可,可娘娘的手会变糙的啊,到时皇上——”   “皇上现在有雪妃了,就算我手变糙,样变丑,都没有关系的。”浅吟淡淡说完,低下头专心整理土地。   “哎呦喂,我的祖宗娘娘,还让我来吧,我来松土,娘娘去播种就行了。”皖月实在看不下去,终于把小锄头抢了回来。“娘娘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皇上肯定会过来的。”   浅吟勉力一笑,只拿了菜籽仔细的撒下,不再答她。   待两人捣鼓好后院的这一块小土地,时辰已经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   浅吟吃完饭就回了寝殿看书,安安静静的。皖月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她刚进宫时那种有些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不哭不闹固然也好的,只如今这副隐忍淡然的样子,却总让皖月忧虑她心里默默压下的东西,若到了真的撑不住那一日,可会再也无法挽回?   “娘娘,娘娘!皇上过来啦!”浅吟正看着诗集,耳边就突然传来皖月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浅吟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倦怠之意,她很不想见他。   “吟儿……”瑞曦琰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浅吟淡淡行了个礼。   瑞曦琰苦涩难言的赶紧扶住她,“吟儿非要跟朕这么生疏么?”今日一天他独自在御书房踱了不知多少几圈,绞尽所有脑汁之后,最终还决定隐瞒昨夜的事。   他谅昭乐陶不敢到处炫耀。   “朕昨晚不知不被雪妃的伤风感染了,头也有些晕,便在那里休息了一夜,但朕与她分床而睡的……”   “皇上跟臣妾解释那么清楚干嘛,皇上想做什么不必同臣妾说。”浅吟扯过自己的袖子,心却松动了一下。   她从来都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就像她相信雪妃一样。   他那样着急解释,也怕自己误会吧。原来他心里很有丝在意自己的。浅吟有些宽慰的想。   她既容易相信别人,也容易原谅别人。但往往这样的人,如果遭遇到欺骗的话,受到的伤就会比别人痛上千万倍。   作品相关 第一百四十二节被打入冷宫   “皇上先喝杯茶吧。”浅吟看着瑞曦琰急得有些掉汗的样子,轻轻走到身后的茶水桌,准备倒杯茶给瑞曦琰。   瑞曦琰见她这样,终于有些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因为紧张激动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浅吟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这个动作,于她放下茶杯,走过去替他捏按,“皇上以后看奏折的时候记得要时不时起来活动一下,不然……”   浅吟突然停了下来,她觉得自己此刻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整张脸都因痛意而嗡鸣麻木起来。——她看见瑞曦琰脖子后面有几个深深浅浅的唇印。   “皇上说昨晚与雪妃分床而睡?”浅吟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变样。   “啊。”瑞曦琰很快回答了她。可因为手还放在他的脖子上,浅吟可以清楚感觉到瑞曦琰的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么说皇上也没与雪妃有过任何亲近的动作?”浅吟控制不住自己去质问他。   “啊,吟儿你要相信朕。”瑞曦琰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身抱住她,“朕只爱你,朕只想要你。”   “够了!”浅吟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推开瑞曦琰。明明都已经决定要忍下此事了,为什么他要突然跑来跟她说她误会了,而她在相信他之后却发现其实真相并不这样的!那种感觉就像被最亲近的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瑞曦琰被浅吟大力推到了衣柜处,他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浅吟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他站直了身体,用那种温柔的有些不解的语调问她,“吟儿,怎么了?”   “怎么了?”浅吟觉得自己此刻情绪错乱得有些想笑,“皇上做了便做了,为什么还缩头缩尾不敢担当,你觉得骗我很有意思吗?!”   “吟儿……”瑞曦琰心里咯噔一下,不知她为何那样笃定,她满脸的鄙夷和嫌恶的语气让他心里有些愠怒,不过他想接近他,“你听我说,事情不你想的那样的……”   正走着,一件衣服跟着他后面滑了出来。瑞曦琰低头,发现昭乐陶昨天借穿的衣服,于捡了起来。   衣服的确昨天的衣服,不过却再也穿不得了,上面被人在衣前划了很多道大缝。   “吟儿,就算朕昨日留在晶华宫,你有必要将借给雪妃穿的衣服弄成这样么,朕竟不知你这样小心眼的人!”如果雪妃划破的衣服,她自然不会蠢到再还回来。如今这衣服出现在浅吟的衣柜里,人都会想到定浅吟憎恶雪妃才会这样对待她穿过的衣服。   没有人会想到昭乐陶早已算准了浅吟不会再看这衣服一眼,瑞曦琰亦不例外,特别在这样情绪波动的情况下,何况他服用含有令人情绪理智失控的火赤草参茶已有一段时间。   瑞曦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可事实摆在眼前,他想不出谁会这样做,而且似乎这样说了,自己心里的内疚感才会减退一些,两个人都有错,这样子他觉得自己才会有下台的台阶。   毕竟他做了九年多的皇帝,多少有些习惯了万人附和,无人质疑的生活。浅吟的出现让他慢慢一点一点的改变,但,皇帝再改依旧还脱离不了皇帝这个身份带来的一些东西,比如说权威,比如说傲气。   浅吟本来心中就有气,此时听到瑞曦琰这样武断的就认定她做的,竟气得一字不想解释,“啊啊,皇上今日认清了我的真面目不很失望?好得很,因为我也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你放肆!”瑞曦琰只觉得胸腔里腾的燃起了一把滔天怒火,“你不过仗着朕的宠爱所以这样目中无人,欺君犯上,朕看你的确得好好受管教一下了,来人!即刻将静妃打入冷宫!”   “砰——”皖月端着水果拼盘正准备敲门,忽然听到瑞曦琰这道气急败坏的命令,惊得手里的果盘立刻摔了下去。   “皇上,您在气头上万万要三思而行啊,您和娘娘好不容易再在一起,怎么能这样果断行事,奴婢求皇上开恩哪!”皖月跪在地上苦苦哭求。   瑞曦琰听她这样一说,心已经软了下来。刚刚他气血上涌,打入冷宫的话控制不住才说了出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如今皖月这样一说,他正好可以顺着这个台阶改变一下先前的气话,他微启薄唇,正欲开口,浅吟已经冷笑一声拉起了皖月。   “强扭的瓜不甜,住冷宫也不什么要死人的大事,走便走。”浅吟倔气上来,根本就没发现瑞曦琰的心软。   皖月看见浅吟一个人跟在领路的侍卫前面,慌不迭跟了上去,“娘娘,您等等奴婢,奴婢跟娘娘一块去!”   瑞曦琰看着浅吟倔强的背影,一口气闷在心头,最后竟吐了一口血出来。   “哎呀,皇上您没事吧,奴才去召御医!”小宁子听到动静跑了进来。   “不必,朕现在就回元坤殿。”瑞曦琰再也不想在朝云宫多呆一刻。心痛和愤怒像两匹健马正拼命的拉扯着他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奔去,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裂开来。   皖月追上浅吟没一会儿,漪澜也追了出来。浅吟看着两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心里却泛不起半点感动。因为她的心早已痛到麻木得感觉不到任何事。   她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无处不在的寒气狰狞的钻进她跌得四分五裂的身体,那种痛苦让她恨不得死去,可她偏偏跌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寒气和伤痛一分一分夺去她的呼吸,煎熬着她的生命。   作品相关 第一百四十三节让我带你走   昭乐陶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牛刀小试的自保计划会这么快奏效,想来她从小在深宫里被熏陶了十六年的功力,果然不白熏陶的。   开始她听送还衣服回来的苇喜说浅吟变成了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还觉得不妙。因为她清楚只有浅吟做出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瑞曦琰才会快之又快的嫌恶浅吟。   看来那件衣服倒功劳不小。昭乐陶静静看着北方的天空,心里默默的想,其实静妃个好人。   只……她为什么这么命好,自己视为生命的哥哥倾心于她,自己的夫君也唯爱于她,而她,只能为了自己的未来做这样为人不耻的事情。   静姐姐,对不起。不过若瑞曦琰真的那么快就能忘掉你的好,那么你不要他也罢。   浅吟搬去冷宫还不到一刻的光景,静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后宫哗然一片。   位于外宫最偏僻的冷宫里,浅吟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成了八卦的主角,她亦无暇理会这些事情。   旧窗冷静芳音断,香印成灰。她心灰意懒,早已不想知道外界的任何事情。皖月和漪澜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默默将房子打扫干净,让她早点歇下了。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浅吟依旧懒懒的躺着没有起床。她想起古人的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竟然这般贴合自己。   “皖月姐,那雪妃竟然来看娘娘了,你说要不要叫醒娘娘?”睡在床上的浅吟忽地听见漪澜在外面小声的问着皖月。   整个诺大的冷宫只有她们三人,安静得像一片空旷久远的废墟,此间若有人小声低语亦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不叫!那女人说不定来幸灾乐祸的,就她害了娘娘,如今这么假惺惺的样子还不想做给皇上看,咱们可不能这女人得逞!”皖月很气愤。她昨晚没来得及看见那件破烂的衣服,所以也不知瑞曦琰到底因为什么原因生如此大的气,但她认定肯定雪妃陷害了她家主子。   “哦,那我就跟她说娘娘不舒服,不便见她。”漪澜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就提了一个篮子走了回来。   “这什么?”皖月用一根手指挑起篮子上盖住的丝布。   “雪妃说冷宫里很多东西都没有,所以送了一些食材和药材过来,她让娘娘好生保重说等皇上气消了就去劝劝皇上,然后就走了。”漪澜如实道。   “哼!她有那么好心?猫哭耗子!我看她送来的东西也要不得,最好别动。”皖月将篮子随意丢去了一个角落,然后就拉着漪澜出了去。她学着浅吟在冷宫里开辟了一小片菜园,又好不容易问守宫的老嬷嬷要来了一些菜籽,准备以后和漪澜靠着菜园自立更生。   进了冷宫,就意味着一切都要靠自己了。因为那些送饭的太监不会按时送饭,就算送来也一些残羹冷炙。最重要的,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生病,不然,那些通报太监绝不会为你去找御医的。   进了冷宫就相当于进了地狱,自生自灭全看造化。如今幸而有皖月和漪澜跟了过来,不然就算浅吟没有被饿死也会病死。   瑞曦琰已经将她丢在这里半个月了都不曾来看她。   “皇上,你喝杯参茶歇一下吧。”小宁子端着参茶小心走过来道。他感觉到这阵子瑞曦琰的脾气暴躁了很多,光这半月来的早朝,他就已经目睹了瑞曦琰朝着那些重臣摔了好几次的奏折。   瑞曦琰冷冷看了小宁子一眼,小宁子只感觉自己像在腊月寒冬天里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手脚都哆嗦起来。   瑞曦琰拿过参茶饮了一口,却觉得胸口气闷得更加厉害了。近半个月来,他也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只以为因为浅吟的缘故。   这些天他也有想过去悄悄看看她怎么样了,有没有想通一点。但近乡情怯,每每走到了外宫他又停下了脚步。   总归有些放不下面子,瑞曦琰想万一又被吟儿冷言讥讽出来怎么办?浅吟倔强傲气的一面让他很头大。她若能像昭乐陶那样柔弱一点也不错……想到昭乐陶,瑞曦琰又想起那件被割破的碧色衣裳,心里又烦躁起来。   还让她好好反省一下好了。瑞曦琰重重放下茶杯,又一头扎进了桌上的奏折堆里。   “水……水……”浅吟喃喃躺在床上道。皖月和漪澜却并没听到声音。   她们在外面种菜的种菜,洗衣的洗衣,并没发觉浅吟已经着凉在床。   浅吟挣扎着爬起床来,撑着柜子想自己去倒水,无意间瞥过铜镜,身体陡然一凉。   她差点不认识镜中的自己。铜镜里的人两眼无神,嘴唇干涩,两颊下陷,简直就像守宫等待老死的老嬷嬷一般。   浅吟支撑不住,身体慢慢倾斜,倒下去的时候,却并没有意想中的痛楚,反而有些软软的感觉。   一股青草混合着清风的味道传到她的鼻尖。   “我现在真想把瑞曦琰狠狠打一顿。”瑞曦珣的声音冷冷传来。   “曦珣……”浅吟挣扎着坐回了床边,“我这副样子让你笑话了。”   瑞曦珣钻石般的眼睛明暗不定,最后他倒了一杯水给她,“洛儿你着凉了,喝药了没?”   浅吟苦笑一声,“冷宫里哪来的药?不过曦珣放心,明日我的病就会自己好了。”   瑞曦珣定定看了她半晌,最终冷静道,“洛儿,让我带你走吧,瑞曦琰已经不值得你守在他身边了。”   浅吟正在喝水,听他这样一说,手中的杯子顿时停在了嘴边。   作品相关 第一百四十四节雪妃怀孕了   “跟你走?”浅吟重复了一遍。   “洛儿你落得这般田地,难道还想呆在这片伤心地?”瑞曦珣亦反问。他挑唆昭乐陶令到事情发展到如斯地步,其中细节他却懒得去弄清楚。总之肯定瑞曦琰不够相信她,不够爱她。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许久,浅吟站了起来,慢慢踱至窗边。   瑞曦珣的突然到来以及提出那样的建议,让她突然从低迷中领悟了另一种觉悟——纵被无情弃,不能羞。本来就不计一切的重回了瑞曦琰身边,就算最后终落得无情弃的下场,她亦无怨无悔。总归……轰轰烈烈的爱过了。   她不想再逃离,不想再去尝试新鲜的事物。虽然她如今才二十不到,人生还有那么长,可她觉得都已经结束了。她现在只想像一朵繁华过尽的鲜花,热闹过后安安静静的等待枯萎。   如果将鲜花移种到另一处地方,只怕会枯萎得更快吧。   瑞曦珣听罢她的回答,身子不易察觉的抖了抖,他算计那么久,以为这样会试验出真心,以为这样可以给浅吟最好最美的爱情,却不想浅吟宁愿守在一段死去的爱情里枯萎,也不愿接受他想给她的幸福。   瑞曦珣呆立半晌,最终放弃了说服她。浅吟痴人,他何尝又不。情之一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从角落里找到昭乐陶送来的药篮,将里面的连翘根洗净切给她吃。   “我检查了昭乐陶送来的东西,没有毒,洛儿你放心吃,这样病也会好得快些。”能为她做的事,也只有这些了吧。   瑞曦珣看她嚼了一些下去,便转了身,“既这样,我便帮瑞曦琰脱去他的束缚,让他一心一意待你好,让他再也不能被什么杂事影响。但如果他还敢让你伤心,我便……”   他没有说完就飞身掠了出去。   如果他还敢让你伤心,我便替你了结了他。   替瑞曦琰脱去皇帝这层黄金囚衣,让他带浅吟远走高飞,瑞曦珣最后想要为浅吟做的事情。   浅吟听多了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她吃下那些连翘根片后,觉得额头没那么昏聩,就走到梳妆台后,轻轻梳顺久未打理的头发。   她也刚刚才意识到那种不能羞的坦然感情,这一切都她的选择,她已经得到了许多,再没有什么遗憾,如今也可以享受一下爱过恨过痛过的余下时间。   只要还有回忆,人生就不能这样低迷下去。   皖月和漪澜端着饭菜走进来的时候,看见浅吟已经走下了痴躺多日的床,而且略施了些薄黛,整个人精神好了许多。   “娘娘你想开啦?真好!”漪澜围着浅吟欢喜的拍着手。   浅吟微微一笑,“啊,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我们不辛苦,只要娘娘过得好就可以了。”皖月也走近她,眼圈红红的。   “嗯,我们要好好过,来,今天大家都多吃点。”浅吟拉住两人的手坐下来。   三人像一家人一样,都又感慨又辛酸的吃完了这餐饭。   转眼半月的时光又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冷宫依旧大家忽略的存在。   晶华宫这边却闹开了锅。——雪妃怀孕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箫真然恭谦的对昭乐陶道。   昭乐陶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也多亏了有箫御医的功劳。”   那日小宁子送来红汤,她虽然含在喉间没有吞下去,但还有一些药水落进了胃中,幸亏箫真然送来了保胎的汤药。   虽然瑞曦琰不想要这个孩子,那晚之事亦没有报到敬事房去,但昭乐陶还决定要生一个孩子。有子伴身才后宫里最可靠的靠山。   “娘娘这招会不会走得太险了?毕竟皇上说了‘不留’的。”不留,即不要孩子。   “不险又怎能成功,我知道太后很希望后宫能尽快开枝散叶的,她算一个靠山。而且如今我真的有了,难不成皇上会让我流了去?”昭乐陶掷地有声。   “如此,臣便祝娘娘马到成功了。”箫真然勾了勾嘴角,低下去的眼中目色变幻。   他自然希望昭乐陶能多做一些忤逆瑞曦琰的事情,让瑞曦琰喝下的火赤草尽快生效,这样他才有机会实现自己报复瑞曦珣的第一步。   之前瑞曦琰将静妃打入冷宫的事情,他相信火赤草起了一部分的作用,如今只等瑞曦琰再次发怒做出更严厉的惩罚,他才好展开行动。不然瑞曦琰如果不做出极度失去理智的惩罚,很难让人相信瑞曦珣放了火赤草的结果。   “哼!小宁子你这没用奴才怎么做事的?雪妃怎么会有孩子,朕不说不留了吗?”瑞曦琰把桌子拍出了一道裂缝。   “奴、奴才办事不力,请皇上开恩……”小宁子两腿一软跪了下去。“但喝下那晚红汤没道理还会有的啊,难道雪妃又吐了出来?”   小宁子胆子虽然小,但头脑依旧转的飞快,两下就把责任推了出去。   “这雪妃也忒大胆了!竟敢忤逆朕的意思!”瑞曦琰又一拍桌子。楠木桌子发出一声不忍重负的声音。   这段时间他一直想着怎么哄回浅吟,而如今昭乐陶闹出怀孕,怕更难将浅吟哄回来了,教他怎么不气!   “皇上不要气,来喝点参茶压压。”小宁子谄媚赔笑的端起还冒着热气的参茶。   瑞曦琰气哼哼的端起茶杯喝过一口,突然又猛地一摔,小宁子吓得又跪了下去。   “你给朕滚出去!”瑞曦琰没好气道。   小宁子像得到大赦般一溜烟就退了下去。   瑞曦琰见屋内再没有其他人,眼神一沉,冷声道,“隐一,朕要你去做件事。”   作品相关 第一百四十五节定下擒王计   尽管雪妃怀孕的消息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却依旧没有半分传到后宫之外的冷宫里去。   这自然瑞曦琰做了手脚的结果。他严禁守宫的老嬷嬷和送饭的人向冷宫透露后宫的任何消息,违者杀无赦。试想谁会为了八卦而舍弃项上人头,所以浅吟对此事竟半分不知。   这时她正和皖月漪澜打理那片小菜园,返璞归真得不亦乐乎。   只有去拿饭的漪澜发现今天送饭的太监有些怪异。早上还一脸鄙夷的表情,下午就变得有些谄媚了。   虽然她们自己种了菜,但白米却自己种不来的,所以还得依靠宫里送来。其实宫里送来的糟糕饭菜只在她们进来的前几天,后来送的饭菜都很可口了。   于宫里送来的饭菜她们还照领,至于小菜园她们也还照弄。冷宫里本来就没什么事做。   送饭小太监的变脸放在后宫却并不一件奇怪的事情。因为所有人都一早还对昭乐陶一呼百应,下午的时候,却都避之不及了。   因为下午的时候,雪妃的孩子就流掉了。   据说雪妃下床的时候,踩在床榻上没站稳,摔了下来,然后孩子就没了。   然后皇上龙颜大怒,以轻视皇嗣的罪名禁了雪妃的足,罚她一月不准出晶华宫。   皇宫本来就个人踩人低,人捧人高的地方。大家见宠极一时的雪妃落得这般下场,料想她再难有翻身一日,转而议论纷纷,猜测静妃指不定马上可以崛起了。   太后更加想不到自己才知道雪妃怀孕之事,本打算去探望,最后却变成了去安慰。   先慕婕妤之子夭折,这会儿又雪妃小产。太后忧心悔恨,莫不自己造孽太多,害得大瑞无后?   “臣妾参见太后。”昭乐陶见罗意微过了来,在床上挣扎了两下。   “雪妃不要乱动,睡着便好。”罗意微连忙阻止。   昭乐陶见她满面愁容,脸上一片自责的楚楚神情,“臣妾不好,没有保护好皇上的孩子。”   “发生了意外谁都不想,雪妃就不要自责了,这段时间还好好休养,皇上气消了便会过来探望你的。”罗意微像个善解人意的母亲一般淳淳安慰。   她与昭乐陶又拉拉杂杂的说了些安慰的话,然后就出了晶华宫。   “太后请留步,臣有些话想跟太后说。”罗意微正走在宫道上,忽听得身后一个年轻男声响起。   “你……箫御医?”罗意微看向身后的人,“箫御医有何事要说与哀家?”   “臣可否去太后殿上细说?”箫真然看了看四周。   罗意微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侍卫都在身边,便也同意了他的请求。   到了璟霞殿后,罗意微引他到客厅,然后让侍卫都守在了门外。   “箫御医到底有何事?现在可以说了。”罗意微道。   “臣想对太后说,雪妃的孩子,其实被人陷害流掉的。”箫真然压低了声音。   罗意微一听这消息,竟愤怒得大喝出声,“谁这么大胆!难道静妃?”   箫真然摇了摇头,神秘一笑,“皇上。”   “怎么可能?你休要诳哀家!”罗意微怒声道。   “臣悄悄检查过雪妃的鞋底,发现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无香树油,那树油正不久前西南郡进贡给皇上洗头之用的。”箫真然一脸镇定。   “皇帝为何……要这样做?那他的孩子啊。”罗意微的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皇上服了令人情绪失控的火赤草参茶,雪妃受临幸那晚忤逆了皇上的不留命令,皇上便以此给雪妃惩罚。”箫真然猜对了表面,却没猜对瑞曦琰这样做其实为了浅吟。   “火赤草?谁放的,何人如此大胆?!”太后拍案而起。   箫真然跪了下去,“臣不敢欺瞒太后,此事邺王逼臣做的。臣一直良心不安,所以今天终于冒着生命危险告诉太后。”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哀家!”罗意微并不接受他的投诚。听到邺王这两个字眼时,她浑身闪过一丝寒意。   “臣罪该万死。只因那邺王对臣控制甚严,臣只有现在才可以见到太后跟太后说清此事。”   “为何要等到现在才跟哀家说,你直接跟皇帝说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罗意微恨得牙痒痒道。   “因为就算臣跟皇上说了,皇上也抓不住武功高强的邺王,只能打草惊蛇激起邺王更疯狂的反击。邺王的手段相信太后也有些清楚。”箫真然低头道。   “皇上都做不了的事情,你告诉哀家,那哀家能做些什么?”罗意微颓然坐在椅子上。怪物邺王,皇宫中人都不愿去触动的存在。   “皇上被火赤草影响已有一段时间,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到大瑞。为恐情势继续恶化下去,我们只能斩草除根,务求一击即中。”   “那怎样才能斩草除根,务求一击即中?”   “只能暗杀,这就需要像太后这样德高望重的人请邺王进宫,可以假意叙旧,然后让他喝下毒酒。”箫真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   “邺王对毒物向来熟悉,又怎么会被毒药毒死?”罗意微简直想笑。   “瓷瓶里的并不毒药,雪山圣水,它对于常人来说比灵芝人参珍贵千万倍,但对于像邺王那样体内沉积了各种毒药的怪物来说,却致命的毒药,太后到时只需第一两滴在酒中即可。”   罗意微接过瓷瓶,面色稍霁,“你虽然将功补过,但过错实在巨大,雪妃的孩子可以说间接因你而死,你死罪虽免,可活罪难逃。”   “臣知罪,待邺王伏法之后,臣自当罢职离开皇宫。”箫真然依旧冷静。   作品相关 第一百四十六节皇帝要发威   罗意微拿了雪山圣水,却绞尽脑汁不知以何借口让瑞曦珣不加怀疑的进宫怀旧。说实话,她很不愿意跟瑞曦珣这个故人再有什么瓜葛。   而时间却并不那么乐意等人,罗意微还没来得及想出借口处理邺王,漠寒就猝不及防以“嘉云公主在大瑞被辱”的借口挑起了战事。   昭乐陶会被瑞曦琰厌恶早在瑞曦珣意料之中,他算准了一切,等到时机一到,他就通知昭轩开始了他们早就协定好的计划。   只,瑞曦琰的快速反应却也让瑞曦珣和昭轩都意外了一把。那些漠寒准备突袭的士兵纷纷都遭到了埋伏,可谓出师不利。   “原来皇上想逼漠寒快些动作,所以才故意严惩雪妃给漠寒这个起兵借口。”瑞曦珽白衣依旧,整个人却似乎越发的淡远了。他也听闻了漠寒起兵之事才匆匆从外地赶回来,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竟瑞曦琰暗中控制的结果。   “朕知道瑞曦珣帮昭轩取得的漠寒皇帝之位,昭轩如此有野心,前段时间更戒严边疆,难道以为朕真的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与其坐着等人家开打,倒不如朕制造机会让他们的计划早一步实施。”瑞曦琰手握参茶,却将之缓缓倒入窗外,瞳色墨黑如渊。   没有人知道,就连瑞曦珣也不知道,瑞曦琰竟早已知晓了参茶中的古怪,而他却还依旧不动声色的喝了下去。   瑞曦琰从来都一个对一切事物都掌控在心的人,参茶细微的味道差异他揣摩了一阵也知晓了其中定有蹊跷,之所以还继续的喝下有问题的参茶,就想看看幕后的人想做什么。   情绪失控,将静妃打进冷宫,除掉雪妃的孩子,他由着这些情绪来支配自己。只要——只要他的吟儿可以安全安静的呆在不被打扰的地方。   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昭轩想借由雪妃受宠的机会来巩固漠寒的政权,然后又借雪妃胎儿被残害雪妃被禁足的机会来作为攻击大瑞的借口。   当然,瑞曦琰在此间任由情绪支配自己的同时,他亦做了很多其他的准备,比如操练军士,比如吸纳新兵。   瑞曦珽并不知晓这些内幕,自成亲后,他已经尽可能少的进宫了。此时他淡淡的蹙了蹙眉,神色空远,“只怕到时两国又会生灵涂炭了。”   瑞曦琰将空茶杯稳稳放在书桌上,“如今就算朕想和平,昭轩亦不会肯。漠寒与大瑞的战事已势在必行,此事两全不得,朕只能趁着昭轩此时刚刚登基根基不牢,暗中促使他仓促开战来取优势。至于而后的事情交给二哥就行了,打仗指挥这些事他自不会让我们操心。”   “既然皇上都已打点妥当,看来倒臣多虑了,如此臣便先行告退。”瑞曦珽淡淡拘完一礼,便雅然而去。   瑞曦琰见他走远,似自言自语般淡淡道,“隐一,瑞曦珣此间行踪何处?”   昭轩都起兵了,他的好搭档瑞曦珣当然也要收拾,况且瑞曦珣给了瑞曦琰一顶不小的绿帽子,虽然他对慕子翎没有感情,但一想到她怀的竟然不自己的孩子,瑞曦琰便觉窝火。   虽然瑞曦珣不太容易追踪,不过也并不代表大瑞就真的就没人可以监视他。瑞曦琰派出了大瑞第一隐卫隐一去跟踪瑞曦珣,而他自然也探出了瑞曦珣果然周身毒的情报,先前夭折的小皇子亦就瑞曦珣的孽种。   瑞曦琰特地派出隐一去跟踪瑞曦珣,就要等开战之后好好放手去收拾瑞曦珣一顿。此时报仇的时机已到,他当然不能放过。   名正言顺的拿下瑞曦珣,以卖国通敌知罪判之极刑,看这怪物还敢不敢动他的女人!   “臣该死,跟丢了邺王……”隐一少有的支吾起来。   “什么?”瑞曦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过,臣在邺王府中找到了这个。”隐一将自己在邺王府花园中找到的纸笺递给瑞曦琰。   瑞曦琰展开纸笺,只见上面一行娟秀小楷,“汝母祭日将到,吾心挂之,望旧地重聚,感怀旧事。”   他摩挲了一下纸质,斜飞入鬓的眉毛微微蹙起,“这锦凤笺,整个皇宫只有璟霞殿才有,你过去看看。”   虽然不知瑞曦珣找太后何事,但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罗意微轻轻走进废置已久的昭昀殿,许多经年的往事仿佛重新见了光,纷纷从萎靡的状态里展开来。   她想起那很多年前的事了,好像有十五、十六年了吧。这样一想,她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那时正值昭贵妃破天荒受宠一月后又被冷落,她本报着瞧热闹的心态去安慰昭贵妃的,却没想到会碰见那个五岁的小怪物。   “怪物,都怪物!统统都给我滚出去!”隔着珠帘,她听见昭贵妃有些疯癫恍惚的在房间里呓语。   “甄妃娘娘,您还先回去吧,我家主子最近精神不好,不方便见客哩。”婢女小心的赔笑道。   罗意微见到昭贵妃这副样子,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谁叫你受宠都不分一些露水给我们!   她走出了昭昀殿,却在不远处碰见了刚刚搬去外宫不久的瑞曦珣。   “小邺王去看望母亲的吧,你可要好好照顾你母亲啊。”罗意微假笑道。   “看在甄额娘关心家母的份上,儿臣愿意为甄额娘做一件好事。”五岁的瑞曦珣粉雕玉啄,已经长成了人见人爱的漂亮孩子。   罗意微觉得有趣,蹲了下来,“小邺王能帮我什么呢?”   “这碧清茶的配方,它与扶萝花配在一起便慢性夺命毒药,甄额娘可以献给你曾经姐妹般的穗皇后。到时候,甄额娘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拿到了。”小曦珣的眼里闪着邪恶的光。   联想起昭贵妃之前口中不停叫唤的‘怪物’,罗意微背上突然闪过一丝寒意。   作品相关 第一百四十七节太后约妖孽   罗意微还收下了瑞曦珣给她的那张配方,虽然她并不以为意。试想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能知道些什么?慢性毒药?真真笑死人了。   她渐渐淡忘了此事,直到两年过去了,自己慢慢,慢慢再也忍受不了瑞年天对穗皇后的独家宠爱。凭什么!她哪里比不过穗洛,为什么这么多年了瑞年天还不正眼看她一眼?   嫉妒开始腐蚀她的良心,她犹豫了许久,毕竟她跟着穗洛从绥黎过来,也算患难与共的姐妹,要害死穗洛,她终究有些下不了手,但,嫉妒如此强大与可怕,它最终还让罗意微翻出了瑞曦珣给她的配方。   两年的时间又过去,她等得失去了耐心,都快要以为瑞曦珣的配方没用了,穗皇后终于才虚弱了下来。   最后穗皇后死了,她也终于可以离瑞年天近一些。虽然两年后瑞年天郁郁而去,但她已经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皇帝。   她一直以为自己影响了瑞年天的判断,自不知道瑞年天其实早有判断。   瑞曦琰因为穗皇后的事情跟她反目,她依旧不后悔。她认定瑞曦琰以后便会感激她,虽然至今她亦没等到这一天。   成为太后之后,她独揽后宫大权,心气高傲,却独独害怕见到瑞曦珣。   五岁就已那样的怪物,她不知道日后的他会长成怎样可怕的样子。   终究……还要再见他啊。罗意微在已经打扫干净的矮几边坐了下来。   桌上面的碧清茶散发着袅袅茶香,也不知不雪山圣水的缘故,她觉得这茶格外清香。   漠寒已经和大瑞打了起来,瑞曦珣的母亲昭贵妃曾漠寒公主,罗意微不知瑞曦珣对两国的战事插手没有,总之她觉得不能再等了,为了瑞曦琰,她要及早约见他。   就算一想起这个人她会觉得发寒发冷,就算这次的匆忙约见也许不会成功,她已经不再多想,总之豁出去了。   “甄额娘,好久不见。”一把慵懒的声音自她背后想了起来。   罗意微强自镇定的回过头,微微一笑,“邺王叫错了吧。”   “甄额娘说要感怀旧事,儿臣自按旧日的称呼唤您。”瑞曦珣笑意懒散,满眼都炫目的钻石光芒。   瑞曦珣在罗意微对面坐了下来,大大方方的拿过茶壶,“碧清茶?甄额娘果然很感怀旧事呢。”   “哀家发现这碧清茶饮用起来真的很不错,邺王请放心,这里可一株扶萝花都没有。”罗意微举起茶杯。   瑞曦珣似笑非笑,他亦举起了茶杯,然后轻轻喝了一口。   罗意微找他叙旧,他自然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不过他依旧自信赴约而来,只想看看罗意微在玩什么把戏。   五岁那时他将碧清茶的配方给她,只不过想借她的手除去母亲最恨的穗皇后而已。但没想到最后竟母亲比穗皇后先去,真可笑。   “甄额娘在这茶里加了什么?儿臣觉得比以前的好喝了许多。”瑞曦珣看着她道。   罗意微心里一凉,脸上却兀自微笑道,“有吗?哀家不过用井水多泡了一刻,想来甘甜了许多。”   瑞曦珣却对她的答案不感兴趣,他很快凑近来说道,“甄额娘想不想知道母妃为什么会叫我怪物?说起来大家可能都会好奇怎么怪物这个称呼竟我的母妃那里最早叫出来的。”   凑得那么近,罗意微看见他的棕色眸子里,那种邪恶而美丽的光芒又在放肆的闪耀起来。   “想来也许邺王太过早慧,知道许多不合年龄的东西。”罗意微心里开始发寒,声音已经有些不稳。   “哧——”瑞曦珣倾城一笑,“甄额娘说话真好听,不过说得倒挺对,儿臣确用早慧帮母妃做了不少事。”   瑞曦珣自顾自说了下去,“儿臣知道有一种汤料,只要加了自己的血液,吃的人就会痴迷不已,想戒都戒不掉。我用那汤水迷住了父皇的心,他想隔一天不来昭昀殿都不行。想起来,母妃那时笑得真美丽。”   “邺王,你别说了。”罗意微毛骨悚然得想呕。   “后来,母妃撞见了我在汤里悄悄加自己的血,她就吓得发了疯,把我赶了出去,父皇便也不再来看望她了。若她不要那么神经质,后位也许就会她的了。甄额娘,你说我的母妃不很傻?”瑞曦珣依旧笑如洛神,魅如妖孽。   罗意微已经惊恐得说不出话来。当瑞曦珣将这些如此隐秘的事情告诉她时,她心里就知道自己有危险了。他显然已经将她当成了一个死人,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秘密。   侍卫虽然就在不远处,但只要瑞曦珣想杀她,依旧轻而易举,罗意微仍忍不住想呼救。   “这个秘密儿臣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就连儿臣最喜欢的女子——静妃,儿臣都没有说过呢。”瑞曦珣笑得妖魅。   “你……”罗意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想张口喊人,却恐惧得一丝声响也发出不能。   “对不起了,甄额娘。我习惯了先下毒再考虑要不要留下那人的性命,如今你知道了这么多,我想留都不能留了。”瑞曦珣轻轻吹了吹指甲。   罗意微捂住了肚子,脸部有些扭曲起来,“呵呵,死了也能拉住你,让你再害不得我的儿子!”   “终于说出你的动机了啊,甄额娘。”瑞曦珣懒懒又喝了一口碧清。“我现在很好奇甄额娘怎么拉着我一起死呢。”   “雪山圣水,不知邺王有没有听说过?”罗意微眼里闪过快意的疯狂,“邺王如今喝了那么多,不知你周身的毒性被激起来没有呢?”   作品相关 第一百四十八节妖孽终不再   “雪山圣水?”瑞曦珣停下喝茶,眼里终于有了一抹诧异之味。   四年前他游玩各地的时候,曾在雪山遇见过一个与他不相上下的老毒物——雪山派掌门人雪山老人,他与之斗了三天三夜,依旧胜负未分,最后那老毒物年纪已老,体力不支才最终认了输。   其实那老毒物若用他雪山派的雪山圣水来对付他,他断不可能支持那么久的。老毒物之所以没用,只因那雪山圣水雪山派的第二大门宝,他才舍不得拿出来用在他身上。   如今,罗意微这蠢女人竟能从吝啬老毒物那里将雪山圣水弄来?瑞曦珣想了许久,始终觉得不可能,直到他想到一个人,才终于猜到了些内情。   “箫真然给太后的吧?”瑞曦珣将茶壶里的茶缓缓倒入盆栽里。   “啊,我们大瑞还有不畏邪恶的正值臣子的!”罗意微满脸已经冷汗,她咬着牙道。   “呵呵,他可真为了他姐姐豁出去了。”瑞曦珣突然笑了起来。“难怪这几天我没看到他的人影,想来他去雪山做料人去了。”   “什么?”罗意微不懂他在说什么。   瑞曦珣并不回答。   他已经知道了,箫真然用自己的生命换回雪山圣水。要想拿雪山派的圣水,只有一个方法,就将自己变成料人。   雪山派的第一大门宝血莲。血莲必须种植在人的心脏处,供血液给血莲的人就叫料人。料人必须埋在雪间一年,因为血莲只在冰天雪地生长,而料人每天又要吃很多活血的热量食物,好让血莲吸食到没有凝固的血液。   料人内热外冷,身体所受的苦楚简直比地狱还要难挨上一万倍,他们中很少有人能捱过血莲开花的那日。血莲不开花,他们就白死了,而血莲开花了,花摘下来之后,料人也会跟着死去。   箫真然如果拿了雪山圣水却不去履行诺言,下场便会比料人还要凄惨。   “真替他可惜呢,我的命竟也值得他付出那样的代价?看来我死也值了。”瑞曦珣笑意懒懒,“只,我现在还不想死呢,甄额娘,不如先去下面等我吧。”   修长的手指一挥,一片叶子就自他手里飞了出去。   眼看着叶子就要打入罗意微的胸口,一柄飞刀突然出现,将叶子横腰斩断。   而那叶子失去了后身却还径直扎进了罗意微胸前。   “太后!”隐一突然出现,抱住罗意微,同时将一排飞刀飞向瑞曦珣。   瑞曦珣轻松一挥,将飞刀收入袖中,再一挥,飞刀便更加凌厉的向两人飞去。   待隐一一一打开那些飞刀,瑞曦珣已经不知去向。   “太后,太后!你没事吧?”隐一扶住罗意微,同时让赶过来的侍卫赶紧抓人以及宣御医。   他刚刚赶去璟霞殿没找到太后,于便按瑞曦琰先前的提醒来到了这个唯一有可能的地方。   “咳咳,咳咳。”瑞曦珣靠着树,几乎要咳出血来。   雪山圣水一入口便浸入血脉,他想逼都逼不出来。   瑞曦珣头向后靠,懒懒扯过一抹笑容,当今世间恐怕也只有他和罗意微尝过这神仙水一般的雪山圣水了,多么有面子。   浅吟正打理着菜园,忽然听得隐隐约约的咳嗽声从旁边的小林子里传来,“谁?”她洗干净手走了过去。   “皖月?漪澜?”   “咳咳,洛儿,我在想,你要等我咳多久才会发现我呢。”瑞曦珣慵懒看着她走近。   浅吟终于看见半躺在树下的瑞曦珣,“曦珣,你怎么了?”她一惊,赶紧小跑了过去。   “我中毒了。”瑞曦珣依旧懒散漫不经心的样子。   “曦珣你怎么会中毒呢,你、你……”浅吟急得手足无措。   啊,他亦不会想到自己竟会中毒而死,而且还被自己体内的毒毒死,这若给雪山老人那老毒物知道,恐怕他会立时痛快大笑得年轻十岁吧。   瑞曦珣从没尝过雪山圣水,所以也不会知道雪山圣水会他的克星。此时,他只觉得体内沉积压制着的成百上千中毒药都在一瞬间叫嚣了起来,他只能用内力去压制。   “曦珣,我帮你去找御医吧。”浅吟触及他的手,感觉他时而热得烫人时而冷得冰人,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别去,洛儿你……亲我一下就好了。”瑞曦珣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脸上却仍笑得懒散。   浅吟回头看他,脸上一片焦急,“曦珣,你别闹了,我的血救不了你的。”她以为他想效仿上次在虞邰郡时接吻喂血解毒的方法。   “咳咳,”瑞曦珣仍拉住她不放,他又咳了起来,这次还咳出了血,但他还不以为意,“真的,洛儿,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不行,曦珣,你别儿戏了,我马上就去找御医,你在这乖乖等我!”浅吟眼见他咳出了血,当下扯开他的手,马上向外跑了出去。   瑞曦珣静静的看着她越跑越远,直至背影终于消失不见。   我就要死了,你还不肯亲我呢。   瑞曦珣抬头看天,眼中的寂寥像守望了千万年的沙漠,嘴角边却还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散笑意。   “人呢?曦珣,你在哪?别躲了,快出来啊。”当浅吟拖着张元初气喘吁吁来到树下的时候,瑞曦珣已经不见了。   她一路焦急的跑出去,竟也没有人拦她,那些守门人反而很热心的替她开门备轿。只她来不及思考这些蹊跷,她满脑子都恐惧。   她一想到那个慵懒得像风一样的男子,从来没有幸福快乐过的男子会这样孤零零的死去,她就恐惧得要命。   “娘娘,这……?”张元初疑惑的看向浅吟。   浅吟只呆呆的看着前方说不出话来。晚了,她来晚了!   皖月和漪澜这时才听到动静从后苑走了过来。   “娘娘,娘娘!”小宁子远远传过来,他跑得飞快,“娘娘不好了,太后出事了,她想见您,您赶快随奴才过去吧。”小宁子走近后看见她身旁的张元初,又道,“太好了,张院史也在,请都随奴才一起过去吧。”   作品相关 第一百四十九节回到朝云宫   尽管听到太后出了事,浅吟却担心慌乱不起来。   因为,她还没能从瑞曦珣失踪的恐惧里走出来。   那时的瑞曦珣看起来一副就要死去的样子,她坚信他死的时候一定会那种慵懒寂寞的样子。她无法不恐惧,无法不担心。   不过她的魂不附体在见到瑞曦琰时,终于回了一些魂过来。   好像,有一个月没看见他了吧。   浅吟远远的看见瑞曦琰的轮廓,然后慢慢看见他衣服的纹理,再到他的俊美脸庞,再到他的如渊瞳色——冷冷的,不带半分情意。   浅吟并不知道,在她要走近时,瑞曦琰的眼神期待而帜热的,只当她终于走近后,他才变成了一副冷酷的样子。   因为瑞曦琰赶到的时候,罗意微跟他说了一些事情。   罗意微拼了命告诉他瑞曦珣喜欢静妃的事情,还说静妃与瑞曦珣交情‘不简单’。   而罗意微之所以要叫浅吟过来,因为她至死都要监管后宫妃子的一切,她一定要当面问过浅吟才可以安心。   此刻她看见浅吟终于过来了,挣扎起来道,“静妃,哀家就要死了,你老实告诉哀家,你与瑞曦珣到底什么关系?”   浅吟不知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只扶住她道,“臣妾与邺王没有什么关系,他救过臣妾一命,仅此而已。”   后宫里的妃子,就算与别的男子说说话也会遭非议的,更何况她与瑞曦珣这样纠结的关系。其实她觉得她对瑞曦珣更像一种亲情。但现在她什么情都不可以说。   瑞曦琰听到她的回答,眼色又黑了几分。   见浅吟说得坦然,罗意微便放下心来,她自不想死了还要带着这些担心去。   罗意微拉过瑞曦琰,跟他絮絮叨叨忏悔着以前的事,其中自然也将瑞曦珣给她配方的事情说了出来,顺带她还说出了瑞曦珣的秘密往事。   浅吟听了有关瑞曦珣那么多的事情,心里百感交集,同时对瑞曦珣的心痛又多了一层。   昭贵妃并没有疯,她知道。因为昭贵妃在怨恨自己——怨恨自己竟会让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一个母亲最痛苦的事情,恐怕就不能带给儿子幸福,反而还要儿子牺牲自己来成全她。   昭贵妃将瑞曦珣赶出宫去,因为她再也面对不了瑞曦珣。一看见瑞曦珣,她就会怨恨自己。   而瑞曦珣,从头到尾都为了让他可怜的母亲得到幸福。他那样爱昭贵妃,情愿伤害自己,但他不知道昭贵妃的真正想法,所以被赶出去后又会那样的恨她。   又爱又恨,两种极端的感情让他最终选择了什么都不要。就那样寂寞慵懒下去,便再也不会被伤到。   曦珣……可怜的曦珣,你现在在哪,你还活着吗?   “那瑞曦珣真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幸亏为娘了结了他,为娘也算死得不冤。琰儿,你就原谅为娘好不好?”罗意微红着眼睛看向瑞曦琰。   “皇上,臣妾亦求皇上原谅太后。”浅吟跪了下来,她不想瑞曦琰以后会悔恨自己当初没有原谅太后。   “朕原不原谅太后有区别吗?反正都要死了。”瑞曦琰转过身去。   如果原谅了她,她还会死,心里的痛会不会更痛?那还不如不原谅。   “禀皇上,臣仔细检查了太后的伤势,那邺……那乱臣的毒药太过霸道再加上太后的心口附近处受了伤,此时的情况非常危险,但太后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复苏力量在支撑着太后,此时只要有另一种复苏妙药,太后便可以无事。臣斗胆,请问太后之前吃过什么灵丹妙药?”张元初走上前道。   “雪山圣水。”罗意微虚弱道。   “雪山圣水?!”张元初两眼顿时放出了一种见到神仙般的光芒,说话都激动都有些语无伦次,“那、那雪山派的珍宝,可谓回魂之药,太后果然福瑞傍身!如今只要找到另一种与之相差不多的妙药,太后便会很快康复。”   “一时之间,张御医要去哪里找到另一种与之不相上下的妙药?”瑞曦琰冷漠反问。   浅吟突然站了起来,“臣妾可以找到!”她看向瑞曦琰,“不臣妾找到之后,皇上就会原谅太后?”   瑞曦琰被她纯澈的眸子看得心底有些异样,他转头冷哼一声,“待静妃将药拿过来再说吧。”   浅吟微微一笑,“请皇上让人快马赶去玉王府,让玉王马上拿着老皇帝留给他的东西过来。”   以前她与瑞曦珽呆在盟疆的时候,瑞曦珽在与她闲聊说到琉州郡怪病时,说起过自己有一颗老皇帝留给他的九转起死丹,她当时还怪他浪费灵药,害大家都要担心死。   瑞曦珽很快带着丹药进了宫,罗意微服用过后,气色果然好了很多。   浅吟看见瑞曦琰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她心里也放松下来。曦琰,你和曦珣一样,对自己的母亲都有无法言说的感情,所以,我不能让你经历曦珣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太后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而静妃救驾有功,臣希望皇上能让静妃搬回朝云宫。”瑞曦珽淡雅道。   浅吟这时才发现瑞曦珽好似瘦了些,不变的满目远山的淡雅。她觉得他整个人似乎更淡了,淡得就像马上可以随风而去一般。   瑞曦琰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算答应了瑞曦珽的提议。   “另外,邺王瑞曦珣有通敌卖国之嫌,且意图谋害太后,罪实难恕,朕决定对他发布通缉令,若他拒捕则立地诛杀,不知玉王有何意见?”瑞曦琰问向瑞曦珽,眼睛却看向浅吟。   然后他成功捕捉到她眼里的震惊和不安,如渊的瞳色顿时暗得吞天噬地。   “一切但凭皇上决定。”瑞曦珽古井无波的眸子依旧淡定。那样懒散的人,死反而一种解脱吧。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五十节爱情真麻烦   回到朝云宫,浅吟以为可以喘口气了,但听说了皇宫近来发生的事后,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又再度拉紧了起来。   她才知道原来雪妃怀孕又落了胎,然后漠寒对大瑞不宣而战……   浅吟撑头靠在桌上,心头一团乱麻。短短的一个月,这些事情到底怎么发生的?   “静妃搬回来却并无轻松之意,当真荣宠不惊还……担心某人?”瑞曦琰冷冷走了进来。   浅吟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口隐隐发痛,她赶紧低下头去,“臣妾参见皇上。”   瑞曦琰也不叫她起身,他冷冷走过她,坐上皇榻,“静妃看起来气色不错。”该死的女人,你就不能为朕伤心憔悴一下?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想过朕。   “多谢皇上关心。”他不叫,她亦不起来。   “静妃对朕下午的决定有异议?”刚刚的问题她不回答,他便再问一遍。   “臣妾……”浅吟沉吟片刻,终于还说道,“邺王之事说不定另有隐情,他此时中了毒,若被误会一不小心夺了性命,会有辱皇上英名,臣妾恳请皇上取消立地诛杀的命令。”   “朕的英名早就被你和邺王的不正当关系毁了!”瑞曦琰陡然提高了音量,“你从最开始入宫就识得瑞曦珣,之后他将你自虞邰郡送回来,你在皇宫与瑞曦珣有过多少次接触,不要以为朕都不知道!”   浅吟抬起头震惊看着他,仿佛有些不认识他的样子。   她一直都相信他的本事,却不敢相信他居然一直暗中监视着自己。他既如此不相信自己,何必要自己搬出来。   “臣妾与邺王有私交,但臣妾对他只如兄长,信与不信全在皇上。”浅吟淡淡道,她已经不想再与他谈论下去。   “静妃好本事,找了一个怪物做兄长,不知他的怪物行为静妃学去了几分?”他冷而嘲讽的语气,世界上最恶毒的兵器。   浅吟抬头看他,眼神沉静而疏远,“若皇上不信任臣妾,便让臣妾搬回冷宫好了。”   “混账!”瑞曦琰站起身,一把扯起她,“你以为你什么,想去哪就去哪。你给朕在这好好呆着,等朕一有你那怪物兄长的消息,朕便差人告诉你,让你以后知道去哪凭吊他!”   瑞曦琰放开她,怒气冲冲走了出去。然而脚踏出朝云宫的一刹那,他就后悔了。   这怎么了,明明准备跟她好好说的,怎么又凶她了。瑞曦琰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难道火赤草的药力还没退?如今这样一来恐怕更难拉近与她的距离了。   瑞曦琰此时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小宁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心想怎么皇上连郁闷的时候都这么帅,人生真不公平啊。   瑞曦琰心事重重的回了元坤殿,他相信浅吟对他的感情,就算她与瑞曦珣不清白,他也相信肯定瑞曦珣单方面的不清白。   之所以还要画蛇添足的下发什么缉捕令,也不过想看她反应让自己安心而已,瑞曦珣说不定还没等到缉捕令就死了。雪山圣水,救人都能发挥那么大的作用,想来它杀人应该更加厉害。   现在好像自己试探过头了,反而把自己弄得一分台阶都没有了,啊……感情真一件比国事还要麻烦的事。   “皇上,边疆那边漠寒皇帝亲自出战,士气高涨,我方开始有些吃力了。”随时关注两国战事的李远,此时见瑞曦琰回来,赶紧将突变告诉了他。   瑞曦琰蹙了蹙眉,“昭轩倒势在必得啊,”脑中挥去感情的郁闷,他执笔而书,“擒贼先擒王,他既送上门来,我们便好好招待他一下。”瑞曦琰疾笔将策略写了下来,让李远飞鸽传去了盟疆。   朝云宫这边,除了浅吟,大家伙都还沉浸在重逢的高兴中。   曦珣昭轩的表兄,会不会昭轩的人救走了曦珣?曦珣身上的毒会不会已经发作然后药石无灵了?浅吟独自在房中猜想瑞曦珣的下落,时而充满希望时而低落不已。   这世间,可能真的只有自己一人会为曦珣担心了。可曦珣,只要有一人不想你死,你便不要死好不好?   深吸一口气,她剪断了烛芯准备安寝。现在她已不能再去想了,她觉得自己很乱。   因为就算担心瑞曦珣的事情,瑞曦琰也会不时的冒出来,扰乱她的思绪。   所以,还睡觉好了。   “他已经完全变了,变得不信任我,变得暴戾乖张,根本就不以前那个外表冰冷内心温柔的曦琰了。”浅吟将头蒙在被子里,感觉自己的泪水被一分一分吸进了被子里。   还以为可以破镜重圆,还以为可以从头来过,还以为可以继续说爱你……原来,统统都不行了。   回到朝云宫的日子很安静,瑞曦琰这几天一直没有过来。   这样的日子浅吟却不觉无聊,因为她有太多要担心的事。她担心被禁足在宫不能探视的昭乐陶,她担心瑞曦珣的生死,她担心两国在边境的战事……然而,所有的担心却都抵不过她对瑞曦的担心。   现在的瑞曦琰的确很烦扰。之前定下的擒王计被昭轩一招‘请君入瓮’轻松化解了去,瑞曦琰在想自己不也要亲历战场,毕竟这样远程操控有很多行动已经相应被拖慢了下来。   战事如果全权交给怀王瑞曦玣去指挥也不不可以,怀王有很多实战经验。但漠寒那边皇帝都去了,大瑞这边如果不去,士气就已然矮了一截。   “琰儿,我们母子可以算刚刚团聚,如果有什么万一,你让哀家怎么办?再说,琰儿你舍得下你的静妃?”罗意微的话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到底,要不要亲自出兵呢?   大瑞的建立靠祖先在马背上一寸寸打拼下来的,武士之后岂有懦夫,其实瑞曦琰倒很想体验一下那种金戈铁马的挥斥方遒快意。   只如果真的有什么万一,吟儿该怎么办?不他没有自信,只因他此刻的对手太让他不能小觑。   昭轩三岁丧母,却能顶着太子之名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最终登上皇位,除去瑞曦珣的最后援手,昭轩在合纵连横方面的手段也应登峰造极。   不过就算这样,昭轩却并不瑞曦琰此刻烦恼的对象。此刻他最烦恼的人,正和一只老虎以及一群下人生活得淡泊安定。   该要怎样才能重新靠近她?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五十一节暗中探雪妃   瑞曦琰推窗而立,开始烦恼他与浅吟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感情。   他自清楚浅吟对瑞曦珣并不什么男女之情,但他一想到两人如此熟稔就没来由生气。   自己的女人跟自己讨厌的人朋友,怎不让人生气。   通缉令下达全国后,并没什么消息。瑞曦琰觉得这样也不错,不然若真的有那怪物的消息,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会杀了他,然后跟浅吟的隔阂又深了一层。   除去这个隔膜,还有另一个隔膜——雪妃。   那个阴险的漠寒女人!瑞曦琰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光。   那晚瑞曦琰让隐一去晶华宫涂树油的时候,隐一从针线篮里发现了还带有碧色丝线的剪刀。而他一看到那几根丝线就认出了浅吟那件碧色衣衫上面的丝线。   本来他就一直不相信浅吟会做出那种气度小的毁裳之事,只昭乐陶柔弱的外表以及一直良好的表现蒙蔽了他的判断,所以谁毁裳事件的主谋也因此一直悬而未解。   看来除了吟儿,这天下间的其他女子果然都不能相信。瑞曦琰恨恨的想。   他现在很想让昭乐陶不知不觉的在人间消失。既然昭轩用了个那么可笑的借口开战,不如索性成全他杀了他的妹妹,好让他进攻得更加理直气壮。   正当瑞曦琰脑中的邪恶念头越来越强时,小宁子走了进来。   “皇上,皖月在殿外给静妃带话,说能不能准她去看望雪妃?”   “不准去。”瑞曦琰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浅吟的请求。让她去看昭乐陶?他不敢想像昭乐陶会用什么苦肉计来说服浅吟过来替她求情。   浅吟太善良单纯,不那个女人的对手。   皖月听到小宁子带出来的答复,心里倒很支持瑞曦琰的否定态度。就算昭乐陶没有做什么坏事,她也不喜欢她,所以她不支持浅吟去看她,不然她家主子的善心肯定又会被利用。   “皖月你有没有问雪妃近来身体怎样了?”皖月带回来的答复在浅吟意料之中,她依旧平静。   “还能怎样,雪妃现在的身份尴尬,皇上也不待见她,如今她又小产,若能熬过来算她命大。”皖月撇了撇嘴。   “这样啊……”浅吟秀眉微蹙。   “娘娘你就别去趟这趟浑水了,那雪妃暗地里肯定做了陷害娘娘的事。”皖月最怕浅吟那种不合时宜的善心。   浅吟并不说话。之前的毁衣事件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不管昭乐陶看起来多么的柔弱无害,她知道幕后的主谋必定她无疑。因为只有昭乐陶唯一的受益人。   但她却并没有因此讨厌昭乐陶,相反,她替昭乐陶难过。昭乐陶只想为自己的未来获取一些保障而已,明明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却还要因此被人斥之为恶毒。   如今昭乐陶失去了孩子,遭到软禁,而现在漠寒宣战,她的处境自更加岌岌可危。不管怎样,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好了皖月,你先下去吧,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的。”浅吟遣了皖月下去。   “娘娘,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吧。”苇喜捧着碗粥哀劝着昭乐陶。   昭乐陶病恹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好似没听见苇喜的话。   她不因为被禁足而心情低落导致食欲不振,只单纯的吃不下东西而已。她想起那天早上摔落后,下身就一直不停出血,而御医努力补救直至下午,孩子却依旧还没有保住。那么多的血,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尽管没有吃东西,她却并不觉得虚弱,相反,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王兄起兵了!他要攻打大瑞,救自己出去!   昭乐陶正兴奋着,耳边就听见外人的脚步声走了过来。她手握暗器,眼神戒备的看向门外。   “雪妹妹,你好点没?”浅吟小声道。她趁着夜色换了宫女装单独过了来。   见她一个人过来,昭乐陶突然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若此时挟持了她逼瑞曦琰放自己出去会怎样?   昭乐陶清楚浅吟绝对值得当瑞曦琰人质的资本。   “雪妹妹,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么?”浅吟拿过苇喜手里的粥碗,准备亲自喂她。   苇喜拘谨的站到了一边去,她昭乐陶陷害浅吟的帮手,心里自然有些发虚。   昭乐陶见浅吟眼神里满关心,一直犹豫的念头终于抛出了脑外。挟持她也不一定能成功,还从长计议好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姐姐你搬回来了?妹妹真替姐姐高兴。”昭乐陶微笑道,却偏了偏头表示她现在不想吃东西。   “啊,妹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如今妹妹还吃点东西吧,不然落下了病根,以后会很多病的。”浅吟温厚劝着她。   也许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真诚的关心,昭乐陶竟听话了喝了下去。即使在漠寒,真正关心她的人也只有昭轩一人而已。而浅吟,第二人。   浅吟也不提两国开战的事情,只慢慢喂她喝粥。粥喂完了,浅吟满足笑了笑,“那就这样吧,妹妹以后记得按时吃东西。”她转而向苇喜道,“以后御医台会按时替雪妃熬药,你记得去取。”   交待完了这些事,浅吟又说了些让昭乐陶保重身体的话,然后就匆匆离开了晶华宫。   见昭乐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衰弱,浅吟便安下了心来。她从悄悄后门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发现皖月她们并没有发觉她的私自行动,心里的小小开心像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解决了一件心头事,浅吟轻松不少,回到床上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一直沉沉睡到了半夜,她才被鼻尖熟悉的气息惊醒过来。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五十二节北上出阳关   幽幽的,一股龙涎香的味道。   浅吟感觉自己的眼睛紧张得都要闭不上。黑夜里,也不知他有没有看见自己眼皮下面,那转得紊乱的眼珠凸印。   浅吟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咚咚作响,像马上就要蹦出自己的胸口。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紧张,明明自己正在慢慢死心淡定中,应该心如止水或心有怨气的,然而此刻她竟觉得前所未有的紧张。   浅吟秉着气,紧张的听着那离自己不远不近之人的动静。瑞曦琰似乎老僧入定般站了不知多久,久得几乎浅吟要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看他不走了。   正当她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忽听得瑞曦琰衣袂响动,就像要走近,她立马又闭住了眼睛一动不敢动。   他似乎堪堪停在了床前。浅吟甚至可以想像他此时正在定定的看着自己,一双墨色眸子里有着自己永远也难看清的情绪。   他的眼色一定会让自己心跳得更快,更期待着什么。   突然快而轻柔的,瑞曦琰有些湿冷的唇印上了她的额头,浅吟差点就要惊呼出声。她感觉到他温温的呼吸轻轻扑面而来,很温柔的,像朦胧的月色一般温柔。   然后瑞曦琰很小心的离开了她的面颊,在她想要睁开眼睛想要拥抱他的时候。其实那一刻,她已经什么都不愿去想。她只想抱着他,对他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可惜瑞曦琰已经站了起来,轻轻的走了出去,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瑞曦琰走了以后,浅吟依旧没睁开眼睛。她已经没有力气和勇气睁开眼睛。   他就这样走了?   更漏不停,长夜未央。但浅吟还捱到了日出云开之时,然后就听见皖月慌慌张张跑过来对她说,“娘娘,皇上要亲自出征了!”   她几乎瞬间就坐了起来,然后衣衫不整跌跌撞撞的就往门外跑去。   原来昨晚他来跟自己告别的!曦琰,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娘娘!娘娘!”皖月从后面追上了她,“您现在要干嘛?皇上已经换好了行装马上就要出发了,您不太好过去啊……”   浅吟停了下来,自己难道真的要过去阻止他?不,不行。皇帝亲自出征,意义重大,历史甚至都要因此而改变,她不过洪流里的一枚弱女子,没有权力去要求瑞曦琰为了她而舍弃他的梦想,他的责任。   好男儿便当沙场点兵,一展英雄意气!   浅吟颓然坐了下来,她想起自己替他绾发时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出征的丈夫知道自己这一去非常危险,所以和妻子约定:如果战争结束后自己还活着,就无论如何都会回来看她;如果死了,便会永远的想念着她。   曦琰,我不要你想念我,我和你应生当同衾,死当同穴的。若你不在了,我亦不会独活。没有你的生活都失去意义的,你知不知道。   瑞曦琰最后望了一眼朝云宫的方向,然后意气风发的喝道,“出发!”一行人马顿时北向阳关浩荡而去,安静整齐得像一片移动的松树林。   瑞曦琰之所以这么突然就决定出征,因为前几日的战事都以失败告终。   昭轩太过奸诈,声东击西、顺手牵羊、金蝉脱壳等等招数被他重新拆开结合来用得堪称完美,饶瑞曦玣那样指挥战事多年的人也吃了亏,瑞曦琰一看便再也忍不住要过去。他昭轩当真欺负大瑞无人了!   决定出征之后,他就趁着夜色悄悄去了朝云宫,走进寝殿却又不忍惊醒她。他怕这美人关难过,怕自己一看到她的眼睛,就会沉沦迷陷再不愿离去。古今多少英雄,被美人拖累的不在少数。   但他却一定要离去的,决战沙场他少年时代关于英雄的一个梦想,如今更变成了国家的梦想,所以,他一定要离去。   好好安睡,等我回来。   他有自信凯旋回朝,所以他不叫醒她,不让她的担心拖慢了自己的步伐,影响了她自己的安眠。   吟儿你好好安睡,我自会带着胜利与荣耀归来。   为恐社稷不定,瑞曦琰让臣子们不要将出征一事宣传开去,他想出现在士兵面前时给他们一个惊喜,然后打得漠寒措手不及。至于朝内的事情,瑞曦琰交给了瑞曦珽代为打理,并封他为摄政王。   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瑞曦琰便到达了盟疆,到达的深夜,他就拟了一条以虚打实的战略。   瑞曦琰先选了几支小型队伍,然后让他们在不同的时辰潜入漠寒的军营,制造混乱,待他们平定后发现只一小股士兵又回去继续睡眠时,第二支人数多一些的队伍便又潜入漠寒军营,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旨在拖垮他们的精神。   至于第二日的正式应战,他亦拟定了相应的计划,瑞曦玣只要按照步骤指挥就好。   安排好了一切,瑞曦琰终于有些倦意,回到军帐沉沉睡去。   而千里之外,宫墙之中,有伊人辗转反侧。   浅吟这才知道原来等待的滋味那样难受,早知道……早知道就乔装打扮悄悄跟他一起走了。   好在瑞曦琰没有让她煎熬过久,捷报在中午未时的时候传了回来,说此次行动漠寒大败,大瑞士兵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可漠寒依旧没有退兵啊。浅吟忧虑的想到了这一点,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就划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五十三节小女子之力   瑞曦琰过去之后打的第一场胜仗位于西梓坡战场,故而这次胜利又叫西梓坡大捷。然而西梓坡大捷过去几天后,盟疆那边却再无喜报传来。   因为瑞曦琰并没有将自己出征之事伸张到民间去,所以百姓们的生活并未受到什么影响,战事对于他们的生活依旧很遥远的事情。两国之间的战事也只作为了茶余饭后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讨论话题而已。   相比起民间的自在安然,皇宫里的大臣们却远没有那么潇洒。这几日众人都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走到哪,哪里便唉声叹气一片。   因为瑞曦琰已经好几天没有传消息回来,众人猜测纷纷,人心亦为之不稳,好在瑞曦珽力挽大局,朝野才没有因此动摇。   所有人都相信瑞曦珽所说的,一切都在往好方向发展之类的话,但浅吟却仍万分担心,她决定亲自找瑞曦珽了解情况。   小宁子随瑞曦琰去了盟疆,进去通报的温德。   “娘娘,玉王宣您进去。”温德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   “有劳公公了。”浅吟微微一笑,步履有些焦急的走了进去。   “坐吧。”瑞曦珽看向她道。   浅吟便在书桌斜前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叨饶玉王了,我来想问清楚皇上现在的具体情况怎样了?”   “你难道不相信皇上会赢么?”瑞曦珽不作正面回答,他淡淡看向浅吟。   “我只觉得皇上如果胜利了,就应该会有回宫消息传来,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可见情况并不那么乐观。”   “两个高手的对决,专心和耐心最重要的。还记得我在盟疆时跟你讲过的人与狼对峙的故事么?”瑞曦珽淡雅一笑,让浅吟顿时安定不少。   人若在沙漠里遇见了狼,他们之间的对峙,最长时会达到一天一夜。紧紧盯着对方,敌不动我不动,同时脑子在飞快计算着怎样打败对方的可能性,这便渊停岳峙般的对峙。   浅吟顿了顿,又道,“那玉王可否告诉我,皇上最近身体怎样?”   “皇上很好,静妃不用过于担心。”瑞曦珽不再看她,伏案去看各地的奏折。   浅吟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李远突然冲了进来,“禀告玉王,皇上领了一万人和漠寒军精锐部队逼进了沙漠,只最近沙漠风沙肆虐,后援没有跟上皇上行迹!”   他急匆匆说完之后,才发现侧边站着的浅吟。   浅吟此时脸已经白了,她几乎失力般的又坐回了椅子上。风沙肆虐?行迹难寻?   她去过盟疆,见识过那里的大漠,若发起狂来,人立于其中就如沧海一粟,天地蜉蝣,渺小卑微得根本不值一提。   瑞曦珽淡淡看了一眼李远,眸子里看不出责备,但李远还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   “静妃先回去吧,至于皇上,我自当加派猎狗和驯鹰去寻找皇上,而且皇上足智多谋,敢争天高,大家都没必要担心。”瑞曦珽展开让人安心的温暖笑容,如玉般的温润慢慢扩散开来。   李远于安心退了下去。   浅吟看了瑞曦珽一眼,嘴边似有话说,但她最终还摇了摇头走了出去。就算她此刻心里急疯了,瑞曦珽也会让她散去所有焦虑。她不愿这样被安抚,她心里始终安不下来。   她不想这样苦苦傻等。她决定去做些什么。   浅吟走进晶华宫,发现昭乐陶恢复得迅速,现在居然都可以玩后院里的秋千了。   “姐姐,怎么了?”昭乐陶走下了秋千。她见浅吟笑得有些无力,心里却有些雀跃的走了过去。   后宫里并没有人跟她说两国的战事情况,唯一的信息渠道就只有浅吟。她见浅吟表情不轻松,就知定瑞曦琰遇到了麻烦。瑞曦琰有麻烦,就说明自己的哥哥占了上风。   “皇上有麻烦了……”浅吟下意识道,也没有去注意此刻昭乐陶脸上的表情。   “吗?”昭乐陶眼里闪过了一丝光芒。   “据说皇上和漠寒军都迷失在了大漠中。”   “那……那王兄……?”昭乐陶瞬间从云霄跌到了谷底,原来,这并不两方的作战,还有大漠。   “昭轩亦迷失大漠,两国的精锐部队都进入了大漠。”浅吟看向她,似要说一件很重大的事情,“所以,雪妹妹,为了我们各自在意的人,我们去阻止他们好不好?”   “什么?”昭乐陶还没有从震惊忧虑中反应过来。   浅吟握住她的双臂,剪水眸子流光溢彩,“雪妹妹,你知道昭轩因为你在大瑞过得不好才出兵的,如今只要你去他面前劝他,他一定就可以撤了兵去。你也不想你哥哥出事的,对不对?”   “到时候两国战事停了,我便让皇上答应你的一切要求,便让皇上封你为皇后好不好?”浅吟苦劝道。   这她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计策。既可以免去两国人命伤亡,又可以让瑞曦琰平安回来。   “姐姐你想得太简单了,这战事不会这么容易说停就停的。”昭乐陶无奈笑了笑。   “再说,我最想要的东西,并不后位。我想要的,瑞曦琰给不了我,我亦永远不会得到。”   昭乐陶自清楚,昭轩以她为缘由攻击大瑞,仅仅只为战事找一个借口而已。十六年的兄妹情意,她又怎会不知昭轩的野心,她又怎会让自己变成他路上的绊脚石。   她甘心作昭轩通往霸主之路上的踏脚石,她愿意在满眼尘埃里煎熬度过身在异乡的每一天。   “难道妹妹就不担心昭轩的安危?大漠就像来自地狱的魔鬼,它若想要一条人命会多么的轻而易举,妹妹难道就不怕到时连昭轩的尸体都找不到。”浅吟步步向前,眼睛直似要看穿昭乐陶。   昭乐陶后退两步,结巴道,“你、你也不过担心瑞曦琰的安全,何必要处处替我着想,说得忒冠冕堂皇。”   尽管她说得防备,但脸上已经挂满了对昭轩的担心。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五十四节最终死谁手   浅吟见昭乐陶这副表情,心知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她不清楚昭乐陶的喜好,唯一有把握的,便知道昭乐陶很在乎昭轩,在乎到她有些诧异的地步。   她所知的兄妹里,极少会有像昭乐陶对昭轩这样视如生命的,譬如银家兄妹。不过昭乐陶对昭轩倒有些像瑞曦苡对瑞曦珽,可惜她没有哥哥,无法体会那到底怎样的一种感情。   浅吟并不昭乐陶所说的那样把事情简单化了,她让昭乐陶跟自己去劝战,自另有目的。   她想让昭轩的起兵借口不攻自破,因为昭乐陶好好的出现在两国军队面前就最好的证明。   她善良,并不代表她会将自己的聪慧弃而不用,虽然这利用了昭乐陶,但能减少屠戮,对昭乐陶而言亦算善事一件。   “老实跟妹妹说,我的确为了皇上而去,他我此生唯一牵挂,若他不在我亦不愿苟活,因为我承受不了他不在的痛苦。如果妹妹能承受昭轩不在的痛苦的话,那就当我今日什么也没跟妹妹说过。”浅吟意味深长的看向昭乐陶,紧接着她又开出了另一个诱惑条件,“若两国息战,我愿意劝皇上放妹妹自由。”   “自由?”昭乐陶果然憧憬起来。她想起故国的皑皑白雪,十里冰封,银光无限。她想起她跟昭轩快乐的堆着雪人,红鼻子,棕眼睛。那些逝去的回忆曾经那样远,如今却又好似统统都鲜活了起来。   她不想再也见不到昭轩,她不想独自活在世上。   昭乐陶终于答应了浅吟。   说服了昭乐陶之后,浅吟还得回去说服朝云宫的一大帮子俨然如亲人的下人。   不过那些人都希望她幸福,而且她又主子,她说的话她们也不敢不听,到了最后,浅吟终于安排妥当了皇宫里的一切事宜。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由皖月扮她,而她和昭乐陶则乔装成两个小太监出宫替静妃办事。   两人出了宫后,便乔装成民间男子,买了两匹枣红马直向盟疆飞奔而去。   她们到达盟疆只花了一个夜晚半个白天的时间,只事后两人都扶墙呕吐不止。   “妹妹你面色不好,我们还先休息一下,然后再买些必需品进入沙漠吧。”浅吟苍白着脸道。   昭乐陶点了点头。   两人在客栈休息了半日,然后就去集市上买了些进入沙漠必须的物品,比如罗盘、防暑药和帐篷之类,当然最重要的水。   浅吟向附近的百姓打听得知,两国开战的地点就在腾依拉沙漠附近。   腾依拉沙漠被盟疆人称为死亡之地,因为它的沙丘无时无刻不在移动,中午的时候人要晒得中暑,晚间的时候却要穿上棉袄才能维持过去,若遇上了阴晴不定的沙漠飓风,那更有去无回了。   回答问题的人劝了好久,让浅吟不要进去,但浅吟还婉谢之后就和昭乐陶进入了沙漠。   她准备了四天的水和食物,准备找两天,若找不到就第三天再出来。   “皇上,您先喝点水吧。”小宁子端了一杯水走进瑞曦琰的帐篷。   瑞曦琰接了过来,嘴边得意一笑,“那昭轩又想来一招声东击西,他定然想不到朕会找到他的主力军,将他们生生逼到了这里。”   “可皇上,我们来这里已经五天了,若再呆下去,我们自己也会有危险。”此时作为副指挥的二怀王瑞曦玣有些忧虑道。   “怕什么,我们有备而来,而他们被匆匆逼进此地,粮草那些肯定已经匮乏殆尽了。朕已经派了说降使者过去,昭轩若不想死的话,只能乖乖对我大瑞俯首称臣!”瑞曦琰睥睨道。   “可臣检查了一下我方的水和粮草,发现最多只能维持两天了。”瑞曦玣道。   瑞曦琰蹙了蹙眉,只能维持两天,这就意味着他们要赶紧准备出沙漠的事宜了,不然肯定会干死在回程的路上。   “那我们就等到中午,到时如果我们的使者还没回来,朕便领军杀过去,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他们现在疲惫不堪定然也不会我们的对手。”瑞曦琰道。   “好!”瑞曦玣颔首同意。   瑞曦琰在帐篷中颇有耐心的从早上等到了中午,然后使者踩着时间堪堪赶了回来。   “干得非常漂亮,待朕完成了昭轩的受降仪式,你们都将升职一级!”瑞曦琰面露微微喜色对带消息回来的使者道。   受降仪式被定在中午午初进行。   将由昭轩一人手捧素白丝巾独自上前受降。   午初的气温异常炎热,战士的盔甲下面都已湿透一层,热气闷在铁衣里,散发不得,只能让高温隔着铁皮慢慢的蒸发了去。很多战士身上已经长满了痱子,因为战事和战衣的关系,痱子擦破结起了一层层的血痂,汗水一下来,全身便热刺刺的痛。   迎面走来的昭轩一张英气的脸庞已经憔悴不堪,从前那双如狼一般锐利的眼神此刻灰蒙蒙的,透不出一丝光。   可,白纱下面,却隐藏了一把锋利的漠寒军刀。   输赢便会在交接白纱的那一刻才见分晓。   瑞曦琰沉静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昭轩,隐在军装下面的身体却处于极度防备状态。昭轩若能乖乖受降便最好,他若想耍什么花招,他便让他连留着性命做国主的机会都没有。   站在瑞曦琰身边的瑞曦玣也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走来的昭轩,垂下来的手左弓右箭,若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便第一时间将箭射向昭轩。   弓箭上淬满了西南郡的奇毒,他的亲妹妹瑞曦苡特地让人捎过来的,据说没有解药。   十米,五米,三米……终于,昭轩离瑞曦琰只有一米的距离。他的手已经触到了白纱下面有些烫手的军刀。   “王兄,王兄!”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传了过来。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五十五节朕不让你死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娇小的男子身影就已经朝昭轩冲了过去。   “乐陶?”昭轩停下了准备出手的动作,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然后他看到了跟在昭乐陶不远的浅吟。   瑞曦琰亦大为诧异,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定定看了许久,终于相信眼前看到的不幻觉。   “吟儿?”瑞曦琰的声音有些干涩。   浅吟只双瞳湿润的看着他,嘴角有微微的笑意,一脸的安心满足。   她和昭乐陶已经找了两天,为了安全着想她们必须要往回走,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瑞曦琰就在前方,只要再坚持一下下,一下下,就可以找到他。   她用无比执着的眼神让昭乐陶跟着她继续向前找了过去。她没有后路,就像兵家故事中的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也许她会找不到瑞曦琰,也许,她和昭乐陶真的会死在沙漠里。她豁出去了,人生里总要冒死一搏的。   或许她积善颇多,上天怜她,又或许她的直觉真的准确,她竟找到了他。   真好,他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眼睛还那样的深沉,里面的光芒依旧那样深沉莫测。   曦琰还活着,真好。   一直有些落后的昭乐陶,在看见昭轩之后竟以她不能想像的速度奔了过去,浅吟看见昭轩手执白纱,心中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此时大军在前,她却也不好意思像昭乐陶那样大剌剌的扑到瑞曦琰跟前去,于便落在了昭乐陶后面。   “嗖——”一支冷箭悄无声息的向昭轩的头射去。昭轩正被昭乐陶一脸激动的拉住絮语,昭乐陶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而昭轩双手被昭乐陶握住,再做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噗——”随着利器扎进身体里的闷响,浅吟倒了下去。   瑞曦琰看着她,却觉得时间仿佛被拉慢了一般,他看见浅吟慢慢的扑到昭乐陶前面,然后她背上的血液慢慢喷溅到空气中,又慢慢落进沙土里。   他看见她的帽子慢慢落下去,发丝慢慢扬起来。   他看见她的身体慢慢向下跌落,可转头看他眼睛里的温情却仿佛定住了,她依旧那些温婉的看着他,一丝未变。   瑞曦琰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被阻慢了下来,世界顿时乱做了一团,他却什么也不理,他慢慢跑了过去,然后接住了慢慢跌落下来的她。   怀抱里的人还有些不真实。   “这不真的,吟儿,你告诉我这不真的!”瑞曦琰几乎不能说出话来,他死死抱住浅吟,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她马上好起来。   为什么?他马上就要回去了,她为什么要过来受这一箭。   “他都要投降了,我们不能杀他呀……”浅吟看着瑞曦琰虚弱道。   浅吟艰难举起手,似要抹去瑞曦琰的眼泪,然后手只伸到半空就重重落了下去。   ——箭瑞曦玣射出去的。瑞曦玣以为自己抓住了一个解决昭轩的最好时机。   他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浅吟竟会扑上去救昭轩。   场面不能控制的时候,瑞曦玣径直朝昭轩杀了过去。奇怪的,传闻中的漠寒新皇不百步穿杨武艺傲视群雄么?怎么今天他却这样迟钝任自己制于手下?倒那昭氏妖女的武功还有两下。   不过昭乐陶到底寡不敌众,漠寒军又被大瑞军隔离在百米之外,不一会儿昭轩和昭乐陶就被双双制住。   只瑞曦琰现在的世界里只剩得了怀里的浅吟,其它的他统统感觉不到。   “马,给朕备马!”瑞曦琰喝道。   有战士立刻牵了一匹马过来,瑞曦琰抱上浅吟腾地上了马,马匹有些艰难的朝沙漠边缘奔去。   马在沙漠里跑就相当于人在泥泞中跑,步步艰难,步步吃力,但马还要比骆驼要快。瑞曦琰一路狠挥着鞭子,硬将马逼得死力向沙漠外奔去。   瑞曦玣将昭轩和昭乐陶捆绑好,然后指挥军队带上漠寒俘虏一同也向沙漠外行去。   “王兄,对不起,我连累了你。”昭乐陶泪眼婆娑道。   昭轩面无表情,似没有听到昭乐陶的话语。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盘旋,浅吟中箭时对他说的,“公子昭,好好珍惜漠寒子民的生命吧。”   她还叫他公子昭,就好像他们在盟疆初次见面时一样。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   浅吟中箭的那一刹那,他竟觉得那箭比扎到自己身体里还要痛苦,那一刻他愿意答应她所说的任何事,只要她好好活着。   马背被瑞曦琰的鞭子打出了血,战马不堪重负终于悲鸣一声,倒在了沙漠里。   瑞曦琰急得几乎要向天大啸,浅吟背上的箭滴出了黑色的毒血,可瑞曦琰只有轻微的解毒药,他知道那涂了西南奇毒的箭没有解药的。   可现在他不让自己绝望,他若绝望了,浅吟便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瑞曦琰抱着浅吟向前狂奔,瑞曦玣已经从后面赶了上来,将自己的马给了瑞曦琰。   瑞曦琰看向瑞曦玣的眼神几乎要冷到了极点,但他此刻什么也没说,他掠上了马背,扶住浅吟继续向前奔去。   吟儿,你不要死。朕不让你死,朕要你在朕的身边,哪都不许去。就算去了碧落,朕也要将你拉回来!   浅吟微微闭着眼,安静柔婉只好像睡着了一般,瑞曦琰不敢看她越来越苍白下去的脸庞,他只看着前面,狠命鞭打着身下的马。   沙漠广袤得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们,马儿跑不到尽头,闷闷的马蹄声彻响在空旷的沙漠里,整个世界都发出了空洞的回响。   瑞曦琰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大滴大滴的泪珠滴在浅吟的额头上,划过她的脸颊。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五十六节等着你醒来   两年后。朝云宫。   瑞曦琰静静穿过九曲回廊,走到那熟悉的房间,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床上的人依旧恬淡安静的阖着眼,嘴边好似还带着淡淡的柔婉笑意,就像睡着了一般。   真的就好像睡着了。只睡的时间有点长而已。   “吟儿,起床了。你怎么还那么懒呢,天天睡在这里,多浪费外面的大好风光啊。”瑞曦琰坐在床头,温柔的看着浅吟,就好像她真的个贪睡的懒虫,他只在唤她起床而已。   草木不语,美人兀自沉睡。   皖月端着药走到门口,听见那个深情的男子又在款款的跟自家主子说话,心里忍不住一酸。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浅吟再也醒不过来的准备。   皖月还记得两年前浅吟刚刚回到宫的情形。那时的瑞曦琰急而凶煞的表情就像失控的修罗,而他怀里的女子面若死灰。   皖月还以为浅吟已经死了。   真的差不多要死了。最后西南祭司殿涯用他二十年的修行配合漠寒国宝冰晶珠护住了浅吟的心脉,才压住制了那股攻心之毒。   两年前,瑞曦琰将雪妃放回漠寒,而漠寒对大瑞称臣,昭轩降为国主,并每年定时向大瑞进贡冰海深处的冰珍珠。冰珍珠配合殿涯配置的解药,可以慢慢拔出奇毒,并保养浅吟的容貌,不让她苍白憔悴下去。   只殿涯已经明确说过,他可以保浅吟不死,但却不能保证她可以苏醒过来。   现在整个大瑞都知道,他们英名神武的逡祈皇帝,独守昏迷的静妃已经两年。两年直如一日,日日复日日,月月复月月。   期间,也有许多居心莫测的人献上绝色美姬,但都被瑞曦琰一一推辞了去,而后若再有人如此,他干脆直接将那些人降职或革职。   瑞曦琰又加派了许多侍卫和隐卫监视朝云宫,就算一只雀鸟飞了进去瑞曦琰也能知道。没有人能暗杀掉他瑞曦琰的心头好。那些想靠献上美色升官上位的人从此改走他路。   美色这条路对瑞曦琰行不通。   “皇上,冰珍珠草药已经熬好了。”皖月在门口道。   瑞曦琰走过去接下杯子,然后又关上了门。皖月便红着眼睛退了下去。   明明知道她再难醒过来,却还要这样充满希望的跟她说话,唤她起来,他心里该怎样深沉的悲痛,怎样隐忍的绝望。   瑞曦琰喂完了药,重新将浅吟放平,然后继续脉脉看着她。   她还那样美丽,那样柔婉,那样安静。   瑞曦琰痴痴看着她,轻柔抚摸上她的脸颊,“你再不醒来,我就要老了呀。”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已经老了,老得像白发苍苍,垂垂老去的耄耋老人,每天拖着残破的心绝望的行走。而心上荒芜贫瘠一片,就像两年前他绝望的抱着她奔跑的那片沙漠。   浅吟依旧安睡。   瑞曦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帮她擦拭身体。   她的身体他自熟悉,却总看不够的样子,擦着擦着,他就忍不住要亲吻上去。只吻到一半,他又会全身无力的坐下去。   他的吟儿禁不起他这样挑逗的,哪里会像如今这般无动于衷的样子。   瑞曦琰又开始细细擦拭她的身体,擦过她胸前那道中了蛊毒之后刺上的伤疤,擦过她背后那道狰狞的箭伤,每擦过一寸肌肤,瑞曦琰的心便滴下一滴红色液体。   其实那些伤疤擦过祛疤膏以后已经淡得看不见了,但瑞曦琰却依旧看得清清楚楚,就好像那些往事也历历在目一样。   那时她中了蛊毒,而他意乱情迷,她如果要暗算他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她那样娇小的身体里竟也会有那样的爆发力,能够摆脱蛊毒,并最终不受蛊毒的控制。   她将金刀刺向自己的胸口时,瑞曦琰看见了她眼里一瞬而过的清明——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吟儿,其实在那时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对不对?”瑞曦琰吸着眼泪,亲亲吻上浅吟的额头。   “说不定更早呢,吟儿,你说你不早就爱上我了,快点起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瑞曦琰轻轻在她耳边道。   浅吟微笑不语。   瑞曦琰瞬间痛苦起来,捏着被子的手有些青筋爆出,“可你为什么要替昭轩挡那一箭?你要朕情何以堪!朕知道你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只单纯善良的不想多死一条人命,可、可你有没有替朕想过?”   “我真的很想很想我们就这样一起共赴黄泉……你不必生便如死,我亦不必生不如死。”   浅吟依旧微笑不语。   其实殿涯说过,浅吟的情况还有一线转机的——找到雪山血莲,浅吟没准就可以醒过来。   只浅吟中箭之后,那一年的血莲已经被人用掉了,而第二年血莲并没有开,之后雪山老人突然归天,传位给了一个神秘男子。血莲历来只有雪山派掌门才能种植出来,那男子已经发了话,再也不会种植血莲,并谢绝一切来客。   殿涯和瑞曦珽一月前过去交涉,却一直没有回来。   “可,只要雪山派还在,一切便总会有希望的,你说对不对,吟儿?”瑞曦琰却有些自欺欺人的样子了。   “皇上,皇上!玉王和祭司回来啦!听说雪山派掌门也一同过了来哩!”小宁子在门外兴奋的通报着。   瑞曦琰的阴霾墨瞳里突然就放出了一道光。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五十七节如果是为你   瑞曦琰走进御书房时,屋内已经站了两个白衣男子。自然瑞曦珽和殿涯。   他们旁边站着着一个杏色长衫的遮面男子。   这颜色……瑞曦琰微微蹙眉。   ——这属于瑞曦珣的颜色,他讨厌这种颜色。   但他还礼节性的笑了笑,“劳烦雪山掌门了。”   “草民参见皇上。”那男子嘴边划过一丝懒散复杂的笑意。   瑞曦琰瞬间变了脸色。他自不会忘记瑞曦珣独一无二的声音。   瑞曦珽和殿涯并不惊诧,想来早已知道了这个事实。他们两人的面色却有些凝重。   “你竟没死,真命大。”瑞曦琰语气里有淡淡的讥讽,可并没有要立地抓他的意思。   瑞曦珣也算运气好,那时他刚出皇宫便恰好遇见了刚下雪山的雪山老人,那雪山老人对他竟惺惺相惜,好不大方的用血莲救活了他。但他还昏迷了两年才醒过来。倒跟浅吟有些像。   “幸亏雪山老人救了草民,不然草民也许真的不能恰好赶来救静妃了。”瑞曦珣一副慵懒闲适的样子。语气却像在说瑞曦琰害浅吟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你!”瑞曦琰压住心中的怒意,沉声道,“不知掌门用什么救醒静妃,听闻掌门已经声明不再种植血莲了。”   瑞曦珣懒懒一笑,“说过的话当然可以改,只皇上要草民种植的话,需答应草民一个条件。”   “大胆!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瑞曦琰冰冷看向瑞曦珣。   他现在东陆这片广阔土地上的最大霸主,东陆其他小国家的皇帝都要对他卑颜屈膝,他瑞曦珣现在竟敢跟他谈条件!   “皇上若觉得草民过于狂妄,大可以现在就将草民推出去斩了。”瑞曦珣一脸不以为意。他本就不看重生命的人。   碰上这样的人,瑞曦琰一点办法也没有。   “掌门需要什么,说罢。”瑞曦琰冷冷道,眼角却看见瑞曦珽在轻轻摇头。   瑞曦珣妖魅一笑,“若皇上答应让草民带静妃走,并承诺再不打扰我们,草民便救醒静妃。”   “不可能!”瑞曦琰拍案而起,眼神似要杀了瑞曦珣。   “既这样,那我们的交易便谈不拢了。”瑞曦珣转向瑞曦珽和殿涯,“辛苦两位在雪山等了一月,如今皇上不需要解药了,草民便告辞了。”   “你以为你还可以走得了么?那通缉令虽然过去了两年,可还依旧有效的,来人!”瑞曦琰扬眉喝道。   “瑞曦琰,你定要拼个鱼死网破么?那好,我便陪你玩一下。”瑞曦珣手指微动,这时瑞曦珽出手阻止了他。   “皇上,请息怒。雪山掌门若不愿救人,我们便找其他的方法吧。”瑞曦珽其实怕这怪物发作起来,搞不好真的会鱼死网破。   皇帝的性命可一点也不能拿来儿戏的。   瑞曦琰自然也知晓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冷哼一声,不再进一步动作。   “皇上便守着睡美人过一辈子吧,她以后再也不会因你的疏忽而昏迷,说起来也算幸事一件了呢。”瑞曦珣弯着唇角慵懒走了出去。   瑞曦琰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臣无能,辜负了皇上的期待。”瑞曦珽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哀绪。   洛儿,对不起,害你要继续沉睡下去了。   “瑞曦珣性子怪异,本就极难左右的人,玉王不必自责,大不了我们再找其他的法子。”殿涯淡淡道。   “还能有什么法子?”瑞曦琰冷冷道。   屋内顿时死寂了下来。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唯一有希望救醒浅吟的药,只有血莲。   瑞曦琰颓丧的走回朝云宫,他每走一步,就感觉自己像走在了尖刃上。步步锥心,步步见血。   好不容易可以有机会救她,却要面对那样艰难的选择,这就好比一个失明半生的人突然有机会复明,但被告知如果这样的话第二天就会死去一样。   瑞曦琰宁愿自己从来不知道这个机会。   可——   我不太自私了,为了守住她,就让她像死人一样无知无觉的睡在那里?   推开房门,他看见浅吟依旧一脸柔婉的睡在床间。因为定时的服用冰珍珠,她的脸看起来还如鲜花一般娇嫩水灵。   瑞曦琰想起往日的这个时候,她总喜欢跑到院子里帮白雪捉虱子或梳毛什么的。她还喜欢自己种菜,总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虽然她看起来那样安静的一个人。   她的多动可爱,他亦知道。   吟儿,如果你现在有机会可以站起来生龙活虎的生活,但朕却赶走了那机会,你会不会怨朕?   瑞曦琰苦笑一声,轻轻坐到床头,握住浅吟的手,深情凝望沉睡的她。   他像一个雕塑一般,维持了这个姿势一天一夜,然后第二日又拖着疲惫的心灵和身躯去早朝。   他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自己在行尸走肉。   “娘娘,后院池塘的莲花开了,您快点起来去看看吧。还有白雪呢,白雪在等着您给它挠痒捉虱子啊。”瑞曦琰下了朝,走到门外听见皖月学着他在跟浅吟说话。他心里五味陈杂。   “皖月,你先出去。”瑞曦琰推开了门。   “。”皖月的眼睛便有些湿润。   瑞曦琰走近床边,轻轻摩挲着浅吟的脸颊,一双墨瞳映的全浅吟的睡颜。   他似要将她的嘴唇眼睛睫毛全都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时间仿佛都要停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轻启薄唇,“出来吧,朕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五十八节恋人生别离   某个角落里突然就发出了一声轻笑,然后瑞曦珣走了出来。   “草民差点就要睡过去了呢。”瑞曦珣懒懒道。   瑞曦琰似累极的样子,一句都不愿与他多说,“带吟儿走吧,朕答应你的条件。”   瑞曦珣妖魅一笑,“草民替静妃谢谢皇上。”   “快走!不要让朕再见到你。”瑞曦琰压抑着血液中马上就要喷薄而出的暴戾情绪。   “还请皇上为草民叫顶轿子,以及出宫令牌。”瑞曦珣好整以暇道。   瑞曦琰冷眼扫过他,然后就走了出去。   轿子和令牌一会就送到了瑞曦珣手上。   “皇上竟真的答应了瑞曦珣的条件?”瑞曦珽有些惊诧。   “朕不君子需要遵守什么承诺。朕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的女人始终朕的女人。”瑞曦琰冷着脸道。   瑞曦珽看向远方,淡淡道,“要想找到他,即便隐一出马也会有些棘手。”   瑞曦琰怔了怔,原来自己打的算盘瑞曦珽都已看清。“找不到也要找,朕就不信他能带着吟儿藏到天上地下去。再说,吟儿醒了,自然会来找我。”   瑞曦珽依旧觉得有些不妥,但哪里不妥他又说不上来。   瑞曦琰竟真的再也没找到瑞曦珣和浅吟的踪迹,两个人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而隐一此时已经寻着瑞曦珣的蛛丝马迹走遍了整个大江南北一年。一年的时间,仍旧找不到有关瑞曦珣有关浅吟的任何消息。   瑞曦琰已经猜到了为什么会这样。   ——浅吟可能已经被除掉记忆了。   那个不择手段的怪物!竟也下得了手!   瑞曦珣带着浅吟去了漠寒极寒之地。他要在那里亲自为浅吟种植血莲。   浅吟中箭那年的血莲被他用了去,而第二年的血莲则没有开花,因为箫真然死在了雪地里。然后就瑞曦珣苏醒过来接任了掌门之位,而他在听说了浅吟之事后遂决定不再种血莲。   要种也要等他光明正大的将浅吟接回来再说。   瑞曦珣在生死线上徘徊过一次,当他开始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并发现瑞曦琰竟连浅吟这样一个小女子也守护不了时,便再也不想将浅吟让给他。   他已经不相信瑞曦琰会带给浅吟幸福。   瑞曦珣用自己的血液种了一株血莲,他原先血液里的毒已经被第一株血莲净化过,又因他身体里已有血莲的精华残余,所以第二株血莲只用了三个月就长了出来。   只摘下血莲的时候,他耗去了自己半成的功力才得以不死。   “你谁?”浅吟喝了血莲,悠悠从沉睡中醒来,眼里却兀自还有一丝疑惑。——因为瑞曦琰同时还喂她喝下了忘尘水。   瑞曦珣慵懒一笑,“洛儿,你终于醒了,我你的未婚夫啊。”   “未婚夫?”浅吟蹙眉回忆,但脑子里一片空白,越想越痛。   “洛儿难道不相信我?”面前比女子还要漂亮的男子哀怨看向她,浅吟下意识道,“没有没有,我只……”   “大夫说你摔到了头,醒来可能会失去记忆,没想到洛儿真的忘了曦珣了……”男子泫然欲泣,一双钻石般的眼睛晶莹透彻。   “曦珣……曦珣……”这个名字好熟悉。浅吟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生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这个曦珣说的话,应该都真的吧。   只用了一天,浅吟便能下床行走了,只她觉得自己好像许久没有走过路一般。   “曦珣,我昏迷了很久么?”浅吟疑惑向扶着自己的瑞曦珣问道。   “洛儿昏迷了半年,我等得都快要疯了呢。”瑞曦珣懒懒笑着。半年对于一个摔破头的病人,应该还算正常。   浅吟通过瑞曦珣知道了自己叫于洛,与叶曦珣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并且指腹为婚,只双方的亲人都在一年前亡故,然后就搬到了这个叫细芒镇的地方。   “辛苦曦珣照顾我了。这半年来我都睡在床上么,那谁帮我……换衣服的……”浅吟突然有些羞赧。   虽然她与曦珣指腹为婚,但毕竟还没有成亲,现在自己就……就与曦珣有肌肤之亲,怕不大好吧。   瑞曦珣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妖魅一笑,“我……找的大婶帮你换衣擦洗的。”   “哦。”浅吟暗自松了一口气。   “洛儿,我带你去集市玩吧。今天冰灯展,应该很好玩。”瑞曦珣拉过浅吟的手,温柔笑道。   浅吟有瞬间的失神。她觉得这样温柔的笑容自己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却不在这里。   曦珣以前也这样对自己笑过吧,难怪会一直记得。   浅吟放心的将自己的手交给瑞曦珣,任他拉着自己向集市走。   集市上形态各异的冰雕被灯火照得明明暗暗,熙熙攘攘的人群或开心或惊艳的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冰雕。   浅吟已经看呆了,一双剪水眸子里满惊叹和欢喜。   “喜欢吗?”瑞曦珣咬着耳朵道。   浅吟感觉到他温柔的气流扫过自己的耳朵,不由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他的手依旧紧紧拉着她,好像在害怕下一刻她就会消失掉。   浅吟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瑞曦珣握得更紧。   “曦珣,这里好多人,不太好啦。”浅吟小声道。   “怕什么,洛儿可我叶曦珣未来的妻子。”瑞曦珣竟一把搂住了她。   路人纷纷对他俩侧目而视,只女子柔美,男子倾城,大家竟都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失礼之处。   作品相关 第一百五十九节偷来的幸福   自集市上回来以后,瑞曦珣就在自家门口摆了一个小摊,旁边挂一小匾“叶记雕馆”,然后开始贩卖他雕刻的动物冰雕。   瑞曦琰有一双灵巧的手,附近的小孩子都喜欢买他的动物冰雕,因为他做得栩栩如生,又比集市上的好看便宜。   浅吟喜欢小孩,所以很赞同瑞曦珣的这个生意。   无事的时候,她便坐在瑞曦珣身边,静静看着他手上的小刀创造出一个个仿佛有生命的物品。   而瑞曦珣眼角看着身边的女子,嘴边总不自觉的擎着一抹动人的微笑。   他才知道自己竟然也可以这样安然的微笑。   附近的小孩总扎堆儿过来买雕像,他们亦嘴巴特别甜,“洛姐姐,我们今天想要小虎雕像,你可不可以叫珣哥哥把老虎雕得威猛一些,然后再多送一个给我们啊。”   浅吟笑得眉眼弯弯,“好啊。”   “洛儿,你嫌为夫的手不够累啊,竟站在那群小屁孩一边。”某人气愤的声音立时传了出来。   “切——”一群小孩子顿时嘘声一片,“洛姐姐才不你的夫人呢,洛姐姐我们的!”   “看来不教训一下你们这帮小屁孩,你们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啊。”瑞曦珣慵懒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群小孩却一点也不怕他,满不在意的冲他瞪眼睛挤鼻子。   这时有小孩的家长走过来。   “你们别给洛姐姐捣乱啦,不然珣哥哥为了未来的妻子说不定以后就真的不给你们雕小动物了。”一个母亲宠溺的嗔着她的小孩。   她那句‘未来的妻子’把瑞曦珣哄得心花怒放,他当下笑得绝世倾城,“没有关系啦,来来来,你们喜欢什么,我一个个帮你们雕。”   “好哦好哦!珣哥哥最好了!”小孩子们瞬间兴奋起来,将瑞曦珣团团围成了一个小圈。   浅吟站在一边柔婉的微笑。   其实瑞曦珣最喜欢雕的像,她。   屋子里已经放满了浅吟的小分身,各种形态各种表情都有。   “叶记雕馆”渐渐成了细芒镇的一道风景,吸引人们原因的除了里面精美的雕像,还因为那里有一个长得比女子还漂亮的像仙人一样的男子。   浅吟与瑞曦珣宁静的生活在这里,与世无争,悠然自在。   “懒虫,起床啦。”瑞曦珣走进浅吟的房间,轻轻捏着她的鼻尖道。   也许之前昏迷的关系,浅吟醒来后变得有些嗜睡。   感觉到耳旁的声音,浅吟嘟着嘴满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趁你没起床的当儿,我已经把一个做饭的浅吟雕好了呢。”瑞曦珣举起他刚刚雕好的浅吟雕像。   浅吟拿过自己的雕像,“曦珣你怎么老雕我呀,你雕一个曦珣好不好?”   瑞曦珣弯眼一笑,“不好。”   “为什么?”   瑞曦珣看着眼前女子一副可爱的疑问样子,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因为我想让你雕一个曦珣出来啊。细芒镇的风俗自己的雕像只能由恋人雕出来。”   “哦,那好吧。”浅吟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脸上一副觉得艰难却又乖乖的顺从样子。   “好啦,不用你雕,割伤手就不好了。”瑞曦珣牵过浅吟她的手,眼里的宠溺让浅吟觉得自己身在蜜罐里。   只甜得让人有些不安和心痛。   浅吟洗漱完吃了瑞曦珣做的早饭后,便拿过小刀说要替瑞曦珣雕一幅小像。   瑞曦珣拗不过她,便懒懒倚在门边,微笑着当她的样本。   浅吟看一眼雕一下,满眼都无比认真的模样。有的时候,她又会福至心灵似的,手上雕得飞快,却不再照着他刻。   过了好半天光景,浅吟终于满足一笑,“曦珣,我雕好了,你过来看看像不像你啊!”   瑞曦珣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微笑走过去。   他接过了雕像,笑意顿时僵在了嘴边。   “奇怪,这样看又觉得不怎么像了,倒像另一个人。”浅吟看看雕像,又看看瑞曦珣。“哎呀,定我的技术太差了,曦珣不要怪我呀。”   ——那雕像的确不瑞曦珣。   瑞曦珣自知道这谁,除了他的眼睛和头发颜色,他和瑞曦琰很早之前就被人说过相像。   “没事,”瑞曦珣妖魅一笑,“浅吟以后熟练了就会雕得像我了。”   “曦珣不怪我真太好了。”浅吟松气微笑,“那曦珣先把这个失败品给我吧,我下次再雕一个像曦珣的出来。”   不知为何,她竟想留下这个不像曦珣的雕像。   “这个就算失败了也我的哦。”瑞曦珣将雕像揣进了自己怀里,然后轻轻拍了拍浅吟的脸走了出去。   浅吟见他这样,便随了他去,自己转身去做家务。   “于姑娘,洗完衣服了啊。”   “于姑娘真贤惠呢。”   浅吟提着一篮洗净的衣服往家里走,沿途的邻居或不太相熟的人都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   细芒镇的村民都这样淳朴良善,浅吟由衷喜欢这里。她柔柔的对打招呼的人回以点头微笑。   “于姑娘真好命呢,未婚夫俊俏又体贴,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有大婶毫不避讳的大嗓门问道。   浅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曦珣说要存多点钱才能成亲呢。”   “哟哟,若想成亲,大婶可以先借钱给你们啊。”大婶热心道。   “谢谢大婶好心了,我想还让曦珣自己来好了。”浅吟几乎逃也般的跑了回去。   不知为什么,听到‘成亲’这个字眼,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巨大的失落,仿佛遗失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再也想不起来。再也找不回来。   浅吟回来的时候,瑞曦珣还在做冰雕。   瑞曦珣看见浅吟提着篮子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来时,心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那忘尘水并不能洗去浅吟的所有记忆,所以才会说他她的未婚夫,而不直接说他她的丈夫。   他想给她一个慢慢爱上自己的过程。   他那么那么的想,她可以最终爱上他。   “吟儿,你回来了。外面的河水很冻的,以后你就在家里用热水洗嘛。”瑞曦珣温柔的拿过浅吟手中的篮子。   浅吟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男子温柔体贴的拿过篮子,有些恍惚的问道,“曦珣,如果我们没有婚约你会喜欢我么?”   瑞曦珣哑然失笑,“我当然会喜欢洛儿。”   “为什么?”浅吟道,“我的意思,曦珣那样美丽得像仙人一样的人,怎么会喜欢平凡的我呢?”   “洛儿哪里平凡了,洛儿不知多么的美好,过去我可有很多情敌呢。”瑞曦珣轻笑。   “过去……”浅吟有些迷惘起来。   “曦珣,我总觉得我遗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过去,有空你可以全部一字不漏的告诉我么?”   “吟儿真的想知道全部的过去吗?”瑞曦珣宝石般的眼睛突然就失掉了让人炫目的光芒,他看着远方轻轻道,“我怕我如果把所有的过去告诉吟儿,吟儿就会不喜欢我了,甚至还会恨我。”   浅吟望着他,心里那种抽痛忧伤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每次一看到他那种有些寂寞的忧伤,她就忍不住倾尽一切,只为让他重新笑起来。   她望向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纯净隐隐有些悲悯,她的目光像春日暖阳下的湖水,静静温柔的在他的面容上流淌。   “既然过去让曦珣不开心,那曦珣还不要说了,我永远都不要恨曦珣。”   “真的吗?”瑞曦珣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有一种乞求般的小心翼翼,“那吟儿现在就嫁给我,好不好?”   他的表情,就像一个怯怯的索要糖吃的孩子。   又好像那种从没有得到过幸福,却终于有勇气去试着小心索要幸福的孩子。   作品相关 第一百六十节舍不得放手   逡祈十三年。世人皆知逡祈皇帝已缠绵病榻半年有余,而传闻说皇帝之所以这样皆因一名叫静妃的妃子。   逡祈皇帝成了天下女子心中痴情的典范。   若有男子向女子提亲,那些女子通常都会问,“你会像皇上对静妃那样对我吗?”   世人只知这故事的美,却少能体会其中的凄。   离瑞曦琰最近的小宁子眼看着瑞曦琰一天天虚弱消瘦下去,他能做的却只能劝他多吃饭多喝补药,虽然都没什么用。   以前浅吟虽说昏迷不醒,但瑞曦琰毕竟还守在她身旁,每日都可以看见她。而现在,空有思念却不见伊人。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有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莫害相思,相思断人肠。   “咳咳,咳咳……”瑞曦琰扶着雕花锦门咳得厉害。他看见屋里一成不变的空床,真恨不得立时咳死了才好。   此时正值暖春,来自南方的风夹着温暖而湿润的气息,可瑞曦琰却还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皇上,奴婢扶您进去吧。”皖月看着堪比黄花的男子担忧道。   “咳咳……不必了。”人都不在了,进去又有什么用,不过更加睹物思人而已。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寻常。   皖月看着男子瘦削的离去背影,一道悲凉油然而生。他每天都会过来,却从来不肯进屋。既然这样,他为何还要过来,生生的再添一丝伤悲。   “皇上醒醒,玉王来啦。”小宁子小声对着床间闭眼小憩的瑞曦琰道。   瑞曦琰顿时睁开了眼睛,有些惺忪的墨瞳睡眼里放出奇异的光芒,“快请!”   一袭白衣于走了进来,瑞曦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然而语气淡远听不出任何情绪,“臣没有找到静妃,不过,臣打听到了一个或许有用的消息。”   “哦?”瑞曦琰有些失望,但还示意他说下去。   “臣在走访虞邰郡时,遇到了静妃以前的师父——扫风师太,她感念皇上用情至深,于告诉了我一个二十年前的秘密。”瑞曦珽不徐不急道,“原来她曾昭昀殿服侍昭贵妃的一名侍女,当年昭贵妃与一名侍卫私通生下一个女婴,昭贵妃要师太拿去扔掉,师太不敢违抗。但她扔掉女婴之后一直良心不安,昭贵妃死后便出了家。她告诉臣说,女婴足下有颗三星痣,而她收养静妃的那一年发现静妃足下也有三星痣,时间与她的岁数亦正好吻合。”   瑞曦琰听罢,眼中光芒闪烁不定,“这么说,吟儿瑞曦珣同母异父的妹妹!”浅吟脚底的三星痣他自见过,他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所以,瑞曦珣就算想带着静妃私奔,他们也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瑞曦琰沉思良久终于道,“小宁子,笔墨伺候。”   笔墨送到眼前,瑞曦琰提笔疾写,“经查实,前朝昭贵妃有一女流落民间,朕为维护皇家血脉特下旨寻人,如有人发现女子年方二十,足踏三星痣,可向当地衙门汇报,寻回皇家血脉者重重有赏!但若有知情不报之徒,便视为大瑞之敌人,当极刑处之。”   虽然浅吟昭贵妃私通生下的孩子,但还昭贵妃的孩子,圣旨上之说昭贵妃的孩子,大家自然会理解为昭贵妃与老皇帝的女儿,老皇帝的女儿即公主,皇室要找回公主也情理之中的事。   瑞曦珽自然知道瑞曦琰颁这道圣旨何意,他这样做只想让瑞曦珣知道浅吟的身份,阻止瑞曦珣对浅吟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只,还来得及么?又或者,真的可以阻止那个怪物一样的人么?   细芒镇这些天都很热闹,那些卖婚嫁礼品的商家更笑得合不拢嘴。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细芒镇有名的风月无边叶记雕馆的叶公子终于要娶娴静柔婉的于姑娘。   “叶公子,这对红烛算我送给你和于姑娘的新婚礼物了,叶公子与于姑娘要早生贵子哦。”朱老板一脸喜气对着眼前这个出手大方长相绝美的公子道。   瑞曦珣亦笑得慵懒迷人,“多谢朱老板了。”   他两手抱得红色礼盒以及红烛满怀,踱步间却仍优雅慵懒不见一丝臃慢。   经过皇榜时,他无意瞟到了上面的圣旨,脚步渐渐放慢了下来。   “难怪她死的时候有些产后虚弱的症状,原来生了个女儿。”瑞曦珣奇异的微笑起来。“估计不父皇的女儿吧,那时父皇可一年都不曾去昭昀殿了。”   “瑞曦琰此举想告诫我不能娶洛儿么?”瑞曦珣懒懒一笑,“瑞曦琰,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为了躲开你手下人的跟踪躲到这里来为了什么。莫说洛儿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就算同父同母的妹妹,我也照娶不可的。”   他想起浅吟点头答应他求婚的那天,她脸上温柔疼惜他的表情。他怎舍得在最后一刻放手?   瑞曦珣伸手撕下皇榜上贴的圣旨,将它撕烂扔进旁边的小河里。——浅吟雕的瑞曦琰雕像也被他仍进了这河里,也不知融掉了没有。   清澈见底的小河上顿时多了许多零零星星的黄色点点,那些黄色纸屑随着河水打了几个转,有的随波飘了下去,有的沉在了河底。   瑞曦珣抱着礼品回到了叶记雕馆,屋内已经有很多热心的大婶大娘在打理,她们一见瑞曦珣回来,顿时七手八脚的把他推了出去,“准新郎官不能进来的哦,今晚也不能见准新娘。要我说啊,就让于姑娘今晚先住我家吧,叶公子明日就直接让轿子去我家接人!”吴姓大婶道。   “不行不行,住我家,我家近一些!”另有一位大婶马上反对道。   “还住我家,我跟于姑娘很投缘呢。”另一个反对的声音又响起来。   “住我家……”   “住我家……”   屋内顿时又闹得不可开交起来,瑞曦珣但笑不语,宝石般的眼睛只透过纱帘看向屋内深处那个温婉的女子身影。   那样深情的目光,仿佛历经了千万年寂寞的时光。但总算看到了那个唯一的她。   作品相关 第一百六十一节洞房花烛夜   “什么?皇上只留书一封就离宫出走了?”瑞曦珽一早就被前来求见的小宁子叫了起来。   听见这个惊人的消息,他立时站起身准备随小宁子一同进宫。   “夫君,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出去?”一个身着湖绿华服的女子走了出来。   小宁子有些一愣,眼前的沉静女子昔日那个开朗的西南郡主银小若?   瑞曦珽看了女子一眼,淡淡道,“不用了,夫人记得用膳便好。”说罢,他就与小宁子向皇宫走去。   银小若静静看着他离去的瘦削背影,眼神复杂。   为什么你可以对别人这样好,却总不愿多看我一眼?   “朕自知此举有违祖训,无奈心念已深,出寻乃情之所至,朕不在之时,请玉王代为摄政。”   留下这短短的一张纸条,瑞曦琰已经赫然不知何处去。   五弟,为什么你总敢做这样不顾后果的冲动之举,教人……教人好生羡慕。   若他瑞曦珽从前也可以不管不顾,恣意冲动而做,一切又会怎样的光景?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然而一切终究成空。   瑞曦珽将纸条慢慢收于袖中,然后调了一批隐卫前去寻瑞曦琰并暗中保护他,至于朝中大臣,他只说瑞曦琰微服出巡去了。   五弟,希望你早日找到洛儿,然后给她,女子应有的幸福。   细芒镇。叶记雕馆。   一群小孩子在门外欢快的放着鞭炮,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简单的快乐。   因为叶哥哥说过,只要他们将鞭炮放得响亮,放得喜庆,他就送他们每人一个白龙雕像。   而屋内,一场喜气洋洋的典礼正在进行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司仪满面春风,声音浑厚。   身着红色嫁衣,头上的红纱遮面的浅吟被牵进了新房,瑞曦珣则留下来跟大家敬酒喝酒。   待酒过三巡时,屋里的客人已经被瑞曦珣放倒了不少,此时别说闹洞房了,他们就算再跟他喝酒说话都有些舌头打结了。   瑞曦珣擎着瓷杯,优雅慵懒的踱进新房里。   床边,那个柔婉的女子正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她的夫君。   “呀!”面前的红纱突然猝不及防的被扯掉,浅吟忍不住低呼出声。   “吓到洛儿了么?”瑞曦珣温柔问道。刚刚他的确有些心急了。因为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切变得有些不真实,所以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床边的女子不真的她。   还好。他的她。   “我……”浅吟低下头去,脸上一片绯红,也不知红衣照射上去的,还女儿家的羞涩。   瑞曦珣忍不住拥她入怀,他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浅吟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体竟有些颤抖。   “洛儿,我们来喝交杯酒吧。”瑞曦珣拿过两杯酒。   浅吟接过其中一个,与瑞曦珣行了一个合卺礼。   饮过酒后,浅吟的脸颊更加鲜红欲滴。   房间里安静得让人紧张。浅吟不自觉的捏紧嫁衣的裙边。   瑞曦珣无声抿起唇角,修长的手指将她有些发重的凤冠取了下来。   浅吟觉得心中小鹿乱撞,同时又有一丝害怕。她不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而害怕自己竟就这样嫁给了他。   她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前所未有的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事。   “曦珣——”   “洛儿,我帮你洗脚吧。”浅吟正要问话,瑞曦珣也同时说了这句话。   瑞曦珣一顿,“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怎么……洗脚也细芒镇的风俗么?”浅吟突然又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勇气。她害怕又见到瑞曦珣那种寂寥哀伤的表情。   瑞曦珣迷人一笑,“不,我只单纯的想替娘子洗脚而已。”   瑞曦珣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盆热水进来。他轻柔的脱去浅吟的红色绣鞋和白色袜子。   水的温度不冷也不烫,温和得正如瑞曦珣的手,轻轻的揉过她的脚尖。   瑞曦珣的神情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很重大很神圣的事情。   浅吟微微抿嘴看着他。   瑞曦珣看着女子洁白如玉的双足,嘴边划过一丝复杂的笑容。她的右足底,果然有一颗三星痣。   他亦听说过,她个孤儿,不知自己的父母姓甚名谁。   她出生在母亲死的前三个月。那时他亦发觉昭贵妃有些产后虚弱症状。   难怪,有的时候会觉得洛儿似曾相识。难怪啊……   水渐渐冷了下来,瑞曦珣替浅吟擦去水珠,然后将盆子端了出去。   “曦珣,时间不早了,我们不……”瑞曦珣再进来时,浅吟终于扭扭捏捏道。   她并没有催他进一步行动的意思,她真的累了。   她听着隔壁邻舍的三姑六婆说着成亲的礼仪,这要顾忌那要注意,一天下来,竟如大病初愈那般疲累。   瑞曦珣妖魅一笑,“原来娘子累了,为夫应该动作快点的。”   说罢,他就径直走到烛台边吹灭了红烛。   一片黑暗里,浅吟感觉到瑞曦珣抱住了自己,然后将自己压在了床上。   嫁衣上的带子蓦然一松,然后被他向外扯了去。   浅吟捏紧了手指,这一刻,她突然很想推开他。   “曦珣……”她轻轻哀求道。   瑞曦珣却一个俯身吻住了她。吻得霸道而蛮横,就像一个倔强得不顾一切的孩子。   这个吻……浅吟脑间突然轰了一声。   作品相关 第一百六十二节一生一代一双人   浅吟记了起来,那晚她身着太监服,一个男子拦住了她,然后狠狠霸道的吻住了她。   樱花漫天恣意飞舞。   夜色里她看不清那个男子的面容,但她却清清楚楚感觉他就那个让她一直不安的人。   浅吟终于推开瑞曦珣,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曦珣,我记起他了。”   尽管只记起了一点点,但已足够。足够强大到她说‘不’。   瑞曦琰出宫后,选择了一路北上。   或许因为上次出征匆忙,没有好好看看她和瑞曦珽曾经呆过的盟疆。或许因为瑞曦珣半个漠寒人,会带着她去漠寒。   他没有思考那么多,带上行囊就向着北方出发了。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但他并不在意。   随着路程的渐渐北上,瑞曦琰逐渐感受到了气候的差异,身体慢慢发冷,心却慢慢发热起来。   他感觉到了她的气息。那种宁静温婉的气息。   “快去啊快去啊,苦寒庵又在布粥济药了,听说还来了一个像菩萨一样的女子帮忙呢!”   “像菩萨一样的女子啊,那一定要去看看了。”   一个乞丐拉着另一个乞丐匆匆往前方跑,其中有一个还撞到了瑞曦琰。   “兄台,对不起了啊。”那乞丐转头谦卑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瑞曦琰嫌恶的拍了拍被撞的地方,心底却朝向前方蓦然一动。   派粥?像菩萨一般的女子?   瑞曦琰压下心中的波动,缓缓向苦寒庵走去。   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样怀着一腔希望一头撞过去,而最后撞得鲜血淋漓的只自己。   连同浅吟跟瑞曦珣一起消失的那年,他已经找了她一年两个月零九天。   期间那些找寻的人给过他无数次希望,然后又生生吹灭了那些希望。而后他携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亲自出来找寻她两月,途中碰见过很多背影神似浅吟的女子,然而最后他只能得到那些女子或鄙夷或惊艳的眼神,自己失魂而去。   人生最大的煎熬便上天给了一个又一个的希望,然后又亲手毫不留情的一一捏破吧。   也许这次也一样,但他还走了过去。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都会冒着心痛如死的后果找寻过去。——就算再怎样痛,心依旧还会跳动吧。   瑞曦琰怀着这样心情矛盾似悲似喜的走过去,全然不顾身上又被其他跑过来的乞丐或穷人撞了许多下。   苦寒庵已经围了一圈排队的人。   瑞曦琰透过人群看过去,庵门前果然站了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穿着灰色的衣裳,笑得也很温柔,很像菩萨。只……她不他的吟儿。   瑞曦琰蓦然捂着心口蹲了下去。不吟儿呢……他痛得站立不稳。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有力气站起来,却再也不看身后的庵庙一眼。   浅吟端着一锅白粥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瑞曦琰转过身去的深蓝色衣裳背影。   这人谁,怎么感觉有些奇怪?浅吟压下心中的异样,将穷人递来的空碗填满粥米。   苦寒庵门前上演的这一幕,一分不差的落在睡在树间的瑞曦珣眼里。   他依旧笑得寂寥慵懒。   “洛儿,你不要我告诉你过去的事,说要自己慢慢想起来,可,等你想起来时,你还可以找到瑞曦琰么?”   与浅吟成亲那晚,他不管不顾的想像从前一般任性下去,他以为她终于喜欢上了自己。   却不想,她还记起了瑞曦琰。尽管只一部分的瑞曦琰。   瑞曦珣知道她不让自己说出过去,不想让他伤心,破坏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他本就不好人,既然她都要求不说了,他便也没说。他亦没有心情说下去。   那个晚上,他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他从来喝不醉的人,但那晚他却已醉生梦死。   他终究,还没有得到他的幸福。   瑞曦珣没有将恢复记忆的解药给浅吟,他只默默的不留痕迹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得艰难的去寻找她记忆里那个模糊的人影。   他想看看她,如果她找不到瑞曦琰,会不会回去找自己?毕竟她可以回想起来的记忆很有限。她甚至都想不起来瑞曦琰的名字。   浅吟孤身一人,从漠寒来到这里历经了两个月,途中她遇到的艰辛磨难每每都让瑞曦珣忍不住想现身出来帮她,但他在最后关头还退了回去。   再等等,等一会说不定她就会想起自己,想回去找自己了。瑞曦珣自欺欺人的想。   今日他蓦然看到瑞曦琰的时候,却差点忍不住暗算他,好在瑞曦琰又走了。但他看到瑞曦琰没看到浅吟就走了后,心里却又矛盾的生出了一丝悲凉。   你追逐我,我追逐她,他追逐你,注定错过彼此,注定不能相守。爱情便这样残忍的游戏么?洛儿,你好可怜。我们都好可怜。   瑞曦珣笑得悲怆,突然发现瑞曦琰竟又走了回来。   瑞曦琰很紧张的四处搜寻着地面,仿佛在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他找了很久很久,期间他的手指被乞丐穷人踩了很多次,但他依旧那样执着的搜寻着,仿佛拥挤的人群都不存在。   终于,终于……   瑞曦珣看见他捡起了一把黄色的金刀。   他看见瑞曦琰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瑞曦琰带着那种失而复得的满足微笑表情转过了身。   浅吟恰好也在柔婉微笑里抬起了头。   暖黄的空气里,两人的眼神就这样在空气里不期而遇。   瑞曦琰手里拿着金刀,浅吟手中还拿着派粥的勺子。   一切都那样的熟悉。瑞曦琰蓦然才想起他初见浅吟时也这样的场景。   庵庙旁边的一株石榴树开得火红如霞,一树炫目烂漫。就好像这两个相视而笑的人。   而这一刻,瑞曦珣终于感受到了他们两人之间坚不可摧的爱情。他悄然掠下了树,留下一个杏色背影。   洛儿,如果你幸福的,那么,我也幸福的。   瑞曦珣的背影最终慢慢模糊掉,那些乞丐穷人亦慢慢模糊掉。   整个世界,只有那两个人清晰的。   一生一代一双人,他们,便那注定的一双人。   作品相关 玉王番外:情到浓时情转薄   爱上一个人,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题记   金碧辉煌的回廊间,一名身着碧衣的华贵女子端着一杯参茶盈盈而行。女子凤髻金泥带,荷袂金步摇,金玉的光辉衬得她如雪般的皮肤更加的晶莹剔透。   女子轻轻推开御书房有些虚掩的门,屋内,她熟悉的男子正站在窗前,眼神渺远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知道,他在想的,定然不是她。   女子静静在站在门外看他。她发现男子的身形愈加瘦削了,他的侧脸轮廓便也愈加像刀削上去一般棱角分明。   男子微微侧了侧身,女子于是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个面具。很小很小的只有手心大的粉红色小猪面具。   她记得他还有一个棕色的熊面具,被妥善安放在一个木质匣子里。他不准任何人碰那个匣子。   所以……这个面具,应是他和别人一起买的吧。那个别人,是谁呢?   应该是一个喜穿碧衣的姑娘吧,女子无声苦笑。她还记得自己偶然穿了一件碧色的衣服,他定定看了许久,最后竟淡淡道,“你穿这个颜色,真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夸她,第一次关心她的衣着打扮。女为悦己者容,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从此经常穿碧色的衣服,只望他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心意。   然而,时间久了,她终于从他有些感伤的眼神里看出,虽然他看着碧衣的自己,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但是,那又怎样呢,她爱他,所以她甘心穿着属于别人的颜色,看着他有些感伤却又不失幸福的表情。   他们都是一对饮鸩止渴的可怜人。只要那痛里,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幸福感觉,那便也是值得的。   她亦终于知道,他不是神仙,所以也绝不是看上去那般无欲无求,而是,所求的比常人淡上了许多。   他的眉目很淡,笑容很淡,于是连那份执念也是淡的。可他的眼神却像是千年古井,潭静波无,望进去深不见底,眼前看见的那些绿霭霭的,还以为是生机勃勃的东西,其实只不过是表面的一层浮藻。   浮藻无根,寂寞千年。   原来世人仰望的玉王,如今的天音皇帝瑞曦珽,也是会觉得寂寞,需要人陪的人……   “皇后,是你么?”瑞曦珽瞥见门缝外的一抹碧影,淡雅道,同时将小面具塞进了怀里。   “嗯,臣妾怕皇上累了,所以炖了些参茶。”银小若终于推门而入。她轻轻碰了碰杯壁,还好,参茶还没凉。   “放着罢。”瑞曦珽淡淡道。   银小若于是将参茶轻柔放在了书桌上。   看着这个碧衣女子莲步姗姗的走过来,瑞曦珽涌过一丝很复杂的情感。   一路走来,他总会以为她是她。此她非彼她。   她有的时候真的会很像浅吟。   “江南织虹坊进贡了一批新布,皇后去挑些自己喜欢的,剩下的再分给其他的妃子吧。”瑞曦珽道,“衣不如新,皇后就别再穿这身老衣服了。”   银小若忍住有些发酸的鼻子,“嗯。”   她何尝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他这样是想告诉她,不管她怎样做,都是徒劳的。不要再做些自欺欺人的事了。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好一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瑞曦珽看着银小若强自沉静温婉的走出去后,脸上的温和如玉笑意终于渐渐消褪了下去。   他知道她的心意,所以,他才要早些提醒她,不能再沉溺在这样危险的角色扮演游戏里。   他玩不起,她亦玩不起。   早些断了这样的罗情绮念也好。   瑞曦珽又转身看向窗外,“洛儿,五年了,你跟五弟应该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吧。”   自他收到瑞曦琰的密信,以及他的传国玉玺,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   瑞曦琰信上说他找到了浅吟,他想给她一个最适合她的生活,所以他拱手河山,希望瑞曦珽可以接过他的担子。他甚至都没有留下地址,等于是没有给瑞曦珽拒绝的机会。   五弟啊五弟,你既是为了洛儿好,我又怎会拒绝。   五年来,他将大瑞打理得井井有条,所有人都道他是个好皇帝。但是,他却不是个好丈夫。   世间皆道他不笑如笑,温润如玉,以为做他的妃子定然会幸福至极。   他对他的后宫十二妃的确也是温润如玉,毫无偏袒,只是,他的妃子们却总觉得他的笑容遥不可及。于是那幸福也像是水中月雾里花,没有那种可触摸的真实感。   瑞曦珽知道这些,却是有心无力。   现在的生活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幼年时候,他就有向佛之心,只是抵不过淄尘京国,金玉门第的尊贵身份,只能叹一声天教身心与愿违,然后在如湮红尘里默然而行。   初见浅吟的时候,他十一岁,那是他第一次觉得红尘里其实还是有值得守护的东西。可是为了她好,他却将她留在了了然庵,尽管心中一直没有放下过。   再到后来,浅吟入了宫,他更觉世事无常。之后到浅吟静妃之位被废,他用尽一生的力气去争取,依旧追不回她,他便更加的淡然开去。   原来人生,只要错过一次,就再也无可挽回了。   偶尔,他也会独自去朝云宫看看白雪。那座宫殿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原样,她开辟的那个小菜园已经枝叶繁茂一片欣欣向荣。   有时他也会拿出那个粉红的小猪面具,然后感伤的微笑。也许是在那个时候,他就预见了今日的结局,所以才会那样反常的坚持霸占了这个小面具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大部分的时间里,他依旧是温润如玉,淡雅于生,只不过是偶尔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而已。   情到浓时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   大瑞史上记载:天音皇帝执政十年后崩,享年四十载。天音皇后在其墓碑上注曰: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半载未过,皇后亦殇。   作品相关 婚后番外: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江南,流水垂柳,小桥青石,深巷里人家静谧,乌瓦下燕子呢喃……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WWw.NEiyu.cOM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这一幅怎么看怎么诗意美好的画面,却突然被深巷里某个厨房内传出的乒乒乓乓锅盆碗响声抹煞了不少。   “吟儿,现在是不是该放蒜了?来来来,让为夫来放蒜——”一个深蓝长衫的男子撸着袖子手里抓着一把蒜蓉扬眉一扔,那蒜蓉便干净利落的被扔进了油光沸腾的锅里。   “等等、啊!”女子还来不及避开,就被四下溅起的油星子烫到了手臂。   男子慌了神,立时丢下手中的锅铲和菜碗,走过去看女子的伤势。“吟儿你怎么样?哎呀,烫起了这么大一个水泡,快去坐着别动,为夫这就去找药膏。”   “只是一点点烫伤,没事的啦,要是等曦琰找到药膏,慕静和慕吟回来又该饿肚子了。”女子对男子的大惊小怪已经见怪不怪。   “不行不行,吟儿坐着不准动,为夫保证马上就好。”男子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卧室。   女子看着男子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唇边却兀自弯出一个幸福的弧度。   “阿娘,我们回来啦,饿死了饿死了,油淋茄子做好没?”屋外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女声,不一会儿,声音的主人就飞奔进了屋,小女孩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与她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   是两个粉雕玉啄般的漂亮孩子。   坐在凳子上的女子马上站了起来,一脸歉意加怜爱的抱住两个小人儿,“那个……慕吟和慕静要稍微等等呢。”   “什么?!”女子怀抱里的小女孩立马换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苏曦琰!你说,你今天是不是又帮倒忙了!”   厨房里乱七八糟的锅碗以及摔在地上的茄子肉沫已经完美呈现了他们回来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手里拿着药膏的男子,也就她口里的苏曦琰立刻从卧室里走了,脸上一副又爱又恼的神情,“苏慕静,有这样跟爹爹说话的吗?今天就罚你不许吃晚饭!”   还不待小女孩反应发飙,浅吟怀里的另一个小人就很冷静道,“爹爹,阿娘手上的水泡又是你弄的吧,把药给我。”   “啊……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啊,为父下次——”瑞曦琰摸着鼻子装模作样道。   “哼!下次下次,谁信你啊,连走在大街上都可以弄丢我和弟弟,阿娘我真不明白当初你怎么会看上爹爹。”苏慕静嘟起嘴,小鼻子上随之皱起的可爱小褶跟浅吟如出一辙。   她的一番慷慨陈词让瑞曦琰立马失了底气。   几个月前,他携妻带子一同逛街,为了在妻儿中树立英名神伟的形象,他自告奋勇负起照顾一对儿女的任务,谁知途中他只顾逗娇妻开心,竟完全忘了身边的两个小人。   待浅吟反应过来时,身边哪还有两人的影子。等他们一路找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两人正看着冰糖葫芦一边对瑞曦琰放出那种‘现在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的表情。   然后整整一天瑞曦琰都是跟在两个小人后面随叫随到,这才终于得到了两人以及浅吟的原谅。想他好歹也是一代皇帝,竟做着小宁子才会做的事情,瑞曦琰心里留下了很不愉快的阴影。   “关于阿娘为什么会看上爹爹,这个问题慕吟也很想知道。不过慕吟现在要纠正妹妹,慕吟比妹妹早出生那么一刻,所以,妹妹下次记得不要弄错长幼顺序再叫慕吟弟弟。”叫慕吟的小男孩一脸和煦,说出来的话却是非常不和煦。   “就叫你弟弟,弟弟弟弟!怎样!”苏慕静嚣张的挤眉弄眼道。   某男的眉毛有些抽搐,心中暗叹,这两人到底是不是我瑞曦琰的孩子啊……   浅吟柔婉一笑,“好啦,别吵了。你们也别欺负爹爹了,让为娘告诉你们,爹爹以前可是很厉害的人呢。”   “有嘛……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呃……”苏慕静一脸怀疑。   苏慕吟一脸乖乖的微笑,眼里却发出与苏慕静话语相类似的怀疑光芒。   不顾两个小儿的质疑,瑞曦琰已经满面春风的抱住浅吟亲了一下,“还是吟儿最懂我,你们等着啊,爹爹现在就去炒菜,一会儿保证让你们吃到世间绝无仅有的油淋茄子!”   “好,一刻钟上菜啊,要是一刻钟没做好,或者做好后不好吃,今晚阿娘就跟我们睡!”苏慕静一脸人小鬼大的邪邪笑容。   她的话果然打中瑞曦琰软肋,厨房里顿时响起了不绝于耳的噼里啪啦摆弄声。   浅吟有些担忧的站起身来,一只白白的小手却拉住了她的裙裾,“阿娘不许去,阿娘去了爹爹肯定会觉得阿娘是不相信他。”苏慕吟一脸淡定,他其实是不想他那个笨蛋老爹再弄伤他的宝贝老妈。“阿娘,让慕吟来帮你擦药吧。”他乖乖无害的笑道。   浅吟看着小儿,觉得他说得极为有理,又不忍拂了幼儿的好意,怜爱一笑便坐回了原位。   待苏慕吟为浅吟上完药,一刻钟已经过了许久,在苏慕静的怨声载道沸反盈天中,瑞曦琰终于端着一盘主菜姗姗来迟。   “吟儿饿了没?来先尝尝味道怎样。”瑞曦琰夹起一瓣茄子小心吹了吹然后送进浅吟嘴里。   浅吟微笑咬住。   桌边的另外两个明显被冷落的小人儿已经见怪不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自己夹菜吃了起来。   “啊呸呸呸,苏曦琰你当我们家卖盐的啊,这茄子干脆叫盐焗茄子好了!”苏慕静被咸得上蹿下跳,找不着水的方向。   浅吟已经将茄子吞了下去,“只是有少少咸而已,味道还不错,比上次可是进步了很多呢。”   “真的吗?”瑞曦琰握住爱妻的手,眼里的滚烫情意让在场的某个小人儿有些不爽。   “阿娘,莫非你的舌头也被烫到了,要不要慕吟为阿娘找些口舌烫伤药?”苏慕吟放下筷子,一脸温和认真。刚刚他虽然和苏慕静同时夹了茄子,却是要等苏慕静先吃了他才决定要不要吃,现在他的茄子还好端端的在碗里。   “好啦,就这么决定了,爹爹你今晚就一个人睡吧,好好反省一下今天的错误,阿娘就来跟我们睡。”苏慕静喝了一大碗水,讲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为什么啊?你们娘亲已经说了好吃了!”瑞曦琰立刻对着混世魔王一般的小女儿龇牙咧嘴道。   “阿娘肯定是偏袒爹爹的,所以她的话做不得准!”苏慕静气鼓鼓道。   “嗯,慕吟这次也站在妹妹一边。爹爹,不是慕吟不想帮你,可是你真的已经连破两个要求了,第一,超了时,第二,不好吃,所以……”苏慕吟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眼里却闪过一道很有潜力的腹黑光芒。   瑞曦琰顿时打了个冷战,他决定使用苦肉计。   “慕静慕吟啊,你们忍心让爹爹孤枕难眠吗?爹爹辛辛苦苦将你们抚养长大,以为你们长大懂事了就可以让爹爹与阿娘安享余年,没想到你们竟要生生拆散爹爹和阿娘——”   “好啦,有没有那么夸张啊。”苏慕静一脸受不了的推开瑞曦琰。   “慕吟,爹知道你最心疼爹的……”瑞曦琰可怜巴巴的看向苏慕吟。   苏慕吟抬头望天,依旧是爱莫能助的样子。他心里可是比苏慕静还要期待能跟阿娘睡呢。   “慕静……”瑞曦琰又水汪汪的看向小女儿。   外表泼辣,内心善良的苏慕静终于被打败,“好啦好啦,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饶过你今天这次,不过……”小女孩的手很老练的做了个动作。   瑞曦琰连忙慌不迭的将身上所有的铜钱都掏给了她。   苏慕静掂量着铜钱,故作淡定道,“既然爹爹有如此深切悔过之意,我若是再为难爹爹就太不人道了,今晚,爹爹还是跟阿娘睡吧。”   苏慕静的视线已经完全被铜板吸引了过去,没有注意到苏慕吟的肃杀目光。   “慕静,你真是爹爹最贴心的小女儿!”瑞曦琰欣喜忘形的抱住苏慕静亲了一口。   “好啦好啦,留着你的口水亲阿娘吧。我要去洗澡了,早睡早起身体好,爹爹今晚记得要早点睡,别又折腾阿娘不说,还把床摇得吱吱响,影响大家的睡眠质量。”苏慕静拿着铜板屁颠屁颠的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瑞曦琰的眉毛再度抽搐起来。   “阿娘别担心,我已经将你们那个松了的床腿儿敲紧了,今晚只要爹爹力气别太大,就不会有声音的。”苏慕吟温柔乖巧对早已红透半边脸的浅吟道。   “慕吟,你还不去准备洗澡?”瑞曦琰终于冷脸道。他知道要是这个小儿子再说下去,他那脸皮薄的娇妻说不定马上就改口说要和两个小人儿一起睡了。   感觉到背后的飒飒冷意,苏慕吟乖乖笑了笑,然后就翩翩小君子般的走进了他与苏慕静一起共用的小卧室。   “啊……终于清静了……”半躺在澡盆里,瑞曦琰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   “等慕吟和慕静再长大点,估计你就会想念他们今日的调皮了。”浅吟半蹲在澡盆外为他搓着背道。   “呵呵,我现在就在想他们的调皮了,也不知他们长大后会欺负到谁头上呢。”瑞曦琰温柔笑道。原来他白日里做出的那副倒霉老爹的样子,都是在哄他的一对宝贝儿女高兴。   “对了,吟儿手上的水泡怎样了,让为夫看看。”瑞曦琰将身后的女子扯到胸前来。   “没事,过两日就会全好了,你小心点呢,我的袖子都要沾湿了。”浅吟捋住下滑的袖子。   “湿就湿呗,大不了为夫明天帮吟儿洗。”瑞曦琰坏坏一笑,站起身将浅吟抱进了宽大的澡盆里。   “曦琰,你老是这胡来。再说,一个大男人外出洗衣那像什么话,我看曦琰以后最好连厨房也不要再进了。”浅吟娇嗔了他一眼,有些心疼道。   瑞曦琰已经很熟练的脱去了她的衣裳,“吟儿不要嫌为夫笨手笨脚嘛,为夫只是想每一刻都能和吟儿在一起,吟儿做什么,为夫便要在一旁跟着做什么。”   浅吟柔柔一笑,钻进他湿滑的怀抱,“曦琰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带了一个大号儿子呢。”   “会吗?”瑞曦琰邪魅一笑,手间开始在浅吟身上不安分游走。   “好啦好啦,我说错了,曦琰不是大号儿子。”浅吟娇声求饶。   “嘿嘿,吟儿认错可认晚了呢,今晚为夫就要让吟儿看看什么叫大丈夫。”瑞曦琰抱住浅吟,一身湿淋淋的走出澡盆。   浅吟扯过架子上的毛巾,轻柔帮他擦干净水渍,“我们今晚就别吵着孩子了,曦琰也好好休息下吧。”   “为夫已经休息了一天了,再说慕吟不是说帮我们弄好了床腿儿了么,吟儿别害羞啦。”瑞曦琰口上说着,手间的不安分动作依旧没停。   浅吟哪里是他这个腹黑老手的对手,她还没能继续婉拒,身体就已经不听使唤的娇软了下去,只剩下了任人宰割的份。   “吟儿放心呢,为夫会温柔的慢慢来,绝对不会吵着孩子,乖啦。”瑞曦琰说着,已经在她脸上胸前印下了一大串细细密密的轻吻。   “嗯……”浅吟有些羞赧的轻轻闭了眼,用身体去体验瑞曦琰带给她的浓浓爱意。   她浓密的秀发之下,枕套间一对锦羽鸳鸯正在恩爱凫水,浓情蜜意自是不必多说。   明日恐怕又会晚起拖慢绣工活了吧。浅吟累极而睡时,有些缱绻又有些无奈的想道。   这可真是——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作品相关 公子昭番外:山河祭   初次见到那个笑容温婉的女子时,他正从一群官兵的追击里逃出来,满身伤痕。wWw.tXT6.NET   女子替他包扎后告诉他,她叫阿洛。他有些冷酷而犹豫的,也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公子昭。那是他第一次那么相信一个陌生人。自从他三岁时唯一疼爱他的母亲死了以后,除了亲生妹妹昭乐陶,他便再也不相信别人。   可惜,这个他破天荒相信的人,最后竟无缘无故消失了。   于是他做了人生里第一件傻事——在废弃的小屋子里不吃不喝等了一个人三天。而且在他最后放弃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怨她。   他相信,那个眉目温婉良善的女子,肯定是有其他的要紧事而顾及不了他。他直觉自己以后还可以再碰见她。   老天果然待他不薄,竟真的让他在大瑞皇宫里再见到了她。他兴冲冲的向瑞曦琰提亲,但是从瑞曦琰突然僵硬的脸上,他才觉得自己行事第一次做了一件如此欠考虑的事。   他终于知道,她竟是瑞曦琰以前的妃子!   那样良善纯净的人,竟是在深宫里生活过的妃子?他哑然失笑。   瑞曦琰的妃子又怎样,瑞曦琰的江山他都要夺来,美人更是不在话下。   他从小就习惯了对自己狠对别人狠,所以,将自己唯一的亲人昭乐陶送进瑞曦琰的后宫时,他亦并不觉得怎样。   他心心念念的,只是要得到她。尽管他一直以为的,他只是想要实现自己从小的野心。   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刻。他以为这个从没打过仗的皇帝会输得很惨,不过最后他发现是自己小看了瑞曦琰。   瑞曦琰竟是比他还要对自己狠的人。他们在沙漠里僵持了五天五夜。   粮草紧缺,风沙肆虐。他终于决定以退为进,想作破釜沉舟之举。   他没有想到会在沙漠里见到她。   当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他挡了一箭,倒在他面前时,他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做一件极其可笑的事。   即便赢了江山,可是输了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他想抱住她,可惜,瑞曦琰已经早他一步。而后那个射箭的将军已经冲他杀了过来。   他无心反击,他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可是瑞曦琰已经抱着她向外奔去。他第一次看见如此慌乱的瑞曦琰。   即使是这一刻,他还是有翻身的机会的。敌方群龙无首,军心不定,他只要凝神指挥,就可以杀出一条反败为胜之路。只是……他此刻,已经没了心。   她倒下去那一瞬的眼神,分明就是不想让他再挑起战争。而那一刻,她还是不怪他。   阿洛,你为什么不怪我呢?如果你当时说你恨我,也许我会好受得多。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是他向大瑞称臣后想得最多的一句诗。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他人生里的第二件傻事。   如果,如果他没有遇见她。他会是他的旷世名主,她仍做她的绝代佳人,江山美人两不相侵。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多好。   人生若只如初见。   最后他为了她,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放弃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他的妹妹曾经为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失去了女子生育的能力。   他依然还是投降了。这一切,只是他想对她的补偿。   可她依旧沉睡不醒。   有的时候,他宁愿沉睡的那个人是他。   漠寒国的历史上,他将以亡国之君的标志而存在,其实那亦不重要,他只是难以面对那些悲愤难抑的百姓。   向大瑞称臣接受御批的那一天,他听说太傅殉国了。太傅是一手带大他的老师,老人将自己一生的合纵连横之术都教给了他,却没想到自己竟教出了此生的最大失败。   那一天,举国上下,万里哀哭。而后,所有大臣看他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鄙夷。   其实,他想告诉他们,就算是这样,还是跟以前没什么区别的。除了要向大瑞每年进贡,除了自己的皇帝变成了国主……真的,其实没什么区别。他不懂他们为什么这样难过。   因为他的心已经难过到失去了感知痛苦的能力。   昭乐陶自刎于城门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仍是木然的。   昭乐陶为了平息民怒,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说是因为她,他才向大瑞投降,让百姓不要怪他。   昭乐陶的血猝不及防溅在他的脸上,他恍然以为昭乐陶是阿洛。场景突然变换到了沙漠。   他终于手忙脚乱的去扶她,一反常态的大呼,不准她死。   昭乐陶在他怀里微笑逝去。一直隐忍了半年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然而那个言笑晏晏的女子依旧没有醒过来。   两年后,他听说她被瑞曦珣带走了。   这样,即便她醒来,他也再看不见她了吧。也好。   为此生最深的爱恋,他奉上自己的江山去祭奠。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放下她了。他是得放下她了。   很多年过去。他乔装去了大瑞,在一个烟雨迷蒙的地方,他看见了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妇人。   妇人依旧笑得温婉,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倒是很活泼。   他不自觉的弯眉微笑。   ——我以为此生再不得见到你,却不想真的能够再回到大瑞。我以为年少荒诞一场,恣意纵情,天南地北老死无从凭记,却真的能够再见你温婉如初。   是得放下了。阿洛,再见了。   阿洛,我答应你,在我有生之年,我必不会再作复国之举。这是我能送给你的,一世安稳。   作品相关 瑞曦珣番外:如果有来世,我还是要爱上你   曾经以为自己一定可以给她幸福的,可是当看到穿着大红嫁纱的她时,他却还是忍不住掳了她出来。手机登陆:WaP.tXT6.NET   在细芒镇时,她跟他拜堂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明明那一刻,幸福已经属于他了。   自己果然,是个注定得不到幸福的人啊。说什么只要她幸福就好,可是心还是会痛吧。   洛儿,原谅我的任性。   “曦珣,你这是干什么?”浅吟揉了揉被他捏得发痛的手腕,语气并不见恼怒。   他于是安下心来。   “洛儿你……真的要嫁给瑞曦琰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声音这样难听过。   女子的脸瞬间柔和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你可不可以跟我走?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就像是一个没长大孩子提出的那些胡搅蛮缠的要求。   他一早就知此举是个错误,却还是忍不住一头撞进去。   “曦珣,你让我回去吧。”女子终于道,依旧是一脸温婉的样子。   “不!”他宁愿变成固执的孩子。   浅吟于是不再说话,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了丝难过。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开口。“其实,曦珣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你为什么还要嫁给瑞曦琰!”瑞曦珣打断了她。奇怪,这些话,不正是以前他对那些他玩厌了的女人说的?虽然他知道她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浅吟看着他,欲言又止。   作为当局者,她并没有什么强大的说辞去安慰他。   见她不再说话,他却有些心慌了,僵立了许久,他才慢慢道,“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这样,就会有被爱的资格了吧。   浅吟从他的语气里觉出了浓郁哀伤。就算他以前再怎样寂寥,再怎样懒漠,也不会有那种强烈得让人想痛哭的哀伤的。此刻,浅吟真的就想痛哭了。   “如果,曦珣没有遇见我就好了。”说到底,还是她的错吧。   “不!”他蓦然又失控起来,他一把抓住浅吟的双臂,“洛儿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因为、因为……”——因为我会难过得像要死去。   遇见你是我一生里最美好的事。如果我不能遇见你,那我只不过是像虚无一般活着。   如果有来世,我还是会选择遇见你,然后……爱上你。   “曦珣,对不起……”浅吟道。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洛儿永远都不必跟我说对不起。”他不想听见她这样见外语气。   浅吟有些焦急的看向身后,却又怕此举伤了瑞曦珣的心,只得尽力做出不着急的样子。   他只装作自己没看到。“洛儿……”   “嗯?”   “如果有下一世,洛儿你爱我好不好?”他看向她。   我是多么希望,能有个人爱我。下一世,请爱我,好不好?   “曦珣……”浅吟怔怔看着他。   ——“瑞曦珣,果然是你!”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曦琰,你听我说——”浅吟看着瑞曦琰冷得不能再冷的脸,急急走向他。   仿佛是对她的离去没有准备,他忍不住伸手去拉她。   “瑞曦珣!”瑞曦琰咬牙,随手将地上的木棍向他掷去。   “曦琰不要!”浅吟低呼起来。   “啪——”木棍被他抓住,可是里面蕴含的力道还是震伤了他。“噗——”他喉间涌出一股腥甜。自从他强行用自己的身体饲养血莲,他的功力就已经失去了大半,此时的他早已不是瑞曦琰的对手。   “曦珣!”浅吟扶住他。   他笑了笑,挣开了她的手,“瑞曦琰,好好待洛儿,如果你待她不好,我绝对会带她去你找不到的地方。”   “哼!凭你?”瑞曦琰冷哼。   他并不在意瑞曦琰的轻视,他最后看了女子一眼,目光说不出的温柔,然后他掉头飞快掠了出去。   “洛儿,记得要幸福啊。”   苏慕静篇——《我的美人叔叔》   “我只是跟卖糖葫芦的刘哥聊了一下天气,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浅吟有些不悦的看向瑞曦琰。   “天气有什么好聊的,你不知道他每次都挑大的糖葫芦给慕静慕吟明显是对你有所图吗!”瑞曦琰不理会她的生气,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   “你、你既然如此不相信我——”   “怎么,你想走吗?你终于承认那晚你其实动摇过了?”其实他不想这样说的,可是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你!”浅吟终于生气了。   “烦死了你们!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幼稚,我怎么会是你们的女儿啊!”苏慕静嚷嚷着装作生气的跑了出去。其实这种斗嘴她没少见过,不过结局通常都是以夜里父母房间里的热闹摇床声告终。她之所以装作生气,只是想有借口出门而已。   鬼使神差的,她又来到那颗槐树下。就是在这里,她碰见了那个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子。   “喂!”发现他这次也在,她欣喜非常。   “小姑娘,你要叫我叔叔才算是有礼貌哦。”树间的人一脸慵懒的拨开繁密的叶子。   “我不我不!”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叫他叔叔。   男子妖魅一笑,眉间一副典型的不跟小孩子计较的表情。   苏慕静很受不了他这种表情。   “怎么了,你的父母又吵架了?”他好像对她的家事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苏慕静撇了撇嘴,“不算吵架啦,老爹那个笨蛋!”她娘亲和爹爹的感情之深她从小就耳濡目染,只是,对于爹爹表达爱意重视的方式,她不太认可而已。   “喂,你有喜欢的人么?”苏慕静低下头小声问,不知怎的,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   “为什么问这个,难道丫头有喜欢的人了?”男子挑眉一笑,苏慕静立马看痴了。   “才没有呢!”她反应过来急急提高了声音,却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我只是,只是……看着爹爹和阿娘那样相爱,想知道你喜欢一个人的话回事怎样而已。”   身边的男子没了声音,只有若有若无的寂寥味道丝丝传来。十岁的她还没到多愁善感的年纪,不能理解他的感受,只是他的气息突然让她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痛感觉。   “是不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苏慕静忍着眼泪问。他那么好,是谁那么没眼光!   瑞曦珣看着眼圈红红的女孩,突然发现她这个样子有些像她的母亲。“丫头你若是温柔一点,说不定日后会有很多男子喜欢你呢。”   “才不要呢!我就是我,不喜欢就拉倒!”苏慕静立刻撅起了嘴,爹爹和阿娘从小就跟她说她这样很好的,为什么要改啊。   瑞曦珣觉得小姑娘很有趣,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懒懒看着天上漂浮的云朵。   苏慕静不喜欢他身上那种寂寥的气息,终于鼓起勇气道,“喂,不如我来喜欢你,你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虽然说她是个大胆的人,但是要这样主动的说出这些话,还是很要勇气的。   “傻丫头,你知道喜欢是什么?”瑞曦珣懒懒笑着。   “那、那你说喜欢是什么!”她身上的倔强劲有涌了上来。   “我曾经,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女子……”男子似乎陷在了回忆里,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幸福微笑。   “然后呢?”她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地方有些发酸。   “然后,因为太爱她,爱到没有办法停下来,所以只能继续爱下去。”瑞曦珣收回了倾城的微笑。   “那个女子一定很温柔吧……”说到这里,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了。   “看来我真是太无聊了,竟然会跟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事。”瑞曦珣坐了起来,“再见了,小丫头。”   “喂,你要去哪儿?”她心急起来。她不知道他的姓名来历,如果他就这样走了,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再见到他。   “不知道,后会有期呢,小丫头。”瑞曦珣慵懒一笑,一袭杏袍倏然就失去了踪迹。   苏慕静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委屈,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下次再见到你,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男子没有回答,只有她一个人在树间抽泣。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你等着看吧,到时我一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