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花心男人别追我 作者:子婕 第1章(1)   “你不要再‘卢’我了,不借就是不借!”   在梅家宽敞的车库前,就见一对男女在讲话,两人似乎僵持不下,谁也不让谁。   “你不要这么小气啦!那辆小红又不是新车,借我开开会怎样?”女孩似撒娇的话语,令人很难相信她已经是成年人了。   “小红是新车!”男孩强调道,脸庞上的坚决不变,无非就是要女孩打退堂鼓。   他才不会被说服呢!若是真出了事,谁负责?他可担不起爹地的责怪。   “半年算是旧车了,再说你现在上班又不开这台,就借我开半天……不不不,两个小时就好。”她比手划脚,自动把半天减为两小时,等谈妥了之后,再加码也不迟。   “两分钟都不行,爹地说你不可以一个人出门,你不要忘了。”他提醒她。   一听到他这句话,女孩的眼睛却更加晶亮了,“是不是爹地答应了,你就借我?”   “爹地不可能会答应。”男孩笃定地应道。   “你先说,如果爹地答应,你就会把车借我?”每个拿到驾照的人,总是想开车上路过个瘾,她当然也不例外,虽然这个愿望过了三年还没有达成,但她不会放弃。   男孩衡量了下,确信爹地不可能被她说服,遂点头同意,省得她没完没了,他也不必出门上班了。   “耶,这可是你说的喔!不可以反悔。”女孩先是跳了起来,然后冲进主屋。   “爹地是不可能会答应的。”男孩在她背后说道。   开心过头的女孩并没有听见,她一心想着要赶紧回房,研拟一套说法,好让她的爹地同意她开车,并拿到弟弟的小红车钥匙。   傍晚,梅家意大利式高雅的别墅,在橙红的夕阳余晖照耀下,显得更加美丽。   “爹地,人家拿到驾照已经三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让人家开车上路?”梅咏萱第一百零二次为自己请命。   她一满二十岁便偷偷去报名参加驾训班、考驾照,也很顺利的拿到汽车驾照,但是为了她的行车安全与人身安危,梅俐熙至今仍不准她碰汽车的方向盘一下,出门只能由司机或朋友接送,害她到现在只能望车兴叹。   “不行。”想到她十七岁那年,单独出门遭绑架的惊魂景象,梅俐熙的心里仍有惊恐。   梅咏萱一听,惊叫:“不管不管!我明天就要开车出门。”   她都向秘书探听清楚了,她弟弟名禹今天进公司后随即要到南部出差,爹地也是刚从高雄搭机回来,两人今天根本没有碰头的机会,不可能连成一气,讲好不给她开车。所以,她才会选在今天提出这件“陈年旧案”。   “不行!你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梅俐熙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又是单独出门又是驾车的,他说什么也不能妥协。   “你不给我开车,我永远也没有实战经验!”   “咏萱……”梅俐熙无奈地叫了女儿一声,想动之以情劝退女儿。   因为家中人丁单薄,是以他对这个女儿向来就溺爱,没想到会宠坏了她,养成她爬到他头上使坏的性格。“家里明明有司机,你何必要自己开车呢?”   “那不一样啊!去哪里都有司机载的话,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因为家境优渥的关系,他们家的小孩从小上下学都有司机接送,在别人赶搭公交车、骑机车兜风的时候,他们都是乖乖地坐在高级房车的后座。   像她现在都已经二十三岁了,连台北市都不曾靠自己走出去过,还真像只住在城市里的乡下老鼠。   她多羡慕那些可以自己出游、自助旅行的人,他们可以随心所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完全不必受限。相比之下,她宁可不要当千金大小姐,只要做一个平凡人就好。   “你要有什么隐私?该不会是……你想谈恋爱了?”   梅俐熙语气暂顿,这才意会到女儿早已到了谈恋爱的时机,想要有自己的行踪隐私,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只是……   “爹地你在胡说什么,人家在跟你谈车子的事。”   “这件事等我回国以后再说。”既然跟他猜想的不一样,那么他就继续采取择日拖延术,仍是不肯答应她。   “爹地!”她大叫,爹地要去纽约一个月,又不是一天,等他回来八成又有其他说词了。   “就这么说定了。”   “爹地,不公平!为什么弟可以我就不行?”梅咏萱抗议。   “他是男孩子,反应够快。”梅俐熙老神在在的接招。   “我反应也很快啊!”她立刻接口。   “你?”他不以为然的笑了下,“你还是早点回房睡觉,别想那么多了,我也要回房休息了,明早五点要去机场呢!”   说完,他转身上楼。   “爹地,你很偏心耶!我一定是你捡回来的……”梅咏萱瞪着上楼的父亲,口不择言地说。   梅俐熙没有回头,他知道女儿说的是气话,发泄过后就算了,便不以为意。   好,不给我开是不是?我就要证明给你看,我没问题、我行的,她在心中誓言道。   于是,她趁着爹地去房间睡觉、弟弟夜归,两人没见着面、不能面对面对质的时候,对弟弟“假传圣旨”,顺利地拿到了小红的车钥匙。   晚间九点半,林氏企业——   高跟鞋清脆的落地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响起。   “小姐请等一等……”守卫见她推开旋转门便直接走向电梯的方向,赶紧离开柜台伸出手拦道:“小姐你要找谁?按照规矩要留下访……”   “我要找你们总经理。”艾美欣旋过身来瞪着守卫。哪里来的瞎子?不知道她是谁吗?竟然敢阻拦她!   “总经理?小姐,你有预约吗?”晚班守卫一听是找总经理的,立刻绷紧神经,仔细一瞧,觉得这名小姐很眼熟。   “预约?我艾美欣要见我的男朋友还要预约?”艾美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全台湾有谁不知道,她艾美欣跟科技新贵林柏瑞最近交往了?就这个白目……   “艾、艾美欣!你真的是那个名模艾美欣?”   “废话!还不让开让我进去?”   “这……等等,我还是得按规矩……”守卫拿起配挂在腰际的无线电话,拨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总、总经理,楼下有位艾小姐要找您……她说她是您的女朋友……啊!”   电话轻易地被艾美欣夺走,她忙不迭地向电话那头的人告状:“瑞——你们这个守卫太讨厌了,居然不让我上去,你一定要替我出一口气……呃,好啦!”   她不情愿地把电话还给守卫,还不忘恫吓道:“拿去,你该死了,瑞要替我出气!”殊不知她的这些话,全听进电话那头林柏瑞的耳里。   守卫被她的言词吓到,接过电话赶紧应声:“总经理……是、是,好的……”   他挂了电话,恭敬地做了个手势说道:“艾小姐,总经理请你上去。”   “哼,罩子放亮点,下次看到我,巴结点!”艾美欣狠狠地白了守卫一眼,悻悻然地走往电梯处。   “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女人呀?长得美的果然脾气都很差……”守卫咕哝道,幸好总经理明理,还在电话里夸他很尽职哩!   出了二十三楼电梯,无视于可能藏身在角落的针孔摄影机,艾美欣边走边用手托托胸部,把乳间的沟缝调整得更深、更明显。   明天是林氏企业员工出游的日子,要出游的员工们几乎是一下班便走人了,打算早点回去好整理行李并养精蓄锐,好在这五天的国外旅游,大玩特玩。   不过,艾美欣知道有一个人定是例外。   他是个工作狂,就算明天要出国,他依然会工作到满意的程度才会停止,而不论他前一日工作到多晚,隔日依然准时上班,且神采飞扬、不露疲态,甚至有时跟她翻云覆雨到几近天亮,他仍有体力和精神工作、开会……   她就是佩服他的本事,可有时却又气他从不曾因为她、眷恋她而误事,让她对自己的魅力感到挫败。   但是不要紧吶!未来的五天四夜他们会一起共度,她会使出浑身解数来迷惑他,让他因为她而改变……   她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敲门,“柏瑞——”   闻声,室内的林柏瑞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从不知道艾美欣这么做作,适才对守卫叫嚣的话语也令他颇为意外,在他面前,她一直表现得温顺,是以,他不知道她会有那样骄蛮的一面。   “进来吧!”   闻言,艾美欣心喜,打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找着了坐在长皮椅上的林柏瑞。   “柏——瑞——人家就知道你还在这里忙……”嗲声嗲气一阵后,她大胆地坐上林柏瑞的大腿,边用丰满的双峰磨蹭着他厚实的胸膛。   他伟岸的身形与男性魅力,在在都教她迷醉不已,是以,一有机会她便想勾引他,想要挑起他原始的欲望。   只是,林柏瑞从不是自制力薄弱,且会为感情误事的人,她这么做只会徒增他对她的厌恶罢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林柏瑞把她推离自己的大腿,厌恶地拍掉她在他腿上留下的皱痕,和浓烈到不行的香水气味。   在知道她是这种狐假虎威、表里不一的女人后,她已经被他列入黑名单里,若不是要与她一次说清楚,他不会同意守卫放她进来。   “讨厌啦,人家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原以为会听到他说当然能来,却没有想到他冷声回了一句:“不行。”   她呆愕了至少三十秒。   “那、那人家是来告诉你,人家已经整理好行李了,你明天要来载人家喔!”   “你要去哪里不会要司机接送吗?”他睐了她一眼,认识两个多月,他接送过她吗?她怎么会以为他会载她!   “人家跟你一起出门,干吗另外再找司机载,这么麻烦做什么呀?”   “我跟你一起出门?笑话,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将视线往上调,他看到她一脸浓妆,忍不住摇头,怀疑她卸下妆的模样是否能看?   “柏瑞,你别闹了啦!人家知道你想给人家一个惊喜,所以才会这样说,可是人家都知道了呀!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你们公司旅游对不对?”   “那又如何?”他挑眉。   “你不是要跟人家一起去国外度过这几天假期的吗?所以呀!人家都准备好了,包括泳装还有防晒品,这个时候去新加坡还很热对不对?”她欣喜的说着。   闻言,林柏瑞嗤哼了声。   原来她以为他会跟她一起出国旅游,所以才……   “哈哈哈……真、真是好、笑……”   艾美欣这才发现异样,为什么柏瑞的反应跟她想的不一样呢?   “柏瑞,你到底在笑什么啦?”   “哈……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一起去了?”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要参加公司办的旅游。   “可、可人家是你的女朋友呀!你不带人家去,要带谁去?”该不会他又看上哪位小姐了吧?艾美欣背脊一凉,紧张起来。   “谁说我一定要带人出国的?”他的行踪不必向任何人交代。   “没有要带人出国吗?那、那你要带人家去哪里玩?”艾美欣心里重燃一丝希望。   “我谁都不带。”   “柏瑞,你、你的意思是你不要人家陪伴?”艾美欣惨白了脸,可惜妆化太浓,看不出来。   “我的意思是日后也不要你的陪伴!”他就直说好了,免得这女人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足以让他改变。 第1章(2)   “柏、瑞?”艾美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刚才那么欢天喜地的来,又为了他特地去亚历山大花了几万元做了美容SPA,还为了到新加坡玩,添了好多行头……“你是跟人家开玩笑的吧?”   “我可没那么好兴致!”他眸色一变,转为冷冽,脸上也丝毫不掩饰对她厌恶的神情。   “我、我做错了什么?”怎么会这样?艾美欣左思右想,仍想不出自己哪里错了,他要这样待她。   “你当然错。”林柏瑞摇头,暗暗讽刺她的不够聪明。“你不该调查我的行踪,妄想掌握我的全部。”他并没有告诉过他旅游的事,可她却知道了,想来是请人调查的。   单凭这一点,就足够他封杀她了。   更遑论她又自以为是的认定他会需要她的陪伴,太过自作聪明,实则愚蠢的女人,最令人厌烦。   “不,你误会了,我没有。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兴趣还有……”她急欲为自己辩解。   “够了,不必再说。”他拉开抽屉,取出支票簿,飞快地写好、撕下,再丢到她的面前,“拿着支票,你可以走了。”   艾美欣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是在跟她说再见……不,永远不见吗?   不,她不要!   就在她试图说服他之前,林柏瑞早看穿她的意图,率先说道:“不要把场面搞得很难看,否则,丢脸的人会是你。”   他的话教她立刻语塞,说不出半句话,只能僵直着身躯,任冷意冲击着她的全身。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才找回自己的舌头,“柏瑞……”   林柏瑞却是冷情地按下内线钮,唤来守卫,彻底展现他说一不二,绝情的性格。   “好好好,我走、我走就是了。”艾美欣急道,她这副被抛弃的模样要是让守卫看见了,要是传到某个周刊报道那……她确实是会更丢脸,不如先拿着支票快走。   “拿了支票,不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警告她。   艾美欣不敢吭声,守卫已经上来了,她先离开要紧。于是,她像小偷般,一溜烟地跑了。   他瞪着门板,面庞平静自若,毫无分手的遗憾与惋惜之色。   “总经理?”守卫依照指示上楼,不知总经理有何交代。   “去调阅这两个月来的监视器和通联记录,看看是谁跟艾美欣走得近,泄露了公司和我的重要行程。”   “是。”   “下去吧!”   “是。”守卫应了声,随即退下。   公司内定有人被艾美欣买通,这种人绝对不能留。   翌日——   山区正值午间时分,一片白雾茫茫,微湿的氛围弥漫整座山。   尽管下着雨,却没有减低林柏瑞出游的兴致。   自从接任家族事业以来,他整整有一年半没有休息了,趁着这次员工出国旅游、集体连休的机会,他独自来到小乌来,享受大自然美好的气息以及独处的静谧滋味。   没有找任何的女伴,他一点都不觉得可惜或遗憾,相反的,这样的宁静、安适的感觉,教他心情极好,再次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窗外隐约传来芬多精的味道,他分神地微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任芬多精的气味填满整个胸臆。   就在这时——   他的车头突然受到撞击,跟着,耳际传来一声巨响,他反应飞快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踩住煞车。   但还是太迟。他的车子被撞到崖壁边,另一辆红色车子则是冲出护栏,将近一半的车身悬在半空中。   “啊——”一阵尖细的叫声传来。   他即刻跃出车外,冲到那辆红色车子的驾驶座旁,试着救人。   “快出来!”   “怎、怎……怎么办?”梅咏萱瞪大眼睛直视前方,车身摇摇欲坠教她不知所措,压根儿无法反应,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的“实际经验”哩!   “快把手给我!”   雨势加大,雨滴沾满他的脸亦糊了他的视线,他没理会,兀自伸出手要女驾驶将手交给他。   “不、不……不我不敢。”梅咏萱把车门打开,在见到下方的高度后,吓得将脚缩回去。   “你动作再不快,你可是会连人带车摔下去,到时粉身碎……”他警告道。心中骂了至少三遍,这蠢女人!   “啊!不要。”梅咏萱掩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那就动作快!”林柏瑞一喝,趁势拽住她的手,使劲往后一拉——   “啊啊啊……”梅咏萱拼命尖叫,身子被拖在半空中,她看见自己的高跟鞋掉了一只,落到山谷去,再看不到它的影子。   “闭嘴!”他恫吓道,继续扯着她的身子往路面拖,直到两人离崖边有一定的距离后才放手,但这女人仍然叫个不停,他的耳朵都要被她轰聋了。   要不是人命关天,他还真是不愿理会这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反应不够快就罢了,还只会尖叫。   “闭嘴!”他不耐烦地又暴吼了一声。   同时,她的车子倾得更斜了。见状,林柏瑞知道那辆车差不多是时候要殉职了。   算是劫后余生的梅咏萱,在看到自己的车子摇摇欲坠后,忍不住地哭泣起来,一张淋了雨的小脸狼狈得像女鬼。   “你要在这边哭,还是下山去找吊车,随便你!”林柏瑞冷声道。   他从来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看到梨花带泪的女人只会更加厌烦,会救她无非是不想有人死在他眼前。   “我、呜……你怎么可以这样啦?我、我刚才那么惊险,你居然这么无情。”她红着眼瞪他,一脸不服气。   林柏瑞一愣,这女人挺会扭曲事实的嘛!完全跟爱哭鬼的形象不搭。   “我无情?刚才要不是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你的车子冲过来,我也不会撞到那边去。”梅咏萱大着胆子说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谁撞谁,只知道自己才分神片刻,车子就打滑到那边去了,都是得意惹的祸。   她不应该以为在台北市区开得熟了,就可以到山区来绕绕,挑战“连续弯路”的高难度,这下可好了,挑战失败了。   经她这么一说,林柏瑞面上一阵臊红,他确实有不对之处,若非他闭上眼享受,应该可以闪过这场劫难的。   但,她的车速过快也是事实,瞧他的车头也凹了一边,幸好他及时做出反应,不然,连他都有事。   他正准备开口,天际突然响起雷声,轰隆隆的,大地因此震动了,因绵绵细雨和承受重力而变软的土质也开始松动,只见那辆倾斜的车,车头缓缓地往下一坠,然后咚地一声贴着崖壁摔下——   “啊!我的车——”她惊叫,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坠下山崖,惊惧的眼泪又飙出了。   完了,爹地知道了一定会禁她足的,还有他们父子俩一对质就知道她说谎,接下来少不了一顿好骂。   如果她平安回到家还可以得到缓刑,可是现在她平安,车子却不平安……没得赖了……   “不准哭!”烦吶,嫌脸上的水不够多吗?林柏瑞没好气地想着。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哭的,那辆车子看起来还很新,应该可以获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理赔;况且车不在人还在,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他是精打细算的商人,凡事以利为目的,在短短时间内评估好了这前后的损益,他认为除了精神上受了点惊吓之外,她根本没有损失,哭啥?   “哇……我偏要哭!”像是要对他宣战般,梅咏萱哭得比适才更为大声,任性得就像未成年的少女。   林柏瑞的下一个反应便是转身上车,懒得再理她。他可没必要在这里安慰一个才断奶的女娃儿。   “喂!”梅咏萱见他要走,及时拉住他的衣袖,蛮横道:“你不可以走。”   “你要在这里哭就哭吧!”他懒得理会,爱哭的女人最麻烦,他可没耐心哄。   “我的皮包和证件都在车上,现在都摔下去了,所以你要负责载我下山报案。”她还知道对外求援的唯一管道是他,遂巴着他不放。   “关我什么事?”他冷漠道。   “我、我知道不关你的事,可是你好歹也发挥一下同情心吧!”他怎么这么无情呀?   “同情心?嗤!”他轻哼,明显地对同情这两个字没兴趣。   但他也知道山里求救不易,丢她一个人在这里确实有点过分。   “你不能放我一个人在这里,拜托……”抹去眼泪,她的眼眸流露出恳求。   见状,林柏瑞的心一震,骨子里莫名其妙地窜出异样的情绪。   “谁知道这里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你不可以这么无情!”见说服不了他,她急了,又口不择言起来。   又说他无情,他何时无情啦?要是真的无情就不会冒险去拉她了。   算了,跟一个弱女子计较,实在有违他的君子风范。   他表情虽冷峻,但态度已有些软化。“你不哭才可以上车。”   “好。”梅咏萱立刻绕过车头,坐上前座,改口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呵,笑话!   林柏瑞在心里暗笑,刚骂他无情的又是谁? 第2章(1)   车子行驶不到五分钟,林柏瑞便注意到他的车子有点状况,八成是刚才撞坏了内部某些零件。   “喂,我的车子有点状况,必须停下来仔细检查。”   “什、什么?车子有状况?”梅咏萱一呆,立刻想到会不会是刚才被她那么一撞……坏了!   啊……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   “你可以不必重复我的话。”他没好气地看着她。   “那、那现在怎么办?”这里她不是很熟,又下着雨,哪里可以停下来让他仔细检查呀?还有,他会修吗?   “前面有间汽车旅馆,就先去那里吧!我们也该赶快换下这身湿衣服!”对这里的景点还算熟悉的他,当机立断地决定。   “汽车旅馆?不行,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呢!”她大叫。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他冷睇她一眼,就不信她能提出比这更好的办法。   梅咏萱顿了下,摇头。   “那就依我,OK?”   “嗯……”   “放心,我对你那几两肉没兴趣。”他强调。女人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他这番说明让梅咏萱稍稍安了心。   片刻,车子驶进汽车旅馆,他一停好车便打开引擎盖检查车况,边催促着她,“你先去洗,动作快点。”   “哦,好!”梅咏萱是第一次进入汽车旅馆,所以有点发傻。   “上去呀!杵在这里做什么?”他继续检查车子,但耳朵没有丧失功用,听到她没半点动静,忍不住地催着。   “哦。”她登登登地跑上楼梯,打开了房门。   “先等等,你的车号和保险公司业务员的电话写给我。”他展现他的行动效率。   “车号……我、我不知道!”她又呆住。   “为什么不知道?”他突地一吼,显得不耐。   女人,就是这样麻烦、令人头疼。   按揉着额际,他放下手边正进行的工作,也走上楼。   梅咏萱知道他要上来质问她,赶紧解释道:“我怎么会知道,车、车子都是我弟在开,呜……”想到“后果”,她又想哭了。   “不准哭!”抚着额头,林柏瑞发觉自己头疼得紧,真不该难得大发善心的。   闻言,梅咏萱抑住眼泪,鼻子一抽一吸的,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见状,林柏瑞无奈地挥挥手,放弃跟一个爱哭鬼说教,“算了算了,你先去洗吧!”   “哦!”鼻音浓重地应了声,她挫败地走进浴室。   突然,她又像想到什么,回过头来说道:“你不可以自己偷跑。”   “我要走早就走了,还管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他林柏瑞何时这么体谅一个人了?她居然还误会他?   “反正如果你偷跑,你就会轮胎破掉、引擎起火、钱掉光光……”   “小姐,你可以进去洗了吧?”下这么毒的咒,他想跑,除非车子改装成座车,枪炮不侵,还有自动防御功能。   “你最好记得,我的嘴巴是很灵的。”撂下话,梅咏萱这才安心去洗澡,以为这恫吓对他会有效果。   哼,最好是,少了我,到时看你怎么下山?林柏瑞瞪着浴室的门,不禁跟她赌起气。   好好一个难得的假期,竟然就这样泡汤了,更叫人犯闷的是,他才开始休假,车子就准备进修理厂,看来他只好改变行程,先回到市区再说。这笔账再看要怎么跟她算。   其实他不是小气鬼,更不是对女人不大方,只是与他交往的女性,没一个像她这样,会给他制造麻烦。   她们都会自动做好分内的事,不敢劳烦他丝毫,就怕惹得他一个不高兴,Fire她们。   “啊啊啊——”   那女人又在尖叫了。   林柏瑞翻了翻眼,问道:“又怎么了?”   “这这这……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梅咏萱急忙穿回湿衣,身体贴在门板上。   “我看到什么?”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浴门旁侧,有一大块雾面玻璃,若是近看,依悉可以看到里面人的身影及动作。   女人的身体他又不是没看过,她有的别的女人也有,又不是模样特别奇怪,他一点儿也不希罕看她好吗?   “你不要假装了,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什么叫她先洗,分明就是想让他的眼睛吃冰淇淋。   “小姐,我又不是老眼昏花,怎么会去看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的‘瘦肉’!”他无奈地响应,未觉自己口吻里多了纵容与宠溺。   “不管,反正你给我眼睛捂住……不对,我要把这一块遮起来。”   梅咏萱看着雾面玻璃的两侧,一侧有挂勾,另一侧则是有置物架,刚好够她把浴巾和浴袍展开绑上,遮住全部。   她自顾自地开始动作,林柏瑞见她忙碌的这边拉来那边拉去,懒得理会。他就等着看她等会儿洗好,要拿什么来遮住她的身体,边拆边穿吗?   他倒是很想看她知道自己自找麻烦后的窘样,思及此,他的唇角漾开一抹期待的邪笑。   这女人不但麻烦,还有点神经质……一点点的兴味泛上心头。   同时,浴室里的梅咏萱,得意地看着自己完美的杰作。   OK,好了!这下万无一失,她可以安心洗澡了。   她脱掉黏答答的衣服,扭开水龙头——   “哈啾哈啾!”吸了吸鼻子,她不在意,拿着莲蓬头享受沐浴乐。   “你最好动作快点,要不感冒了更麻烦。”   他是不想再找麻烦,而不是关心她。   “我知道……哈啾!”   门外的林柏瑞暗自摇头,他真的带回了一个麻烦。   五分钟后,林柏瑞耐心用完,准备进浴室逮她。   不料,梅咏萱正好穿回湿衣,拉开门要他去找服务员再拿件浴袍。   砰地一声,两人撞在一起。   “唉哟!”各自倒退两步。   “啊——”她往地板湿滑的浴室里退,脚因湿水打滑,身子瞬间往后倾倒,她还来不及反应,蓦地腰际一紧,他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这才没有跌得惨兮兮。   “你真吵!”除了会尖叫之外,意外也不断。   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教他的心一悸,而虽然只是匆匆地一瞥,她湿衣下的娇躯已映在他的脑海……   他胡乱地摇晃脑袋,试着将她若隐若现的娇躯赶出脑际。   可恶!尝试失败之后,他暗自在心中骂道。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和别的女人一样,为何她的躯体影像是那么地清晰?   “我又不是故意……啊!”她身子一旋,被他拉出浴室。   像想起什么似的,她脸色一白,慌张地奔至床边,抓起被单遮掩住湿漉漉的身躯。   “闭嘴!”他像野兽般扑上她,目光凶狠危险。   本是要威胁她安静的,却因这更近距离的接触,看清楚了她的长相——   凌乱的长发在洗净后,服贴的贴在耳际旁,黑亮柔顺;她有双圆圆的大眼睛,镶嵌在白皙透红的脸蛋上,额际宽广、饱满;秀气挺直的鼻子、艳红的唇,看起来秀色可餐……   可惜,是麻烦!精明的脑子迅速地提醒了他,教他思绪顿时清明。   “你、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心跳急骤,男性强烈的攻击气息围绕在她的四周,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嘿嘿嘿!”他先是邪恶地笑出声,令人害怕,但随后,他立刻泼了一大桶冷水,硬着声调说道:“不想干吗!”   语罢,他不带一丝眷恋的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关起门,无视她那对惊恐的大眼。   “呼!”拍着胸口,她呼出一大口闷气。   她还以为碰上了心机深沉的大色狼,先是装出无害的形象要她信任他,然后再……很多电视剧都这样演的。   好在,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他不是那种人,不然,她一定被拆吃入腹。   你就这么信任他喔?   嗯……没错呀!你看他刚才没有趁人之危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趁你睡觉,或者是喝饮料的时候对你……   不会啦!他看起来不是那种人。   两种声音在她耳边斗上后,梅咏萱这才迟钝的发觉,自己竟对他这么有信心。真是诡异。   八成是受了太多刺激了吧?她自我解释着。   说真的,今天真够她吓的。先是表演高空逃生,再是小红摔成废铁,又被浴室里的那个男人威胁,真是倒霉到家。   “哈啾!”猛地,鼻子不受控制地打出喷嚏。   “你再不把湿衣服换下、头发擦干,我看你今晚有得受了。”这时,已洗好澡的林柏瑞走出浴室。   他自顾自地拆下枕套充当毛巾,盖在她的头发上,要她自己擦干头发。   “咦,你好像哆啦A梦,什么都能变耶!啊——”梅咏萱拿开枕套,眼前的景象让她尖叫。   “闭嘴!”   “你怎么没穿衣服?”她闭紧眼,一只手胡乱比着。   “衣服都湿了怎么穿,我又不像你。难道,你要把身上的被单给我吗?”他没好气地提醒她,也不想想是谁把浴袍拿去当窗帘,还喷得到处都是水,有大毛巾遮下半身算是不错了,虽然它是湿的,但也好过她整身湿衣。   “不要!”她揪紧身上的被单。   “那就不要嫌、不要叫,OK?”   在公司里,多少女人想看他雄伟的体魄都看不到,便宜了她还嫌,尖叫声像看见鬼一样,真是不识好歹!   “可是你好歹也通知我一声啊!”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以为你知道。”看来她一点也没有想到让他赤裸的凶手是自己,他暗忖。   “我怎、怎么可能会知——哈啾!”她打了个冷颤。   “快把头发擦干。”他拿起电话,要服务员送来两件浴袍、干净的被单还有食物。   才放下电话,她就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真慢耶你!”林柏瑞干脆直接抢过她手上的枕巾,替她擦起头发。   看似粗鲁的动作,竟然没有扯痛她的头皮,反而带给她似按摩般的舒服感。   “你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行吗?”他的声调里竟出现了“拜托”的意味,话出口,他心中一窒,讶异自己的反常。   “我自、自己来就行了。”这不是情人间才会做的事吗?霍地,她整张脸红得像西红柿。   “你的动作太慢了。”见她莫名其妙的脸红,素来不曾去了解女人家心事的林柏瑞根本没多作联想。   两人一时无言以对。待她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他才接过枕巾随意拨弄几下头发,动作利落性感。   那是她擦过的耶!这样不会把她的气味覆盖在他的头发上吗?   想到两人的气味相迭,她的心跳得飞快。   “你一直看着我干吗?”注意到她发傻的模样,林柏瑞拨出一点点精神理睬她。   “没有。”她别开脸,发觉到自己的吞咽动作有困难,喉头也干得要死……这是看到猛男就会有的反应吗?   “没有就好。” 第2章(2)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原来是服务员依照指示送来林柏瑞要的东西。   “您好,我们送东西过来,这些是您要的东西吧?”   “对,就先这样。有需要再叫你们。”他伸手去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食盘还有衣物。   “好的。”服务员这才转身离开。   “原来那个门是给他们走的喔!”她还以为楼下的铁门是唯一的出入口呢!   “不然呢?当然要有两个以上的出口,否则发生火警怎么办?”他一副你在大惊小怪什么的模样。   “也是,不过……你对这种地方蛮熟的喔?你常光临吗?”   “这是公共安全的基本常识!你还是快换掉衣服吧!要是得了感冒,看我还管你吗?”   他递了一件浴袍给她,还不忘来个口头警告。   “知道了。”梅咏萱自然是跑到浴室里去换了。   等他们从头到脚都弄干了,也开始吃东西,他才发声:“现在,你要自我介绍了没有?”   “你、你先说!”   “林柏瑞。”   “怎么写?”   “小姐,那不重要好吗?现在是你的名字!”他威厉地扫了她一眼,害她什么也不敢再多问。   “梅、咏、萱。”   “怎么写?”   “你要干吗?”她防备地看着他。   “好吧!你自己打电话联络家人报平安。剩下的我处理。”有了名字,一切就好办了。   一听要联络家人,梅咏萱马上变了脸色,急急改口道:“不要联络我家人啦!”   幸好爹地人在纽约,不然知道她出车祸,一定派人把她逮回去关禁闭,从此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你偷车开?”他锐眸一眯。   她说车子是她弟在开的,这个答案很可能成立。   “耶?没有没有!”她面上闪过一丝惊奇,但随即被掩去。   还想骗?林柏瑞当下将她的反应归为疑点之一。   “你未成年?”继续旁敲侧击。   “怎么可能,我已经二十三岁了。”她看起来有这么小吗?   “你是从外县市来的?”他不着痕迹地问道。   “不是啦!我住在士林。”   “你出门没经过家人同意?”   “没有没有。”   “你果然没有经过家人同意私自开车!”   “啥?什么?我没听清楚。”   她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刚才他问了什么,怎么她都想不起来?   哎哎哎,她是不是透露了太多?   “结论就是你趁家人不注意偷开车。”林柏瑞判定她装傻。   这也难怪她看到车子摔下山谷,会哭得淅沥哗啦的,根本就是心虚使然。   “所以你不敢通知家人,对吧?”   加加减减就是这样了,接下来就是派人去查出那辆红色车的车号和投保公司……他暗自盘算着。   梅咏萱一张小脸霎时红透,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泄露了一切,答案不言自明。“你怎么都知道?”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她。   扫了沮丧的她一眼,他正色道:“言归正传,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看她又迅速地红了眼睛,他立刻喝道:“不准哭!”   她撇着嘴不说话。   “算了算了,后续我来处理。”   谅她一个小朋友也没办法担这么大的事,等她处理好,恐怕天都要亮了。   啧!捡了个麻烦,他全身的同情细胞似乎突然活络了起来。   “真的!你要帮我?”他要帮忙?梅咏萱再次感到救世主降临。   “不然咧,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就是你准备要用的伎俩吗?”等到闹出人命,他更倒霉。   他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意外才帮她,可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我才不会哩!”梅咏萱吐了吐舌头,模样可爱逗趣。   这模样映入林柏瑞的眼里,他一怔,忘记已到了嘴边的训斥。   凌晨——   “呜……救、救命——爹地!”   床上的人儿身子不自主地翻转,嘴里因着不真实的梦境而呓语着。   睡卧在沙发上的林柏瑞被一阵低泣给吵醒,睁开眼往床上看去,只见那女人抓着被子翻来覆去。   “真是,都几十岁的人了,还会说梦话!”他不耐地起身,挨近床边,就着室内晕黄的灯光看着她,看她到底在变什么把戏。   “呀——我的车,不行不行!”她的额际沁着汗,面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这麻烦的女人一定是作噩梦了。她可真是会找麻烦!害他睡觉的兴致都给她清光光了,林柏瑞没好气地想。   “喂,醒醒。”他拍拍她的脸,不意,掌心传来的热度教他愣了下。   “竟然发烧了!”一定是淋雨的关系,再不就是惊吓过度……他摇头,拍了拍她的脸,试着唤醒她。“喂,梅咏萱,醒醒!”   又拍了好几下,她仍是没有反应。   他索性放弃,直接打电话给服务员,问问有没有退烧药。   “抱歉,没有喔!”   “我知道了。”他知道忽视感冒和延迟就医的可怕后果,当下决定要送她去医院。   放下电话,他走到沙发边将衣服穿戴整齐,再踅回床边,将她连人带被地抱起。   车子他大概检查过了,问题没他想象的严重,应该可以撑到下山。   “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喔,你再找麻烦,看我管不管你。”他低声警告。   她在梦里呜咽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见状,林柏瑞浓眉虬结,面上流露出担忧之情。他从不曾这样,是以不曾察觉自己心境的细微变化。   “好恐怖哦!小言言——”突地,梅咏萱像是承受了极大的惊吓般,猛然睁开眼睛,瞪看着他。   “看来你很好嘛!”什么小言言?一股酸气莫名地冒了上来。   “你干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头好重,身子好像是悬在半空中般,而身侧宽阔的胸膛微贴着她,样子像是他在抱着她。   她惊惶地一缩,浑身绷紧。   “你这个迟钝的笨蛋!你发烧了都不知道吗?”   她就如他所想的一样笨,但他却没有像对其他女人那般嫌弃她、鄙视她,反而要带她去看医生,他肯定是吃错药了。   “感冒?难怪我喉咙好干,我还以为是我火气大咧!”她干笑,意图化解此刻的尴尬。   “笨蛋!生病了还笑得出来?”他轻斥,没注意到自己对她的宠溺。   “嘿,不好意思。你可以先放我下来吗?”这样的说话姿势很奇怪耶!   “放个头,你不要动来动去,我们要下楼了。”   “下楼!去哪?”   “当然是退房、去医院!不然我半夜不睡,抱着你做什么?”他斜睐了她一眼,生病的人没有生病的样子,她都跟别人不一样吗?还是专门针对他在找麻烦?   “医院?”   “叫那么大声干吗?”他蹙眉,拉开了后座的门,将她放在后座上。   她一离开他的怀抱,立刻坐直身子说道:“我不打针喔!不然不去。”   砰!回应她的是一声重重的关车门声。 第3章(1)   在天候、路况、车子三重考验的情况下,他们在一个小时后终于下了山,平安抵达山脚下最近的大型诊所。   当然他没让医生为她打针,只是喂了更大的东西——点滴。   “哦,痛痛痛!”   梅咏萱一点也不客气地掐住林柏瑞的手,被迫接受针插进皮肤里的刺痛。她不知道自己何以这么信赖他,就是有苦头也是找他一起吃。   “小姐,是我比较痛吧?”林柏瑞瞪着她夸张的表情还有动作,好心提醒她。自己八成是上辈子欠她的,才会任她掐住。   护士小姐见他们这一对的精彩互动,忍不住偷笑,离去前交代道:“点滴还要吊一阵子,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你听到没有,快点闭上眼睛休息,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林柏瑞一脸你是麻烦鬼的模样。   “开玩笑!有一支针插在我的血管里,我怎么可能闭上眼睛休息啊?”她不服气地应回去。   “你是被针虐待过还是被针咬到,这么怕?”没用的家伙,针也怕!   原以为她听得出这是玩笑话,哪知,她没有笑,反而瘪着嘴,面色苍白如纸。   “你干吗突然犯忧郁,这不像你。”   “你又了解我多少?”什么“这不像你”,他们才认识半天,他知道啥?   她就是被打过毒针才会这么怕呀!他还以为她没事无理取闹喔?   “就爱哭、爱哇哇叫嘛,这有什么难懂的?”他不觉得了解她会是一种挑战。   “什么?你才爱哭爱哇哇叫。”她立刻予以驳斥。   “看!这不是爱哇哇叫是什么?”   “哼,我不跟你说了。”   “最好。生病的人就该乖乖躺着,不要啰哩啰嗦的。”他像老妈子似的,虽口吻里总是责难,却听得出他是在为她好。   “谁啰哩啰嗦啊?”发觉自己中计,梅咏萱随即闭口,赌气似的翻过身去。   “喂,你再动来动去,等下针头跑掉又得重打。”话里的警告意味浓厚,可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关心。   梅咏萱知道他只是嘴巴坏了点,但心肠是好的,他不会伤害她……想到这里,紧绷的神经略略放松。   “喂,我说的你有没有听到?”还没有哪个人敢不应他话的。   “有啦,我是鼻塞又不是重听,当然听得到。”她就是不想他太得意,但偏偏自己是那样的不争气,被他吃定。   “那就好,你先躺躺,我去买早餐。”闹了大半夜,早餐店应该开始营业了。   闻声,她转身回来面向他,忘记了手上针头带来的恐惧感,急道:“你不可以偷跑喔!”   “要跑我早就跑了。我是那种人吗?”   从碰上她到现在,虽觉得她是个麻烦,可想“落跑”的念头却从没有过。   “那就好。”她甜笑,看得他心怦怦跳,乱了正常的拍子。   “……你说我的小红掉到山谷下了?那你怎么是感冒而不是骨折?”   “唉,说来话长啦,反正爹地若问起,你要说是你开的车不是我就对了。”   “为什么是我?”梅名禹抗议。奇怪了,他的小红各方面功能超强,怎么开也不会掉到山谷下,除非老姐技术就是有这么差。   “因为我是姐姐!”   “哪有这样的……自己开车技术不好,竟然要我来背这个黑锅!”   一定是她爱现,不懂装懂,才会害得他的小红摔到山谷,幸好人没事,不然爹地会骂死他的。不过,谁叫爹地自个儿同意让老姐开车,才造成小红的壮烈牺牲,呜……他的小红。   “这跟开车技术无关啦!反正你这么说就对了。”   “我不相信。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没有说?”他眼睛一眯。   提到这个,梅咏萱一阵心虚。她骗他们两个的事,恐怕再也瞒不了多久了,不管了,能瞒多久就是多久。   “啊,不管啦!如果你不按我说的这样告诉爹地,爹地一定不会再让我开车了啦!你想害我哦?”   “这是你自己找的呀!谁叫你急着开我的车出门,爹地前脚才刚走……不对!怎么你不是跟司机一起出门的?他呢?”梅名禹露出怀疑表情。   老姐明明说,爹地答应只要有人作陪,就可以让她开车,难道……老姐该不会说谎骗他吧?   见状,梅咏萱快快解释道:“我放他们假啦!爹地不在,留他们在家也没有用啊!”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告诉我,爹地派了司机陪你,所以你不算是一个人开车出门,难道说……你是唬弄我的?”   如果司机跳车不及、摔下山谷,老姐不可能这么冷静,一定哭死。所以结论是,她私自出门,还开车!   “嘿……我哪有,你不要这么多疑好吗?反正按我说的做就对了。”她的脸上写了“我说谎”三个字吗?怎么大家都猜中她做的事?   “我要告诉爹地。”   “不、行、啦!”   林柏瑞提着早餐,在她的病房前听到这段话,顿觉好笑。原来她不只是偷车开,还那么会编故事呀!   看来她的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得差不多了。   “如果让爹地知道是我把车子摔烂,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可你不同呀!你开车他从来没有话说。”   “那是因为我不会把车开到山谷里去呀!”   “凡事总有第一次嘛!大、大不了买新车的钱我出一半!”   “这不是第几次和钱的问题。”   “那……那、那就说是别人撞你的嘛!不要说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就好。”   “喂,你还真把我当成肇祸者了呀!厚……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姐姐?”   “拜托啦,看在我头一回开车就吓破胆的份上,帮我一下啦!”   听到这里,林柏瑞决定像救难的英雄般现身。   “咦,你回来了!”梅咏萱的注意力在瞬间就被拉走。   “姐,他是——”梅名禹停止叨念,打量起来人。   哇塞,身高一九○以上,标准黄金男模的比例;五官刻划分明,像是一件艺术品。   他看起来又有点眼熟,啊!该不会是哪一尊希腊神祇的雕像吧?姐跟这种人认识喔!   “他就是救我一命的林柏瑞啦!当然啦,他的车子也被我A到一点点啦!”   闻言,林柏瑞挑眉,意外她的答案。   从一开始,她一直都像防贼一样防他,防他偷跑,也不把他当作救命恩人对待,现在竟封他为救命恩人,真是稀奇。   一听到他的名字,梅名禹睁大了眼。他就是……商场人称并吞高手的林柏瑞吗?嗯,名字对、身高对……还是确定一下好了。   “请、请问你是林氏企业总经理林柏瑞吗?”   “你知道我?”他挑眉,神情有些讶异。   他以为梅咏萱对他的名字没有反应,必定家中跟商界没有接触,没想到她弟弟竟然会知道他。   “当然啦!姐,你怎么这样会撞呀?居然撞到了大名鼎鼎的并吞高手!林先生,真是幸会幸会……”梅名禹话里有着惊喜。   话还没有说完,梅咏萱便抢白道:“并吞高手?原来你还有这个绰号呀!难怪……”难怪她被他吃得死死的。   “难怪什么?”林柏瑞对她露出的表情很有兴趣。   “没、没有啦!对了,点滴快滴完了。”她急急转了个话题,不想再在“车祸”这话题上打转。   “我去找护士,你们聊……”梅名禹主动地让出空间给他们。   如果姐能跟他要到什么永久合作的合约……哦,不用永久合作啦,只要十年的合作机会,他现在就可以退休了,希望姐不要那么“摃槌”就好了。   “既然你弟来了,你等会儿就直接跟他回去吧!”他将整袋的早餐放在桌上,背对着她,是以,她没看见他说话时眼里的黯淡。   “喔,那、那你呢?”不知怎地,离别在即,心中有股失落渐形扩大。   “当然是去修车。以后不要再随便偷车开,下回不一定会像这次这样好运。”林柏瑞像交代什么一般,继续数落。   “嗯。那你的修车费……”其实她比较想要他的联络电话。   “算了,我有保险。倒是你,可能得买新车赔你弟了,既然有人能处理,后续的事我就撒手不管了。”虽然昨天答应要替她处理后续,但现在见了她那高大又看起来有责任感的弟弟之后,他便毋需费心了。   “是啊!我爹地要是知道事实铁定发火。”她吐吐舌,一旦对质起来真的是不得了,她要怎么再圆这个谎才好呢?唉,头痛!   见她还能扮鬼脸,林柏瑞暗猜她的下场应该不至于太惨。   “有麻烦找我。”话一出口,林柏瑞愣了下,似乎意识到自己付出过多的关心了。   他是怎么了?明知道她不可能会有麻烦,他还说出这种话!   再说,她若有麻烦,负责的人也不该是他,他无端把这个麻烦揽上身做什么?他真是昏了头了!   “啊?”梅咏萱讶异地看着他。他说什么?是说她还可以跟他联络吗?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好快好快。   “这是我的名片。”他正色,只递出名片,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语意代表着什么,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收好,别落三落四,跟个小迷糊似的。”   “我不会弄丢的。”她紧抓着名片,不知是在给他保证,还是给自己信念加持。   她可不想错失再见面的机会。 第3章(2)   不少上班族都有周一症候群,尤其对才出国旅游回来便要上班的林氏企业员工来说,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他们还沉醉在迷人之都新加坡的种种美景里,想着在酷热中却能够享受滑雪乐趣的雪之城、植物园里的万株胡姬花、音乐喷泉……   “唉,真是不想上班。”   一上班就得开会,任哪个员工都会提不起劲的。   “你说这话当心给老董听到!不然挨刮别说我没警告你呀!”   “不会啦!我已经打听过了,老董今早便已下台南巡视,不会进公司。”   “什么?那更惨了,老董不在还有总经理掌家,今天这个会准备被扒皮了。”一想到总经理那副冰块般的酷脸,就觉得冷。   “啊?我没想到这点说。”昨天知道这个消息还高兴了一下,想说可以轻松点,却忘了总经理比老董更严厉,再加上他没有参加旅游,精、气、神一定都比他们要好太多了,这下死定了。   “这下可好……算了,反正要被扒皮,大家有伴也不无聊啦!”   中高阶主管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很快地,开会时间到了。   众人苦着一张脸,拿着个人负责的企划案,进入会议室。   不多时,林柏瑞和秘书陈振修由总经理办公室先后走出来,果然如大家所想的一样,总经理依然神采奕奕。   “……今天这个产销会议由副总主持。”进门后,林柏瑞便宣布道。   他自己则是坐在一侧旁听,准备随时给予意见,原是欲减少员工们对他的恐惧感和压迫,哪知,众人依然如坐针毡、背脊淌汗。   “是。”被点名的业务副总走上前,开始放起月业绩表和年度目标达成图的投影片,边做说明。   “……目前本公司在新产品的机电营销上不如预期,市场上占大宗的还是╳林企业,据私下调查的结果,是价格策略出现错误,这点就交由张专员来报告。”   张专员正是刚才那名哀叫连连、假还没有休够的员工。   因为追踪报告才完成了百分之三十,是故,他见着林柏瑞像老鼠见了猫,畏缩得很,拖延着上台的时机。   林柏瑞哪会看不出他的畏怯?但他按捺着性子,等着张专员的高见,并刻意压下对他讨好的嘴脸的厌恶感。   张专员知道就是再拖也拖不了多久,遂硬着头皮报告,但笼统没有条理的说法,教林柏瑞眉头微紧,他不知道公司除了出了巴结奉承的人之外,还有这么“外行”的人,幸好都是同一人,否则,他岂不是要大幅度裁员?   “……公司在价格上若是仍这么硬派,只怕合约会谈不下来,流失客户……”   这不是废话吗?   林柏瑞紧睨着他,直接截断他道:“据最近美国的全球品牌评比,╳星取代了日本╳力,既然韩国货业绩可以稳定成长,定有它的一套订价策略,去调查出来再跟我报告。”   “是……我马上去办。”张专员马上称是。   “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办这件事吗?”连最近的趋势都不知道,还想办好什么事?林柏瑞面上的神情依然是冷冷的,教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啊?”张专员一脸错愕。   “副总,公司不养植物吧?”林柏瑞视线越过他,问着主持会议的业务副总。   “是……”怎么总经理突然问起这件杂事?业务副总不禁纳闷起来。   “既然你只有观赏作用,那就请你走吧!”林柏瑞毫不留情地说道。   留着这种没作用又有害的员工在公司,有损他的原则。   张专员一听,整个头皮发麻,他他他……被踢出公司了?   他正想挣扎,请林柏瑞再给他一个机会时,林柏瑞只是淡淡地睨着他,“没完成上司交代的事,你还有脸待在这里?我定的效率若不能达成,就请你走路。还有,本公司不留会泄露公司和主管机密行程的人,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原来,张专员除了工作不力之外,还总是探听大股东们的行踪,若不是林柏瑞日前要守卫去调查出艾美欣都与谁接洽,他恐怕不会这么快就注意到张专员这个人。   这要算他自己运气差,以为可以逢迎拍马得到高职位,却拨错如意算盘,踢到铁板。   “总经理……”   “振修,叫守卫!”他喝道。   “张专员,请!”陈振修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意即他再不识相,他真的会找守卫架着他离开。   张专员一脸颓丧,总经理居然严苛到一句抗辩的话都不容他说……两秒钟之后,他低着头走出会议室,羞愧得无法抬头挺胸。   好可怕……留下来的人皆见识到了林柏瑞果决的态度,不只背脊流着冷汗,就是连额际都泛出汗珠。   他们深怕总经理一个不满意,他们就得走路了。   大家战战兢兢看着自己的提案都来不及了,谁有心思理会一个专员。   会后,林柏瑞总共在这个产销会议上开除了两个人、钉了七个人的包。   所有的主管都盼着以后开会时老董有在公司,老董虽然可怕,但没有总经理那么恐怖,他冽人的霸气和不留情面的程度简直无人能及。   不过若不是他的性格如此,又怎能将素来以保守、传统行事的林氏企业推向国际,在科技电子产业界占有一席重要的地位呢?   他的成功绝不是偶然。   回到办公室后,陈振修立刻将一迭的公文放在他的面前,会议虽然已经结束,但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呢!   “总经理,夫人要我提醒你,别忘了周末的宴会。”   “我不是说过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就不必叫我总经理了。”林柏瑞挥挥手,对这等职称和地位显得并不在乎。   他和振修从小一起玩到大,只是国中时振修被揽入帮派、休学替人讨债,两人才渐行渐远。   不过,在得知他有心向善,又考上大学夜间部后,他便在林氏企业安插了个秘书的工作给他,两人友谊不变。   所以,要说他铁面无私也不尽然,若不是与他所定的标准相距太远,他也是会给对方机会的。   “哈,我习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真该让那些人看到你有情有义的一面,才不会被误解,你刚才真是吓到不少人了。”陈振修实话实说。   “他们是心虚。若是把事情做好,根本毋需怕我。”   他的标准不是朝令夕改,始终如一,倘若想要得到他的赏识,只需明白这点便很足够。再说,就算被误解也无所谓,他从不为别人而活。   “也对。对了,伍助理在会议时来过电话,说台南分公司有点状况,请你找时机回电给她。”因为适才在开会,所以他没有直接接给总经理。   而他口里的伍助理,是驻在台南分公司的总经理秘书伍姿媚,专司定期汇报分公司的状况给总经理知道。   “状况?她无法处理吗?”   “她不肯跟我说,只好请你打过去了。”   “我爸今早不是下去了,她有问题直接找我爸会比较快。”他不以为意。   “也是。哦……夫人要我转告你的事你不要忘了。”陈振修很尽责地再提醒一回。   “这种事回家她还是会再提,何必再在公司提这私事。”他又不是没住在家里,母亲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振修替她看住他,让他不能找理由避开;想来母亲也探听好了,他星期六没有其他行程。   这宴会是标准的选妃宴,他就算没记住,也会有好几个人提醒他。   “这就是到了适婚年纪会有的麻烦。你赶紧找一个女朋友,夫人就不会这么着急了。”   “找一个女朋友?你在开玩笑吗?我的女朋友多的是。”   “是真正的女朋友,不是床伴。”陈振修摇头,妻子跟床伴不一样,他很明白好友口中所谓的女朋友都是床伴。   “再说吧!”突然,他脑子掠过了一抹纤细的身影。   是她?那个为他制造麻烦的……梅咏萱是吧?林柏瑞为想她的名字而入了神。   “看你的样子好像心里有了人选?”陈振修揣测地问道,他算是少数几个能窥视林柏瑞真实面目的人,所以,他一举一动若有什么不同,他多少能感受得出。   “别开玩笑了,我心里哪有人选!那些莺莺燕燕,单是身上的香水味就够人作呕,除非有需要,否则我根本就不想亲近她们。”   话声一收,他依悉想起她身上淡淡的香皂香气,跟他认识的大多数女人不同;还有,她总爱哇啦啦的怪叫……想着,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淡笑。   “那你就只有继续参加夫人举办的选妃宴喽!”见好友仍是没有改变想法,他只好放弃劝说。好友要做什么,岂是他能够主导的?   “少幸灾乐祸,你自己也差不多到了适婚年龄了,是该物色对象的时候了……”他抚着下巴,算计般地看着陈振修。   陈振修让他盯得发毛,赶忙道:“耶,等等……别互相陷害呀!”   “你说不就不吗?”林柏瑞冷哼了声。   不由自主地,他又想起了那个爱哭又爱笑的麻烦女孩。   她应该不会把他的名片弄丢才是。 第4章(1)   “呼!终于搞定了。为了庆祝你又有新车可开,我们去HappyTime吃午餐吧!”说话的不是别人,是闯了祸又不敢一肩担下的梅咏萱。   她和梅名禹刚看完新车,才从接待处走出来,这时已经接近中午了,遂提议要去吃点东西。   她现在才知道买车也不容易,什么车款、性能、马力、外型、保险……等等都得兼顾,幸好老弟还算小有研究,不然,她一定撑不住眼皮,当着业务员的面睡着。   “不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跟司机回去吧!”梅名禹摇头,一个刚破财的人,哪有心思再去花费呀?   一百五十几万的车呀!他才二十一岁,存款不多耶!想到可能要背债数十年,他的背就开始驼了,准备驼债……   “你不吃午餐喔?”一听到没人作陪,又要回家无聊,梅咏萱一张脸就垮下来了。   “公司有员工餐厅可以吃免费的呀!你不要到处乱走,要是被……”   知道他要讲什么,梅咏萱忙捂住他的嘴巴,“嘘嘘嘘,不要乌鸦嘴啦!讨厌……要走快走。”   梅名禹看了她一眼,明白她不想听到关于那次被绑架的事和相关字眼,只好闭嘴,但临走前还不忘交代了声:“自己小心点。”   “知道啦!”有司机跟在旁边,她能上哪儿去?   咦,有了!打电话给言言,约她出来聊聊天,顺道问她筹组开室内设计工作室的事准备到什么进度了。边想着她边拿出手机拨号,不到一分钟,她便开心地切断手机,要自家司机送她到HappyTime去。   HappyTime   “……言言,我在这里。”梅咏萱才刚刚吃完一杯焦糖布丁,言玲崴就进门了,害她连收盘子都来不及。   “这么久没看到,还是这么爱吃甜点,别忘了医生说你脂肪太多了。”言玲崴踱了过来,忍不住地说了她几句。   她们在念国中时就认识,后来还一同出国念书,是咏萱发现自己对念企管没兴趣,才先行返国,直到言玲崴最近回国,两人才又恢复联络。   “没办法呀!等你等得太无聊了,就先吃点点心喽!”她吐了吐舌头,俏皮的模样和国中时期一样。   “耶!别怪到我这里来哦,自己爱吃还找借口,到时超重可别怪我没警告你。”言玲崴将手提包往旁边一放,顺势坐了下来。   “不会啦!你借我赖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我已经替你点了樱花香鱼套餐,够意思吧?”香鱼套餐是HappyTime的招牌菜,也是言玲崴的最爱。   “这还差不多。对了,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你爹地不是管你管得紧吗?”言玲崴知道她曾经被绑架过,所以她爹地看得特别紧,出门最少有一个人跟在附近。   “他出国了,也好在他出国了,不然那天我没回去,而是住进医院的事早就曝光了。”多亏了名禹的保密,还有……   霍地,她想起了那个看似脾气差,可心肠却还算不错的林柏瑞,不知道她是不是搞砸了他的事,那天他的模样像是要出游……   啊,她都忘了问他是不是有要紧的事,如果拖累到他,真是不好意思呢!但,就算是拖累到他,也来不及啦……想着,她神游了都不自觉。   “怎么回事啊?”看好友一脸神往,言玲崴不禁好奇了起来。   正好这时侍者端上主餐,她们就边吃边聊了。   “就是我爹地一出国我就开车出门呀!开着开着就撞到了……”   言玲崴愈听眼睛瞠得愈大,忍不住地插嘴道:“那是‘王子变青蛙’的变调版吗?你有被他收留吗?”   “当然有啊!收到医院去了。”还王子变青蛙咧,亏言言想得出来。   “真是神奇,居然有人没被你的眼泪和大惊小怪给吓跑。”   “我哪有大惊小怪啊?”她是不是真的很大惊小怪呀!言言这么说,连初识的他也这么感觉……不自主地,她有些在意他的想法。   “没有吗?你自己还说吓得作噩梦。”   “拜托,这是两件事啦!作噩梦是我感冒啦,病得头晕眼花……好在他及时发现……”   “萱,你有没有发现,你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讲十三个‘他’了耶!”言玲崴有认真听也有认真数。   “呿,我那么狼狈你还说风凉话喔!”拿叉子攻击她。   “哎哟,说实话也给你谋杀……急着否认他很特别也不是这样呀!”她左闪右躲还是把话讲完了,听得梅咏萱又急又羞。   “我哪有觉得他很特别呀?”   “都脸红了还说没有!快说,他帅不帅?做什么的?”   “我、我哪知道!”   “不会吧!你没有趁机打听清楚吗?”   “他是有给我一张名片啦!”她怯怯地承认。   “哇,给名片!快拿出来看看……”言玲崴催道,比当事人还急。   “我没带啦!不过我听我弟说他是商场上有名的什么……并吞高手。”看言言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想太多了,想到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从此过着美满幸福的日子那里去了。   “并吞高手?”言玲崴没接触商场,自然就没听过这个名号了。   但是她想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才会让咏萱的弟弟这么说。   “好啦!不提这些了。你知道达令他们什么时候回台吗?”话锋一转,她提及另外几个好友。   他们都约好了,等全员到齐之后,室内设计工作室就要正式开业,大家各展所长。地点已经由言玲崴找好了,布置的工作也交给她。   她只要在开始营业后,坐在设计室里设计就行了。   “就快了吧!最慢不会超过下个月底,就给你这个大小姐再玩几天,到时有得忙了!”言玲崴看出她不愿再多谈的样子,也就收敛起玩性,讨论正事。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很期待呢!”想想自己有自己工作室的样子……嗯,还是靠自己实力的感觉比较好。   “就是呀!希望能一出手,便展露锋芒!”   “没错,新星出击,所向无敌。”梅咏萱举手附议。   两个壮志待伸的女人,“妄想症”一发作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   位于天母的林家别墅,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都会举行热闹的宴会。   宴会由女主人一手打理,除了菜色、布置、主题之外,女主人还会另外拟宴客名单,其中不乏名门淑媛,为的就是替唯一的、已三十岁的儿子挑选合适的妻子人选。   只要儿子还没有跟固定的女性交往,这种变相的商业晚宴便会持续下去。因为她的动机是为寻找未来的儿媳妇,是以,她的丈夫林云皑并未阻止她,也私下交代过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违逆母亲,这才让整件事维持了将近一年之久。   “柏瑞,今晚你朱伯伯会带他的小女儿慧玲过来,你好好招待人家。”林夫人在宴会开始前特地交代道。   “反正我招待不周还有你,担心什么?”林柏瑞应了声,不热不冷的态度教人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他会参加这种变相的宴会,除了找寻合作伙伴之外,没有别的目的,母亲喜欢一头热那就由她去,反正他只花一些些时间应酬,剩下的,都不关他的事。   “你招待跟我招待怎么会一样?反正你给我去招呼,别想打马虎眼。”   林柏瑞意兴阑珊地应了声,没再多说。他并非同意她的话并决定依循而行,而是因为他聪明地知道母亲的极限与如何应对,还没有人能要他去做不愿意做的事。   “来了来了,就是那位穿着香奈儿黑色小洋装的,你快去跟她打声招呼。”林夫人眼尖,朱家父女一进大门,她随即推儿子出去。   “也好……”他跟朱伯伯打声招呼,顺道谈谈在桃园新屋海边合作开发度假村的案子。   正想着,一名女子正好向他的脚边倒来。   “哎哟!”女子跌在他的裤边,阻挡了他的去路。   见状,他的眉宇蹙起,怎么最近老是碰到跌跌撞撞的女生?   不自主地,脑中出现了那个撞得最厉害的人儿。看来,眼前也是一个迷糊鬼。   “你没事吧?”他居高临下地看她,绅士地伸出一只手想扶她一把,省得难看。哪知,对方竟无视于他那只手的存在,先是咒骂,然后脱鞋……   “噢!去你的烂鞋。”梅咏萱脱掉会咬她脚的高跟鞋,她就说了不好走,爹地硬是要她穿,说什么这样比较衬她的礼服。   这下可好,跌倒了吧!她蹙着眉心,脚踝传来扭伤的疼痛感。   突然,她看到眼前有一只大手在晃——“哇!鬼手……”   “鬼什么手,你是白……呃,是你!”他看清楚她的样貌,明显地呆愣了下。   这意外的重逢可真是……出乎意料。   “是你?”梅咏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会这么巧。   林柏瑞率先回过神来。   她今天穿得十分正式,深紫色的礼服衬托出她的雪白肌肤,微微酡红的双颊与灿亮的双瞳,在在教人迷惑。若不是早先一步已经认识了她,他也许会被她此时短暂的神秘气质给眩惑了。   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相遇,两人都有着再相见的喜悦之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表面上平淡的问候,实际上,林柏瑞心里有着不寻常的激动情绪。   “我跟我爹地来的啦!能在这里见到你真好。”她唇角微扬,兴奋的神情与她说出口的话相符。   能再见到他,是个大意外。   本来她还打算过几天要邀他吃顿饭,好答谢他的“救命之恩”,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这里再见面,而且他还穿得这么体面、魅力十足,令她心动。   林柏瑞正想回答,一阵惊讶的男性声调闯了进来。“咏萱,你又跌倒啦?”   “都是爹地不好!”梅咏萱怒瞪来人,“鞋子漂亮是漂亮,但不合脚啊!所以我才要把它脱下来……”   “这怎么可以?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不能脱!”梅俐熙及时阻止。   “那我要回家。”梅咏萱说什么也不肯再穿上高跟鞋。 第4章(2)   她叫梅俐熙爹地?她是梅氏航运掌舵者梅俐熙的女儿?   林柏瑞的脑子再度闪过惊讶,他并不知道梅董有这么大的女儿。   林氏与梅氏并没有直接的业务,但是林氏出口海运的部分就是交由梅氏来运送的,海运的数量虽不大,可双方多年来一直维持着不变的合作关系。   “不……”   “这样吧!我让鞋店的人送舒适点而且适合的鞋子过来,在这之前你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林柏瑞打断了梅俐熙的话,径自招来了佣人,交代鞋店送几种鞋款过来。   “好呀!林柏瑞你真是太棒了。”梅咏萱笑得更开心了。   见两人的互动,梅俐熙感到奇怪。“咏萱,你认识林总?”   “什么林林总总?叫他林柏瑞就行啦,对吧?林柏瑞。”她阿莎力地自动删去烦人的称谓。   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林柏瑞斜睨了她一眼,但眼里却有着温柔。“是的,伯父,叫我林柏瑞就行了。”   “看吧!爹地,林柏瑞很好亲近的,一点儿总经理的架子都没有。”   她因为在这里找到了可以说话的伴,心情愉悦,压根儿没注意到当她说林柏瑞很好相处时,两个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怪异神情。   在商场上,谁不知道林柏瑞难缠、难以取悦,她居然说林柏瑞一点架子都没有?   “爹地,你去忙吧!这里有他。”爹地就是来这里接洽生意的,未达成目的,想必爹地会很懊恼,所以她便不客气地赶他走。   “是啊!我会看好令千金的。”有了对象,林柏瑞难得展开笑颜,今天的宴会总算不无聊了。   “喂,什么话?说得我好像很会找麻烦似的。”她抗议。   “你本来麻烦就不少,不然谁不撞偏来撞我。”还不只一次。他含笑睇着她。   “嘘嘘嘘……”她急急掩住他的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哩!   梅俐熙见两人像朋友般热络,虽觉有异,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于是暗自打定主意,回去后再好好盘问女儿。   “好吧!你去休息一下也好,我去去就来。林总,咏萱就麻烦你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不过,林夫人很快地走上前跟梅俐熙攀谈,像是急欲要了解什么一般。   林柏瑞刻意忽略这景象,他的视线落在眼前这个可人儿上,状似无意地说道:“看来‘那件事’你已经摆平了喔!”   “嘿啊!好在我脑筋动得快,要名禹骗爹地说车子被偷走了,这样后续问题就不关我的事啦!既可以不被骂、不禁足,也可以不必赔钱,一兼三顾不错吧!”她挺得意的。   这样叫脑筋动得快?真是自恋的家伙呀!再不她就是健忘,否则,那天他怎么会亲眼见到她慌得哭了“好几次”!   他睇着她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没停过。   “你没事吧?”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在取笑她……   “没事。走,我带你去休息室。”他正色道。   “好呀!对了,你怎么会出席这场宴会呢?”她跟在他的身后,一跳一跳的边问着。   “我母亲是宴会的主人,我当然要参加。你该不会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来吧?”真不知道该说她迷糊还是无知。   “我是被爹地拖来的。不过身为名门之后,本来就要参加这些有的没有的,真是为难你了。”   梅咏萱一副我懂的模样,看得他觉得好笑,她自己也身在其中不是?   不过,说实在的,今天的她跟那天的她,很不一样。   那天她慌乱的模样,像是急需救助的小女孩,今天却像个淘气小精灵似的。不过,他不得不坦承,无论是哪一种,都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不也是名门之后?你不会觉得为难?”   “我不一样啊!我又没有接班人的压力。对了,你刚才要去见谁呀?走这么快,踢到我都不知道。”   梅咏萱这一问,提醒了他,他想与朱伯伯提的合作开发计划。   “没事。”他摇摇头,并未说出实话。“而且,我要更正你,不是我踢到你,是你来撞我的。”   她抿着嘴一脸不信。   突然,他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件事。“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是啊!”而且还是个保密者。   “那现在救命恩人有难,你帮不帮?”他故意说得严重,制造她的紧张感。他知道她一紧张,脑子就像故障一般,什么都想不透。   “有难!什么难?”他会有难?她才不相信哩!   “别问,一句话,帮不帮?”   “帮呀,谁教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那好,等会儿我说什么你就应什么。”他兀自决定。   “到底是什么事呀?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要卖我早就卖了,还等现在跟你商量呀!”拜托,她真的跟他想得一样“单蠢”耶!   对于自己能够轻易地看出她的心思还有性格,他有满满的得意。   梅咏萱想了下,他确实不曾做出伤害她的事,还在生死关头救过她哩!   好吧,那——“也对啦,你要我应你什么话?”   “很简单,承认你是我女朋友就行了。”   虽然没有仔细见过今晚的每位名门淑媛,可跟一个陌生女生打交道,不如跟梅咏萱。起码,她是他接触过的。   “啥?”她眨巴着大眼,更不明白了。   “不会吧!你该不会是要我穿上这双慢跑鞋,再搭上这套小礼服吧?”   这……太没有品味了吧?   梅咏萱斜睨着他,这样子更不像淑女,她怀疑他的服装品味在哪里。他看起来又不像“台客”,怎么会打算把她打扮成“台妹”的样子?   “没错啊!不是说脚痛?”他就知道她会“有问题”。而在见了她那错愕的表情后,他心情好极了。   “可是不搭呀!”她蹙眉。叫她穿这样出去,不如不要出去,铁定会被笑死。   林柏瑞喝了口威士忌,笑道:“我这是有用意的。你想想,若是你跟其他名门淑媛都一样打扮的话,我妈怎么会轻易相信你是我‘突然’冒出来的女朋友?”   “你要我耍特别喔!”   “聪明。”他不吝啬地给予赞美。   “是装‘耸’吧?”   “都好,目的达到就好。你若不比其他女人还特别的话,也教人难以相信我会看上你!”也只有特别到这种程度,才能让其他女人自知比不上而退缩,这也可以省了他一堆的麻烦。   “厚——我是帮你耶!你居然还挑喔!”梅咏萱手扠着腰哇啦啦的叫,却不曾想到要说“不玩了”。   “我就是很挑,才会挑到你。”知道她不会太在意别人怎么想,他当然选择她来演戏,他相信与她做朋友,不会像和其他女人那样麻烦。   “这么听起来还顺耳一点。”梅咏萱这才心甘情愿地穿下慢跑鞋,而且是选那种“耸”到爆的黄色慢跑鞋。   忍住笑意,林柏瑞指着她的鞋子说道:“就算是配件不搭,你也找颜色搭点的吧?紫色衣配黄色鞋!”   “要‘耸’就‘耸’得彻底呀!反正都要推出去牺牲打了,还差那么一点点吗?”她可是为了他,豁出去了。   “你真是……好吧!随你了。”她果然很适合演戏,只要给她脚本,她自己就会演了,他暗幸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   “那我们出去吧!”套好鞋子,她大剌剌地跨出去。   “等等,你忘了一件事。”他喊住她。   “什么?”她回头。   “你没有挽着我的手。”他曲起手臂,留出空间,要她自己搭上来。   “呃……”她没想到这么多耶!看着他的手臂,她的脸颊莫名地感到一阵火热。   “快呀!”   “喔!”她勾起他的手臂,心头怦怦跳。   “等会儿我说什么是什么,不能出状况。”   “好……”反正她心跳乱、呼吸乱、头脑乱,要说其他话也说不出来啊! 第5章(1)   当他们重新回到宴会现场后,两人相偕而行的画面,还有梅咏萱奇异的服装打扮,立刻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两个手勾手耶!”   “那不是梅董的女儿吗?她好大胆喔!怎么敢穿这样走出来呀?”   “就是呀!她是不是没有礼仪老师在旁边,就不会搭配呀?”   理所当然的,梅咏萱特殊的搭配引来众人的批判。   不过,她犹如没听见般,兀自僵笑着。   这看在众人眼里,却像是胜利的微笑。因为她跟林柏瑞是一对恋人,羡煞在场所有未婚女性,所以她虽然只是微微一笑,仍是被解读成“洋洋得意”。   梅咏萱紧张到手心冒汗,真怕谎言被识破,就只有林柏瑞老神在在,似乎时常应付这种状况一般。   “妈,这是咏萱,你应该知道了吧?”林柏瑞暗指她一见到他靠近梅咏萱时,就立刻上前跟梅俐熙交谈的事。   “当然知道,梅董唯一的女儿咏萱呀!只是换这个颜色的鞋子会不会太、太另类了点?”   “妈,你觉得咏萱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咏萱当我的女朋友很衬吧!”他语出惊人的表示。   此话一出,宴席上顿时吵杂起来。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林夫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觉得咏萱很特别、又坦率、勇气十足吗?”他故意瞄了瞄梅咏萱的鞋子,她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勇气。   亏她还敢抬头挺胸、迎视众女人的敌视目光呢,了不起!一股暗暗的赞许由林柏瑞心底钻出来。   “是很特别、很坦率、很别具一格……柏瑞,原来你喜欢这一型的女生。”   她以为优雅、高贵的名媛才配得上英挺的儿子,却没有想到儿子的喜好与她想象中的差那么多。难怪她举办了N次餐叙,都没成功撮合过。   “是啊!咏萱是我见过最直率的女生了,所以我才想跟咏萱交往,咏萱刚才也答应我了,是吧?咏萱。”他将手改搭在她的肩上。   “呃!是。”梅咏萱差点儿咬到舌头,红着脸低下头去。他的手可不可以不要放在她的肩膀上呀!会痒……   可她羞红着脸的模样,却教众人误会是娇羞哩!   连梅俐熙都看傻眼了,女儿认识林总就算了,现在还升格做人家的女朋友?   他替林氏企业运送商品到海外已经觉得很荣幸了,现在女儿竟变成人家的女朋友,说不定再过一阵子,他就变成林总的丈人了,他他他……啊,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柏瑞,那、那个……你们先去吃东西,大伙儿也别客气,边吃边聊呀!”林夫人马上恢复有礼的态度,热情招呼道。   可惜这个由林柏瑞亲口证实的新恋情,已经让整个宴会走了样,没有任何一个未婚女性还有大老板有心情再吃饭,不到片刻,一群人都来向林夫人和林柏瑞告辞,宴会便草草结束。   直到送完最后一个客人,连梅家父女都走了之后,林夫人便拉着林柏瑞进房密谈。   “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林柏瑞悠哉地反问。   “你还装蒜!在梅董还没有进门之前,你不是答应我去跟慧玲聊聊吗?”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你。”那都是她自己在一厢情愿,跟他没有关系。   “你!”林夫人一时语塞,“好,先不管这桩。你突然跟梅董的女儿好起来是不是说好的?”   “这种感情事,怎么可能可以随便说说?而且她干吗答应?”他丢了个问题回去。   “就、就凭你答应要给梅家好处,所以她答应了。”林夫人想象力丰富,既要名门闺秀,又怕上门的女人是贪他们林家的财产。   方才在宴会上她愈想愈不对劲,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单纯,所以才会再找来儿子问个清楚。   “妈,咏萱才不是这种人!”林柏瑞攒紧眉,没想到母亲会这样想,更没想到自己会替梅咏萱解释。   他很少维护一个人的,不论是男是女,可对她却例外……也许是她答应帮自己吧!   “咏萱不是这种人?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林夫人微眯着眼,不曾听过儿子为一个女人辩解什么,难道这一切是真的?若是,她算乐观其成啦!想想儿子年纪也不小了……   “我就是知道。”   他的笃定让林夫人心头微震。“这答案太笼统了。”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累了,要回房休息。”   “柏瑞,你怎么可以这样敷衍妈?”她还想知道更多耶!   “我该说的都说了,要不要信随便你!不过,以后别再办这种无聊的宴会,我不会再参加了。”他撂下话,快步走出书房,不再理会母亲的叫唤,也不再管母亲会怎么想。   “爹地!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早上九点多,梅咏萱边打着哈欠边拉开餐桌的椅子,见到爹地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早起了。   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再次确定时间没错,她才怪异地回过头来,看看这个今天有些失常的爹地。   “当然是要教你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啊!这事可比上班来的重要……”   梅俐熙说话时,脸上挂着满满笑意。   起初,梅咏萱没有会意过来,后来愈听愈觉得不对,这才忆起昨晚在林家宴会所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我梅俐熙的女儿这么行,不必出门都可以钓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不过我说你呀,也不能太掉以轻心,虎视耽耽的女生很多,又大方主动,你不积极一点就会错失良人。   我看先把以前教你礼仪还有德语、日语的老师再请回来,先恶补一个月,让自己变成会多国语言的才女,当然这一个月呢,还是得跟他保持联络,男人啊,你要让他感觉有点黏又不会太黏,他才会觉得你很新鲜……”   “拜托,那是假……呃,爹地,你以为我是‘中兴米’喔!什么有点黏又不会太黏……”差点儿她就说出真相了,好在她“伶俐”过人。   但她要是知道会让爹地有这么大的反应,就不会答应他假扮什么女朋友了。万一爹地认真了怎么办?   “管它什么米,反正照爹地说的就没错了。还有,你们到底认识多久啦?之前怎么没听你说?害昨晚爹地吓得差点掉下巴。”   她之前也没有想到会在昨晚的那种场合再碰面呀!   再说,初见面她就撞坏一台车的事怎么能说?爹地一定会气得七孔生烟。   “说呀,快告诉爹地你们的浪漫相遇。”梅俐熙比当事人还激动、兴奋。   “呃,也没有什么啦!就很普通的‘撞到’咩!”   “‘一撞生情’?厚,女儿你真是好会‘撞’啊!”   梅俐熙完全没想到是“撞车”而不是“撞人”,还以为女儿的魅力无穷,一撞就擦出爱的火花。   “那是你撞到他,还是他撞到你呀?”   “爹地,这很重要吗?”梅咏萱受不了的翻一下白眼,她终于见识到爹地穷追猛问的功夫了。   “当然重要啦!如果是你撞到他,那就是你被他迷得头昏眼花才会撞到;若是他撞到你,是你把他迷得头昏眼花,这是不一样的。”   “拜托……”梅咏萱听完,差点儿没有昏过去,这是什么逻辑呀?   而见爹地这般认真的模样,如果这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会不会,打死她这个女儿呀?   梅咏萱想了想,还是暂时先闭嘴好了。   “别拜托了,快满足一下爹地的好奇心呀!”   她找了个借口,“爹地,人家今天跟他约好去吃东西,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我先走……”   “喂,女儿……等一下……哎,跑这么快,亏我今天还特地不上班咧!”梅俐熙嘴里虽咕哝着,可是心头乐得很哩!   从没看过这么爱吃甜点的女人。   林柏瑞看着对面狂将甜点扫进嘴里的梅咏萱,强烈地怀疑她的胃肠有吸收障碍,才会吃了那么多的甜点,身材都没有走样。   当然啦,他更怀疑她刚进门前苦着的脸是装出来的,看她吃得这么开心,哪里像是被逼出门的。   “那个……起酥泡芙你不吃吗?”梅咏萱扫完了桌上的元祖麻糬、抹茶铜锣烧、和果子、卡布奇诺布丁,开始垂涎起他面前的那颗起酥泡芙。   “你请用。”他识相地出让,目光依然锁着她。   “干吗这样看我?”梅咏萱虽然爱吃,可没有忘记面前坐着的是“并吞高手”。啧啧啧,外头那些人真是将他“神话”了,他这么大一欉人,食量却小得可怜,怎么叫并吞高手呢?   他在商场上也是这样“并吞”的吗? 第5章(2)   “你没看我,怎知我在看你?”他反问。显然地,她也在观察他嘛!   不知怎地,她对他的“有兴趣”让他心情愉快。   “好啦,我有偷看你啊!”她大胆承认,反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我脸上沾了奶油吗?”她伸出粉舌舔了舔,没注意到自己的举止引来他体内异样的骚动。   他的面色顿时转为铁青。“以后别在男人面前这样做。”   “什么?”她哪里知道他在指的是什么,只察觉到舌尖并没有舔到甜味,所以更伸长了舌,舔的范围更大。   “是别在男人面前吃甜点吗?可是看到甜点不吃我会很难过耶!”   “不是甜点的问题!”可恶!她到底要舔几次?   头一回,他轻易地任怒气宣泄出来且浑然未觉。   “那是什么问题?”怪了,既不是脸上沾到了奶油,他指的是什么呀?   “够了!别舔了!”他光火地瞪着她喝道。“你有毛病呀!一直舔个不停是怎样?吃你的泡芙,不要做其他动作。”   “你、你干吗这么凶啊?”她无辜地说着,被他吼了几句,眼前可口的泡芙再也引不起她的食欲了。   奇怪了,面前是她最爱的可口点心吶,被他莫名其妙的讲了几句,她竟然失了胃口……   林柏瑞注意到自己的小题大作,他闭上眼,手顺势揉了揉额际。   他不是个会道歉的人,自然不可能会因为腹间异样的骚动而说抱歉,但要他解释又不可能,所以只好任沉闷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结果过了不久,耳边竟然传来啜泣声,他睁开眼,看见她的眼睛变成兔子眼,红红的,模样委屈,像是他欺负了她一般,一阵烦躁加上不耐,他又吼道:“不准哭!”   “我才没有哭!”梅咏萱大着胆子抬眼与他对视,“你很过分喔!我爹地都不会不准我吃甜点,今天不过是出来跟你假约会,你就管这管那,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我男朋友……哦!”   为了封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林柏瑞一不做二不休地,公然在公开场合上吻了她,连带地吃到她口里残存的枫糖香气。   当、当、当机了!梅咏萱的脑子像计算机当掉般,呈现一片空白,她就僵在原地,任弯着腰的林柏瑞亲吻着。   这怪异的接吻姿势惹来其他客人的注意,但林柏瑞才不在乎,谁管其他人的眼光和想法是怎样,他只知道再不贴住她那甜蜜的嘴,他会因渴望而死。   他舔舐了她的唇瓣好一会儿,才愿意离开。   “我是你的男朋友!懂吗?”他宣告,厚实的指腹顺势抚上她绯红的双颊。   他当然看到了她呆滞的表情,暗觉好笑,她的纯真还有纸老虎的模样,真是令人玩味。第一次觉得女性这么可爱、好玩,尤其尝起来的味道这么鲜甜,与他以往接触过的女人完全不同。   梅咏萱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遗失的舌头,“可是……”那是假的啊!   “嘘!不要这么大声说话,别人都在看我们了。”他暧昧不清地说,搞得梅咏萱方寸大乱。   她神经质地左看右看,立刻被那些好奇的眼光给骇住,便忘形地按住他的手,说道:“我、我们赶快结账走了啦!”   “那倒不用,我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大剌剌地靠在椅背上,一副谁奈我何的样子。   “可是我们这样……都是你啦,好端端的做什么吻我?”她不知道该拿他的恶霸行径怎么样,只好拿着叉子猛刺无辜的小泡芙。   见她不知所措的模样,林柏瑞顿时心情大好,就不再计较她刚才的“诱引”。“是你说要做我的女朋友,要做当然就要做得像一点。”   他很自动地拿掉“假”那个字。   “哦。”原来是这样啊……莫名地,沮丧情绪占据了她的身躯,可她仍强撑着露出浅笑,“就算是这样,你下次要吻我还是要先通知我,不可这样说来就来。”   “哈哈……可惜我向来‘说来就来’。”他的眸中充满着掠夺意味,口吻里更没有开玩笑的意味。“你忘了我是并吞高手?”   “我哪敢忘?”她咕咕哝哝的。   她怎么可能会忘?刚才还偷偷嘲笑着他的“胃口”,结果自己就被吞了,这是不是就叫做“恶有恶报”呀!现世报来得这样快喔?   还有,想到他这样没带感情和任何意义的吻她,她也感到一阵不舒服。   他到底吻过多少女人?他因演戏而挑上的女人有几个?应该……不只她一个吧!   “没忘就好,要做我的女朋友可是不能这么漫不经心,也要习惯我的碰触才行。”   他怎么说的跟爹地差不多?梅咏萱瞠圆了眼看他,爹地他是误会,所以想偏了也就罢了,怎么他也说得好像她抓不紧他,是她的错一样!   “那、那这个、这个游戏要维持多久?”她试探地问。   “我说停才可以停。”他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确切的答案他当然心里有数。   “你怎么可以这么‘鸭霸’?”   “不配合?也行啊!要不要我告诉梅董,你在小乌来发生的好事啊!”   “不可以!”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真是……“但你也不可以那么专制啊!都不必考虑我有没有其他事、有没有男朋友喔?”他真是要命的“唯我独尊”耶!   “有什么事、什么人会比我还重要?”他等着她的回答。她只要一说出口,他便会一一铲除,毫不犹豫。   “说的也是……唔!”下意识地回嘴,直到她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想停口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捂着嘴,看着他失笑的面色,整张小脸臊红不已。惨了惨了,他一定想太多了啦!她要怎么阻止他的乱想咧?   心愈乱脑子愈空,她慌乱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林柏瑞才不管她有多害臊、多不情愿,反正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同样地,只要是他答应过的事,也绝对不会反悔。是故,拿撞车的事来威胁她,根本是故意的,并不会真的这么做。   可惜,梅咏萱还不知道他的真正性格,才会真的被吓住。   “我刚才乱说的,你不要想太多喔!”她欲盖弥彰的补了句。   “不会。”不会才怪,意外听到她承认没什么事、什么人比他更重要,他心里的得意滋味在冒着泡泡,造成体内异样的骚动情流。   “我只是因为怕你乱说话才敷衍你的,你不能当真喔!”   “不会。”不当真,那他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要不是我爹地一直追问,我才不会找你。”她强调,却愈描愈黑。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续摊?”   “啊?”   “你该不会以为约会就只有吃吃饭这么简单吧?”这单纯的小家伙真是愈来愈对他的味了。   “不、不是吗?”难道还有节目?   “当然不是。相信我,成人的约会有很多种……”   光是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这妮子根本没谈过恋爱,还在他面前装懂事。   他的话暧暧昧昧的,害梅咏萱想说服自己不要多想都很难。 第6章(1)   这个男人铁定是泡妞高手!梅咏萱第十一次在心底这么想。   先不论他不曾老套的送她花和钻戒,单是他带她去的地方,就美得不象话,而且浪漫到令她惊奇的地步。   短短的几个小时出游,他已经载她去了三、四个地点,再配合上几样让她头昏眼花的事,她就已经被他迷醉得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了。   爹地说的什么有点黏又不会太黏的战斗策略,完全无效。   等她被他再度哄拐上车回家的时候,泡妞高手这四个字才迟钝地出现在她的脑子里。谁赢谁输,胜负很明显。   “到了,改天再约你。”车子缓缓地在她家的别墅前停下。   “喔!那你什、什……”她面红似火,期待着下一次约会。   “什么时候约你是吗?”他接口。   她点头,明明就猜他是泡妞高手,心里却有些莫名其妙的期待,期待她可以改变他的“原则”。   “那就要看我有没有时间啰!”他一直都是这样对待其他女伴和下属的,所以,并未注意到自己的措词有什么不对。   “是喔!那……就算了。”听到他有如处理公事般的响应,梅咏萱感到一阵丢脸,急匆匆地就想开车门离开。   “等等。”他反手一拉,按住她的头,压低了自己的身体,轻吻上她的唇瓣。   一阵骚痒、微酥的感觉泛开,轻飘飘地好像要飞上天,她无力地瘫倒在椅背上,任凭他在她唇上嬉戏、玩闹……   “好了,你可以走了!”突然警觉到对她不可思议的眷恋,林柏瑞机敏的打住这个吻,推开了她。   倘若他收势不住,他就不必在女人堆里混了。   只是,他全身的神经倒是从未曾这样亢奋、激动过,这点,他得承认。他不得不细细思索,才能让这样的情绪找到一个出口。   闻声,梅咏萱宛如由天堂坠至地狱。   这只是说再见的“吻别”吧?笨蛋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对,你是笨蛋!她狼狈地推开车门,受伤地奔向自家铁门,连一句再见也没有说。   被当成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的滋味并不好受,她眼泪悬挂在眼眶边缘,随时有落下的可能。所以,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咏萱!”林柏瑞叫住她,她的手机没拿走。   她充耳不闻,打开家门,下一瞬身影便消失在门后头。   “还是毛毛躁躁的。”林柏瑞摇头轻笑,谁说她可能会变成淑女的?不过,他不就是喜欢她的不矫揉造作。   没多想,林柏瑞发动车子驶离梅家,手机就等下次见面再拿给她吧!   门内,梅俐熙见女儿像狂风般的卷进来,喜孜孜地迎上前。“女儿,爹地看到他吻你了喔!进展这么快……咦,你哭了?怎么回事……”   “呜……爹地……”梅咏萱一看见梅俐熙,眼泪再也阻拦不住,哇地一声,抱着他痛哭。   “到底怎么回事呀?”不是还好好的吗?   “……明明是他先亲我的,后来又推开我,说什么我可以走了,他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梅咏萱说着,心头又是一阵酸。   她觉得自尊受伤了,他对待她的态度就像对宠物一样,要的时候亲亲抱抱,不要的时候,连丢到垃圾桶都嫌麻烦……   “这个林总根本就是被女人宠坏了!”梅俐熙听完,当下也是跟着女儿同仇敌忾。“不过女儿呀,你也未免太爱哭了点,应该先打他两个耳光,然后再跟他说:我不是那种女人之类的话,才能走呀!这样像逃兵一样跑进来,白白便宜那个小子了。”   会要女儿这么做,无非是想维持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英雄”地位罢了,但实际上不见得敢做。   “爹地,如果我真的打他,你的船公司一定会被他吞掉的。”其实是自己根本没有动手的念头。   “也对喔!那就算了。”梅俐熙顺水推舟地说道,免得女儿看不起他。“还是你想得周到,知道顾全大局。”   “爹地!人家都要难过死了你还……”梅咏萱没想到爹地会这么“怕事”。   “好好好,算爹地说错话了。”梅俐熙收起怕恶的嘴脸。“既然他对你这么无所谓,那就别跟他来往了。”   “嗯。”她想也没想的点头,可是为什么嘴里轻易地答应,心却还会痛痛的、酸酸的,一抹好受伤的感觉难以挥去。   “可是真的好可惜吶!若是能跟他交往的话,我们家就……”   他可以把整个梅氏航运交给他,然后在最短的期间内缔造一个奇迹什么的……真是好羡慕林董有一个这么赞的儿子啊!   “爹地!”梅咏萱气得大叫,都什么时候了,爹地还在顾他自己。   “好好好,不说不说……”梅俐熙只能在心头暗叹自己没有那个福气。   凌晨三点半——   铃……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柏瑞正在睡梦中,胡乱地找到搁在床柜上的手机。   才接起,话都还未开始说,对方便说:“萱,后天我就要出发了,到台湾大概是隔天九点左右,记得来接我喔!拜……”   是男的?哪个男性朋友这么肉麻,直接这样叫她?又是哪个男的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打来!要不是关系匪浅,谁会在这个时候通话?还有,要她去接他?   一连串的问号教林柏瑞体内的瞌睡虫跑光,他坐直了身躯、扭开了床头柜上的桌灯。   他按着键,搜寻着刚才的来电显示,来电人的名称居然是“达令”?   这个人是谁?一股莫名的火气窜起。   就在他准备弄清楚之前,铃声再度响起。   “喂——”他接起并出声,就不信还有哪个人会听不出这支手机的主人现在是他?   “亲爱的,你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呀?是不是感冒了?没有我在你旁边睡,你又踢被子了喔?”   什么?这段话更加暧昧了。   “……不要紧,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记得要去看医生喔!我回来后不许你感冒还没好喔……想你,波……”   疑似在电话上亲吻的声音一结束,那头就断线了。   恶……男人亲男人,虽然不是真的被亲到,还是令林柏瑞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居然男女关系这么乱?   他竟然被她纯真的外表给骗了,被那几滴看似无害的眼泪给骗了!   前所未有的愤怒冲上脑际,胸臆间像有火在烤着般,止不住的怒焰令他双拳握紧。   “你最好别再给我遇到!否则——”他咬着牙撂下狠话。   否则怎样?你要如何整治她?心底一个声音冒出来。   林柏瑞停顿了下,未曾遇过此类问题,他得好好细想,才能做出判断。   陷入愤怒的林柏瑞,竟没注意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嫉妒悄悄地冒出头来。   铃……   “该死的,还打!”猛地,手机又响起来,教他回神。   他飞快地扫了眼手机屏幕——蜜糖?   “见鬼的蜜糖!”他关掉手机电源,终于安静了。   随后,他拿起电话,不顾现在是凌晨,拨给了和他一直维持交易关系的征信社社长。   当梅咏萱发现手机不在身边,疑似放在林柏瑞车上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   “爹地,你帮我打电话给他。”她打电话给在公司的爹地,将事情说了。   “不要。”梅俐熙很没义气地说NO。   “爹地,是你叫我不要跟他来往的,所以你该去把手机要回来,要不,派人去拿也可以。”   都已经两天了,他应该早就发现她的手机在他车上了,为什么不打电话过来?是不想见到她,还是不想跟她联络?   如果是这样,那派人送还她也不是问题呀!   “那时我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在他手上?”要他去从并吞高手手里拿东西回来,不如叫他去摘星星月亮还比较快。   尤其自己的女儿又跟人家闹翻,他怕他迁怒都来不及了,怎会再出现,提醒他梅氏航运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叫女儿去跟人家交往,真是不智的主意。   万一恋情有个圆满的结果当然是好,要是告吹咧,他可能要跟经营了数十年的公司说掰掰了。   “我不管啦!我那支号码很多人都知道,你不去拿回来,我很多朋友都会找不到我啦!”   她就是想到远在迈阿密的同窗好友,会搭这几天的班机回台,说好要用电话联络确切时间,才注意到手机不见了。   电话那头许久都没有传来声响,梅咏萱差点儿气结,只有使出激将法,“爹地,你就这么怕他喔!连我的事情都不管了,你还是我心里面那个最伟大的英雄爹地吗?”   “我当然是呀!”当女儿心目中的英雄,当然是很伟大而且神圣的终生职志,可是……被并吞的话,他们未来靠什么吃饭呀?   “那你就打给他,如果他喜欢那支手机也没关系,叫他把SIM卡还我就可以了,不然用寄的也行。”她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   爹地真是的,都告诉过他林柏瑞没那么可怕,他是可恶!   想到那天的吻,她真的、真的好气,气自己就这么轻易地受骗上当,还以为他真的对她好、对她有那么点意思,结果呢?   想到这里,梅咏萱又感到一阵委屈,气自己不争气,把随便的亲吻当真,还充满了美好的憧憬……不不不!再想下去,受辱的滋味会令她想哭。   吸了吸鼻子,她稳住情绪。   铃……身侧的电话响了。   “喂!”她顺势接起。   “女儿呀,那个林总的秘书说他有交代,他把手机放在家里了,你直接去他家拿。”好在是秘书接的电话。   “他现在不在家吧?”   “啊!当然不在呀!他现在在上班呀!”其实梅俐熙没问,只是按正常状况判断。   “好,那我马上去拿。”不在最好,她赶紧拿了手机走人。   “记得跟林夫人问好吶!”梅俐熙不忘交代。   “知道啦!”梅咏萱一时忘记在林夫人面前,她还是林柏瑞的女朋友。 第6章(2)   这个男人铁定是泡妞高手!梅咏萱第十一次在心底这么想。   先不论他不曾老套的送她花和钻戒,单是他带她去的地方,就美得不象话,而且浪漫到令她惊奇的地步。   短短的几个小时出游,他已经载她去了三、四个地点,再配合上几样让她头昏眼花的事,她就已经被他迷醉得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了。   爹地说的什么有点黏又不会太黏的战斗策略,完全无效。   等她被他再度哄拐上车回家的时候,泡妞高手这四个字才迟钝地出现在她的脑子里。谁赢谁输,胜负很明显。   “到了,改天再约你。”车子缓缓地在她家的别墅前停下。   “喔!那你什、什……”她面红似火,期待着下一次约会。   “什么时候约你是吗?”他接口。   她点头,明明就猜他是泡妞高手,心里却有些莫名其妙的期待,期待她可以改变他的“原则”。   “那就要看我有没有时间啰!”他一直都是这样对待其他女伴和下属的,所以,并未注意到自己的措词有什么不对。   “是喔!那……就算了。”听到他有如处理公事般的响应,梅咏萱感到一阵丢脸,急匆匆地就想开车门离开。   “等等。”他反手一拉,按住她的头,压低了自己的身体,轻吻上她的唇瓣。   一阵骚痒、微酥的感觉泛开,轻飘飘地好像要飞上天,她无力地瘫倒在椅背上,任凭他在她唇上嬉戏、玩闹……   “好了,你可以走了!”突然警觉到对她不可思议的眷恋,林柏瑞机敏的打住这个吻,推开了她。   倘若他收势不住,他就不必在女人堆里混了。   只是,他全身的神经倒是从未曾这样亢奋、激动过,这点,他得承认。他不得不细细思索,才能让这样的情绪找到一个出口。   闻声,梅咏萱宛如由天堂坠至地狱。   这只是说再见的“吻别”吧?笨蛋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对,你是笨蛋!她狼狈地推开车门,受伤地奔向自家铁门,连一句再见也没有说。   被当成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的滋味并不好受,她眼泪悬挂在眼眶边缘,随时有落下的可能。所以,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咏萱!”林柏瑞叫住她,她的手机没拿走。   她充耳不闻,打开家门,下一瞬身影便消失在门后头。   “还是毛毛躁躁的。”林柏瑞摇头轻笑,谁说她可能会变成淑女的?不过,他不就是喜欢她的不矫揉造作。   没多想,林柏瑞发动车子驶离梅家,手机就等下次见面再拿给她吧!   门内,梅俐熙见女儿像狂风般的卷进来,喜孜孜地迎上前。“女儿,爹地看到他吻你了喔!进展这么快……咦,你哭了?怎么回事……”   “呜……爹地……”梅咏萱一看见梅俐熙,眼泪再也阻拦不住,哇地一声,抱着他痛哭。   “到底怎么回事呀?”不是还好好的吗?   “……明明是他先亲我的,后来又推开我,说什么我可以走了,他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梅咏萱说着,心头又是一阵酸。   她觉得自尊受伤了,他对待她的态度就像对宠物一样,要的时候亲亲抱抱,不要的时候,连丢到垃圾桶都嫌麻烦……   “这个林总根本就是被女人宠坏了!”梅俐熙听完,当下也是跟着女儿同仇敌忾。“不过女儿呀,你也未免太爱哭了点,应该先打他两个耳光,然后再跟他说:我不是那种女人之类的话,才能走呀!这样像逃兵一样跑进来,白白便宜那个小子了。”   会要女儿这么做,无非是想维持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英雄”地位罢了,但实际上不见得敢做。   “爹地,如果我真的打他,你的船公司一定会被他吞掉的。”其实是自己根本没有动手的念头。   “也对喔!那就算了。”梅俐熙顺水推舟地说道,免得女儿看不起他。“还是你想得周到,知道顾全大局。”   “爹地!人家都要难过死了你还……”梅咏萱没想到爹地会这么“怕事”。   “好好好,算爹地说错话了。”梅俐熙收起怕恶的嘴脸。“既然他对你这么无所谓,那就别跟他来往了。”   “嗯。”她想也没想的点头,可是为什么嘴里轻易地答应,心却还会痛痛的、酸酸的,一抹好受伤的感觉难以挥去。   “可是真的好可惜吶!若是能跟他交往的话,我们家就……”   他可以把整个梅氏航运交给他,然后在最短的期间内缔造一个奇迹什么的……真是好羡慕林董有一个这么赞的儿子啊!   “爹地!”梅咏萱气得大叫,都什么时候了,爹地还在顾他自己。   “好好好,不说不说……”梅俐熙只能在心头暗叹自己没有那个福气。   凌晨三点半——   铃……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柏瑞正在睡梦中,胡乱地找到搁在床柜上的手机。   才接起,话都还未开始说,对方便说:“萱,后天我就要出发了,到台湾大概是隔天九点左右,记得来接我喔!拜……”   是男的?哪个男性朋友这么肉麻,直接这样叫她?又是哪个男的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打来!要不是关系匪浅,谁会在这个时候通话?还有,要她去接他?   一连串的问号教林柏瑞体内的瞌睡虫跑光,他坐直了身躯、扭开了床头柜上的桌灯。   他按着键,搜寻着刚才的来电显示,来电人的名称居然是“达令”?   这个人是谁?一股莫名的火气窜起。   就在他准备弄清楚之前,铃声再度响起。   “喂——”他接起并出声,就不信还有哪个人会听不出这支手机的主人现在是他?   “亲爱的,你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呀?是不是感冒了?没有我在你旁边睡,你又踢被子了喔?”   什么?这段话更加暧昧了。   “……不要紧,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记得要去看医生喔!我回来后不许你感冒还没好喔……想你,波……”   疑似在电话上亲吻的声音一结束,那头就断线了。   恶……男人亲男人,虽然不是真的被亲到,还是令林柏瑞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居然男女关系这么乱?   他竟然被她纯真的外表给骗了,被那几滴看似无害的眼泪给骗了!   前所未有的愤怒冲上脑际,胸臆间像有火在烤着般,止不住的怒焰令他双拳握紧。   “你最好别再给我遇到!否则——”他咬着牙撂下狠话。   否则怎样?你要如何整治她?心底一个声音冒出来。   林柏瑞停顿了下,未曾遇过此类问题,他得好好细想,才能做出判断。   陷入愤怒的林柏瑞,竟没注意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嫉妒悄悄地冒出头来。   铃……   “该死的,还打!”猛地,手机又响起来,教他回神。   他飞快地扫了眼手机屏幕——蜜糖?   “见鬼的蜜糖!”他关掉手机电源,终于安静了。   随后,他拿起电话,不顾现在是凌晨,拨给了和他一直维持交易关系的征信社社长。   当梅咏萱发现手机不在身边,疑似放在林柏瑞车上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   “爹地,你帮我打电话给他。”她打电话给在公司的爹地,将事情说了。   “不要。”梅俐熙很没义气地说NO。   “爹地,是你叫我不要跟他来往的,所以你该去把手机要回来,要不,派人去拿也可以。”   都已经两天了,他应该早就发现她的手机在他车上了,为什么不打电话过来?是不想见到她,还是不想跟她联络?   如果是这样,那派人送还她也不是问题呀!   “那时我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在他手上?”要他去从并吞高手手里拿东西回来,不如叫他去摘星星月亮还比较快。   尤其自己的女儿又跟人家闹翻,他怕他迁怒都来不及了,怎会再出现,提醒他梅氏航运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叫女儿去跟人家交往,真是不智的主意。   万一恋情有个圆满的结果当然是好,要是告吹咧,他可能要跟经营了数十年的公司说掰掰了。   “我不管啦!我那支号码很多人都知道,你不去拿回来,我很多朋友都会找不到我啦!”   她就是想到远在迈阿密的同窗好友,会搭这几天的班机回台,说好要用电话联络确切时间,才注意到手机不见了。   电话那头许久都没有传来声响,梅咏萱差点儿气结,只有使出激将法,“爹地,你就这么怕他喔!连我的事情都不管了,你还是我心里面那个最伟大的英雄爹地吗?”   “我当然是呀!”当女儿心目中的英雄,当然是很伟大而且神圣的终生职志,可是……被并吞的话,他们未来靠什么吃饭呀?   “那你就打给他,如果他喜欢那支手机也没关系,叫他把SIM卡还我就可以了,不然用寄的也行。”她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   爹地真是的,都告诉过他林柏瑞没那么可怕,他是可恶!   想到那天的吻,她真的、真的好气,气自己就这么轻易地受骗上当,还以为他真的对她好、对她有那么点意思,结果呢?   想到这里,梅咏萱又感到一阵委屈,气自己不争气,把随便的亲吻当真,还充满了美好的憧憬……不不不!再想下去,受辱的滋味会令她想哭。   吸了吸鼻子,她稳住情绪。   铃……身侧的电话响了。   “喂!”她顺势接起。   “女儿呀,那个林总的秘书说他有交代,他把手机放在家里了,你直接去他家拿。”好在是秘书接的电话。   “他现在不在家吧?”   “啊!当然不在呀!他现在在上班呀!”其实梅俐熙没问,只是按正常状况判断。   “好,那我马上去拿。”不在最好,她赶紧拿了手机走人。   “记得跟林夫人问好吶!”梅俐熙不忘交代。   “知道啦!”梅咏萱一时忘记在林夫人面前,她还是林柏瑞的女朋友。   骗人!爹地骗人!林柏瑞根本没上班,他在家。   一听到林夫人要仆人上楼唤少爷时,梅咏萱那本是笑容可掬的脸当场很不给面子的垮下,“我、我先走……”   “你不是跟柏瑞约好了要出去约会吗?”林夫人怪异地看着她。   当她说明手机在儿子身上的时候,她很自然地联想到两人的关系已经进步神速了,不然,谁会随便把手机交给别人保管?   我哪有?梅咏萱想争辩,可是林夫人不给她机会,自顾自地说了——   “我才想着奇怪,柏瑞从来就不休假的,这两天都没进公司,原来是在筹划你们的约会行程,这样好,多出去走走培养感情,我正烦恼他太木讷,找不到合得来的人。”   木讷?林夫人,你很不了解你的儿子喔!   在商场上被称为并吞高手的人会木讷?这话传出去,谁相信吶?   “其实……咏萱吶,柏瑞很不错的,很多女人都跟我说非柏瑞不嫁……”   “妈,你不要跟咏萱讲这些有的没有的。”林柏瑞终于出现在楼梯边。   “也对,反正你们都在一起了……你们聊……”林夫人识相地退场,把空间让给小两口。   “……我是来拿手机的。”见到他如天神般地降临,梅咏萱的心怦然不已。他狂狷的气势仍是那么地强烈,教她的呼吸差点儿发生困难。   “我想也是,你两天没手机可用,想必少听了很多恶心的甜言蜜语吧!”林柏瑞故意道。   虽然已经由征信社那儿查出她这些朋友和她的关系,但他听到的那些恶心话,仍是不免让他泛起鸡皮疙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手机还我!”   “给我个理由!”他亮了亮她的手机,勾起她抢夺的念头。   他可不想她拿着那只手机,再听到其他人对她关怀的话。   要说,也是由他来说。   “那是我的手机,你怎么可以侵占呀?想要不会自己去买喔!那是HelloKitty三十周年纪念款手机。”   她好心地告诉他手机款式,不过心里却想着,一个成熟男人用粉红色猫的手机,不会觉得很丢脸吗?   “别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就有权知道你的全部,包括交友状况!”说着,他打开手机电源,输入自己的私人号码,还大方地当着她的面把手机塞回上衣口袋,俨然他才是手机主人。   “我爹地都没有管这么多,你凭、凭什么?”   “我说了,就凭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才不是。那是假……唔!”他霸道的唇再度压在她的嘴上。   他贴住那温软的唇瓣,表面上的触碰已经满足不了他,他探出舌头,撬开她的唇,闯入了她的幽香檀口,两天未见,她的气息依然这么甜美。   “唔唔唔……”放开我。   他故意漠视她的抗议声,执意要吞没她,要她与他共同沉醉。   她的呼吸愈来愈急促、脑子愈来愈无法思考,她的身子完全瘫软、眼神溃散,他的一双大手托住了她的腰际,支持住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餍足似的微离开她。   “你的反应真是令人惊奇。”他露出愉悦的笑容。   经他提醒,梅咏萱突然醒了过来。眼看是拿不回手机了,吻也白白给了他,想到这里,她啜泣起来,像事情有多么糟一般。   “你发什么神经?”有哪个女人被他吻后还哭的?   但如果是喜极而泣的眼泪,OK,他勉强可接受!   “你、你又占我便宜,吃干抹净又要赶走我……像驱虫一样……呜!”   驱虫?这是什么怪论调?   “不准哭!”他已经可以肯定,她这种反应绝对不是喜极而泣!“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却听得不、清、不、楚!”他眉心紧锁,吼道。   “反正就是这样了。我不要做你的假女朋友,你也不可以再对我做这些事!”她面红耳赤地说完,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每回都被他吻得晕陶陶,像触了电一样,他一定会更加得意的。   “谁说你还得做假的?”如果问题是出在这里,他不介意拿掉那个“假”字。   谁知,梅咏萱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什么?不做‘假’的,那你、你……你怎么还可以吻我……”眼泪聚集在眼眶,爹地说的没错,他吃人不吐骨头,她被他吃干抹净了,他才说不要她做假女朋友,呜……亏大了。   “我当然可以吻你。”他偎近她,她却本能地倒退一步,他迅速伸出手拉回她。“我们做男女朋友不就得了。”   “什、么?”再一次傻住。   “这样就不会违背你的伦理道德了吧?”   她饱受惊吓的看着他。他是在说笑的吧?   但如果是说笑,为什么他眼里没有笑,只有认真?还是猎人在吞掉猎物之前,都会这么认真凝视着猎物,降低猎物的防御能力……   半晌,得不到她半丝欣喜的反应,林柏瑞眸色一转,面色有些难看。   他施了这么大的恩宠给她,她还不满意?   要知道,他可是从来不曾这样对待一个女人,愿意给她“正名”的,她竟然没有痛哭、感动流涕?懊恼、生气、难以置信……诸多的情绪超出他的想象,他知道自己对她有太多的不同。   为了更加确定这不同于以往的感觉,他趋前——   “哇,不要吃我!”黑影靠近,梅咏萱还陷在猎人吃猎物的画面里,被这么一吓,下意识的尖叫出声,爆出了谁都料想不到的话。   “我、吃、你?”他咬着牙,目光如炬。   “不是啦!是误会。”她更正言词。   “你又错了,这不是误会,我确实想吃你。”话说完,他不管她的意愿如何,恣意地吻上她。   “……柏瑞,我要出……呃,没、没事。”这时,不知情的林夫人从偏厅走了出来,还以为他们在客厅里“规矩”的谈天,没想到会撞见这样尴尬的场面,害她一双眼不知该往哪里看。   不过,看来儿子是认真的,她带着微笑退场,决定晚点儿再来“偷看”。   被这么一个打断,两人的身子微分。   “……被你妈看到了啦!”   “正好,我就是要这样。”林柏瑞无关紧要的说。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我已经说了不做虫,你不能再把我当虫。”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虫了?”他不知道她一直强调“虫”是什么意思。   “你不可以高兴就叫我来,不高兴就赶我走,那我跟虫有什么两样?”想到那晚他的淡漠态度,她不禁想哭。   “胡说八道,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女朋友!在我对其他女人还没有意思以前,你一直都会是,明白了吗?”   她控诉的用一对水眸看着他,大着胆子应道:“我才不要!”   “你不要?”他有些错愕,可随后他明白了。“是因为那些男人吧?”   “什么男人,是你的态度问题,你态度太恶劣了,你不可以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我又不是你的傀儡。”   豁出去了,就算她要报救命之恩,也够了吧?   她才不要又被他的几句话给弄得昏头转向,交了心、付出感情就麻烦大了。   但,你确定自己没对他付出感情吗?现在说这些,真的不会太迟吗?   她的脑子突然发出这些疑问,骇得她惊惶失序,心头悸动得更加厉害,此时否认似乎真的太慢了……   “我的态度一直都一样,恶劣就恶劣,我不可能改变。倒是你,朋友取的什么鬼绰号,又是甜心又是蜜糖,还有达令……跟我在一起后,这种恶心的称呼只有我可以有。”他专制地说。   那些已经存在的朋友,他会一一解决,并慎重地警告他们,以后不许以言语蛊惑他的女朋友。就算是关心的话也不行。   “你偷看我的手机?”主题似乎又被扯远了,但她没注意到这点,只觉得他偷看她的手机,隐私被冒犯了。   “看就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而且告诉你吧!我不只是看,还查过了。”他跩得像做错事的人是她一般。   “什么?你怎么可以查他们……”她气红了脸,就算是丈夫也不可以这样霸道吧?   丈、夫?啊——她怎么可以想到那里去?   “我已经说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有权知道你的交友状况。”他再重复一次。   “你、你很过分。”他怎么可以这样?   “我一向都是如此。”   正当两人继续争执不休之际,手机铃响从他胸间传来——   下一秒,她伸手欲抢,但是他一站直身躯,就算她跳着抢都抢输他。   “还我……”下一刻,她即失去平衡,哎哟一声,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要不是他眼捷手快扶住她,两个人八成跟地板亲吻了。   “你、你们好恩爱。好好好……”林夫人站在楼梯边,满意地看着两人紧贴的俪影。   真是郎才女貌哟,是从刚才亲到现在吗?真是好生恩爱,让她看了都好羡慕!   再次被撞见,梅咏萱面红耳斥,她推开他,失礼地跑出林家。   “柏瑞,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呀!”林夫人喊道。   “不需要,她会回头找我。”他邪肆地笑开。 第7章(1)   跟林柏瑞料想的一模一样,梅咏萱果然去而复返。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啦?”她娇嗔地跺着脚,已有些失去耐心,却偏偏拿林柏瑞毫无办法,这才是她最呕的。   气死人了!当电话公司的服务人员告诉她,要停用那张SIM卡可以,但是之前的纪录并不会自动转到新的SIM卡。所以,要找到那群朋友的电话号码,还是得要原来的SIM卡。   所以隔天,她只好再来林家找林柏瑞。   而他好像已看准了她还会再来找他一样,翘着二郎腿、把玩着她的粉红色小手机,看他这副悠闲又嚣张的模样,真是可恶、变态加三级。   要不是好朋友李亦达这几天要从迈阿密回台湾,她早答应了要让他住她家,她也不会这么着急。   他迈阿密的宿舍早就停了电话,她想八成他已经留言在手机里了,再不拿回来,她可是会被达令误解,念到臭头。   “很简单,告诉我你们想要干什么?”   他的诉求很简单,就是要知道那堆闲杂人等找她干什么。   “哪有干什么?你很无聊耶!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了解我女朋友而已!”   “是这样子吗?那我告诉你的话,手机就会还我?”反正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我考虑。”还是那副跩样。   真是圈圈叉叉……她在心里咕哝了几句,明显地不情愿,但为了拿回手机,也只能屈服了。哼,没关系,等她拿到手机,她就不要再跟他有牵扯了!   决定好后,她便坦白地说道:“我们要合作开室内设计工作室啦!等全员到齐就会开幕……现在,手机可以还我了吧?”   “室内设计工作室?你们的经费来源、工作室成立的地点,还有客户群锁定在哪个阶层?”不愧是在商场上打转已久的高手,三秒钟不到,就先提出开店重点和营运方针。   “这跟你又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你是我女朋友,女朋友有雄心壮志要开店,我这个男朋友当然要付出一点关心和心力,不是吗?”   闻言,梅咏萱娇羞着脸,瞧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又煞有其事的……心窝才滑过一丝温暖之际,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给我!”梅咏萱上前跪趴在他的身上。   他履行承诺的将手机还给她。   她慌忙地按着“失而复得”的手机键盘,说道:“喂?”   “萱呀!你是怎么回事,留了讯也不回,我已经在中正机场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你再不来接我,我就要坐计程……”   “达令!你还真的是今天回来噢,好啦!我马上去,再等我一下下……”没工夫再去计较,梅咏萱拿了手机就走。   “等等,我载你去!”想到她的“飞车”技术,林柏瑞可不敢恭维;而载她来的司机,技术不可能比他好吧!所以,接送的责任就交给他啰。   “你说什么?”她顿住脚步。   “我要看看你的朋友,还有,以后‘达令’只能是叫我,走吧!”他拉起她的手,不容抗议地带她到车库。   什么!他会不会太专制了?   “停车!”快要上交流道的时候,梅咏萱突然喊道。   “干什么?”   “花店啦!两手空空的怎么接机?”梅咏萱是看到路边的花店才想到这点。   “都亲自去接机了还要买花?”   “迟到了当然要赔罪一下啊!你不甘愿的话就别载我,我自己叫车……”   “要买快去。”林柏瑞确实不情愿,但却没来由的对她屈服,他将车子倒退,回到花店门口。   梅咏萱开心地展露笑颜,欢天喜地的下车买花去。   目送着她的背影进入花店,林柏瑞察觉到自己对她有特别的偏宠,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的“疼惜”吗?   答案似乎是的,否则,他怎么可能会纵容自己的女朋友送花给别的男人!   突然,他的后车门被拉开,被塞进一大把的香水百合。   梅咏萱才坐进前座,他便说道:“这花喷太多香氛,弄得车子都是这种味道……这什么?”   一支紫玫瑰递送到他的眼前,成功地截住了他的话。   “紫玫瑰呀!送你的。”   出乎意料的收到一支花,他的脑子罕见的呆了一秒钟。她跟其他女人确实不一样,别的女人都是央着他送这送那,她不曾,反而主动送他花,令他惊奇也意外。   “我要这种东西做什么?”话虽如此,他还是收下了,将插在便条纸旁的笔抽走,将一支花放进笔套里,心中的骚动很难形容。   “谢谢你送我去机场啰!”   “那没什么,别忘了,男朋友替女朋友做点事是应该的。”   “是吗?这样就是男女朋友啦?那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我喔!”他替她做了不少事哩!最伟大的就是救命之恩。   他未答,对她的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兀自发动了车子,边开边瞥着眼前的紫玫瑰。   呵,一支女友送的玫瑰花,堪称“唯一的爱”……   这意外的插曲,为两人的感情增了一点点的温度、一点点的暖意。   看见那个叫“达令”的男人样貌,林柏瑞心头不禁泛起一阵鄙夷。   唇红肤白、骨瘦如柴,一副发育不良又像女人的模样,第一眼还以为他是女人哩!   后来在经过解释之后,他才知道他们这群好朋友,都用名字来取昵称,故意取得恶心、可笑。日前在征信社交给他的资料里,并没有这样详尽的说明。   “哈哈哈,真好笑!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仍然这么搞笑,出槌的状况一桩又一桩,还有我喜欢的不是香水百合,是海芋。香水百合是蜜糖爱的。”   李亦达突然大声笑出声,唤回了出神的林柏瑞,虽然他不把李亦达视为敌手,但不表示他可以容许他们无视于他的存在,说说笑笑;而他说的那句“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说明了他参与了她的过去,而他没有……   这种被排拒在外的感受,在他心头蔓延开,让他异常的不是滋味。   他冷声打断道:“你们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下调笑吗?”   “喔,我下次改进。达令,我们开车来了,我们先把行李搬上车!”梅咏萱热情地招呼,忘了林柏瑞稍早之前的警告。   “我可没说要载他,不过行李倒是可以帮忙。”林柏瑞突然说道,拉起李亦达身侧的行李箱提把。   “啥!”另外两人一呆,不是来接机的吗?不然他们来干吗?   看到他们惊愕的反应,林柏瑞莫名心中一乐。   “我又不是司机,要回去自己想办法。走吧!”   撂下话,他抓起梅咏萱的手就要离开。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啦?”梅咏萱蹙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先走。”   林柏瑞回头向呆愣的李亦达点头,话虽说着不好意思,可态度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活像对方打扰了他们一般!   “喂、喂……你、放手!达令救……”   “萱,你跟他去好了,为了我跟男朋友吵架不好,我会自己坐车。”李亦达似是恍然大悟般,明理地回道。   “他才不是……”正欲辩解,却瞥见他的警告目光,梅咏萱赶紧闭嘴。   厚……她到底是惹到了什么霸君啊?   “刚才你真的很失礼。”梅咏萱被林柏瑞拉出机场大门,直到两人走到停车处,再也看不到达令的身影后,她终于忍不住地发出控诉。   “失礼?我没动手揍他,让他好手好脚有办法回台北,我哪里失礼了?”林柏瑞反问,好似他已经很厚待那个李亦达了,他还替他运行李,放眼过去,哪个人有这种殊荣?   “你动手揍他?好端端地你干吗揍他?”   “看到娘娘腔就让人忍不住想练拳头。”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扭捏作态像什么?真是欠打的嘴脸。   “达令只是瘦弱一点,才不是娘娘腔!”   “嗯哼!你敢忘了我的警告?”在机场时就犯了,他还算有气度,没当场发火,私下才将不满宣泄出来。   “呃……我、我又没有答应你!”   而且叫李亦达达令已经叫得很习惯了,哪能说改就改得过来的?   “是吗?向来都是我说了算。”他霸气十足地说道,浑然未觉他的心态有什么不对。   她知道他向来说了算,但是这样教她怎么能够接受?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需要沟通的,可不是专制的那一方说什么,另一方就得全盘接收呀!   而跟他在一起,她就只有顺从的份,他说要跟她当男女朋友也是他说了算,可至今,她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意,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欣赏她?还是只是玩笑?   就那么一句:我是你的男朋友,便决定了一切,还要她的服从,哪有人是这个样子谈恋爱的?   纵使她不曾谈过恋爱,也知道感情不是这样“下令”谈的。   “做什么不说话?”他在车阵中分神,就见她嘟着嘴巴,两颊微微泛红。   “我要说什么?说‘是,遵命’吗?”她赌气地回道。   闻言,林柏瑞不怒反笑,适才因为她和朋友的熟络而产生的妒意和不平,因为她这句刻意装出来的服从而被抚平了。   他们就算以前再熟、有再多的回忆又如何?   未来她的世界里有他的加入,势必更精彩,他自信地忖道。   “你要这样说也行……你真是可爱的小家伙。”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想再确定一次。   “什么真的?”   “就、就是、是……可爱?”   他浅笑了声,才缓道:“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刚才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没有下次了,懂吗?”标准的霸君口吻。   厚……望着他专注开车的侧颜,她可真是生气。   他虽然称赞她,但仍然霸道的要死,这样她怎么跟他谈感情呀!   谈、感、情?蓦地,她因为这三个字而慌了,难道在潜意识里,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想法?默许了这种事发生?哇,怎么会这样?   “对了,他要住在哪里?这行李要送到……”   “啊?那个喔!先送到我家啦。”她一时失察,脱口道。   “你家?为什么是你家?他要住在你家吗?”   “那、那个当、当然不是。晚点我再要他过来拿啦!”   她屏住气,心跳怦动个不停,就害怕他看出不对劲,把李亦达的行李丢掉,那就麻烦了。   他这么霸道,一定是说到做到,毫不留情,就算她是他的女朋友也无法令他改变主意…… 第7章(2)   “想什么?”   “没、没有啦!我在想天气真好,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呵呵呵,假笑。   怪异地扫了她一眼,林柏瑞被她给逗笑了,便没再多加猜疑。   送走了史上无敌大霸主,梅咏萱赶紧打手机给李亦达。   幸好,林柏瑞在送她回家后没有要求留下来,不然这一折腾,又不知道要多久了。   “……喂,达……李亦达,你现在在哪里呀?”她改口,下意识地依了林柏瑞的命令。   “我现在要去小言言家,你要过来吗?”   “去言言家喔!好呀,我放好你的行李后就来。”说好在找到住所之前,先住在她家的。   “你已经回到家啦,这样吧!你把我的行李带来好了。”   “为什么?”   “我已经跟小言言说好要住她家了。”   “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而且她也要人打扫好客房了。   “哎哟,我是为你好,之前你没有男朋友,我当然可以去你家住,现在不一样啦!”   “我……”   “好啦,有什么话来小言言家再说啰,拜。”李亦达率先切断了手机,害她想辩解都来不及,只好提了行李箱要司机送她出门。   半小时后,她来到言玲崴的家,发现门前放着两双男鞋,想必他们到了。   她按了按电铃,不一会儿言言便来开门了。   “言言、达……李亦达、蜜……唐维谦……你们都来啦!”   只要是男性朋友,梅咏萱都一一改了口,心思细腻的言玲崴注意到了这点,先是招呼她坐定后,才问起这事。   “……这还用问,一定是因为萱有了男朋友咩!”李亦达亲眼见到林柏瑞,被他那一身狂霸之气给撼住了。   “萱,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唐维谦惊道,之前怎么没有听她说?   “是真的啊!刚才在机场时你都没有看到……”   “李亦达,你都没有时差问题喔?”梅咏萱赶紧用问题来堵住李亦达那个大嘴巴。   “萱,你不要岔开话题。那个男的是谁啊?我们认识吗?”言玲崴也惊讶道,上次她们见面时也没有听她提起,怎么这么快就……   “就是呀!是谁……”   “她男朋友很MAN喔!可就是太严肃了一点,还有啊,他居然把我的行李载走而不载我,所以我才搭出租车来,幸好言言在家。”   “萱太不够意思了,有男朋友也不带来给我们大家认识认识……”   众人东一句西一句的,梅咏萱几乎成为全民公敌。   “停,你们听我解释。”她真的快给他们吵死了。“其实我们还不算是正式交往啦!”   “哇勒,都已经同进同出了,还说什么没有正式交往?”李亦达不以为然地反讽。   “同进同出?”唐维谦瞪大了眼。   “他到底是谁啦!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人吗?”提出问题的是言玲崴。   “哇,你也知道这个男的吗?还是萱又换了?”李亦达又问,再次把场面搞得很凌乱。   梅咏萱抚抚额头,不知从何回答起。   在场的言玲崴看出她的处境,出声帮腔:“好了好了,你们让萱自己说吧!”   众人乖乖闭嘴,张着“很哈”的大眼看着梅咏萱,盼望她出声。   “其实我们是在一场车祸中认识的。”她据实相告。   “哇,一撞钟情。”唐维谦一脸神往。   “才没有好吗?”白了他一眼,如果那天被吼的人是他,看他还会这么想吗?   那天他真的很凶耶!不由自主地,她的脑海重现了那一天的情景……   他抱着她到医院去的时候,那担忧的眼神让她对他一改观感,其实他也很温柔的;还有他说会替她处理所有后续事情的口吻,是多么地体贴……   让她到休息室休息、把甜点让给她吃,甜蜜的亲吻……   完了,她的脑子净是大量的“他”、净是他每一个撼动她的举动。   完了……她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完了,萱好像中邪了。”   “不是中邪,但也离‘完了’不远。”   “萱如果有人肯要,咱们也就不必再担心这么多了。”   另外三人边盯着她的表情边说话,结论就是梅咏萱刚掉入爱河,尚不知身在爱河里。   “萱、萱……”   “嘘,看她要呆到什么时候?”   “不行啦!看萱这个样子,恐怕要咱们救她一把才行。”话完,言玲崴推了一下梅咏萱的肩头,这才将她的魂魄叫回来。   “言言,你干吗推我?”   “叫醒你呀!你神游到他那边去了哦?”   “你、你怎么知道?”梅咏萱那不争气的脸霎时红透。   “不用讲明,看你的脸色我们就知道了啦!”其他两人同时点头,梅咏萱迟钝地发觉自己的脸颊好热好热。   “萱,我们都觉得你完了,你栽到爱河里面了。”   “是吗?真的是这样的吗?”   “不信?吶,让蜜糖老师来问你,你看到他的时候心脏会不会怦怦乱跳,乱跳的声音大到耳朵都听得见?”唐维谦问。   “咦……好像有耶!”   “这列为参考。再来,不论你人在哪里,只要他出现在你的四周,你一定是只有注意到他一个人?”   “他很难让人不注意吧?他就像是一个聚光体,只要有他在,光芒都在他的身上呀!”梅咏萱老实地回道。   “厚,就冲着你这句回答,就知道你只注意他。看来……好,再问你,没看到他的时候,心情是怎样?”   “嗯……好像……”   “好像怎样?”三个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等着。   “好像这里会空空的。”她指着左胸。   “害啊!真是千真万确了。萱,你爱上他啦!”   一听见这话,梅咏萱像遭到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不能动弹。“你、们、确、定?”   “百分百确定。”   “这是吗?可是他没有做什么事耶!我就会喜欢上他吗?”   “对,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必做什么事,就能占据你的所有心思,这不是爱难道是恨喔?”蜜糖唐老师为她解惑了。   闻言,梅咏萱心头纷乱。   “其实我说萱呀,你也不要钻牛角尖啦!反正他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就这样交往下去就好啦!”   李亦达是因为在机场见证了林柏瑞对她的占有欲,所以深信林柏瑞对她也是有感觉的。   “达令说的对,管它是怎样,既然爱就赶紧上了,免得到时被别人抢走,你哭都来不及呢。”唐维谦同意李亦达的话。   “想不到真的是一撞生情耶!萱,你好好加油,抓住那个叫什么‘并吞高手’的。”言玲崴加入催情阵线联盟。   梅咏萱看看三名好友难得意见相同,再加上自己之前几乎要确定的答案,开始相信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一个叫林柏瑞的大男人了…… 第8章(1)   身为林氏企业总经理,林柏瑞的忙碌是可想而知的,才短短几天未到办公室,桌上待批阅的公文和企划案就迭得像小山一样高。   “振修,你进来一下。”他按了内线唤了陈振修,顺势抽了一本企划书翻开。   不到半晌,门外便传来敲门声响——   “进来。”他头也未抬,继续在纸上振笔疾书。   “总经理,你找我?”陈振修走进来,手里又抱着两份公文。   “嗯,我看过上次的机电价格策略追踪报告,每样零件的成本往下修正五元根本不达我的标准,要采购再去跟厂商重谈,若是不能跟林氏配合,就要采购部公开招标,在三天内要所有厂商重新报价,整合之后再送上来。”   “是。”   “还有,我已经看过TBSC配置箱项目的采购计划,怎么会从中东国家购买原料?”这是日前他授权给陈振修负责的项目,相信他已经跟底下的人开过会了,所以他才会找他来说明原因。   “是这样的,经过各国产量与价格上的评估,中东国家的原料都符合我们的要求,所以才主张向中东采购一批原料。”   “单是这两方面的考虑,就让你们选择在中东下订单?有没有把战争因素考虑下去?要知道中东情势向来不稳,若是在这之中出了差错,延误了新产品制造和上市,这个损失你已经评估了?”林柏瑞等着陈振修的说明,要听他如何说服他。   “关于这一方面,我们已经找了三家替代厂商,倘若中东部分供应不及,还有另外三家厂商可以马上配合,除了价格外,其他的因素都不会影响到产品上市。而关于运输方面,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航运公司有此路线的航班……”   国内没有一家大型航运公司,愿意走局势不稳的国家,这是最教他头疼的问题。可是在各方面,中东的条件着实符合林氏的需求,毕竟他们还必须考虑商业机密被泄露的隐忧,找国内厂商就有被泄密的可能性,而找语言不通的国家,则能够降低这方面的风险。   听振修似有信心的评估,林柏瑞开始考虑由中东进口原料的可能性,尤其他深知振修一心想要好好表现,绝对不可能会呈上一份会让他蒙受损失的企划,基于这点,他愿意给他机会证明自己。不过,航运的部分就……   霍地,他想起了梅氏航运!   他们一直有合作关系,双方也算配合的不错,若是梅氏航运肯跑这一趟的话,或许……   “去联络一下梅氏航运的梅董,告诉他,我下午两点要拜访他。”   “总经理你的意思是……梅氏航运?”他怎么没有想到这间小航运公司呀?而且他们一向都有在配合的,真所谓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不错。”林柏瑞点头,若他记的没错,十几年前两伊战争时,梅氏航运还曾经去过科威特呢!   “我明白了,只是这事总经理要亲自出面吗?”   “当然,我还有其他私事要跟梅董谈。”林柏瑞笑得神秘。“对了,替我安排一下,我要到台南分公司一趟。”   “总经理要去台南?”陈振修惊讶地问,台南分公司的运作正常,台北的事务反而比较繁忙,总经理安排下台南是……   “是呀!最近伍助理打电话请示的事愈来愈多,我想干脆下去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分公司那边并没有特级主管,而伍助理的工作就是很简单的文书处理,跟振修的秘书工作比起来,她的工作量不算重。   “原来总经理也注意到了!我还以为是我多疑哩。”由于转接伍助理的电话次数增加,他总觉得奇怪,照理说,伍助理的职务并没有复杂或重要到什么程度,不可能时常会有请示的电话,这样一直打回总公司,不太对劲。   “是不是多疑,我去一趟就知道。”林柏瑞自信地应道。   “也是,那我去安排了。”   林柏瑞挥挥手示意,边忖着,这次下台南,找咏萱一起去吧!   好……紧……张!   自从接到林氏总经理秘书陈振修的电话,说林氏企业总经理要登门造访之后,梅俐熙的高血压又开始微飙、心率开始不是很规则了。   “怎么办?会不会是咏萱那丫头没跟他谈判好,害他‘奇摩子’不爽,所以要亲自出面把梅氏并吞了吧?   这个找麻烦的丫头……我会被她害死,都叫她要跟人家好好说了,他要手机就给他嘛,硬是要抢回来,这下好了,他记恨记到我这边来了……我怎么会养老鼠来咬布袋……千百个买我梅氏航运的股东,我梅某人真是对不起你们啊!”   林柏瑞来到梅氏企业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当秘书准备开门通报时,就听见梅俐熙在碎碎念。   “董、董事长……林氏企业的林总经理来了。”秘书僵笑着打断梅俐熙的自言自语,显然她听到了自家董事长的话,感到有点丢脸。   但是不可否认地,站在她身旁的这个总经理气魄逼人,难怪年纪大的董事长会怕成这样……   “林、林、总、总……你好你好。”梅俐熙一呆,说话都结巴。   对他的反应,林柏瑞隐忍着笑,几天不见,他又变成林林总总了?   “梅董,你好。”   “请坐!秘书,还不快去泡茶?”梅俐熙尽可能地维持做老板的尊严,按住狂跳着想要脱离体内的心脏。   “是。”秘书赶紧退下张罗。   “是这样的,我来这里是有一笔生意要找梅董谈。”   来了来了,是并购吗?梅俐熙的神经绷紧,小心翼翼地防备着。   “记得多年前,梅氏航运在两伊战争时,曾不顾战乱危险,替国内不少家企业运货。”   提起这个,梅俐熙可就骄傲了,这可是生平最伟大的事迹之一呢!   “不错,当年我可是力排众议、不畏恶势力当头,为正义往前冲……咳……不知道林总怎么会突然跑来问我这个陈年旧事?”梅俐熙吹嘘到半途才发现不对劲。   “当然是有笔生意……”   “你是说要跑中东那一带的海域?”梅俐熙瞪大眼睛,惊得截住了他的话。他们梅氏不跑那里的航线已经很久了,当年是他年轻、不懂事,现在他老了,公司这么多人靠他吃饭,不能擅自行动,要深思熟虑,要胆小心细……   “不错。事实上……”林柏瑞把手上欲进行的案子一五一十地说明了。   “要开发一个前所未见的新科技产品?可能会申请到二十年的专利?”   这代表着什么?钱多到要请人来帮忙算!睡觉可以用钞票当棉被!退休后能环游世界、前进月球好几十遍!   如果拒绝,千百个买梅氏航运的大股东会鄙视他、看不起他;外加这几年来,已经没有这么多的利润可以赚了。梅俐熙算盘愈拨愈觉得可以拼下去,这可以让梅氏航运成为运输界的大龙头……   “好,我答应你!接了。”梅俐熙海派地喊道,刚才那副怕事的模样已消失。   “梅董真是爽快,那么晚些时候,我便要秘书传来项目合作契约书,另外,这次的运送内容还请梅董吩咐下去,千万保密,否则……”他没把话说死,就是要梅俐熙自己联想到可能的后果。   “当然当然。”梅俐熙在商场上也这么多年了,不会不知道这之中的利害关系,忙不迭地保证着。   “那就好。另外,要跟梅董你谈谈咏萱。”他从不曾在公事之余谈论私事,梅咏萱倒是让他破了不少例。   “咏萱?”   “我要跟咏萱交往,还请你认同。”林柏瑞说得正经八百,俊容也是一脸认真,诚恳的态度教梅俐熙一时无法招架。   “请我认同?”冤枉呀!他从来没有不认同过啊!甚至还教女儿几招哩!为此,他急忙说明:“你们要交往很、很好啊!我没有理由不同意。”   “那就好。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虽然这不是交易,但是我希望这将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关系。”   赫……眼前这个真的是并吞高手林柏瑞吗?他是不是产生幻觉、得了幻听?   他说要他的支持耶!梅俐熙有些讶异,怎么跟谣言里的不太一样?   “怎么会?公归公私归私嘛!”太好了,这下就不必担心他迁怒于梅氏了。   “梅董清楚就好。”林柏瑞点头,接着投出一颗变化球,“听咏萱说她要开工作室,在她筹备好一切之后,还请梅董私下通知我,也请梅董向她提出要求,时常向我报告工作室的情况。”   “什么?”梅俐熙闻言大叫,他是要他去跟女儿施压力吗?“你、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关心咏萱。”这才是他来这一趟主要的目的,他关心她,希望从知道她的一切开始。   梅俐熙顿时头大,这会儿是该怎么接口呀?   他大话都说在前了,说自己不反对女儿与他交往,现在要拒绝让他知道女儿的一切事,不是自打嘴巴吗?   并吞高手果然不负虚名,他要吞人已经先告知了,怎么、怎么他还是防不了,把人送进他的嘴巴里了呢?   “就这样了,梅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林柏瑞潇洒地走了,丢下被炸得头昏眼花的梅俐熙。   “卖女儿!爹地你怎么可以卖女儿?”梅咏萱一听到爹地说日后要她主动跟林柏瑞报告工作状况,她便指责他。   虽然在言言那里几乎确定了自己对林柏瑞的心意,可是她还没打算这么早把这件事情曝光呀!   “对,爹地卖女儿。”一旁的梅名禹听到,也这么说,根本就是在搧风点火。   “我这才不叫卖女儿!你们都不知道他那时说得多么诚恳又感人,连爹地都为之动容了……”。   “是吗?”说他会有多诚恳她才不信哩!他最会的就是:我命令你一定要这样、一定要那样、不准说不……   “当然是,他都亲自上门恳求我答应你们交往呢!”梅俐熙就算是扭曲事实也在所不惜。“这么诚恳爹地怎么好意思拒绝?”   “我觉得不可能。”   “梅名禹,你给我闭嘴!”梅俐熙喝道,瞪着翘脚看好戏的梅名禹。   “弟说的没错。”她还是很难相信,认识他不是头一天了,就算抓不着他性格的百分之百,也抓住了百分之八、九十,他才不会用“恳求”的语气呢!   “根本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误会了。咏萱,你就偶尔告诉他嘛!男人关心他的女人是很正常的事呀!而且说不定一听到你有什么亏损,他还会无条件补上亏损金哩!”   “什么?这么好喔,那我也要在外面开一间。”梅名禹又插嘴。   “你算老几呀?”   “那姐为什么都……好,那算了。新车的钱你要出一部分补贴我,我就帮你说服姐。”那笔钱爹地一直不肯出,他趁机捞一点。   “谁叫你自己车子乱停,被人偷是你活该。”   “才不是……唔!”   梅咏萱担心被爆出事实,赶紧捂住梅名禹的嘴,急道:“要我告诉他可以,补给弟十万八万,我就跟他报告。”   “十万八万哪够……唔!”   “好啦!二十万,爹地,要不要一句话?”梅咏萱又抢话道。   不过,威胁人这招真是好用,难怪林柏瑞时常灵活运用。   “呿,生了两个讨债鬼。”梅俐熙没好气地应道,但言下之意是答应了。   “耶——姐,谢啦!”梅名禹大声欢呼,暂时缓了一下车贷的压力。   “嗯哼。”   这么说,她的所有事他是真心想知道了?不是随口说说的? 第8章(2)   成立工作室之前的前置作业真是忙碌,若不是人多,恐怕一个人也忙不过来。难怪之前言言一个人在张罗装潢、找房子时,进度不快。   这天,梅咏萱结束个人预定的工作进度,离开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晚间七点了。   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她吧!在等的时间就到转角的餐馆吃点甜点……正打算着,就见一辆银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住,由车上走下了一个人。   一袭铁灰色的西装衬着他贵族般的气息,高大俊魅的身形犹如站在高峰的领袖,她胸口一窒,小嘴微启。   “忙完了?”林柏瑞打趣地看着她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自从上回分开之后,她因为忙着工作室的事,暂时把爹地的交代抛诸脑后,有半个多月不曾再见到他。   可令她气闷的是,他居然也不跟她联络,好像有她没她,都没有差别。   “我当然知道。”   他说的好像是她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除非他不想,否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她盯着他的跩样,真是泄气。   为什么她会喜欢他呢?真是莫名其妙,他明明没有对她特别好……好吧!她修正一下说词,他对她算不错,但是他那么跩、老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你要到前面去吃甜点吗?”   “你怎么会知道?”   他但笑不语。虽然没有每天见面,但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你不可以老是这样。”她突然这么说道。   “我怎样?”林柏瑞反问她,她的反应并不在他的预期之内,原本他以为向梅俐熙要求她要同他报告工作状况之后,她会气冲冲的来找他,再不,会有一点点“反应”,结果,她连一通抗议的电话都没有。   这些天更不见她来找他,她没有像其他女人一般,借着女朋友之名来纠缠他,或是到公司炫耀一番。   她什么都没有做。   最后,还是他先来找她。   “就、就是高兴的时候就过来哄一哄、给糖吃;不高兴的时候就理也不理。”   他挑眉,“我什么时候这样做了?”   “现在。”她赌气地转身就走。   “等等,你是气我这么久不来找你?如果是这样,你为何不来找我?”林柏瑞上前抓住她,要把话说清楚。   偏偏这个时候,前头的街道上竟然出现几名飚车族,对着他们吹口哨,态度轻佻、挑衅意味浓厚。   “哟哟哟,谈恋爱呀!这么幸福哟……”   “……这台蓝宝坚尼不错哟!不知道一片玻璃要多少钱?”   “试试就知道!”话声才落,拿着棒球棍的他们沿街打着停靠在路边的车子,自然也不会放过眼前这辆价值令人眼红、叫人嫉妒的蓝宝坚尼。   砰地一声,前面挡风玻璃便应声而碎,林柏瑞将她拉往身后小心护着。   尽管面前站着的是一群拿棍棒的小混混,他仍面色未改,只是挑了一边眉,冷道:“很过瘾吗?是不是也想尝尝被打的滋味?”   被不曾遇上敢当面找他们算账的车主,那群混混一时愣住了。   但带头者仍假装自己后台很硬,抖着声说:“你、你不要过来喔!”   “哼!”林柏瑞哼了声,明摆着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梅咏萱则是吓得揪住他的衣角,“不、不要过去啦!”   不战而败不是他的作风,他松开圈住梅咏萱的手,向前一站。   混混们不自觉地身子往后退,“干、干什……啊!”   林柏瑞张脚一踢,马上就命中距离他最近的混混,他的棍子掉在地上,他勾脚一踢,棍子便落在他的手上。想跟他比狠,回去再练十年吧!   其他人一见同伴被打,立刻冲上前帮忙,一群人很快地便打在一起。   梅咏萱看情况不对,立刻掏出手机,抖着手按键报警,还边跑边尖叫,意图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片刻,哀号、尖叫声四起,一群人跌的跌、惨叫的惨叫,有些更胆小的,已经骑着机车跑掉了。   “有、有种在这里别走,我、我们快去‘落人’!”不远处,红蓝光芒眩眼,混混们警觉到警车来到,撂了狠话就想逃跑。   “想跑?”林柏瑞追上去,揪住其中两个人的衣领。   连跪趴在地上跑不动的,一共十来个人,今晚的战绩欠佳,他不满意极了。   “柏、瑞,你没有事吧?”梅咏萱气喘吁吁地奔过来,见他的脸和衣服都脏了,心一阵疼楚,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没事,你没事吧?”林柏瑞推开那两个人,那两个人跌倒在地,正好警察来到,看见此景,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我没事……”不受控制的眼泪落下,她呜咽了起来。   见状,林柏瑞赶紧搂住她,轻拍她的背,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先生,请问你们是……”一名警察走了过来。   “那群人敲破我的车窗,还吓到我女朋友,我只抓到了一部分的人,跑了四个。”林柏瑞边哄着梅咏萱,边说明事情经过。   “原来如此,你们得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警察边说边要求他出示证件。   “等我女朋友情绪稳定下来我们再过去,你们先把人带走吧!”林柏瑞把证件交了出去,但万事以梅咏萱为主的态度明显可见,是以警察看了眼证件上的姓名后,没再要求他们得立刻回警局。   “好的,我们是中正分局的……”警察又交代了几句,才带一群现行犯离开。   “好了好了,都结束了你还哭,真是爱哭鬼!”她是水怪投胎转世吗?泪水这么多,林柏瑞好笑地暗想道。   “呜,都是你,为什么要惹他们?”   “我惹他们?小姐,是他们先来惹我吧!”他纠正她莫须有的指控。   “可是你用不着跟他们面对面起冲突呀!你这样跟他们对打,万一、万一出了事……”幸好他只有身上脏了,并没有擦伤流血。   “你会担心我吗?”他见她为他担忧,当下决定隐瞒他会跆拳道的事实。   “废话!我当然……”呃,她说出什么了?梅咏萱一愕,呆看着他。   听到他想听的,林柏瑞笑了,顾不得她满脸泪水,他抱紧她,一阵热情的拥吻。他扎实地封住她的唇瓣,霸道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连她颊边悬挂的泪水都教他一一除去,只留下炽人的温度在上头。   “嗯……”她发出好听的嘤咛声,他吻去了她的慌乱和恐惧,还掠夺了她的呼吸和心魂,情不自禁地,她首度回应他,但技巧却生嫩无比。   “不对,是要这样……”他用唇和舌尖慢慢地教她,这磨人的滋味如此甜蜜、教人眷恋,他发现自己爱上这样的甜美折磨。   她沉浸在他的狂暴热情里,浑身就像棉花般软绵绵。   不知过了多久,炽烈的拥吻才缓下,但彼此之间的爱恋气息仍在。   “要不是还得到警局,我现在就要了你。”他可惜地说道。   “什……”她瞪大眼睛,无辜又羞怯地望进他的眼里。   “我说要不是得到警局,我现在就要……”他故意再说一遍,眼神闪烁着情欲光芒。   “不、不准说!”她听见他说什么了,他分明是要她羞死。   “好,不说。我们快去……”   “不可以!你连想都不能想。”一想到他的话,她心跳如擂,就怕他真会说到做到。   “不能吗?你确定!”   “不能不能,我确定。”她露出小女儿娇态。   “那好吧!本来我是想到前面餐馆点‘紫晶酥’、‘鲜奶纯布丁’、‘金桔蛋糕’的,既然你不要的话……”他是故意要让她曲解他的话意的!   当梅咏萱见到他那促狭的笑容,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她抗议的大叫:“你好过分!”   “是你自己不要的。”他摆出无辜的样子,逗得她哇啦啦的大叫,他的心情好极,笑容飞扬。   瞧她这副精神焕发的样子,想来已经从刚才的恐惧中走出,心,悄悄地安了。   “我要啦……”她缠着他,就怕他开车离开,买不到她想吃的甜点。   “好——都依你。”他不觉语气里多了纵容,只知道她是他的开心果。   路灯的银亮光芒,将两人的形影拉得好长好长,绵绵的情意也悠长。   此时,谁先来找谁,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第9章(1)   经过了沟通,弄清楚双方面的想法之后,林柏瑞这才知道梅咏萱那天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是他惯有的态度让她感觉到不受尊重。   因为从来都是女人来配合他,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言行哪里有问题。   不过,为了让她的感受好一些,他开始修正他的某些态度,毕竟她的快乐才是他的快乐。   以往,要他林柏瑞配合一个人简直就是妄想,但现在为了她,他心甘情愿改变。   梅咏萱本就不是那种会得寸进尺的女生,在知道林柏瑞有心改变后,也很感动,他们开始同进同出、对外皆以男女朋友称呼,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哇,这对‘公婆’今天这么难得同时进来,说,刚才去哪里了呀?”   精屏梅工作室开幕的前一天,林柏瑞特地挪开了一个早上,陪梅咏萱进工作室,唐维谦一看见他们立刻发声起哄,引来言玲崴和李亦达的注意。   “蜜……唐维谦你不要乱说喔!我们只是去吃了早餐而已。”梅咏萱抢白道。   “吃啥?甜甜圈吗?”唐维谦一副了然的模样,“我说‘林桑’,你不可以再纵容萱吃甜的了啦!她脂肪很多耶!再吃下去,到时你们结婚保证你抱不动她。”   “喂,你说到哪里去啦?”还结婚咧,哪这么快?   “放心,只要咏萱喜欢,再胖都无所谓。”林柏瑞笑道。   “厚厚厚,听听,你们听听……我要去拿扫把扫扫鸡皮疙瘩……”   “不必扫啦!每天都有人掉鸡皮,月底再一次扫就好了。”李亦达也出声取笑,搞得梅咏萱羞得抬不起头来。   可一方面,她却也开心他能跟自己的朋友处得来,李亦达对他也没有芥蒂,她真的放心了。   “好了,你们就别取笑萱了,不然明天她和梅大老板不来剪彩,看我们怎么炒热场子。”女人还是帮女人的,言玲崴与梅咏萱站在同一阵在线。   “说的也是。明天十点可不能迟到喔!”李亦达再叮咛了一回,是跟梅咏萱说,也是对着林柏瑞讲。   其实这间精屏梅工作室,还多亏了林柏瑞的帮忙,若不是他介绍了装潢公司、包办了采购办公用品和里里外外的杂事,这间工作室恐怕没能这么快开张。   最重要的是,他还提供了后援金,如果资金周转有问题,他还会让银行通融。   这么好的人,连他看了都想要,只可惜,他们都不是GAY,不然……   “知道了。对了,柏瑞,你明天下午不是得到南部去开会吗?时间上来得及吗?若是来不及的话就别载我了,我搭爹地的车就行了。”梅咏萱想起前些天他告诉她的行程。   “放心,绝对来得及,再说,无论再忙都要来捧场呀!”林柏瑞握紧她的手,给了她一抹安心的笑。   “‘无论再忙都要来捧场呀’……厚,真的是又要掉鸡皮了,你们怎么这么难分难舍啊?”唐维谦故意抓抓手臂。   “对啊!当初还搞不清楚是爱是恨,现在难舍难离……”   闻言,梅咏萱又气又羞,早知道当日就不把困扰告诉他们了。   林柏瑞则是不忍见到梅咏萱被逗得发窘的模样,出声道:“既然是这样,明天我看就不必请信义区国宅的主任委员,还有A计划区的委员们来充场面了。咱们两人也下南部去,不必来剪彩。”   “什么?这怎么可以?”这些主任委员可是未来的大金主呢!不来的话,事态太严重。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开幕一定要有人来压场面啦!”尤其是林柏瑞介绍来的人,不来损失可大了。   登时,场面吵杂、抗议声不断。   “那好,以后不能再拿我跟咏萱的情事开玩笑。”林柏瑞提条件,他不在乎人家笑,不过既然咏萱会窘迫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好好……”   他们屈服于“恶势力”之下,只好点头答应,可仍不免向梅咏萱抱怨,“你打哪里找来的谈判专家呀!真是有够恐怖的。”   “咏萱你惨了,以后要是你们吵架,你绝对吵输他。”   “就说他是并吞高手了。”   “果然名副其实。”   “你们还有话说吗?”林柏瑞故意板着脸威胁,但其实大家都在笑闹,并不会因此产生嫌隙,会假装受创,其实是培养友情的一种方式罢了。   “没没没……”   “这还差不多。”林柏瑞和梅咏萱相视一笑。   “既然大家都有共识,等会儿我请大家吃午餐。”林柏瑞大方地说道。   “好呀!去Friday&39;s!”李亦达提议。   “没问题……”   欢呼声中,每个人的情谊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而最高兴的,莫过于梅咏萱了,她从来没想过,倒霉的撞车也会有好事发生。   翌日,梅咏萱和梅俐熙为开幕剪完彩后,便将后续的事交给言言他们处理,随着林柏瑞搭车来到台南。   明明她也帮不上忙,但林柏瑞就是用“特殊手法”说服言言他们,让她跟他同行,这“特殊手法”没有别的,就是很简单的“培养感情”这四个字。   “去去去,反正才开幕,工作室没有你的案子,你就趁这个机会跟他去玩玩也好。”   “是呀!以后不一定有这个机会度那么多天的假。”   “我也赞成,工作室交给我们三个,不会倒的啦!”   “我说女儿呀,你到南部走走,找找灵感也不错。”   在每个人都赞成的情况下,她只有坐上林柏瑞的车,随他到了台南的林氏分公司。   来到目的地,她瞪大了眼睛,讶然地看着林氏企业的办公大楼,这比他们在台北总公司的占地大多了,虽然台北的“地盘”也很大,但没有像这里这么夸张。   “怎么,看傻啦?”林柏瑞向守卫交代了声,这才搂着她的腰际走向电梯处。   “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里盖得这样气派,装潢花了不少钱吧?”就她初步评估,光是那盏悬挂在大厅的大型水晶吊灯,就要价三百万。   “还好。这里物价没有台北贵,又是后来才扩展的,所以这点钱还不至于负担不起。”   他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看了真会让穷人气死吧?梅咏萱暗想。   “等会儿我要去开个会,我先送你上去休息,晚点我再带你到处逛逛。”进了专属电梯后,他说道。   “去哪里逛?我们晚上住哪呀?不会是这里吧?”他们什么行李都没有带,想必要住的地方是什么都有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神秘地说道。   “嗯哼,这么神秘。”不知道在搞什么?   “不神秘点我怎么跟你交往呀?只怕才出游一天就被狗仔盯上,闹个没完。要知道,我的绯闻很值钱的。”   “臭美。”   “说我臭美,你不知道你男朋友这么引人好奇吗?”他凑近她,引得她心跳加速。   “你、你不要再站过来了啦!”   “我就喜欢站在你这一边。”林柏瑞调笑地说,伸指勾起她的下巴。   单是如此,便撩拨得梅咏萱脸红心跳,时间像是停止了般。   突然,叮地一声,电梯门自动打开。   “呃……对不起……”一阵女音响起,阻止了他失控想要吻她的动作。   林柏瑞转头往外看,没有料到他的助理伍姿媚会在电梯门口等着他;梅咏萱则是因为被外人瞧见了他俩的亲昵,而娇红地低垂着头,是以,错过了伍姿媚的凌厉眼波。   伍姿媚本展着笑颜,但在见到他身旁的女子,以及他们的姿势之后,面色微僵,可随即她又敛去不自然的神色,挂上一抹浅笑,说道:“总经理一路辛苦了,休息室已经整理好了。”   “很好。”林柏瑞点了点头,恢复平日一板一眼的严肃形象,似乎刚才与梅咏萱的调笑并不存在似的,他正色地说道:“这是梅小姐,你先领她到休息室去休息,有什么报告,等会儿在会议上再做讨论。”   “是。”伍姿媚在听到林柏瑞的介绍之后,并没有雀跃开心。   他从不曾带女人到公司来,他也从不曾要一个女人在他的休息室里休息,他更从不曾给一个女人那样真诚愉悦的笑容。   她一直仰慕他,以为他的冷酷、悍霸的作风不可能为一个女人改变,所以她守着他、安分地待在他的身边,只要他永远都是这样淡漠地对待每个女人,那么她就能永远且甘心地留在他的身边,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带来了一个女人!还要她去整理好休息室给她休息?在接获守卫通知的时候,她满心以为是总经理要休息片刻,才会要求她去整理休息室的……   当她用情人的心情,去整理好休息室和打开室内空调的时候,她认定自己是幸福的,没想到……她做的一切,是为了他带来的那个女人?   伍姿媚很难用欢迎的眼神望着她,她甚至不想瞧清楚她的样貌。   “伍小姐你好。”梅咏萱缓缓地走出电梯。第一次见面就搞得这么尴尬,真是不好,希望没给她留下坏印象。   “梅小姐请。”伍姿媚公事公办的扬手,没教人看出她的心思。   “你跟着伍助理去吧!我大概两个小时后回来。”林柏瑞朝着她说完,便搭乘原先的电梯下楼去了。   “伍小姐好年轻呀!当柏瑞的助理不容易吧?”沿途,梅咏萱试着跟伍姿媚聊天。   但是对方显然不领情,她感受到了,可却找不出理由。按理,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她为什么会对她敌意这么重呢?   还是她原本就是这么的酷、这么的冷?这个推论有可能成立,因为要跟在柏瑞身边做事,这种冷酷、漠然的性子,才能得到他的欣赏。这样一想,梅咏萱便没再对她的态度多想了。   “抱歉,梅小姐,我很忙,赶着跟总经理报告工作进度,所以还是请你快点进去吧!”伍姿媚冷着声调,很明显的不愿跟她多说。   梅咏萱一听她这么说,忙道:“对不起。那你告诉我休息室在哪里,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左转第一间进去就是了,希望梅小姐不要觉得我怠慢才好。”伍姿媚故意道。   “不会,你快去忙吧!”   伍姿媚竟也不客气地掉头就走。   梅咏萱只好自己走进她所说的那间休息室,耐心地等着林柏瑞开完会回来。   喀啦!   一阵细微的声响,惊动了梅咏萱。   她紧张地坐起,看清四周的环境与摆设,这才忆起自己正在林氏企业的休息室睡觉。   因为太安静,又坐了这么久的车,所以她进来之后没多久,便蜷在沙发床上睡着了。   这里一定有很不错的隔音设备,才会连外头的声音都听不见。   可是,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她清楚的听见了。   因为十七岁时被绑架,之后她就一直很浅眠,一有动静便会绷紧了神经和心神,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也不是幻想……虽然知道自己很安全,但紧绷的情绪教她无法再躺下去睡,她只好下床寻找发声处。   而当她看清楚室内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之后,她瞥向门板。   她走近门边,扭动门把。   转不动!   她不信,再试着扭转把手,还是转动不了。   锁住了!   这道可怕的讯息像是雷击般劈进了她的脑袋,震得她头晕、手脚发冷。   怎么会这样?   是有人要把她关起来吗?   是谁?柏瑞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可能,说好了他会来找她的,关她有什么意义?   一连串的问号教她的脑子一下子无法承受,再加上曾被绑架的阴影,她开始害怕、失控……   “柏瑞、柏瑞,你开门呀!”   “有没有人吶?快开门!”   “有人在里面,不能上锁呀!”   她激动地大叫,使劲地拍打着门板,可惜不知道是门板太厚了,还是门外真的没有人,门一直没有被打开的迹象,恐惧的泪水随着时间过去开始落下。 第9章(2)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依然没有半丝动静,这让她心里更加慌乱、产生幻想,过去被抓住、被逼打毒针的噩梦,又重新回到她的脑子……   “啊——不要、救……命!柏瑞——救我……爹地……啊——”她哭着,声音充满惊恐,眼神也开始溃散……   “人呢?”   当林柏瑞开完会来到休息室的时候,发现梅咏萱不在里头,登时,脑海呈现完全的空白。   她不见了?   “总、总经理……”   “人呢?我要答案!”   “可、能是梅小姐觉得无聊,出去走一走也不一定。”伍姿媚抖着声说,头一回看总经理如此失控的模样,她这才发现,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一样,她知道自己将因为这个小小的测试,而失去这份工作了。   “不可能,咏萱不可能不跟我说一声就走,马上派人去找,还有把监视录像带给我送上来。”   林柏瑞不相信任何人的说词,幸而公司都有装监视器,他想他可以找得到她的。   抬起眼,见到伍姿媚没有立刻行动,他不悦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总经理,你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时常打电话到总公司给你吗?”伍姿媚突然说道。   林柏瑞皱眉,不明白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要紧的是找到咏萱,她一个人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磨人的丫头,等会儿找到她,非说说她不可。   “是因为想跟总经理亲近。”   被这句话拉回了心思,林柏瑞终于正眼看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伍姿媚豁出去了,既然已经明白了自己再也无法待在林氏,再也无法亲近他,她就只能把握住这次机会,说出自己的心意。尽管,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拒绝了。   “总经理,你难道感受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吗?”   林柏瑞冷睇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白,那便是“就算他知道又如何,他并不需要”。   “我以为自己能够守候在总经理身边一辈子的,因为总经理对感情的态度是那么冷漠、那么不需要爱情……可是今天我才知道错了。原来,总经理也是有感情,也是会爱的。”   “够了,我不想听你废话!我用人的准则是什么,你应当比我还清楚,如果你犯了,不必我赶,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原来她打电话到总公司的电话次数增加,并非分公司这儿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而是她想借故亲近他。   他不用假公济私的员工,即使她跟了他将近两年的时间;即使她小心翼翼不曾犯错,可一旦犯了他的忌讳,他绝不留情。   “我知道。”伍姿媚亲耳听到他无情的话语,面色灰败、心如死水,她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都怪自己动作太慢。   “既然如此,还不滚出去!”   “总经理难道不想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林柏瑞愣了下,原来是她在搞鬼。   “说!”   “只要总经理答应给我一个吻,我便告诉你。”她在赌,赌他是不是一个会“偷吃”的男人,倘若他答应了,那么未来她还有机会,只要她锲而不舍的话。   但是——   “滚!”   林柏瑞一个字断了她的念头。   他宁愿自己找,也不愿意委屈自己配合任何一个人。   这再次重击了伍姿媚的自尊,他就这么不屑她,她都自愿送上门了呀!   她激动地冲上前,不由分说地想吻他,她相信只要他尝过她的滋味,就会恋上她、会臣服的。   然,他先一步挥开她,重重地将她推倒在地,用鄙夷的口吻问道:“你非要做得这么难看吗?”   痴想被硬生生地打破,伍姿媚再也抬不起头来,她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呜咽地跑出办公室。   林柏瑞揉了揉额际,谁说女人缘太好是件喜事,根本是噩梦!   一个男人还是配一个女人就好……   咏萱……   他赶紧按了监控室的分机号码,要他们送上这两个小时的监视带上来,他要赶紧找到咏萱!   “放我出去——柏瑞!”   当安全室的警卫一打开休息室的门锁之后,梅咏萱哭红了的双眼以及微哑的嗓音,揪痛了他的心。   一切都是他的错!   “别哭,我在这里。”   他无视众人的目光,抱起跪在地上的她劝哄着,她的脆弱刺痛了他的心,语气不禁也软化了下来。   “柏瑞……门……是你锁的?”   “当然不是。可恶!她竟然这样吓你……”林柏瑞恨恨地说道,抱着她走到沙发床边,并示意警卫们退下去。   “不要关门!”梅咏萱在他怀里挣扎喊叫。   虽然不知道她的恐惧从何而来,但林柏瑞仍朝着守卫点了点头,他们会意,离开前没有将门关上。   “柏、瑞……呜,不知道是谁把门锁了,我叫了好久好久……”   门没再被锁上,她安心了,狂奔流的泪水也止了,只是沙哑的声音需要时间来恢复。   “嘘……我都知道了,你现在不要说话。”他抱歉地看着她,双手箍紧了她,就像是要给她无限的安慰泉源一般。   他真不该就这样放伍姿媚离开!   不,他不该抛下她一个人的。   内心的自责化为无形的压迫力量,压得他心口沉甸甸的,无法放松。   “该死的,我真该杀了那个女人!”他怒道,开除她太便宜她了。   要不是她故意引导咏萱到这间休息室,再从外头把门锁上,咏萱不会吓成这样,他更无需心痛。   “柏瑞!你说什么?”   “是伍姿媚,她居然带你来这间休息室,若不是我从监视带上看到她在门外上锁,还不敢相信她这么胆大妄为。”也是因为过于信任她,才让她有机可乘,恶整了咏萱。   “伍小姐?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你的休息室吗?”她的心情逐渐恢复了平静。原来她对她的敌意不是自己多想,而是真的。   “这是经理的休息室,我的休息室在另一边。”说到这里,他才抑下的愤怒之火又起,“因为她要报复,我给她的工作太多太繁重了,她气不过只好拿你出气。”他避重就轻地解释。   既然伍姿媚已经被他扫地出门了,咏萱就不必知道她的告白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万一、万一你没有及时找到我呢?会不会等到天黑,都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想到这里,她的身子禁不住地发起抖来。   感受到她异常的害怕,他搂紧她说明着:“不会的,我找不到你当然会看监视带,就像刚才一样……还有,那里有个话机,拿起来就可以直接接通到警卫室了。”   是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状况,所以没有告诉她;也是因为她太过慌乱了,才会没察觉到壁上有话机。但——   “咏萱,你的反应不像平常人,你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她低下头去,“我不是故意这么害怕的。”   “我知道。”他知道她不是故意,依他的观察,事情并不简单。“告诉我,咏萱。”   他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他不知道答案是不会罢手的。她叹了口气,把十七岁那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并试图不要那么恐惧,毕竟事情都过去了。   “在那件事情之后,我看了两年的心理医生,后来爹地为了保护我,送我到国外去读书,我出入的场合都有人跟着,直到最近跟你在一起,爹地才没有再派人跟着我。”   “所以你才会想要一个人自由自在一下?”他分析着她抢车开的心态。   “嗯,不过都不敢太久啦!我的胆子也很小啦,不敢一个人出门太久。”梅咏萱从实招来。   “那你怕打针,也是因为当年被注射毒针的关系?”可恶的绑匪,要钱还不够,这样折腾一个高中女生,算什么?   他咬牙,暗自下定决心要查出绑匪现在的下落,想要回敬他、替她出气。   “嗯,后来打了好多解毒针才退的。”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的……”   是他大意!   谁能相信堂堂一个林氏企业总经理,会连一个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就算只是让她受到小小的惊吓,他都不允许。   “不是你的错啦!”平静下来之后,她才真实的感受到自己并未像以前那样害怕,虽然还是会哭,但没有尖叫、认不清人、盲目攻击接近她的人……   这比从前进步好多好多。   而她想清楚是为什么了,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他,她知道他会保护她。   她清楚明白的看见他为了她而紧张、忧虑,这不是可以作假的。   他对她这样好,她怎么会怪他?   “不,我以为你爹地把你交给我,是因为我得到了他的信任,想不到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他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柏瑞,真的不是你的错啦!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如果我不要这么慌就没事了……哎呀,我们干吗抢着认错呀?”   “不管怎么说,我向你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我会保护你……”一辈子。这三个字他在心底说完。   这是他第一次给了一个女人终生保证,而且是心甘情愿。   “我相信你啦!噢,现在肚子好饿耶!”她抚着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好一下子了,而且紧绷情绪过后,原始本能都恢复了,生理时钟自然也被唤醒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他轻笑着说。 第10章(1)   结束在台南的事务后,两人回到台北。   因为精屏梅工作室接获一件正准备兴建的住宅区室内设计案,所以梅咏萱最近都不得闲,跟着一票战友每天忙到半夜,就希望能创造出第一波话题,招来更多订单。   原以为这会让爱情才刚刚起步的他们情海生波,可没想到相处机会减少,反而让他们更加珍惜每一次会面的短暂时光。   事实上,从台南回来之后,两人感情飞快加温,林柏瑞确实也做到了要保护她的承诺,每天亲自接送,从不假他人之手,比梅俐熙还要宝贝她。   看在一票单身好友的眼里,真是又妒又羡。大伙儿笑闹着要相约一起去撞车,看能不能撞上好姻缘。   “你们别闹了,为了爱情去玩命,太冒险了吧?”言玲崴猜那两个男人八成是太闲了,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技术要好一点,要撞上去又不会撞死人;要修车但不会大修;要对方是异性而不是同性……”唐维谦设定规则。   “这么多要求很难办到,而且算来算去,机率可能是千分之一。”李亦达偏着头,初步推算。   “你们够了哦,怎么拿我的糗事来说嘴?是不是手边的事都做完了?”梅咏萱已被他们的胡闹给训练成厚脸皮,不再动不动就脸红了。   “当然没,梅总监千万别跟小的计较,丢来一堆难画的设计……”   “正好,这块公共设施你想想要怎么规画会比较好。”   “梅总监不要哇……”就在一片哀号与笑声中,门上的铃当声响起,梅咏萱以为是林柏瑞来了,心一喜,抬眸——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怎么称呼?”原来是客人。   大家收起玩笑的心情,正色以对,美丽的小姐上门,两位猪哥上前伺候。   “我是来找她的。”冶艳美女抬起下巴,指着梅咏萱。   “我?”梅咏萱呆了一下,她不认识这个女人呀!   “对,就是你,梅咏萱。”   那女人高傲的模样和不客气的口吻,教另外三人出于保护的心态,为梅咏萱挺身而出。“你是谁?找咏萱干什么?”   “哼,原来就是有这么多靠山,才敢这么嚣张抢人家的男朋友!”原来上门的不是别人,是艾美欣。   她因为被林柏瑞赶走,又改不了奢侈的习性,在用光他所给的钱之后,回头想起他的好,便再度跟踪他,想挽回他这个金主,并肆机炒作八卦新闻。   没想到,他已另外结交了这个女人,而且长得也没有她美丽,心有未甘之下,她决定直捣黄龙,跟她说清楚柏瑞是她的,谁也别想跟她抢,就算得不到,她也不让别人得到。   “你胡说什么,咏萱什么时候抢人家男朋友啦?”   “就是呀!你有没有搞错人呀你?”真是的,要算账也要找对人啊!   “哼,没想到狐狸精还有这么多人要维护!果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你少在这里废话了,快出去。”唐维谦喝道,甚至拉开了玻璃门等着。   “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林柏瑞。告诉你,柏瑞是我的男朋友,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他一辈子的女人,有我在,你休想!”   一提到林柏瑞的名字,在场的四个人全都僵住了。   林柏瑞……劈、腿?   萱是他的劈腿对象之一?   “你说柏瑞是你男朋友?”梅咏萱几乎不敢相信,可是她又说得如此信誓旦旦!“这怎么可能?”   望着梅咏萱苍白的脸色,艾美欣像是得到了某种快慰,她笑着继续扯谎:“怎么不可能?我们的关系岂止是你能相比的,你只不过是我出国这段时间的代替品而已。”   “我不相信。”她摇头,不相信他眼睛里的真诚是假的、不相信他对她的好是假的、不相信他那么诚挚的言语是假的……   “对,我也不相信。”言玲崴出声声援。   “我们没有一个人相信。”   “唉,不相信又能如何,事实明摆在眼前。你们看清楚,这是什么?”艾美欣从皮包里掏出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与林柏瑞的合照。   照片里的林柏瑞依然摆着一张冷脸,既没有搂她,也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   “哈,笑死人了,单凭着这个,根本就不能代表什么。”唐维谦睇了眼照片,轻笑出声。这个女人以为有照片就可以逼退咏萱哦!她才没有这么弱呢!   “就是呀!这种合照网络上随便抓都有。”李亦达也同意。   “当然不只这样。”艾美欣冷冷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再从皮包里拿出一支验孕棒,亮在他们的眼前,显然是有备而来。   眼见上头的两道红线痕迹吓呆了他们,艾美欣得意地继续说道:“我怀着柏瑞的孩子,你们再怎么要好,也无法否定这个事实。”   “胡……说,萱,你不能相信她。”   “就是呀,随便拿这个老套的东西出来,就想要萱让步,没这么容易。”   “对,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如找林柏瑞来对质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弄得梅咏萱的头好昏、心好乱、耳朵好吵……   他真的跟她有关系吗?梅咏萱愣然地看着那个美艳的女人,她坚定的话语和有把握的态度,刺痛了她的心。   会不会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她该怎么办?   艾美欣毕竟世故,一眼就看出梅咏萱的动摇,她只要再加把劲,一定能够教她主动放弃林柏瑞。   “柏瑞是个负责的男人,你想,若是他知道我肚子里怀了他的骨肉,他会不要吗?如果你聪明点,还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全身而退,但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下去,伤心的人是你。   我是为了你好,才把这切身之痛告诉你,否则,我何必来?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柏瑞在外头流连花丛就好啦!”   是呀!有哪个女人会这么不顾名誉,登门入室的来要求第三者离开?若不是到了非不得已、若不是真心爱这个男人,谁会这么做?   想到这里,梅咏萱绝望了,慢慢相信她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她的道德观念,不允许她当人家的第三者……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如何?你自己也知道柏瑞有多优秀,当他的女人注定要一辈子烦心。”   “你这个女人说够了没有呀?”李亦达难得收起娘娘腔的嘴脸,喊道。   “嗯哼,我走了,反正听不听随你。”艾美欣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遂转身就走,高傲的姿态像是赢得胜利的孔雀。   “萱,不要相信她。”言玲崴深知好友挫败的面色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相信!在林柏瑞还没有承认什么以前,她不希望见到这种结果。   “谁知道那个验孕棒是不是坏掉的?还是张冠李戴!”   “刚才是她在我才不好意思说,说不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林柏瑞的。”唐维谦嫌恶地说。   “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梅咏萱捂着耳朵,哭着冲了出去。   “萱——”   “还不快打电话给林柏瑞!蜜糖你跟着萱……”言玲崴赶紧说道。   “哦!”唐维谦追了出去。 第10章(2)   天色橙黄一片,半圆形的夕阳似搁在遥远的云上,街道上来往的车辆比稍早增加,一家团圆吃饭的闲适景象浮现,刺激着她的眼。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腿酸比不过眼里的酸;身体上的痛比不上心间的痛。   那个女人的出现提醒了她,她的爱情比别人的还要摇摇欲坠,就算他现在对她好,也只是他的尝鲜期还没有过而已。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像是在做梦,作着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只是这个梦,要醒了……   “咏萱!”   接到消息追上来的林柏瑞快步跑着,直到快接近时才唤住她,孰料,梅咏萱一听到他的声音,拔腿就跑,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   一察觉到此,林柏瑞加快脚步,三两下就跑到她的前头,拦住了她的去路。   “走开!”她试着推开他,哪里知道他一动也不动。   “我不走!”   “你不走我走!”她转身,手却被他拉住。“你放手!”   “在还没有说清楚之前,我是不会放的。”他见到她的眼睛又变成红兔子,就知道她还在逞强说气话,还没想通,存心跟他呕。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那个女人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他还要说什么、辩解什么?   “当然有,我们还有好多话没说。”林柏瑞意有所指的说道。   事情他都听言玲崴说了,要不是要弄清楚整件事好对症下药,他早就来找她了,不会耽误这么久,让她哭成兔子眼,但这也证明了她很在意他。   “我是无辜的。”他先声明。“别人说的你就信,我说的你就不愿意相信吗?”   “我……我起先也不打算相信的,可是她、她有你们的合、合照。”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就没有合照过,所以她当然认定他们会合照一定是有特别的关系。   “拜托,那是计算机合成的。”他头一回深受计算机便利之害。“你没先跟我确认就自己跑出来,多危险!”   “不要说的好像都是我的错!”梅咏萱控诉的大眼望向他,他眼里的焦急骇住了她。   “好,是我错。我不该找上艾美欣做我的床伴!”   他说的很坦白,她一呆,一时倒忘了该怎么接下去。   “我跟艾美欣只是床伴关系,我们没有感情的。事实上,在我们在一起之前,我早就跟她说清楚了,是她不懂,还妄想跟我在一起。”   “你承认你们、你们在一起……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她顿觉天地崩塌了。他们都有了小孩,她和他是更不可能在一起了。   “她如果真有小孩,会先来跟我哭闹,而不是找上你。”   他太清楚艾美欣了,她不可能冒险先怀上他的小孩,再来跟他讨价还价,当时的她不会料到他会提分开,而且她也没有这个胆量。   不过,她的胆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上那么一点,他思忖着要如何教训她。   “你是说……假的?不……我、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找你?”见他笃定的眼神,她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吶!”他刻意强调信心两个字,其实是反讽。“你也不想想我每天跟你见面,在公司又不曾谈私人感情,哪来的时间再去找别人?”   “是、是吗?”他一向能够一心好几用,她怎么知道……   对了,她想起照片上的他,站离那个女人有些距离,看起来就不太像是合照;还有那支验孕棒,虽然显示了怀孕的迹象,可也不能证明这支验孕棒是那个女人的;就算是,也不能担保小孩就一定是他的……   现在想来,的确有一些些疑点。但,当时她的脑子这么乱,他不能怪她啦!   “当然,要不要我找艾美欣过来对质?如果你还不信,行,叫她生下小孩验DNA,如果是我的,整个林氏家族归你。”   “你……真的那么笃定?”   “当然。”他跟她在一起都几个月了,他根本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而艾美欣若是怀孕,八成有五、六个月这么大,会像言玲崴说的,一点肚子都看不出来吗?   再说,他一向有做防护措施。“除了你,谁也别想怀有我的小孩。”   “是喔?”她讷讷地说。   “还‘是喔’?你误会我,还不快跟我道歉!”他佯怒。   “对……不起。”   “虽然听起来不是很情愿,但勉强可以接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不管怎样,一定要先跟我确认,不可以再自以为是。否则……”   她眨着眼睛,笨笨地问道:“否则怎样?”   “否则,就罚你用一辈子的时间还债。”   “什么?你怎么这么鸭霸啊!”   “你不就是爱这样的我?”他嚣张地说。   “谁、谁爱你呀?”   “不爱?不爱会哭成这样!”   “讨厌,那根本不是眼泪好吗?”她以为真有眼泪挂在脸上,伸手去抚眼角才发现中计。   “不是眼泪那是什么?”他就是要她承认。   “不、不知道啦!”她挣开他,心虚地跑了起来。   林柏瑞紧追在后,但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就这样地,一前一后,俪影双双,构成一幅幸福的图画。 尾声   梅氏航运在间隔了十五年后,再次出征中东,三个月后,梅氏航运公司的船驶进基隆港口,现场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和记者会。   因为许久不见梅氏大刀阔斧的动作,所以这次远征中东顺利返航,已经造成话题,被媒体争相报道,也炒热了梅氏航运的股价,也让梅俐熙重展他年轻时期的威风。同时,在林氏企业的大力支持下,梅氏航运重新坐上航运界的龙头宝座。   “哈哈哈……”   “梅董,对于这次重返中东,可不可以请你说几句话?”   “林总,就大家所知,梅氏航运原本只负责运送一小部分的林氏产品,这次是在什么样的因缘际会下展开合作?”   “梅董,传闻中林总这个商场强将很难讨好,你是如何突破重围争取到这次机会?林总真有像传说中那样令人害怕吗?合作的感想是……”   “林总,听说这次梅氏运送回国的原料,与林氏最新科技产品有关,可不可以先透露给我们大家知道,是什么样的产品……”   “……”   记者的问题跟镁光灯一样,一个接一个。   当然,他们选择能回答的部分回答,至于不能公开的,便以笑声唬弄过去。   “各位,今天召开记者会的目的,除了公开林氏与梅氏的永久合作之外,还有一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记者会进行到一半,林柏瑞突然这么说道。   “什么事呀?”   “还有喜事吗?快记起来……”   记者们纷纷启动各种录音设备,就怕漏听了一个字。   “梅董的千金与本人,将在下个月举行文定之礼。”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随后,连串的问题又发出了,聚焦点马上转移。   “林总要终结单身生活了?”   “为什么我们都没有跟拍到?那个名模艾美欣呢?”   “拜托,那个女人已经破产,跑到纽约躲债了,还名模艾美欣咧……请问,梅董的千金和林总是怎么认识的?”一名记者回了另一个消息不灵通的记者的话后,再继续提问。   “是怎样的因缘际会……”   只见林柏瑞将麦克风全移向笑得合不拢嘴的梅俐熙那儿去,自个儿则是优雅地走出会议厅,往后方的休息室而去。   他当然知道艾美欣的下场如何,但他不可能向大众说明这是他的报复手段之一。   “林总别走——”   “各位,还是让我来回答各位的问题吧!”梅俐熙喜上眉梢,一点儿也不介意焦点从梅氏航运被转移。   反正,他大赢嘛!   而在休息室那方,梅咏萱一见林柏瑞进来,便走上前去质问道:“你怎么没跟我求婚就说要文定了?还有,艾美欣的事是真的吗?”   她待在这里看现场实况转播,本想分享爹地“事业第二个高峰”的喜悦,没想到会听到最后那一段。   他耸肩,“艾美欣的事别问我,她的事与我无关。”   “那、那文定的事总与我有关了吧?”   “这种事我决定了算。”   “哪有这样的,我才是当事人耶!”   “我有跟当事人的爹地谈论过了,他都没反对了,你没有理由反对。”   “哼,我以前就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秦始皇投胎转世?这么霸!”   闻言,他失笑。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秦始皇转世,但我还有更霸的。”他反扑倒她。   “什么?唔——”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响应,直接用做的。   幸福的争取,就该这么强悍、不容质疑,这就是——林柏瑞的行事法则。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 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