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若我》
作者：叶慈

内容简介：    本来妈妈也只是把幼儿园当成托儿所的，所以完全不在乎她有没有学到什么，因此那时候她上学，妈妈把她的小毯子寄存到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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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一章楔子

    只是一个普通的村落，承载着他们全部的生活。

    东面是山，西面是小溪，有南北向的公路穿过村子。

    她的爸爸是生长在这里的，非常容易满足的普通男人。她的妈妈却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有些个『性』的美丽女子，皮肤白皙，大部分时候笑容温宛。

    她的爸爸和他的爸爸早在少年时就已经是好朋友了，成年以后住得这样近，每天都要互相串门，连带着他跟她非常熟，就是这样的青梅竹马。

    她据说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非常懒，懒得动。生出来的时候也懒得动，是医生拼命拉才出来的，所以把妈妈疼得够戗。她的妈妈没有疼晕过去，而是坚持清醒，要看一看自己的小公主，结果这一看，立马昏了过去。天那，这是什么样的女孩啊，鼻子扁得几乎看不到，头却长得很长，皮肤黑黑的，又好象有双下巴。这对爱美的妈妈来说是沉重的打击。千心万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宝竟然是这个样子。

    她的姑姑跟大伯伯都非常不满意，只是个女孩子罢了。

    外婆倒是抱着孩子。

    小时侯，家里过着清贫的日子，毕竟夫『妇』俩都是老师，而那时候老师的工资还那么微薄。不过，还好那时候，她真的很小，注意不到这些。

    爷爷『奶』『奶』不在了，外婆家有点远，而姑姑家的人总说忙，并没有来抱过她，反而是邻居家的那个善良的女儿那时候还是未嫁的大姑娘，总是来帮忙抱着她。

    妈妈后来说她小时候很笨的，很晚才会说话，好几个月大的时候，烧饭的时候没人抱，就直接把她放在吃饭的小小的圆桌上，烧好的时候再看，跟放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连翻身都不会。年轻的妈妈几乎要以为是笨孩子了。她的父亲是很爱很爱她的，每天都是全校最后一个上班，第一个回家，一回家就抱上孩子，站在路旁，听别人聊天，即使没有什么物质，仍然笑得很开心很幸福。

    只是半夜会哭醒过来，妈妈推推爸爸，睡眼朦胧的爸爸就会起床，抱着她在前房后房转，直到她不哭为止。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体很差，很容易就会感冒，一个月里要去医院很多趟，而生病从来都是很昂贵的事情。妈妈为了赚钱，会在家里帮人做衣服，爸爸有空的时候也会去山上砍树。

    有了空就会去外婆家，吃一顿好饭，顺便带点水产回来。总是爸爸骑着自行车，妈妈抱着她，一屁股坐上去。然后快快乐乐地出门。

    三岁的时候她才会爬第一步楼梯，一家人高兴极了。

    因为并没有什么玩具，而妈妈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很早就教她认字，让她自己看书。记得刚刚会写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她拿着笔把夏雨雯三个字写得到处都是。然后会乖乖地搬上自己的小凳子，在自己家前面的小院子里看着自己那些画很大字很少的书。一本书反复得看，可以看很久很久。晚上睡觉前妈妈会给她讲故事，往往是妈妈有点不耐烦地讲完不知道是第几个童话，以为她应该睡着准备离开的时候传来她的一句：“然后呢？”

    那时候的她总是很安静的，他跟着他的爸爸来她家玩的时候，总是看到她穿着她妈妈亲手做的美丽的衣服，安静得坐在一旁听大人们讲话。

    五岁的时候，妈妈实在是要去学校，没空管她，以前隔壁的那个大姐姐也有了自己的事情，只好把她放到村里的幼儿园里。这时候，杨谷风和楚茨，这俩个在她童年中显得无比重要的人才开始真正介入她的生活。

    

第1卷 第二章睡眠

    5岁的时候，她是极其爱着睡眠的，几乎誓死与它共度她的时光直至地老天荒。

    本来妈妈也只是把幼儿园当成托儿所的，所以完全不在乎她有没有学到什么，因此那时候她上学，妈妈把她的小毯子寄存到幼儿园，然后她只要每天空着手施施然地到幼儿园里报道就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小年纪的她是非常爱美的，每天早上关于到底要穿什么衣服总是要和妈妈争执半天，往往要把衣橱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试过，要迟到的妈妈有些懊恼地说，这是最后一件了，你爱穿不穿，她这才答应穿上衣服起床。后来回想，妈妈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小的孩子会这么爱美。她只是笑笑，没说话，应该是因为，那时候有一个人，是她希望能够看到她美美的样子的吧。

    妈妈只要求老师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她把小毯子盖上就好了，没有其他的要求。所以老师是很高兴的，自己村里的小小的幼儿园，只有一个老师，既是老师又是院长，那时候的老师还很年轻，因为自己的女儿也是这样大，很有爱心。

    她很容易睡着，一天之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他很喜欢看她睡着的样子，好象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需要烦恼的事情，无忧无虑的样子。那样可爱的睡颜，后来看到书上写的，才明白她睡觉的样子应该说就像天使的容颜。让他只想好好守护，莫让其他任何事物剥夺。但是遗憾的是老师总是会很快过来，帮她把毯子盖上，所以他总是很抓紧时间只为了多看一秒。有时候她还没睡着，但是有些『迷』朦的时候，注意到他的目光，会突然张开眼，对他笑笑。

    日子就是这样水一样的过。

    应该是夏日的某一天，突然洪水来了，幼儿园的地势很低，水已经淹到门外，家长都来把自己的孩子接回家，而她的爸妈都还在学校里，只剩下她一个，老师很称职地陪在她身边，等她妈妈来接她。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沉醉在自己的梦乡里。

    他的家在幼儿园后面，他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看着她。

    她的妈妈终于来了，因为学校回家的路已经有水了，几乎是飞一般的速度跑到幼儿园，看到她还好好地在睡觉，一把抱住，泪止不住的落。

    爸爸的学校在外面，下面的路上水漫地更严重，但是仍然不顾一切地跑回来了。

    看到她妈妈来了，他这才回家。

    这些几乎已经是5岁的时候她的全部的记忆。

    6岁，似乎是突然清醒过来。开始加入学校这个集体。虽然仍然是每天最晚到学校的人，每次到的时候玩具都已经分完了。不过还好，他会匀一些给她。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开始跟着楚茨混。不能就说是混的吧，只是她成了楚茨的小尾巴。

    记得有一次，有人把新砍的柴放到幼儿园的院子里，都还是新鲜的树木，还带着叶子，楚茨说那是香蕉叶，她几乎是毫不迟疑地扑到那里，和别人一起开始吃树叶，那叶子的味道，甜甜的还带着点酸，散发着清香。那味道，一直到很久以后，她都记得。

    不能订牛『奶』，妈妈就买了『奶』粉回来泡，是红『色』的燕牌。泡起来香浓的紧。她尤其喜欢干吃的味道。常常趁妈妈不注意往嘴巴里塞一口。

    他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奶』香。想也知道，她又在偷吃『奶』粉了。

    那个楚茨，是他视做敌人的，总是要跟他抢小雨。真是的。可小雨总是喜欢跟着她，他也没办法。只好尽可能地也跟上。

    

第1卷 第三章捉迷藏

    喜欢到她家玩。喜欢一起捉『迷』藏，她总喜欢爬得很高，爬到大衣橱的顶上，推门进去，抬头就可以看到她，不过轮到他找的时候，他总会假装没看到，先到别的地方找，最后才抬头，很惊讶的说，原来你躲地这么好啊。然后她就会高高兴兴地爬下来。

    有一天妈妈回家，看到地上都是翻『乱』的衣服，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小偷来光顾过了。急忙去看放重要物品的地方，还好还好，值钱的东西都还在。等她吃饭的时候从外面回来，这才知道又带了一帮人回来过了，这次是玩时装表演，所以把衣服都搬出来了。把妈妈气得脸『色』发青

    。她就是这样神经大条的生物啊。

    那时候热播的电视剧里好象有一个会吃小孩的尼姑。

    正好有一天，有俩个尼姑来幼儿园化缘，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她们是来吃小孩的。直把她吓的够戗。马上有人关门，又有人补充，她们会从门外变进来的呀。匆忙躲到一个她认为安全的地方，车架下面。他看到她匆忙的样子，马上跟过来。知道她被吓坏了，她一向胆子很小的。跟她一起躲到车架下面，可是她还是怕，他伸出手去，握紧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就是这样一句话，奇异地让她原本害怕的心平静下来。此时的他，在想的却是：她的手好小，好软啊。捏起来好舒服。原来女孩子的手是这样的啊。

    幼儿园里流行用『毛』线织东西，别的女孩子都已经会用很小的『毛』线针织出很象样的东西了，就连一向男孩子气的楚茨也是这样了，只有她，拿着爸爸特别为她做的小针和妈妈特别为她选的『毛』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象是一样的动作，她做出来的只是一团纠结的线团，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别人的就是很小的连成一片的美丽花纹，还可以给自己的小娃娃穿。真是的，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不行，连教她的楚茨都已经对小雨会织『毛』线衣这件事情不抱任何希望了。看来世界上的确有天赋这样东西的啊。

    跳皮筋，又是一件让她心生绝望的事情。她没办法跳得很高，也没办法记住那繁复的动作，偏偏女孩子们总是对于这个游戏乐此不疲，她只能做花篮，由俩队的队长石头剪子布决定，而且特许跳最简单的一种。

    就连跟楚茨一起上山，也是她的动作最笨手笨脚。看见楚茨已经很利落地从这个地方跳下去了，而她还是犹豫着不敢跳最后还是小风拉着她的手下去的。还好楚茨还是愿意停下来等她，就凭这一点，她就心甘情愿地做楚茨的小跟班。

    “小茨。”前面的楚茨只好又回头等她下来。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的呢？心里纳闷。她就是这样笨手笨脚的女孩子，不过她的小风最好了，不会笑她，只会很温柔地看着她。恩，小小的小雨在心里说

    ，决定了，小风是我第三喜欢的人。爸爸第一，妈妈第二，小风第三，那小茨就第四好了。

    又在山石头上玩过家家，小茨是妈妈，小风是妈妈，小雨是这家的孩子，撅着嘴巴：人家想做妈妈的说。可是小茨只有一句话：你会做妈妈该做的事情吗？小雨只能摇头。“所以你只能做小孩子啊”。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小雨还是想做妈妈啊。小茨只能叹气说：“好了啦，你来做妈妈辣。”然后别扭地没推开抱上来的小雨。“小茨乖，吃一口。”小风在一旁宠溺地笑。“喂，杨谷风，不要小得那么恶心吧拉啊。”不用说，这么中气十足的话，当然是小茨说的。身为妈妈的小雨摇头：“小茨，你怎么能够这么对爸爸说话的呢？”旁边的楚茨立刻无话可说。真是神经大条的生物啊！

    

第1卷 第四章小学

    7岁的时候，妈妈觉得不能让小雨继续在幼儿园里混了，就决定让她去读小学，正好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也方便管理。

    楚茨跟杨谷风本来就比夏雨雯大一岁，正好也要上小学了。本来小风还在担心要跟小雨分开了，这样最好了。小茨坚决否认自己有点舍不得笨笨的小雨，好了啦最后承认，是有点舍不得那个小笨蛋的啦！不过只是一点点啊，没有很多啊，想到小笨蛋以后要一个人呆在幼儿园里就有点不放心，听说小雨的妈妈要送小雨去读小学还是很高兴的啊。以后又可以一起回家，一起玩了。

    就是妈妈在的那所小学。

    小茨跟小雨被分在同一个班里，可怜的小风被分在了另外一个班里。伤心啊。

    第一天报到后，在新的班级里自我介绍。看见前面的同学都用普通话做自我介绍，本来普通话已经很标准的小雨不知怎么的，就一时兴起，用土话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很潇洒地走下讲台。下面的小茨只能翻白眼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的呢？别人还以为家庭条件特别艰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用普通话说。老师都呆住了。“那个，刚刚这位同学，你说你叫夏雨雯？”她很无所事事地点点头。老师的表情已经完全是震惊了。原来这就是张老师的女儿啊，长得是挺可爱的。没想到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这时候

    的小雨当然完全不知道老师心里此时正在进行的激烈斗争。

    小茨正好坐在小雨后面，小雨回头非常得意的说：“怎么样，很强吧？”看着她毫无悔过之心的脸，可怜的小茨已经完全无话可说了。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感慨，怎么会有这么样子的人的呢？

    放学了，小风已经在教室外面等候她们俩了，正好一起回家，小风很自然地接过小雨的书包。“小雨，你不用跟你妈妈一起回去吗？”“啊，妈妈没叫我等她啊？”算了，不跟这种小白痴计较，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咦，小茨，你嘴巴在抽筋吗？还是今天学会了很强的咒语啊。”小茨头上多了两条黑线。亏了小雨的妈妈今天还给她穿了非常淑女的裙子，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还有点知『性』的感觉，结果一开口，就是这种程度的话。

    回去的路还是很有趣的，旁边是矮矮的山，上面有盛开的小花。自然要忙着去采了。所以等到夏妈妈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小雨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裙子。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来想骂的，结果笑出了声来。

    过了5岁后的小雨不太生病了，虽然跟小茨比还是比较常生病，不过跟原来比，已经好了很多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好象突然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到吃饭的时候，连她这个当妈的都很难看到自己的女儿。不过比起以前生病了，病怏怏的样子，夏妈妈宁可多洗几件衣服的。

    好象只有一件事情没有变，就是小雨还是很喜欢看书，不过总是有这份心，却没这个时间了。只是还有在看，晚上妈妈讲的时候，还有嫁给王子的灰姑娘。她喜欢这样的结尾，王子跟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她不喜欢不好的结尾。像那个海的女儿，她不明白人鱼公主那么好那么好，可是为什么没有跟王子在一起呢？恩，她决定讨厌安徒生，竟然让小雨喜欢的公主死掉，一定是个坏心肠的老头。

    

第1卷 第五章香樟

    小风家住在村中的矮矮的山上，上下有几棵很大的香樟，有几百年了，绿『色』的郁郁的样子。她是很喜欢的。

    又到夏天，又可以上山去采野草莓。甜甜的。中午热的时候还可以到青山脚下的小溪里去玩，因为有一条桥正好在它的上面，所以照不到阳光，水光莹莹地反『射』到桥底。坐在石头上把脚浸到水里，这样柔柔的凉凉的水。无聊的时候可以在里面抓鱼，小溪里水是清澈见底的，常常是可以看见那些鱼嚣张地游来游去，却怎么也抓不到，小雨喜欢看小风一动不动得站着，然后突然一动，抓起一尾小鱼，然后交给她，放到在小溪边挖的小坑里，有水放着的。只是个小小的牢笼。不过会在离开的时候挖通小坑，让鱼可以游回去。

    她喜欢编草环，编好了自己戴还不够，还一定要小茨也戴上，小茨总是开始不肯，但是只要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就会认命地戴上。

    就这样消磨一个下午的时光，看到太阳渐渐下沉了，这才从桥下出来。

    看见远处山崖边白『色』一片，好象是花，小风二话没说，上去给她采花。下来时候手里是满把芳香的栀子花，因为是野生的而格外芳香。小风看着她埋在花里的满足，笑了开来，因此决口不提爬上去的艰辛与苦闷。

    晚上看见她出现在家门东面的拐角，高兴的地跑过来。问：“你是来找我的吗？”结果小雨呆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啊。”正要问，那为什么到这里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死小雨，叫你把风，你在干嘛啊？”原来小雨是在把风啊。可是在把什么风啊。嘘，别吵。小雨摆出噤声的手势。

    结果三人匆匆离开，然后才知道，原来是小茨在偷霍香叶，让小雨把风。因为霍香的主人，那个老太太，很凶。然后小风更加纳闷，要霍香叶干什么？结果他一问这个问题，小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一样，连小雨都奇怪地看着他。不过还好，他马上就知道了，小雨拿着叶子兴冲冲地回家，夏妈妈马上接过叶子，到后面去洗了。然后端出三杯香气浓郁的用藿香泡的饮料，香味很特别，味道凉凉的。听她们说还是消暑的。看来干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光看夏妈妈的反应就知道了。她们竟然还有属于她们俩的小秘密，这项认知让他心情不爽。

    夏天还有一项活动，是非常重要的，会在外面乘凉或者是全家出去散步。这时候他们往往是离开家人，进行自己的活动，就算只是散步，也要一起活动。溪旁公路边的树，每到夏天就会盛开黄『色』的小小的花朵。发出淡淡的清香。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怎么会这么美丽呢？总是想不明白。

    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那天，小茨跟小风抓了很多萤火虫，回来的时候还是分给了不会抓的小雨一些。

    把它们放在了透明的袋子里，一闪一闪的样子，很动人的美丽。

    让小雨在睡觉前还是看了又看。

    可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剩下了满袋的尸体，让她很难过。

    小雨去跟小茨说：“我们以后不要再抓萤火虫好了，会死的啊。”

    “不抓就不抓，”小茨满不在乎地说。

    

第1卷 第六章夏天

    可惜的是夏天很快就过去了，好象是一眨眼的时间。又开学了。

    现在『摸』清楚了回来的路，发现了很多回来的不同的路，比方说可以从学校后面翻山回家。会看到一片竹林，竹子大都很高，可是感觉有点阴森森的，大概是因为遮住了阳光的缘故吧，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猫。这里有一个习俗，要把死去的猫吊在竹林里，好象是怕它死的不够透的原因吧。就是传说中的九命猫妖的缘故吧。

    可害苦了小雨，不经意间抬头，有时候会看见死了的猫荧荧的双眼，更加恐怖的是有时候还是烂到一半的。可是之所以这样还是要去那条路，是因为，过了竹林，会有一条很小的独木桥，通到一家人的平台的屋顶上，正是这样一个有趣的地方。他们常常会在这里完成作业。虽然玩的很疯，作业却还是一向要完成的，至于是完成的怎么样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有时候还可以去田边采野葱，要是够了一把，就可以带回去让爸爸烧野葱炒饭了，很香，很美味的。平时都是妈妈烧饭的，可是妈妈早上经常起不来，喜欢赖床，所以早饭倒是一向爸爸烧的。爸爸还会把第二天要用的铅笔全部削好，让她第二天带去学校。

    天气热的时候她们会走第三条路，水路。

    可以在公路走了一半的时候下去，那时候小雨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袜子，漂亮的真皮凉鞋。没办法，谁让她有一个彻底完美主义的妈妈呢，宁可每天吃青菜也要给她买漂亮的鞋子穿上。

    得把袜子脱下，放进裙子的袋子里，趟着水，在带刺的小白花的地方上岸，走过颤巍巍的小竹桥。到前面的石头旁等着脚干，然后再穿上袜子，整理好裙子，乖乖去学校。

    秋天是一个乏善可呈的季节。山上的野果还是有些青涩，却已经没有多少花了。天知道，那可是她的最爱。

    冬天到了。

    那天睡觉的时候，突然醒来的她看见窗外的白『色』。是了，冬天就这样来临了。

    她兴奋地穿上衣服下去，爸爸打开阳台上的灯。昏黄的灯光下，是她在小院子里快乐地接雪，不它装到杯子里去的身影。明天可以去向他们炫耀了，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她期待已久的。

    然后第二天起来发现已经化了。真是气人啊。

    不过一到学校就是快乐的雪仗，马上就把这件令人不快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下午放学了以后，在她家门口一起堆雪人。

    她坚持要用白『色』的雪来堆所以很慢，爸爸回来了，用扫把把雪扫成一堆。再用铁锹铲，很快就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可是，它是黑的，我不要。”小雨坚持。

    爸爸从别的地方拿来白『色』的雪，覆盖在表面，于是雪人就变成了白『色』的。“又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关系。”可是小雨不高兴，明明是黑的，难道就靠这一层表面就是白『色』了吗？

    她要的只是一个真正的白『色』的雪人。

    郁闷的她去找小风。

    小风见了她，说：“小雨，我给你做了一个雪人。”

    她看到了，真的是很小很小，小到可以放在手里，可是是用真正白『色』的晶莹的雪做成的，是软软的。她要的，只是这样的雪人。她终于『露』出笑容，“你最好了”。

    

第1卷 第七章和蔼

    小学旁住了一户人家，有一个很和蔼的老婆婆，对她很好很好。可是她的脚有点瘸。后来妈妈告诉小雨，她的脚瘸是因为她，虽然她已经忘了。那时候小雨急着来找妈妈，婆婆带着她快快地走，要去帮她找妈妈。结果摔了很重的一跤。那时候的婆婆已经很老很老了，结果脚就这样瘸了。

    婆婆会给她喝用米花和着糖泡的饮料，很好喝的。

    婆婆经常会在家门口等着她，会给她吃自己藏的糖。

    她还记得婆婆家门前的美人蕉的花开的时候总是如火如荼。红『色』的一片。

    后来有一天妈妈带着她去看婆婆，表情很难过，婆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有很多人围在身边。生命中一个对她很好的长辈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他们说婆婆的媳『妇』对她很不好，总是打骂她，后来她一时想不开，喝了一瓶农『药』，发现地太晚，就这样去了。

    原来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的。这使得小雨明白，妈妈说婆婆现在也许比活着还要快乐。终于可以自由。“妈妈，什么是自由？”“长大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自由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啊。”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就像安徒生的人鱼公主。宁愿相信，婆婆她现在是快乐的。

    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小茨离开了这里。她的爸爸在城市里买了房子，她要去读市里最好的实验小学了，也许她也不想离开的，可是大人是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改变他们的决定的。

    连告别都没有。

    只剩下小风和她相依为命。

    稍微长大的她变得不那么可爱了，而只是个长相平凡的女生。不过在小风眼里，小雨就是小雨。不是任何其他什么。

    会突然孤单，小茨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

    看到她孤单的神情，小风在香樟树下，轻轻的，然而坚定的，说：“别怕，你还有我。”他在心里默默的说，我只要你能够『露』出那快乐的笑容。我要你一世幸福。

    这是属于她9岁时，他许下的诺言。

    香樟树下，他许她一世幸福。

    于是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她认识了新的朋友，很快和她们打成了一片。不是谁离开了谁就无法生活，遗忘，让我们坚强。

    只是现在安静的时候更加多了，小风来找她的时候总是看到她捧着书，沉浸其中的样子。那样空茫的感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好象和她不在同一个世界。虽然她的人触手可及，却有相隔天涯的错觉。

    可是那样安静的样子，认真的神情，将她平淡的五官罩上一种神秘的光芒。

    好象是有光芒从里面散发出来的样子。

    他也想要进入她的世界，可是看到书，还是喜欢不起来。他宁愿看她看书的样子。要怎么样，才能够靠近一点。为什么感觉，正在变得越来越远呢？

    

第1卷 第八章背叛

    没想到因为爸爸朋友的背叛，小雨全家也必须远走他乡。

    到头来只剩下小风一个人留在家乡。

    后来不是不想念，后来不是没有遇到好的人，后来不是没有收到栀子花。只是再多的花也不是那一朵。

    后来也有朋友，只是不可能取代小茨的位置。而小风，已经不敢多想，怕想了，就会丧失去学校的勇气。

    开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学习中去，原来老天还是公平的。在其他任何事情上都完成的非常困难的小雨只有在这里才是真正的事半功倍。以前完全不注意，只是中上，现在却完全是上上之选了。事情又开始多了起来，播音员，黑板报，大队干部，还有自己班的事情，演讲啊，朗诵啊。她的声音很好听，普通话很标准，即使是来自那样一个小小的村子。后来的她的同学猜她的小学，总说是一小，那个小茨在的地方。是不是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时候，老天给她的补偿呢？可是这一切，怎么能够跟老家的少年相比呢？

    到了新的地方，妈妈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她带到理发店，剪了她一头长发。是因为以后不会有以前那么多的时间了，包括给她梳头。她要学着长大，试着坚强。成长似乎是瞬间到来的事情。

    呆呆看着她离开却毫无办法，他自己也只是小孩子啊。要怎么给她幸福，要怎么把她留下？心里好像破了一道缝，调皮的小雨啊。自己走了还要在他身上留下记号。让他无法忘记，这样的人要怎么忘记啊。如果忘却可以让他的心不那么痛，可是就算这样也不想忘记啊。这毕竟是自己拥有的仅有的温暖啊，失去了的自己，就一无所有了。

    你手心的温暖。

    我看见你离去时不断的回头，我看见你留下的泪珠。可是却没办法告诉你，叫你别哭。你知道吗？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让你哭了。因为你的泪永远是我的痛。

    他在心里发誓，不会就这样让你离开我的生命。我一定要变得强大，一定要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心里的那个人儿，那个你。

    听到传来的消息，小雨在新的地方适应得很好。他也要变好，他很努力地学习，听说现在的小雨学习是很强的啊。他要做配得上她的男生。他以后要跟她读一样的学校。又可以在一起，然后永不分离。

    现在除了家里，没人会再很温柔的叫小雨了，她现在是夏雨雯。离开之后，她不再在乎穿什么衣服，当然鞋子也无所谓了。经常是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会换***上的校服。妈妈开了一家自己的店，爸爸仍然是在教书。不过妈妈还是对现在的她很满意，成绩好的女孩子都是不在意穿什么衣服的人。

    她学会了用微笑来掩藏自己，学会跟每个人保持距离。安全的距离，来掩盖她的冷漠。身边的事情，她总是漠不关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第1卷 第九章疏离

    她对每个人都是礼貌但是疏离的笑。新的学校也许更大，不过唯一令她高兴的是，这里有真正的阅览室和图书馆。每个星期都有的阅览课是她最开心的时间。图书馆很大，有很多的书，对于她来说，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书更美好的东西了，除了那个白『色』的小小的雪人。

    她现在留着短发，总是很有锐气的感觉，去别的地方开结对子的活动，她当主持人。那边的班长在结束的时候，跟着她和她新交的朋友去小店，看着她在冰柜前踟躇，那人竟然在她面前说，“你想要的，我都买给你。”她笑了。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她犹豫是因为她根本不能吃冷的东西的。她承认自己是个娇贵的人，虽然努力要变的正常，可是真的没办法呢！

    突然被那个人败了兴致。本来她对身边这个一开始就认定她的***有点好感，还想试试为了她破戒的。可是这个突然闯入的天兵让她不爽。可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想到那人还是尾随其后。

    于是好好的老班的主意最中无法给她带来哪怕是短暂的快乐。

    其实新班主任是个不错的人，很有创意的青年。

    那天让他们在中午教室集合，说是要每个人带上风筝。结果是带他们去学校后面的田里放风筝。她的风筝不知为什么飞的特别的高，她想，大概是因为她根本没有让它飞的很高的***的缘故吧。渐渐飞的越来越高，可是线已经不够了啊，看着风筝在风中挣扎的样子，突然很不忍心。要怎么样，才能够自由呢？现在她相信妈妈说过的那句话了，对一些人来说，自由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可是到底要怎么样，为什么自由好象永远不在眼中，而在天涯呢？

    只是想要小小的快乐，原来也是一种奢侈吧！

    那天，她放开了风筝线，在众人惋惜的眼中，平静的看着风筝越飞越远。

    她是会在大家高兴的元旦晚会上，独自镇定的读《十里长街送总理》的人。是会在大家认真准备抽背时，认真对着窗外发呆的人。是在大家被留在教室里准备背诵的时候，一个人去教室背完，然后背上书包回家的人。老师看到她匆匆的脚步，问她：“你怎么急，到底是要回去做什么呢？”她淡淡回答：“我要回去看动画片。”等老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那个瘦削的身影已经走得远了。她没有说谎话，她真的是急着回家看动画片。是沙拉公主。那样的故事她早已经看了很多，可还是每天准时坐到电视机前面。因为知道她会有好的结局，这样的故事她喜欢，纵然日后被指责媚俗，她还是坚持。如果一个故事她一开始就知道，是一个悲剧，她是绝对不会去看的，不管写的如何如何的好。她只喜欢喜剧。王子跟公主一定要幸福。这是属于小雨的坚持。

    在这个学校，夏雨雯三个字，意味着强者。

    学期结束的时候，得到五张奖状。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关键在于，她想要他看到的那个人不在啊。

    离开之后，好象变得不再完整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小雨，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为什么难过的时候，高兴的时候，寂寞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呢？

    《mars》里面有一句话，是她后来看到的，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找寻那个，可以带领我们冲出黑暗包围的人。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执着的在等待吧！

    

第1卷 第十章执着

    要读初中的时候，她去参加了一次大型的考试。几千人报考的初中，奇怪的是一所私立中学。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的。因为爸爸已经帮她在，市里的同样是属一属二的学校定好了，连班级跟寝室都选好了。

    成绩出来了。她考了167分，她记得很清楚，前十名第十名的分数是169。差两分就可以获得一等奖学金了，可以免去那昂贵的赞助费。学校的老师在报到的那一天她没去后，直接到她家找她，希望她能够去。那时候，她跟爸爸已经出发去报到了。因为那天早上，爸爸问她，想不想去。她点点头，她记得在宣传册上，有很多的喷泉，水蓝『色』的样子很美丽。于是出发。

    他没有在。

    小茨也没在。

    小茨家是很有些钱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

    军训的时候是在全市最好的高中进行的，她至今记得看到那里的荷花的惊艳，这里的荷花是那样安然，纤尘不染的样子。树很高，还有一株香樟。很老很老的香樟。于是她决定喜欢这所学校，念高中的时候一定要来。

    结果初中的广场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喷泉，只有蓝『色』的瓷砖。

    她终于去了想去的高中，第一天就是先去香樟树下。然后听到稍微有些陌生但是仍然温柔的声音：“原来你也在这里啊！”这样熟悉的温柔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虽然不能再牵着你的手走在这条我喜欢的路，但是又遇见你了呢。这比什么都重要啊~！小风，你知道吗？小雨在心里说。

    小茨也在。大家走了很多路，终于又到了一起。

    这次老天爷大概听见了她的祈祷，她跟他在同一个班里，正是前后座。

    课业繁忙的时候，在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瞬间，可以看见他暖暖的笑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味。就是这样在两个人凝视时，就会有的幸福感觉。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已经长成为这样英俊隐忍的男生。

    只是看她的眼神，分明不曾变过，就是属于小风的那样专心澄澈的眼神。

    或许他们都有改变，可是又有什么关系。

    很喜欢一句话：或许是我还年轻，我始终相信，两颗相爱的心，是可以排除万难的。

    要怎么找到一个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快乐呢？

    我们都是残缺的生物，只有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所以无法放开，所以不会放手。杨谷风在心里说：我不相信什么为了你的幸福我决定放手的鬼话，我是不会放手的。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够带给你幸福。

    是在香樟树下曾许下的诺言。

    谁说孩子不懂事，孩子的记忆真的会到很久很久的。

    我***们的青梅竹马是最终的可以掌握的幸福。

    王子跟公主一定要幸福。

    

第1卷 第十一章结局

    也是香樟树下，他低头，那软软的唇真的是很温暖很温暖的。

    又看见好书了，她回头看他一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然后去柜台结帐。

    然后去超市买食材，有谁会想到呢？冷傲的夏雨雯也会下厨房，而且是马上就可以煮出一大桌好菜的高手啊。就像令人无法想象的杨大酷哥也会有这样温柔的神情，用宠溺的申请看着身边的女子。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厌啊。他的小雨还是那么可爱。

    虽然她有时候脾气不好，可是他忍，就算有时候他真的很忙，她也会等待。

    这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是非你莫属的。

    很老的时候，两个人在香气浓郁的房子里昏昏欲睡。正在烤的蛋糕的味道弥漫，冬日的清晨，等着孩子们的到来。他很顺手地把她的手放进他的温暖的袋子里，一如以前的每一个冬日。

    她在阳光下认真的为他把白发染成黑『色』。

    看着他一跳一跳地去摘栀子花，笑骂着“你以为还是小伙子啊！小心点啊。”

    偶尔斗嘴，最后还是他道歉。

    然后还是她唠叨着让他把『药』吃了。

    别人都爱你年轻的容颜，可是在我眼里，你真的是不会老的。真想陪你永远。

    家里的书橱里都是看过的书，还有自己以前写的，里面是满满的幸福。

    打开衣橱的最下面的一层，是珍藏的白『色』的婚纱，真是一点也不后悔没有别的选择，就这样嫁给他的。手上的婚戒依然夺目，它是不会老去的。

    他是个守信的人。

    果然给了她一世幸福。

    在小院子里晒太阳，小茨又来看他们了。刚刚从外地回来吧，带了很多小雨最爱的书。只能戴着老花眼镜看了，或者是他怕她的眼睛累着，轻轻读出来给她听，可是他的眼睛也有些『迷』朦了。到底是老了啊。

    可是还有握紧的手，和属于她的温暖怀抱。这又有什么关系。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预堆

    五月不可触，猿鸣天上哀

    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

    八月蝴蝶来，***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

    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李白的诗里，那女子是不幸的。可是那不是小雨的。他们的青梅竹马，最后是执子之手，与子偕同老。

    

第1卷 第十二章后序

    小雨的确在高中碰到了小茨，只是两个人已经无话可说。见面徒增尴尬。小风并没有来。

    后来才听说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小风大学读了四批，就此离开后来再无联络。

    小茨家庭出了问题，小雨还是通过别人才知道的。

    我们都已经回不到当初，雨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名字里的字，夏是我的姓。

    在我的故事里，私心希望他们能够幸福，虽然是那么艰难的字眼。

    那些曾经很重要的人都从我的生命里，一个一个消失了。

    就这样，找不到了。

    可是我是真的希望啊，我们都能够幸福。

    雨啊，不管在哪里，可一定一定要幸福。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一切都好。

    我已经记不起一个月前还在一起的同学的脸，却仍然清楚得记得幼儿园里吃过的树叶。和很小的时候闯过的祸。

    我以前是你的小跟班，你比我漂亮，你比我聪明，你比我能打，你比我体力好。你什么都比我好，在我心里的你也一直是这样。

    直到有一天重新看到你，觉得很失望，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看到你后来失去，曾经一往无前的勇气，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找回那个曾经的你。

    终于有一天，回头看，你已经在后面的街角，心里没有高兴，反而难过。如果可以，我宁愿再做你的跟班，也不要看见现在的你，总觉得心里难过。

    我知道自己会孤单，自己会寂寞，可是，至少要保护自己。

    我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保护得太好，所以失去了，幸福的可能。

    我现在总是吝于付出，而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付出总是没有回应，不管曾经怀有怎样的感情，到最后总是会消耗殆尽的。可是我是真的想有一个人，能够好好宠我，好好等我。

    就像小邵说的，我总是太无所谓了。

    现在信奉的话，是，没有人是不能失去的。

    我只是想要一个非我莫属的人，要一段完完全全的爱情。也许真的是我太固执。

    不过没关系的，我想我总有一天是会妥协的，会宁愿要一段能够触『摸』的感情，而放弃想象的永久。可是在还没有经受现实的残酷的时候，我还是要守住我的向往。

    已经在离开家很远的地方，已经不再看到我的以前的好朋友，不是不想念，可是已经不敢再想。

    青梅竹马，我一直对于这个词汇有着非同一般的好感。好象注定会有幸福的感觉，虽然后来知道，原来李白的诗里，那个女子也没能够幸福。就像诗经里的那一首《氓》一样。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

    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

    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

    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

    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

    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

    静言思之，躬自悼矣。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当初哪里会想的到后来的始『乱』终弃呢？

    我记得有人说过，爱情是一场赌博，成败只在于那个人是对的，或者不是。你当初想到的执子之手未必能够撑过漫长的岁月。终究要时间的考验，可是之前不知道结果，也已经下了注了。若然输了，强者也自然明白愿赌服输。

    可惜，我从来都是一个胆小的人。

    而且现在越来越觉得寂寞，怕是哪一天真的忍不住了，也就将就了。可是，心里，还是不希望如此。前几天看到一篇文章，说人多说，接受某人，其实不过是因为寂寞，却不过是借口。汗然。

    以前惶恐于自己写的东西老是在重复，现在总算明白。因为一直是那个我，喜欢的东西，向往的东西，似乎一直都没有变。重复又怎么样？每天都要吃饭，每天都要走路。可是若是那个人在身边，一样的走路，一样的吃饭，一样的上课，一样的看他。

    我想，那已经是幸福了。

    幸福，不就在重复的东西里吗？

    正因为感到幸福，所以一直一直重复下去。有希望它地老天荒，永不过去的愿望，和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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