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由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nvshengcy”整理收藏 更多txt好书敬请登陆:http://www.sxcnw.org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莫不知璃心》作者:绿枢    当她在少女时期对他有着少女心思时,彼时的他正在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上演着青梅竹马的戏码。她看着他们一起看星星,她看着他们一起讲题做题,她看着他们骑着单车在风中飞舞。她知道,他们有着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终于,她不再在意他,并将心给了另一个男人时,他回来了,并且以她措手不及的姿态被两家联姻。 她失恋了,所以接受这段婚姻;他失心了,所以接受这段婚姻。 他不爱她,她从来都知道。所以努力的想让自己过得更好,所以努力的不让自己去在意,所以劝自己对生活妥协。 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原来所谓的真相并非是真相。真相只是,他如果真爱你,他就会不计较一切,会永远选择站在你的身边。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修凌、江因璃 ┃ 配角:江因亭、左逸飞、陈思瑶、秦艾宁 ┃ 其它:绿枢            第1章 第一章:我们的重点   江因璃出现在江家的时候,狠狠地惊艳了一把。      莫修凌瞬间就想起了初中时老师无数次以崇拜的语气讲述的《红楼梦》,当薛宝钗出现的时候也是如此的耀眼。她得到了大观园里众人的喜爱,从贾老夫人到丫鬟似乎都对其很有好感。也从那一刻起,黛玉的命运似乎变得挫折起来。从某种角度上而言,宝钗可以算是黛玉的克星,即使最后那一段有些荒诞的婚姻里。宝钗的角色也是只为衬托黛玉的悲剧。      而江因璃,似乎就是扮演着那样的角色。      只有十五岁的她刚出现在这里,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穿着淡紫色的纱裙,裙子很短,露出她修长而白皙的腿。她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款款向江圣明走过来,“爸爸。”      江圣明则牵着她的手向众人宣布,“这是我的二女儿,江因璃。”      就那一个恍惚间,莫修凌扫过桌子上众人的脸,他们的嘴型都在唏嘘着江家果真出美人。江因缦早已经是人们心中的美人,而小女儿江因亭也露出娇美的姿态,但这江因璃的出现直接就将江圣明另外的两个女儿比下去了。这个世界上美人有很多,但能这样一眼倾城必定还是少数。      莫修凌的目光停在江因亭的身上,然后对她微笑。      饭后,江因亭拉着他的手到院子中坐着,“他们都说二姐长大后必然会是一等一的美丽女子。修凌哥哥,你觉得呢?”      莫修凌摸摸江因亭的头,“一个男人如果只看重女子的外貌,那必是肤浅的人。而且,在我心中,最美的一直是亭子呀。”      莫修凌猛的惊醒,原来此刻飞机正准备降落。他揉揉额头,不过只是在做梦。额头上还残留着一些汗珠,服务人员贴心的送上纸巾。他向对方点点头示意后便擦着额头。头仍旧有些晕,这一趟出差是连番的转机,让他本来睡眠不足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偏偏那边出现那么大一个篓子。      这一次回来,他一定要好好的休息。      刚出飞机场,准备去停车场,秘书章心溢就打来电话,今天有一个饭局是推不掉的。他脸色沉下来,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开车回公司。      而他全然不知,有一个人一直注意着他。      江因璃正清理着架子上的衣服,将它们又分门别类。一些因顾客试衣服而随意乱搭着的衣服被她又重新放好。这个时候是午饭时间,没有什么顾客。她刚升出念头,是去叫外卖还是去找个小店时,秦艾宁就风风火火的出现了。      “回来了?正好,一起去吃饭。”      这间开在C大附近的店铺是秦艾宁的,但她这几天去香港旅游去了,就让江因璃过来看店。      秦艾宁手中还拿着行李,一脸的行色匆匆。喝下一杯小店里提供的水,这才开口,“知道我在飞机上碰见谁了?”      江因璃看她一眼,“你以前暗恋的学长?”      秦艾宁白她一眼,“你老公。”      “哦!”江因璃长长的拖了一个尾音,立即不平衡的叫着,“你太不厚道了,竟然坐头等舱。”      当初是谁在她耳边说,一定要节约一定要节约?      秦艾宁有些无语的揉着额头,“江因璃,我们真认识了六年?连我说话的重点都不清楚。”      其实不是江因璃搞不清重点,只是,她没有必要知道莫修凌的行踪。以前没有必要,现在更没有必要。人想要活得更好,就要学着别去在乎太多。人的痛苦都只是因为想要的太多,但偏偏上帝没有那么好心的去满足这点私欲。      回到家,依旧是冷冰冰的。也没有多惊奇,她从不知道莫修凌的工作情况,也不知道他没有回家来的那些日日夜夜是在做什么。她一个人也挺好。随意的做了一点饭菜,草草吃过了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并非有多好看,只是多打发一点时间。她不想早睡,那意味着第二天会起很早。      睡觉前刻意看了一下时间,10点半。      而在本城著名的“不夜城”里,莫修凌随着一群人正喝得思绪混乱。在说定了签约的细节后,他努力撑起的理智便逐步的混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放在酒店的床上。他的头不是一般的晕,但意识还是有的。一名女子正脱着他的衣服,见他醒来似乎惊了一下,但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眯眯眼,这才想起她是刚才陪酒的那个,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女子似乎受到了默许,将自己衣服的扣子脱下,轻轻的靠在莫修凌身上。莫修凌一翻身,将女子压在身下,他的唇找着她的耳朵,刚咬上去。他便立即惊醒一般坐起来,似乎突然间便醒了,“你走吧!”      女子还躺在床上,似乎很不敢相信。      莫修凌将自己的衣服穿好,看她不动,也不说什么,只是转身出去了。他相信,今天招待的人必定已经付款,他也不必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大方的姿态。      车高速的行驶着,借着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运气,没有遇到一个交警的进入了小区。      江因璃是被敲门的声音吵醒的,她穿着睡衣头发杂乱很没形象的去开门。莫修凌觉得自己的酒意又上来了,他靠着墙壁,“怎么这么久?”      江因璃皱皱眉,他身上的酒气夹杂着女人的香水气混合在一起让她极度的厌恶,于是没有好气的回,“下次这么晚,你可以直接不回来。”      她刚转身,他便拉住她,下巴抬了抬,“你什么意思?”      她不想和他多说,推着他拉住的手,“你觉得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莫修凌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意,看着她那恨不得立即抽开的手,“怎么,嫌弃我?”      她用力的甩开他,“我去给你放水,去洗澡。”      他抱紧她,“我偏不呢?”      “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      江因璃挣扎着,“放开我。”      “你嫌我脏,你以为你干净到哪里去。”莫修凌冷笑着宣布。      江因璃因这句话彻底的僵在那里,她的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莫修凌一把将她抱起来,然后走进房间,猛的踢上了门。                        第2章 第二章:她的出现   那一年,江因璃以极强的存在感入住江家别墅。      江因璃只比江因亭大上两个月,不用过多的猜测就知道那样的隐秘的故事。只是,真正是私生子的却是江因亭。这是发生在这种家庭里无限恶俗的老套故事,江圣明与汪素秋在一起七年,有着一个女儿江因缦,在汪素秋怀上第二个孩子不久,江圣明养在外面的情妇也同时怀孕。      如果只是一般的豪门,顶多将江因亭抱回来抚养。只是,汪素秋并非那般忍辱负重之人,她在生下江因璃不久便亲自上门找白清河的麻烦,并将其从楼梯上推下来。      也不知是江因亭命大还是命硬,从那么高滚下来,她竟只是早产出生。      江圣明与汪素秋大吵一架后,汪素秋便提出了离婚。商业联姻本就相互牵连,互利互惠,但汪素秋不顾一切的选择了离婚,并带走了刚出生两个月的江因璃。      江圣明对汪素秋并非没有感情,奈何她的性格太过要强,这段婚姻最终以离婚写下结局。不久江圣明便将白清河接进门来,只是未给予妻子的名分。      而十五年后,在商场打拼的汪素秋因为积劳成疾而生了大病,现在在国外治疗无暇照顾江因璃,因此,江因璃这才回到江圣明身边。      这些都是莫修凌从大人们的只言片语中听闻的,他并没有多好奇,依旧每天先去小区门口等江因亭。他比她大上两岁,从她十岁,他十二岁开始,他便会在每天送她去学校。江因亭的身体一直不好,也没有什么大病,但身子看起来总有些青黄不接的感觉。为此,江圣明与白清河伤透了脑筋,但还是养不滋润她。      莫修凌没有到多久,江因亭便走了出来,她的步子很软很软。他经常嘲笑她和兔子似的,而现在这个兔子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江因璃走在江因亭的身后,她背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包,打量了莫修凌几眼,这才又继续走着。      十七岁的莫修凌已经拥有了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他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江因璃的存在,走上前,“一起吧!”      江因璃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江因亭看着江因璃笑嘻嘻的为她让出一个空隙,江因璃也不知是没有看见还是故意当做没有看见,也没有回一句什么。      莫修凌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对姐妹,无疑江因璃是出彩的,也很能抓住人的眼球。这样的想法让他很不舒服,所以他又看着江因亭,她也是极美的,有着本能的娇美,这是怎么也复制不了的。这样想起来,他才觉得满意了一点。      江因亭对江因璃似乎很有兴趣,“姐姐,打这么多耳洞不痛吗?”      江因璃轻轻的笑,然后拿出一个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耳朵,“痛,但漂亮啊!”      江因亭则不同意的皱皱眉,“值得吗?”      其实是真的痛,江因璃左边打了三个耳洞,有一个刚好打在耳朵的软骨上。而右边的五个耳洞有两个在软骨上,初时的那一瞬间疼痛过后,竟然越来越痛。她也听说了,这要很久才会消散的。      “你想想,无论什么都应该给出等价的交换物。这样得到了那样东西才会好好的珍惜的。”她摸着自己的耳朵,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个样子。      但这件事的后果则是,江因璃在开学第一天便被班主任罚站在教室门口。原因是这位教学多年的王老师好声好气的让江因璃将耳朵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取下来,但江因璃却拒绝。      这是有名的重点中学,对学生的仪容仪表抓的很严。江因璃无所谓的站在那里,然后接受着来来往往的人打量。      江因亭趁着下课时间,跑到对面的高中教学楼,她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就去问莫修凌怎么办。      江因亭很少会在下课时间来找他,所以他看到她出现便从教室中走出来,“怎么了?”      因为跑得很快,江因亭的脸红扑扑的。莫修凌一边笑一边为她顺气,“下次别跑那么快了。”      江因亭将事情讲了一遍,莫修凌有些不可思议。通常这个年龄的孩子都会将老师的话当成圣旨似的,即使少数调皮的孩子也只会背地里和老师作对。也不知江因璃是因为才转学不适应,还是性格本身就是如此。      “老师就是让她站一会儿,没有什么的。不要担心。”莫修凌拍着她的小脸。      “可是,外面太阳很大的、、、、、、”      莫修凌看着江因亭那皱着的小脸有些头疼,只好给老师请假,然后带着江因亭去找江因璃。其实,老师只是拉不下那个面子,只要江因璃稍稍服软,将耳钉取下来也就算了。      莫修凌算是比较耐性的人了,但江因璃却似乎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她并不会多强烈的反驳,她只会转向另外一面,似乎当做没有听见。这让莫修凌有些头疼,而当他继续“说教”的时候。江因璃又一脸微笑的看着另一名跑过来的男生,“谢谢你哦!”      男生挠挠头,然后将江因璃让其买的水递到她的手中。      “这个多少钱?”      “不用了、、、本来也花不了多少。”      “那谢谢学长了。”江因璃这才揭开瓶子的盖子。      莫修凌有些被刺激到了,他似乎被当成透明了。江因璃喝了一小口水,这才看一眼江因亭,然后看向莫修凌,“耳洞是昨天打的,取下来会很容易就立即愈合的。这不是白疼了吗?”      最后的解决办法是,莫修凌跑到一个精品店,买了一小包所谓的“隐形耳针”,交到江因璃手中。这才解决了这件事。      许久以后,莫修凌回想到这件事,也许就是因此,他对她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相比江因璃的闹事,江因亭就乖巧多了。                  第3章 第三章:只道是年少   江因亭与江因璃就读于同一个班,又恰值是初三,学习任务比较重。对于江因璃的成绩,江圣明与白清河是没有什么了解的,但他们知道江因亭的成绩是出于中偏下的。于是,这让小两口开始着急了。      江家与莫家是有些渊源的,想当年莫志浩可算做一介书生,但江圣明却不嫌弃他,硬是给他提供了很多的帮助。这才让莫志浩有了第一桶金,同时这十几年才会迅速的发家。而现在,莫家早已经飞黄腾达,远比江家显赫。不过,莫志浩也是有恩必报的人,一旦江圣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铁定没有二话。      因此,当江圣明提出让莫修凌帮他这两个女儿补课时,莫志浩连犹豫的时间都省去了。      莫修凌正读高二,课程算不上重,于是便接下。      从此,江家两姐妹便在放学后一起到莫家去接受莫修凌的补课。      认真听课的永远都是江因亭,“修凌哥哥,这些公式是怎么弄的,我一点都不明白。”      莫修凌接过练习册,一脸温存,“化学反应中,只有生成水、气态、固态才能叫能发生这种反应。所以,两者反应一定得生成这三种物质之一。”      江因亭点点头,“修凌哥哥真聪明。”      相对江因亭的认真,江因璃就一反面教材。那天她用了莫修凌买来的所谓耳针,耳朵就开始发炎,又不得不去买消毒药水来天天喷着。她回到家总是将秀发放下来,遮住耳朵,这样江圣明与白清河就不知道她的秘密了。      莫修凌见江因璃的重心都放在自己的耳朵上,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她,“还是来多听听这些题的讲解。”      江因璃头也不回,“知道了,酸碱反应要生成水、气态、固态。”      莫修凌被她一堵,倒不想理会她了。      江因璃还不止于此,她会在他们认真讲题的时候,将她精心涂好的指甲亮出了给他们看,“好看吗?”      莫修凌瞪了她一眼,她也不生气,拉住江因亭的手,“姐姐的手指甲好看吗?”      “好看。”江因亭也笑着。      “等会姐姐给你涂好不好?”      江因亭看着莫修凌有些生气的脸,选择了摇摇头。莫修凌这个时候脸色才算好了一点,有电话打进来,他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江因璃见莫修凌走开,拉住江因亭,“亭子是不是我的好妹妹?”      江因亭不解的睁着大大的眼睛,很认真的点头。      江因璃拿出今天发的卷子,“那你等会在你修凌哥哥讲解完后,给姐姐抄好。”      “那姐姐做什么?”      “姐姐自然有事啊!”江因璃说完便将卷子一放,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莫修凌接完电话出来,江因璃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走到江因亭面前,“你姐呢?”      “她说她有事。”      莫修凌没有多问什么,继续为江因亭解答着她所不会的题。      凡事有一就会有二,莫修凌终于发现江因璃常常将家庭作业都交给江因亭做,而她自己常常跑到外面去玩。她对一切新的事物都有着浓厚的兴趣,然后便是没完没了的迷恋,不出三天后又会寻找着下一个激起她兴趣的目标。      因为作业的事,莫修凌将江因亭狠狠的批了一顿。      于是,这天,江因璃不得不自己做作业。她看了莫修凌好几眼,然后咬着笔头对他笑。      莫修凌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也不想去搭理她。      江因璃则走到莫修凌身边,“修凌哥哥,你讲课这么累,不如休息一下吧!”      如果是江因亭这样叫他,他会觉得理所当然,换上了江因璃,他觉得有些不自在,“我不累。”      “老师说了,做什么都需要劳逸结合。”江因璃不罢休,然后看着莫修凌,“我让你们来猜猜谜吧,活动一下大脑!从前有一位大学生,他在数学考试的时候前面所有的题都不会动笔,但老师却给了他满分,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江因亭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然后如同以往的看着莫修凌,“这是为什么?”      莫修凌蹙了一下眉,“这是因为他做对了最后一道大题,通常情况下数学卷子里最后一道题就是最难的。按照这样的解释,他连最难的一道题都做对了,那前面的题自然也不再话下。”      江因亭鼓起掌来,“修凌哥哥真聪明。”她歪着脑袋看向江因璃,“姐姐,答对了没?”      江因璃耸耸肩,“很正确。所以,这就教导我们,做事不要总是循规蹈矩的去做那些白费力气的事。”      “那叫做投机取巧。”莫修凌突然明白江因璃想要表达的意思了,简单点就是不想做这些作业罢了,虽然也对,做这些不久为了让期末考试那张卷子分数好看一点。所以,平时的这些都不重要。      江因璃撇了撇嘴,这才认命的研究那张卷子。      不过,没有几天,莫修凌又没有看到江因璃做过作业了。      莫修凌看着江因亭。      江因亭摆着手,“我没有帮姐姐做,是姐姐她动作快,在学校时就直接做好了。”      江因亭是乖巧的,并且从不撒谎。莫修凌揉揉她的头发,“记住,以后不能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好。”江因亭甜甜的笑着,只要是莫修凌说的,她都会记住并且按照他说的去做。                        第4章 第四章:她和她的距离   第一次公开测试的成绩出来后,莫修凌立即拉住江因亭,“考得如何?”      江因亭低着头不说话。      他揉揉她的头,“没有关系的,哥哥请你吃肯德基。”他记得她最喜欢去这些地方,平时他不愿意带她去那里,总觉得那些东西吃了不好。但今天,有些特殊。      江因亭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开口,“修凌哥哥,我是不是比较笨?”      “没有。”他说完见江因亭还是闷闷的,于是又劝慰道,“每一个人都有着她自己的兴趣所在,学习不好并不能证明什么的。也许,亭子还有着别的方面的优点未被开发出来。”      “是吗?”江因亭的兴致还是不高。      送江因亭回到江家,莫修凌才明白为何她的兴致如此低迷了。她和江因璃读的是同一个班,她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课,放学后认真听他补课。而江因璃是一个连自习都要借口出去到操场走几圈才肯回教室的人,布置的作业也不愿意做,更别说听他补课了。但偏偏就是这样的江因璃,却在考试中发挥出优异的成绩,全年级17个班,她竟然能考年级第一。这样大的差距,的确让人很是不是滋味。      江圣明与白清河都要为江因璃庆祝,就连一直住在外面的江因缦也回来看这位传奇的妹妹。      江因亭站在那里,没有人过问她的成绩,她似乎被忽视了。      莫修凌的心一紧,拉着她就出去。      他们一起坐在小区外面的花坛里,这里常常有小区里的孩子来玩耍,所以在草坪中间有一个秋千。莫修凌推着江因亭在秋千上荡着,“亭子不开心吗?”      江因亭摇摇头,“修凌哥哥,你相信我?我为姐姐而开心。”      莫修凌点点头,“我信。”      “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因为我知道,亭子是不会骗哥哥的,对不对?”      江因亭狠狠的点头,“亭子绝对不会骗哥哥。亭子只是觉得自己好笨,好笨的。大姐那么聪明,大学一毕业就能帮助爸爸打理公司,二姐也这么聪明,不用多努力就能考高分。只有我,这么笨,成绩不好,做别的也做不好。”      莫修凌抱紧她,“不会的,亭子永远是哥哥心中最可爱的女孩子。亭子可以去学别的东西,一定有亭子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江因亭点点头,“我们回去吧!妈妈看不到我会担心的。”      莫修凌送江因亭回去,然后被江圣明留在了那里。过了一会儿,莫志浩和黄思莲也来了,“圣明,你看你得了个多聪明的闺女,我真是羡慕。”      “修凌这么优秀,你还用得着羡慕?修凌哪次不是考的第一?”      莫修凌听着长辈们的话,然后担忧的看着江因亭。      莫志浩也问了一下江因亭的成绩,顺带的安慰了几句。一些人的焦点就又回到了江因璃的身上。      这样的事,并非一两次。莫修凌甚至有些担心江因亭,也有些后悔自己所安慰的那些话。      江因亭和江因璃一起去学钢琴,那教钢琴的教授对她们是赞不绝口,但总会在最后加一句,“姐姐更有天赋。”      她们一起学围棋,不出几天,江因璃便能和那教她们的老师下成平手,久而久之连那老师都对江因璃说,以后不用过来了,水平绝对不在我之下了。      江因亭无论做什么,明明很用功,也有一定的成绩。但这样的成绩被江因璃一对比,瞬间失去了它的价值。      莫修凌与江因亭越走越近,同时也和江因璃越走越远,他也是无心的。江因璃在考了年级第一后,便直接不去他那里补课了。家长们觉得也没有了那必要。更过分的是江因璃更向老师提出她不希望做什么作业,无论是家庭作业还是课堂作业。在c中学,有时候总会出现这样几个聪明高傲的学生,老师们对其是仁慈的,便真的答应了。      从此,江因璃不再和江因亭一起回家,每天都会很晚才回来。每每大人问时,她能面不改色的说是在同学家复习功课,而江圣明与白清河也从未怀疑。      就像好学生的定义是,对老师撒谎而不会被怀疑的人。      莫修凌天天陪着江因亭,每当看到她为做不出题而纠结着眉头时,便上前为她一一解答,“别灰心,其实这些只要认真了都能做好的。而且,现在的中考题是越来越简单了。到时候哥哥为你押题。”      “好。”江因亭甜甜的笑着,“修凌哥哥,我想弹琴。”      “好,我教你。”      莫修凌让江因亭坐在那位置上,他站在一边,按着她的手,“像这样、、、、”      “恩。”江因亭点点头,然后悦耳的音符从她的指尖流出。      莫修凌抱着胸看着她,“很好,就是这样。”      江因亭谈完一曲,然后对莫修凌甜甜的笑着。      在他们回头的时候,发现江因璃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目光有几分玩味。                        第5章 第五章:动怒   即使莫修凌押对了一大半题,江因亭的中考成绩与江因璃还是差了很大一截。      但江因亭的成绩确实比以前好看了不少,这让江圣明夫妇对莫修凌是非常的感激。至少能考入h中学的高中部,既是重点中学,同时离家也比较近,让他们少了很多的担忧。但对江因璃他们倒是有些犯难了,按理说她这个成绩,进本省最好的高中肯定没有问题。但江圣明还是想让江因璃就直升本校,一来离家近,二来也能多少照顾到江因亭的情绪。毕竟两个同龄的孩子,待遇的差别还是有感觉的,对此江因璃完全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通常江因璃也不会去反驳他们什么,于是也欣然决定进入高中部。      在江圣明和白清河眼中,江因璃就是一个听话懂事又聪明的孩子,让他们很少操心。      因此,当这件事发生后,他们一致认为只是江因璃小小的叛逆期到了。      事情的起因是江圣明熟识的人告诉他,好像在某条街上看见了他的女儿在那里跳着像“艳舞”一般的舞蹈,而且和一大群头发又长又黄的男子在一起。对此,江圣明是完全否认的,坚决称对方看错人了。      但心中总有一点怀疑。      当江因亭一回到家,便被江圣明拉住,“你姐姐在哪里?”      上了高中,所有的班级都是按着成绩编排的,江因璃读的是一班。而江因亭读的是七班,因此她怯怯的摇头。      江圣明稳了一下心神,“那一班是不是常常补课?”      江因亭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但头却更低了。      江圣明一看她这个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拉起白清河就到那条街上去找人。江因亭一看情形不对,便又第一时间通知莫修凌赶过去。      莫修凌到了那里时,江圣明已经将江因璃从人群中拉出来。江因璃身上穿着明显不属于她的性感服饰,如同酒吧里的妖艳女郎。江圣明眼里几乎透出火来,手劲也是很足。      江因亭看到这样子几乎快哭了,她跑上前去,“爸爸,你轻点,你这样会将姐姐捏疼的。”      “我就怕她不疼。”      莫修凌拉住江因亭,也知道这次江圣明是彻底动怒了。      这一次的事闹得挺大的,连莫志浩也带着黄思莲过来求情。江因璃在他们夫妻眼中绝对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聪慧懂事,同时摸样也是极度的标志。都说人有了某样便会失去另一样,江因璃就不同,不仅发展全方位,每一方似乎都发展到了极致。      江圣明这次是动了家法,拿着鸡毛掸子就打到江因璃身上。她的衣服本来就薄,连肉都没有完全遮住,这打上去完全是打在身体上。白清河见江圣明这么生气也不敢上前去。      江因亭害怕的拉住莫修凌的手。      江因璃嘴巴轻抿,眸子一如既往的澄清,她没有说一句话。连眉头的没有皱一下,同时也没有喊一声疼。眸子里渐渐透出倔强的色彩。      莫修凌将江因亭的手拉开,然后上前硬挨了江圣明一棍。      江圣明见打错人了,立即担心的开口,“打疼了没有?怎么跑过来了?”      莫修凌笑笑,“只要江叔叔消气,怎么样都是好的。”他见江圣明在打过之后不那么生气了,这才解释道,“江叔叔可能误会了,因璃妹子跳的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舞。这是霹雳舞,从国外传过来的。是年轻人中最新时尚的舞种,但并不色情、、、、、、、”      莫修凌解释了很多,也不知江圣明有没有听明白,只见他丢下手中的鸡毛掸子,“不管什么舞,反正不准跳这个。”      白清河连忙将江因璃扶起来,“快和你爸爸认错。”      江因璃看着江圣明,“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了。”      打在儿女身,疼在父母心。江圣明一见江因璃这样,也有些后悔,叹口气,“回房休息去。”      白清河扶着江因璃回到房间,“别生你父亲的气,他也是怕你学坏。天底下哪里有父母愿意伤害自己的孩子?他对你很是亏欠,以前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现在更是怕你会走错一步。”      江因璃点点头,“我明白。”      白清河刚出去,莫修凌便进来了,他手中拿着一瓶药,“每三个小时擦一次。”      江因璃看他一眼,没有冷意,但也不见多热情。她没有动药膏,只是看着他,“你是不是很庆幸我也有今天?”      莫修凌本想离开的步子顿了下,“难道这就是你最真实的想法?”      江因璃回复了从前的笑,“修凌哥哥,多谢你的药膏。”      “恩?”他蹙眉,有些诧异于她瞬间的变化。      “我要上药,难道修凌哥哥想留下来观看?”      莫修凌的手捏紧,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就不该来多事。                        第6章 第六章:您   在江家三个女儿中,江圣明最是疼爱江因璃,不提她过人的聪明与绝色容颜,光是他对她的亏欠就是无法弥补的遗憾。而江因缦和江因璃这对姐妹,江因缦的性格和汪素秋最为接近,都对商场有着无限的乐趣,而江因璃的长相却更偏向汪素秋。因为亏欠,所以他不肯给白清河名分,那是他藏在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心思。      他观察了江因璃这么久,也不清楚她的性子如何。在长辈面前不卑不亢,总在站在那里,偶尔说一两句话,似乎乖巧,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倔强与固执。      江圣明有些头疼,想和江因璃好好谈谈,却又无从下手。他与白清河商量了一下,然后一致决定送江因璃去学芭蕾。如果她真是喜欢舞蹈,那就选一个高雅一点的。很快,这件事便准备妥当,为表公平,江因亭自然也会一起。      于是,当江因璃伤好些后,便和江因亭一起去学芭蕾。这段时间里,莫修凌并不天天去接送江因亭,只会在偶尔的出现,然后江因亭脸上就会出现惊喜。      对比江因璃的平静,江因亭似乎对芭蕾更有着兴趣。      莫修凌站在楼梯口,他斜靠在扶梯上,只等着她们学完这课程。江因亭是努力的,每每在课程结束后依旧练习,而江因璃不同,是绝对不肯多呆一秒的。      已经有同学陆续下来了,莫修凌目光微抬。他瞬间呆滞,然后迅速的跑过去。发生得太突然了,连他的心脏都突突的空了两秒。谁也没有看清楚,江因璃是如何从楼梯上滚落下来了。      她的脸色惨白,坐在地上满是痛苦。      莫修凌连忙推开围观的人,“怎么了?还好吧!”      江因璃试着站起来,却无法稳定身体。莫修凌蹲下身子,然后将江因璃背在背上。      她没有哼一声,奇怪的是他就是知道她很难受。她的身体无限的接近他的背,贴在上面没有任何的空隙。而他的衣服也瞬间湿透,说不清是他的汗珠还是她的。他唯一的想法是立即送她去医院。她没有呼痛,一只手在他的背上划着什么,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转移那些不好的知觉。      索性问题不大,并没有伤到哪里。但江因璃就是说很疼,于是医院方面只好继续做观察。      江圣明与白清河都有些不能释怀,毕竟是他们让江因璃去的,而事情竟又如此的发展。      问题是不大,但她却无法跳舞了。      江圣明与白清河轮流照顾着江因璃,偶尔莫志浩与黄思莲也会去医院陪着她。江因璃很安静,不闹不吵,偶尔看上一两本书,偶尔就那样看着外面的阳光。      江因亭对此是很是自责,连连说如果她和江因璃一起离开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事的。莫修凌将江因亭安慰的一番,这个女孩从来都是善良的。      不久江因璃便出院,留在家中休息。      江因璃的离开少年宫并非没有好处,教导她们的老师一心想将最近的一次演出的女主角留给江因璃。虽然她并不怎么热衷芭蕾,但她是这里面最有气质的女孩,而且她天赋极高,假以时日必会有出色的表现。让这位老师有些为难的是江因亭也跳得不错,而她似乎还特别的努力。      江因璃离开这里后,老师有些遗憾与感叹,但那一支话剧的女主角便落到了江因亭身上。从此江因亭便更加的忙碌,每每排练,长久的进行练习。      莫修凌去那里看过江因亭排练,她是优秀的,她扮演的角色是白天鹅,很出色。他为她由衷的开心,也和她的老师聊过,然后才离开。      话剧开演的那天吸引了很多人,莫志浩夫妇也一同去。只有脚受伤的江因璃留在家里,莫修凌却因为学校有事而没有去。这让江因亭有些伤心,为了弥补莫修凌答应请她吃大餐,这让江因亭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      学校的事很快便处理后了,莫修凌踏进小区,刚准备回家脚步却偏了方向。江家宅子的钥匙他的清楚的,江因亭喜欢将钥匙放在窗子的后面,这样就不用担心会被不小心扔掉。      他刚打开门,就看见江因璃打开冰箱,似乎在找着什么食物。      她的脚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妥,联想到她在医院的反应,他有些了然。她根本就是装的,而好处显然可见。她可以不用去学校学习,同时也不用去学那什么芭蕾。她并不喜欢这种舞种,但她不会反驳江圣明,可却会用别的方式来拒绝。      江因璃也看见了莫修凌,她脸上并没有做坏事被抓到的自觉,反而对莫修凌笑了笑,“修凌哥哥怎么来了?”      莫修凌本来是想来看看她好不好,毕竟一个人在家多有不便。看来他是多虑了,她好得很。      但他并未表现,还是将手中提着的蛋糕拿出来,是草莓味的,江因亭喜欢吃的口味。江因璃只看了一眼,她并不喜欢吃这种味道,但这个时候的确有些饿。这才拿过来小口的吃着,但并未吃几口。      莫修凌皱皱眉,他简直没有语言来形容江因璃。她是一个愿意无限期浪费自己那别人羡慕不已的天赋的人。      江因璃吃完看着他,挑了挑眉,“我们下一局围棋可好?”      莫修凌的确会下围棋,但并不精,只是懂其规则罢了。      于是,他很快的便拒绝。      “难道你是怕输?”江因璃笑笑。      莫修凌有些恼意,但并不上当。      江因璃也收了笑脸,“还没有下,谁知道结果呢!你连试一下也不肯?”      即使是时隔多年后,莫修凌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会选择答应。那一局围棋下得并不开心,虽然结果是他赢了。但他的理智与聪明让他清楚,这是江因璃让他的。这种惨败的感觉在他的人生中是少见的,所以他才会有那么大的落差,以至于后来潜心学习下围棋。并非想要有一天能战胜江因璃,只是下意识的那样做了。      莫修凌并没有将她装受伤的事说出来。江因璃也没有半点感激,她清楚,他不说出来不是为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装受伤,江因亭未必能得到那个角色。      或许这就是人是自私的,做事都有着某种目的。                  第7章 第七章:梦醒时分   莫修凌是睡到中午才醒过来的,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如此的真实。他知道,那并非是梦,那全都是真实的发生过的,在他记忆中闪现出来的片段。他清楚的记得,那一次的话剧表演很成功,他从未见过那样开心的江因亭。他带着她去餐厅吃饭,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去动物园。他带着她几乎游遍了整座城市,他记得她的笑脸,从来都记得。      他动了动,将被子拉开。江因璃似乎早已经起床,床上已经没有任何她的温度。他有些恍惚,但依旧记得一些凌乱的片段。认识江因璃这么多年,他只看见她哭过一次,只是他以为他不会看到第二次,却竟然那么容易便看到了。他将她丢到床上,没有什么前戏的进入主题。她挣扎了一下,却没有什么用。直到他满足后才放开她。他刚放开她,她便冲进了洗手间。      结婚两年多来,他也是几分了解她的。几乎不愿意在她面前赤裸,没有穿衣服绝对不会下床。但她却赤裸着身子,跑得那么快,如同有着怪物在追她。      他起身,然后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她在水龙头下一直吐,一直吐。水从水龙头迅速的冲下来,却冲不散她眼角的泪痕。他是该荣幸还是庆幸,他终于有机会看到她哭泣,终于能看到她伪装后的真实面孔。她一定是忍了很久,忍着等自己结束后才冲向洗手间。他就是知道,她从来都是识时务的,不会在某些事上激怒他。      她几乎是精疲力竭,无神的站在那里。      他走过去,抱起她,将她放到浴缸里,放好水这才出去了。      莫修凌自己到另一个浴室去洗澡,这种半夜在花洒下洗澡的感觉让他思绪格外的清晰。以至于后来他是怎么睡着的也不清楚了。      他走出房间,她并没有离开,坐在沙发上,卷缩着身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些麻木的平静。      江因璃听见声音,略略的回过头,“饿了吗?我去做饭。”      他看了她许久,这才点点头。      江因璃这才穿着拖鞋,然后去厨房。洗菜、炒菜、做饭,这些都不怎么难,去了几次“烹饪时间”便能做一些简单的家常的菜。她从来都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冰箱里从不会空空如也,总是装满了新鲜的蔬菜,一些瓜果,鸡蛋和西红柿。她记得,他在饭后一定会喝西红柿鸡蛋汤。      她昨天的行为一定让他觉得很是矫情,她甩甩水。她做了两个菜,青椒土豆丝、鱼香茄子,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她将菜端到饭桌上,然后为他添上饭。这个时候还不去公司,说明他已经不打算去了。      莫修凌草草的吃了几口,也没有多少食欲。都说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她固定的特质,比如眼前这个人,她就连做菜也有着她自己独特的味道。她坐在他对面,一抬头便能清晰的看见她脸上那微小的绒毛,她的毛孔很细,至少他离她这么近还是看不出来。她的脸永远都是白净的,平时不会擦什么脂粉,化妆品多是补水的。但她极喜欢首饰,而且还是最昂贵的那种。她喜欢收集钻石,颜色奇特的,但钻石小小的。她有着无数钻石做成的耳钉,她喜欢用这些耳钉来装饰她那原本不用装饰的耳朵。      他看她一眼,“今天回家。”      江因璃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好。”      这个家指的是闵庄的别墅,她记得他并不是那么爱回去的人。人都是有一个阶段的,他们这个阶段早已经过了喜欢赖着父母的程度。但她是不喜欢问他原因的人,因此收拾好一切后便随他出发了。      在车内并没有多余的交谈,她的发丝飞舞着,有着几分神采。      莫修凌摇摇头,他有时候很不懂她。那么精心打扮的耳朵,却又用发丝遮掩起来。仿佛那样的美丽,她原本也只打算让她自己去欣赏。      莫志浩夫妇自然是欣喜的,黄思莲一高兴直接放了李阿姨的假,亲自动手做了一大桌的菜。莫修凌原本中午吃的挺多,但黄思莲做的菜非常合他的胃口,这顿晚饭也吃了不少。与他相比,江因璃就吃得很少了。      “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黄思莲有些担忧的看着江因璃。      江因璃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这才诚实的回答,“人有一点不舒服,犯恶心。看着什么都似乎没有胃口。”      黄思莲心里一喜,“去医院检查了没?医生怎么说?”      江因璃这个时候知道黄思莲欣喜什么了,但脸上还是没有多的表情,“没有去。想着过两天就会好的。”      “这怎么能行?”黄思莲十分的不同意。      莫志浩也赞成妻子的想法,看着莫修凌,“你等会儿带因璃去医院看看。”      莫修凌眸子一沉,“这有什么好看的?”      黄思莲不同意的蹙眉,“又耽误不了你什么事。”      莫修凌表情幽幽的,“我只是怕你们会失望而已。”      最终,莫修凌还是没有带江因璃去医院,反倒是黄思莲硬陪着去。江因璃根本不想将事情闹成这样,但见黄思莲如此积极,也就随她去了。                     第8章 第八章:过去的就过去   莫修凌走出屋子,这几年小区的环境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的改变。他看着小区里那个著名的美丽园子,心里颇不是滋味。他的童年就是被埋在了这里。      带着无限的感叹,他走了过去。      秋千,花朵,草坪,这些,还是如故,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初。      “修凌?”      不确定的声音传来,莫修凌回过身,便看到打量着自己的江圣明。莫修凌立即走上前,“爸爸。”      江圣明看了他好几眼,又看了他身后,神色有几分失望,“因璃呢?”      “她有一点不舒服,我妈带她去医院检查去了。”      “那严重吗?”江圣明有了几分焦急。      莫修凌劝慰着,“应该没有什么,是我妈草木皆兵了。”他笑笑,想让江圣明也轻松下来。      “我还是不放心。”      莫修凌微蹙了眉,“那等因璃回来后,我带她一起去看你。让你亲自检验。”      这下,江圣明倒有些不好意思,但心底也确实想见见江因璃。不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这几年,除非必要,江因璃是绝对不会回那栋别墅的。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江圣明有几分感伤,“因璃是我的女儿,无论她做了什么,依旧是我的女儿。”      他这句话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也似乎是在放下了那段尘埃的往事。莫修凌见他如此,必是想通过自己和江因璃言和,便笑笑,“这是当然。”      但他内心又有着说不出的烦躁,他很想问一句:江因璃是你的女儿,那江因亭就不是你的女儿吗?      但,他不敢说。就像他心里埋藏着很多很多的事,他还是不敢说。那些埋藏在心里的秘密,让他变得卑微,变得弱小,他亦不允许有人进去。有些地方就是禁区,谁也不准进。      江圣明这两年似乎老了很多,莫修凌看着他移动着的背影,颇有些不是滋味。      回到家的时候,黄思莲已经将江因璃带了回来。并没有看到江因璃的人影,黄思莲坐在客厅,脸上有着失望的表情。      莫修凌明知故问般,“检查出什么了?”      “消化道问题。”      莫修凌笑笑,“我就说了,不会有什么的。”      黄思莲瞪了他一眼,这才看看周围,走到他身边,“你是怎么回事?你们都结婚两年了,她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妈!”莫修凌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我暂时不想要小孩。”      “什么叫不想要?结婚后总要要孩子。你们早点生,我也可以帮你带带。而且,因璃不是一直在家待着吗?生个孩子也不影响什么。”      “你就当我们想要过二人世界好了。”莫修凌的语气也有些僵了。      黄思莲被堵了一下,脸色也变了变,“修凌,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要因璃为你生孩子。但你应该知道,你这辈子,也许会有很多的孩子,但这些孩子中一定要有江因璃为你生的孩子。”      “我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      “也别和我打哑谜了。这些年我们都看得清楚,任因璃表现得再好,你的心里还是只有江家那小丫头。不过现在,你既然娶了因璃,就好好过吧。她嫁给你,总没有委屈你。”      “妈妈。”他有些烦躁,“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黄思莲也知道,逼急了也没有用。      莫修凌上楼去了,黄思莲也很不是滋味,刚坐下莫志浩便回来了。她也清楚,莫志浩肯定是听见什么了。他看着黄思莲,“这两年也看清楚了,修凌的脾气也是倔的。我们逼他,他未必就会就范。”      “我就觉得吧!因璃什么都好,为什么偏偏修凌就是不上心。”      莫志浩对此不想说什么,感情的事本就是外人所不了解的,不因人的外貌、才学而增加一丝一毫。他想了想,“等那件事过了,让修凌自己去做选择,左右人生是他自己的。我们就不要干涉了。”      黄思莲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除了有些叹息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莫修凌刚推开房间的门,就看见她从自己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本书,他脸色大变,“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      莫修凌虽然平时不会给她什么笑脸,但一向不会发什么脾气,所以江因璃有些被吓到。书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      莫修凌立即上前将书捡起来,有着几分心疼,其实书已经有些上了灰尘,他已经很久不曾碰触。但还是该死的在意,他莫名的变得焦躁,“以后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      江因璃看了看他,“你要不要写个纸条,条理分明的写出我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      她并非想要打探他什么秘密,不过能让他失控还真不是很容易的事。她本对这本书没有什么想法,但现在却有着一点好奇了。      莫修凌瞪她一眼,几乎有些报复的宣布,“今天就去看看你父亲吧!”      果然,江因璃脸色变了变。                  第9章 第九章:青涩岁月   回到江家那边并不美好,虽然江圣明对他们很热情,连连为其夹菜。但白清河依旧是冷脸相待,江因璃没有什么表情,江圣明为她夹菜她就吃,也不说什么。      莫修凌心里还真觉得,白清河这样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吃过这顿饭,他们便要回云瑶的公寓。      江因璃坐在后面,她的表情很静,但心底有着一股凉意。这个男人,似乎太了解她了,最了解她的死穴所在。她这辈子最不想回去的恐怕就是那自己曾经的家了。      并未想太多,她反而有些好奇,为何莫修凌会那么在意那本书。      她去翻那本书并未有着别的原因,她只是记得自己也有过这样的一本书,只是那还是她初中的时候买的。想想也是好几年了,那本书的名字叫《玻璃的黄昏》,是一本网络的小说,然后被出版。      她并未多喜欢这个故事本身,只是当年华伊人的夏川在操场上遇见了来学校报道的沈佳琪。只那么一眼,心尖上便已经写上了那个人的名字。这是最美的初恋,在最特别的年龄里,遇见了那个少年,那样的青涩岁月里写下了不为人知的故事。      玻璃易碎,黄昏易老。      大概这个故事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夏川深爱着沈佳琪,可惜沈佳琪彼时已经有着自己的小家碧玉。      江因璃摇摇头,她只喜欢这个故事的开头,哪怕这本不是这个故事的重点。因着彼时的她,心里也住着一个白衣少年,只是,如果不是这本小说,或许连她都已经忘记了,原来在她的少女时期,她也曾将某个人放在心底,成为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到后来,她不再喜欢那个少年。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她并没有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爱那个少年了。或许这就是时间的残酷,过去了也就真的过去了。现在想起来,竟然唏嘘不已。      所以才说,当我们喜欢一首歌一部电影一本小说,更多的是,在其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但让江因璃好奇的是,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对这样一本小说抱有那样的心思。      不对,故事里,夏川虽对沈佳琪爱而不得,但对于林泽而言,夏川是深深的被爱者。直到多年,林泽结婚生子,他依旧爱着夏川,那仿佛就是天荒地老的秘密。      真正的天荒地老,是她死了,但她还活着,活着他的心里。      江因璃突然有些后怕,然后猛的看向前方开着车的莫修凌,她从未如此的害怕过。原来,他竟爱江因亭如此之深,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了吧!      她摇摇头,甩去这些想法,不能想,不能。      莫修凌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逐渐有些惨白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她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心里突然有些烦闷。      江因璃回到云瑶不久,就接到了秦艾宁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在某酒吧有一个同学聚会,让江因璃务必出席。      江因璃兴致不高,否则她不会听不出来秦艾宁是有些欲言又止。      但真那样,她也不清楚自己还会不会愿意去。      同是一个班的大学同学,出了社会两年,几乎带着那微小的攀比的心态。这期间,有人考上研究生,正孜孜不倦,也有人从商,更有着去国外留学镀金。      江因璃走进包厢,秦艾宁便招招手让她过去。      她不疑有他,便走过去,刚坐下,秦艾宁便在她耳边低语,“今天···”      秦艾宁话音未落,只听见有人大声的嚷道,“左逸飞,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们还以为美国那金光闪闪的宝地将你的给留住了。”      江因璃觉得自己的头轰的一般炸开,她的手不住的抖动着。秦艾宁则死死的捏住她的手,她刚才想对江因璃说的就是左逸飞回来了。      在座的人无一不知江因璃与左逸飞的过往,都用一种叹为观止的表情看着江因璃。这个时候,左逸飞目光扫过众人,并未在谁的脸上停留,他笑笑,“难道中国这块宝地已经被在座的各位占领,不允许我等凡人降临?”      众人笑笑,有好事的人连忙问左逸飞,“她谁呀?”      问的是左逸飞此刻臂弯里挂着那一朵小家碧玉,清纯的眸子,清秀的面孔,却别具一格的美丽。左逸飞笑笑,“这么关心别人的女友,也不担心你家那位会吃醋?”      这位男同学立即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友,表情多了一丝讨好。      本是上演着一场攀比的好戏,但现在,众人的兴趣似乎就为了看左逸飞与江因璃的表情。左逸飞虽然没有明说,但刚才那番言词已经表明现在是有了女友。      左逸飞和江因璃在大学期间就被投票成c大有史以来最般配的情侣,羡慕的不少,但嫉妒的更不少。左逸飞可是金融系出了名的才子,各大晚会都是压轴的人物,跟在他身后的女子不计其数。但偏偏轻易的被江因璃收入囊中,本班的人自然有人不服,但也没有立场在那里嚷嚷。如今,见到两人劳燕分飞,竟有着一丝畅然。      有位女同学轻笑的看着左逸飞,“还以为你会带一位国际友人回来,没有想到还是喜欢本土的。”      左逸飞也笑,“要我说,还是我国的女子最为婉约动人,这是哪里都比不上的。”      在座的男同胞立即应声附和,逗得他们身边坐着的女友呵呵直笑。      又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要我说,你左大少一句话,哪个姑娘不愿投怀送抱?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放弃你这么好的条件?”      谁不知道,左逸飞和江因璃在大学毕业就分手,江因璃迅速的嫁给了本市有名的北临集团少东莫修凌,而左逸飞也迅速的出国。左逸飞在大学里算是身家一流长相一流才华一流的男子,但这样的他和莫修凌比起来,似乎又降了一个档次。因此,便有人猜测,江因璃为了攀上莫修凌而将左逸飞甩了。      为此愤愤不平的大有人在,只是这些哪里是这局外人可以来管的。      秦艾宁脸色变了变,语气也拔高了几分,“因璃,我昨天在家看报纸,你这老公也太能干了吧!又签了一个大合同,听说好几个公司都没有拿下呢!”      “就那个报道啊。我也看见了,这莫修凌还真上镜。我还跟我男朋友说这是我同学的老公,他还硬不信,让我被乱攀关系。”说着摇摇她男友的衣服,“现在该相信了吧?”      江因璃抿了抿嘴,她根本不知道莫修凌做了什么。但这个时候她不说话似乎也说不过去,便笑笑,“他一般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的。”      秦艾宁看着之前那位那同学变了脸色,也笑道,“哎呀,成功人士都是这样的。”      左逸飞为自己的小女友拿了一些吃的,然后看着江因璃,“早就听说莫总极具才能,香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一个人赶去就能扭转乾坤,不得不让人佩服。有机会定要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江因璃此刻已经恢复以往,她眸子有着一丝冷意。通常在这个时候,别的人都以为是她清高。但左逸飞明白,她现在只是悻悻的,没有什么兴趣。      她点点头,“很荣幸能招待你,如果有机会。”      左逸飞心下了然,这样的机会恐怕是没有了。      仿佛是一场闹剧,每个人似乎都想看到点什么,然后满足内心的八卦。但,他们似乎让他们失望了。      剧终人散,大概就是如此。      走出酒吧,秦艾宁拉着江因璃,“你没有开车过来吗?”      她摇摇头,原本想打车就走,也没有想那么多。但偏偏有人多管闲事,叫到,“左逸飞不是开了车的吗?顺便送送因璃就好了,而且,同学的友情总归还在。”      江因璃的身子僵了僵,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是众人想看笑话的时候,一个声音闯了进来,“地址也不说清楚,害我转了这么久才找到。”      江因璃思绪还恍惚着,就看见莫修凌站在面前。      一群人也讪讪的离开,都清楚,那句话里虽然在埋怨,但却是关心得多。                              第10章 第十章:缘生缘灭   莫修凌的表情有些冷。若不是他刚好在这里,一群好友正在谈笑着,偏偏那李庆英出去上了厕所回来,阴阴的看着他,“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莫修凌没有打算理他,继续喝着酒。      李庆英憋不住了,“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一边听着的吴束源摇摇头,“你还不知道修凌这性子?”      他就是那种即使有好奇心也能表现得若无其事让你自己招供的人。      李庆英也顿觉无趣,“哎,我看见你家那位足不出户的美人了。”      果然,莫修凌眉头皱了一下。他们说的“足不出户”并非是形容江因璃宅,只是形容她几乎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江因璃几乎没有跟莫修凌一起出来应酬什么的,这让他们这群人对他这位藏在家中不愿示人的妻子颇有微词。      莫修凌的语气很淡,“是吗?”      李庆英见他没有什么表情,也适时的制止了继续八卦的兴趣,“不过,她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莫修凌是有几分了解江因璃,她通常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性子,即使再多的想法也只会藏在心里。能让一个外人轻易都看出她脸色不好,那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了。      他这才多了几分心思,果然,一见许多人出了包间,他便跟了上来。      他不是没有看见左逸飞,没有想到他竟然又回来了。      江因璃还是坐在后面,她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莫修凌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但她知道,她现在就是一个小丑,即使表现得再不介意,也不过是在欺骗自己而已。      将车停在停车场,莫修凌一把将她从车上拉出来,他看着她的脸,有几分讥诮,“怎么这副鬼样子?”      江因璃不理会他,手伸出推开他,但他还是紧紧的抓住他。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最喜欢一脸淡然吗?怎么这么的沉不住气了?”莫修凌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哦,我知道了。这叫什么,情人相见分外开怀?还是见到前男友惊喜过度了。”      江因璃气得牙齿打颤,“你放开。”      莫修凌却勾了勾嘴角,“这又叫什么?让我猜猜。被人说中了心事,老羞成怒了?”      这个时候,他有些好笑。他竟然想起了高考的时候,语文老师在讲解着“恼羞成怒”和“老羞成怒”这两个成语都是正确的。只是“老羞成怒”的程度远远大于“恼羞成怒”,前者更能说明怒气的程度。      江因璃伸出一只手举在空中,莫修凌抓住那只手,“你试试。”      她突然有些颓然,浑身也变得酸软,“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      这一天夜里,莫修凌是无所不用其极。从电梯到达的那一刻,他便抱着她进去。她随着他,连一丝挣扎也不想。他似乎很不满意这样的现状,将她放在床上,便恶狠狠的在她锁骨处狠狠的咬上一口。      听见她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这才满意了几分,将束缚彼此的衣物统统除去。      然后一点一点蚕食着她,他的动作十分的不温柔。平时的他虽然也不会很温柔,但至少不会完全不顾她的想法。偶尔也会谅解的适可而止。但今天是不可能了,他的动作近乎粗暴。      江因璃由最初的惊恐到惊醒,到最后的妥协。      她咬住唇,使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但他却偏偏要和她作对,在他得到极致的快乐前,他撑在她的身体上,“说,我是谁?”      她歪过头,不想去看他。      莫修凌冷笑着将一边的台灯打开,他看着她脸上闪过诧异与羞涩,还有几分恼怒。他这才好受了那么一点,“说,我是谁?”      他的腿此刻还缴在她的腿上,互相的缠着,炽热的温度燃烧着她。她知道,他就有那心情来和她僵持着。      “你想干什么?”      “说不说。”      江因璃更加的恼怒,“莫修凌,你有病。”      他反倒笑了起来,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江因璃不明白他此刻莫名多出了一丝温存,但还是乖乖的配合,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他从上吻到下,突然停了动作,“疼吗?”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回来,他是指他刚才咬过的锁骨。      他没有提的时候还真没有怎么察觉,但此刻,的确有几分疼意传来。但她还是摇摇头,“不疼,你继续。”      莫修凌这下是真的笑了起来,“继续什么?”      江因璃恼怒的抬腿想要踢他,结果他的动作比她快,瞬间便固定了她的腿。      他的心情好了起来,也不介意她的态度,这个时候真的开始“继续”起来。      这一夜,几乎是极尽缠绵,他片刻也不肯放过她。      其结果是,第二天都醒得很晚。      对莫修凌而言,有失控的地方,但总的还在他接受的范围内。      而江因璃却有些认命,就算是左逸飞回来后又如何。他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女子,就算只是他一个人,那又如何。她已经躺在了另一个男人身边,做着肌肤相亲这最亲密的事。那些前缘往事,明明在记忆中不过昨日,但此刻,却仿佛已经过了几个光年的距离。那么远,远到她连幻想一下那样的曾经也不想。      她翻身,他还没有起床。      她看他一眼,他似乎也在看着她。      她有些懊恼,此刻她还未穿衣服,而他也似乎如此。人真是别扭的动物,她有些腹背的想,明明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但偏偏不愿意在对方面前露出这一面。真不知是什么思想,只是她郁闷的是她自己。      而莫修凌则一直看着她,她转过身,发现他的视线依旧在自己的身上,许久终于疑惑的开口,“你看什么?”      “你。”      她懊恼的转过头。      莫修凌轻笑,手中拿起一颗耳钉,“你耳朵上的耳钉掉落了。”      江因璃打量了他一眼,都怪他,让她忘记了除去耳钉。摸了一下耳朵,果然,掉落了几颗,这下她开始着急了。让他起身,在床上翻找着那剩下还没有被发现的耳钉。      莫修凌看着她忙碌样子,有几分叹息。      他想,就这样吧,这样也不错。                     第11章 第十一章:谁在偷听   十八岁的莫修凌已经不再开着那一辆车去学校,一来学校的停车位很少,二来每次去停车什么的耽误时间,最为重要的是开车去学校的学生毕竟是少数,同学们讶异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舒服。于是他便骑着单车去上学,而江因亭则每天坐在他单车的后面,原因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学不会骑单车。但江因璃则不一样,一个小时不到,便能顺利的骑着单车出去游玩了。      莫修凌读高三后,课程比较紧张,因此与江因亭在一起的时间很少。而在这很少的时间里,莫修凌还迷上了打篮球,即使在放学后他也会留下来和几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一起打着球。而体育课更不再话下,全都贡献给了篮球事业。      而江因亭有时会选择在教室里自习,等着莫修凌来叫她。但更多的则是她在篮球场一直看着莫修凌打球,然后他们一起回家。他打球几乎成为了一个规律,只要不是下雨天都能在篮球场看见他,而周末那不用补习的时候更是如此。      而高中的学习不比初中,每个月都会有学月考试,每一次考试都会有全年级的排名。这让他们的压力无形的增加了,江因亭比以前更为努力的学习。而江因璃因为脚受伤了,一受伤就是三个多月,江圣明与白清河有些担心她赶不上进度,正不知该如何,老师提议让江因璃这次的月考成绩出现后再做打算。      结果,江因璃当仁不让的考取了全年级第一的成绩,这下,江圣明也不担心什么了。      江因璃的名字在H中是很响的,几乎在校生都能知道关于那个美貌与智慧共存的女孩。这样的传言只能将江因璃这三个字传得更为的神奇。      江因璃极少会骑着单车与莫修凌和江因亭一起回家,偶尔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巧合。      高三后,莫修凌每周都有补课,周六周日都要去学校,周六下午与周日上午是唯一的空当,而他毫不犹豫的献给了他最喜欢的篮球。      这一周,他也没有例外的出现在了篮球场。      天气有些灼热,刚打一会儿他便汗水淋淋。在平时的时候,江因亭为细心的为他送水,但周末的时候他只有自己做这件事了。他将篮球递给同一个班上的篮球爱好者,然后向着学校的小卖部走去。      他真不是故意的,在经过那条小路的时候,他看到似乎有一对小情侣在那里说着什么。他也没有多想,虽然学校明文规定不准早恋,而老师更是耳提面命,一定不能早恋。但世界上总没有都听话的学生,偷着摸着玩这种关系的学生是乐此不彼的。但当莫修凌走进了再看一眼的时候,却停下来了。      那个女生竟然是江因璃,而那个男生他也认识,是同一届别班的学生,他们在一起打过几次篮球。也听过好事的同学提过,这个张秋明似乎总缠着江因璃不放,而现在,他们似乎撕扯在一起。      莫修凌皱皱眉,然后走近了。      他还没有停下步子,便听见江因璃的声音传来,“修凌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张秋明此刻也打量着莫修凌,眼光中的敌意非常的明显。      莫修凌皱皱眉,没有说话。      江因璃小跑到莫修凌身边,她的声音很轻,“难道修凌哥哥就只是想来偷听我们谈话?”      他只是看见他们在撕扯着有几分担心,现在看来完全多余,“没有。”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江因璃笑着开口,“张秋明,我们交往也不是不可以。”      张秋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喜上眉梢。      江因璃则接着宣布,“只要你能在篮球场上打败我这修凌哥哥。”      莫修凌身子一僵,眉头微蹙,他拉过江因璃,声音放低,“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更低,“我不想成为他的女朋友。”      这一场篮球单人对抗赛吸引了很多人,张秋明是在校篮球队队长,自然有着他的实力与人气。但莫修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他的表现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于是,许多人便来围观,想要一探究竟,虽然都不明白这两个平时本没有什么交流的人怎么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决斗”。      篮球场上两个白衣少年挥汗如雨,他们的目光坚定的盯着篮球,这是一场顶峰对决的视觉盛宴。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围过来,但他们都没在意。      而一边原本是事件的发起人的江因璃则闲闲的坐在那一步阶梯上,她带着一顶太阳帽,穿着短袖露出的手臂则擦了许多次的防晒霜。她口中不快不慢的磕着瓜子,轻微的响声有节奏的律动。      她其实看不懂什么篮球,只知道眼睛盯着球,只知道球进了篮球就算得分。但这一刻,突然觉得篮球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莫修凌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张秋明然后投篮得分。他们更像是智力与体力的结合。      最后,莫修凌以微弱的优势胜过了张秋明。      江因璃这时才起身,然后跑到莫修凌身边,“喝水。”      莫修凌皱了一下眉,他原本只喝矿泉水,但她偏偏递过来一瓶绿色瓶子装着的水。但因为是真的累了,他也没有想太多,然后猛喝了一口。因为喝得很快,所以他连味道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额头上的汗珠还围着,他们不停的流下。      张秋明失望而归,但总算是说话算话,输了便不再缠着江因璃。      这一场比赛原本就是不公平的,张秋明胜了还有着奖励,而莫修凌却似乎只是纯义务的劳动。但那时的他并未想太多,只知道她是江因亭的姐姐,那也算他的妹妹,至少她会叫他一声哥哥,虽然很是别扭。      “我请你吃饭吧?”江因璃主动请缨。      “算了。”他一点也不想在浑身是汗的情况下还“打扰”别人。      江因璃看他几眼,并未说什么,只是将他带到了一个凉亭。她去买了一些冰淇淋,然后递到他手中,“我请你吃。”      “不用,我不爱吃甜食。”莫修凌拒绝。      “吃一下嘛,很好吃的。”      他看她几眼,有些泄气,淡淡的味道,这让他想起了刚才喝那水的味道,“你喜欢吃葡萄?”      她点点头,“我最喜欢吃葡萄。”      他不再说话,身上的热似乎也被这凉凉的东西消散了一部分。      “葡萄有很多种,我都喜欢。不过我最喜欢吃的是那种长长的树葡萄,因为又甜又不用吐壳,吃着很简单。我相对不喜欢的就是那种大红葡萄了,不仅要吐壳,还要一颗一颗的将那小籽吐出来,这多麻烦。”      莫修凌倒不知道吃个葡萄还有这么多的说法,也并没有多少兴趣,又似乎突然想起来,“亭子最喜欢吃的是荔枝。”      江因璃僵了一下,“那你呢?你最喜欢吃什么?”      他想了想,突然笑着,“我没你们这么挑食,我什么都喜欢。”      江因璃嘴角划过一丝别有深意的笑,“或许人也是一样。”      “你在说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们回家吧!”                     第12章 第十二章:春的妩媚,秋的淡潮   莫修凌自那以后也并未与江因璃多一丝的交集,他依旧每天与江因亭一同去学校,然后放学回家,一日复一日。然而,终究还是多了一丝特别,江因璃会在周末的时候出现在篮球场边,她不会和别的女生一样在那里加油助威,甚至于她会躲到很远的树下看。只因为她不想被阳光晒伤。      她并非是特地去看莫修凌,只是她周末会在学校跟着某位听说在绘画方面很有造诣的老师学画,有些无聊,因此才会到篮球场上去坐着。      她也会准备一两瓶水,依旧是她最喜欢的葡萄味。莫修凌在打玩球后,总是喜欢先去学校开放的简单的浴室里去冲洗后才走到江因璃身边,她一直很奇怪他这样的行为,但却一直未开口。      江因璃见他一口气几乎将水喝到瓶底了,知道他是真渴了,带有几分好笑,“你说说,我为你节约了多少钱?”      “恩?”莫修凌皱着眉很是疑惑。      “买水的钱啊!”她好心的提醒着他。      莫修凌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便点点头,“你算一下多少,我给你。”      江因璃歪着头,“那你就欠着吧!总归要记着你是欠我的,哪天想起了再让你还。”      莫修凌也并不急着回家,也会跟着她去画室看看。来学画的人不少,目的也并不相同,绘画的艺术生高考分数要求是最低的,不少文化成绩差的学生都愿意走这条捷径。但江因璃纯粹是为了玩,或者是为了这短暂的兴趣。      莫修凌转了一圈,别的同学的画板上画的画都比较复杂一点,即使是景物也是众多的。但江因璃则不一样,她画就会画最简单的,比如一个苹果,一个梨子,或者是一个鸡蛋。而她很注重调色,喜欢调出很多不常见的色彩,好像只为看着好看,因为她并不会用来上色。      “为什么画这么多的水果?”莫修凌有些好奇。      江因璃歪着头笑,“以后在吃不到葡萄的时候就为自己画一串,这样可以望梅止渴呀。”      莫修凌摇摇头,他从来都搞不清楚她的想法。      莫修凌坐在那里,突然想起他某次听到她与另一个男生的对话。      那名男同学似乎在对她进行表白,他听不清楚那个男生说了什么,只听见江因璃淡淡的语气,“我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只一眼就知道我有没有可能喜欢这个人。而你,很抱歉,我看不到。”      莫修凌有些好笑,然后看着江因璃有些认真的脸。      “有话就说。”江因璃还是摆弄着手中的画笔。      想了想,他还是比较婉转,“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江因璃停了一下,有些发脾气的将涂颜料的笔扔在刚画好的画上。原本美观的画突然多了一个暗红色的痕迹。      “我比较相信日久生情。”江因璃突然将画取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垃圾篓里。      “可是、、、、、、”莫修凌皱着眉。      其实也并非如此,她不见得多喜欢长久的事物,但对东西有着很固执的偏执。她若决定喜欢什么,那就会坚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比如喝水只喝葡萄味的水。比如买衣服通常都选择纯白的,带着一些固执的小习惯。      “你怎么了?”江因璃看了看他,“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饱暖思淫欲?”      莫修凌觉得她的用词有些过分,“别乱说。”      江因璃呵呵的笑了起来。      莫修凌急着找话题,“我姐最近看了一本言情小说,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      “哦?”江因璃好奇了。莫榭真那样的女子也会看言情,真真是大跌眼镜。      “她说她最喜欢里面男主说的一句话。当你的世界里有那个人出现后,所有人都会变成将就。”      江因璃愣了片刻,“做得到的人恐怕很少。”她停了停,“至少我一定不会是那样的人。”      莫修凌本是坐着的,这个时候抬头看着她,对于她这种回答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不会一直等着一个人,一旦他让我死心,我一定会寻找着下一个人。我不是痴情的人,也不用表演痴情的角色。人为何要去委屈自己,我会对自己负责,不会让自己永远陷在一个人的情伤里。一旦受伤,一旦知晓没有结果,自然会选择远离。这就是我。”江因璃淡淡的,其实这种想法如果在多年后无可厚非,但在那个时候,本该相信天长地久的年龄里,她却似乎成熟而理智了几分。      莫修凌被她说得一愣,他虽然不怎么赞成她所说的,也有着自己的看法。他的想法很简单很简单,只要对方给予他一丝的希望,一丝的希冀,那他就会选择坚持到底。反之,如果真的到了绝境,他自然也只有选择放手。      不是有一个著名的网络情感语录里说,如果我们之间有一百步,只要你走出一步,我愿意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人生是不介意付出,但却需要对方给予回应。      江因璃讨厌这种过于深沉的话题,“你这个好孩子怎么红鸾心动?”      “别乱说。”      江因璃笑起来,他每当找不语言或者是很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回答,别乱说。可是,她哪里又乱说了。她摇摇头,他是个彻底的好学生,不仅在他父母的眼里,同学的眼里,还有无数的老师眼中。H中难得一见的党员推选就落在了莫修凌身上,这是多么的光荣啊。但江因璃一点也不觉得,当党员有什么好的,那些当官的现在都是在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于是在家里庆祝的时候她还真那么说,不用多想便被江圣明叫闭嘴。而莫志浩夫妇也更是尴尬,但偏偏后来莫修凌并未得到那个党员的名额,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江因璃看着他有几分僵硬的脸,突然心情大好。她走过去,手扶在莫修凌的肩膀上,头却慢慢低下来,越来越低。      而莫修凌的表情则更我的僵硬,“你要干什么?”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嘴向他的脖子吹起,“修凌哥哥,你说呢?”      莫修凌咬住唇,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修凌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呢?”      莫修凌懊恼万分,推开她的手站起来。      江因璃掩住唇呵呵的笑了起来。      莫修凌瞪她一眼,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但即使走了那么远,也还能听见她欢快的笑声。                              第13章 第十三章:毒   六月的c城在一场清新的雨后阳光明媚,草坪上的小草微微闪动着灵动的露珠,空气里传来泥土的清新气息。      而莫修凌就在这样的季节里,结束了他的高考。      江因璃对一些非学习外的东西永远是那么的具有好奇心,比如她很好奇为何在c城,每年的高考日六月七八日都会下雨。这些都是她所关注的东西,相对而言,江因亭则更加关注莫修凌的成绩会是什么。      江因亭也曾问过莫修凌考得如何,但他却笑着说,好坏都不重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因亭明显的疑惑,而江因璃则笑笑。江因璃是能够明白的,莫志浩已经决定送莫修凌出国,这与他的成绩无关,而是要在国外培养他的管理技能以及别的。      莫修凌很乖巧,在所有人眼中的好孩子,但太乖了,这样的乖巧必不适合在商场中生存。他的性格也不是莫志浩夫妇所想要的,只是这些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不是那么好理解的。      在送莫修凌离开之前,莫志浩夫妇决定一同去郊外旅游,当做放松心情,与此同时也能培养一下莫修凌在野外生活能力。因为这是莫修凌最后一次留在国内,因此他们邀请江圣明也带着全家一起去,正好也可以做伴。      江圣明与白清河倒很犹豫,但那一对姐妹倒很是赞成。      于是就这样,两个家庭很快的就出发了。      江因亭明白这是和莫修凌最后一次在一起了,因此更是和他寸步不离。而江因璃对所有的陌生的事物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这让江圣明有些担心,唯恐她一心都去看那些古怪的东西而遇见了危险,因此让莫修凌将她看好。      江因璃十分讨厌莫修凌与江因亭跟在自己身边,但也没有办法,如果她一个人走出去,江圣明是绝对不同意的。      而大人们在那里聊得很欢快,但这让江因璃却有些苦闷。她指了指一边原始的森林,“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江因亭率先发出感叹,“会很危险的吧!”      莫修凌也皱着眉头,“别乱跑。”      “胆子那么小做什么?”江因璃倒特别的有兴趣,“你们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莫修凌拦住她,“江叔叔让你别乱跑。”      “你怎么就那么教条啊?”江因璃感到不可思议,“反正我要去。”      江因亭也拦住自己的姐姐,“你就听修凌哥哥的话吧!他也只是担心你。”      “那你们留在这里慢慢担心就好。”江因璃不理他们,直接走进那茂盛的林子里,那里面新奇的感觉让她急不可耐。      莫修凌没有办法,只好跟上去。江因亭也只好跟着莫修凌,如同一个小小的尾巴。      林子里的草很多,但并不高,密密在地上形成一片。但却没有一条被人走过的路,应该没有人进来。莫修凌还是觉得不妥,“我们还是出去吧!这里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那我们就当先锋者好了。”江因璃全然不将莫修凌的话放在眼里。      江因璃走在最前面,莫修凌紧随其后,而江因亭在莫修凌身后不足一米远。      他们走了许久,似乎走到了林子的深处,因为这里的温度似乎要低了很多。莫修凌还是觉得不妥,不过看江因璃兴高采烈的样子,自己的建议是绝对不会被采纳的。江因亭从来不会有什么主见啊,自然也就没有发言权了。      又走了许久,江因璃突然停下了步子,她跑到莫修凌面前,“你们有没有听见声音?”      “什么声音?”莫修凌好奇的问。      江因璃见江因亭也是一脸疑惑,为自己所听见的声音而别人如此对待感到失望,“就是自然的声音。”      莫修凌和江因亭与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止思想达不到一个高度,连语言也产生了交流障碍。      但江因璃是对的,莫修凌跟在她走了两百多米的时候,真的听见了声音。那是水的声音,这里的空气湿度很大,草也很是清秀,水涓涓的流动着,有着最原始的自然的气息。      江因璃欣喜的跑过去,水从石缝中缓慢的流出来,在石头外的地上有一个小小的沟槽,里面的水清澈见底。沟槽早已经被水装满,水继续流着,流到外面的水草里,水草地要低一截,水能恰好淹在草的根部,如同水草池,却也不深。      江因璃格外的幸福,连江因亭眸子里也闪动着奇异的光彩。      江因璃跑到沟槽里捧起一捧水喝,“真的是甜的呢!”      江因亭也跑了过去,“这就是泉水?”      莫修凌走过去,看见她们玩的那么开心,也不自觉的轻松了几分。      江因璃将鞋子脱下来,脚踩在水草里,水刚好淹住她的脚踝。水的温度很低,因为常年见不到太阳,但她却喜欢这样的温度,连笑意都比平时多了神采。      莫修凌叹一口气,站在一边看着她们。江因亭也学着江因璃将鞋子脱掉在水中走着,她刚走了两步就大叫,“好滑!”      莫修凌见她走不稳,这才上前,“拉住我。”      江因亭便欣喜的拉住莫修凌的手臂。      谁也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一条条长长的东西竟然摇晃着游了过来。莫修凌只愣了一秒,立即便将江因亭拉了出来。一向比较灵活的江因璃离他们并不远,但此刻却向定住了一般,傻了。过了几秒,等莫修凌上前的时候,他一言不发的将那条蛇捏住它的七寸,然后甩开了,“还好吧?”      “我脚疼。”江因璃半天才开口。      莫修凌一把将她抱到这边的草地上,他检查着她的脚,眉头蹙着,“不好,被咬伤了。”      他立即摸着自己的口袋,更加纠结的表情,他竟然忘记拿手机了。他只好转身对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江因亭开口,“亭子,快去通知他们来。”他清楚的记得,好像老师讲过,被咬伤的话最好不要移动,以防加快毒蔓延到全身。      江因亭顿了一下,看着江因璃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向着来的方向跑去。      莫修凌看了看她的伤口,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只是问,“疼吗?”      她只管点头。      莫修凌退开了一点,将她的腿抬高一点,然后用嘴为他吸出血液。      江因璃本想阻止他,但想了想还是随他了。      她又想起他刚才拉开江因亭的样子,在他刚吸出一口血的时候,她猛的推了他一把。他一点也没留心,身子向后倒下的同时连同那一口血吞了下去。      他反应回来看着她,“你做什么?”      她倒还是如常,“找个人陪我一起死。”                           第14章 第十四章:年华稀释   莫修凌倒很是认命背着她一步一步走着,进来的时候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发现这路似乎很远。      江因璃拍拍他的肩,“喂!”      “干嘛?”      “我刚才这么对你,你竟然还能以德报怨。莫修凌,你是不是太没脾气了?”      莫修凌的步子停了下来,“是不是想让我将你丢在这不见人影的林子里你才觉得我有脾气?”      江因璃适时的选择了闭嘴。      但他没走多久,便见到又跑回来的江因亭。莫修凌脸上写着不解,“亭子,怎么了?”      江因亭看见他背着江因璃愣了一下,这才开口,“我走了许久,一个人很害怕,而且我不认识路。”      莫修凌点点头,有些叹息,“没事,我们现在一起走。”      对于找路,他还算是能行。根据草倒下的方向和来时的记忆,也能顺利回去。      走了一段路,江因亭走在前面,她转过身来和莫修凌讲话,没有看路的后果是她话还没有出口便发出一声尖叫。      莫修凌将江因璃放下,这才上去看江因亭,“怎么了?”      “大概是扭伤了。”      莫修凌检查了一番,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他担忧的看着她,“还能走吗?”      江因亭皱着眉头,但还是倔强的点头,“勉强还是可以的。”      莫修凌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的走远了。      江因璃抱着胸,看了江因亭一眼,这可真是巧啊!      不一会儿,莫修凌才回来,手中拿着一个棒子。他走到江因亭身边,将棒子递给她,“走慢一点,小心一点。”      江因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没有多说。      江因璃打量了他好几眼,这才爬上他的背。      这一次的旅游因此并不怎么美好,当然江因璃要负不少责任。不过让莫修凌比较安心的是他们带她去附近的诊所时,那见多识广的医生说没有大碍,那蛇是没有毒的。      这让一大家子人的心才落下来。      莫修凌等他们都出去后,这才将心中的疑虑问出口,“你早就知道那蛇没有毒,对不对?”      江因璃撇撇嘴,“恩。”      “你怎么知道的?”      “一般有毒的蛇蛇头都呈三角形,而且颜色比较亮丽,蛇形比较小。当然,也不排除个别的情况。但有毒的蛇咬伤后,伤口会有两颗比较深的大牙印,那便是毒牙所咬伤的。而无毒的蛇咬伤后伤口成一排小牙。而且毒牙咬伤后十分钟左右伤口会很疼而且发肿。但我并没有这种现象。”江因璃看看他,“你不会真那么怕死吧?”      莫修凌没好气的看着她,“难道你不怕?”      “我怕什么,反正拉了一个垫底的。”      旅程很快便结束了。江因璃的脚很快便好了,而江因亭的脚却有些微肿,莫修凌拿了药膏去为她擦拭,“以后走路一定得小心。”      江因亭点点头,她眸子上扬,看见他额头上微微颤抖着的发丝,心里有着不舍,他这一走,肯定许久都不能见面。      江因亭心里有几分惆怅,“修凌哥哥。带我出去看星星,好不好?”      莫修凌摸着她的头,“当然好,小丫头。”      她喜欢他这样叫她,语气里有一丝浅浅的宠溺。      莫修凌扶着她坐在小区里的凉亭里,她看着满天的繁星,又看着他,“国外的星星是不是也是这样亮呢?”      莫修凌觉得有些好笑,“当然。我们也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里的。”      “那我想你的时候,看着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也能通过星星看到呢?”      莫修凌想说其实看不见的,这里的黑夜是那里的白天,但他还是点点头,“哥哥会感受到的。”      “这次成绩又很不理想呢!”她有些叹息。      “没有关系,学习可不是唯一的道路。”      “可是姐姐总是能得到好的成绩。”      “你得学会去理解,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有着别人羡慕的天赋。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是一无所处的,你只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定位,总有一天你也会觉得自己是很优秀的。”      “我也很优秀。”      “对啊。亭子的成绩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会是最差的。而且亭子很努力的,这说明亭子的态度很好,态度端正。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有人喜欢的。”      江因亭飞快的点着头,“幸好修凌哥哥不嫌弃我笨。”      莫修凌摇摇头,“那是因为亭子本来就不笨。”      那一天后,莫修凌很久没有见过江因璃,这时才想起来,“你姐姐还好吧?”      江因亭点点头,“她去那边了。”      这个话题有些隐晦,江因亭说的“那边”是指汪素秋那一方的人。江因璃偶尔也会去那边待上几天,虽然汪素秋生了重病,但她还有两个舅舅,以及两个表哥。      莫修凌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其实当天江因璃便回到了江家别墅。谁也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江因亭与莫修凌的关系较好一点,这是大家都清楚的。虽然江因璃平时与莫修凌不见得多友好,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江因璃对他并没有什么敌意,但绝对没有任何的好感。几乎是能忽视便尽量忽视。大人们直言江因璃只是小孩心性犯了。      生活还是继续着,江因亭天天跟在莫修凌身边,而江因璃却越发的喜欢上绘画。江圣明让她参加了市内有名的艺术学院的假期辅导班,而她则是天天就往艺术学院跑去。      江因璃对莫修凌的离开并没有什么伤感,不像江因亭脸上的笑意是越来越少。      莫修凌走的那天,江因亭哭花了脸。莫修凌抱着她,“别哭别哭,哥哥又不是不回来。”      “修凌哥哥,你一定要回来看亭子。”      “好。”掷地有声的承诺。      江圣明和白清河也去送莫修凌,一群大人都有些感叹。这莫修凌与江因璃或许真是八字不合,连他要走了江因璃宁愿在家睡觉也不愿出来送他。这一对姐妹的性格差得还真是匪夷所思。      江因璃待在家中,她拿出画笔,在纸上画着夕阳。她的笔落得很快,然后上色。一幅画很快便完成,她看着自己的画轻轻的笑。而在画的左下角,她写上了一句话:莫当少年总痴狂,年华散尽终始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你向左,我向右   四年后,莫修凌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那些青涩逐渐在他眼中消散。在他过二十二岁生日之际,江圣明和黄思莲让他回来一起庆祝。他从未想过,这一次回来,会给他的人生带来那么大的转变。      江圣明与黄思莲并未来接机,但他一下飞机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因亭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他,“修凌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莫修凌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笑里少了年少的清澈,目光里不自觉的多了一丝距离,“亭子长高了。”      “就只长高了吗?”江因亭不满意的摇晃着他的手臂。      “还长得更为漂亮了。”      江因亭这才眉开眼笑起来,“修凌哥哥现在会哄女生了耶!”      “难道我以前都只会惹亭子生气?”莫修凌耸耸眉。      “不是,只是好像感觉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似乎要成熟,而且更有魅力。”江因亭打量他一番,“在国外一定有许多漂亮的姐姐都喜欢你吧!”      莫修凌笑笑,“小丫头片子,是不是我妈派来的小奸细?”      “不准冤枉无产阶级革命积极分子。”      莫修凌笑意深了一点,“那亭子这么漂亮,一定有许多男孩子喜欢吧!说说收到多少情书,有多少人天天追着表白?”      “修凌哥哥变坏了。”      “是亭子学会了藏心事了。”      “哪有?”      “哪里都有。”      那一年,在参加高考前,江因亭天天认真的复习,终于考上了本城最著名的c大学。而莫修凌在电话里送她四个字:天道酬勤。      他们的联系一直未中断,有时候在网上聊天,有时候通过电话。但这一切,无疑都没有他出现在眼前来得真实。      黄思莲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莫修凌的回归,莫志浩将江圣明夫妇也请来一起吃饭。      莫志浩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众人有些疑惑,“因璃去哪里了?”      江圣明无奈的摇摇头,“那丫头整天不知道忙些什么,总是看不到踪影。”      江因亭笑着,“姐那是忙着去约会呢!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如此的。”      白清河打了江因亭一下,“小丫头懂什么?”      江因亭吐吐舌头,“是是是,我什么都不懂。只有你们大人才懂。”      众人听了她这句话,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一群人在饭桌上都说着一些趣事,然后问莫修凌一些在国外的事。      饭后,莫修凌站在院子里的凉亭里,他的目光看着那个石桌子,眼光一直停留着。仿佛那里有着他最宝贵的记忆,他常常想,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怯弱,那一切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来过。人生没有如果,所以他只有听天由命。      江因亭站在凉亭外看着他,她从不知道,在大家都看不到的角落里。他竟然会如此的落寞,如此的孤单。他的身影甚至有些萧条。江因亭走过去,“修凌哥哥,你在想什么?”      莫修凌看着她,示意她走过去坐下,“亭子有没有什么特别后悔的事?”      “特别的后悔?”江因亭不解的摇头。      莫修凌笑了一下,却更像是在叹息,“没有就好了。”      “修凌哥哥好像有心事,能不能给亭子说说。说不定亭子能让修凌哥哥的心情好起来。”      “亭子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呢?”      江因亭仔细想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想做的呢!以前最羡慕的就是姐姐,总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变得像她那么聪明,成绩好,跳舞好,就连下围棋也那么好。但突然就想通了,姐姐有她的优势,也许我也有啊。她天生就是应该住在金字塔最顶尖的人,成绩顶尖,长相顶尖,就连男友也是顶尖的。”      莫修凌摇摇头,“难道亭子就不想要一个顶尖的男友?”      江因亭摇摇头,“左逸飞不是谁都可以得到的,像他那么帅成绩又那么好的人,或许就应该身边站着姐姐那样的人物。他们可是我们学校里公认的最佳情侣。”      “看来你对你这未来的姐夫是特别的满意了。”      “no.”她摇摇手指,“我是相信姐姐的眼光。”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但这个世界上,总教人那般无奈。      莫修凌并未待多久,便又回美国了。      江因亭依依不舍的送他离开,“修凌哥哥。”      “恩?”      “亭子会等你的。”      “恩?”      “等你回来。”这是一句坚定的承诺。      “好。”      在他进入检票口时,江因亭追了上去,“修凌哥哥一定要记得,无论你在哪里,亭子都在等着你。”      永远的不离不弃。      莫修凌有些动容,紧紧的抱住她,“修凌哥哥会记得的。”                     第16章 第十六章:物是人非   莫修凌已经不记得在美国最后那两年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他也交过一两个女朋友,她们或者温柔或者美丽,但似乎都不能让他想要尘埃落定。因此,当莫志浩通知他回国并接受北临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一下飞机,他就豁然开朗,原来他只属于这一座城市,只有这一座城市才能让他静心。      熟悉公司的运营,熟悉流程,他把自己弄得很累很累。      偶尔只有江因亭约他出去时,才能看到他的笑脸。      这一天,李庆英硬是要拉他出去,连连说他这样没完没了的工作是个什么事啊。      其实,公司已经基本上了轨道,并没有多忙。而他也从家里搬了出来,一个人住在公寓里。公司无事可做,对他而言,有一点失落。因此这次便没有拒绝。      依旧是这一群人,每每都要找些乐子来消遣。很不幸,由于莫修凌放了他们太多次鸽子,今天被消遣的对象变成了他。      “我说修凌,你现在是越来越大牌了,怎么叫你都叫不出来。”一见莫修凌走进来,李庆英就在那里瞎嚷嚷。      “谁说人家大牌的,那什么妹妹一打电话,他可就立马去了。”吴束源也参合着。      莫修凌嗤笑一声,“敢情你们今天的看到的是个鬼?我灵魂出窍了?”      “少来。”白疏浚一点也不给面子,“老规矩,喝。”      莫修凌毫不介意的拿过酒杯就喝下。      “人品没有这酒品还是在的。”白疏浚幽幽的。      莫修凌点点头,“总比阁下酒品人品都没有的确要好那么一点。”      李庆英与吴束源都笑了起来。      吴束源一脸知道真相的看着莫修凌,“你和那小妹妹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莫修凌看一眼对面几对装满好奇的眼睛,“发展到你们不知道的程度。”      “切。”      “不过这亭子妹妹可真是越来越娇美了,前几天看见她都不敢相信。”李庆英点点头,还感叹一番。      白疏浚一锤定音,“比她姐姐还是差远。”      李庆英与吴束源立即瞪他一眼,然后看看莫修凌。      白疏浚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连打哈哈,“长得漂亮也没有什么用。现在娶妻子就要选身家清白的女子。”      “你知道了什么?”吴束源有几分好奇。      白疏浚知道莫修凌一向和江因璃走得不近,也就打消了顾虑,“我无意看见那左逸飞带江因璃去医院了。”      “那又有什么。他们可交往了几年了。”      “他们看的可是妇科。”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婚前那什么行为都是很正常的。”      莫修凌抽了半支烟,这才懒懒的开口,“你们在说谁?”      白疏浚见他看着自己,“你那青梅竹马的姐姐。”      “什么时候的事?”      白疏浚将地点时间一一说出,完后还感叹了一下,“那江因璃做完手术出来脸色惨白,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即使在那种情况下还是那么的美。”      “你这色胚。”      “哎,我惹你了呀。”      莫修凌皱皱眉,将剩下的半支烟抽完。      吴束源见他有些不对,“你怎么了?”      “没。”      吴束源摇摇头,“不过,江因璃和左逸飞,看样子是成不了的。听说左家一直不同意,左逸飞现在是和家里顶着,他们早晚得分。”      “为什么?”莫修凌这倒不解,按理说江因璃无论是家世还是人都应该配得上左逸飞才对。      吴束源耸耸肩,“这谁知道?”      莫修凌今天喝了不少酒,但他的神经却是异常的清醒。刚出了“不夜城”,就接到黄思莲的电话,“妈,有事吗?”      “你今天务必回来。”      他没有办法,只好开车去闵庄的别墅。      黄思莲和莫志浩都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有着很重要的事,因为他们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什么事?”他走进去,随意的躺在沙发上,酒的后劲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往上涌。      莫志浩有了一丝怒气,“你喝酒了?”      黄思莲立即示意莫志浩别动气。      “喝了几杯。”莫修凌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黄思莲决定出来当说客,“修凌,你也不小了。”      莫修凌只需要眨眼间便能猜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所以?”      “也该定下来了。”      莫修凌笑了笑,他就知道,“是哪家的?”      黄思莲和莫志浩互看了一眼,都对他如此平静的表情有着疑惑,“你也认识的,就是因璃。”      莫修凌猛的站起来,连酒意都全都消散了,“她不行。”      “为什么?”黄思莲也站了起来,“我知道你比较心仪因亭那丫头,但这次不由你。那丫头有什么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她是如何都进不了莫家的门的。”      莫修凌冷笑,“我不会娶江因璃。”      “这由不得你。”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江因璃。”他说着便走出家门,明明没有风,他却觉得全身都是寒意。                              第17章 第十七章:白木含纱   连续一个月里,莫修凌没有回闵庄的别墅。他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总是在大人面前扮演着乖孩子的角色。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并不愿意娶妥协。而他的人生里,他并未过多的去想他的妻子会是何许人也,也没有将婚姻想象得多么多么的神圣或者美好。这些年,他成长着,与此同时也失去着。在国外的六年里,他也交过一两个女朋友,并非是打发时间的,但她或者她都不能让他产生尘埃落定的想法,于是便想着就这样耗着吧!      但即使没有幻想或者深思,他也清楚,他妻子的人选不应该是江因璃。      其实他现在的状况很乏味,基本是两点一线,公司和公寓。这比他读书时刻无聊的日复一日的生活更加具有乏味的精神,每天在公司里处理文件,然后再开车回公寓,如此的往返着,仿佛永远都没有终点。      而江因亭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给他打的电话。而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去赴约。      “还是修凌哥哥对亭子最好,知道亭子最喜欢吃这家的啤酒鸭。”江因亭乐呵呵的看着面前这一大锅菜。      莫修凌摇摇头,“没有办法,一看到吃的就能想到你吃啤酒鸭时的馋样。”      “不准取笑我。”江因亭皱着眉命令道。      莫修凌用筷子在依旧沸腾的油水中捣了一下,将鸭腿放在江因亭的碗中。她笑笑,张开嘴就吃。莫修凌还来不及提醒,她便轻呼了一声,显然是被烫着了。      莫修凌立即递过去一杯温水。      江因亭猛喝了两口,然后继续与鸭子开战。      莫修凌原本没有什么胃口,看她如此有食欲的样子似乎心情也好了起来,那原本阴霾的一角似乎也不那么阴冷了。      江因亭不同意的摇摇头,“修凌哥哥得多吃,看你这样会影响我的胃口的。”      莫修凌这才又拿起筷子。      江因亭大学刚毕业,这一段时间都在忙着找工作。她一向是认真而努力的人,现在还没有过实习期,而她对那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很满意。她是这个时间点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事。但只要她还没有开口,他便装做不知。      “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正式的吃一顿饭了。”江因亭由衷的感到满足。      “工作固然重要,也不能虐待自己的身体。”      “谢谢领导的教导,我等定不负教诲。”      莫修凌摇摇头,心情也似乎好了起来。江因亭默默的吃了一会儿,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抬眼看着他。如今他多了几分她所不知道的陌生感,但她知道,他还是她的修凌哥哥,“修凌哥哥,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亭子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修凌哥哥即使在笑,笑里也藏着落寞。”江因亭抿抿嘴,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他,一点也不想。      “我记得亭子不是学的心理学啊!”      “修凌哥哥在转移话题。”江因亭毫不留情的指出,然后沉思了一会儿,“是因为和姐姐的事吗?我听妈妈说的。”      莫修凌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眸明显的深了。      “修凌哥哥,你反对这桩婚事,对不对?”她打量他几分,“其实,姐姐也不愿意,但她现在被关在房间里不允许出来。如果···”她不再说话,因为莫修凌的脸色沉了下来。      “吃饱了我就去结账了。”      莫修凌在余下的时间里并未回公司,他开着车在城市里转着,没有方向的来来回回。他的思绪飘到了很远,却又很近。但他的脸一直阴沉着,就像刚回国江因亭所形容的:明明看着这样近,但却觉得离他好远好远。      他将车停在江边,然后下车。他修成的身子靠在护栏上,目光路深邃着不为人知的光晕。此刻还早,但他却想时间过快一点。如同欺骗自己一般可以告诉自己是来欣赏夜色,但现在白天,他看着远方,什么都没有,或许有,但在他的眼中那就是茫茫的一片。拿出一个打火机,他打了几下,看着火燃起又熄灭,就这样反复着。过了许久,他才拿起一支烟点上。他看着那支烟不停的冒出几丝青烟,这才一甩手就将它扔到了垃圾篓中,然后急步上车,迅速的开启车离开。      他马力十足,竟然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又回到闵庄,但这次,他是坐在江家别墅的沙发上。      白清河立即为他端上一杯茶,上好的铁观音,刚放下清香的味道就已经漫开。      “谢谢阿姨。”      江圣明则坐在另一边,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目光中却也有着深意。      “听说因璃生病了,所以就来看看。不知道会不会很冒昧。”他的眼中带着问意。      “当然不会。”白清河笑着开口,“孩子大了,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出去玩了,整天躲在家里。”      江圣明冷了冷,“真不知道她像谁。”      莫修凌忽略掉他们眼中的探寻,“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      莫修凌来到江因璃的房间,她正躺在床上。本来还算热情的天气里,她竟然用被子将她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听见声音,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是躺着不动。      莫修凌也不明白,她明明没有动一丝一毫,但偏偏他就是觉得她是醒着的。      “这样的抗拒有意义吗?”他没有温度的话响起。      江因璃这时候回头,她眼里有着防备和诧异,大概没有想到他会来。      “别用这眼光看我,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他的语气恳切,没有半丝的嘲讽,却让她由衷的不舒服。      “门在你右后方,请你转身直走左转,带上门,谢谢。”她坐起来,身上的被子还包裹着自己,她穿着睡衣,并不打算和他长谈。      莫修凌看了看她,因为没有梳洗,脸色有些微倦,发丝凌乱,但却有着另一种的妩媚和妖娆。他并没有动,“我记得,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江因璃笑了,“难道你就是为了来和我探讨你是否有得罪过我,修凌哥哥?”      莫修凌一点也不想看到她这副带着撒娇的语态,也并不打算多说,“难道是因为你对这桩婚事抗拒,所以连带的抗拒我?”      江因璃转过头,有着默认的动作。      莫修凌的表情轻松了很多,“看来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      “与你何干?”      “你说,如果我坚持这一桩婚姻,你说与我有无干系?”      “你。”江因璃瞪着他,但也只有几秒,她恢复往日的笑,“c城著名的钻石王老五难道连婚姻都需要听从安排,如此的来尽孝道?”      “你不用激我。”      江因璃心里有些犯凉,她早清楚现在的他不是当日的他,那个被她的话说得脸红耳赤的莫修凌已经是过去式了。      “那请问,莫总屈尊降贵来这里做什么?不会就为了看我这狼狈的样子吧!”      莫修凌坐在床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      江因璃被她堵得难受,却无法开口,只是死死的咬着唇。      他看她几眼,脸上有着云淡风轻的笑,但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轻蔑。      江因璃这才想到,果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莫修凌竟然也会变成今天的样子。看来美国还真是遍地金光闪闪,去一趟回来连性格都给镀金了。      “我很高兴,不管我们的目的是否一致,但结果总是一样的。”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比如,我也讨厌这样的婚姻。”      江因璃这才看着他,“什么意思?”      “江因璃,既然你如此爱他,那就跟他走吧。”      莫修凌拿出一根绳子,固定在窗子上。江因璃很快明白他要做什么,眼里虽然很惊讶,但还是立即找出衣服去洗手间换,然后随意拿了些东西装在一个包里。      当他将她放在窗子上,她的身体慢慢向下时,她猛的看向他,“我不会感激你的。”      莫修凌这下真是笑了,“我也不用你感激。”      莫修凌出去,在楼下看见白清河,轻描淡写的开口,“刚才我和因璃谈了谈,她状态还不错,而现在她睡了,你们别去打扰她了。”      白清河点点头,没有怀疑什么。                        第18章 第十八章:黎明之前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很大,仿佛要将c城这段时间的雨统统在这一天下完。天白蒙蒙的一片,猜不到时间,也猜不到会如何。      江因亭就是在这样的坏透了的天气里,站在了莫家的别墅前。      莫志浩不在,黄思莲虽然很诧异江因亭的出现,但还是开门让她进去。      “修凌没有回来。”黄思莲微笑的为她倒上一杯水。,在她眼里,这个柔若的孩子每次必定是来找修凌的。      “我不是来找修凌哥哥的。”江因亭低下了头。      黄思莲心中微微惊异,她虽然不及江因璃美,但自带着一股弱柳扶风的美感,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哦?”黄思莲暗自端起一杯水喝着,而桌子上有着一盘葡萄。      对这些葡萄,江因亭是了然的。那是莫榭真回来的某一次,她和江因璃都在,而莫修凌正在为她讲解着题。莫榭真将他们微微打量了一眼,似乎对江因璃很有好感,去问她有什么兴趣,同时让下人端一点水果上来。江因璃笑着说她最喜欢吃葡萄,并且她还将那一串葡萄中最大的那一颗挑出来,然后喂到莫榭真的嘴里。莫榭真虽然不说,但眼里明显的开心,从此便让人每每准备着葡萄。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后,这个习惯竟然一直都保留着。      江因亭的心有些涩然,她微微开口,“阿姨,我是来找你的。”      黄思莲还没有开口,便吃惊的看着江因亭在自己的面前下跪,她脸上无意识的流下一串眼泪,“阿姨,我知道你们都希望修凌哥哥娶姐姐,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但修凌哥哥根本就不想娶姐姐,他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一直都没有笑过,一直都郁郁寡欢着,我看着很心疼很心疼。还有姐姐,她有一个交往了四年的男朋友,她们的关系很好很好,求你们不要破坏他们的美好姻缘,好不好?姐姐不愿意嫁给修凌哥哥,她有自己喜欢的人。修凌哥哥也断不会愿意娶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他一直都不开心,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很多,每天都用工作去麻痹自己。我求你们了,成全姐姐,也放过哥哥,好不好?”      江因亭声泪俱下,黄思莲的眸子却越来越冷,“他们还年轻,知道什么重要不重要?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他们结婚后自然就会欣赏对方。”      江因亭狠狠的在地上磕下一个头,“不要逼他们了,修凌哥哥很难受。”她再次磕下一个头,“如果叔叔和阿姨是想回报当年爸爸给你们的恩惠,不一定要选择姐姐。我也是江家的女儿,我也姓江,我也可以的。”      黄思莲打量了她一眼,“别费苦心了,你就是跪死在这里,我也不得答应。”      说着,黄思莲便高贵的转身,看也不看她一眼。在上楼前她又开口,“请你出去,我们莫家不欢迎你。并请你关上门,谢谢。”      江因亭慢慢的站起来,泪水打湿了她的脸。      她一步一步的走出去,然后在莫家别墅的门口停下。她柔弱的身影一下子跪在地上,雨水在下一秒便打湿了她的衣衫。她的脸上写着无怨无悔,泪水和雨水冲洗在一起。她的身体小小的,但却那么坚定。      她嘴角沁着一丝笑,“修凌哥哥,我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她坚定着,坚定着,雨水将她的发丝打湿,她的头发一向发质很差,现在全都贴在她的头上脖子上和脸上。雨水顺着头发滑进她的身体里,她打了一个冷颤,手已经冷得有些发白,但她还是坚定的跪着。      黄思莲在二楼看着下面的状况,她心底叹了叹,终究进了房间,不愿意去理会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黄思莲也有些担心,每过一小时便出来看她一眼。黄思莲无比的想让她尽快离去,但见到的还是那个坚定的身影。      雨一直下着,仿佛要看着这个女孩有多狼狈。      她的浑身早已经湿透,身体在雨水中发抖,手指已经如冰一般冷。修凌哥哥说她是最努力的,那她这次也要为他好好的努力一次。努力到底,努力到她不能为止。      从早上到现在,雨还在继续着,她眨眨眼,好像全身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      黄思莲冷冷的看着她,然后将一份文件摔在她的头上,“因亭,我对你一向感觉不错,乖巧听话懂事。但你要明白,这个时间上,所谓的公平从来都是用来欺骗小孩的。人也有贵贱之分,你和因璃虽然是姐妹,但因璃才是江家纯真的血统,你不过是一个私生女。你想和修凌在一起,你能给他带来什么?你能为他做什么?就这样傻傻的跪着就可以得到修凌,别开玩笑了,也别痴心妄想。你配不上修凌,也对他没有任何的帮助。”      江因亭死死的看向那份文件,她的手不停的颤抖。      黄思莲拿过文件,“相信你也看懂了,我言之与此,你跪死了我也不会松口。”      一声重重的声响,门又被关上了。      这个时候,她终于忍受不了,开始无所顾忌的哭泣。原来,她的本身,就注定了低贱。她想站起身,但腿却酥麻,她站起来又跌倒了,跌倒了又站起来。她已经很狼狈了,不在乎多脏乱。终于,她拖着发麻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天猛的闪了一下,她微微停驻,又蹲下来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奇怪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好,为什么不能晕倒。上天是残忍的,哪怕在这个时候也不允许她好受。      她刚走进去,就看见同样浑身湿透的江因璃。江因璃傻傻的坐在沙发上,她的目光有些呆滞,眼中像有泪,又不像。      “哎呀,你们今天是怎么了?都想淋雨吗?”白清河大叫起来,然后上前拉住因亭,“还不去换衣服,身体本来就不好。”      江因亭庆幸雨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她点点头,这才准备上楼。      突然,江因璃开口了,“爸爸,阿姨,我的婚事由你们做主。”      她终于妥协了,终于对生活妥协了。她的指尖狠狠的刺进肉里,发白的脸满是悲恸。      江因璃起身,然后上楼,擦肩而过在那里正一动不动的江因亭。      江因亭突然笑了,泪水从她眼眶中狠狠的砸在地上。      命运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她的唇被咬得紧紧的。      莫修凌接到江因亭生病的消息立即就赶去了医院,还好,状况不是很严重,高烧还有一点肺部受到了感染。      所有人都在这里,黄思莲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江因亭,但江因亭却只是说她昨天忘记了带伞,所以才会被雨淋。一时,大家埋怨的话也说不出口了。黄思莲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白清河教导了江因亭一番,这才急急回家为她做汤送来。      江因璃从头到尾都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好像一切都同她没有关系。      不一会儿,江因璃便陪着江圣明离开。而莫志浩夫妇也离开了。      莫修凌坐在床上,“傻丫头,淋雨就这么好玩吗?”      江因亭笑笑,“下次不敢了。”      她的手摸向他的脸,精致的轮廓,舒适的眉眼,性感的嘴唇,这么熟悉的他。      “怎么了?”莫修凌感到有些奇怪。      江因亭收回手,“没有,什么都没有。”      莫修凌感到有些奇怪,但一时也并未多想。      “修凌哥哥,可以喂我吃粥吗?”      莫修凌一愣,但还得点了点头,他接过放在床头的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      江因亭的眼里流出一些液体。      “你怎么了?”莫修凌皱了眉。      “我只是感动。”很感动很感动。      只因为你,所以感动。                     第19章 第十九章:我们都不是天使   那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对于莫修凌似乎永远是一个难解的梦,永远都无法解开。      莫修凌煮了粥送到医院,这是他答应了亭子的。但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激烈的争吵。      江因璃狠狠的甩了江因亭一个耳光,“我就是恨不得你去死。”      江因璃冷笑,“不就是一个私生女吗?你还真当你是江家的女儿,以为自己很高贵,体内全是下贱的种子,和你母亲一样下贱···”她越说越离谱,眼见一个耳光又要扇出去。      莫修凌丢下手中的碗,制止了江因璃的手,“你想做什么?”      “与你这个外人何干?”江因璃毫不示弱。      “你有当亭子是‘内人’吗?既然如此,与我是不是外人有什么关系?”莫修凌也发怒了,他还真不知晓江因璃也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江因亭在一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拉住莫修凌的手,“修凌哥哥放开姐姐的手,你把她抓疼了。”      莫修凌甩开江因璃的手,江因璃瞪他一眼然后看着江因亭,“你别得意,你不会有好结果的。”说完她便如同一阵青烟般消失。      莫修凌看了看江因亭红肿的脸,“还疼吗?”      江因亭摇摇头,然后看着在地上已经倒了的粥,“好可惜,让修凌哥哥白做了。”      “没有。”莫修凌叹了叹,然后扶她坐下。      江因亭拉住莫修凌的手,“不要怪姐姐,都是我的错。她只是心情不好,她只是···”她看看他才继续,“只是失恋了,只是难过了,所以才需要发泄。听说左逸飞已经坐着飞机去了国外,他把姐姐丢下了。所以姐姐才心情不好。”      “那也不应该打你。”莫修凌想到这里还是有气。      江因亭摇摇头,“是我的错。”她将地上的一张银行卡捡起来,“这是我多年来存的钱,不多,只有八万。姐姐已经和左逸飞分手,并且已经···已经答应嫁给你了。我的姐姐要和我最亲的哥哥在一起了,我也没有什么东西,便将这笔钱给姐姐。姐姐她不要,她以为我是想用钱侮辱她,所以才打了我。你不要怪姐姐。”      莫修凌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的表情又说不出口,“你们姐妹的性格差得还不是一般大。”他揉揉她红肿的脸,“还疼吗?”      江因亭摇着头,“不疼,一点也不疼。”      江因亭躺在床上,她对着天花板,脸色很平静。她的手拉着莫修凌的手,“修凌哥哥,不要再抗拒了,会让叔叔阿姨为难的。姐姐已经妥协了,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回头了,你和姐姐是真的很配,你们在一起会让大家都很开心的。娶她很不错呢!在学校的时候追她的人都好多好多。”      她笑笑,“答应我,好好的和姐姐一起生活,一起幸福的生活。”      “你在说些什么?”莫修凌不悦的皱眉。      “总之修凌哥哥要幸福,要好好的对姐姐,好好的过。”      莫修凌还想说什么,但公司里突然出了急事,他便赶了过去。      “修凌哥哥,再见。”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当莫修凌赶去的时候,江因亭已经被推入了手术室。他焦急的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白清河靠在江圣明的肩膀上狠狠的痛苦,“要是亭子有事,我也不活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出来,用很惋惜的声音宣布,“抱歉,抢救无效,请节哀。”      “不可能,不可能···”白清河摇着医生的肩,却崩溃般的晕倒。      江圣明像突然间不知所以,他抱着白清河,动动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一切,太突然了,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莫修凌想到上午时江因亭的话,原来她说的那些,竟是诀别的话。他怎么早没有发觉,他是觉得怪怪的,但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的手猛的打向墙,却无法排遣心底的愧疚,如果他早点发现,那她是不是就不会躺在那冰冷的仪器上了。      没有人知道江因亭是怀着怎样的心思用刀将自己的血管划破的,那血一直流着,一直流着,像她对她人生的希望一般,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走。      这一切太突然了,白清河不敢接受,每日都崩溃的大哭,而江圣明则天天陪着她。      “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白清河大哭。      “我会陪着你的。”江圣明的声音似乎也变得苍老了。      江因璃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她走到白清河面前,“绝对不可能,江因亭怎么可能舍得去死。这都是你们设计好的,对不对?让她假死,骗取我爸爸的同情心,在遗嘱上写上你的名字?”      “你闭嘴!”江圣明狠狠的看着江因璃,“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要亲眼去看尸体,让专家亲自化验,我就不信。”江因璃铁了心一般看着自己的父亲。      江圣明摇摇头,“你真的要让你阿姨难受吗?我已经让我的人代我去将尸体火化了,亭子是真的没有了。”      “怎么会?怎么会?”江因璃脸色大变,“不会的,不会的,她怎么会死?”      白清河还是哭,一直大哭,江圣明小心翼翼的安慰着。      葬礼很简单,只有一些多年的好友或者多年的合作对象才来。人生最凄惨的也不过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白清河每天郁郁寡欢,动不动就会大哭。      黄思莲来拜祭的时候心里有着一丝不安,尤其是看到那张黑白照时。      莫修凌在最初的失控后,现在已经能保持很平静,但看到那张照片时,他的手依旧微微的颤抖。      江因璃静静的站在灵堂里,她的眼里看不清有着怎么样的哀思,这一切都不再她的预料之中。      莫修凌看着江因璃,许久后竟扯出一个笑意。他记得她所说的,我就是恨不得你去死。      而现在,她得偿所愿了,她是不是应该很开心?      江家连续半个月都笼罩在阴沉的空气里,江圣明天天都陪伴着白清河,只希望她的情绪能够好起来。江因璃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江圣明带着白清河去旅游散心,而江家的大女儿江因缦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江圣明看到大女儿回来,原本的笑脸在江因缦看到白清河之后阴沉的脸后便收住了。      江因缦冷笑的看一眼白清河,“不是旅游吗?那就趁早。”说着便上楼去了。      江因璃躺在床上,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这是怎么了?”江因缦双手抱胸。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会就那样去···”她说不出口了。      “死了就死了。你还真有出息。”江因缦的语气有些冷。      江因璃低下了头。      江因缦坐在她的床边,“那对贱人,早该去死了。现在不是很好吗?”她见江因璃不说话,这才又说,“这几年我也在观察着莫廷熈,出国回来的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公司出过那么大的漏洞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摆平,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嫁给他,并不委屈。不要和那个左家小子纠缠了。”      “姐姐,我并不爱他。”      江因缦甩开她的手,“别天真了,你是汪素秋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退缩了?”      江因璃收回手,“我知道了。”      江因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她微微一笑。                           第20章 第二十章:没有不透风的墙   白清河在旅游回来后,心情便好了很多,虽然眼里还是有许多的哀愁。      她靠在江圣明的怀里,“我不信,不信亭子会舍得我去自杀,我真的不信。”      “已经过去了,过去了。”江圣明拍着她的肩。      “不,不,不,我一定要找到原因。”白清河的手紧紧的捏紧,“我不会让我的女儿白死。”      江圣明为了照顾白清河的情绪,开着车亲自送她去医院,一起去问江因亭在死之前见过谁,有什么反常的情景。      “并没有,她性格很好的,做事都不太愿意麻烦我们。做了什么事一定会说谢谢的。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选择···”      “恩,很早的时候好像来过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应该是8点多的时候。”      “那女子走之前又来了一个很英俊的男子。”      这时护士长走过来,“都在说些什么,还不干活。”      江圣明与白清河将原因说清楚后,这位护士长郁郁的开口,“这很简单,将当天的摄像视频调出来便知晓了。”      于是江圣明与白清河又冲冲的去找院办,将那天的视频调出来。      这医院会在病房安装摄像头,但时间段是在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充分考虑到了病人的隐私。只是,通常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件,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在电脑前观看。这次是医院的失误,竟然让病人在医院割脉,因此院方表现得很合作。毕竟,家属并非是来医院闹事,只想弄清楚真相。      江圣明抱着白清河看着视频的内容。      内容刚开始,就是江因璃和江因亭争吵,然后江因璃狠狠的打了江因亭一个耳光。      还有那一句,“我就是恨不得你去死。”如同诅咒一般的话语。      之后,莫修凌走进去了,他和江因亭说了很多话。似乎在那一刻,她毅然决定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白清河越哭越凶,她看着视频中的女儿用刀子划着自己的动脉,那血流到了地上,鲜红的色彩,鲜红的生命,就这样告罄了。      江圣明见白清河越发的激动起来,立即关掉视频,“我们回家,回家。”      白清河一直哭一直哭,江圣明怎么都劝不住。      “亭子已经没有了,你再怎么哭都没有用。”      白清河猛的看向他,“是你的女儿害死了她,你的女儿害死了她···”      江圣明不忍再刺激她,亭子因为生下来就不足月,白清河对其是宠爱有加,一直将她当成命根子一般。而江圣明却对其感到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亭子不会常年的身体那么差。      他也是宠江因璃的,但视频里的内容,江因璃对江因亭的愤恨却那么的清晰可见。他闭了闭眼,想到大女儿江因缦的绝情,然后又是江因璃的冷然,她们果真都是汪素秋的女儿,都遗传了她的阴毒。      江圣明带着白清河回到家,江因璃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或许是看到某个好笑的情节,她笑出了声音。      看到江圣明,她微微一笑,“爸爸,你们回来了。”      白清河看着江因璃这副笑脸,她还好好的活着,还在这里笑,还能嫁给最优秀的人。而她的女儿呢,变成了冰冷的灰,睡着那冰冷的墓园里,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女儿命运这么悲惨。      白清河的脸上显出愤怒的光,她猛的冲过去,抓住了江因璃的头发。      江因璃一时没察觉,“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白清河大笑,“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问我要做什么。我要你给她陪葬。”说着她便给了江因璃两个耳光,她抓住江因璃的头发,彼此撕扯在一起。      “你乱说什么,我没有害死她。”      “你还狡辩,还狡辩。”白清河的手更加的用力,生生的将江因璃的一撮头发扯下来。      江因璃的脸红肿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的目光哀求的看着江圣明,但她引以为的救星却在此刻选择了转头。      江因璃狠狠的推开白清河,“我没有害死她,她是自杀的,自杀的。你们都知道的,她是自杀的。”      “没有你她会是自杀吗?”白清河又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江因璃摇着头,狼狈的跑向江圣明,“爸爸,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江因亭是自杀的,和我没有关系,对不对?爸爸是相信女儿的对不对?”      她的手紧紧的抓住江圣明的裤子,“爸爸,你相信女儿的,是不是?”      江圣明猛吸了一口气,他甩开江因璃,“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      江因璃的手逐渐滑落下来,她目光里的希冀一点一点的消散。      江圣明闭了闭眼,似乎很艰难的开口,“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将亭子当做你的妹妹。你瞧不起她,你侮辱她,你辱骂她,你还打她。你当面从不做这些,你背着我们都做了什么?我从未想过会养出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儿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她告诉你的对不对?她都是骗你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她那样骗你只是离间我们的父女感情,你别被她骗了。”江因璃指着白清河。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江圣明怒气十足,“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你以为你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你肯定想不到那医院里装了摄像头吧!”      江因璃这时倒在地上,“你不相信我。”      “死不悔改。”江圣明卷起自己的袖子,“动家法。”      白清河仍旧怒意十足,不能释怀,“我来。”她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向江因璃走过来,她的手狠狠的打着,每一下都打在江因璃的身上,发出畅快的声响。      白清河很用劲,很用力,几乎将她的衣服也打破。      江因璃死死的咬着唇,她瞪着白清河,发出一丝笑,“我现在真是无比的开怀,江因亭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打她还是死了。”      白清河更加的用劲,江因璃死死的咬住牙关,她不能,也不会在她面前示弱,“白清河,你活该这辈子孤独终老。”      白清河一气,猛的打在江因璃脸上,鸡毛掸子也在这个时候断裂。她的脸上留下一丝血痕,白清河还想扑上去,这次江圣明拦住了,“够了。”      白清河死死的看着江圣明,“她害死了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      江圣明松开了白清河。      白清河指着江因璃,目光却看着江圣明,“你想清楚,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江因璃突然看向江圣明,她摇着头,“爸爸,爸爸···”      江圣明闭上眼睛,“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爸爸,爸爸····”      江圣明不再开口。      白清河指着门,“滚,滚出这里,给我滚。”      江因璃跪在江圣明的面前,“爸爸,你说过,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你现在不要因璃了吗?你现在不要了吗?”      江圣明一时悲恸,眼泪从眼眶中夺出来。      白清河拉开江因璃,“给我滚,从此这里不再是你的家。”她冷笑,“你还想住在这里,你就不怕半夜做噩梦吗?你就不怕亭子的鬼魂来找你吗?你这个罪魁祸首,你给我滚。”      江因璃只是看着江圣明,“爸爸不要因璃了吗?”      江圣明不动,看着白清河。      白清河猛的转过身。      江因璃拉着江圣明的衣服,“爸爸不要因璃了吗?”      江圣明甩开她去拉住白清河。      江因璃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突然间笑了,她站起来,全身都疼,疼得她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她在门口顿住,“爸爸,请原谅女儿。”      江圣明没有转过头,只是沉重的叹息。      江因璃跪在门口,一直跪着,她不知哪里疼,好像哪里都不疼。      还在下雨,这场雨已经下了三天,却还没有停。她最讨厌下雨,就好像天也在哭。但这个时候,她突然很喜欢了。好像有一个人也在陪着自己哭。      “爸爸,为什么不相信我?”      “原来爸爸是不要因璃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我以为的爱   江因璃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一直在雨里跪着一直跪在,她的心里还存着小小的希冀,她以为,爸爸不会不要她。但门一直关着,一直关着,那个曾经夸奖她是最聪慧的女儿的男人没有出现。      终于,她开始明白,没有人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爱情亲情亦如此。      原来,没有什么是可以经受住考验的。      她终于,不用苦苦的坚持了。      她觉得热,但浑身又晕,真好,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但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了一双温暖的手。她迫不及待的抓住,迫不及待的给予回应。她死死地抓住那一双手,不愿让最后的希望离去,她承认,她将那一双手当成了最后的稻草。      她累了,也疼了,她想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看他是谁,但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睛。她只感到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突然之间,她没有防备,最坏的事都经历了,总不会有更坏的了吧。      但她还记得,她抓住的那双手,如此的温暖,如此的宽广。就和记忆中的那双手一样,      她睁开双眼,混白的一切,淡淡的消毒味传来。是在医院,那是谁将她送到医院来的?      她朦胧的双眼里看到的那个人。      她猛的坐起来,因为房门口有人。她猛的下床,打着点滴的胶管不住的抗议。她立即扯下针头,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没有离开,他并没有丢下自己离开。      她打开门看见那个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她追上去,却由于太急而滑倒,“逸飞···”她张望着他的身影离开。      她眼中的期待在他在转角毫不犹豫离开的那一瞬,从新写上了悲哀的色彩。      终于,她不顾一切的开始大哭,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将所有的不甘全都哭出来,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还能在乎什么?她已经什么都失去了,已经一无所有的她,还能怕什么?      她左脸的那一个深深的痕迹还在,红肿的面孔无比的狼狈。但她不在乎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在伤口处顿顿的疼。她趴在那里,无所顾忌的哭泣。      突然,一双脚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她慢慢的顺着向上看。      莫修凌就这样俯视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拉起她,“哭什么?他已经走了,你再怎么哭他也走了。”      他动作有些蛮横的将她拉到医院的顶楼,他将她的头压下,“你仔细看着。”      在医院的停车场,她清晰的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此刻正坐进车里,然后开着车离去。      她推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她连走路都是踉跄着步伐,宽大的衣服在她身上散散落落的,被风一吹,竟仿佛她会被随时吹走。      莫修凌看着她的背影,却没有向前,他的表情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意外。      江因璃回到医院,她不吵不闹,乖乖的躺在床上。      不一会儿,秦艾宁提着一包葡萄走了进来,她看着江因璃的样子,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叹,“因璃,你这是何必?”      江因璃没有看她,只是眼睛越发的酸涩,“他走了。”      她的声音没有哀愁,竟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叹息。      秦艾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是左逸飞给她打的电话让她来的事实说出口,既然不可能就不要再纠缠在一起了。江因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这才看着秦艾宁,“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秦艾宁张了张口,“那伯父他···”      江因璃的眼睛落寞的闪了一下,“将葡萄递过来,好想念这种熟悉的味道。”      “知道你最馋葡萄,给你准备了这么多。”      江因璃一颗一颗的吃着葡萄,脸色看起来已经很正常,她的表情也很平静。这让秦艾宁担心的眸子也变得平静,她一向认为自己是有些了解江因璃的,再大的困难她都能够挺过来。      但在这个时候,莫修凌却走了进去。      江因璃没有说话,秦艾宁却拉了拉她示意她该介绍一下,江因璃扫了莫修凌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莫修凌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他的手伸向秦艾宁,“你好,我是因璃的未婚夫。”      江因璃的手顿住,她的左手还拿着一颗葡萄,此刻因为太过用力,葡萄的汁液流了出来。      秦艾宁则一脸震惊,但还是强制的保持镇定,将手伸出来和他握手。      秦艾宁看看江因璃又看看莫修凌,“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无措的笑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走了出去,站在那两个人的身边,气压还真不是一般的低。      莫修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他的目光冷凝,“婚期在下个月。”      江因璃的身体十分僵硬,嘴角抖了一下,半天才开口,“好。”      莫修凌笑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挣扎一下。”      “如果挣扎的结果也是一样,那不如就这样吧!至少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也对,你一向是聪明的,知道哪一条道路才算捷径。”      “和你相比也不过只是跳梁小丑罢了。”      “何必自谦。”      “我一向实话实说。”      “是吗?这我倒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娶我?难道你就不想想你那最亲爱的妹妹是死于我的原因?”她嘴角上扬,然后看着他。      莫修凌这下大笑起来,“原来是想以退为进,我告诉你吧,你这次的如意算盘可真打错了。就算我真爱一个人,也会更爱自己。”      江因璃心口浮动了一下,“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是谁在告别着谁   江因璃和莫修凌的婚礼在本市最著名的酒店里举行,那些来来往往的那么多的人,他们都带着笑脸。江因璃一脸平静的看着莫修凌和那些她一点也不熟知的人打着招呼,看他在人群里游刃有余的发挥着完美的公关策略。莫修凌似乎能记住所有的人,对这些人的说话语气都不同,说话的内容更不同,他能从商业内容讲到国内的生态问题。江因璃突然发现,她认识他这么多年,竟然只是认识了一个陌生人。      婚礼不缓不急的进行着,江圣明与白清河并未出席。对此黄思莲颇有微词,但莫修凌却随便举一个借口就打发了。江因璃自然清楚,以江圣明的性格是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提及她和江因亭的那番恩怨。      来主持婚礼的是江因璃的舅舅汪宿磊,他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因此对江因璃是格外的疼爱。      汪宿磊并不知晓江因璃和莫修凌之间的关系,这一天对莫修凌是连连灌酒,而莫修凌更是好脾气的一一接下。到了最后,汪宿磊还凑到江因璃的耳边淡淡的说,“因璃的眼光就是不错,这个人不错。”      江因璃不知道她的眼光好与不好,至少她所在意的都离她远去了。      江因璃也不知道婚礼进行到什么时候,她只是机械的做着别人让她做的事,没有任何的想法,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对。      到最后,他们是被司机送回到他那栋公寓的。      江因璃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酒,至少他全身都是酒味。      她以为他喝醉了,但他的眸子却分明有着清晰的痕迹。他去洗澡,她则躺在床上,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娶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简单的就同意妥协。      她在初中的时候,真以为会爱一个人到永久,她相信天长地久,相信海誓山盟,相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在高中的时候,终于清楚,原来所谓的爱情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定,时间一过,吹走了那淡淡的相思,便真的放开了。      她在大学的时候,清楚的了解,要选择自己喜欢,自己愿意去爱的,找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      但,生活是何其的残忍,一点一点教会她事实,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完美的事。      我爱他,他爱我。      如此简单的六个字,能找到的也是少之又少。      在出了医院后,她躲在秦艾宁那里,她不想别人担心,她天天听着《如果爱下去》,每每听到: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她便会痛哭。      但现在,终于自我解脱。      莫修凌围着浴巾出来,他拿着帕子擦着自己的头发,他慢慢的向她走过来。她抬眼,就看见床头上那摆着的睡衣。不清楚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他是过来拿睡衣的。      他的手刚碰到衣服,她便开口,“你去哪里?”      “客房。”      他淡淡的声音响起,她微微笑了一下。      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江因璃突然拉住他的手,“别走。”      莫修凌一顿,然后看着她,表情依旧是看不出喜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醒。”她抑制住心底的抗拒。      “是吗?”莫修凌嘴角扯了扯,将睡衣扔到地上,他微微弯下身子。      江因璃感受他的气息,这种陌生的带着强烈的身体的气息,她的身子僵了僵。      她的耳钉已经取下来,莫修凌弯下身子向她的耳朵吻去,她莫不可闻的躲开。      莫修凌停下来,就那样看着她,如同早已经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莫修凌转身捡起地上的衣服,表情还是那么的平静,然后准备离开。      江因璃看了看他,然后从床上跳下来,站在他的面前。      莫修凌看着她,仿佛就像在看某只小动物又将要做什么。      她的手微微的颤抖,但还是走上前,靠近他零距离的地方,她踮起脚尖,抱着他将自己的唇凑上去。他的嘴唇有些冰冷,借着灯光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脸,纯白的,那细小的绒毛在光亮下摇动着。她的眼睛竟然还睁着,他从她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没有一刻有这一秒更加让他体液沸腾。      他手中的睡衣掉落在地上,他的手抱住她的腰,嘴唇微启回应她给予的主动。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他突然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几下就将她的衣服撕开,与此同时将身上的浴巾拉开。她的脸美得不可思议,他的嘴贴上去,然后在她的耳朵上轻轻的咬着。她耳朵因为打了几个耳朵,有着小小的凹陷,吻着的时候就如同一个个小小的疙瘩,极具有触感。      她的手还抱在他的身上,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驰骋。      幸好刚才关上了灯,她不用看着他的脸。他一直吻着她,从上到下,她一直没有动,就像已经将人引上了那熟知的路段,她不用再给予任何的提示,对方便能将剩余的路途走完。      她的眼泪流出来,在黑夜里只有她读懂了自己的结局:江因璃,你再没有后悔的可能,你亲手为自己的人生划下了句号。      终于,自己为自己做了决定。      年少的时候,总是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的生活,我自己做选择。      但此刻,她亲手为自己的未来划下了句号,心底竟那么痛。      莫修凌一一将泪痕吻干,“你没机会了。”      而在下一刻,仿佛为了验证这句话的正确性,他从她腰间挺进去。她干涩的身体发出顿顿的痛,痛得她冷汗直冒。但他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用着他独有的行动攻城陷地。      那一晚对于她是毁灭般的痛,她也很奇怪,只听过别人说第一次才会痛。但她却痛得泪水直流,是真的痛,她拉着的毯子生生揪成了结。但她没有抗拒,也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就想着会好的会好的,总会好的。      她一整夜没有睡,但却闭着眼睛。他起身的时候她是知道的,但却没睁开眼睛。      她在想,如果昨天他还不知道,那今天的他应该了然于心了吧!那他看自己的眼光又会是什么,鄙夷还是嫌弃?她知道在当今社会已经有很多人不在乎那一层代表贞洁的膜,但在乎的绝对比不在乎的人多,这个社会还没有开放到那种人人不在乎的程度,真正在网络上大言不惭没有什么的人只是极小的群体。      直到阳光通过窗子洒在床上,她才眯了眯眼。      这段时间c城的天气并不是很好,而现在似乎出现了风和日丽的艳阳,这让她的心情略微的好了一点。换上衣服,这才出了房间。莫修凌并没有离开,餐桌上还摆着叫来的外卖,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晨报。      “桌子上的早餐。”他翻了一页报纸,没有回头,脸色比平时温和了一些。      江因璃站了一会儿,这才走到餐桌前。      想必他已经吃过了,这样想着一口一口的吃着,眼前的状况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太多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度假   婚后,便是理所当然的度蜜月,在这件事上他们空前的达成了一致,不用到为了所谓的身份地位而选择到国外,也不用为了所谓的陶冶身心而选择到国内著名的景区。他们只是简简单单的到乡下的农村去看看,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在内心深处他们有着强烈的叛逆意识。      公路两边的景色都是清秀的,虽然不乏看见一些杂乱的垃圾,但心情却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江因璃手中拿着一本杂志随意的翻着,什么娱乐,什么商业,都如同在给众人表演着,这个社会是需要八卦的,否则心中那些郁郁是无法畅然了。      到了目的地,他们都穿着很便利的休闲装,是真的打算放松心情了。      莫修凌穿着衬衣和休闲裤,配上那一脸的微笑,让江因璃产生了错觉,他似乎还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会脸红的少年,这样熟悉的感觉回归,日子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第一天来他们都帮助当地的农主一起摘树上的橘子,黄橙橙的橘子发出淡淡的清香。      莫修凌爬到树子上去,一手拿着剪子一手握着橘子的下方,只有这样连同一截很短的枝条剪下,橘子才能放得长久。江因璃见他身体腾空,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小心一点。”      莫修凌回她一个笑,“没事。”      江因璃站在树下,也用剪子一个一个的剪下橘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事先准备好的箩筐中。      正值秋高气爽的季节,江因璃站在软软的泥土上,汗水打湿了她的脖子。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落下来,她伸手摸着脖子,什么都没有抓到,但脖子却似乎有些疼。莫修凌见她脖子有些红,这才下来,“过来我看看。”      江因璃听话的走到他面前,“有什么东西没?”      “应该是被什么咬了。”莫修凌猜测着。      他身上的衣服沾上了树枝上的青痕,纯白的衣服就这样毁掉了它的色彩,徒留一些狼狈。      江因璃看他这样子,竟觉得随和了不少,不由得掩嘴直笑。      莫修凌摇摇头,不去理她,到农主那里去借了一点擦拭的香水,他擦在江因璃的脖子上,疼得她叫了起来。      莫修凌好笑的看着她,“活该。”      “真没同情心。”      江因璃笑着跑去厨房热洗澡水,这里洗澡不那么方便,要预先用柴将冷水烧温,用一个水桶提到洗手间去洗。江因璃看看那些柴,有些疑惑该怎么做。莫修凌将她拉开,“洗锅。”      江因璃在上面洗锅,而莫修凌就在灶台下烧火。      火光映在莫修凌的脸上,他似乎很专注的看着火,他一手擦着汗,将一些黑色的灰带到脸上。江因璃看着他笑,他被她看着发麻,这才又用袖子擦了擦。      这里的水质很好,天然的井水,有些凉凉的触感。江因璃将水掺到锅里,一会就有了一大锅水。      很小很小的事,但似乎很有成就感。      洗过澡,他们到石坝上去坐着,此刻这里已经有着许多的当地人正拿着扇子一边摇晃着一边讲述着一些见闻。他们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这叫做歇凉。屋内的温度有些高,在夜里就会选择到屋外的空地,拿上凉席随便在哪里铺上就可以睡了。      莫修凌要多待一会儿,江因璃坚持回屋子里去睡,她总觉得有什么昆虫一直在咬着自己。莫修凌还以为她是找借口,进了房,在灯光下可以看到她那双洁白的小腿此刻惨不忍睹,大大小小的红疙瘩爬满了她的腿。      “怪不得这么痒。”江因璃坐在床上便挠着。      莫修凌用香水为她擦拭着。      触到皮肤很凉,触到疙瘩有些疼。      莫修凌摇摇头,“还真是千金大小姐。”      江因璃不乐意了,“有本事你也把裤子卷上去。”      莫修凌没有开口,屋子里没有空调,但通风,还是能感到凉爽。      莫修凌关上灯躺下,她也在他身边躺下,从墙上的窗子望出去,就可以看到深蓝的天空和星星,仿佛露营一般。      她推推他,“你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看星星了。”      莫修凌的双手枕在头下,淡淡的开口,“还是中国的天空最美。”      江因璃对他这个答案不置可否。      睡成自然醒的感觉是很爽的,他们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日上三竿。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有些刺热。      莫修凌走到压水器前,江因璃很自然的放一个盆子在他身边,他不停的压动着铁棒,水便从口子里流出来。江因璃开心的浇出一些水洒在手上脚上,凉凉的感觉传来,似乎心里也平静了不少。她腿上的红色疙瘩已经消失了,穿着短裤的腿又白又长。      她只用洗面乳洗了一下脸,什么都没有擦。莫修凌则用洗脸帕擦拭了一下脸,这便去吃饭。      农主们这段时间都比较忙,在很早的时候便会起床煮稀饭,在出去劳动回来后,稀饭也冷却了,这个时候才会匆匆的喝上两碗,然后又去干活。      莫修凌为她添上一碗稀饭,稀饭里有几颗绿豆,看不出好坏,但格外的有食欲。      桌子上还有着泡菜,用豇豆泡的,加上一些作料后非常的美味。      但江因璃则更喜欢吃泡的白菜,听说只需要放在盐水里泡一两天便能吃,这让她感到神奇,连连说回去也自己做。      吃过饭,莫修凌便拉着她到附近的小河沟去。江因璃见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是把你小时候没有玩过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全补上吧?”      “难道你小时候玩过?”      江因璃撇嘴不再说话了。      莫修凌将裤子卷得很高,江因璃这次觉得自己占了优势根本不用担心裤子。莫修凌事先拿了一个口袋的,这个时候才知道,他是要来摸螺蛳。像指尖那么小的螺蛳,趴在石头壁上,用手一抓便是一大把。      江因璃看见什么在动,手刚伸出去,便被莫修凌止住,“别动。”      莫修凌亲手捉住那只大大的螃蟹,“它的前腿很夹人的。”      江因璃一愣一愣的看着他将捉住的螃蟹扔进口袋中。      他工作着,她就坐在一边的石板上,腿伸到水中,摇摇晃晃的好不自在。      莫修凌转身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如同一个发现了秘密的小女孩,似乎很享受着这样的生活。他摇摇头,嘴角有着满足的笑,继续摸着螺蛳。      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收获颇丰了,而当晚便有了第一个菜,炒的螃蟹。      当然这都是当地的这些妇女做出来的,放了不少的调料,螃蟹变得金灿灿的,似乎不用吃便可知道味美。      江因璃一定要将外壳剥开吃那白嫩的肉,莫修凌就将螃蟹的大腿夹给她,其实大腿里包裹着的肉才是最嫩最美味的。      但螺蛳则要放上好几天才能做成菜,因为螺蛳里含着一些沙,需要将他们放在水里,将沙吐出后才能做菜。其实还有一个步骤,江因璃嫌弃,莫修凌便担当大任,用钳子将螺蛳后面的那一截夹断,以便能使里面的沙清洗干净。      江因璃天天都要去看这些可爱的小螺蛳,似乎一刻不看就会挂念。莫修凌见她的样子不由得摇头。      做螺蛳有些麻烦,要放很多很多的调料,花椒、泡的辣椒、一些泡菜等,然后做成一锅,只是时间有些长。做好后,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一人手中拿着一根牙签,舀一碗螺蛳在碗里便开动了。初时江因璃吃得极慢,用牙签将肉引出来,然后才开吃,还要吐掉螺蛳肉的后半部分,这样麻烦的吃法却让她觉得十分美味。      到了后来江因璃也不那么讲究了,手上全是油,她也不介意,随着大家一起吃着。开始没有察觉,吃过才觉得又麻又辣,当天晚上,她便开始胃疼了。      莫修凌的手一直捂在她的肚子上。      江因璃看着天花板,并不漂亮,其实还有一些小小的蜘蛛网,“看来什么都要付出代价。”      “是你自己体质不好。”      她瞪他一眼,“不过真的好吃。”      “所以你活该疼。”      江因璃转过身不理他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转自江因璃私密日志。      我们这样还可以相安无事,我想了很久,从他的态度,从他的行为,最后,我明白了,其实我们都是一种人。      在无法选择后,在现实的催促下,我们都选择了妥协,然后选择了现世安稳。      我们之间,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说不出来的问题。      我不清楚他对江因亭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情感,但那日日夜夜的相处,绝对不会只是作假。既然如此,那他就是在意的,但他却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来。是他太会伪装还是真的不介意,我选择前者。      我想了很多,他在那种情况下娶了我,同我结婚,也许只是为了想要报复我。让我爱上他,或者就将我甩了。原谅我,太多的小说故事里都是这样的情节,如果真是这样,也许是他的爱太深了。当然,也许这只是我无聊的乱想的产物,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会介意。      这一场婚礼,如同一根救命稻草让我死死的抓住。相对而言,我是感激的,至少给了我一个空壳子,让我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是懦弱的。左逸飞已经走了,是真正的走了,难过是真的,伤心是真的,离开也是真的。也许我仍旧放不下,放不下我四年来付出的情感,我从未如此对一个人付出全部的感情。我知道,他有他的苦衷,他有他的无奈,我都可以理解,但原谅我的自私,我无法接受,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原谅。      我知道,从他转身的那一刻,我们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明明我是一个自私却又安于现状的人,却偏偏又是决绝的人。从我踏进婚姻的这一刻,注定了我永远也不会回头。      也许这是我和莫修凌相似的地方,因为左逸飞走了,我选择了这段婚姻。也许正因为江因亭离开了,所以莫修凌选择了接受这段婚姻。我们都是自私的人,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时候,不会选择玉石俱焚的傻行为,只会退而择其次。并且在生活中努力的过得更好,努力的让自己满意,不愿意让任何人去破坏自己的快乐。      我不爱他,而他也不爱我,但我们却努力的学着相处,不过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因为我们都清楚,婚姻的坟墓,进来了未必出得去。——————————over            这短短的十天,却让他们过得很是舒心,直到要走的时刻江因璃也很不舍。她原本白皙的脸已经被晒得有些黑了,但她也没有太介意,总会白回来的,她深信不疑。莫修凌对她的说辞到不发表什么看法,只是提着农主一定要送给他们的一大口袋橘子。橘子颜色亮眼而且个子也大,江因璃也想着能带一些回去,想要给农主一些钱,但农主却拒绝了。      莫修凌开着车,却在途中接了一个电话,他的神情有些古怪,却也没有多说。      江因璃在后面剥着橘子,然后一口一口吃着。见他看着自己,“要不要吃?”      原本只是礼貌性的问一句,没有想到他还真点头,她只好起身趴在他的座位上喂到他的嘴里。      其实橘子很甜,但他却没有什么表情,这让她有些讪讪的。      江因璃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橘子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找一个漂亮的盒子将它们装起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莫修凌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她,然后摇摇头,似乎对她的行为不怎么满意。      江因璃走到他面前,“知道一杯水橘子水的价格是多少?”      “三块左右。”      “知道一斤橘子的价格多少?”      “不足一块。”莫修凌的手托着下巴,瞬间便明白她的意思了。她的行为看似没有任何意义,但却有着深意。试想一下,如果将橘子随意的拿个袋子提着去送人,那感觉怎么也不是滋味。但这样经过包装了,似乎就上了一个档次,在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那就对了。”江因璃拿着那个盒子,同时又用一个塑料袋子装了几个橘子出门。      莫修凌看着她的背影,还真有意思。什么都恢复极快,哪怕是失恋。      江因璃敲开秦艾宁的门,“送大礼来了。”      秦艾宁立即请她进去,好茶好水供着。      江因璃双手伸出来,“你要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秦艾宁思索了一下,左边的是一个漂亮的盒子,右边的就是普通的塑料袋装的橘子。一般而言,都会选择那个盒子。但江因璃肯定觉得自己会选择盒子。她狠了狠心,“右边。”      “你确定?”江因璃耸了耸眉。      “确定。”      江因璃将塑料袋子递过去,这才打开盒子。      秦艾宁一看,撇了撇嘴,“不都是橘子吗?”      “对啊,但还是有区别的。”      “恩?”有些好奇。      “这是洗过的,你那没有洗。”      秦艾宁一气,抓起橘子就向她扔过去。江因璃连忙躲着,两个人在偌大的客厅里跑来跑去,直到两个人都跑累了。      “真吝啬,这么大老远,就带这么几个橘子。”      “相信我,这是那里最昂贵的东西。”      “为什么?”      “你想想啊,这是大名鼎鼎的北临集团少东亲手摘的橘子。你想想,那去拍卖也身家十倍吧!”      秦艾宁推了她一把,“有你这么自卖自夸的吗?”      江因璃剥开一个橘子放进自己的嘴里,“事实就是事实。”      秦艾宁摇摇头,“看你这样子,我还真是白担心了。”      “担心什么?”      “说真的,难道你就不在意左逸飞了?你心里都不介怀?你心里的砍就这样过了?”      “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我结婚了。”      是啊,她已经结婚了,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自找麻烦。      “你是女人中的极品。”      “谢谢赞赏,虽然我觉得这是你这辈子唯一说过的真话。”      秦艾宁狠狠的掐了她一下,真是不想活了。      从秦艾宁家离开,江因璃的心情得到了空气的舒适,只是,她从未想过生活会真的有如此多的偶然。      她站在咖啡屋的门口,从巨大的落地窗看进去。      莫修凌和白清河对坐着,白清河一直在说着什么,莫修凌的表情很冷,他并没有开口,但脸沉得吓人。      江因璃并没有站多久,便招出租车离开。      她能够想象到白清河用多么恶俗或难听的话来形容自己,也许她猜不透莫修凌心中的想法,至少他不会一点都不介意,毕竟当初是他冲进病房的,那些话也是他亲耳听到的。      这一段本就没有任何基础的婚姻,又该何去何从。      他们,从来都不真诚,从来都不知心,各自在自己的心底守护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来来去去,春去冬来,他们竟然能假装安宁的度过两个春夏。      原来,他们的婚姻,注定了不能安宁到最后。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低估了自己   江因璃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痴情怨女,但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了。自从见过左逸飞后,她便有些怀疑自己,那种僵硬的无力感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她反复的躺在床上,记忆里的那些细枝末节又出现在她的脑海。她想起那时的年少,想起那时的欢笑,想起那个人。她还穿着睡衣,枕头上还留着莫修凌身上的气息,几乎是立即的,她转开身子,睡到了另一边。总觉得带着他的气息,再这样去想另外一个人,竟有那么一点背叛的感觉。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很多,但最多的还是她对左逸飞的情感。是还爱,还是不甘心。      最终,她得出了结论,她现在就是每天无所事事吃饱了撑着了才会来想这个既无聊又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主要还是她太无聊了,每天守着这个屋子,不胡思乱想才怪。      饱暖思淫欲啊,她强烈的反省自己。      贵妇当太久了,连带的也空虚了。如果她和一个正常的上班族一样,每天为着生计发愁。想着要交电费水费网费,还要想着存钱买房子,哪里还有这么多的时间来思考这些没有营养的问题。      这个时候,她终于想起床了。看着钟上的时间,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人家都上班两个小时了,她才慢悠悠的起床,没有一点为人妻子的自觉性。      江因璃经过一连串的反思,竟觉得有那么一点愧疚,莫修凌这两年来似乎没有说过一句嫌弃的话来。      这是江因璃第一次来到北临集团,高耸入云的建筑成为了C市独特的标志,淡蓝色的不透明玻璃覆盖在整座楼层,多了一丝神秘感。她步态从容的走进,得到出入证并不难,几个保安打量了她一番,还是选择了放行。江因璃站在电梯里,按下顶楼的数字。不时会有进进出出的人,他们似乎都行色匆匆。      走出电梯,大家似乎都忙着,也没有人来主动招呼她。      她走到前台,“我找莫修凌。”      秘书小张看了看她,“总经理正在开会。”      “什么时候能开完?”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小张一愣,连连翻开今日的记录,“还需要28 分钟。”      “给我端一杯咖啡,加奶不加糖。”从容的命令着,然后优雅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小张这下是真的愣了,来找总经理的人很多,但一般都抱着讨好的语气,这个似乎很特别。小张抿了抿嘴,这下是真的大口眼界,美女果然是要大牌。      章心溢从会议室出来准备资料,一眼便看见了江因璃,急忙走过来,“夫人,你怎么来了?”      江因璃对章心溢还是有印象的,婚礼的时候见过,她淡淡的开口,“我有那么老吗?”      这下章心溢不好说什么了,只能笑笑,“总经理应该要出来了。”      “那就是还没出来。”      章心溢捏了捏手,这女子可真是、、、、      “会议还在进行中,我得去准备资料、、、”      “那就去啊!”江因璃一脸的无所谓。      章心溢长吐出一口气,整天呆在莫修凌身边都觉得无所适从了,这个美女也不让人好过,果然像一对。      江因璃慢慢的喝着咖啡,只喝了一口便放在一边。      已经有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都倒吸一口气,小张拂拂胸,幸好自己刚才对她很客气。      不一会儿,莫修凌便走了出来,直直的向她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你就不能换一句台词?”      莫修凌斜她一眼,“我不认为你那么无聊没事往这里跑。”      江因璃一脸无辜,“刚好今天就是你没有想到的无聊日子。”      莫修凌摇摇头,让章心溢将剩下的日程取消,这才走过去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还舍不得走了?”      “这不说明你公司的沙发质量好嘛!”      “我可不认为你是在夸奖。”      江因璃起身拍拍衣服,将刚才褶皱的部分拉直。莫修凌手中拿起她随意放在沙发上的包,另一只手虚扶着她进电梯。      章心溢看着这一对璧人摇摇头,看来从今天开始,公司里的这些小妹都不敢再对莫总有想法了。莫总的妻子不丑不老,反而美丽又有气质。这个世界上美丽而又能有气质的女子是少之又少,通常只能拥有其中之一。人啊,果然是不公平的。她走到秘书总台,将那些还看着电梯尽头的人的灵魂拉回来归位,“工作了,工作了。”      莫修凌吃了几口,看着江因璃一脸嫌弃的样子笑了起来,“老板要是看到你这样子,估计有关门的冲动。”      这意大利菜名字好听,价格昂贵,但这味道也奇怪得离谱。      “那他最好赶紧关,顺便我们也节约了。”      莫修凌这下是真的放下了筷子,看着她,“这能怪谁?我还以为你会提着做好的饭来讨好我呢!”      “我为什么要讨好你?我又没有做亏心事。”江因璃一脸的坦然,但明显的是口不对心。她来的时候还真考虑要不要煲点汤来的,但这样不是摆明了她觉得自己有愧吗?      莫修凌吩咐侍者结账,拉着她出来,“既然不好吃,那就算了。”      “要不回家去我做给你吃?”      “莫夫人,你这有诱拐我翘班的嫌疑。”      “公司少你一天股价不会下跌的。”      “那倒不一定。”      “难道你养的全是酒囊饭袋?”      莫修凌瞪她一眼,“你该去公司说给他们听。”      江因璃笑,“我这不是让你传达意见嘛!”      莫修凌不再理会她,自己坐进车里。江因璃也不介意,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我想吃馄饨。”      莫修凌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这才又开着车去本市最著名的馄饨店,这里的厨师手艺一流,味道鲜美。但最关键的是整洁干净,这是江因璃最喜欢的一点。      莫修凌见她放了许多的辣椒,不由得提醒,“少放一点,免得又闹胃疼。”      江因璃的手没有停,“好久都没有吃了,特别的想念。”      莫修凌的神情变了一下,“果然,人都喜欢怀旧。”      她的手抖了一下,“味道很不错的,你不放点?”      “你喜欢的,不一定都是好的。”他一字一顿的开口,这才拿起筷子吃着他自己碗里的。      江因璃放下辣椒,心里有些发凉。他们之间,可以相安无事,也可以一句话就将彼此推得很远很远。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新来的特助   莫修凌的事业越做越大,到不会涉及方方面面,主要是酒店与珠宝。他的理念一向是做精不做粗,版块过多,必然会消耗大部分精力,最后只能是左右都不能兼顾。因此,他一心都只想将酒店与珠宝做好。而且业内早有传言“南顾北莫”,意思便是南方有顾家的珠宝与酒店业,而北方则是莫家的珠宝与酒店业,他们分别占据了南北的市场,并且互不侵犯。      当然,南方的顾家只是一个大家族,现在由顾家长子顾修云坐镇北深集团,将旗下的珠宝业更是开拓了不少;而顾云修的堂弟顾衍泽则管理旗下的酒店业,两兄弟双管齐下,顾家的声威在近几年是越发的厚重了。      莫修凌自然不能和顾家抢地盘,那必定只能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于是便会与对方合作。莫家与顾家的关系在这几年到是越发的亲密了。      莫修凌也越发的忙碌起来,连带的让章心溢也加了几天的班,整个公司内部都忙碌着,苦不堪言。      章心溢被委以大任,亲自为莫修凌面试一名特助,要求不仅能力干有实践能力,更重要的是能够尽快的上手。章心溢跟了莫修凌两年多,从他开始接手公司时就陪着他一同度过那些岁月,也许正是如此,她一心一意跟着莫修凌打拼,而现在,她已经怀孕了,马上就到预产期了,但还要帮着莫修凌管理公司,为此她老公已经不止一次念叨了。      她有些头疼的看着电脑上应聘者的资料,人事部已经面试过一次,这是剩下的人。她看了看这些资料,每个人的学历都是过硬的,她挑了挑,最终将目光放在叶思婷的照片上。短短的头发,光从照片上看很瘦,但却有着一丝干练。她的简历上写着精通五国语言,毕业于美国著名高校,一直在国外生活着,最近才回国。      章心溢对叶思婷最为满意,但还是要亲自面试才能抉择。她让人事部打电话将叶思婷约到公司,她要亲自面试。      叶思婷款款而来,礼貌而从容,没有意思局促。章心溢在第一眼对她的印象都比较好,既不会骄傲,同时也懂得进退。      章心溢翻翻她的资料,“我想知道叶小姐为什么选择加入北临。”      叶思婷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实话而言,这只是偶然。我才回国,这是我看到的第一份招聘启事,便送上简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那叶小姐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国?”      “这是私人原因,我想章小姐会尊重个人隐私。”      、、、、、、      章心溢最终决定留下她,原因在于无论她问她什么,她总能不卑不亢从容自得。她缠着叶思婷问了很多的问题,但叶思婷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这一点是干这一行特别重要的。      章心溢亲自将叶思婷带到顶楼见莫修凌,在电梯里,她的肚子里有动静,应该是小家伙在踢她,她扶着腰。叶思婷便扶着她,章心溢对叶思婷微笑着点头,示意着感激。      章心溢想象过莫修凌的表情,最糟糕的也不过是他否定掉这个人选。但此刻,莫修凌只是一直看着叶思婷,他并没有发愣,只是看着。章心溢主动向莫修凌介绍着叶思婷的资料和信息。      莫修凌收回目光,手中的笔转了转。      他的这个行为让章心溢琢磨不透,许久,莫修凌终于淡淡的开口,“叶小姐,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如果这话不是莫修凌说出口的,章心溢一定会认为这是想要套近乎,而且这方法还是十足的老套。但对象换成莫修凌,这种可能便可以排除了。      “是吗?能请问是像谁吗?”叶思婷一脸的好奇,“还真想知道谁会和我的长相一样。”      莫修凌低下了头,“我妹妹。”他又抬头看着叶思婷,“不过,她已经不在了。”      章心溢与叶思婷互相看一眼对方,都有着疑惑。      不过,莫修凌已经下达了命令,“章秘书就带叶小姐去熟悉工作,我希望在两天后看到她上手。”      章心溢点点头,这才带着叶思婷出去。      在她们出去后,莫修凌靠在转椅上。当叶思婷进来的那一瞬,他真的以为是江因亭回来了。但,不是。她们的气质相差太远了,江因亭永远是柔弱的,目光里含着一丝忧愁,连笑也是弱弱的。而叶思婷有着利落的短发,目光里含着不易察觉的自信,同时有着社会打磨过棱角的痕迹。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莫修凌摇摇头,但脑海里却想起了江因亭在病房里所说过的那些话。原来,她一早就在同他告别,在作最后的告别。      章心溢为叶思婷安排好工作位置以及工作的内容后,白晓晓就拉着她的手,“这是谁啊?”      “新来的助理,以后会跟着莫总一起出席一些活动。”      “哦,公关方面的。”白晓晓点点头。      章心溢不太想理会她,但白晓晓是被安排在她身边熟悉工作,以防她预产期到后差人手。她只好耐着性子提点白晓晓,“工作时间,还是关上你八卦的嘴。”      白晓晓撇撇嘴,不再开口。等章心溢走后,白晓晓冷哼,“神气个什么。”      白晓晓其实很漂亮,公司里有不少男同事都对她趋之若鹜,但白大小姐比较大牌,一个都看不上。章心溢也知晓她的性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选上来代替自己那两个月的,只是祈祷那两个月不要出事才好。      叶思婷上手很快,并且有着当下年轻人很少有的努力和偏执,她会将文件带回家慢慢研究,一定会在第二天交出满意的文件。这让章心溢对她的好感度又增加了。      叶思婷进步很快,至少她适应能力很强,能在莫修凌要求的时限内完成这些工作。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爱与不爱   怎么去判断一个人在你心中的位置?      如何去确定你还爱不爱这个人,其实很简单很简单。那就去再见他一面,看自己的心境如何,如果能平静的再去对待他,也许就是他已经代表过去了。也许会唏嘘,也许会遗憾,但心不会疼,只是浅浅的释然。      江因璃坐在咖啡屋里,她提前来了,已经叫上了一杯咖啡,她慢慢的品着,真的很慢,每一个动作都似乎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那一年,班级里集体去学校以北的东亚山看雪,同学们相处了几个月,但大学毕竟和高中还是有区别的,同学们的关系不会那么的要好。总是几个几个的一群,谁也不会刻意的去呼喊着谁,毕竟都算做成年人了,也不会再彼此担心了。      那里的雪散发这纯白的晶莹光泽,踩在上面竟像是猜在空气中的棉花,软软的触感加上吱吱的响声,汇成了自然最美丽的画卷。大家都笑着,闹着,在雪地里打着雪仗,如同无忧无虑的童年。欢声笑语的一片,同学们似乎都融洽的投入这一场嬉戏中。      但江因璃没有加入他们,并非是清高,她知晓,在游戏中的那几个女生都不喜欢她。而且,她们常常还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什么假装清高,瞧不起人,反正是不入耳的话。她用不着主动走过去,让她们本来的兴致丢却,同样的她也不喜欢她们,这很公平。      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远远望去,整座山成有层次的白,深白浅白纯白。她淡淡的笑,她喜欢白色,如同她所有的衣服都是白色。她有白色情节,衣服要白色的,裙子要白色的,连鞋子也要白色的,而且她连自己的皮肤也会打理得白白的。她从树上看过一句话,喜欢白色的人有着一定程度的完美控,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她站在凸出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泛白的树枝,上面承载着白白的雪,下面却是树枝的青黑色。有着萧条的味道,冷冷的空气飘来,却让她由衷的笑起来。      她是不关心所有的人,当转身看见正打量着自己的左逸飞,她眼里划过一丝惊异。只因为他眼里的赤裸裸,毫不避讳的眼神。她从他身边经过时,他这才开口,“喜欢雪?”      疑问的话语却是绝对的语气,她不大想理他,“我和你不熟。”      左逸飞笑了起来,“那就是认识,只是不熟。”      她停下了步子,打量着他。他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很高,听过也是不足为奇的。      他走到她身边,“但我对你很熟悉。”脱口而出的话语,“喜欢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但却不会和别的同学一样在上课的时候玩手机。喜欢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喜欢看着窗外的景色,喜欢看落叶在空中飘动。喜欢喝酸奶,喜欢吃辣椒却又不敢天天吃。喜欢穿白色的格子裙,喜欢穿牛仔短裤,喜欢一个人在操场上走着。不喜欢去食堂,不喜欢去学校的超市,不喜欢喝矿泉水,但却钟爱着葡萄味的饮料、、、、、、”      江因璃对他灿烂一笑,“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每天无聊喜欢跟踪我而已。”      左逸飞比她更为从容,“你为什么不想想跟踪后的深意?”      “你如果真那么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讨厌别人跟着我。”      她走了几步,左逸飞跟上来,“总会有例外,而我想成为那个例外。”      “我讨厌例外。”      “也许试试,你会觉得这样的例外是很不错的。”      他拉住她的手,此刻他们身后的树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来是树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而断裂。他的目光看进她的眼中,“雪一颗一颗的汇聚在一起,将巨大的树枝压断。我一点一点的付出,能不能将你的心打动?”      他的目光如此灼热,将周围的寒气都驱散了。她还是淡淡的笑,抽出自己的手,“那你就试试吧!如果你不害怕没有回报的付出。”      他却笑了,“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他一直跟着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如同发泄一般,她向着更高处走去,他亦跟在她的身后。她站在某处,不言不语,彻底的冷冻他。他也不介意,只是看着她。      后来,让她懊悔不已,他们和大部队脱离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但偏偏他还在那里笑,“天意啊天意。”      她狠狠的瞪他,然后急步下山,连路都没有来得及看。然后很悲剧的是她脚崴了,一下子坐在雪地上。而这个时候,他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手,“需要我帮忙吗”      她打开他的手,不说话,努力的站起来。因为想要急切的站起来,反而站不稳又摔倒了,试了几次。他在一边看着,目光中有几分玩味。      过了一会儿,他动作快速的将她放在自己的背上背起来。她的手狠狠的打着他的肩,他却如同没事一般,“你继续为我锤肩。”      她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山路有些陡,又正值大雪,雪花飘落在他的头发上。她突然便安静下来,因为他的步子带着小心翼翼,这样的路走着是很困难的。      她的手轻轻的伸出,雪花落在她的手中,化成了一点水印。      只听着脚步声,他们终于来到山下,但最后一般汽车已经开走了。她在他身上有些无措,“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我不想你拖累了行程,你觉得你能走得比这更快?”      虽然有着淡淡的讽意,她却能读懂他只是不让自己下来走,只是闭了嘴。      他背着她一直走着,一直走着。她不敢和他说话,那会损失他的力气。她只是默默的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      他没有想过让她下来。      她不知道何处会是尽头。      他将她背回了学校,七个多小时,他一直背着她。她记得他最后对她说的话,“我知道,我不能丢下你,一刻也不能。”      他大病了一场,身体严重虚脱,又受了寒,躺了一个星期才能上课。      而在那以后,她便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她以为,那便是永远。      在爱情的最初,总是怀着最美的希冀,毫不犹豫的许下关于永远的誓言。      江因璃握住已经快要冷却的咖啡,心底却随着咖啡的温度变凉。原来,所有的所有,都是一个循循渐进的过程,从最初的热烈到慢慢的降温,最后冷却。      而藕断丝连的是自己的不甘心,因为不甘,所以想要一个理由。      江因璃再次抬起眸子的时候,左逸飞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他从容的让侍者端来咖啡,就像她记忆里的样子。她反倒笑了,他变了或者没有变,他就只是活在她的记忆里,不是生活里。      “来很久了吗?”他看着她,姿态从容,语气淡然。      “一杯咖啡冷却的时间。”      “我让你久等了。”      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散开,“是我自己来早了。”      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你看起来不错。”      她很想问他,是哪里不错,是脸色还是妆容,是发型还是衣服,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为什么?”      他微微的愣了一下,“我一直以为你是懂的。”      他这句话说出来,她才发觉自己是白问了。有什么好问的,不说已经过了这么久,即使往事再发生一次,他也依旧会选择丢下自己。她应该去理解的,他的母亲用自杀来威胁他,他无可选择。除此外,想必莫家也在其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      人就是那么奇怪的动物,明明就知道,却还是无法接受。任何的原因都无法说服自己去释然。      她一口气将已经冷却的咖啡喝完,“抱歉,打扰你了。”      说完,从容自得的离开,没有任何的不妥。她走出咖啡屋,看着外面的天空。      没有谁离不开谁,这话还真不假。      她笑了一下,有一丝讽刺。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若有似无   左逸飞走出咖啡屋,陈斯瑶向他热情的招手,他不缓不急的走过去。      “步态平稳,但脸色沉重。”陈斯瑶笑着得出结论,“刚才出来的那个美女就是你朝思暮想的人?”      “陈大小姐一定要挖人伤口以取乐吗?”左逸飞没有好气的进车内。      陈斯瑶立即讨好般的也坐进去,“不是看你许久都没有出现,所以猜测你是不是伤心过度了。”      “我只是去付款去了,可以了吗?”      “这回答真让人寒心。”      左逸飞不理她,直接开着车。      陈斯瑶却不放过他,“那美女的气质真是好,哎呀,你真有眼光。”      “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很善良一点?”      “那美女的脸色不错。”      左逸飞点头,“所以你应该告诉我,她虽然脸色平常,但腿在微微发抖,她只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才能安慰我。”      陈斯瑶大笑,“实话,她不仅脸色好,步态轻松。还望了一下天空,应该是在想离开了你这小日子真够美的。”      左逸飞也不生气,只是掏出手机,对她淡淡的笑,“你说我要是给叶总打去电话,告诉他你在这里,他会不会不顾一切立马杀过来。”      “不带你这样的。”      “那就闭嘴。”      陈斯瑶讨好的笑着,讪讪的还真不敢开口了。过了一会儿,她见他真不打算说话,有些憋不住,“你看看,人家都结婚好几年了,你还放不下有什么用。干脆我们两配成一对算了,我要求也不高,而且我自身的条件也不差。虽然没有你那心心念念的人儿有气质,但长得也不会对不起观众吧!”      陈斯瑶其实不仅不会对不起观众,还是一个大美人,能吸人眼球的大美人。      左逸飞只是斜她一眼,“我担心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第二天就会被叶总扫平,所以陈小姐,你大人大量放过我等平民吧!经不起你折腾。”      陈斯瑶嗤之以鼻,但却有着好奇,“她究竟哪里好,将你迷成这个样子?”      左逸飞眼睛眯了眯,却没有开口。      陈斯瑶摇着头,“你上次的同学会,主要是想去看她吧!还将那缠你那么紧的那女的带去,你怎么想的?”      “她过得很好,这就够了。”他开着车,许久没有再说话,车内的空气逐渐低沉,他却自言自语一般,“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总会过得很好,只是自己没有亲眼看到,总是不安心。”      陈斯瑶低低的叹气,谁说长相好的男人一定就花心啊,眼前就是一极品。      晚上陈斯瑶陪左逸飞出席一个商业酒会,主办方的面子够大,将本城著名的企业家负责人都请来,连邻城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了。      陈斯瑶喝了几杯,然后随着左逸飞的目光顺过去。      俊逸沉稳有魅力的男子,脸部线条分明,几乎能看到少年时代的青春夺目。这个人身份一定非同小可。但今晚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非富则贵,她可不认为左逸飞会这么无聊只盯着这个人。      “他是谁?”陈斯瑶拿着杯红酒摇了摇。      “收起你的好奇心。”      陈斯瑶撇撇嘴,“他欠你钱了啊,你一直看着他。”      知道她没有弄清楚是不会甘休的,这才解释,“北临少东莫修凌。”      陈斯瑶一脸的恍然大悟,“那美女的老公呀。”      左逸飞不想理会她,她却兴致颇隆,“我去会会他。”说着便端着一杯酒走到莫修凌身边。      莫修凌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他自认应该不认识,但既然对方都来到自己跟前,倒不好怎么拒绝。      “早听说莫总在商场叱咤风云了,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陈斯瑶端上一杯酒便喝了下去。      莫修凌思索了一下,这才淡淡的笑着,“小姐过奖了,想必是媒体夸张的报道进了不少而的耳。”      “是莫总过谦了。”她见他并不喝酒,“难道是嫌弃我身份太低而不能让高贵的莫总喝一杯?”      叶思婷立即站出来,带着得体的笑,“哪里哪里,莫总最近身体不适,让小姐误会了。不如我替莫总喝一杯?”      陈斯瑶只是看着叶思婷笑。      莫修凌这时才解释,“这是我的助理,叶小姐。”      陈斯瑶的笑变得暧昧起来,“我还以为是莫总的夫人,这么为莫总着想。不过现在的员工也真尽责,连老板身体不适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莫修凌避重就轻,“我家夫人不喜欢这种场合。”      陈斯瑶还想说什么,这时一气场极强的男子走过来,“莫总,好久不见。”      “能见到几乎不出席任何酒会的叶总,这才是真的好久不见。”莫修凌也笑,和叶顼霆互相寒暄着。      只几句话,莫修凌便发现了蹊跷,叶顼霆虽然在和自己说话,但眼光却不时扫向陈斯瑶。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早听闻叶顼霆被自己的一个员工所迷上,看来就是这位小姐了,传言还真不是没有什么根据的。      陈斯瑶前脚一走,叶顼霆便匆匆告辞跟上去。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算了,随你。”叶顼霆的声音里有许多的无奈。      莫修凌笑了笑,还真是无奇不有,这叶顼霆几乎没有什么爱好,业内人还笑称他是别具一格的君子。看来君子也会栽的。      叶思婷跟在莫修凌的身后,他今天已经喝得不少了,她们做下属的是能让老板少喝一杯便是一杯。      酒会上不乏有一些老外,叶思婷发挥了自己的强项,能用流利的德语或者俄语与对方交谈,让对方的好感度增加了不少。      “看来公司聘用你还少了一部分请翻译的费用。”莫修凌淡淡的笑。      “这是买一送一给公司的格外优惠。”叶思婷也不怎么谦虚,这样的赞美也适当的接受。      “看来还是我捡便宜了。”      叶思婷也笑,“就是要让老板这样去想,才会想给我加工资。”      “原来是早有预谋的。”      叶思婷呵呵的笑起来,“被你发现了。”      以前陪莫修凌一起出来的是章心溢,但现在她正值怀孕,这才将叶思婷拉出来。不过她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虚无缥缈   江因璃看着在床上已经睡着的莫修凌,无比自弃的想,她对他的好处就在于这床上。这恐怕也是他们之间唯一和谐的地方了,这一段时间,她发现他有着一点恶兴趣。喜欢开着灯做,他喜欢看着她的脸。这让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男人啊,这动物绝对是趋美甩丑的,否则怎么有那么多的男人喜欢包二奶养小三的。所以她怀疑,他这样开着灯看她,是不是能格外的激发他的激情。      她倒没有因此绝对美丽有什么不好,就如同一个男人,如同他长得帅一点挺好,要是性格再好上那么点更好,要是还那么有钱那就最好了。好一点有什么不好的。何必自己去找罪受。      “你还不睡干嘛?”莫修凌眼睛都没有睁开,一只手抱着她更近了一点。      她抖了一下,他要是知道她刚才想的,会不会想拍死她。      人都是虚伪的,明明喜欢美女却还要假装喜欢什么心灵美。明明嫌弃那些流浪猫什么的,却也会假装的丢点什么吃的。会看见要饭的给点零钱走人,不过也只是让自己安心罢了。      她也是自私中的一个,会给流浪猫吃的,但绝不带回家。她还没伟大到那地步,实际上她不喜欢小动物,好像也没有喜欢过什么。她爱好少得可怜,唯一养的还是阳台上的那一盆看起来比较漂亮的仙人掌。买它的理由是卖花的人说它是最容易养的,最容易活。      好吧,她这二十几年来一事无成,与此同时失去了妈妈,当然在她眼中也失去了爸爸。她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她记仇。      他温热的气息传来,她不由得有感而发,“莫修凌?”      “恩?”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      莫修凌懒得理她,“你过了非主流的时期了吧!”      “你都不能说句好的?”      他的手捏着她的脸,“你聪明又漂亮,行了吗?睡觉。”      她卷缩在他怀里,“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份工作?”      “得了吧,谁敢用你呀。”他更加抱紧她,“还是老实呆在家比较好。”      她有些不甘愿,但看他是真的累了,这下也只好睡了。      莫修凌并不会强制的拉她起来做早餐,如果她起得早,那便她做。如果她还睡着,他也不会叫醒她,然后自己一边看晨报一边打电话叫外卖。他似乎从未强迫她做过什么。      这个时候,她穿着睡衣,一脸惺忪的看着沙发上那个身影。      她似乎从未这么认真的看着他,还未穿上正装的他和记忆力的那个少年在气质方面还是有着重复的地方。她一直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许久,他似乎觉察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她看他一眼,有些无趣的去洗手间,用手将水龙头下的水浇在脸上。这样清醒了不少,前面的几丝头发却滴着水。她走进厨房,熬着粥,其实如果她一个人的时候到不会这么麻烦的做这些,总是能免则免。人啊,都是懒惰的动物。      她感到温热的气息传来,莫修凌在她身后,他的手伸出来,将她脸颊上贴着的发丝扶到耳后。她微微一动,为着这一瞬的暖意,“等一下就可以吃了。”她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锅里,水沸腾的冒出一些小泡,白色的米正上下浮动着,如同她此刻的心。      他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的动作,似乎有一丝丝怅然,“以前真没有觉得你会是一个贤妻良母的人。”      她诧异的看着他,“那你以为我是一个什么人?”      他抿紧唇不回答,她白他一眼很好心的帮他回答,“高傲无理取闹还是像公主一样被人供起来?”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觉得她至少不会为他洗衣做饭。      “原来你这么了解你自己。”他促狭的笑。      她用手去抓她前两天泡的白菜,此刻手上沾一些水全向他甩去,“滚出去。”      他倒是听话,真的出去了。这下,她反倒觉得有些郁郁。      莫修凌吃了早餐才慢悠悠的换衣服去上班。      江因璃觉得自己的心情不太好,原因是莫修凌今天没有主动洗碗,其次是她买来的一个新的打火机就在她面前漏气然后不能用了,还有就是她的左眼跳了一下。      这些都足以说明今天有事发生,这让她原本要出门的计划改了,今天就留在家里了。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正确,比如今天真来了不速之客。      她正拿着那个无故就命绝的打火机研究着,门铃就响了。      她打开门,对方是一个清清秀秀的女子,眉眼淡然,这让她还有那么一点好感。      “请问,你找谁?”      “这是莫总的家吗?”女子低语着问。      江因璃点点头。      “你好,是莫太太吧!我是北临的员工,昨天陪着莫总一起出席一个饭局。因为一些事,莫总的外套落到我那里了。所以今天来送外套。”      江因璃打量了她好几眼,接过衣服,“那就谢谢了。”然后把门直接关了,也不去理会对方是什么脸色。      她发现自己还有那么些生气,将衣服扔进垃圾篓里,还有些不解气。      什么叫“因为一些事”,故意说得欲言又止,让人忍不住去猜测。这女子,还真有那么一点心机。江因璃带着愤然的想,现在这社会,道德线是越来越低了。那点初时的好感完全崩解。      她想了想,昨天莫修凌回来得挺晚,还一身酒气。她也注意到他没有拿外套回来,本来想今天早上问,结果忘记了,这下还真好,别人都送上门来了。      看来她还是别找什么工作了,这莫太太说不定就是最大的工作,指不定要对付些什么人呢!                  第30章 第三十章:谁能永远活在过去   江因璃没有想到会遇见陈斯瑶,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当年那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件,虽然当事人都没有出来澄清,但她作为一个局外人也是了解几分的。      大学期间的陈斯瑶清纯美丽,一进C大便成为了引人注目的女子。只是当年的叶顼霆正值青春年华,对于身边的美女无数也是来者不拒,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想必叶顼霆也没有想到,陈斯瑶会是他的劫。      陈斯瑶没有以任何特色的成为了叶顼霆无数女性友人中的一个,是女性友人,连女友都算不上。叶顼霆是见惯了无数美丽或娇美的女子,对陈斯瑶也不见特别,在和她相处的同时依旧和别的女子保持暧昧的姿势。但最后,陈斯瑶却成为了最特别的那一个,她不会去责怪他和别人交往,也不会责怪他不理自己,她只是默默的等着他。或许就是这样,在一年之后,叶顼霆 的一颗心终于留在了陈斯瑶一个人的身上。只是老掉牙的故事,在他们的订婚典礼上,陈斯瑶当着众人给了叶顼霆难堪,她当众拒绝与他订婚,并表明她接近他不过是为了报复。      之后的叶顼霆立马出国,而陈斯瑶也退学了。      江因璃只见过陈斯瑶一次,她去学校办入学手续的时候陈斯瑶在办退学手续,两个容颜美丽的女子只互看了对方一眼,但只一眼也就记住了对方。      江因璃本来和秦艾宁在一起吃饭,刚吃完准备离开,陈斯瑶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可以和你谈谈吗?”      秦艾宁只好先离开。      “有事吗?”江因璃坐在公园的凉椅上。      陈斯瑶也打量着她,“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不认为你是那种没事会来找我的人。”      “很明显,我们是偶遇,不是我来找你。”      “有区别吗?”      陈斯瑶笑起来,带着几分懒散,“的确是没有区别。”      一双璧人坐在这里,当真是吸人眼球,已经有不少人停下脚步来看着她们。但她们对此,态度倒是一样,习以为常的结果就是直接忽视。      江因璃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时间多。她一点也不介意陈斯瑶这样耗下去,只是淡淡的坐着,她就不信陈斯瑶能这样坐下去。      陈斯瑶见她一脸的淡然,连最初的那点好奇都消失无踪,这才悻悻的开口,“你现在过得很好?”      “你希望我过得不好?”      陈斯瑶倒是点了点头,“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但偏偏一个人过得好,另一个人不好。这样的局面,即使是局外人也看不过去。”      “既然是两个人的事,那第三个人又何必发表什么看法。”      “我说了,只是看不下去。”      “这世界上看不下去的事多了。哪里又诈捐了,哪里的法庭判了冤案,哪里的官员收受贿赂了,哪里又有人包养二奶、、、、陈小姐,你为什么不是看不下去那些呢?”      谁说美女都是有貌无脑?陈斯瑶这算领教了江因璃的厉害,难怪左逸飞会栽在她身上。所以才说,万事都是有因有果的。      陈斯瑶咳嗽了一下,“这只能证明我的消息来源太窄了,一点都不知道我们的和谐社会还有这些事件。”      “既然这是个和谐社会,哪里能有什么看不下去的事。”      陈斯瑶这下被堵得难受,也不再绕了,她发现再绕下去,她会被绕得郁闷,“我现在能断定莫夫人现在的生活的确是过得很好,只是,你在过得很好的时候难道就不去想一下那些过得不好的人?”      “过得不好的人多着呢!想得过来吗?何况,我还真不觉得有人会因为我而过得不好。”      陈斯瑶言语激动起来,“是吗?我还真没想明白左逸飞怎么就会喜欢你,将自己搞成那副德行。”      提到左逸飞的名字,江因璃心下一愣,也不再委婉,“如果你真好奇,那你就去问他本人。来找我,我能给你回答吗?还有,人家现在正春风得意,还真不能理解什么叫做‘那副德行’。”      “那些只是表现给你看的,他和你分手后过得很不好,甚至颓废过一段时间。”      “陈小姐想说什么?想来凑合一对曾经的恋人,让我知道他曾在乎我,或者仍旧在乎我。然后呢?然后又如何,让我离婚后又跟着他离开,来成全你这看不下去的心?”      陈斯瑶这下算是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来找她,“我没想过这些,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他过得并不好。”      “谁没有过得不好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天天在陈小姐面前念着,叶学长曾经只是荒唐而已,只是年少痴狂,所以才会让某个女人怀孕后打胎自杀。请问陈小姐作何感想?”她看一眼陈斯瑶,“你的行为已经给我最好的回答,你选择了报复叶学长。作为第三者而言,叶学长有什么错,他没有求人家爬到他的床上,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为何陈小姐要将事件的过错都算到叶学长身上?同样的道理,有些事,只有当局者才懂。”      陈斯瑶嘴唇发着抖,“你怎么会知道?”      “虽然过去了好几年,知道真相的人也不多。我妈妈所住的医院刚好和那个自杀未遂成植物人的女子是一间,不过那女的运气好,还能醒过来,但我妈妈却只能永远的住在那里。所以,这世界多么的不公平,有人幸运,有人是奇迹,却有人偏偏是那个万分之一的炮灰。”江因璃的眼里没有什么悲恸,只是很平静的眸子,“既然陈小姐,或者说该喊一声学姐,你来当中间人说这些,其实我都明白。我不恨左逸飞,我相信大多数人都能理解他当时所做的事,而大多数人读会选择那样做。但,做了就是做了,无论给什么理由都是一样。我们回不去了。已经走到了这里,既然都是当初选择的,那就不要后悔。”      陈斯瑶点点头,“我明白了。”      “学姐,我也想要来当一次中间人。我并不认为叶学长有什么错,既然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为何要将一切都丢给他。那个女子虽然是你最好的朋友,但也是过去,已经是曾经。而她早已经醒过来,过着正常人的生活。说着难听一点,你将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为了她还去报复你所谓的负心汉。但现在呢,你那所谓的好友有主动和你联系吗?有和你说一声‘谢谢’吗?她已经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找一个人结婚生子。但你呢?却要承担着当初的那段往事。你赔上了自己的青春,赔上了自己的感情,为什么还要赔上自己的未来。你也明白,现在的叶学长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他已经成为一个独立有责任心的男人,这样的他已经值得你付出终生。所以,还逃避着什么?”      陈斯瑶烟圈一红,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往事竟然被一个陌生人说出来,竟然剖析清楚明白。她的嘴角颤抖着,“你不只是聪明,你还够理智,更重要的是,你懂得哪一条路才是生活的捷径,让自己过得更好。”      “你可以说我是自私,选择最好的方法让自己过得好。”      陈斯瑶摇头,“我终于知道,左逸飞为什么能对你念念不忘,你值得任何一个男人对你付出所有。其实,很多的事很多的道理,自己都是懂的,但偏偏这些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明白。”      陈斯瑶望着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在空中移动着,那样缓慢,毛茸茸的感觉,纯白的味道。她的脸有着淡淡的泪痕,“我为了接近他,做了很多的事。我初中毕业就没有读书了。但为了接近他,我跑去复读,白天黑夜都是抱着书,因为我一定要考上那一所大学,我要接近他。我终于成功了,我进入了那所大学,也如愿看到了他。我有些明白圣怡为什么会喜欢他了,他骄傲并且自负,但他有骄傲自负的资本。我知道,也许他也没有什么错,都是这些女生不自爱要去任他糟蹋。但我就是不甘心,圣怡还躺在医院里,我一定要为她报仇。所以我接近了他,然后扮演着另一个陈斯瑶,用温柔去感动他。当我第一次怀孕,他只给我一句自己去医院时,我终于体会到了圣怡的痛。我躺在医院的手术室,任由那些仪器在我体内翻搅。那一瞬间,我恨死他了。所以,我不能放弃。后来他一点点的变化了,像我当初想象中的那样。当第二次怀孕的时候,我就在赌,结果我赌赢了。他陪我去医院,当我要进手术室的一瞬,他拉住了我,让我留住这个孩子。我知道,我成功了,那就代表,他的痛苦时刻来临了。”      江因璃本无意打探别人的隐私,但这个时候似乎沉默不能解决问题,“因为这个孩子,他决定和你结婚?”      陈斯瑶点头。      所以发生了婚礼的那一幕,当真是孽缘。      江因璃摇摇头,“其实,这些都过去了。没有人能永远活在过去,当他选择留下那个孩子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他已经爱上你了。他伤害了你的好朋友,但并没有伤害你,你却用这样的方式伤害了他。他所犯下的错,随着时间已经被许多的人淡忘,而且也受到了惩罚。我相信,你对他不会没有一点感觉,否则,你不会到现在还单身。”      陈斯瑶久久的沉默,然后看着她,“真想知道,你的心里都想着什么。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如此容易的就能放下。”      “我自私,所以我记仇。左逸飞放弃了我,无论是哪样的方式,无论有什么结果,我都不会原谅。我所谓的原谅不是针对他本身,是针对当初的那一份感情,所以那感情一早就变质了。我可以和他做陌生人,也可以做好朋友,但我们的关系,永远不会是恋人了。”      陈斯瑶点头,“从这一刻开始,我也有些喜欢你这自私的人了。”      江因璃笑了起来,“你给了我一个秘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如果左逸飞当初没有放弃我,也许我们真的会走到最后。我曾经真的以为,他会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没有人会对我比他对我更好。但正因为这样的认知,所以最后的失望让我崩溃。但总要活着,所以只有选择走出来,选择好好的生活。现在我有婚姻,有丈夫,一如当初我的选择那般,只要莫修凌不抛弃我,那我就永远是他的妻子。”      陈斯瑶是真的懂了,如果当初左逸飞没有抛弃她,那她就永远会是左逸飞的女人。但,生活永远没有如果。      “我很高兴认识你,你让我觉得我很渺小。”      江因璃也不客气,“在你和叶总结婚的时候送上请帖并且承诺不收礼金,那就皆大欢喜了。”      陈斯瑶注意到她所用的措辞,微微蹙眉,却不在说什么。人和人,只是差踏出去的那一步而已。               ps:陈斯瑶离开后沉默了许久,那段过去如同一个梦,她每次想起的时候都怀疑现实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那应该算是她做过最疯狂的事,为了自己的好朋友如此的疯狂。她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便出去打工,她不爱学习,也不爱去当乖宝宝。人为何要那么去约束着自己,为什么不能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孩子让西淳去当就好,反正他们已经有一个完美的女儿了,不用由她来表现了。      所以她为了自己的好朋友做出了一生都难以释怀的决定,她竟然跑去复读,并很努力的学习。她用一年的时间去学习,每天学习到很晚,只因为要考进C大,她要接近叶顼霆。      她看着叶顼霆的风流史,竟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那样花心的男子根本不值得有人为他付出真心,他的存在只不过一直在糟蹋少女的感情。所以,她就应该像她计划的那么做。      所以她努力接近叶顼霆,并成为了他无数女朋友的一个。当她躺在他床上的那一刻,她在心底骂自己真贱。但她不后悔。      终于,她得到他了。      当他在订婚典礼上当众跪下的时候,她狠狠的将订婚戒指扔在了他的脸上。      她永远忘不了他的表情,惊愕而难以置信,但却没有埋怨。      她竟然感到心痛。      终于,她偷走了他的心,却也陪上了自己的心。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往事如梦   直到陈斯瑶走了许久,江因璃还坐在那里,她没有说谎,如果不是左逸飞放弃她,她真的会和他一直在一起。天荒地老,真正的海誓山盟。她甚至想过和他生儿育女,她以为,他会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正因为这么高的期待,所以才会狠狠的从云端摔落。      大二快结束的时候,她主动向左逸飞提出了分手。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了。认识他们俩的人都不相信他们会分手,郎才女貌,这么登对的一对怎么可能会分手。他们是校园公认的最配的一对,是无数学姐学妹们推崇的一对,但他们却在闹分手。也不是闹,只是她提出来的。      左逸飞当然不同意,她没有给予任何原因的分手,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何况他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江因璃没有给予任何原因的分手,她也不想提原因,于是便躲在寝室里不出来。但左逸飞比她想象中固执,她记得他从不和她争什么,一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然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他固执的守在女生寝室下面,每天天一亮就站在那里,直到女生寝室熄灯才离去。      她请假不去上课,他也请假。      他一直站在那里,风云无阻。这让原本还替她买饭买水果的室友颇有微词,到后来,这群女人集体倒戈,如果她不下去,那她们也不替她买饭买水果了,饿死她算了。      江因璃是在众人的逼迫下下楼的,左逸飞就站在那里,他的样子有些狼狈。她记得他对服饰什么的一般不会很讲究,但绝对会很整洁。可是,他站在她面前,那么的沧桑,连胡子都长长了一点,看起来那么的、、、、      她感到心疼,却也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也必定要解决。      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他们坐在彼此的对面。      左逸飞心里很纠结,他想问为什么,但却强迫自己要镇定,要听她慢慢说。      江因璃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但没有办法逃避,她还是勇敢的开口,“我怀孕了。”      只是四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闪现在左逸飞的脑海。他想过无数的原因,甚至是他哪里不好,他都愿意改,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但现在,她却告诉他,她怀孕了。      他们都不是在这方面开放的人,彼此从未越轨。      他的手心发着抖,脑海里闪现着各种情况,他不相信她会背着他和别人在一起,“怎么会?”      江因璃抬头看着天空,“怎么会?我也想知道。”      她捶打着自己的肚子,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我不知道他是谁的,不知道他怎么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永远记得他紧紧的抱住了她,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用去想,不用去思考。”      他连原因都没有问,他便相信她。      她在他怀里哭累了,才看着他,“逸飞,我怕。”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在这里有一个生命,他每天都在长大,我怕,我真的很怕。”      左逸飞又安慰了她很久,见她情绪平静了,这才说出解决的方案,“别怕,有我在。如果你喜欢孩子,那就生下来,我们一起照顾,你生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好不好?”      她从未听说过比这更动听的情话,那一瞬间,她知道,这是她认定的人。      她还是没有留下那个孩子,她不愿意生别人的孩子。她要和他建一个家,生他们共同的孩子。      左逸飞劝了她很多,说他真的不介意,也是真的会爱这个孩子。她懂他的,他说那么多,也不过是在看一个通宵的流产手术后知道其实是有风险的,他不愿她去冒险。      但她还是坚定的去医院,他陪着她。她明明还没有进手术室,他却脸色发白。      但她不后悔,她想着,他们会有着共同的孩子,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但,原来那个时候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有孩子,更不会有未来。      江因璃从长椅上站起来,脚有些发麻,她锤了锤腿,这才离开。      莫修凌回来得挺早,至少相对而言。      江因璃比较满意,因为既没有在他身上闻到烟味,也没有那些刺鼻的香水味。所以她表现得很是敬业,又拿外套又送上拖鞋,让莫修凌莫名其妙了很久。      莫修凌一度怀疑她是干了什么坏事,一直等着她主动坦白,结果她竟没有半点要说大事的样子。      吃过饭,莫修凌如常的看着电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能打发时间就是这电视最大的功劳。      江因璃今天非常的主动,非常的主动,莫修凌早发现她今天有些奇怪,见她靠近自己就招招手,“说吧!你要干什么?”      她见他一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心里有些烦闷,不过还是讨好的躺在他身上。其实人肉枕头还是不错的,她的发丝凌乱的落在他的腿上,她看着他的脸,原来角度不一样,看人的脸感觉也不是一样的,她伸出手去摸他的下巴,还没有碰到就被他打回来了。真是小气的人。      她又摇着他,“喂!”      “我没名字呀?”      “莫修凌?”      “干嘛?”      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没有一点想象中的美好,事实上她发现在她说了那句话后,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但莫修凌还是很配合的,将她抱到床上,“乖,睡觉。”      他没有多的动作,只是躺在她的身边。      她有些无奈,又是这种感觉,他就在身边,却似乎那么遥远,那么的陌生。      在结婚之初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想要孩子,其实她本身也不喜欢孩子,所以有些抗拒。所以,她在事后都选择吃避孕药。      有一次他看见了,也没有阻止,只是在她吃完后有些低沉的说:以后都不要吃这些了。      那以后,还真的有几个月他都没有碰她。后来她又忘记了吃避孕药,结果也没有怀上,慢慢的也就不做什么措施了。但现在,她却有些好奇了,明明他自己也没有做措施的,为什么自己的肚子没有一点动静?      也听说过有些人不易受孕,她一直没有想过,难道她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她推着莫修凌,他一动也不动。      才这么一会儿,他肯定还没睡,但他不理会她,她拿他没有办法。      她狠狠的揪了他一下,这时才觉得解气了不少。      看来人还是要充分虐待他人来让自己获得满足的。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熟悉感   章心溢请了产假,将手里的工作交到白晓晓的手中,莫修凌怕白晓晓不能胜任便让叶思婷从旁协助,这样下来工作还勉勉强强的过得去。叶思婷的工作增加了很多,她不得不身兼多职,更要临时客串为莫修凌报时的重任,提醒他什么时候该开会,什么时候该去参加饭局。      这一周叶思婷才算是了解到什么叫做虚脱,每天都被工作压昏了头,但还得镇定,还得为老板着想,不仅要应付那些投怀送抱的同性,更要为老板挡驾那些异性。      今天的饭局散得很早,原因是招待的主人十分爱其妻子,从不会在饭局结束后玩什么别的,一群人也已经习惯了,正事说完也便散场了。      莫修凌并没有喝多少,至少他此刻十分的清醒。他让原本准备开车的叶思婷移动到副驾驶位,他亲自开车,“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叶思婷打量着他的神色,似乎从饭局结束后,他脸上的表情变戏法的成了现在这冷清的样子,“不用,莫总将我随便放下就好。莫总也该回家了。”      莫修凌笑了一下,“不想回家。”      叶思婷反倒愣了,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还没开口就又听见莫修凌说,“你有别的安排吗?”      她摇摇头。      莫修凌将车开到了一个露天的水摊,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饮料,似乎来这里的人都为消遣,毕竟这里的空气湿度较大,温度也适宜。      他站在护栏边,手中端着一杯刚要来的红酒,但他并没有喝。      叶思婷有些好奇的走上前,“莫总,你有心事?”      莫修凌将酒杯放在就近的桌子上,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和你在一起,总觉得很亲切。”      叶思婷对上他的眼神,他的身影在夜色与模糊的灯光下似乎格外的蛊惑,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是因为你说的和你认识的那个人很像的原因?”      他沉默了一下,却选择了点头,“她是我妹妹。”      “可是莫总并没有、、、”她停下了话语,她只听说过他有一个姐姐,现在是在大学当老师。      “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他的手敲在护栏上,言语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感伤,“但她在我心中就是我的亲人,她似乎总能最懂我,也会在我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出现。她是那么的善良,也是那么的温柔,只是可惜、、、、、”      他没有说完,她却能够了解一些,“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他看着她的侧脸,真的很像,他的目光滑到她的左手,手机指上有着一个戒指。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将手伸出来,“这是我未婚夫送我的。”她摸着那枚有些素的戒指,“可惜他已经不在了,只留给了我这枚戒指。”      “发生什么了?”      “攀岩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了,但他的手还紧紧握住那枚男款的情侣对戒、、、、”      莫修凌拍打着她的肩,“那说明他很爱你,而发生那样的事,只不过是意外。”      叶思婷推开他的手,她有着自己的坚强,眼泪明明在眼底打转,却没有落下来。她仰着头,“已经过去了,很抱歉让莫总跟着惆怅了。”      莫修凌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已经是下班时间,不用这么叫我。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做朋友。”      叶思婷莫不可闻的用手擦拭了一下眼睛,“那莫、、、我还是叫莫总比较妥当,莫总的人生一直都这么的一帆顺风吗?”      莫修凌拿出一支烟,然后点上,“肯定不会,只不过我比大多数人都幸运而已。但在某些方面,却缺失得严重。”      “是因为你的妻子吗?”叶思婷试探的开口,“因为你刚才的语气似乎、、、、”      莫修凌没有犹豫,却还是点了头,“是。”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豪门婚姻。      “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从结婚开始,就注定了这桩婚姻的不圆满。我也曾想努力的改变现状,却似乎无能为力。”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需要共同的努力。”叶思婷低叹,“我相信你放开心胸去和她谈谈,也许会好很多。”      “哪有这么容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叶思婷也扶着护栏,“如果他还在,我愿意用任何去换。有那么样的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好好的珍惜?难道非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她的重要性吗?”      “不一样。我们真的不一样,没有那么简单。我猜不透她的性格,或者说,她有我没我也没有那么重要。”他低头吸上一口烟,“而且,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了。我至今都不知道亭子当初、、、、”      叶思婷看着他,“就是你那个很亲的妹妹?”      他点头。      她已经猜到或许里面有着很复杂的事,“也许你们之间有误会。”      “我亲眼所见。”      这下,她不再说什么了,也说不出理由去劝导。      都沉默着,虽然并不冷滞,毕竟这里的夜生活才算是正式的开始。他猛的吸上一口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么多,也许是你身上有和她相似的地方,这让我感到亲切。”      叶思婷没有说话,手还是摸着那枚戒指。      “走吧!我送你回去,我也该回家了。”他走在前面,她跟上去,眼里有着疑惑。      莫修凌似乎了然,“不想回家,并不代表不回家。既然那个地方的名字叫家,那就是要回的。”      叶思婷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拒绝,天色已经不早,也难打到车了。      莫修凌回到公寓,他的动静有些大,但坐在沙发上的江因璃没有丝毫的反应。她的手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按着,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也不管他有没回来。      莫修凌看她这副样子也有些烦躁,走过去拉拉她的头发,“弄点吃的,有些饿。”      江因璃笑嘻嘻的看着他,“今天喝酒竟然没有喝饱,真难得。”      她闻了闻,忽视他刚才横过来的一眼,“今天换女伴了?”      他挑挑眉,“你怎么知道?”      “换香水味了。”她没有什么表情的开口,“今天这种香水味是我最讨厌的,看来那人我定也讨厌。”      “你连别人都没见过,怎么就讨厌了?还真是有够感性的。”      “恨乌及乌没有听说过吗?我就是那种具有蝴蝶效应思想的人,光闻这香水味,我就知道我更加讨厌它的主人。”      “懒得和你说话。”      “那你就饿着吧!”她一脸坦然的继续盯着电视。      莫修凌去拿房间的睡衣,也不理睬她,自己去洗澡了。      江因璃按着遥控器,心里恨恨的,饿死你,饿死你。      她一向不屑于做那些无聊的事,比如去调查丈夫的作息,调查丈夫和哪些人有着交往,或是打电话去他来往比较多人那里问东问西。她一向觉得,做人要自觉。      实践证明,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自觉的人。      莫修凌洗完澡出来,她已经躺在床上了。他睡在一边,中间离她很远。她听到动静,手纠结的抓着。      他已经关上了台灯,屋子里一下子黑漆漆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她将手伸过去拉他的衣服,他不理会她。      她坐起来,看着那黑黑的修长的身影,她咬着唇,有些试探的爬过去抱住他。      莫修凌拉开她的手,还是不理会他。她用脚踢他,还是不解气,这时就着他侧着的身体爬过去,将唇贴到他的脸上。其实是有些黑,她没有对上他的唇。      莫修凌恼怒的抓着她的手,在黑暗里烦躁的看着她。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觉得她肯定是在笑,这个感觉让他更为的烦躁。      他用手扶着她的腰,将她拉进来一点,这才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直接吻了上去。      江因璃喘着气,有些自我安慰的想,还好,他们别的交流方式挺融洽的。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反面教材   莫修凌今天并没有去上班,被江因璃拉来当劳力来开车了。      来到红心医院,江因璃先上楼,莫修凌将车开到医院的停车场。      江因璃至少每一个月来这里一次,她看着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汪素秋,心里已经没有最初的难过了。汪素秋是在自己的办公室病倒的,脑充血,被送到医院救治,但却只能成为一个植物人。医生还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送到国外也没有办法,只好又送回国内,长期在这医院。      地点是江因璃亲自选的,原因也不过是这所医院的护理工作最好。汪素秋未生病前最疼爱的一直是江因璃,因此汪宿磊对她的选择也抱有支持的态度。      汪素秋才出事的时候,江因璃就只知道抱着她哭,被江因缦狠狠的训了一顿。      莫修凌站在病房门口,她并没有像别的人那样对病床上的人说些什么,也没有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病床上的人。      江因璃看一眼他,“妈妈刚出事的时候,我特别想她能醒过来。但现在,我希望她就这样,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为什么?”      “因为她醒过来就会不得不面对自己那段失败的婚姻,那样还不如就这样。”      “你太偏激了,那并不代表、、、”      江因璃打断他,“一个我母亲这样的女人和一般的妇女是不一样的,她们会追求物质追求生活中的得失,但我母亲不一样,她这些都已经得到了。所以,她在婚姻里受到的伤害就会被无限的放大,你不会明白的。”      莫修凌不再开口,其实他是明白的。      江因璃亲自去打热水,亲自为汪素秋擦拭着身体。她每个月会来这样擦拭一次,频率并不高,但她还是坚持着。这里的护工很尽职,每天都会来给病人洗脸擦手擦拭身体,以防病人的身体长期躺着出现别的皮肤病。其实,她是有些了解自己,天天这样做着一件事,是有些厌烦的,所以她选择每个月为她擦拭一次,尽心尽力的全由自己动手。      汪素秋的皮肤并不好,有些干,但眼睛死死的闭着。如果不是她还有着呼吸,江因璃真的会以为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气息了。      莫修凌在外面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儿,这才走进去。      江因璃的表情很奇怪,有一些认真,至少莫修凌从未见过她有如此认真的时候。      “他们都说,姐姐的性格和妈妈是最像的;而我,只是外貌偏向于妈妈。”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年少,“但妈妈却说,我的性格和她最像,只不过,姐姐是将她当成正面教材,而我将她当成了反面教材。”      莫修凌这下懂了,“所以你姐姐学着做妈做过的事,而你则避免着。”      江因璃点点头,“其实,在某些事上,我也会和她一样选择。比如,绝不会愿意同另一个人分享自己的老公,当然,也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丈夫着想齐人之福。”      莫修凌挑了一下眉,“你这是在警告我?”      “我哪里敢。”      她走出病房,然后对护士嘱咐了一些话,这才准备离去。      莫修凌思索着她话中的意思,她绝对不会说一些废话,这是他了然的。      走了几步,江因璃便停住了,因为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陈斯瑶,上次一别似乎又很遥远了。      莫修凌分别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才询问她,“你认识她?”      江因璃却反问,“难道你也认识陈小姐?”      莫修凌不置可否,“不久应该会是叶夫人了。”      江因璃笑了起来,“难得我们也有共识。”      陈斯瑶牵着一个孩子走过来,然后蹲下对孩子说,“来,叫叔叔阿姨。”      小孩子很乖,有模有样的叫着。      江因璃蹲下来逗弄这个孩子,“真可爱。”      莫修凌见陈斯瑶是有话想对江因璃说,便对江因璃说在车上等她,便匆匆离开。      陈斯瑶摸摸孩子的头,“你这么喜欢孩子,可以自己生一个。”      “正好,有这样的想法。”      “那是我歪打正着了。”      江因璃看看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怀怀旧,看看过往吧!”陈斯瑶抱起孩子,也不是很讲究的坐在某一个阶梯上。      江因璃却似乎能很明白她,“你已经放下了吗?”      陈斯瑶歪着头看她,“其实,也应该感谢你。不过,也想通了,活着不过就这么些年,何必去计较太多。”      江因璃点头,“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陈斯瑶指了指阶梯上面的地方,“就在这里,也许我发现,我也是爱他的。但却不肯承认罢了。”      那一年,她告诉叶顼霆,和他在一起不过利用他,不过只是报复他,她只是在欺骗他的感情。但那么骄傲的叶顼霆,竟然不顾一起的愿意同她重修旧好,愿意什么都不计较。她记得,她将他带到这里来,让他亲眼看看被他害过的圣怡。她说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她转身就走。那么骄傲的人,那么倔强的叶顼霆,竟然在她面前跪下了。他竟然跪在她面前,求她别离开。      就是那一瞬,她不得不承认,原来她是真的动心了。因为她竟然心疼到无以复加,所以才会抖着双腿匆匆离开。      江因璃长叹一口气,“叶学长还真是痴情的人,不过,也太过挫折了一点。”      陈斯瑶却反问她,“你说,本来这么隐秘的事,本该作为秘密的事,我却告诉你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江因璃想了想,“能放在心尖的事有很多很多,但能够说出来的就是可以放下的,而不能说出口的注定永远都放不下。”      真是聪慧的女子,一点即通。      陈斯瑶拉起孩子的手站起来,然后向江因璃告辞,“美丽的女子,我祝你幸福美满。”      “那就谢你吉言。”      陈斯瑶让小孩对江因璃摇着手作“拜拜”,江因璃笑着回应。      她本想开口问陈斯瑶,这个孩子是她的吗?但很显然,孩子的那句“妈妈”说明了一切,孩子应该五六岁了,正好是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间。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故事。      而叶顼霆能在毫不知情她已经为他生下孩子的时候,能够这样等着她,这样爱着她,再深的前程往事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的等待就应该是叶顼霆这样的,几年如一日的等待,没有第三者,没有旁人,只有她。      江因璃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嫉妒陈斯瑶了,她想想还在车上等着自己的莫修凌,和叶顼霆一比,还真是差得不是一点点。果然是有对比才有好坏。      她起身,这才向停车场走去。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原来当莫夫人也不能闲着   江因璃无聊在家,她动手翻着当月的娱乐新闻,都是些什么走光的新闻。现在的炒作都是越来越低级了,连一点看的价值都没有,体坛还不错,至少会介绍点某某某得奖的情况。      她记得在高中的时候,某一位男同学调侃现在的报纸,“这些内容什么都可以作假,但有一样一定是真的。”      众人还猜测不已,那同学则大笑着回答,“年月日。”      得到了一片的唏嘘,虽然如此,好像也只有这个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正无聊,却有人发了短信来,约她出去。      电话号码没有保存,但对方却指明点姓,那就排除是发错了。不过她更以为是恶作剧,肯定是那个也闲着无事的秦艾宁,捉到她定要她好看。      立马换衣服出去了。      来到约定的茶楼,江因璃不得不怀疑自己了,猜得是大错特错。      “莫夫人。”女子的语气还算恭敬。      江因璃几乎已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了,是上次还衣服的女子,看来还真是贼心不死。      江因璃坐下,姿态从容,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倨傲。      “你好,我是北临的员工,叫白晓晓。”      江因璃端着茶喝了一小口,“白小姐,你要相信我对你叫什么一定是不感兴趣的。”      白晓晓的姿态到是很低,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我知道,我浪费了你宝贵的时间了,但是,我一定得找你一次。”      “哦?”她拖长了尾音,“我到想知道你有什么非见我不可的事。”      白晓晓的手卷缩着,她目光闪烁,“我知道,我要说的话可能对你不怎么恭敬。但我还得说,我想和修凌在一起。”      江因璃被那两个字弄得恶寒,她叫莫修凌从来就是连名叫姓的,突然那个比较亲密的名字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叫出来,原来是这种感觉。      “哦?”江因璃笑了起来,“你想和我丈夫在一起?是这个意思吧?”      白晓晓红着脸点头。      “那你去找他呀,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所以需要莫夫人成全。”      江因璃送上一个讽刺的笑,“这还真是滑稽,你叫我莫夫人,却让我成全你?”      白晓晓立即改口,“请江小姐成全。”      江因璃的左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她一点也不紧张或者担忧,只是淡淡的开口,“说说让我成全的理由。”      “修凌说过,你连他的许多爱好都不知道。他明明就不喜欢陪你去乡下,但你却要拉着他去。他喜欢喝的饮料是矿泉水,你却要逼着他买葡萄味的。他每天下班都很累,你却还要缠着他或者和他吵。所以、、、、”白晓晓抿住了嘴,她觉得已经表现很明显了。      “他明明就不喜欢去乡下,但却肯陪着我去;他明明喜欢喝矿泉水,但却愿意陪着我喝葡萄味的饮料;他明明下班很累但却被我缠着,他可是每天都回家的,也没有嫌弃我啊。你说,他做了这么多,不是更能证明他喜欢我这个妻子吗?既然如此,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白晓晓大惊,“可是,你们结婚这么久,你没有孩子。”      江因璃淡淡的看着她,“我是没有孩子,难道你有?”      白晓晓把心一横,“是,所以我才来找你。”      江因璃则笑得更开心了,“很好啊,那你就生。生下来在交给莫家养,当然我是不会养的,不过也不错,生孩子听说很麻烦,还有可能丧命,天知道我多么怕死。有人帮我生更好。但前提是,白小姐,你确定你生下来这个孩子去验DNA的时候和莫修凌的相似度很高?”      白晓晓脸色变了变,有些生气,“你们本就算商业联姻,你给不了他幸福,为何还要霸占着他?”      “白小姐,你真会说笑。莫修凌是长了嘴的,他要是和我过不下去,他会自己说的,而不是借你这张廉价的嘴。”      白晓晓恼怒的看着江因璃,“难道你就纵容我和修凌在一起?”      江因璃这时才恍然大悟,“难道你希望我用什么手段来逼走你?让我想想,我表哥是特警出身,身手不凡。”      白晓晓脸色变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江因璃这时站了一起,“很感谢你今天给我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一丝情绪,这一百块钱就算给你的酬劳了。再见。”      白晓晓立即站起来,“你就不想听我说完?”      “话适可而止叫做乐趣,多了就会让人恶心了。”江因璃转身看着她,“白小姐,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工作很好找?”      江因璃出了茶馆,连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她自然清楚,白晓晓在暗示着她某些东西。她当然不得让别人如意,一分钱也不得多给。      莫修凌回来得很晚,江因璃却耐着性子等他回来。为他拿衣服,送上拖鞋。      莫修凌扫她几眼,很平和的摸着她的头。江因璃很多心的觉得,他现在就将她当成了什么小动物,还摸她头。她撇撇嘴,将他推进浴室,她去为他找睡衣来。      她坐在沙发上,很自弃的想,原来自己没有一点自觉性,一点也不担心某天成为下堂妇。      莫修凌一出来就看见她这懒洋洋的样子,他进门就发现,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点玩味,也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他有些无聊的想,别人都说三年一代沟,他不就大她两岁,怎么感觉变了那么多。      他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她看着他呵呵的笑,然后挑着柳叶眉,“你们公司里有一个叫白晓晓的员工?”      他点点头,“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哎呀。”她长长的叹一口气,“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有魅力呢?竟能让我也参与二女争夫的戏码。”      莫修凌暗下了眸子,心中一动,随即明白她所指。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我看你挺开心嘛!”      他其实是很用力的,她有些疼痛,“你怎么不觉得这是我相信你?”      他放开她,冷哼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你更像不在乎。”      这人,还真是猴子上墙了。      她一脸诚恳,“冤枉,我只是觉得你眼光不至于那么差而已。”      “我倒看不出你这是在夸奖。”      她还是笑着,靠近他,“其实我就是在夸奖你。”      他瞪她一眼,手迅速的伸向她的腋窝。她笑个不停,“好啦好啦,公报私仇。”      他这才放开她,还看到她在咯咯的笑。      他被她笑得意兴阑珊,随即想要离开。江因璃眼疾手快的用手抱住他的脖子,一对灵动的双眼看着他。      他挑眉,“你想干嘛?”      “我的动作难道还不够明显?”没有一丝害羞的声音响起。      他猛吞了一口口水,这才迅速的将她压倒,吻了上去。其实并不安静,电视里的男女主角还在为着某事争论不休,但沙发上的两人却没有一丝兴趣去听。      在他情动的时候,她凑到他的耳边,“其实你也很想吧!这么积极,闷骚男。”      莫修凌大脑倒是清晰,“我比较喜欢那个‘也’字。”      她用脚去踢他,他双腿压住她的腿,“其实,我只是在回应你的主动而已。”      “你今天心情不错,肯定又挣了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能将别人的血汗钱心甘情愿的拿出来变成我的血汗钱,这也需要本事。”      “奸商!”      莫修凌狠狠的吻了她一下,她连呼吸都给忘记了。他恶狠狠的开口,“现在请给我闭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熟悉的人      章心溢离开后,本来接手她工作的白晓晓却被无故开除,虽然表面是她主动请辞,但内部人都清楚这是莫修凌亲自下达的命令。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都传言白晓晓这次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并未引起轰动,唯一在这件事上受到影响的便是叶思婷了,这意味着她的工作又要增加了,至少在章心溢回来之前她会一直保持着这种忙碌的工作作息。      但叶思婷的工作能力很强,竟能完全跟上脚步,同时和莫修凌配合得极为的默契,能做到他所想要的一切。      连莫修凌自己也感到奇怪,就算是当初章心溢也跟了他两个月才初步的达成默契,而和叶思婷几乎没有什么磨合期。他摇摇头,也并不去想这些。      叶思婷几乎包揽了他大大小小的事,她端着一杯咖啡进他的办公室,“莫总,喝一杯咖啡吧!”      莫修凌正看着文件,拿过咖啡的同时,还不忘说一句,“谢谢。”      “这都是我的工作。”      他放下咖啡杯,“最近这段时间可能要让你忙碌了。”      “这没什么,正好,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潜能究竟有多少。”叶思婷笑,“但我有些好奇,莫总为何会将白晓晓、、、、”      “因为一些私事。”      叶思婷见他并不多加开口,这才点点头,从办公室里走出去。      晚上莫修凌又带着叶思婷参加酒会,她的公关能力是越来越熟练了,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      与此同时,江因璃正躺在床上休息,电话却想起了,是江因缦。      “姐,有事吗?”      江因缦一听她这懒散的声音就有气,“你还真是闲?”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闲得连你老公都不管了。”      听出了对方的怒意,江因璃这才坐起来,连脸色也认真了几分,“姐姐想说什么?最好还是说清楚。”      “这段时间莫修凌都带着同一个人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      “这很正常啊,总要带着助理或者女伴吧!”      江因缦的语气更加的不郁,“你最好去看看那个女人长得像谁。”      “无论她像谁也和我无关。”江因璃语气有些冲了,“姐姐也挺闲的,连我老公都要一起管。难道你没有听过沙子捏得太紧也会掉落吗?姐夫已经多久没有回去了,你自己算算。”      回应江因璃的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江因璃又躺在了床上,她看着天花板,难道她就这么不尽职吗?还要别人来提醒她该如何看牢自己的丈夫。      她的指尖在床上滑动着,那个女人长得像谁。她脸色划过一丝好奇,她还真想去看看会像谁。      她起身,换着衣服。      要知道莫修凌在哪里,一点也不难,这些酒会参加的人定不止只有莫修凌一个人。      江因璃走进酒店,这里和外面的世界真是不同,这里俊男美女成群,身份都是非富则贵。面对着灯红酒绿的生活,很难想到在家里或许还有着一盏点着的灯。这里的男男女女或许才刚认识,或许是情投意合,但在舞池中都是暧昧的。这些男人也许有着佳妻正等待着,但他们不会因此而选择尽早离开,谁能抵御这样的紫醉金迷?      都说一个男人如同一盏灯点亮一个家庭。真该让说这句话的人来看看眼前这现状。      江因璃的目光搜索着,其实在这一刻她有一些紧张,如果看到的是他和某个美女在跳舞,或者是正和某个美女一起说笑,她该因为以什么样的姿态走在他面前?      还真是难以选择。      但江因璃并没有退缩,她一边找着莫修凌的身影,一边拒绝着上前来邀请跳舞的男子。      终于,她看见他了。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那一幕,他似乎正在和一位年龄较大的长者在说些什么。她刚想走上前,脚步却生生的顿住。因为在莫修凌身边,刚刚去洗手间回来的叶思婷正对着莫修凌说着什么。      江因璃的脸色白了白,这怎么可能?      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叶思婷。原来相象的人竟然是江因亭。      眼前这么多这么多的身影,仿佛都变得透明一般。缓缓流动着的音符在她耳里竟然只剩下静默。在她眼里的莫修凌正在笑,不用听到什么,就可以看出莫修凌与叶思婷配合得十分默契。      在这个时候,江因璃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转身离开,当做从未来过这里,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知道。      但,她做的是第二个选择。      她款款的走上前,她依旧是那个站在人群中最优秀的江因璃,不会因为任何而被打败的江因璃。她的脚步很稳,她不允许自己害怕,也不允许自己紧张。      “修凌。”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竟然是出现在这样的情景。      莫修凌似乎一惊,他没有想到江因璃竟然会出现在此。但他并未表现得很露痕迹,拉过她对原本说笑的客户介绍,“这是我妻子,江因璃。”      “原来是莫夫人,真是倾国倾城,莫总真是好眼光。”对方赞美了一番,然后便匆匆告辞了。      莫修凌这才拉着她,“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江因璃兴趣颇浓的看着他。      “我只是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我突然喜欢了。”江因璃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一边的叶思婷。      莫修凌这才和她介绍,“我的特助,叶思婷。”      江因璃嘴角含笑,颇倨傲的看着叶思婷。      “莫太太,你好。”叶思婷主动伸出手来。      江因璃将手放上去便拖下来,“你很像一个人。”      叶思婷也很坦然,“已经不止一个人这样说了。”      “哦?”江因璃看着莫修凌,“你就是不止一个人的那个人了。”      莫修凌分不清江因璃现在的笑包含着什么,但他总觉得不那么的简单,只好随意的找话,“叶小姐的能力很强,有她在减少了不少麻烦。”      江因璃看着叶思婷,“不知叶小姐最擅长什么?”      叶思婷还没开口莫修凌便帮她回答,“叶小姐在公关方面颇有策略,她懂五国语言,能流利的与国外的客户交谈。”      江因璃嘴角抽了一下,“不知叶小姐是哪里人士。”      “我刚从加拿大回来,之前一直在那里定居。”      “那又因何回来?”      “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告诉旁人。”      江因璃笑了一下,“这是当然,每个人必然有着他心中的私人。或许是心中藏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结婚。”江因璃见叶思婷脸色如常,又笑着继续,“当然,大多数人的私事肯定不是如此。”      她打量着叶思婷,她身上的气质同江因亭差得太多,但五官很像很像。叶思婷眼里有着一丝傲气同坚毅,不像江因亭连目光都是柔柔的。      “莫夫人真会说笑。”      莫修凌不郁的看着江因璃,他拉了拉她,“累了吗?我们回家吧!”      江因璃抚下他的手,“我才刚来,得要好好的体会一下你平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莫修凌瞪她一眼,江因璃却看着叶思婷,“看来是修凌不对,下班时间还将叶小姐拉来。修凌得给叶小姐加工资才行,现在这么晚了,让司机送叶小姐回去吧!”      叶思婷只是看着莫修凌,那眼神似乎在告诉江因璃,只有莫修凌才是她的老板。      江因璃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她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来耗。      莫修凌看一眼江因璃,这才打电话让司机来送叶思婷回去。      叶思婷一走,江因璃也不说话,就坐在就近设置的椅子上。莫修凌看着她,也不知她又想做什么。      江因璃拿出手机看着时间,现在应该算是夜生活开始吧!她优雅的拿起一杯红酒细细的品着,这时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士走过来,“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江因璃将高脚杯放下,手伸出来搭在男子的手上。      莫修凌两步走上前,一把将江因璃拉过来,这才转身对着脸色诧异的男子,“她这支舞已经被我预定了。”      男子本还想解救美女于危机,但一看莫修凌的眼神,就被吓得抖了一下讪讪的离开。      江因璃又拿着桌上的红酒,莫修凌阻止她的动作,“还没够?”      江因璃收回手,“走吧!”      她一路再无言,莫修凌开着车。她若有所思的坐着,看着外面的流光,那里似乎一直都是热闹的。莫修凌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突然江因璃看着他似笑非笑,“今天我终于找到了让我讨厌的那香水味的主人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注定   莫修凌不想解释什么,也不想多说。江因璃的表现让他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既不闹也不多说,只是安安静静的,偶尔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在睡觉前,他终于打破了沉默,“她不是亭子。”      江因璃回了一句等同于没回的话,“我知道。”      同床共枕的两个人,再次因为莫名的事是视方于无物。      莫修凌是真的很忙,这天还要抽空去看工程的进度。这家酒店是公司最近的最大的工程,他要建成本省最大最富丽堂皇的酒店,并且是作为私人的酒店。并不会对外开放。      但工程的进度却一直不理想,莫修凌只好亲自来查看。      工地里的工人都带着安全帽在紧急的赶工,从早晨一直忙到夜晚。莫修凌一来,负责人便立即送上安全帽。      莫修凌接过,然后递一个给叶思婷。      “你觉得这进度能在十月完成吗?”      “不能。”叶思婷很理性的分析。      “我也这样觉得。”莫修凌将从地上捡起来的石头又从新丢下。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张副经理卷款而逃,工人罢工,所以才导致了工期无法按照预期完成。”叶思婷想了想看着莫修凌,“应该要推迟一个月才能完成。”      莫修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高空里的那些人忙碌着。      突然,在这个时候从空中落下了某样东西,莫修凌将叶思婷一拉,叶思婷顺势躲到莫修凌的怀里。是四楼的某块钢管掉落了,幸好楼层不高,冲力不大,只从莫修凌的手臂划过。      负责人立即如惊鸿之鸟,“莫总,你怎么样?”      叶思婷这个时候也看着莫修凌,立即让负责人找一间屋子,她为其包扎。      “没有什么的。”莫修凌并不觉得这伤口有什么。      负责人一看莫修凌没有追究的意思,立即按照叶思婷的吩咐去安排。      莫修凌只是嘱咐他们下次要小心,他不相信再出现这种情况。      莫修凌还是被叶思婷拉了过去,她处理着他的伤口,她的目光很镇定,脸色也很平静。她站着,莫修凌坐着,他一抬头就看见清晰的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莫修凌从心底激发出某丝埋藏在深处的情绪,他脱口而出,“亭子?”      叶思婷皱皱眉,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莫总又想起了和我相似的那个人?”      莫修凌长叹一口气,脸色有些怅然,“她已经不再了。”      叶思婷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其实,她很幸福。”      “为何?”      “因为即使她已经不在,但你却一直记着她,一直想着她。所以,我说她很幸福。”      莫修凌的脸上出现了很复杂的神情,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些过往的情绪毫无意识的在这个时候被翻出来。他突然低下了头,“你不明白,我对不起她。”      叶思婷的手抖了一下,她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这样说?”      莫修凌却摇着头笑了起来,“因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只会做自私的事。”      “我不明白。”      “你也不需要明白。”      叶思婷不再多说,她的心底却有着莫名的想法,想要知道他所谓的自私是指的什么。      在这个时候,白疏浚竟然又给莫修凌打来电话,让他务必去“不夜城”,他又重要的事告诉他。      “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在电话里说?”莫修凌断定白疏浚只是无聊。      “你不来你特定会后悔。”白疏浚的语气却轻松之极。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挂电话了。”莫修凌没有好气。      “是关于你那小娇妻的事,你不来就算了。”白疏浚很帅气的挂上电话,然后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品着美酒。      莫修凌一脸郁郁的看着手中的电话,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莫总怎么了?”叶思婷有些担心的问。      莫修凌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你自己打车回去,我有急事。”      叶思婷拦住他,“莫总的手不方便,不如我替莫总当一次司机吧!”      莫修凌想了想,点点头。      但其实在叶思婷刚进车里的时候他有些后悔,但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很快就到达了“不夜城”,叶思婷在看到这目的地的时候,眸子还是不由得起了一点特别的情绪。莫修凌忙着进去,但还是嘱咐她自己打车回去,这次叶思婷没有拒绝。      “你最好能说出值得让我直接赶过来的事。”莫修凌一推开固定包厢的门就开口。      白疏浚却大笑了起来,这人,一脸生气,但还不是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白疏浚是唯恐他的脸色还不够难看。      莫修凌拿起一杯酒猛喝了一口,这才猛的坐在沙发上,将外套随意的放下。      白疏浚耸耸眉,将视线放在他受伤的手臂上,“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管我怎么回事,你就说你在电话里未完的事就好。”      “我说莫修凌,你这些天是怎么回事,叫你出来也不出来。”白疏浚嘴角扬了扬,“看来结婚后的男人果然不一样。”      “废话少说。”      白疏浚见他是真的没有好脸色,这才讪讪的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昨天我陪那小女友去医院的时候,看到了一熟人,还不敢相信。”      莫修凌只是看着他,“有话就说。”      “我这朋友够仗义的,立即丢下我那小女友,查看详情。还真是江因璃。”白疏浚又打量了莫修凌一眼这才继续,“我就有些好奇了,她去医院干什么。等她走了,我才去找那医生,那医生也顽固得很,害我不得不动用我爸爸的关系。他这才说的,江因璃是去检查身体状况,她想知道为何她一直都没能怀孕。”      莫修凌没有开口打断白疏浚,只是点燃了一根烟,用两根手指夹着那一支烟。      “当然,我问过了,你那妻子身体是没有问题的。”说到这里,白疏浚狐疑的看着他,“既然她在去检查,那就说明你们没有做任何措施了,她没有问题,难道、、、、”      “你废话能少点吗?”莫修凌瞪他一眼。      白疏浚自知失言,也讪讪的不再搭腔。      莫修凌将那支烟抽尽,这才吐出一句,“原来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      白疏浚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对说的,只是诧异的看着他,心里却有几分疑怀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变异   莫修凌当晚并没有回家,他觉得他一直忍耐着的某些事,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揭开,他甚至开始怀疑他当初的决定了。但,他却只是很无奈的笑,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是这些事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的选择。      吴束源这几位是吃喝玩乐的高手,他却只是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喝酒,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因璃是讨厌等门的,除了了出差以外,莫修凌算是每晚必归来,即使很晚,但一般不会超过凌晨一点。而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烦躁的,不安的。      她甚至是讨厌一个人睡觉的,穿好衣服便下楼了。她是有着自己的车,但极少极少开,不过今天她又让这一辆车重见光明了。      秦艾宁一脸惺忪的来给她开门,倒没有骂江因璃打搅了自己的好梦。毕竟也是了解江因璃的,她并非无理取闹的人。      “怎么?被弃了?”秦艾宁打着呵欠看着她。      秦艾宁本是随意的一说,倒没有想到江因璃点了点头。她这一点头让秦艾宁的睡意完全消失了,“发生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江因璃霸占了秦艾宁的大床,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具娃娃。      秦艾宁推她,“少来,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会到我这里来?”      “他今天没有回家。”      “那又不说明什么,男人总会经常不回来的。”      “这是第一次。”      “那不是好现象。”      江因璃却笑,“其实,也不是这个让我烦。”她甩开那个娃娃,“有一个和江因亭很像的女子出现在了莫修凌身边,你说这代表什么?”      “难道有人贪钱,知道了莫修凌的那段往事,然后整容成江因亭的样子来勾引他。”秦艾宁一脸的愤然。      江因璃笑得更欢,推了她一把,“天,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秦艾宁摇头,“你这是多久没有看电视剧了,那部很火剧,那妻子易容成另外一个女人回来报复她的前夫,这么精彩的剧情你都没看?除了长相外,还将自己的喜好什么的全都给变了。”      “这都不重要。”      秦艾宁点头,“恩恩恩,江因亭已经死了,人死不会复生。”      “不是这个不重要。”      “额????”      “重要的是我对莫修凌的态度。如果我在乎他,那我就会千方百计的将他守住,谁也夺不走。但如果我不在意,那谁出现都不重要。”      “那你在乎吗?”      江因璃原本坐起来的身子又躺下了,“我不知道。”      其实,她也了解一些的。她对莫修凌,没有安全感,正因为如此,她想要一个孩子。哪怕她自己是不喜欢小孩的,但有一个孩子总归是好的。即使有一天莫修凌会离开,她也不是一个人,她也有人陪着,这种莫名的心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但她还是固执的想要一个孩子。或许正是她想要这个孩子的目的如此的不单纯,所以她才迟迟都不能怀孕吧。      秦艾宁没有逼她,只是小心的开口,“你们也结婚两年多了,天天这么见面,也应该有点感情或者默契之类吧!”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江因璃直接笑了起来,“让我想想,其实默契也是有的,在床上的时候。”      秦艾宁推她,“没个正经。”      “事实啊。”她到是不介意,“听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在这种事上会选择自己爱的人。而男人则不会去想那么多。”      秦艾宁不同意的摇头,却没有注意到江因璃在刚说完这句话后脸色就变了,她不止是脸色变了,连手也抖了一下,那前半句话如同诅咒一般落在她的心上。原本无意的话,却那么深那么深的陷进她的身体里,成为一个无法解开的结。      “那你就应该多和他交流,这样应该会缓和夫妻关系。”秦艾宁为她出主意,“毕竟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你能不能再文艺一点?”      秦艾宁拿着布娃娃就向她砸过去了。      事实上,江因璃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准的,比如她觉得这几天会发生点什么,那就是真的会发生一点什么。      至少,她从来没有想过,莫修凌的照片会出现在娱乐版块上,而上面的那个女子的样貌被拍得很模糊,即使是如此,江因璃仍然清楚,那便是叶思婷。      生活果然是不会让人省心的,当你以为你已经得到的时候,时间会告诉你那只是错觉。      最关键的是,这一连几天似乎媒体的风向都转向了莫修凌和那照片上的女子,图片下面更是大幅的字体解释着这女子是何方神圣。      江因璃并没有沉不住气的去找莫修凌,反倒是江因璃的表哥汪泽君在宴会上拉住了莫修凌。      汪泽君用眼神毫无感情的看了一眼在莫修凌身边的叶思婷。      “莫总,汪总,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慢聊。”叶思婷很识实务的选择回避。      莫修凌淡淡的看着汪泽君,对他眼里的敌意视而不见。      “以前我还以为你真算一个正人君子。”汪泽君冷笑。      莫修凌还是淡淡的,“意思是现在在你眼中已经不算了。”      汪泽君双手抱胸,“因璃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准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到她。你作为她的丈夫,整天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这算什么?”      “你也说了,我是她的丈夫。换言之,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我想还轮不到一个外人过问。与此同时,我特别好奇的是,作为妻子的她都没有什么意见,你这个作为哥哥的这么激动作什么?”莫修凌冷笑着转身。      “你别走,那只是我妹妹不屑于找你对峙。”      莫修凌拍下他抓住自己肩膀上的手,“汪总似乎很闲,但很抱歉,我一点也不闲。”      汪泽君这下算是了然,莫修凌还真不是个好糊弄的,“我警告你,要是从因璃的口中听到你的半句不是,你就完蛋了。我可是特警出生。”      莫修凌还是淡淡的表情,“那因璃肯定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跆拳道黑带。”      汪泽君被气在原地,有气也发不出来。      汪泽宇适时的出现拉住自己的哥哥,“都给你说了别惹他,你还偏不信。”      “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说,因璃多好啊,能得到她是这小子的福分,还敢不珍惜她。”      汪泽宇摇头,“哥,你这是明显的偏袒。夫妻间的事,哪里有一个巴掌拍响的道理。我倒认为,这事因璃自己也要负责的。你想想,他们结婚这两年多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你什么意思?”      汪泽宇叹一口气,“左家那小子回来了。”      汪泽君皱眉,“因璃是那种绝对不回头的人,而且她那么聪明,自然知道当初左逸飞离开她肯定有汪家和莫家施压的原因。她不会因此而做出什么的。”      “好吧,你就这么想吧!”      汪泽君瞪着自己这个弟弟,虽然他也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莫修凌回到公寓,江因璃正闲闲的做着菜。这是她新学的菜式,用香蕉夹着甜砂然后在搅好的面粉里滚一下放进锅里的油里炸。香蕉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却显得金黄可口。      莫修凌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这样子竟然觉得有气。      江因璃看见他,只是看了几眼,然后笑了起来,“你有口福了。人家都说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去等着吃吧!”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江因璃歪着头对着他笑,“你希望我心情不好?”      莫修凌一直看着她,许久才离开。      他一走,江因璃也有些悻悻,不过又有些自言自语,“真是越来越让人玩味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并没有意外   江因璃一向不是必须不会踏入江家别墅,所以,接到江家别墅的电话时,她有些吃惊。      一路上她并没有催促莫修凌将车开快一点,她只是用牙齿咬着自己的右手,神情有些庄重。莫修凌却因此而加快了车速。      到了医院,白清河正一脸忐忑的坐在手术室外面。江因璃率先冲过去,却并没有开口问白清河,她只是皱着眉,然后靠着墙看着那亮着灯的“手术中”,说不清是在想些什么。还是莫修凌去问白清河,“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白清河似乎有些激动,“我也不清楚,我做好饭去书房叫他的时候,就看见他躺在地上。我吓坏了,就打了120.”      莫修凌看一眼江因璃,她虽然表情没有什么特别,却在很认真的听他们的对话。      莫修凌安慰了一下还在哭泣着的白清河,然后沉默的等着。      许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他们都急步走上前去。      医生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拉下口罩便开口,“病人是心脏病发了,还好送来得及时,做了手术没有什么事了。但你们也清楚,这病不能治根,尤其是这个年龄的人。不能保证他还会不会发作。你们这些做家人的就尽量不要去刺激他。”      白清河连连点头,然后追着护士推出来的江圣明。      江因璃看一眼白清河的身影,硬生生止住了要上前的步子。莫修凌看一眼她,“你去办住院手续。”      江因璃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莫修凌陪着白清河在病床守护着江圣明,江圣明此刻还没有醒。白清河只顾掉泪,“圣明,你要是有事,我可怎么办啊?”      “阿姨,爸爸不会有事的。”      白清河立即擦干眼泪,“对对对,他会好好的。”      过了一会儿江因璃才进来,她的目光看着江圣明,许久才转开,然后又走出去了。      她站在阳台上,心底却叹了一口气。她的心是矛盾的,她忘记不了江圣明当初推开她去拉住白清河的场景,那是多么伤人的画面。她有许多天许多天连睡觉都不安宁,闭上眼睛就是江圣明推开她的情景。那是她以为最亲最亲的人,但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推开了自己。她的心狠狠的疼着。      她也是知道的,江圣明疼她,也爱她。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那些对她的好明明也是记着的,却偏偏抵不过那些伤害来得深。      莫修凌走到她的身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手指上,那里正因为纠结着而反复的搅着。      “进去看看吧!”      江因璃并没有转身,“醒了?”      “还没有。”      “那白清河不是白做了功夫吗?”      莫修凌皱着眉头,“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姨?”      “我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说她。”江因璃转身同他对视,“其实我也挺好奇,我们两的观点什么一向是极端。这么极端的两个人竟然能成为夫妻,还真是奇怪。”      她从他身边走过,然后走进病房。而莫修凌却因为她的话僵硬在原地,那“极端”二字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      江圣明醒过来,看见坐在一边离他有些远的江因璃,他目光里多了深邃的东西。他向她招招手,“因璃,过来。”      白清河抿紧了嘴唇,却将坐在床上的身子移了移。      江因璃走过去坐在床边,“爸爸。”      江圣明将手伸出来,他的手还打着点滴,瘦弱枯黄的手显出青色的血管。      “孩子,爸爸后悔了。”江圣明拉着江因璃的手。      白清河停住了哭,脸色变了变。      江因璃看着脸色还很苍白的江圣明,她咬着嘴唇,“爸爸,你要知道,即使我恨你,但却更爱你。”      莫修凌站在门口,这个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江因缦也在这个时候携着自己的丈夫来到这里,她的目光里没有江因璃那么复杂。她的眼睛扫了一眼白清河,莫不可闻的将其挤到一边,“爸爸,我来了。”      江圣明点了点头,“因缦来了。”      江因璃将位置让给江因缦,她看着一向能言善道的江因缦和江圣明一直说着什么。她叹口气,这才走出病房。而莫修凌竟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她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莫修凌的脸上多了一分讥诮,“看来你不止和你妹妹关系不好,和你姐姐的关系也不好。”      江因璃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不说是我妹妹的性格也不好,姐姐的性格也不好。”      “那你怎么就不觉得是你自己的问题?”      江因璃抬了抬头,然后看着他,“我这人就是这样,我宁肯相信是全世界的人性格都不好,也不会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      “看来我还真不了解你。”      “难道你以前就觉得你了解我吗?”      “至少没有觉得你如此刚愎自用。”      “成语要慎用,用之前也请查一下字典。而且,你既然都不了解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      莫修凌揉揉额头,“算了,我不想和你说些有的没的。”      江因璃双手抱着胸,“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有价值的,我还真想知道。”      莫修凌的心中的怒气被她这态度勾起,他压抑了一下,但还是脱口而出,“我一直记得,你不喜欢孩子。”      江因璃原本抱着胸的手放了下来。      其实这要追溯到很遥远的时代了,那时她还高一,而他高三。      他家某位亲戚带着小孩来到他家,那小孩很可爱,江因亭和他都逗着那小孩。不过,那小孩似乎也喜美,非让江因璃抱他。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他们这年龄的孩子,对于小孩还是很喜欢的。但江因璃不一样,她就是不抱那小孩。结果那小孩追着江因璃到处跑,江因璃还能坚持住绝对不碰那小孩。      结果那小孩的父母看见了,脸色不太好,就说,“抱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江因璃则很自然的回答,“抱歉,我恐婴。六岁以下的小孩,我都不喜欢。”      已经这么遥远的事了,她有些惊奇,他竟然还记得。      “那又如何?”      莫修凌的手在椅子捏成拳头,“你想要孩子?”      她本想否认,但见他似乎很了然的样子,便也不再隐瞒,“是。”      “为什么?”      江因璃笑了,“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一般而言,真话都不怎么好听。”      “那我还是喜欢遭罪。”      “我想要一个孩子,想要一个人能陪我度过漫漫的白天。或者说陪我度过我的余生。孩子和丈夫可不一样,丈夫也许会换,孩子可绝对不会换的。”      莫修凌的手不停的抖着,但怒到了极点,他笑了起来,“我现在后悔了,该听听你的假话是如何的。”      “你一向不是这种掩耳盗铃的人。”      “看来,我们之间,还是你比较了解我。”      “谢谢赞赏。”      “不客气。”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是啊,她还是那么的自负   江圣明生病的消息被传出以后,立即便有大批的人来此探病。病房里的花是一批换一批。江因缦来了后又迅速的离开,公司里的事都等着她去处理。江因璃和这位姐姐不亲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江因缦似乎越来越像汪素秋了,并非是容貌,而是她身上凌人的气势,还有将工作视为第一的这种态度。      江因璃一向不觉得自己的母亲是最佳模板,但江因缦却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驰。      江因璃永远都记得汪素秋还没倒下时对她说的话,“因璃,永远都不要学妈妈,妈妈这一辈子很失败很失败。”      其实江因璃真正记住的是汪素秋说过的:美丽使男人停下,聪慧使男人留下。      白清河默默的在病房照顾着江圣明,而江圣明虽然不说,但眼里的满足感和谢意是很明显的。江因璃看着白清河那样子,虽然做不到如同江因缦那样直接作对,但沉默相对还是免不了的。      白清河因照顾江圣明而病倒了,江因璃只好赶来医院,而莫修凌也来了。在他们刚进病房不久,莫志浩夫妇也来了。      “爸、妈。”莫修凌对莫志浩与黄思莲一向很恭敬,但也不是很亲。      江因璃则甜甜的去叫,“爸爸、妈妈,你们过来了。”      黄思莲拉着江因璃的手,上下打量,“又瘦了。”      “哪里是瘦了,是妈妈天天都恨不得我成为一个大胖子,所以还没有变成大胖子前都太瘦了。”      黄思莲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      莫志浩则坐到江圣明的病床前,“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住院了?你以前身体可没有这么弱的。”      “就是以前没有病,所以一生就是大病了。”江圣明无所谓的笑。      “我还等着你好起来,我们去打高尔夫。”      “这是自然。”      莫志浩又和江圣明说了一些话,这才拉着黄思莲离开。黄思莲则嘱咐莫修凌多往医院走动,多看看江圣明。莫修凌也只好点头。      而在期间,叶思婷向莫修凌打来电话,一份很重要的合同需要他立刻签字。莫修凌没有想太多,直接让叶思婷来医院。      叶思婷来的时候正好打破了莫修凌和江因璃之间的沉默。      “莫总。”叶思婷将文件从包里拿出来,还递上了笔。      他们都在走廊里,江因璃笑了笑,却有着别种深意。      莫修凌刚签完字,将文件递到叶思婷的手中时。本来在家休养的白清河却提着一壶汤赶来了,白清河一看见叶思婷,激动得汤壶掉落在地,立马跑过去抱住叶思婷,“亭子,亭子,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好想你,妈妈天天都在想你。”      叶思婷挣了几次也没有挣开,“抱歉,我不是你口中的亭子。我叫叶思婷。”      “你就是亭子,我不会认错的。”白清河拉住叶思婷的手,然后看着莫修凌和江因璃,“你们说,她是亭子对不对,她是的,她是的。”      莫修凌长叹一口气,“阿姨,你先放开她。”      白清河这才放开自己牢牢抓住的手。      “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亭子。”叶思婷再三的辩解。      莫修凌也解释,“阿姨,她真的不是亭子。她是我公司的员工,叫叶思婷。”      白清河摇着头,还是不肯相信,她死死的拉起叶思婷到江圣明的病房,“圣明,你来看看,我们的女儿回来了,我们的女儿亭子回来了。”      江圣明一见叶思婷,瞳孔骤然放大,“亭子?”      叶思婷还在挣扎着,“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女儿,真的不是。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太过思念你们的女儿了,但也不能因为我长得像就将我看成是你们的女儿。我叫叶思婷,从小呆在外国,是一个孤儿。真不是你们口中的亭子。”      江圣明清醒了一点,他看着莫修凌。莫修凌走上去为他解释。      江圣明这才对着仍旧激动不已的白清河开口,“清河,放开她。她不是我们的女儿。你知道的,我们的女儿她已经死了,她已经不再了。我们每年六月八日都会去墓园拜祭她的。”      直到听见这样一句话,白清河这才放开叶思婷。但却像失去了支柱,她倒坐在地上,如同一个小孩般大哭起来。      江圣明一想到已经离开的亭子,心情也悲恸起来,他从床上下来,紧紧的抱住白清河。      江因璃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生活就如同一台戏,什么都需要演技。      叶思婷似乎也因为眼前的场面而动容,她看着这两位互相拥抱着对方的老人,她蹲下身子,“叔叔阿姨,你们不要这样。如果你们的女儿看到你们因思念她而这么伤心,那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白清河却还在大哭着,“我的亭子,我的女儿、、、、”      莫修凌也走上前,“爸爸、阿姨,思婷说得不错。亭子看见你们这样,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你们要好好的生活,这才能让亭子放心。”      白清河从江圣明的怀中出来,她看着叶思婷,然后向她靠近。她的手摸着叶思婷的脸,“这是眉毛,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这是嘴唇、、、这么这么的象,这都是亭子的样子啊。为什么不是呢?”      叶思婷没有打开白清河的手,她反倒很是同情这一对丧女的老人,“阿姨,不要这样。”      江圣明也难过的在一边久久不愿动。      原来,亭子成为了他们心中共同的伤。      莫修凌不忍看下去,他转身,却看到江因璃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也不算没有任何表情,她的脸上甚至写着讽刺。他不清楚她为何能在这种情况下有这样的表情。      他有些生气,然后走上去将她拉到一边,“你就没有半点动容吗?”      江因璃甩开他的手,“没有。”      莫修凌被堵得没有话说。      江因璃却在这个时候看着莫修凌,用很认真很认真的表情,“莫修凌,你相信过我吗?”      他一惊,“什么?”      “江因亭自杀了,他们都说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你相信我吗?”她看着他,他却一直沉默着。其实,她能理解的,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不会选择相信她。      在她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莫修凌突然拉住她的手,“只要你说,我就信。”      江因璃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如果我不说呢?你能信吗?”      莫修凌看着她,眉头纠结在一起,“为什么不说?哪怕你说些假话,我也信。”      江因璃甩开他的手,“你根本不信。”      莫修凌没有放开她的手,“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你又想让人信你,却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一点都不付出的同时却又想得到别人的全心全意?”      “对。”江因璃的眼中流露出伤感,“是我贪心了。”      但她还是倔强的抬头,“不过,你不信就算了,也没有什么。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      莫修凌这下是气得不轻,他自认是用了所有的耐心来对她,但还是换来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话。      “没有什么”,他甩开了她,是啊,既然没有什么,他还拉着她做什么。      江因璃转身离开,她眼中却砸下一颗一颗的眼泪,一颗比一颗大、、、、、、                        第40章 第四十章:其实,我知道   白清河因叶思婷的出现而情绪失控,江圣明也有些郁郁。最后的解决办法竟然是白清河要认叶思婷为干女儿,江圣明似乎也对这个提议表示赞成。失去一个女儿,在捡回一个女儿,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白清河几乎霸占了叶思婷下班后的所有时间,一时一刻都离不得她。      江圣明知道白清河是太过思念亭子,也就随着她去了。      叶思婷是一个孤儿,本就渴求亲情,再加上亲眼目睹了这对夫妇对女儿的思念,也不忍心拒绝。于是,叶思婷便成为了白清河和江圣明的干女儿。      叶思婷是一个很尽责的干女儿,她会在下班后过来照顾江圣明,为他到茶水间打开水,为他送饭,这些小事她都一一做足。江因璃每每看见,也只是笑了笑。      这天江因璃与莫修凌一同来看江圣明,就看见叶思婷照顾着江圣明。      叶思婷要去打开水,江因璃也跟了上去。      叶思婷拿着茶瓶接着热水,江因璃在一边看着她,“江因亭,真是好久不见。”      叶思婷拿着茶瓶的手还是很稳,甚至没有一滴水流到了瓶子之外。      “莫夫人也太思念妹妹了,我叫叶思婷,从加拿大回来的。”      江因璃挑了一下眉,“你继续,我听着呢!”      “我毕业于加拿大著名学府,虽然是一个孤儿,但我勤勉好学,而且有一个很爱我的未婚夫、、、、”      江因璃用手打了一个呵欠,“江因亭,你这两年学到的东西可不少。”她拿出一张叶思婷所有的资料,“这些才是你的真实本领吧!两年能学完五门外语,可真有本事。”      “既然你都看过了我的资料,为什么还不信我?”      “因为,你无论变成谁,无论气质还是容貌上有什么变化。你还是我第一眼就讨厌的江因亭,这是什么都无法改变的。”江因璃撕掉那份假的资料。      叶思婷笑了一下,然后将茶瓶放下,她笑着,“我们彼此彼此吧!第一眼看见你我也很讨厌你,江因璃。”      江因璃似乎讶异了一下,“你这么容易就承认了,还真是让我匪夷所思。”      叶思婷冷笑,“那又如何?江因璃,两年前我不怕你,现在的我仍旧不怕你。”      “是吗?”江因璃一脸狡黠,“你就不怕我设计让莫修凌站在门外听着我们的对话,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引出你是江因亭下的套?”      叶思婷紧张的跑到门外,那里哪里有人。她转身恨恨的看着江因璃。      江因璃却笑了起来,“看见你如此害怕的样子,我还真是开心。你是不怕我,但你怕莫修凌吧!他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就功亏一篑了。”      “你不会告诉他的。”叶思婷似乎很肯定,“这么骄傲的你怎么肯将自己那不堪的经历说出口?”      江因璃沉了沉气,“你别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      叶思婷笑得格外谄媚,“那我拭目以待好了。我到真想知道,我们俩谁会走到胜利的终点。莫修凌,我是要定了,这是我从小到大,从未改变过的想法。”      江因璃鄙夷的看着她,“为了一个男人而活不觉得可悲吗?”      “江因璃,你不可悲?”叶思婷笑着将皮包里的一张卡拿出来,“别忘记了这里面的八万块钱。每当我遇到挫折的时候,一看见这张卡我就觉得我还不是那么的可悲了。”      江因璃脸色惨白死死的看着她。      叶思婷提着茶瓶,“江因璃,你还是那么的骄傲,还是那么的追求完美。注定你的人生不会完美。”      江因璃还站在原地,她的身子靠在墙上,她咬着嘴唇,用力过度,唇已经流出血液。淡淡的腥味传来,她看着自己的手,竟然在不停的发抖。      江因璃,你不该这么的软弱,你不能,也不可以。      莫修凌找到江因璃的时候,她还蹲在墙边,那样子就像被遗弃了的小孩。他走过去,看着那双无神的眼睛,“怎么了?”      她似乎这才看见他,收起了所有的骄傲,她拉住他的手,“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莫修凌又看了她好几眼,“好,我们回家。”      莫修凌将她抱起,然后放在车内,这才开着车立即回去。      一回到公寓,他就发现她很不对劲,一摸她的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他有些气恼自己这个时候才发现,明明刚才就在医院里的。      江因璃觉得头很晕,但思维还是有的,他看着莫修凌转身的动作,下意识的用手拉住他,“你去哪里?”      莫修凌叹一口气,“不会不管你死活。”      江因璃似乎被刺激到了,迅速的甩开他。然后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莫修凌将小区里的医生叫来,当医生将吊瓶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江因璃偏偏不肯配合,死活都不肯打点滴。莫修凌心一横,想象那医院里的不愿意打针的小孩那般,直接抓住她,让医生将针头插进去。但他看见她脸上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头疼的放下了才起的念头。   她死死的抓住被子,一副死不从命的样子。      那医生看看她,又看看莫修凌,还真不好办。      江因璃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吃药。”      莫修凌向那医生招招手,示意就这样做吧!      莫修凌为她接来开水,然后将药递给她。她没有犹豫的吃下,药有些苦,在喉咙处卡着很难受。她看一眼已经喝干的杯子,皱着眉头又递给莫修凌,示意他再接一杯。      莫修凌给她再倒一杯水,她很快的便喝完。      她又爬进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他看了她几眼,这才将杯子拿开。      她想睡觉,但头似乎很晕,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原来是手里没有东西。她起身迷迷糊糊的抓起一个抱枕,这才抱起倒在床上。      莫修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紧紧的抱着那个抱枕。她似乎一直都有着这个习惯,在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抱着某样东西。他们睡着一起的时候,她总会抱着他。      他听人说过,这样的人代表着很没有安全感。      他皱着眉头,这才坐在床上,想将她手中的抱枕拉出来,但却没有拉开。他睡到她的身边,用手拂过她还残留着汗水的头发。她不耐的动了动,他趁机将她手中的抱枕拿开。 手中没了东西,江因璃连眼睛都懒得睁开顺手就抱住他。      他微微的叹息,用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他这一夜都没有睡,每过一会儿就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温度是降下来了。他这时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那时花开   江因璃醒来的时候莫修凌已经离开了,但这如同每日的情景却让她回味了一番。她承认,她有些小人之心的,昨天是真的害怕他丢下自己不管了。原来人在生病的时候真的会变得脆弱起来。其实,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点滴,总觉得生个病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也许在小时候打过预防针之后就不再碰过针头之类的东西了。      她是很少感冒的人,但过一段时间会间歇性的头晕。这种情况会产生在大学晚自习后,也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但她采取的方式都是睡觉,一觉醒来便什么都好了。所以,像昨天那样的发高烧还真是少数。      她不仅讨厌针头,也讨厌吃药。但她是识时务的人,她真害怕自己没有选择吃药,那莫修凌会不会按住她让医生直接一针头刺进血管来。这样的想法让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吃药。      房子有些冷清,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但她今天却格外的感触,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和莫修凌的关系产生了一些微妙,他们也没有吵架,却比吵架更让人难受。至少吵架还有发泄的作用,而他们话中有话,或者讽刺对方一番,或者说些让对方难受的话,还真是有着变态的乐趣。      她当然也不会忘记和叶思婷或者该叫江因亭的谈话。      她起身,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过也只是给自己看。从某种角度而言,她喜欢孤芳自赏。她很少化妆,其实有着底子的女子是不必化妆的,那只能增添一份别的庸俗。就如同许多女人都喜欢用香水来装点自己,以为能增添魅力,实不知绝大多数男人都讨厌女人用香水。      江因亭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她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同样如此的是,江因亭也是为数不多了解江因璃的人之一。      她们互相了解,却也在互相的攀比,只是用着各自的办法。      江因璃在外貌上自胜一筹,江因亭便懂得将自己扮演成我见犹怜的林妹妹。江因璃在学习上所向无敌,能在玩乐之余仍旧守住第一的宝座;江因亭在几番努力之后知道自己不如她,便将自己的姿态变得极低,学习成绩变成了中下游。      大家都知道的一个定理,能让人记住的就是最好和最差的,而处于中间的那些人不过就是打酱油的。有了江因亭的衬托,江因璃越发的动人,越发的美好。但也因为江因璃,江因亭似乎成为了一个弱者,她似乎只能活在江因璃的阴影之下,相对而言江因亭似乎更能够获得人心底的那一份疼惜。      江因璃用成绩和形象铸就了老师心中的好学生,而江因亭则乖巧美好,虽然成绩不是最好的但也是老师心中理想的学生,听话又懂事。      就是这样一对姐妹,似乎与世无争,似乎关系友好,却始终在心底较量着。      只不过,她们都是聪明的,不会去揭开对方的伪装,反而各自按照自己的设定活着。虽然她们都清楚,不过都是表演,只是看谁表演得更为精彩罢了。      江因璃懂得什么叫先声夺人,在入住江家的时候便让江圣明为她办了一个宴会,宴请了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江因璃不是来此借住,她也是这里的主人。她永远懂得如何让自己站在人群中成为焦点,她是美丽的,自信也与此形成正比。也许她忽视了一点,她的闪耀却将江因亭的柔弱突出更甚。      她们走向了两个极端,却一直在暗地里了教着劲。但江因璃永远作出不屑于与江因亭挣的样子,而江因亭永远是不置可否。      直到此刻,江因璃才明白江因亭是聪明的,不为别的,只为江因亭的目标明确做事专一。江因璃不知道那些年自己是在争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比任何人差,就算那次话剧的角色给了江因亭,她也让江因亭明显的感受到是自己不要想那个角色,让江因亭即使得到了也不会感到开心。她从来都不善良,也不用去做那善良的事,她不想的事,但同样也不会让别人开心。      她从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是一直努力的活着。      但江因亭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的目的她的目标只是莫修凌,从最初到现在都是,一直是,      江因璃不知道别人在面对别人的公然宣战是抱着怎样的态度,但她自己,自己的表现一定是不及格,无论从哪方面而言。她似乎都输在了江因亭的手中,她还真是失败,将自己放在高处,却是真正的失败者。      江因璃站在阳台上,看着小区里的景物,她的心在这一刻其实是很安静的。      江因亭的出现,勾起了她不少的少年记忆。      那时的江因亭似乎总是跟在莫修凌的身后,不分时间,不分地点。江因亭听从莫修凌说的任何说,似乎他的话永远都是正确的,而她自己又是乖巧的。      但江因璃自己也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既然江因亭将自己装点得如此善良,那她就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样的善良。她故意将作业拿给江因亭做,故意让江因璃去做很多事。江因亭不是善良吗,那她就让她多善良一下。      但最后,又有什么意义。不过都是浮云罢了。      江因亭在乎的不过只是莫修凌,所以她全心全意的守在莫修凌的身边,为了他不顾一切,为了他愿意做任何事。江因璃扪心自问,她做不到江因亭这样,同样她也不会这样去对一个男人。因为她的理想不过是找一个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人,不需要那么复杂的人物关系,不需要做多感动的事,简简单单就好。      江因璃想到了从前的自己,也想起了从前的江因亭,她们明明没有任何恩怨,却偏偏将对方视为自己的假想敌。      原来她的人生是注定了不平静。      她真该想想自己该怎么做了,对方目标明确,那她呢?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未期未了   江因璃被江圣明的电话叫到了江家别墅,江因缦也在这里,而且似乎闹得不快。      江因璃这才知道,原来白清河不止想要收叶思婷为干女儿,还想让叶思婷入住江家别墅,这也就罢了,但白清河竟还想让江圣明为叶思婷办一个家宴,这自然让江因缦极为的不快。江圣明因觉得对白清河感到亏欠,因此也不便说什么。于是,江因缦便与白清河这样僵持着。      江家其实已经由江因缦当家,这个家宴自然是办不成,因此就吃个团圆饭。      就连莫志浩夫妇也被请过来了。      黄思莲一见叶思婷被吓了一跳,莫志浩好生劝慰了一番心情还好了那么一点。      江圣明看着坐着也不开口的江因璃,“修凌怎么没来?”      “他很忙。”江因璃淡淡的回答。      黄思莲也叹口气,“这孩子,就是事业心太强了。一年也回不来这里几次,现在的孩子真不能体会当父母的心。在他们小的时候担心他们不能好好的成长,长大了也担心他们的事业家庭什么的。”      叶思婷接过话题,“所以才说在母亲的眼中,孩子再大也只是孩子。”她微微思量,“而且,莫总是真的很忙,明天就会到香港出差,现在应该是在准备吧!”      叶思婷见黄思莲打量的目光连连解释,“我现在在北临工作,莫总是我的老板。”      江因缦瞪了江因璃一眼,那目光似乎在说她的老公竟然让别人来说下落。      江因璃动动筷子,她电话都没有给莫修凌打过好不好。因为她觉得,这里的事一点也不重要。      黄思莲为江因璃夹筷子,脸上带着笑意,“因璃还是这么的瘦,修凌忙了没有时间照顾你,你得多照顾自己啊!”      江因璃也回以笑意,“妈妈,是我的错,没有通知修凌来这里。”她脸上带着愧疚,“昨天晚上我突然发了高烧,修凌照顾了我整晚。他又这么忙,休息又不足,所以我就没有通知他了。”      黄思莲点点头,“丈夫照顾自己的妻子,那是应该的。”      “想必爸爸也是这样照顾妈妈的。”      “竟来打趣我了。”黄思莲连连摇头。      江因璃看了一眼有些僵硬的叶思婷,她可没有撒谎。发高烧是真的,莫修凌照顾她也是真的,不过是不是一整晚她倒不清楚了。      江因缦的脸色这才好上了那么一点。      莫志浩也有些感叹,“现在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哪里还记得生他养他的父母啊。不仅不回来,连电话都没个。”      江因璃有些愧疚了,“爸爸妈妈,等修凌这段时间忙过了,我一定和她常回家来看看。”      黄思莲连连点头,“来之前先给我们打一个电话,我去买菜,做一大桌好吃的。”      江因缦夹着一块鸡腿咬着,慢慢的开口,“择日不如撞日,妹妹,你就给妹夫打一个电话吧!让他今晚过来,在这边住一晚再回去。”      江因璃在桌子下拉拉江因缦的手,江因缦不理会她。江因璃心底叹气,但脸色仍旧淡笑,“好的。”      她的话音刚落,叶思婷则接过话,“莫总今晚有重要的饭局,应该推不了。”      江因璃这下心中也有气了,当着他们的面拿起电话给莫修凌打去。      叶思婷则一脸等待的样子,她倒不信莫修凌会公私事不分。      “你很忙?”江因璃的语气不怎么好了,“那你就慢慢忙吧!”      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了,白清河将一盘凉菜放到江因璃面前。那动作,似乎在让她消气。      江因璃也明白,自己就不该当众打电话,也委实冲动了一些。但她在江因亭面前,似乎总是会出一些差错。她得尽量避免这种情况才行。      莫志浩一锤定音,“男人还是重事业比较好。”      黄思莲也连声附和。      就连江圣明也为江因璃夹菜,让她多吃一点。      叶思婷慢慢的吃着,她眼里划过一丝凉意,就是这样,从小就是这样。只要她江因璃有半点不高兴,所有的人都要将她宠着哄着,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孔雀,只要她俯视别人的份。即使她自己做错了也不会回头。      就连在学校的时候,不少男生会在江因璃的抽屉里放上一些巧克力。那是江因亭最喜欢的味道,但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因璃将那些巧克力丢进了垃圾桶。不过那些男同学还是对江因璃趋之若鹜。      所有的人都会说“江因亭挺不错的”,然后在那一句之后必定有“不过比起她姐姐那就差多了”。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吃完,白清河收拾着桌子,而叶思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黄思莲就拉着江因璃说说家常话。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铃了。      江圣明亲自去开门。      莫修凌恭敬的叫了一声“爸”然后问了一些江圣明的身体状况,这才向着江因璃走过去。      江因璃也着实一愣,她还真没想到莫修凌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她忘记了这时双方家长都在面前,有些耍脾气的开口,“你不是不来吗?”      莫修凌也因她的语气而愣了一下,“你打电话我敢不来吗?”      但他们的对话在黄思莲的眼中却成为了夫妻相处和睦的表现,她有些吃味,“进来只看得见自己的老婆,你说现在生孩子来干嘛?”      莫修凌扶额,“妈,你说这些做什么。当然是生来孝敬的。”      “人影子都见不了一个。”黄思莲看一眼江因璃然后拉过她,“看来今天我还是托了因璃的福分才见着了自己的儿子。”      江因璃讪讪的笑,“妈妈说什么呢!修凌在家老念叨你呢!说爸爸在家多疼你,我们回来定会打搅你们,所以还是让你们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这都说什么呢!”黄思莲难得的红了脸。      叶思婷将电视的声音开大了一点,她的手揪在一起。她坐了一会儿,这才走进厨房帮助白清河洗碗,“妈,我来帮你。”      白清河向外面张望了一下,这才压低了声音,“刚才的情景你也看见了,该怎么办?”      “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白清河摇摇头,“我就只有你这个女儿,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但我还是不想你走上我的老路。你看,哪怕是现在江圣明也没给我正妻的身份。他将公司交给了江因缦,而又疼爱江因璃。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别担心,你跟了爸这么多年,他总会为你着想的。”      “但愿吧!”      江圣明见莫修凌对江因璃这样,心里的担忧也逐渐放下。他对这个女儿总有着说不清的情感,都说江因缦的性格最像汪素秋,但他却在江因璃身上能看到汪素秋的影子。那种骨子里带着的倔强和叛逆几乎是如出一辙,这些年,人老了,也学会了怀念,想到了自己做过的那些荒唐的事,竟然最放不下的是汪素秋。      他没脸去见她,所以,他总会额外的疼爱江因璃几分。      中午才吃过一顿大餐,黄思莲又要亲自去下厨,让难得回来一次的莫修凌尝尝她的厨艺。      黄思莲在厨房忙碌,而莫志浩则为自己的妻子打下手。      江因璃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以前真不觉得他们竟如此和谐。”      莫修凌手中拿着一支烟,却没有吸,他淡淡的回她,“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秘密,对对方从来都是坦然的,哪怕是让我爸去找、、、、”      “恩?”她看着他,“找什么?”      “你的重点就不能放在前半句话里吗?”      “不能。”      莫修凌低头自己吸烟。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陌路   在江因璃打了那个电话之后,他只思索了几秒,立即就打电话将当天下午及晚上的安排全都取消。现在正值忙碌的时期,这样的结果就是他直到上机的之前的几秒中也还在处理着公务,真是忙得焦头烂额,谁让他自己活该。      莫修凌一上飞机,直接就倒下了。叶思婷看着他眉头上那轻皱着的纹路,真想要伸手去将它抚平。但她的手刚伸出来,她就收回去了。      她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她曾无数次的在梦里看见这张容颜,他对着她笑。然后她就有了奋不顾身的勇气,在某专业学校的那些日子,她有多努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没有别人的那些天分,所以她只能以努力和付出来获取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能拿着那些生涩不已的国外字典一个字一个字的查是什么意思。她逼着自己去和不同国家不同的人聊天,说着连自己也举得蹩脚的外语。但她还是坚持下来了,只为了有一个新的自己。      这两年多以来,她不停的改变自己,完善自己。她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她愿意付出一切。      就是这张熟悉的容颜,让她坚持到了今天。      而现在,如此的近,如此的熟悉,如此的真实。她的心微微抖动,有着心酸的喜悦在她的心底无限的蔓延。为了这一刻,她在不停的努力,成为有资格和他并肩的人。      她记得,在她十岁那一年,他们一家搬到了同一个园区。又加上江圣明与莫志浩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所以两家来往慎密。而江因缦和莫榭真的关系很好,又成为了同班同学,所以江因缦经常会到莫家去。白清河会让江因缦将江因亭也带着出去玩,所以江因缦就将江因亭带到莫家。      十二岁的莫修凌来开门,小小的少年,脸上有着清秀的儒雅。江因亭看着他,不自觉对他笑。      江因缦跑到楼上莫榭真的房间里去了,莫修凌弯下身子看着她,“你就是亭子妹妹。”      在那之前,她从不知道有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如此的沁人心脾,让人从心底里发出喜悦。      她叫他修凌哥哥。      江因缦不大爱理她,不过没有关系,她还有修凌哥哥。      莫修凌会带着她,教她许许多多她不懂得的东西。      在十一岁的那一年,班里有许多的人都学会了骑单车。江因亭就央求着莫修凌教她骑单车。      莫修凌虽然脸色不好,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以为无所不能的修凌哥哥并非无所不能,他竟然不会骑单车。但为了要教她,他努力的学着,从单车上不停的掉落下来。最严重的一次大腿被石头的尖部刺得全是血。      她哭着跑过去,“修凌哥哥,不要学了,我不喜欢单车了。我不要学了,修凌哥哥也不要学了。”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了莫修凌的秘密,他的平衡感不是一般的差。      说来很奇怪,那以后她真的很讨厌单车,哪怕看到白衣飘飘的拉风少年也觉得反感。她以为这一辈子,或许莫修凌就不会再骑单车的时候,莫修凌却又在院子里反复的学着骑单车。      那是莫修凌高二结束的那个假期,在学校补完课后,他便在家反复的学着单车。      她是很担心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学会骑单车。她从没有见过他那么认真的表情,好像不学会绝不罢休。他是聪明的,在学习上虽然不会偷懒但也不会特别的努力,甚至还会让自己放松放松。但他骑单车的样子却那么的认真,连眼眶中原本沉静的眸子也有着火焰般的热烈。      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的认真。      江因璃也看见了他们,但她的眼里划过一丝的讥诮。      也许就在那个时候,她更加的讨厌了江因璃。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过人的天赋,她江因璃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学会骑单车,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人都得象她那样。她为什么总是要用那种轻蔑的目光看着别人,她从不会去理解别人。      江因亭为莫修凌加油,“修凌哥哥,好样的。”      江因璃只淡淡的看一眼莫修凌已经有些脏的裤子,“可惜了这套NICK全球限量运动装。”      莫修凌似乎没有听到她们俩的话,这一次他终于能骑到很远并且没有摔下来。他成功了,终于克服了自己差得有些离奇的平衡感。      江因亭则跑上去,“修凌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莫修凌用手将她的头发抚了抚,“真好,以后哥哥就可以载着亭子去上学了。”      江因璃则讪讪的走了,如同她出现的那般。      从那以后,莫修凌就天天载着她去上课。他们一起感受着风的速度,她的手抱着他的腰,闻着他衬衣里淡淡的清香。她没有学过单车,因为她知道修凌哥哥会载着她去她想要去的地方。      莫修凌似乎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无论在飞机上睡得多熟,总会在飞机降落的时候醒过来。      “莫总,你终于醒了,我还在想等下用什么样的方式叫醒你呢!”叶思婷看着他淡淡的笑。      莫修凌揉着额头,“我又睡着了。”他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个习惯什么时候才改得过来。”      叶思婷却不同意,“只要莫总休息好,自然也就改过来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会公司处理事,睡眠质量确实不好。      “下次我一定注意。”莫修凌保证一般。      看得出,莫修凌的心情不错。      一到香港便是马不停蹄的开会,中国最早时期最著名的“共产党会多,国民党税多”至少前一句是真的,无论什么似乎一开始就是开会开会开会。莫修凌开会之前大概看了一下资料,在会上就能一针见血的将问题指出。在会前他明明是温文尔雅的儒雅男子,但在会上他却如同一个霸主指挥着一切,该训人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莫修凌说完便坐下,叶思婷起来补充着一些他未交待的细节。她的纹理清晰,能够将重点突出,和莫修凌刚才说的那番话相辅相成。      很快便散会,然后一群高管都去聚餐。莫修凌走在前面,叶思婷则收拾着一些资料。      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莫修凌的手机还在桌子上。      她的思绪转动了一下,她并非想要做什么,她只是想知道,在莫修凌的手机里,江因璃的电话号码保存的会是什么名字。是直接设置的人名,还是“因璃”,又或者是干脆的“老婆”,最让她能感到难受的会是那些“宝贝”之类的。但她所有的可能都想了,却未想过是这种情况,莫修凌根本就没有保存江因璃的电话号码。      她刚准备翻一下电话记录,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她自然的拿起手机,“莫总,你的手机落下了。”      莫修凌耸了一下肩,“还真没注意到手机掉了,只是见你没出来,所以看看你在做什么。”      “马上就出来了。”叶思婷将手机递到莫修凌的手中。      “好,去吃饭了。”      一顿饭下来,敬酒的人不少。叶思婷也为莫修凌挡了不少,也有几分醉意。      莫修凌没带司机过来,只好亲自开车送她回宾馆。她的脸因醉酒很泛红,像殷桃一般水嫩。      他看着她的样子,记忆力的亭子似乎回来了。他用手摸着她的脸,有几分怅然。      他将她扶到她的客房,在要出去的时候,她突然拉住他的手,“业成。”      莫修凌愣了片刻,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将她的手拿开。他想这个名字也许就是她已经出车祸的未婚夫,难得她还想着他,只是太过怀念又是好还是坏呢!      他摇摇头,这才出去。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利益的得失   莫修凌离开之后,江因璃也没有觉得有多大的不同。她也没有回到公寓,原因很简单,江圣明抓住这个机会让她在江家别墅多住些时日。其实江因璃不喜欢在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个巨大的客厅给她留下了心理的阴影。      江因缦也难得的住下来了,江因璃素来了解这个姐姐,这一定又是为了旁的事。      江因缦对白清河的态度永远是视而不见,而江因璃以前则是淡然现在变成冷漠而已。她们都不会主动的和白清河有任何的瓜葛。      夜色刚降临,江因缦就将江因璃拉到自己的房间。江因缦虽然早已经嫁人,但她的房间一直是留着的。      “姐姐,有什么事?”      江因缦叹了叹,“上次爸爸做了心脏手术,他已经感到身体有所不适,这也是他想将你留下的最重要的原因。”      “姐姐想说什么?”      “爸爸已经知道他自己的身体不好,所以他应该会考虑遗嘱的事了。”      江因璃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公司虽然一直是江因缦在打理,但股份却仍旧在江圣明的手里。只要江圣明没有立遗嘱,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如果江圣明将股份给了白清河,那她们这对姐妹才真是不知如何去见那还躺在病床上的汪素秋。      “姐姐想要怎么做?”江因璃皱着眉,以她的了解,江圣明一定会让白清河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      江因缦也不委婉,“我们是真正的姐妹,江家的一切只要在我们姐妹手中,无论在谁手里都好。但绝对不能让白清河得到一丝一毫。”      江因璃嘴角一挑,“这也是我的想法,不过,一丝一毫都得不到,我相信这绝对不是爸爸的作风。”      “所以我们需要做点什么。”      “姐姐想好了?”      江因缦摇摇头,“不知道,现在她又弄回一个和江因亭那么像的女人。爸爸看见那叶思婷,一定会想起江因亭,这样难免不会对她产生疼惜。”      江因璃很同意这种观点,她看看天花板,“姐姐,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好不好?从小我和江因亭之间就是理不清的关系,现在又来一个叶思婷。我想这件事,还是由我自己去解决。”      “你想怎么做?”      “姐姐的心思放在公司里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保证,白清河绝对得不到她想要的一切。她这么多年不就为了要入住江家吗?那就让这大房子陪她一生吧!别的就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江因缦虽然很疑惑,但在心底还是相信这个妹妹的。她永远也无法忘记还躺在医院的汪素秋,这是她江因缦这一生一定要报的仇,只要有她在,她绝对不会让白清河如意。      江圣明亲自上来叫这两个女儿下去品茶,是人专门带回的西湖龙井茶。      江因缦和江因璃则匆匆的下楼,白清河正在泡着茶,那动作倒是和正宗的茶楼侍者一样。江因缦嘴角扬起一丝讥诮,然后才坐下。      “因缦、因璃,你都来品品这茶,你们的阿姨今早专门去接的晨露来泡的。”江圣明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江因缦拿起茶杯,嘴刚抿上去便将茶杯扔在地上,“天啊,好烫。”      江圣明也白清河都互相看着对方,白清河是一脸的委屈,江圣明则是有些无奈。      江因璃在心底叹一口气,“阿姨,这茶清香宜人,晨露和井水的区别还真是大。”      江圣明这才脸色好上一些,“因璃喜欢就多喝一些。”      江因璃不再说话,晨露放到现在和白水有什么区别,她最讨厌白水。她头一转,看见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她的脸色一变将杯子放下后就不说话了。      江因缦这才觉得自己是笨了,她那么做只不过更加衬托白清河的委屈,而江因璃则适时的勾起了江圣明对她的亏欠。果然,人与人斗,是不能够硬碰硬的。      白清河这下是没讨好半点便宜,在她委屈的同时,江圣明自然也会想起她当初打着江因璃的样子。这样的委屈一下子变得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江因缦自己回家了,而江因璃也要回自己的公寓,都离开了江家别墅。      白清河看着江圣明,“你看,无论我做什么,她们都不会领情。”      江圣明叹口气,“她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还好,我现在有思婷了。”      江圣明摇摇头,“她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白清河眼眸一暗,这可怎么是好,如果思婷只能算一个外人,那江圣明自然也不会分半分钱给她。      江因璃并未回公寓,她去了秦艾宁那里,原本以为秦艾宁会很高兴,但看见的却是有些无神的她。      “你怎么了?”江因璃有些奇怪,这么多年,秦艾宁几乎没有出现这种表情。      秦艾宁摇摇头,“没事,就算有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因璃想了一下,多半是和吴永衍有关。秦艾宁和吴永衍的关系那是复杂,但也可以说是很简单。他们从五岁认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读一个班,这样的缘分真可以说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他们之间的来往在高中的时候双方父母便已知晓,直到现在不过只差一结婚证而已。      “那就别说。”      秦艾宁看着她,“有时候我可真羡慕你,无论什么事都能那么的通透,好像永远都没有烦恼。”      江因璃摇头,“不是,我只是喜欢走捷径,喜欢认清楚本质。”      “所以我才羡慕你,你永远知道该怎么做。”      “到底怎么了?”江因璃看着秦艾宁,她有种感觉,也许这次的事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      秦艾宁长叹一口气,“吴永衍他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住着。”      江因璃大惊,“那你还在这里,怎么不去医院照顾他?”江因璃问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因为刚才她竟然叫的是吴永衍的全名,这一点也不符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艾宁摇摇头,“我不去。”      “那他伤得严重吗?”江因璃有些担心。      秦艾宁点着头,很严重很严重,但却因为太严重,所以她一点也不想去医院。      江因璃原本以为是医药费的问题,但现在看来,里面定有隐情。      秦艾宁的样子真有一点魂不守舍,她紧紧的拉住江因璃,“如果有一天,你以为原本是你的东西,转身却发现那已经成为别人的了。你是什么感觉呢?”      江因璃没有回答,从小到大,她似乎都没有特别钟爱的,同时也不怎么担心有人会抢走。哪怕是左逸飞,也不是别人抢走的。她想了很久,还是用最老套的一句有缘无分来劝慰自己。      而现在,看秦艾宁这样,她很心疼,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在一个多月前,她曾看见过吴永衍和一个女子走在一起,他们的动作并不暧昧,只是多了几分和谐。但她没有让秦艾宁知道,一是相信吴永衍对秦艾宁的真挚感情,二则是因为那名女子的腿有着明显的跛,她不太相信吴永衍会为一个有着残疾的女子而放弃秦艾宁,或者从某些角度而言,她体内装着一些庸俗的想法。      她一整晚陪着秦艾宁,虽然秦艾宁什么都没有说,但江因璃却似乎明白了不少。      也许,秦艾宁和吴永衍是走到尽头了。      曾经的山盟海誓,只有在这一刻才真正的相信那不过只是说说。就如同闹得天天都上媒体头版的那一对金童玉女,整天是他们离婚的消息传来,许多人不信,许多人参与了骂战,双方的粉丝更是在网络上互相攻击。      江因璃开始的时候也以为只是媒体的捕风捉影,后来终于证实都是真的。她的想法很简单很简单,无论那女子做错了什么,无论那女子都做了什么让人无可忍受的事。江因璃记得那男子曾许下诺言,愿意用命去爱那个女子。但事实证明,那样的话也不过说说而已。试想一下,一个愿意用生命对对待自己妻子的男人,他会在乎自己的钱被那女子管着吗,他会在意那个女子有着怎样的过往吗。誓言美丽也只美丽在爱情盛开的时候,但凋零的时候同样也带走了那些誓言。      她并不觉得那个男人有什么不对,别人的婚姻从来轮不到一个局外人说三道四,只是她不再喜欢那个男艺人了,哪怕她曾经是那么的相信他们的婚姻,相信他们的爱情。      所以,这样对错,谁能真正的清楚呢?      江因璃抱住秦艾宁,她知道她并没有睡。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拍在秦艾宁的背上,“明天会更好的,我们都要相信。”      因为还要活着,所以就要努力,生命的价值在晨曦的那一瞬。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若即非离   莫修凌和叶思婷在香港待了一周,临行时刻,叶思婷非拉着莫修凌一起去逛一下商场,然后问他江圣明喜欢什么,白清河又喜欢什么。这下都是莫修凌回答不上来的,只好随便看看了。      这一路下来,便不止是单纯的逛商场了。香港不愧是名副其实的时尚之都,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商店琳琳满目。莫修凌这才见识到了所谓的女人,一上街看见那些东西,连眼神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最后叶思婷收获颇丰,打包小包的提着。      莫修凌也是两手当做四手用。      他有些庆幸,幸亏江因璃没这爱好,或者有,但他绝对不是那个受害者。但这种感觉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痛苦,他看着手上提着的东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自觉了。      江因璃这几天就混在秦艾宁那里,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然后说些遥不可及的想法,说完就忘,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这日子也算是快活。      秦艾宁也不是那种伤古悲秋的人,也不会一直想着那些伤心的事,和江因璃两个简直就是天生的好朋友,都是喜欢自由散漫或者说有些邋遢的人。她们可以接受很乱,只是很难接受脏。      秦艾宁在胁迫江因璃当了几天的保姆后这才想起了重要的事,“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一两天吧!”      秦艾宁推她,“那你还一脸悠闲的样子。”      “难道我还要兴奋得夹道欢迎啊?”      “你真样子还真不像当妻子的样子。”      “谁让我年轻有少女的气质。”      “江因璃,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恶心我?”      不过说归说,江因璃还是在当天回家了。还好,既没有起灰也没有传说中的没有一丝人气,这源于她在沙发上找到莫修凌一件脏衣服。她思索着自己怎么会遗漏这件衣服没洗的,她想了想,还是很认命的送到干洗店去。      刚送到干洗店就看见莫修凌的车正开过来,她招招手,像招出租车似的。      莫修凌还是将车停在她面前,见她上车了才开口,“从这里走到小区,最多需要两分钟。你什么时候连这两分钟都要节约了?”      “不是那谁谁谁说过时间就是金钱?”      “你不是最喜欢浪费金钱吗?”      “莫修凌,别这么了解我。”江因璃撇撇嘴,“不就搭个顺风车,你至于吗?”      “不至于,只是让我停了一次车,刚才那里是上坡,花了五角钱的油钱。”      江因璃这下是气到了,她将手伸到莫修凌面前,“刚才我是去干洗店洗你的衣服,花了一百,你还我99块5角,跑路费就算了,不和你计较。”      莫修凌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还真将手伸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着。他将东西放到她的手上,“顺便连你的跑路费一起付了。”      江因璃撇撇嘴,是一条手链,款式不复杂,但却有着独特的韵味,是以枫叶状为主的反复叠加,这样链子不至于单调。她喜欢带有着一定重量的饰物,手链也喜欢多层结构的。她确信莫修凌根本不了解她的喜好,但却能够买来如此合她的心意。架子还是要有一点的,她撇撇嘴,“这就是你的付款啊?没有一点诚意。”      莫修凌看了看她,“你不喜欢?”他有些自讨没趣,悻悻然,“早知道就不买了,花我那么多时间去挑。”      江因璃憋不住笑出来,“好了好了,勉强就收下了。”      下了车,一直在电梯里她还在想这条手链的事,一直到下了电梯。她突然开口,“为什么突然买手链给我?”她的目光里有着探寻,却更像是怀疑。      “又想些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若老实交代,我定从轻判罚。”      莫修凌一把拿回那链子,“还我。”      “哎,别。”她又赔着笑脸拿过来,“这上面可有着七颗钻石,而且是从一颗大钻石上切割下来的。很贵的。”      “江因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了?”      “原来你一直觉得以前的我很高雅。”      莫修凌不理她了,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的。而且,这故意的效果还不错。至少她身心愉悦,这多难得啊。      他洗完澡,她一股脑的将他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他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头发很是杂乱,像刺猬的刺。她就这样看着他,其实再帅的人天天看也和路人甲没有任何区别。她想既然江因亭这么迷恋他,那他身上总应该有着非凡的魅力才对,为何她一点也没有发现。      “你别这样看我,像研究濒临灭绝的动物似的。”莫修凌拿起一块干帕子擦着自己的头。      她走上前,带着好奇,“你前女友都长什么样子?”      他一副看鬼的表情,“想找人衬托你自己?”      “我只是好奇你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莫修凌坐在沙发上笑着,“我还以为你会说就是你自己这样的。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她光着脚丫踢他,“说说呀。你在国内似乎没有听说过什么异性,在国外的时候总有吧!听说国外的女人身材都超好的,性感火辣。”      他皱了一下眉,“我交的都是留学生好不?”      “原来你还真交了女朋友,而且还不止一个。”她大笑着坐到他身边,“你妈还说她这儿子专一得很,喜欢一个人一定会喜欢一辈子,真该录音下来让她听听。”      莫修凌将那帕子一扔,这才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感情了。”      “我这不是好奇嘛!”      “我看你是无聊透顶。”      “她们都长什么样子的?性格如何?”她循循善诱。      “就那样吧!”      “那是哪样啊?”      莫修凌被问得有些烦,“早忘记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了。你到底睡觉不啊?”      江因璃看了他半天,“你不也没睡吗?”      他也看着她,“我不在的时候日子过得挺滋润的。连脸上的肉都多了一些。”他还用手捏了捏,以示自己完全说的是实话。      她立即去照镜子,都怪秦艾宁,拉着她大吃特吃。      他看她那草木皆兵的样子,嘴角含着笑意,上去抱住她,“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比如?”      他将她抱起,然后进房间。直到她被压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明白,他指的是触感好多了。她郁闷了,造福了他人,明显损害了自己。      江因璃的自私语录,宁肯人民都为我服务,也不我为人民服务。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好吧,那啥   江因璃是一个闲人,比如说,她现在又被江圣明叫回江家别墅了,全世界的人似乎都知道她江因璃整天都是闲着的。      这次的事还真是不好说。      叶思婷回来了,买了一大堆的礼物,当然还包含了江因璃的。      叶思婷递给江因璃一条项链,“喜欢吗?”      江因璃看着那条项链没有说话,但叶思婷却皱了一下眉,“莫夫人不喜欢吗?这可是我和莫总一起挑了很久的,他不是买了一条手链吗?而这条项链刚好能和那条手链搭配。”      江因璃这下明白了,敢情是送东西是假,惹她生气才是真的。      白清河拉着叶思婷,“思婷怎么还莫夫人莫夫人的叫,这听起多陌生。还是叫姐姐比较好。”      就连江圣明也点点头。      叶思婷连连摇头,“干妈干爸,我天天都要面对莫总,这样比较习惯。”      江因璃打量着手中的这条项链,叶思婷她哪里是习惯,只是如果叫她作姐姐,那莫修凌不就成了她的姐夫。这样的身份恐怕不是叶思婷想要的。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白清河心疼的看着叶思婷,“出差才几天,就瘦了这么多,在这里住几天,我给你好好的补补。”她转眼看着江因璃,“女人还是要嫁得好,不仅可以让自己少受一点苦,也能享受下生活。因璃,你最近似乎胖了一点。”      这更加坚定了江因璃减肥的决心了。      江圣明咳嗽了一下,“我看因璃这下比以前好多了,现在还是瘦了一点,还要多吃。”      江因璃不回应任何,其实她现在也不胖,只是大家都见惯了她以前没有多一丝肉的身体,这样看起来似乎就明显多了一点肉。她自己也郁闷了。      叶思婷拉着白清河,“干妈,有机会我们也去香港玩,那里有好多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开始几天天天开会,真是乏味又无聊。但后来莫总拉着我去逛街,让我觉得前几天的乏味和无聊都值得了。那里的商品又正宗又便宜,我们吃了很多的小吃,买了很多的东西。到最后,我们的手全被占满了,走在街上,那些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说着叶思婷也忍不住笑起来了。      白清河似乎挺有兴趣,“真那么好啊,如果有机会真该去玩。”      叶思婷点点头,“以后我可以给你们当导游了,干爸你觉得呢?”      “这提议似乎不错。”他也只是附和着。      江因璃看着他们的笑脸,这一家还真是其乐融融。      她被硬留下来吃午饭,而叶思婷也要在吃过饭后赶回公司。叶思婷开着车,然后不停的按着喇叭,“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谢谢,不需要。”      叶思婷看着外面并不强烈的阳光,“也对,这样的阳光是晒不伤皮肤的。”      江因璃还是坐进了她的车里,“江因亭,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思婷开着车,神情自然,“江因璃,你还真是让我低估了你的耐性,竟然如此的沉得住气。”      “否则你以为呢?在我爸面前大闹你就是江因亭,说几年前全都是你的阴谋?”江因璃冷下眼眸,“我爸如果不信我,那我就从此在他面前失去了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如果信了我,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你都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会将你如何,而你还可以在他的遗嘱中占一个席位。无论是哪种,似乎都是你得到了好处,我为什么要为你做嫁衣裳?”      “这几年逍遥的日子也没让你变笨嘛!”      “很抱歉了,没能让你如意。”      “江因璃,未来如何,都是你我所不知道的。也许哪天都不是你以为的这样了。”叶思婷似笑非笑。      江因璃看着她那利落的短发和脸上的自信,“叶思婷,思婷,思念莫修凌?你以为你做了这些假就可以让我胡乱的发脾气,然后让莫修凌厌烦我?”      “别这样想。我们一起去香港是真的,一起逛街是真的,他给你买的那条手链也是真的。你说,我哪里做了假?”叶思婷冷笑着开口,“忘记告诉你了,你那条手链还是我亲自挑选的。你看,我多了解你的喜好,我想你定是喜欢的。”      江因璃咬着牙看着她。      “江因璃,到了小区门口了,你还不下车吗?”      江因璃下了车,看着她的样子很想在车门上踢一脚,但她不能在江因亭面前这么的失身份。她看着叶思婷的车扬长而去,心里却满是不平。      江因璃从未有一刻是这么鄙视自己的性格,或许莫修凌骂她并没有骂错,她就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在她什么都不说的基础上相信她,宠着她。这样自私而又让人不可理解的想法在她心底生长成一种无法言明的因子。      无数次看电视剧的时候,总是会纠结于男主角相信了女配的话而误会女主角,而到最后在男主角知道女配的坏后才会和女主角和好然后进入美好的生活。      江因璃曾无数次的想,为何非要男主角知道女配是坏的,女配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之后,女配的伪装被人拆穿之后,男主角才选择相信女主角,才会来一句所谓的一直爱的女主角只是对女配怀着怜惜或者责任。如果是这样的感情,她江因璃宁可不要。如果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那无论她做了什么,他也应该只选择她。哪怕他不相信她,但他也会选择绝对的站在她这一边,这才应该是真正的爱情,没有第三者,没有他他他,也没有她她她。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甚至带着一丝童话的色彩,现实中的人谁能这么完全真心的对一个人。但她知道,她曾经得到过的。      当左逸飞对她说,“别怕,有我在。如果你喜欢孩子,那就生下来,我们一起照顾,你生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好不好?”她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心中最理想的那个伴侣。只是这个世间,谁又说得清楚呢?      她曾得到过的那样的爱,但也失去了那样的爱。      有人说如果会失去,那就情愿从不曾得到。但江因璃却从不后悔,在她的世界里,每一个出现,每一件事,都会是自己人生的经历,这是没有好坏之分的,而自己就会在一次一次的经历中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也有人说,能失去的爱人便不是自己的爱人。也许,只有这句话才能安慰自己,无论这句话的本身是对是错,至少它会是最理想的借口,让自己真正的放下。      她想起江因亭那骄傲的脸,她在想江因亭凭什么那么骄傲。也许,仅仅只是那些年少的时候莫修凌对她的好。      谁不希望自己的少女时期出现那样一个少年,见证了那段岁月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揉揉额头,再这样下去,她非疯了不可。      她夸张的躺在沙发上,这一个下午的“金钱”又被她浪费过去了,她连敷衍都懒得,听见开门的声音,连头都难得转过去。她抿抿嘴,“昨天回来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这次的香港之行玩得如何?”      “天天都开会,又什么玩的?”莫修凌口干,拿着杯子去接水。      她向着天花板看了一眼,然后拿出那条项链,“听说这是你陪着某人去买的。”      莫修凌喝了一大口水,这才走近她,“什么某人,她是叶思婷,也算你半个妹妹。”      “我可没那么好的福分。”她低语了一下,才移回正题,“这么说你承认了?”      莫修凌看她一眼,那目光里仿佛写着不愿意和她计较,连话都懒得开口。他优雅的坐在她左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摸样。      “莫修凌,你用你那聪明的头脑和你那无敌的记忆力想一下,你陪我去逛街的次数有多少。”      莫修凌像模像样的看着她半响,还是没开口。      江因璃就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我帮你说,一次也没有。”      莫修凌终于不再沉默了,“莫夫人,为夫怎么听你都像是在吃醋。”      她咬了咬牙,起身去拿睡衣去洗澡了。她就想不通了,怎么一番对话下来会是这个样子。难道他不应该适当的表现出自己的愧疚来,或者检讨一下他自己的行为。反而是她逃离案发现场。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乌云遮日   莫修凌和叶思婷在去看一个工程的时候,叶思婷的脚不小心崴着了。这工程地处偏僻之地,附近也是乱石杂物繁多,莫修凌一边看着这难走的路一边小心的扶着她。      “真抱歉,给莫总添麻烦了。”叶思婷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莫修凌摇摇头,“这样归根到底算起来,还是我这个做老板的没有照顾好员工。”      “这和莫总有什么关系,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既然是因为不小心,也就不用愧疚了吧!”莫修凌淡淡的笑,将她扶到一边休息。      叶思婷虽然淡淡的笑,但却掩饰不了脸上那一层因疼而扬起的惨白。她坐在一块突起的石块上,他似乎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她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疼,仿佛看见了那一年他们一起去郊外,江因亭明明崴了脚很疼但她却说没有关系还可以继续走,那样倔强的性子。他叹口气,这才弯下身子,将她的裤脚拉起来,仔细检查着她的伤处。      叶思婷本想阻止他,但此刻,他离她这么近。她的心突突的小鹿乱撞一般,她刚伸出去的手立即收了回来,而要阻止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的手触到她的脚腕,她能感受属于他手上温暖的触感,而他身上有着她熟悉而迷恋的气息。她的心越发的激动起来,就这样看着他,她竟这么的知足。      他用手按了按那个位置,“疼吗?”      她摇摇头。      莫修凌叹了一叹,“女子不用这么的逞强,如果疼就应该开口。都肿成这个样子了,能不疼吗?”      她低下了头,带着些许的害羞。      莫修凌站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只是小伤,不用这么的、、、、”      “所有的大伤都是由小伤引起的,不可大意。”莫修凌坚持。      “可是、、、”她还想要推辞。      “我是你老板,应该听我的。”      她极认命的点头,“遵命。”这样说着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似乎很随意的将手放到了她的头上。      两个人都是一愣。      许久,叶思婷才讪讪的问,“你又将我当成她了吗?”      莫修凌呼了一口气,“我扶你上车。”      她点点头。      他极有耐心的陪着她挂号,然后问诊。还好,没有什么事,只需要休息一两天就好。这对叶思婷而言,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这只能让她又有好几天都无法看见她。      莫修凌手上拿着一些药,他思索了一下,将药放在她的手上,“我突然想起在这里有一个熟人,我去和他打个招呼,你等我一下。”      叶思婷点点头,接过药。并非她怀疑莫修凌,而是他的表情有些特别。她忍不住跟着他,虽然脚有些疼,但还是想要知道他究竟去做什么。      莫修凌很快便带着叶思婷出了医院,他扶着她,她能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她却心中思量着某些东西,那些断断续续听到的东西虽然很不多,但也足够了。      他亲自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位上。他修长的手握着方向盘,眸子里含着笑意。叶思婷的心情似乎也随着他好起来,现在已经是黄昏,她看看天色,试探着开口,“今天这么麻烦莫总,不如请莫总吃一餐。”      她记得他所有的行程,今天并没有什么安排。莫修凌也未拒绝,只是到了最后,还是莫修凌付的账,他笑言,虽然当商人的都很吝啬,但也要维护自己的形象,哪里能让女性付款。      餐厅附近有一个广场,此刻已经聚集着许多的人,有老人在那里跳着舞,有行人匆匆而过时看一眼那巨大的贴墙屏幕,也有专门出来休息的情侣坐在那大大的圆圆的石墩上。叶思婷极为感兴趣,“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莫修凌笑了一下,“平时没有发现,你体内还是有着小孩的心性。”      “那说明本人的潜力还需要继续开发。”      莫修凌小心的扶着她,有些担心她的腿。她自己却浑然不介意,一股脑的想去那广场中央的巨大喷泉池。因为还不是周末,喷泉中央的几股并未开放,但池边那些夜灯却已经亮起,在水中五光十色。      “真美!”      莫修凌摇摇头,或许在某个年龄就会失去欣赏这些东西的兴趣了,比如那些年少轻狂,比如那些略带愤青的思想,都在时间的消磨下变得淡然。总有专家出来说中国的网友是不理智的,但正因为这些不理智的网友才会有那么多的社会问题被揭发出来,当有着愤青思想的时候是最美的时候,当一切都变得淡然的时候那才是最可怕的。      “你小心一点。”他扶着她,一低头就看进她的眼里,这种熟悉的感觉,这种以前一直围绕着他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指指不远处的木椅,“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他只好扶着她过去。      她看着深蓝带着墨黑的天空,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连眸子都越发的亮起来,“以前,我和他就经常在这样的夜色里聊天,一起说着谁都不知道的秘密。我们一起度过了无数个这样的夜,我们一起诉说着彼此的心事,也许,从某种角度而言,我们更像是亲人。”      莫修凌心里一滞,他有些烦乱的想拿出烟,但手摸到口袋中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烟出来。      她看着他,“可以说说和我相像的那个女孩的事吗?她们都说如果两个并未谋面却长得很像的人,前世一定是亲人。”      “我不想说她。”莫修凌低了低头,他现在很想要吸烟。      叶思婷很理解的一笑,没有勉强,她看着他,有些感伤的开口,“他就是在去年的今天出了车祸。”      莫修凌一惊,看着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了低头,没有了往日干练的气质,反而有着小女人的柔美,“莫总,我可以、、、、”      “什么?”      “可以请你抱抱我吗?”她的声音很低,眼中的泪光如此的闪耀。      他的手伸出来,环住她的腰,“当然可以。”      她倒进他的怀中,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流出来。她激动得身体有些发抖,在无数个夜里,她就会想他在做什么,他正在想些什么,他会不会偶像想起自己。他会不会记住自己的名字。她多希望能躺进他的怀中,如同这里的每一对情侣那般,做着情侣间会做的事。感受他温热的气息,感受他心脏的跳动,而这一刻,她在他的怀中,像无数场梦里的情景。      他能感受到她的激动和啜泣,他用手轻轻拍动着她的背部。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秒,这该有多好,她情愿拿一切来做交换。      终于,她从他怀里出来,如同午夜十二点灰姑娘回到了现实。童话的梦被敲碎了,徒留感伤,还有对温暖的欲望。      “我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有着小女人的姿态。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意外与意料   江因璃从未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和左逸飞再次相遇,这般的难堪,这般的难以、、、、、、      因为,就在不远处,莫修凌扶着叶思婷进了她的住宅区。      左逸飞一定也是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江因璃连撒谎的机会都没有。在下午的时候,收到一条短消息,让她来这里等候一定可以看到让她惊讶的一幕。她并非那般听人言词便会听从的人,却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或者还有那个人指明点姓的提了莫修凌。      左逸飞其实从看到她的那一刻,便将车慢慢的跟着她。他没有想让她发现,也没有好奇她会去做什么,他只是想要跟着她。如此的简单。      他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莫总只是扶着那位小姐上去,并不意味着、、、、、”      “我知道。”她的语气有些僵硬。      他看着她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很难想象那“我知道”三个字里有多少的水分。      “要不要上去看看。”他看着她。      她站在原地,这样的局面,她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来。是应该委屈万分还是应该装作一点都不在乎,或者只是很淡然的样子的清高状,但这些都不是她所想的。      她摇摇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信是巧合,那些偶遇的故事多半也是人为,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偶然的故事。      左逸飞摸摸自己的鼻子,“因为你在这里。”      她一惊,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让她微微恍然,仿佛还是在大学时代。但不是了,那已经都过去了。既然他们现在站在一起,也不再是当初的那种感觉,这个陪伴她大学时代的人,在时光荏苒中已经变得模糊起来。      她走进他的车,他追上去,有些疑惑的看一眼那小区,“你不等一下吗?或许他很快就下来了。”      她心里微微抽动,难道在这里吹冷风吗?c城虽然一般冬天不怎么下雪,但不代表就不冷。她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然后等着屋里的人暖意十足的聊天或者做其他。      “如果你想,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点也不介意。”      左逸飞这下不说话了,然后坐到驾驶位,她也坐了进去。她一直觉得怪怪的,原来是她一般都会坐莫修凌的后座,一般不会坐到前面来,原来是这里别扭了。      他微微打量她的脸色,虽然如常,但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她不说话,像在思索着什么。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因璃、、、、”      他的语气多了一丝感叹,她不由得看向他。      “你爱上他了。”      不是问句,而是明显的陈述事实。他了解她,如果没有付出感情,她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看那一幕,她一向对不在意的事保持距离,宁肯睡觉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你胡说些什么!”她有些慌乱的收回眼神,“你一天很无聊吗?还有时间来管别人的事。”      左逸飞并不纠结于此,如同他以前那样,她不喜欢的,他从来都不会逼她。      “送你去哪里?”      “只要不回家,哪里都可以。”有些赌气,有些烦躁,有些不爽。      如果江因璃知道左逸飞是将她带回他所住的公寓,她一定会收回刚才的那些话。她本想离开,但左逸飞的话却有着十足的道理:住在酒店或者现在还去闲逛的安全指数比这里低得多。      她倒不是因为那个原因,而是别的、、、、      她一进他的屋子就四处打量着,他看了她好几眼,这才有些了然,“我一个人住。”      她也是想起了他在聚会上带去的那个小家碧玉,谁知道发展到什么状况了。      公寓地点选得极好,楼下就是商场。她去买了一点必需品,这才幽幽的上来。      左逸飞已经洗完澡出来,他拿着帕子擦着自己的头发,这一幕让她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      她摇头,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身上的气质挺像。她的手揪着,她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她不让自己想到莫修凌那三个字。那三个字如同诅咒一般,潜在她的脑海,随时随地都跟着。      无疑她是相信左逸飞的,或许她从来都相信自己的眼光。哪怕最终只剩下遗憾。      “早点睡,我明天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心里却有着怪异的想法,有些不安,有些不平。      这一夜她失眠了,脑海里全是叶思婷倒在莫修凌怀里的样子,她反复的驱赶着脑海里的画面,却似乎不成功。她翻来覆去,终于有了睡意,却又做着梦。在梦中,她看见莫修凌很有耐心的为江因亭讲题,她看见莫修凌将新鲜的荔枝壳剥下来给江因亭,她看见在运动会上莫修凌不停的为跑着的江因亭加油鼓掌,她看见江因亭坐在莫修凌的单车后座江因亭抱着莫修凌的腰,她看见莫修凌和江因亭坐在凉亭里一起赏着星星、、、、、      那些真实的,发生过的过往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当初放弃的原因,因为得不到的,只好放弃。      左逸飞这一晚也没有睡好,他担心着她。她这性子,有好处,却也有着坏处,骄傲的人总是喜欢留着完美的姿态,只是这样的姿态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送她回小区,她一直不发一言,她在想该如何对莫修凌开口,她不能像一个怨妇一般去指责他,但她也不能当做没有看见一般。      左逸飞有些担心她,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插手,否则会越发的复杂。      “谢谢你送我。”      左逸飞只是看着她,“记住,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我电话,我永远会无条件的帮助你。”      她站在没有回头,嘴角却发出一丝怅然的笑,错过了只能是错过了。      她所有的想象都没有用,因为莫修凌根本就不在。她甚至连洗手间都跑过去看了,他的确不在。这时,她才真的觉得自己不对,在这个时辰他肯定在公司,自己在这里瞎找着什么。      这一天,仿佛是她人生中最难度过的一天。度日如年这个成语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她看着墙上那巨大的钟,每过几分钟看一次,一直看着,当她都觉得这样的仿佛行为很傻时,那钟无情的宣告才过了一个小时。都说漫漫黑夜如何度过,漫漫的白天也同样难以度过。      她想睡觉,不是想,而是一觉醒来,大概就过了几个小时了。      她从未有一刻一般,希望地球加速转动,最好马上就是黑夜。      所以,当她半忙碌着在这里打发一点时间,在那里打发一点时间,终于到了傍晚时,她又希望时间能慢一点,这般矛盾的心里让她的心揪得无比的窒息。      终于,客厅的门被推开了,她直直的看向那里。      莫修凌看她一眼,如常的换鞋,还将她之前未摆好的鞋子也摆得整整齐齐。      她突然觉得憋屈,她在这里草木皆兵,而他依旧这么的从容自得,就如同自己吃了大亏一般。      她想开口说话,但喉咙很干,她到冰箱里去拿葡萄汁来喝。她喝不惯白水,没有味道的水最多能下咽一口,这种称不上坏习惯的习惯曾被他称为大小姐的习惯。      她看见他向卧室的方向走去,她终于沉不住气叫住他,“等等,你昨天去哪里了?”      莫修凌顿住了脚步,他转过身看她,目光幽幽的,一副我没有心情陪你的样子,“你问我之前,能先问一下你自己吗?”      又是这种态度,她咬咬牙,“你什么意思?”      “我一向都觉得人是严于待人宽于待己的动物,只不过没想到你江因璃尤以为甚。”      “你说清楚。”她捏住手中的杯子,力道更大了一点。      他坐在沙发附近的椅子上,一副很好商量的从容表情,“请问莫夫人一夜未归是去哪里了?”      他嘴角还含着笑意,右手拿着手机转着。      “我认为凡事都有先来后到的道理,至少你该先回答。”      他转着的手机一顿,嘴角含着讽意,“你还真当所有人都该宠着你,你不高兴了随便嚷嚷都该有人哄着。这么多年的大小姐脾气是不是过分了一点了。”      她瞪着他说不出话来,在他眼中她是在耍脾气,她是在无理取闹,她是在要人宠着哄着。她大口的呼气,手中的杯子落到地上,摔成无数片玻璃。她忍住眼中闪动的泪光,弯下身子手去拿那碎片,刚一碰到手便被划伤了一个小口。她惊呼了一声,傻傻的看着手指慢慢的蔓延出血。      他起身上前走了一步便停下,眉心抽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在原地不动,心中的怒气油然而升,“你不知道会痛啊,还不去拿创可贴。”      他嘴角笑了一下,一脸的不以为意,“反正我不痛。”      她蹲在那里不动,心里却越发的难受,越想越难受,她干脆将整只手都伸出去,一把抓住那碎掉的玻璃片。她极用力,刚抓上去手便冒出血来,无数的伤口同时形成,她反倒叫不出痛,只是眼泪不停的流。      他迅速跑过去,一把扯起她,然后将她的手扯开。水晶般的玻璃显出耀眼的红色,竟还有些妖娆。      一些细小的玻璃陷在了她的手心里,他拿出针一点一点的挑着。很痛很痛,她转过头不看他,眼泪哗啦哗啦的流着,却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看着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液体的瓶子,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那液体抹到她的手掌上。      “你个混蛋。”她痛得全身都颤抖起来,竟然用酒。      “自作孽,不可活。”他瞪她一眼。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末时欢颜   “哎,我们还真是姐妹,你手受伤了,而我脚受伤了。”叶思婷看着江因璃手上缠着的绷带一副叹为观止的表情。      “还真空闲,怎么不去实施你那勾引姐夫的计划?”江因璃坐在她的对面,连好脸色都懒得给予。      “啧啧啧,我不是刚说了吗?我脚受伤了。”她看着江因璃笑,“你不问我怎么受伤的?好歹我们也姐妹一场。”      江因璃不说话,她此刻一点也不清楚叶思婷想做什么,但她知道,叶思婷绝对没安好心。      叶思婷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态度,“哎,昨天陪修凌哥哥去郊外的时候受伤了,他还是那么的细心,送我去医院,然后一起去吃饭,还去了广场逗留了一小会儿。”她犹自回想着,“修凌哥哥的怀抱还是那么的温暖,躺在他怀里一点都不想起来。”      江因璃咬咬牙,“如果你只是让人来分享你一日游的心情,恕我不能奉陪。”      叶思婷优雅的端起咖啡,看着江因璃起身将凳子拉开,“你走吧,我保证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相。”      江因璃并未停下,她才不要如了叶思婷的意。      叶思婷却下了猛药,“江因璃,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能如偿所愿的原因?”      这是江因璃一直疑惑的,她顿了顿,还是又坐回原位,“你无非就是想让我和莫修凌产生间隙,然后让你得偿所愿。”      叶思婷也不避讳,“这间隙我还真产生定了。”她乐呵呵的笑,“你还真得感谢我这脚伤,否则这等秘密,一般人哪里能知道。”      “你可以直接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江因璃太过痴心妄想,修凌哥哥根本就没想要让你怀孕,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要你为他生孩子。”      “你胡说。”      叶思婷将一份病例资料放在江因璃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可并非我作假。修凌哥哥可是在和你结婚后不足半个月就去医院结扎了,你说这不是他不想要你为他生孩子是什么?”      江因璃脸色惨白却说不出话来,她什么都看不进去,但直觉却告诉她是真的。她该死的想起提出要一个孩子时莫修凌的表情,他是不想要的,虽然他没有开口拒绝,但他的行为都证明了。      江因璃压制住内心的慌乱,真可笑,这般的卑微,这些竟然要从她一直讨厌的江因亭口中知晓。      但她并未失控,她将资料放到一边,“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我们夫妻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你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一个第三者。要我告诉你第三者最新的解释吗?不被爱的那个才被称为第三者。”      叶思婷眼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真想要拍手叫好,“江因璃你这二十几年都白过了吗?永远一副舍我其谁的自大摸样。还是那么的骄傲,还是那么的目中无人。还真是能和我一直讨厌的那个你对上号。”      “正好,我也讨厌你,这很公平。”      “永远都这副装着清高的摸样。明明一出生就比别人好,还拥有着让别人羡慕的天赋,却永远也不会珍惜,甚至以此当做自己的筹码,让别人都将你当成女神来供起来。”叶思婷脸上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每当看到你从讲台上拿下那些高分的卷子,但脸上仍旧表现出那副淡然的摸样,都让人忍不住恶心。我做梦都希望能看到你从高空狠狠的摔落。”      “技不如人的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这么多年来我也习惯了。”江因璃抬抬眸,“你要相信我,我也不希望拥有这么好的天赋来让这么多人嫉妒,我表示非常的惭愧。”      叶思婷的脸憋得有些红,“你继续活在井底里,继续幻想着你的世界多么美好。”      “你不用激我,没用。”      叶思婷大笑,“你真该去弄清楚为什么修凌哥哥会娶你。”      “你知道些什么?”      “修凌哥哥一开始就拒绝这门亲事,难道你就不好奇他当初为何会在突然之间选择接受?你还真以为叔叔阿姨是真喜欢你?别搞笑了,如果你不是汪素秋的女儿,我敢保证,修凌哥哥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努力而来,只不过因你的身份而已。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你从不曾争取,有什么资格来享受?你不止不会争取,你也不会珍惜。”      江因璃毫不示弱,“无论因为什么,莫修凌总归是娶了我。也总比你即使跪在别人家门口也被扫出去强得多。”      叶思婷猛的站起来,有些牵动脚上的伤,她指着江因璃,“我就要看看你还能这么骄傲多久。”      江因璃看着叶思婷脚步快速却跛着出去的样子,真好,这么的公平,你让我不快,我也让你不爽,我们都是自私的人,凭什么要去让别人好受。      她又坐了许久。      当初,她是反对这门亲的,而听说莫修凌也是强烈的反对。她不以为意,不过他能反对也是好的。只是在她妥协的时候,他竟然会同时妥协,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中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莫修凌为何会在突然之间又愿意娶她。      她一直以为莫修凌距婚是因为江因亭,而结婚也同样是为了江因亭,毕竟江因亭当时已经装死离开,莫修凌再坚持也没有意义。但似乎真相并非如此。      她第一个找的是舅舅汪宿磊。      汪宿磊见她来公司找自己,已经猜到定非一般的事,因为江因璃从未到公司来找过她的。      她一点也不委婉,“我想知道,当初莫修凌为什么愿意娶我?”      汪宿磊不以为意的看着她,“这问题你该去问你老公,怎么来打扰舅舅来了?”      “舅舅,你明明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可是舅舅明明就不知道。”汪宿磊一副头疼状,“还以为是来看舅舅的,结果是来安莫须有罪名的,舅舅可真伤心。”      江因璃感到头大了,“舅舅,当初真的没有什么利益交换?”      “没有。”汪宿磊一锤定音,“赶巧你两个哥哥会回来,一起吃饭好了。”      江因璃点头。      不是她怀疑舅舅,而是她觉得事情真不是这么的简单。      所以,在吃过饭她便将大哥汪泽君叫了出来。她是有选择的,相对而言,二哥汪泽宇的心思细腻多了为人比较老道,但大哥不一样。她想了一个比较好的词来形容大哥,坦率。      但再坦率的人,你也别老实的一五一十的去问。      汪泽君见她一脸郁闷的样子,“因璃有什么事,直接开口。需要帮忙的地方,哥哥一定义不容辞。”      “最近修凌的公司出了一点问题。”      “怎么会,他的公司不是一向运作良好吗?”汪泽君有些不信。      “这些都是外人看到的,他怎么会随处嚷嚷。也没太大的问题,但资金周转不怎么好。所以我很担心。”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帮帮他就好了。”      江因璃心一窒,“我要怎么帮?”      “直接动用因亚集团的资金就好,这也没有什么,到时候还上就可。”      因亚集团在汪素秋出事后便由汪宿磊打理,她如何可以行使权力。      “我能怎么做啊,一点都不懂。”      “真是个笨蛋。”汪泽君摇摇头,“去找律师啊,当初姑妈可是将因亚的继承权给了你,所有的股份都在你的名下,而且你未来的丈夫可以分得你一半的股份及其姑妈为你留下的资金。”      江因璃的手紧紧的捏成拳,她摇摇头,“算了,修凌他很要面子,很多事都喜欢自己去解决。我也相信他。所以哥哥不要和别人说这事,我也只是因为有些担忧才找人分享。”      “当然,绝对守口如瓶。”      江因璃抬头看着天空,有一点江因亭没有说错,如果自己不是汪素秋的女儿,或许真的什么都不属于自己。      原来这才是莫修凌娶自己的原因。      他愿意娶自己,却不肯让她有一个孩子。      他可真狠,给自己留下了后路,即使他以后抽身也没什么,他依旧能得到股份和资金,能将北临发展得更加庞大。她不过是一颗棋子,却一直以为自己活在自己的自由里,那可笑的自由。      她的心很乱很乱,却找不到一个出口。      她该怎么办?                              第50章 第五十章:水火相容   她吃过饭,在汪宿磊的强力要求下也没有同意留下来。她不是一个选择逃避的人,既然她知道了那些事,那就不能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因为知道早晚得面对,所以宁肯尽早面对,至少不必浪费时间来反复的想象或者烦乱。      是汪泽宇主动请缨送她回去。      在十五岁之前,她是和汪泽君、汪泽宇一起长大的。汪泽宇比她大两岁,而汪泽君则比她大四岁。但相对而言,汪泽宇似乎更像是哥哥,一起玩耍时总是他在指挥着。每当她出了一点小事,汪泽君总是不问原因不问理由便偏向她。而汪泽宇则不一样,他会先将事情弄清楚后再判断。      江因璃甚至有时候觉得,她这个二哥似乎很了解她。因为她还真不是大人们想象的那种乖孩子。      “和修凌之间出了问题吗?”汪泽宇淡淡的开口,左手握在方向盘上,右手很随意的拿起一支烟,但并没有抽。      她并不讨厌男子抽烟,但她很不喜欢在密闭的空间里闻到烟味。      “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汪泽宇也不知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还是直接无视她的话,“我最开始一点也不看好你们。”      江因璃知道他这话必有后文,便安静的听着。      “但现在,觉得你们在一起还是挺不错。”      “那又是什么改变了你的看法?”她对这个比较有兴趣。      “你们都是喜欢以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为首位考虑问题的人,相似的人总会比互补的人相处起来难,因为总是互不相让。”汪泽宇语气懒散,“但和莫修凌见过几次后,觉得至少他比你成熟,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他很有自己的想法,一旦决定要做什么就很难改变。”      江因璃看着他,“那又如何?”      “我只是希望,你做事的时候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      “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淡定了。”      “那还只是淡定的初级而已。”他毫不犹豫的打击。      恩,她也承认,的确是如此。      “开这么快做什么。”她撇撇嘴。      汪泽宇笑了起来,“既然这么不想回家,刚才爸让你留下的时候又为何坚定的要走?”      “谁说我不想回了?”      她话音刚落,他便猛的加速,“你这么想回家,我当然得快点送你回去。”      江因璃对他简直是咬牙切齿,她本来就希望他能开慢一点,晚一点回去。但却认定自己非要回去,这种矛盾的想法在她心里却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这个汪泽宇真是讨厌,明明知道她的想法,还这样做、、、、      汪泽宇很快便将车开到小区门口,“这速度够快吧!知道你思家心切。”      江因璃懒懒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如果你不是我哥,我就直接嫁给你得了。”      他手中一直拿着的烟此刻掉落到车里,他看她一眼,弯下身子去捡。她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这才跑进小区内。      刚才的这一闹,让她的心情的确不那么郁郁了。当然,她也知道,这便是汪泽宇要达到的目的。从小到大,他虽然不多说什么,但却是站在一边看得最通透的人。      她微微一叹,上了电梯。      只有她一个人,带着一丝诡异,她此刻想得很简单,只要别来发生个电梯故障就好。所以,当她平平安安到公寓门口时,她还带着一分庆幸,还好,没被关在电梯里。可当她进了屋子看到沙发上那个身影的时候,她有些后悔,应该祈祷那电梯发生故障,现在被关在电梯里也比看到莫修凌好得多。      她站在门口,也不动,直直的看着他。      “我并没有发生物种变异。”他明明就没有转头的,口气倒听不出好坏。      她看了他半天,这才走近他,“我今天在舅舅家吃饭。”      “你不用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我又不查勤。”他的语气还是很平静。      她本想像平时那般,洗过澡就睡觉。可才走了两步,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一日复一日的生活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她坐到他的对面,顺便将电视关上,“莫修凌,我们谈谈。”      他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谈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愿意娶我?”      他又笑了,就像在笑她无知一般,“那你先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嫁给我。”      又是这种不答反问,她已经这样被他反反复复的敷衍了。      她吞吞口水,“我不想和你吵,太难看了。”      “难道你觉得我很想和你吵?”他拿起一支烟,无所顾忌的点燃,“你就直接说你的想法就好,我听着。”      他这态度有些刺激到她,但她还是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当初明明就反感娶我,为何在那个时候突然愿意娶我?”      “你在那个时候愿意嫁我。”他看着她,“我可是知道为什么,既然一问不能换一问,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在那个时候失恋了,你心爱的男友抛弃你去金光灿灿的美国了。你觉得你自己无枝可依,江家别墅你是回不去了,汪家那边你又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所以你只好嫁给我。因为既可以完成你失恋后情绪的恢复,又可以给你一个避风港,你说,对不对?”      她的心一冷,他竟然都知道,“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娶你?”他吸了一口烟,“你这么聪明,难道你不会去猜原因?”      她的手抖了一下,但她知道,现在已经无处可逃了,“是因为江因亭?你不愿意结婚的原因是原本打算娶的人是她,但因为她出事,所以你没有了你选择的新娘,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我?”      “如果这样的猜测能让你高兴,那就是这样吧!”他无所谓的吐出烟圈。      “猜测?”她挑了挑眉,“我还真应该感激你,即使你没给我正常夫妻间应有的生活,但也没有借此机会折磨我。我也算过得自由。”她顿了一下,“其实,你一早就做好了随时结束这段婚姻,对不对?”      “哦?”他挑挑眉,“说说高见。”      “因为一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放手,所以计划好了一切。你不打算让我有孩子,对不对?”      其实,她突然发现,自己很介意,真的很介意。      他猛的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也没有什么,我的信息量少得可怜。但也足够了,你在婚后不足半个月就去结扎了对不对?”她咬着牙却笑了,“当你看到我一心想要一个孩子,一心想怀上孩子的时刻。你会不会觉得这女人真愚蠢,一切都在你计划中,怎么可能怀上孩子。你应该偷笑,我这一辈子,还真的很少被人如此愚弄。”      他笑着,分不清是真的笑还是伪装,“你可以继续。”      他竟然没有一丝要反驳的意思。      她闭了闭眼,她后悔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摊牌,如果不,也许还可以安然。      “你之所以一直没有放弃这段婚姻,不过只因为你还没找到可以让你结束的人。不过,现在你很幸运,那个人正好出现了,还和江因亭长得那么像。”她看着他,用从未有过的情绪,“你现在不仅可以选择结束,还可以得到因亚一般的股权,恭喜你,一切都像你计划的那么发展。”      “说够了吗?”      她点点头,“就这么多了,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现在该我了。真不得不夸奖你,贼喊捉贼的本领真是越发的从容淡定了。什么结束婚姻?什么结婚的目的?什么那个人没有出现?”他冷笑,“这些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请问我从头到尾有对你说过,我们离婚,我们过不下去这种话吗?”      “是啊!你多能干,完全不用说,直接就可以逼着我说出来。”      他摇摇头,“再能干也比不上你。你找这么多的理由,不过就是想要说明这段婚姻已经全是疮痍。你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一句你不想过了就好,还省得找那么多的理由。”      “你、、、、竟然可以如此说。”      “那应该说什么?说你说的都对,说你真是绝顶聪明,什么都给猜对了。”他将烟头放进烟灰缸中,却也顺手将烟灰缸扔到墙上,发出巨大的撞裂声。      她抿嘴不开口。      “怎么,没有话说了?”他还在笑,却有些诡异,“你这段时间反复的找我茬,反复的找我问题,一定要揪些什么出来。我忍你够久了。你直接说实话就好,何必这么的麻烦。你直接告诉我,你前男友回来了,你们一见便如金风玉露一相逢,你要投入他的怀抱,所以这段婚姻就是你们郎情妾意的障碍。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你老实说,我不会不放你走的。”      “莫修凌,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是谁在同学会上脸色惨白像撞了鬼似的。又是谁一夜不归却是在会情郎。请问,是我编撰的吗?如果是,我道歉。”      她身子发着抖,却只是看着他,“真会颠倒是非。”      “形容你自己还差不多。就说说孩子吧!江因璃小姐,你才24岁,你不是34岁,你这么急着要孩子做什么?”他微微一笑,“不过,有个孩子还是不错,因为他可以给你带来不少好处。”      “你什么意思?”      “话说太白就没意思了。”他累了一般躺在沙发上,“你觉得很累吧!所以在寻求着解脱,不过,看你这样,我也觉得很累。”      她摇着头,“你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不希望我有孩子,这是事实。你喜欢江因亭也是事实,莫修凌,你敢否认吗?”      他的脸色白了白,却说不出话来,“没有想到你记忆力那么好。”      她微微抬头,不想让泪水落下来,她不要那么狼狈,“是啊,我记忆力是好,否则怎么还记得你向江因亭类似表白的话。”      他的手捏得紧紧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当然还有说的,我得恭喜你,一个叶思婷的出现,应该能完全弥补你那段青梅竹马爱情的缺陷了。一丝一毫都不差。”她字字停顿,及其的用力。      “那我也要恭喜你,两年前左逸飞没能带走你,但如今,他可以带你走了。”      话说到这份上,似乎已经没有多说的必要。      她想起一个很讽刺的故事,一对夫妻吵吵闹闹却过了一辈子;另一对夫妻总是相敬如宾,却在一次争吵后便离婚各顾各了。而他们,属于第二对夫妻,即使有着不愉快,也不会怎么吵,但现在,只不过这么深入的吵了一次。这段婚姻就风雨飘摇了。      “莫修凌,我们离婚吧!”      “你就这么急着离开?”      “放心好了,即使我们离婚,我妈妈决定给她未来女婿的股份资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莫修凌笑了起来,“江因璃,你真该去当演员,才表演得如此的真实。”      她不理会他的讽刺,“我讨厌江因亭,讨厌叶思婷,但你偏偏很喜欢带着她们的味道回来。我是真的很厌恶。不过,真好,以后不会出现这种厌恶的味道了。”      他看着她,微微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你走吧!说了这么多,找了这么多的理由,不就是为了要离开吗?”      “是。”她承认,这是她预想的一种,可还有另一种,她希望他能解释,但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你就给我滚!”      他的声音很大,她吓了一跳,真的就起身离开。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羡慕吗?   她不能这个样子回到江家别墅,叶思婷很有可能会在那里。他也不能回汪家,会引起舅舅的怀疑。她似乎哪里都去不了了。天色已经很晚,她拿着手机,终于给秦艾宁打去了电话。      她到达秦艾宁公寓的时候,一对老人正从里面出来,她认识的,那是吴永衍的父母。那对老人一见江因璃,带着感伤的语气,“你帮我劝劝艾宁,永衍是被外面那个小妖精迷昏了头了。他总会醒悟过来的,而且我们吴家只认艾宁这个媳妇。那个小妖精想要进门,门儿都没有。”      江因璃在心底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只要点头,“伯父伯母,我会劝她的。”      她看着这两位老人离去,心里却有着隐忧,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吴永衍是真的抛弃了艾宁。      那么多年的感情,原来还是抵不过另一个人的撞击。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长地久吗?      她推门而进,空旷的客厅并没有人。她四处张望着,轻声的走进秦艾宁的卧室。      秦艾宁躺在床上,她没有哀莫大于心死的哀伤,只是落寞的看着天花板。      她走进秦艾宁,“艾宁、、、、、”      一切都是如此的无言,秦艾宁看着她,并没有哭,只是很平静的叙述,“他不爱我了。”      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一句,他不爱了,也许曾经爱过,但也只是爱“过”,而如今不爱了。      江因璃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劝慰着她,只能上前紧紧的抱住她,“艾宁、、、、、”      秦艾宁的嘴角抖了抖,“当他出车祸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爱我了。真的不爱了。”她的手紧紧的抓住床单,床单上现出无数的褶皱,如同她的心。      “艾宁、、、、”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想,不爱了,这三个字会不会比从未爱过好得多。也许,莫修凌从未爱过她,那她是不是该感到可悲?      秦艾宁推开江因璃,直直的看着她,这个时候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的晶莹,“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嫉妒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因璃摇摇头,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你有你的优秀,也有你的独特。但我想上帝总是公平的,给了一样便不会给你另一样。你仿佛有了所有,但并不是。你和左逸飞分手后,我竟觉得那是一种必然,上天怎会将所有的好处都给一个人,这样才公平。”她无所谓的抬头,“我最大的幸福就是拥有吴永衍,这么多年,我从未埋怨,我从不感伤,因为我觉得这便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我们从小学开始认识,这么多年的缘分,仿佛上辈子就注定了。所以,我一点都不嫉妒你,因为你在这一点上并不如我。”      江因璃闭上眼转过头去,她说不出话来。      秦艾宁的眼泪终于掉落下来,“但在这一刻,我很羡慕你。即使你没有了左逸飞,你还能那么骄傲如孔雀,还可以继续保持完美的姿态。然后和莫修凌结婚,生活美满。而我,没有他之后,是真的就失去了所有,什么都没了。”      江因璃一晚上隐忍的泪水也忍不住了,她想起当年左逸飞离开后自己的心灰意冷,她想起自己去找他而他选择离开的悲凉,她想起她在医院看着他身影离开时的痛不欲生,她想起自己终于对生活妥协然后选择嫁给了莫修凌,这些,都值得羡慕吗?      江因璃擦掉眼泪,然后拉着秦艾宁,“吴永衍他、、、、、、”      “我不怪他,我只能恨命运。”秦艾宁一脸的决绝,“我恨命运让我完全的沉沦,也恨命运在我完全沉沦的时候让我醒悟。”      江因璃看着她,她的手竟然在发抖。      江因璃立即握住秦艾宁的手,好冰冷。她用力的揉搓着,希望能给予对方一点温暖。      “其实,我更恨我自己。如果我没有那么的懦弱,我也不会失去他。”      江因璃的身体一僵,懦弱?她悲悯的笑了一下。      秦艾宁沉默了一会儿,“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原本要在这里留宿的想法迅速被打消,“没有什么。”      “和你老公吵架了?”秦艾宁看着她,“还能吵架,该多好。”      江因璃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还是早点回去吧!他会担心的。”      江因璃点点头,她不知道莫修凌会不会担心,但她知道,她回不去了。      她走了几步,听到秦艾宁的声音传来,“别担心我,我会很好的。”      江因璃顿了一下,眼泪从她脸上滑落。她知道,在这一刻她选择留下只能让秦艾宁更难受,因为艾宁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不被人打扰的环境。      是不是亲密的人经历都是类似的,她们竟然同时落魄之此。      她知道,如果刚才她告诉秦艾宁自己的事,秦艾宁必定会为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而感到内疚,她不希望再让她烦扰了。      走出小区,她这才感受到,这才是无枝可依的感觉。      冷风吹来,将她的发丝吹乱。      左边,右边,她该向哪里走去?      她除了一个手机,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的人缘还真是无比的差,除了秦艾宁她竟然想不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她终于按下了手机里那个不想按下的电话号码。      “你就站在那里,我马上就来。”左逸飞在接到电话便开着车出门。      江因璃等在那里,这就是别人口中骄傲的自己吗?为什么她感受不到,只感到了卑微。      再次住进左逸飞的公寓,她有些好笑,明明上次离开的时候,她对自己说最好永远不要再来这里。那句话还历历在目,但自己却又再次站在这里。      “你不问为什么吗?”她看着他。      他摇摇头,“不用问。”      她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肯定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他了解她,自然清楚她的别无选择。      江因璃的心里竟然猛的一动,原来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是他。      “我下去为你买睡衣,你先坐一会儿。”      “我陪你一起去。”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们一起买了很多的东西,最好称了一大堆的葡萄。      她心中的感伤越发的强烈,莫修凌从未带着她出来逛过街,没有一起出来买过东西,他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左逸飞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情不怎么好,但他也不多问。      江因璃吃着葡萄,一大颗一大颗的,乌黑的葡萄,那么的甜,却抵不过她心中的苦涩。      “我要和莫修凌离婚。”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在屋子里格外的清脆。      “为什么?”左逸飞不解的看着她,他猜到他们可能吵架,但绝对没有想过会这么的严重。      “不合适。”      “江因璃,你不小了,做决定的时候不要这么儿戏。”      “是啊,我已经不小了。”她靠在沙发上,“所以就不要一拖再拖,然后永远的妥协。”      “是出了什么事吗?”他一向觉得她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或许,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和他结婚。单身多好,何必用婚姻来绑住自己。”      “你觉得这就是一句话的事吗?”左逸飞摇摇头,“莫家和汪家虽然没有明着合作,但却要不少联系。商场联姻,结合容易离开难。”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江因璃有些负气的想。      左逸飞这下笑了,“为什么你从头到尾就不想一下,可以弥补的。”      “为什么还要弥补?”她转过身不看他。      左逸飞也不管她的态度,“好吧!其实,我觉得挺荣幸,你可以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找我。”      “那是因为你曾经将我逼得走投无路,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弥补对我的亏欠。”      左逸飞一愣,她就有这样的本事,让你恨得牙痒痒的,不给你半点好处。你如果抓伤了她,就算她知道伤不了你,也会想方设计让你难受。总之她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让你三颗子   谁都知道莫修凌的心情不好,一个个高级主管都灰头土脸的从他办公室里出来。      然后抱着重要文件进去的财务部经理扬了扬头,做好了心理准备才进去挨批。莫修凌一般对员工都很仁慈,只要不犯过大的错,他就不会追究。因此才有人一直对白晓晓的离去而感到好奇,但现在,莫修凌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对那间办公室保持距离。      章心溢极度的后悔在这个时候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莫修凌也会发脾气,最关键的是她这个秘书毫不知情。她产后坐完月子便立即来上班了,这份工作她很喜欢,而现在要到年底了,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想落人话实。      叶思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略微的思索,她也没想到莫修凌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章心溢对叶思婷挺有好感的,人漂亮,不骄傲,工作能力强。她找叶思婷商量了一下,然后自作主张的将今天一些饭局取消或者推迟了。      几乎一个上午,这些员工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让自己犯一点点错。      莫修凌走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章心溢就想叫她走,但想想她才刚为人母,便转向了叶思婷,“你陪我去c大出席一个活动。”      叶思婷立即点头,而章心溢则轻松的呼出一口气。      是莫修凌亲自开的车,叶思婷注意到他脸色极为的不好,黑眼圈也很重,昨晚应该休息得很不好。而事实上,莫修凌是昨晚都没睡,坐在沙发上,一坐就坐到了天明。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一句话,而叶思婷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脸色沉凝,目光里多了一丝冷然。      是校长亲自来接莫修凌的,他露出完美的笑和校长攀谈。叶思婷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也不那么担心了,至少他不至于失控。      原来是莫修凌为这所大学捐赠了不少教学仪器,学校为表感激,于是将请他作为贵宾参加学校组织的晚会。免不了被校长软磨硬泡的给学生做一个演讲。这都得怪叶顼霆,自从他上次来这里演讲后,学生的学习激情那是空前的热情。所以校长坚定的认为请商界的成功人士来此演讲,定可以鼓舞学生的学习,让他们积极的投入学习,端正学习态度。      临时抱佛脚的上台,他也没有感到丝毫的怯意,举手投足的优雅和从容将他掩饰得十分完美。就连站在台下的叶思婷也不得不佩服他,完美的姿态,无懈可击的表现。她心里有一丝骄傲,但也有一丝隐忧,他是如此的优秀,但同时也让她感到了陌生。      莫修凌下台后就看见她打量着自己,他也没有开口,其实他很不想说话。      叶思婷就跟在他的身后,他不想被人打扰,她就默默的站在他身后,只要他一转身就能看见她。      突然他停下了步子,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这间自习室里,一男一女正在下着围棋。他们就靠窗而坐,莫修凌此刻就站在窗子外,他能很清晰的看到桌子上的棋子。      男生的表情有些纠结,但女生的表情和男生则形成巨大的反差,那是从容而自信的。      莫修凌双手抱胸,似乎很有看下去的意味。      男生的表情看出来,他的棋艺应该不高,而女生应该是这方面的强手。      “如果你能下赢我这一局,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女生淡淡的看着男生,手中拿着一枚棋子。      男生的脸微微红了,“这不公平,我们的棋艺就不是一个水平的,我怎么可能赢得过你。”      女生有些不满了,“还没下,你怎么就知道你一定下不过?”      女生也不管男生的态度如何,直接落子。男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下着。      不一会儿,棋盘上便已经落满了子。男生和女生的表情都发生则变化,女生的脸微微的红了,男生的眼里则发出耀眼的光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了。      终于,男生兴奋的大叫起来,“你输了,你是我女朋友了。”      女生则微微低头,“笨蛋。”      她的棋艺是不错,但不一定会赢啊,因为她可以让他的。      莫修凌在这个时候嘴角才露出了一丝微笑,现在的他在棋艺上已经有着较深的造诣,他当然能看出是那女生让着男生的,而且是三步棋。女生让了三步棋,然后成功的将自己输给了男生。      莫修凌的心情得到了好转,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片段,很杂,但他却能记得很清楚。      叶思婷跟上他,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微妙变化,“莫总似乎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他一顿,然后看向她,“可以陪我走走吗?”      他们走在操场上,临近傍晚,这里逐渐开始被一对对情侣所占领。那些小情侣都一起说笑着,大部分都牵着手,这似乎是最常见的表现两人关系的行为。      叶思婷心有所思,“看着他们,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开始老了。”      “总会老的。”只是心或许会老得更快。      “小时候总是渴望着自己能快点长大,长大了却又希望自己能回到小时候的单纯无忧。只是前者可以实现,而后者只能是幻想。”      “或许,人总是渴望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他顿了顿,脸色微微发寒。这一句话,是他说给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渴望也没有用。      叶思婷歪歪头,“很难想象莫总会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渴望吧!      “当然有。”他一派从容,“虽然很少,但有,不过应该算是一种执念。”      “因为得不到的才最好。”      他摇头,“不是这样,不是因为得不到才觉得好,才觉得一定要得到。只是单纯的想要得到,没有别的原因。”      叶思婷说不出话来了,她叹了叹,“能冒昧的问莫总今天为何情绪失控吗?”      他不答,她变得有些不安,这问题的确越距了。      她讪讪的又开口,“抱歉。”      “应该我感谢你,陪我一起走走。现在心情好多了。”      她点点头,“该放下的就要放下,这样自己才能好过。”      “也许吧!”      他虽然心情不佳,但还是将她送回她的住所才匆匆的离开。      叶思婷看着消失的车,心里突然有些堵,前面的曙光,她为何一点也看不见?      莫修凌有些冲动的开车,只为着迅速回到公寓。当他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有几分好笑,都已经这个年龄了,竟然还有着如此冲动的时刻。      他走到电视柜边,蹲下身子将放在抽屉里的围棋拿出来。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他依旧没有忘记那次的惨败。      他将棋盘放在茶几上,凭着记忆将当年的棋子一步一步的摆好。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当年那个生手。他每一步都研究了,每一步都小心的回忆和放棋,终于棋子落下拼凑成了当年的样子。      他倒在沙发上。      当年就是这样的一盘棋,他输给了江因璃。那时的他只是懊恼,还有着不能言表的羞愧。      但现在,他能清楚的分析出,他虽然输了,但她却让了他几步琪。      而且。不多不少,正好三步。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没那么容易   c城的冬天越发的接近春节便越发的冷,江因璃躺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看着租来的碟子,这便是她最近的生活写照。用左逸飞的话来说,她就是一个彻底的宅女,安静下来的时候可以在房间里寸步不离。当然,不安静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左逸飞看了她半天,终于咳嗽着打扰,“你就不怕发霉吗?”      “你没看见我还活蹦乱跳着吗?”      他叹一口气,“你还是去买几套衣服,不能老穿着睡衣瞎晃。”      她乖巧的点着头,“好,先借钱我。”      他大方的答应,“没问题。”      “果然财大气粗。”她揶揄。      他不置可否,但他喜欢这样的情景,好像他们还是从前,好像没有过分别,一切如同往日。只是可惜,只不过是他的奢望。      “快去换衣服,我陪你去买。你这人的自觉性为零。”      她将最后一片薯片放进嘴里,这才急匆匆的跑进房间。他看着她赤脚的样子,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了笑意。      换好衣服,随意的将头发一梳便出来了,她刚要开口,又迅速的跑到洗手间呕吐着。      左逸飞担心的跑过去,看见她吐着的样子,他的脸色由疑惑变得惨白再是淡漠。他看着她,思绪里杂乱着。      她捧一口水漱嘴,这才用毛巾洗脸。做好这一切后,她才对上左逸飞那狐疑的眸子,“你干嘛?”      “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一顿,脸色变的很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我又没偷人,怀什么孕。”      她话音一落,两个人便有些尴尬了。      许久,他打破沉默,“走吧!”      刚出门她便感到了凉意,还真是在空调屋里待久了,不知外面寒冷了。      她有些无聊,“不是听说年末公司都很忙吗?你不用去公司?”      “我们这种寒门小户自是不忙。”他轻描淡写。但是,恩,他说谎了。      她撇嘴,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这段时间出门的人定很多,寒门少爷开车可要小心。”      “当然。”      结果她不幸言中,人多,车也多,堵车很严重。等他们到达商场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还真不容易。      显然,和他们一样想法的人太多了,商场如同一个集市一般,来来往往的人。单独来此的很少,多数都是三三两两的一起,对衣服的颜色款式发出不同的评价。      左逸飞跟在她的身后,如同一对亲密的情侣。他们在人群中无疑是显眼的,已经有许多人停下了看他们,眼里都闪着真相配的感叹。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如果一对情侣中男的帅气而女生毫无特色,总会给出鄙夷的目光;但如果是女生漂亮而男生不能观光,也不过只是想到又上演了美女与野兽;但如果这对情侣男女都亮眼,便会真的觉得相配了。      当然观看的人里,偶尔也掺杂着别的目光,比如鄙夷与轻蔑。而此刻,吴束源就是一边拉着自己的女伴一边看着在那人群中的左逸飞和江因璃。他嘴角一动,对江因璃的好感度直线下滑。      她还是喜欢白色的衣服,但冬天的衣服白色总是不够纯亮,她选了一件鹅黄的外套,“你觉得如何?”      左逸飞点头,接过她手里的包,“去试试。”      她点头,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左逸飞则在外面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当江因璃走出来,左逸飞眸子一转,心里一动。他就知道,她无论在哪里就是显眼的。所以,他当年才会产生那样的念头,最好他们一毕业就结婚,然后他努力的工作,她就待在家里哪里就不用去。最好她宅在家里,每天等着他回来。他就想这样将她藏着掖着,只属于他。在他工作空闲的时候,陪她出来逛逛街,或者一起去超市买一点菜,然后他们一起做着晚餐。      就是那样简单的愿望,如今却变成了奢侈。      就是因为太了解她了,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江因璃站在镜子前转了转,服务员不停的赞赏着她气质好。她心里一动,只要买这里的衣服的人气质肯定都好。      “你说怎么样?”      他点头,“不错。”      “那付钱吧!”      她今天收获颇丰,什么都买齐了。顺带的连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我们等下去东亚山吧!”      他还是点头。      东亚山依旧是雪茫茫的一片,如同当年。      她看着那雪白的树,雪白的山,万物可以日复一日的保持这种雪白,但人却不能够。      他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小心着凉。”      她的手已经冻得有些红,但她却显得十分的兴奋。她弯下身子,手抓起一把雪就扔向他的脖子。他没反应过来,完全被击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回击,不过他们总是不同的。江因璃是什么都不管,抓起雪就扔,而左逸飞则会尽量扔向她被衣服裹着的地方,如此的小心思,不过也只是枉然。      终于他们都跑累了,找了一处能坐的地方,什么都不管的坐下。      因为刚跑过,呼出来的气在空中形成白色的水汽,雾蒙蒙的美感。      她的手被冻得更红,他的手刚伸出却也在下一秒里收回。      突然,她站起来,双手放在嘴边,她大声的喊着,大声的叫着。将心中的郁气全都喊出来。一声声的回音传来,她大口的呼气,一点也不理会别人投来那莫名的目光。      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步往前走。她想起这句话,突然笑了,“我们等下走路回去吧?”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但他就是知道她早已经决定了。否则她不会让他不要开车来。      “好吧!”无意义的回答。      走在雪地里,明明这一幕如此清晰,却又变得遥远。我们还是我们,但我们已经不再是我们了。      他们一起走着,顺着来时的路。同时也没有坐公交车出去,其实从这里到前方的那个路口并不远,只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但她却坚持的想要走完这一段路。      “左逸飞,让你猜一个问题。”她突然出声。      他点头。      “你说我难过的时候会选择哪种交通工具回家。A是公交车;B是摩托车;C是单车。”      左逸飞还真是深思了一下,“C吧!”因为这种方式最能发泄。      江因璃满脸的笑意,“你错了。”她仍旧笑着,只是有点荒凉,“我会选择走路回家。一步一步的走。”      左逸飞心里一酸,她根本就没有给他选择的选项,无论他如何选择永远都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或许她从来都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她也不会给他答对的机会。      他懂她的意思,他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了解她。      终于走到路口,这里来来往往很多公交车,不像东亚山下唯一的那条路上只有一辆公交车。      她上车,他跟上。无数次记忆力的场景,无数次熟悉的画面,他记得,他总是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别旁人挤着。那么清晰,却又那么的陌生。      车上的人不多,或许是起始站的原因,他们都有座位。她脸上还带着恬淡的笑,但他怎么努力都笑不出来。      原来,失去的感觉就是荒凉。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那就走吧!   莫修凌跟着白疏浚一群人踏入“不夜城”,这里是他们聚会的老地方。莫修凌是很不想出来,但被吴束源电话的连番轰炸后也投降了。这次聚会,主要是因为一向以婚姻为耻的李庆英先生要告别单身从此踏入婚姻的坟墓了。对于他们,婚姻的价值是真的太少,不过是为了家族而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如果运气好一点,对方善解人意,如果运气差了,可能这辈子都只得哀怨了。      准新郎的李庆英倒没那么悲观,一脸准备当教导主任的样子,“你们也得改改对婚姻的看法了,反正都得结婚,不如找一个性格合来的,提前下手。先弄清楚对方的家世,到时候两家人知道了也会高兴的同样。这多好,又不得和家人产生矛盾,自己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白疏浚幽幽的笑,“原来你就是这样才主动追张家大小姐的。”      李庆英一脸鄙夷,“我们那好歹叫做自由恋爱。”      “你就吹吧!”吴束源也摇摇头,婚姻这东西,能不碰还真别去碰。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在座唯一的已婚男士莫修凌,“发表一下看法啊!你可是唯一有资格说话的人。”      莫修凌抬抬下巴,“喝酒吧!”      李庆英鄙夷的看着他,“真不给面子。还是给我这个准备加入你已婚部的队员一点意见啊!”      莫修凌喝了一大口,“我有失败的意见,你要不?”      李庆英迅速察觉到了不对,看着白疏浚和吴束源,“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疏浚撇开关系,“我怎么知道。”      吴束源见莫修凌又三杯下肚了,这才坐到他旁边,“不就一女人,犯得着吗?”      白疏浚一脸的感兴趣,却又不敢开口。李庆英可不一样,感兴趣当然得开口了,“这说的谁啊?谁能让我们的莫大少以酒消愁?”      莫修凌并不想理会他们,“你们怎么都围着我了?喝酒啊!”      吴束源看不下去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初怎么就肯娶江因璃,长得漂亮有个屁用,心一直就在另一个人身上。我昨天还看到她和左逸飞一起出去逛街,那样子和对小情侣没什么区别。我还跟着他们,看见他们一起走进了一栋公寓,估计是同居了。人家在那里好日子好生活的过着,你在这里喝酒。莫修凌,你这样下去,我可不敢说我认识你。真没出息。”      李庆英一听,顿时火大 ,“那小子不想要命了,修凌的老婆也敢抢。我们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让他破产得了,让他哭都找不到北。”      “那太便宜他了。”白疏浚摇摇头,“找点人将他解决了算了,省得麻烦。”      这三个人想了半天,突然都发现唱了独角戏了。反倒是莫修凌在那里从容的喝着酒,“你们继续。”      吴束源连脾气都被莫修凌的这四个字抹干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让哥几个也好想想法子啊!”      “我的想法?”莫修凌突然有些落寞,他笑笑,“她两年前没有走成,那就成全她吧!让她走,让她去找她喜欢过的生活。”      吴束源和李庆英两两相望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白疏浚看着莫修凌的反应,稍稍多出了几分理智,“你们之间肯定出了问题,所以才会这样吧?”他又想了想,“还真是奇了,这边出现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叶思婷,那边就回来一个左逸飞,老天爷仿佛要和你们对着干。”      吴束源还觉得白疏浚说得有点道理,凑近莫修凌,“亭子妹妹我就很喜欢,不娇气,不骄傲,美不胜娇的样子让人多怜爱。可惜了。不过现在有个叶思婷也不错。”      莫修凌瞪着他,“别乱说,亭子是亭子,叶思婷是叶思婷,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白疏浚立即接过去,好脾气的附和。      莫修凌觉得没意思极了,“你们总围着我算什么事?算了,喝酒的心情都被你们搞没了。”他起身就准备走人。      吴束源还想拦着,但被白疏浚拉住了。      莫修凌走了两步又转身看着他们,“我的事,你们不要管。”      这是他给出的态度,让他们不准动左逸飞。      莫修凌走了,吴束源才看着白疏浚,“你刚才拦着我算什么事?”      连李庆英都看出来了,摇了摇头,“你当他看到我们三个心情能好得起来?我说你好好的提亭子和叶思婷做什么,唯恐天下不乱啊?”      “修凌不是一向对亭子都很特别吗?”      李庆英一脸知道真相的摇头,“特别也不等于爱情。”      “什么意思?”      “我觉得修凌未必就喜欢亭子,他对她好是一回事,但喜欢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对亭子可从未越距,更像是对妹妹那般。但你看看他刚才那样子,江因璃和左逸飞都住在一起了,他还能从容不惊,要么是因为一点都不在乎,要么就是爱极了,我觉得是第二种。”李庆英分析了一番。      白疏浚很赞成,“很明显的。如果是前者,当众说出他妻子和另一个男人住在一起,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会感到气愤,这和尊严有关。但修凌的态度是什么,他的意思是两年前江因璃没跟左逸飞走,而现在她如果要跟左逸飞离开,他就成全他们。都做到这份上了,修凌这感情藏得够深。”      吴束源还是有些不解,“一直都没觉得呀,难道是婚后接触频繁的日久生情。”      这下白疏浚笑了起来,“我看未必。你们都还记得修凌以前的样子吧!挺害羞挺青涩模样的。那个时候的心理肯定和现在不同,那个时候你真喜欢一个人也许不敢和她说话,不会和她有什么交集,唯恐别人发现了他的那点小心思。但你不喜欢的那个人就好办了,随便说什么都不会脸红,觉得理所当然。”      “你小子还真懂。”吴束源嗤之以鼻的同时倒还同意,“也对,你这还让我想起修凌为江因璃那小妮子打过一场篮球赛,当时真不解其意,这样说起来倒明白了。”      李庆英也点头,“我们三好像成了修凌的情感分析师了,所以说,婚姻不是那么可怕的。找个适合的女人就结婚吧!”      “你自己身先士卒就够了,别拉上我们。”      李庆英一脸的鄙夷,“人家婚姻法的补充条例都出来了,你们怎么都还不动心呀!”      “不是才出来吗?当然得让你这种先锋人士实践实践才行、、、、”      李庆英一个人独自喝酒了,找他们出来就是一错误。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绝佳的理由   江因璃将衣服全都拿出来,一件一件的放入行李箱。这几天的生活她很满足,虽然内心总是渗透着莫名的低潮,但她很感激左逸飞,无论他带着怎样的目的在帮她。      别人对她的好,她都会记住。对她的不好,她同样会记住。这就是她。      左逸飞并未去上班,他站在客厅里,手中拿着一支烟。江因璃看着他,恍若隔世,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学会了吸烟。大学期间,因为她不喜欢烟味,所以他成为了男生当中的一个异类竟然不吸烟。      也对,他们早已经不是当年了,他会吸烟,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要走?”左逸飞的神情看不出好坏。      她点头,“已经打扰你多时了。”      他们像认识多年的好友般,眼里没有半点尴尬,只是坦然的望着对方。      他看一眼她手中拖着的行李箱,却问出一件似乎毫不沾边的问题,“你是真的想要离开莫修凌吗?”      江因璃顿了一下,“应该是。”      左逸飞笑了,“那你就留下。”      “恩?”她抬眉。      “因为,我会是你绝佳的理由。”      她心里一动,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如果她真想要离开莫修凌,有什么理由好过她还爱着左逸飞。相信这个理由不仅能说服汪宿磊,就连江圣明等人都只能感叹。即使依旧会遭遇到阻隔。      江因璃停下来看他,“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没事。”他微微挑眉,“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能帮你一次。”      “好,我成全你。”      江因璃又在这里待下去了,她根本不用特意的做点什么。她相信,不久汪宿磊就会主动找她谈话,然后是江圣明,或者还有很多很多人。想到那里的确是一件很头疼的事,不过,人想要做点事,总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几乎不用猜测,她便知道江因缦打来电话是为了什么。她直接将电池取出来,在这个时候,她不想和那盛气凌人的姐姐说一句话。      生活是平淡的,也算是无聊吧!左逸飞其实很忙,白天根本没有半点的时间。江因璃从不会缠着他,她会自己找乐子,一个人下着跳棋,一个人下围棋。等到她真觉得无聊的时候,她向左逸飞请了一天假,她要出去玩玩。      左逸飞只当她是无聊,也没有多想。      她一个人坐着车到当初的那个小农庄,原来心境不同的时候,连景物也是不同的。公路两边的树有着极端,一种是光秃秃的掉完了所有的叶子,一种是枝叶繁茂的翠绿。空气很清新,却也多了一丝冷意。      还好,这里的人都很好客,也有人记得她,邀请她去那里住下。她也没有客气,陪着他们一起在屋子里烤着火。这里自然没有烤炉,用的是一个火盆。就是将燃尽的木头放进一个盆子里,许多人围着烤火。很有原始的味道,但她很喜欢。      “为什么你一个人?上次不是你丈夫陪着一起的吗?”      江因璃笑笑,“他很忙。”      农人立即将家里还放着的柚子拿出来,用刀划开,其实这种水果很是麻烦,皮子很厚,而且果肉也不多。如果是她一个人,很有可能太嫌弃剥皮麻烦而不吃。      他们递给她,让她尝尝。      她接过来,一瓣一瓣的分开,将肉皮也撕开,只吃果肉。      这种水果并不甜,却有着别种滋味,“谢谢,很好吃。”      大家都笑着,一起讲述着一些笑话。江因璃发现他们的话其实挺多,喜欢讲别人的故事,然后发表自己或正确或错误的观点,反正也没人追究。不过她却很耐着性子听他们讲述,谁谁谁在闹离婚,谁谁谁不要自己的小孩将他丢了,谁谁谁进了监狱。他们似乎乐衷于这样的聊天。      江因璃听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幽幽的拿着一个盆子出去。      凭着记忆,她能够找到当初莫修凌带她去的那个小水沟。      水很冷,很棘。甚至是刺骨。她的手刚伸下去就触电般收回。      但她看了水流好一会儿,这才将自己的裤子卷的很高,一颤一颤的下水。真是冷啊,她不由得感叹,她的手一边抓着草,一边选择合适的地方将盆子放好。      她的腿很白,所以被水一冻,红色便很是突出。她的外衣早已经脱下,也将穿着的衣服袖子卷起。她的手轻轻的在水里摸着,石头壁常年在水里,长满青苔的石壁很滑,摸上去竟觉得很舒服。      这里的螺蛳似乎变少了,不过还是有。她摸到了几个就开心不已。然后又上前一步,又将手伸进水里,又去摸着螺蛳。她似乎很是专注,至少忘记了水很冰,也不怎么觉得冷了。她的额头甚至有着密密的汗珠。      突然,她看见了一只螃蟹。犹豫了一下,冬天螃蟹会不会冬眠啊?她想了想,应该会吧!然后她便开始搞袭击,“螃蟹乖乖的别动。”      显然螃蟹不肯听她的话,她的手伸上去刚碰到那只大螃蟹,对方便用锐利的前脚夹住她的手。      真是疼,她猛的甩着。      螃蟹是甩掉了,但她的食指却被夹伤,渗出红色的液体。      她有些想哭,说不清为什么。因为并不是很疼,但她特别的想哭。没有人来提醒她螃蟹会夹手了,所以她才会受伤。她不愿意想太多,刻意的忽视那个小伤口,又摸着螺蛳,对于螃蟹她惹不起那就躲吧!      她摸了大半盆,终于打道回府了。      要煮螺蛳需要几天的,她不得不在这里多待几天。甚至克服着几天都不能洗澡,真是难受啊。      螺蛳是她全程打理的,先让它们吐沙,然后用夹子将尾部夹掉,真是腥臭,她真害怕自己会呕吐,不过还好,她都克服了。煮的时候,她让一位大娘来教她。放花椒、辣椒、大蒜、大葱、泡菜等,煮着一锅螺蛳。她突然很有成就感,似乎在这里待上三天就为了吃这些小家伙。      一大群人围着吃,壳就乱扔,然后吃完了一起打扫,无拘无束的样子。她吃了很多,味道鲜美,嘴里一直辣着麻着,却有一种很爽的感觉。      不过,如同预料那般,她当天晚上肚子疼得想哭,但没有人来给她捂肚子了。      更郁闷的是,她一向准时的月事似乎被她给刺激了,华丽丽的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这里连一个小卖部都没有,又是大晚上,她不得不用纸巾一层一层的反复垫着,每过一会儿就要起床去厕所查看。因为她一点也不想将别人的床弄脏。      那个夜晚几乎是她二十几年里最狼狈的夜晚,她多么想念那双大手,她的手伸出去,一旁是空空的。      她笑了一下,为她自己笑。其实她知道的,旁边没有人,但她就是想伸出手去摸一下。      如果不去摸,她不会懂得,原来真的失去了。      空空的,凉凉的,夜似乎变得冷了。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一场电影   每到这个时候就是最忙的,这一点章心溢是很清楚的。但莫修凌似乎瘦了不少,不知是因为工作太忙还是其他。章心溢更相信是其他,因为这几年里,莫修凌即使再忙也不会将自己给赔进去的。      章心溢工作得更认真了,因为生了孩子的缘故,莫修凌已经给她减少了不少工作,她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回家去陪自己的孩子。虽然莫修凌从未说过什么,但有这样的老板,她连偷一丝懒都难得。      章心溢刚想要进莫修凌的办公室,副总经理于枫便匆匆的从她眼前晃过,连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一点。不过,章心溢更相信,他是从头到尾都没看到自己。      自从叶思婷进了北临,不少未婚的男同胞似乎都沸腾起来了。当然,于枫是代表,也是唯一敢正面出击的人。      “思婷,今晚有空吗?”于枫温柔的询问,眼神也柔柔的。      叶思婷收拾着桌子上的资料,“于总,现在是上班时间。”      她在变相的提醒他不要公私不分。      这已经不是于枫第一次碰壁了,所以他表现得也很从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大声的说,“最近大家都这么忙,不如下班后一起去打一场篮球赛?”      公司里的男同胞占了大半,这些人闲来无事就组织了两个篮球队,在空闲的时候就会打篮球,当然是有惩罚的,一般而言就是大家一起去吃饭,然后费用由输的那个队给钱。      “好。”不少人都赞成,毕竟最近是真的很忙。      于枫看着叶思婷,“你会去吧?”他的眼中满是渴求。      叶思婷计较了一下,选择了点头,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参加,不知他会不会去。她的目光看向了莫修凌的办公室。      因为章心溢回来的缘故,叶思婷的工作量已经减少了不少,现在是她为自己创造机会的时候了。      临近下班,大家都一副兴奋的样子,看来都给憋坏了。      叶思婷走到章心溢身边,“章姐,你去看他们打篮球吗?”      其实,公司的女性对打篮球倒不怎么在意,在意的是那一顿饭,反正怎么也不会轮到她们付账。      章心溢还是摇摇头,“我得回去照顾我儿子,这小家伙,几个小时没有看见就怪想的。”      “当了母亲的果然不一样。”      章心溢笑而不语,她又看看莫修凌的办公室,然后走了进去,“莫总,等下他们有个篮球比赛,你去看看吧!”      其实,作为秘书,她的第六感挺准的,认定了是莫修凌与莫夫人之间闹了不愉快,那莫修凌的心情自然不佳。在这个时候让他参加这样的活动其实很不错,虽然他以前从不参加。      “不了。”莫修凌摇摇头,“我去反而坏了他们的雅兴,让他们拘束了。”      “怎么会呢?”章心溢笑着,“于总才来告诉我,他们正好差一个裁判,只要莫总你最能胜任了。而且,你裁判,肯定没人敢不服。”      莫修凌自然清楚章心溢的心思,他自己本来也没什么事,也就妥协了。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俱乐部。      几个女性是最活跃的,担当了送水的任务。而莫修凌还真就担当了裁判。      于枫看着莫修凌,“奇怪了,他不是一向不参加的吗?”      叶思婷有些奇怪,“为什么?”      于枫摇摇头,“当初成立这两个篮球队的时候,莫总亲口说他不会打篮球。”      叶思婷一惊,却也没有开口,只是整场比赛一直都看着莫修凌。      莫修凌没有什么兴趣,来这里也不过是打发时间。叶思婷看出了他的心思,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走过去,“莫总,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恩?”      他们一同离开这里,就像两个偷跑出去的小孩。      他的心情变得好起来,“说吧!让我答应你做什么?”      “只要我开口,莫总就会答应?”      “让我想想吧!”莫修凌故意的一脸深思。      叶思婷不给他这个机会,“今天我是寿星,我最大。”      莫修凌笑笑,“那好,我舍命陪君子。”      叶思婷很喜欢现在这样感觉,“莫总能陪我看一场电影吗?”      “寿星最大。”      他们一起走进电影院,叶思婷手里拿着他买的可乐和爆米花,她的脸色有着淡淡的红晕,而莫修凌则看着那巨大的屏幕。      他们选的是一部关于青春的电影,并不怎么出名。但就是青春那两个字同时打动了他们,所以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这样一部电影。      片头曲很好听,轻快的旋律,引人深思的歌词。      故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城市里,这是讲一对男女相爱的过程,青春的故事。在女主十岁的时候,男主因为家庭原因搬到了女主家的隔壁。从此男主和女主便相识了。      莫修凌专注的看着屏幕,他的眸子闪了闪。      电影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镜头,男主当时并不喜欢女主,甚至倾心于本班的一位女同学,男主在楼梯间等着那名女同学。这时,女主从楼梯上走下来。      在女主看见男主的那一瞬,她毫不犹豫的做了一个决定。她故意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而男主因为认识女主,所以立即背上女主去医院。女主在男主的背上露出了笑意,她的指尖在男主的背上写下了一个字。      莫修凌突然全身变得僵硬,他又看了看电影的名字《来不及的承诺》,但这个电影还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叫做《你是我的心上人》。而女主在男主背上写下的是一个“您”。      故事继续发生着,当年的男主并不懂得这个字的含义,只是他不再和那名女同学交往,当然也没和女主在一起。女主因为腿受伤了,留下了一个很大的伤疤,她有些郁郁寡欢。      男主心地十分的善良,陪在女主的身边。      女主问男主,如果我的腿一直这么难看怎么办。      男主给了女主一个承诺,那我就娶你。      但多年以后,男主身边已经有着佳人,他过着十分惬意的生活,但女主却一个人活在思念的海洋中。一场商业联姻让他们结合了,但男主并不爱女主,甚至一直在设计着如何挖空女主的家产,帮助女配夺回家业。男主和女配一直暗地里在一起,只等着女主家凋零,然后男主便和女主离婚。      终于,男主一步一步的设计女主,让女主的父亲投资失败,女主的生活从云层坠落下来。      最后,男主和女主摊牌,“我们离婚吧!”      女主并没有很伤心,她只是看着男主,“这就是你最后的目的,你一步一步的设计,就为了给另一个女人幸福,就为了给我一纸离婚协议。”      女主的眼神很空洞,她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离婚协议书,竟然笑了。      男主开始不安,在设计的过程中,他也动摇过,只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报复。      女主拿过桌子上的协议书,她的手摸向他已经签了字的地方,她开口问男主,“你还记得多年前你对一个女孩子承诺,如果她的腿一直难看的留着疤,你就会娶她吗?”      女主慢慢的卷起裤脚,那里有着一个很难看的疤痕。      男主的脸色复杂,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起。      女主的声音似乎也变得空洞,“我帮你回答,你不记得。”      如同毒一般的句子,你不记得,你不记得。      电影就在这里完结了,最后女主从空旷的屋子里离开,男主傻傻的坐在沙发上。最后的镜头落在男主的脸上,似纠结似爱怜似痛苦似迷糊,他的脸上滑落下一抹晶莹。      影片已经结束了,但大多数的影迷似乎对这个结局十分的不满意,一些人还痴痴的看着屏幕。      叶思婷心里也充满了惆怅,影片里的女主角最后的那一句仿佛留在每一个看过此影片观众的心里:我帮你回答,你不记得。      人生最悲凉的也不过如此,你一直记得,他却早已忘却。      叶思婷这个时候看着莫修凌,他的目光幽幽的,很是空灵,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莫总,你怎么了?”      莫修凌这才回过神来,“没。”      他们和一群人一起出了影院,叶思婷总觉得他变了,就在刚才的突然之间。      莫修凌看她一眼,“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我先走了。”      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竟然什么都不管她的离开。叶思婷站在那里,似乎一时还不能接受,她的心无比的疼,又似酸涩。      莫修凌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回到了公寓,他重重的躺在沙发上。      他记得,他都记得的。      那一年,江因璃和江因亭同时去少年宫学习芭蕾。      他去那里等着江因亭,却偶然间看见了从楼梯上摔落下来的江因璃。他什么都来不及想的冲过去背上她。      她在他的背上写了那个字。      他一直以为她写的是“你心、、、、”他以为她还没写完,他以为他不过是玩闹。原来那是一个“您”字。      他该是多么的愚蠢。      他的手捏得很紧很紧,但这一点也不能让他有半点的释怀。      原来,是他亲手将她给推开了,推到了另一个人的怀中。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原来,那是你   江因璃自从那边远的农庄回来后,就变得安静了,有一点恬淡,但眸子里似乎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哀怨。      左逸飞不清楚她到哪里去了,但她的变化他是知道的。      她从来就不是愿意逃避的人。人总是自私的,就如同一个暗恋的过程一般。一开始,你只想默默的喜欢那个人;然后你会想要那个人知道,然后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希望给自己一个交代,结果并不重要;在这之后,你会渴望他能发现你的好,从而对你付出感情;最后,你会喜欢和他在一起。      凡事都有着一个过程,从一开始的不在乎结果到最后斤斤计较。      不在乎,是因为不在意。      斤斤计较是因为在意了,然后在乎了,所以斤斤计较。      两个人之间一旦涉及到感情,便那么的不单纯了。      江因璃似乎才发现左逸飞就站在不远处,她的眼睛眯了一下,“我得找莫修凌谈谈。”      左逸飞点头,这样下去肯定不能解决问题。      这一夜,她睡得极好。无论她和莫修凌最后的结果如何,都表示这件事告一个段落了,好或坏其实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是她的心情和内心深处的空凉。      但左逸飞却失眠了,也不是失眠,他是整夜未睡。      他一支又一支的吸着烟,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吸了多少支烟,到最后只感到嘴似乎干得肿了。      他想到了很多,却不得不承认,原来他自己是那么的自私。明明就已经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了,那为何不愿看到她幸福?就这样吧!他清楚的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结局,各自生活,各自远离。      江因璃第二天看到左逸飞那黑眼圈吓了一跳,“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左逸飞苦笑,他还真做不到她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与她无关,一切都只是别人的事。      “真准备去找他?”他低头,有着一丝落寞。      “是。”她很坚定,然后看着他,“不用舍不得我,虽然我不会再回来了。”      他笑起来,“在走之前,陪我坐坐吧!”      “本小姐很贵的,你确定你能负担起价位?”      “没事,反正你还欠我钱,在里面扣就好。”      江因璃将行李箱放下,然后坐在他身边,“好的,现在开始计时。”      “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会选择离开吗?”他的眼神很落寞,其实他明明就回来了的,明明在上飞机的那一刻反悔了的。      江因璃收起了笑脸,安静的看着他。      她听着他叙述着当年的过往,最终,竟然只能感叹命运。而她此刻,终于想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她想莫修凌了。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她的手机响了,莫修凌的电话。      她急急的赶往医院,江圣明的心脏病又发了。      这是江因璃在这么长时间之后第一次看到莫修凌,他似乎变得瘦了很多,连五官的轮廓都深邃了不少。还好,江圣明的病不怎么严重,他只是在家感到肚子很疼,便被白清河送进了医院,然后是一系列的检查。这一检查出来,并还真多,高血压、心脏病还有一些小病,但一时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江圣明想出院,但医院方面有规定的,在他的血压没有恢复到正常值是不能出院的。      江圣明在看到江因璃身后的行李箱时,不易察觉的皱起了眉头。      莫修凌的手将江因璃虚抱着走过去,“爸,因璃本来还在外面旅游,一听你病了便急着赶回来了。”      他这话恰到好处,江圣明原本的担忧也淡了不少。      江因璃坐到床上,“爸爸,现在感觉怎么样?”      “本来就没什么,是你们大惊小怪了。”江圣明不以为意。      一边的白清河却有些恼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人不舒服就说,哪里能忍忍就过去。”      “我自己的病我清楚。”江圣明也不辩解什么。      白清河眼里升起一抹酸意,恰好叶思婷也赶来了,她也不看众人,直接走到江圣明病床前,“爸,感觉好些了吗?”      “一个个都将我看成病秧子了!”江圣明自己倒笑了。      叶思婷也笑,伸手为他削着苹果。      白清河见江圣明对叶思婷的态度不错,眉眼里都是笑意。      莫修凌的目光只是停在江因璃身上,她的表情很静,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江圣明看他们小两口的样子,又急忙将他们赶走。当着江圣明的面,莫修凌将她的行李箱提下了楼。      “你去哪里?”他看着她这才开口。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着讽意,“我去哪里你都送?”      莫修凌抿嘴不再开口。      他们一同回到公寓,江因璃的表情倒很是随意,好像就忘记了他们曾吵过架的事实。该干嘛就干嘛,相比她的从容,莫修凌就显得局促了。      在看过那场电影后,他原本激动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因为他突然发现,那根本就代表不了什么。最多不过说明,她以前在青春岁月的时候也对他动过心,然后呢,其实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们错过了。她过着她的生活,他也过着他的生活。就那么简单,即使他知晓了又能如何。      他的眼中满是感伤,江因璃看着他觉得奇怪,她觉得自己也挺奇怪的,这下表现得从容,到了晚上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慢吞吞的收拾好衣服,有意的拖时间,但还是会收拾好。他从头到尾就看着她的动作,不发表任何的看法。      她想了想,还是得主动一点,“你就没话要问我?”      莫修凌修长的手指在沙发上不停的轻轻敲动,其实,他有些紧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江因璃一窒,“肯定比你好,我长了一公斤。”      他还真就全身上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果然是无论在哪里都能吃饱穿暖。”      “没办法,生命力顽强。”      莫修凌突然心尖一跳,他已经想过最坏的打算了,但此刻,就如同在黑暗中前行突然多了一盏可以照亮前方的灯。她的语气虽然说不上好,但情绪转变得相当的大。有了这样的认知,他的心情也连带的好了起来,“又不是杂草。”      她瞪着他,却在看到他嘴角的那丝笑意时,什么都给忘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闹离家出走的小屁孩,回来了,屁事没得。      这样的想法让她很是怨念。      她的内心深处总是堵着难受,但还是开口问他,“你当初为何要娶我?”      莫修凌咳嗽了一下,从容淡定的开口,“公司有事,我先赶回去。”      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她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伤感,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一俗人。人都是自私的吧,如果一个人对你很好,为你做了让你感动的一百件事,但只要他有一件事对不住你,你就会感到怨愤,甚至于回忆的时候只记得对你不好的那件事。她想了想,这两年多以来,他虽然没给她什么轰轰烈烈,但绝对对得住她的。在第一次带她出去,看见那些灯红酒绿的生活后,她委婉的表示自己不喜欢后,他便从未勉强她出去。无论是什么节日,他总会陪着她,虽然不会买什么很昂贵的礼物。就如同上次她生日,他只送给了她一个很廉价的贝壳。她看了那个贝壳好久,然后发现那个贝壳是经过磨合的,外表很是光滑。她喜欢别人为她亲手准备的礼物,虽然不贵,但意义很大。      但是,他爱她吗?      他从未说过。      她有些烦乱,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记得的,那次她碰了他的书,他就恼了,然后他将那书也带了回来。他也是太过相信她了,她一般不进他书房,这可不等于她就不进去了。      她走进书房,全是一些书,反正她不喜欢。她喜欢看小说,而且是恐怖小说。在她大学的时候,晚上关了灯,她和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分别打开自己的电脑,在同一时间放《午夜凶铃》。在那个时候看这种电影是最有气氛的,心被提起来,似乎连周围的环境都变得微妙起来。反正她喜欢看恐怖电影,恐怖小说。她还记得小的时候,有一天一栋大房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睡着的时候听见了房间外面的脚步声。她也有些害怕,但几秒之后,她开了灯,将房间的门打开。然后去查看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即使害怕也得弄清楚。最后发现,原来不知是汪素秋从哪里带回的用十字绣绣的一个钟,那钟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如同人的脚步声。虚惊一场,她回去继续睡觉去了。      她翻找着,然后在书桌下的第三个抽屉里找到了那本《玻璃的黄昏》,她只翻开了一页,便笑了起来。      她想到他当时的愠怒,其实更多的是害羞还那微妙的心思。      因为这本书是她的,她喜欢在看书的时候做很多的笔记,一些自己的想法。在这本书,她在第一页的时候就写了一段话:聪明如夏川,勇敢如夏川,绝情如夏川;也许她在林泽心中有万般的好,同样在世俗的眼里就有万般的不好。我羡慕夏川在青春的时候遇见了沈佳琪,即使他不喜欢她,但这一点也不妨碍这段爱恋成为夏川人生旅途中最美的风景。但,我不要做夏川那样的女子,太过执着不过只等着凋零,我一直的相信,夏川的结局是注定的,她的性格注定了她的悲剧。所以,我不要做她,可以倔强,可以坚持,但绝对不顽固,因为我一直相信爱情固然美好,但绝对不是生命里的唯一。有了它,苍白的人生中会多一些色彩,没有了,还是会好好的过着。就如同一道菜里的作料,有了味道更好,没有还是可以下咽。因为,只有爱情的人生从来就是可悲的。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江因璃这一天也没闲着,她去找了汪素秋的律师,她要求看汪素秋写下的遗嘱。江因璃很早的时候便知道,汪素秋每一年都会修改自己的遗嘱,以防她自己发生什么意外。      秦律师有些为难,但也没有拒绝。因为这份遗嘱里,很明显受益人只是江因璃一人,不存在着任何的纠纷。虽然秦律师自己也感到奇怪,为何汪素秋将所有都留给自己的小女儿,而对大女儿只字不提。但这不是他作为一名律师该去问的。      江因璃只是想到了上次她和莫修凌吵架,他口中说出了很多让她疑惑的话。按莫修凌的话,她所有的话都只是为了离开而找的理由,哪怕是这份遗嘱也是。她觉得其中定有文章。      她不关心那些金钱的数字,只是看到那个附加的协议,她才恍然大悟为何莫修凌会有那样的反应。      这份遗嘱的能否生效,并不取决于汪素秋她自己,而是江因璃自己。      因为汪素秋表达得很明确,只有在江因璃怀孕并生下孩子之时,这份遗嘱方可生效。      与秦律师告辞后,她想了很多。如果莫修凌真是为了这笔钱,他根本不用去做什么结扎,早早的让她怀孕不就好了吗?莫修凌去做结扎的时间在婚后半个多月,她记得,那应该是在他看到她吃避孕药之后。他虽然一言不发,但让她以后不要吃了。有些事,原来从另一个角度去想,差别会那么的大。      她相信他,那些细小的心思被发现后,原来是她自己没有珍惜。      她明了,当初两家坚持要让他们结婚,莫志浩夫妇绝对是因为这份遗嘱,但莫修凌必定不是因此。她敢肯定。      她咬着嘴唇,发生太多的事了,而她也有些累了。      在左逸飞最后问她的那一刻,她动摇了的。也许就算左逸飞没有说明真相,她也不准备和莫修凌离婚了。她为什么要去成全江因亭,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一个人摸着冷冰冰的另一半床时,还真不好受。      江因璃回到公寓就看见莫修凌脸上的阴霾,在他看到她后脸色才变好。      她讪讪的开口,“我只是出去走走。”      他点头,似乎还松了一口气。      整个下午,他的心情似乎都变得好了,连章心溢也半开玩笑的告诉他办公室的气压终于恢复正常了。      “你吃过饭没?”她觉得还是要有为人妻子的自觉。      他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他这个,呆了一下才摇头。      “那我去下面条。”她去冰箱里找菜,她下面条的时候总是要放许多的蔬菜。      他跟着她进厨房,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他想什么都不用在乎了,只要有这一刻就好。      这天晚上,她显然还不能适应两个人睡觉,如同一个人一般,她的手伸向另一边。她运气不好,刚好拍在了莫修凌的脸上,与此同时将莫修凌给拍醒了,“你干什么?”      被人莫名其妙的拍醒,情绪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好。      她自然不能说是她一个睡有些习惯了,“我们聊聊天吧!”      他显然又恢复到重新了,身子向外移动了一下位置,离她远了一点,“睡觉。”      江因璃是大受打击,不过知道他确实很累,也不便打扰了。不过她可睡不着了。      她回想起左逸飞的话。      左逸飞的母亲早已经买好了票,让他离开。他已经到达了机场,却在上飞机的那一刻,他突然后悔了。他回来找她来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左逸飞开着车只想见到她。      他想,只要他带着她离开,天涯海角都可以。而那个时候,他一走了,他不信母亲还能威胁他什么。      但当左逸飞到达江家别墅的时候,他看到的是那一幕。      江因璃跪在地上,他从未见过她那般无助,那般的软弱。他想冲过去,但另一个人显然比他的动作快。      莫修凌紧紧的抱住江因璃要倒下去的身子,他的手被江因璃紧紧的抓住。      左逸飞一时停了下来,就在那一秒,他竟然发现自己是多余的。男人最了解男人了,他看到莫修凌看着江因璃的眼神就知道,莫修凌是在乎她的。      左逸飞动摇了,他最怕的也不过是江因璃不会幸福。但这一刻,他的担心值被莫修凌减少了。      他跟着莫修凌身后,他看着莫修凌小心翼翼的将江因璃抱上车送往医院。      在医院的病床上,莫修凌一直握着江因璃的手,他轻轻的对着她的手吐气,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让她温暖起来。      左逸飞在病房外突然一滞,他觉得在这个时候放手,会是最正确的决定。无论对谁都好,他原本想要自私一次,不理会莫家与汪家的压力,就那么简单的带她离开,但显然,在这个时候,如果他能离开,也许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所以,左逸飞放手了。      莫修凌出了病房就看见了他。左逸飞也看着他,“我想看看她。”      莫修凌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左逸飞看着他的身影,“我希望你无论在做什么的时候,一定要最先想到她。因为她是一个不听理由不听解释的人,她只在乎结果。”      就像他做出的决定是离开一般,无论是因为什么,在江因璃眼中也不过是放弃了自己,一切解释和理由都不成立。      江因璃回过神来,她想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左逸飞。但了解有什么用呢?她又看着床上那黑色的身影,其实不了解也没什么。女人要的东西在男人眼中或许很难,但也很简单。只要他对她好,任何时候都能不问缘由的站在她这一边,就可以了,别的都不重要。      她爬到他身后,手伸过去抱住他。      他一点一点将她的手拉开,“睡过去。”      “我偏不。”      他有些懊恼了,“喂,你抱着我睡不着。”      她不理会他,“不这样结婚来干什么。”      “你结婚就为了有一个人陪你睡觉啊!”      江因璃想了想,“难道你不觉得结婚就只为了睡觉?”      莫修凌被她弄得烦了,“离我远点。”      她坐起来,讨厌死了,活像她赖着他似的,“这么不情愿挨着我,那你走啊!”      莫修凌如同大赦一般,拿起枕头还真向客厅走了。      她坐在床上,真讨厌,还真走,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她郁闷了。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她要工作了   江因璃早早的就起床了,然后为他将早餐准备好,要穿的衣服也准备好。她已经决定了,要当好妻子,同时也得协助他事业才行,可不能在家吃白食。      莫修凌一大早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古怪,“你有话就说,不用憋着。”      她谄媚的看着他,“我陪你一起去工作吧!”      “你不用担心别人说你吃白食,我还养得起你的。”莫修凌淡淡的开口。      “我得自立自强啊!”她看着他,“要不你试试天天在家无所事事。”      “你这几年不是也活过来了吗?”      “活是活过来了,但思想和身体一同在颓废,还过几年你就得嫌弃我了。”      “我答应你不嫌弃,可以安心了?”      “男人的承诺怎么能信?”      莫修凌被呛到了。      莫修凌还是被她软磨硬泡给逼着带她去了公司,她还真是语不惊人,“莫总,你这辆车该换了吧!”      “为什么?”才买一年不到。      “我不喜欢。”      “又不是给你买的。”      江因璃不乐意了,“换个车还能比换老婆难?”      莫修凌不说话了。      这不是江因璃第一次来,但她来的次数绝对是相当少的。莫修凌不理她,一副她看着办的表情。她也不介意,随意的晃晃,然后对上叶思婷微微诧异的表情,“很吃惊在这里看到我吗?”      叶思婷拿着手中的资料,心里却满是不平,“你怎么会来?”      叶思婷找人查过的,江因璃已经离开了莫修凌住的别墅,还和左逸飞公然出双入对。      “因为、、、、我总不能让你好受。”江因璃微笑着看她,“就像你当初对我说的那般,无论如何你不会让我好受的。”      叶思婷也笑,“我还真是无比的荣幸,原来你和莫总和好都只因为要来报复我,真是受宠若惊。”      江因璃心下了然,如果这话被莫修凌听到,少不了会不舒服吧!这人还真是不忘记在任何时候来刺激自己,“我只是来提醒你,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要强求。”      叶思婷一脸的讽刺,“是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应该属于你江因璃一个人,别人哪里有资格去享受呢?”      江因璃咬咬牙,“你不用讽刺我,我们就拭目以待莫修凌的决定。”      叶思婷还是一脸的从容,“我更相信莫总对亭子的好。”      江因璃被她堵得难受。      章心溢远远的就看着江因璃在和叶思婷说着什么,她走过去,“夫人。”江因璃出现在这里,少不了让她麻烦,不过能让莫修凌的心情好转也不错。      江因璃连连碰壁,她想帮别人做点什么,都被推辞。谁敢麻烦她呀!她只好闲着,然后让另外一个小秘书送来咖啡。      每个人都忙碌着,就她一个人在这里悠闲着,不过她脸皮够厚,悠闲就悠闲。      午餐的时候她就陪着他去楼下的餐厅,别人看见她自然也不会过来同莫修凌同餐。章心溢拿着打好的饭看看叶思婷,以前她们会同莫修凌一起吃饭,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叶思婷看了看章心溢,“我们也过去。”      “可是、、、、”      “莫夫人不会这么没有肚量的。”      章心溢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跟着叶思婷一同过去了。      江因璃看她们一眼,“一起吃吧!”      章心溢只好尴尬的坐下。      江因璃看了叶思婷一眼,然后将自己碗里不喜欢的肥肉什么的一股脑全夹到莫修凌的碗里。      莫修凌皱皱眉,“你不喜欢吃的可以不打这个菜。”      江因璃一脸的坦然,“不是看你这段时间瘦了嘛,那就让你补回来。”      莫修凌也不喜欢吃肥肉,他将饭吃完了,那肉还躺在他的碗里。      江因璃之所以打这个菜是因为虽然是肥肉,但里面有她喜欢的大辣椒,她最喜欢吃这个了。章心溢看看叶思婷,又看看江因璃,总觉得她们之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吧,章心溢承认,她也是对此特别感兴趣。      江因璃好心的提议,“你去上班吧!我帮你洗碗筷。”      “不用。”莫修凌站起来向洗碗槽走去,还转过身对江因璃说了一句“谢谢。”      章心溢更加好奇这对夫妻了,她一对眼睛看着江因璃。江因璃倒是不以为意,“章秘书,饭不好吃吗?要不换个厨师好了。”      “不是不是。”章心溢连连摇头。      叶思婷看着莫修凌的反应心底渐渐的开始发凉,这一切似乎和她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江因璃真是耐足了性子,她去茶水间接开水,毕竟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那个小秘书再为她服务了。她刚接了一半开水,叶思婷就走进来了。叶思婷也直接走过去接开水,突然叶思婷的手抖了一下。江因璃看她一眼,然后真就将自己杯子里的水泼到了叶思婷的手上。      叶思婷猛的惊呼,她自己的水杯则落到地上。      莫修凌立即赶了进来,看见的就是叶思婷发红的手和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江因璃立即找人为叶思婷处理着,这才看向莫修凌,“刚才我接水的时候不小心将她烫着了。”      莫修凌奇怪的看着她。      江因璃走上前用只有他的才听到的声音开口,“难道莫总怀疑是她自己烫伤而诬陷我的?”      他瞪她一眼,这才转身出去看叶思婷的伤势。      江因璃嘴角弯了弯,她就知道叶思婷没有安好心。既然叶思婷想来冤枉她,那她就成全她,直接让她受伤算了。否则叶思婷自己烫伤再来冤枉她,她得多憋屈啊,至少现在她觉得不憋屈了。      叶思婷还真是算得准,大概是看到莫修凌在外面所以才进来的吧!      江因璃心下了然,然后也出去看看,莫修凌还亲自送叶思婷去诊所。江因璃也跟着去,一副鬼魁祸首的样子。叶思婷伤得并不严重,那小医生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也就罢了。      江因璃却一脸愧疚的看着叶思婷,“真抱歉让你受伤了。不如就放你三天假好了,在家多休息,好了再来上班。”      叶思婷瞬间有些怒意,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莫修凌对江因璃的话倒是保持了沉默,大概也是默许了。      他将叶思婷送回家之后这才又回公司,他没好气的看着江因璃,“你也回家。”      “我不。”      “你说说你能有什么用。”      这话刺激到她了,不过知道自己犯了错,态度要好,“我将功补过,我来代替她帮你打工。”      他笑,没有说话。      “我不找你要工资。”      江因璃多少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即使她学东西很快,但这些数据要弄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她勉强还是能应付,虽然很吃力。这个时候她真是觉得自己是享福享受多了,不知赚钱的难处。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约束自己的人,读书的时候最讨厌的便是老师拖堂,她一向认为事情都应该在合理的时间内做好。很显然,她受到打击了,她夸下了海口,这下不成了。她不得不整理着这些资料,还要好好的看,马虎不得,毕竟一个小数点都是至关重要的。      这三天她和莫修凌同上班同下班,虽然有些累,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生活也不再那么的空虚。      回到家她想起了什么一样,“原来你这么有钱。”      他捏着她的脸,“原来你贪钱啊!”      “谁不喜欢钱啊?”      他笑笑,也不反驳。                              第60章 第六十章:犯错   叶思婷是三天后回到公司的,得知她的所有事都是江因璃在做,心里有着一丝愤怒。但她也不说,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江因璃处理好的文件和资料。      江因璃见她回来,也不怎么介意。      突然叶思婷笑笑,“莫夫人,这里有一点问题。”      江因璃一愣,她想到了叶思婷必然会找些错误出来,她已经很小心了的。      “哪里?”她表现得还算客气了。      “这个定价过高了,如果按照这个价格,公司会亏的。”叶思婷含着笑意。      江因璃有着不解,“我是按照原材料的进价以及劳动力等而给出的定价。”      叶思婷丝毫不介意,“或许是莫夫人待字闺中太久,不太了解行情了。”她递过去一本资料,“按照这个计算,应该才正确。”      江因璃将资料看了看这才明白,她用的资料都是叶思婷自己收集的,她用的是叶思婷之前采集的,而现在这些原材料的价格早已经变了。叶思婷就是抓住了她这个漏洞。      江因璃有些悻悻然,“叶小姐真不亏是北临的得力员工,有你在,修凌必定能轻松不少。”      “这都是我的本分工作。”叶思婷笑笑,“术业有专攻,莫夫人不是这个专业出身,有些错误也是难免的。何况莫夫人已经表现得很好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处理好这些。”      江因璃看着她,“有你在我就不用担心这些错误了,毕竟你都会摆平的。北临的工资可不是好拿的。”      “这是自然。”      江因璃这才幽幽的离开,但她不得不说,叶思婷比她想象中有能力多了。看来是她小看她了,果然人还是需要刮目相看的。      北临最忙的就是要与南方的顾家有合作,更在年前有着一个盛大的酒会,到时顾衍泽也会来参加,同时商定好合作的细节,北临上下对这个合作案都是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莫修凌更是前所未有的忙碌,每每回到家就是倒在床上开睡觉,而江因璃也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在公司里乱晃。      江因璃突然觉得都前功尽弃了,才几天就又被打回了原形。她也知道他很辛苦,但她也很无聊,他回来连话都懒得和她多说一句。好吧,理解是一回事,但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才刚躺下,她就不信他睡着了。      她有手拉拉他的衣服,“我们来聊天嘛!”      他一动也不动。      她撇嘴,“我睡不着。”      莫修凌在黑暗中一脸的无奈,“那你也不能让我陪你失眠啊!”      “我就知道你没睡。”      莫修凌抿紧嘴。      “那酒会安排得如何?”      他不说话。      “到时候我也要去。听说这顾总不爱什么门当户对的大小姐,娶了一个灰姑娘,我想去看看这灰姑娘如何。”      他还是不说话。      “莫修凌,你说一句话会死人啊!”      莫修凌一连的恼怒,他的双手抓住她不断乱动的那双小手,他吞了吞口水,然后将她拉近自己,细细的吻着她。      她微微一愣,他的手伸进了她的睡衣。      她闻着他的气息,这才回应着他给予的吻。      他的手将她的衣服脱下,他的身体有些烫。她的双手抱住他。就在这个时候,他猛然喘气,但却从她身上翻下来。      她感觉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你别动。”      “我没动。”      他抱得这么紧,她能动吗?      “那别说话。”      她提起一口气,但总不能说,我没说话。于是只好沉默。      举行酒会的这一天,江因璃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与莫修凌公开出席这样的活动,她有些好奇,同时也有着小小的激动。      几乎本城的名流都被邀请了,可以算是本城最盛大的酒会了,无论是邀请的人还是酒会的壮观程度都足以显示北临集团在近年里发展的成熟与其影响里。而且,这里还属于莫修凌的私人酒店,无论是装潢还是设计都堪称国内第一。      当然这更像是莫修凌在显示着北临如今的地位,同时也向北辰集团展示自己的实力。      江因璃挽着莫修凌的手,一出场便迎接着众人的目光。莫修凌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一脸的淡漠,同时也彰显出他本身的魄力。江因璃则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左逸飞,她用极轻的声音开口,“你老婆借了外债了。”      莫修凌看了一眼左逸飞,然后“哼”了一声,“还好,你嫁了个有钱人。”      江因璃笑场了,“你的意思是你帮我还啊!”      莫修凌瞪她一眼没有说话,前不久才让给左逸飞那个工程,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倍的利息,她还好意思开口。      顾衍泽的出场简直是堪称全场最大的亮点,虽然这次的酒会就是为了他。但顾衍泽似乎是故意的,拖延了时间才来。还没有合作就来了个下马威。      江因璃幽幽的打量着顾衍泽,比她想象中要年轻,顾衍泽身边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他的妻子了吧!      顾衍泽走上前来,“莫总抱歉了,路上塞车,所以迟到了。我自罚三杯。”      他这话听起来毫无破绽,江因璃笑着看向莫修凌,他倒是不说好歹。      顾衍泽三杯酒下肚然后颇有兴趣的看着江因璃,“都听说莫总好福气娶了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并非虚假。早就想一探莫夫人芳容,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明知道是个女人都爱美,还这样说。不过江因璃倒是很有兴趣的看着站在顾衍泽身后的裴初影,“都说南方出美人,娇小玲珑。顾总才是好眼光。”      顾衍泽这时才拉过一旁的裴初影,“来,这是莫总,敬他一杯。”      裴初影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喝下了。      江因璃一脸的疑惑,她怎么觉得顾衍泽像是故意似的。      江因璃颇具地主之谊的将裴初影带离,让那两个男人自己去谈。江因璃对裴初影的感觉不怎么好,有些怯怯的,似乎不适合这样的场合。江因璃也不喜欢,但她至少可以在这里表现出坦然,裴初影就不行了。      无论是社交该有的客套还是礼节,裴初影都不怎么会。江因璃也不介意,很自然的也就不介绍那些人给裴初影认识。江因璃将她带到阳台上,这才仔细打量着她的面容。柔和的线条,有着越看越美的气质。不过江因璃不待见这种类型的女子,都是琼瑶阿姨害的,一个个第三者都长得花一般美就够了,偏偏还和花一般柔弱,好像哪个男的不喜欢这种女子都会摧残她们似的。      听说他们才结婚不久,江因璃笑笑,“顾夫人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裴初影想了想,“我会的不多,现在在一家医院工作。”      按理说她应该不用工作吧,就凭顾衍泽的身份,就算她想要工作也可以找到更好的。江因璃似乎有些懂了,“顾总应该不知道吧?”   “你很聪明。”      “只是很会推断。”      “那莫夫人都喜欢做些什么?”      “我什么都喜欢,又或者什么都不喜欢。”江因璃笑笑,“听说顾夫人会画一手好画。”      裴初影的脸色变了一下。      江因璃立刻察觉到了,“你别误会,我只是偶尔在一次展览中看到过那幅《悲伤的秋天》。不过之后便没有机会看到你的大作了。”      “只不过是胡乱画鸭罢了。”      江因璃摇摇头,她也懂画,自然知晓这不过是裴初影的谦虚之词,但看着又不像,感觉裴初影似乎不想提及。      江因璃将她带出去,她发现裴初影似乎不想有人在她身边。她也只好借故有事离开,做人还真的识趣。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烦躁的感觉   顾衍泽和莫修凌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不过谁不知道中国人都擅于伪装啊,将中文的多层意思是发挥到最大。      而且,在顾衍泽言尽后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去看他那娇妻。江因璃看了看一边处于死角的裴初影,都说看一个人的行为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这裴初影看起就是一副柔柔弱弱的,不争不抢,但似乎又让人放不下来了。这种人就只等着运气好找个好男人来疼了。她又看看顾衍泽,他向着一边的阳台去了。      这里的阳台有好几个,而且每一个阳台外的风景都不同,这些都是经过专人设计的,虽然这样少了一点自然美。      江因璃走上前去,“顾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看风景,难道这里的风景比外面的美酒佳肴要好?”      顾衍泽笑了一下,他要是回答是,她定会说是莫修凌安排不妥当让他感觉不适,他若回答不是,她定会问他那为何还在这里。真是回答不如沉默。      “那莫夫人在此又是为何?”      “顾总可是我们的贵宾,我当然不能让顾总单独一人落寞了。”      顾衍泽眼里划过一丝讽意,“那你就不怕莫总一个人落寞了?”      “宾大于主。”      四个人就说明了身份,他顾衍泽是他们的贵宾,所以她有义务来陪他,而莫修凌是这里的主人。      顾衍泽摇摇头,人和人相比还真看得出反差,不过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的,放在家里多好。      “那我应该感到荣幸了?”他挑眉。      “这是自然。”      还真有这样的人,顾衍泽笑了起来。      江因璃故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裴初影,“你们可真不像一对结婚不久的夫妻,连起码的夫妻之道都没有。”      “何为夫妻之道?”顾衍泽一脸的洗耳洗耳恭听。      “就是无论家里如何,在外面都会表现得相敬如宾恩爱有加。不过这分两种情况,一种是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只不过在外人面前表演罢了;一种是真的相爱,真的感情好。就这么简单。”      “那你觉得我属于哪种 ?”      “你哪种都不属于。”江因璃一脸的肯定,这个时候她故意离顾衍泽很近,手还摸向了他的脸。顾衍泽迅速的躲开,脸上还有着恼意。江因璃笑了起来,因为这个时候裴初影正好望了过来,这男人还真是、、、、      顾衍泽本想给她点颜色瞧瞧,不过还是算了。      莫修凌黑着脸过来拉人了。      顾衍泽又和莫修凌寒暄了一下,莫修凌才将她拉走。      顾衍泽摇摇头,看来他们是属于那第二种夫妻了。他又看着裴初影,那他们呢,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到从前的美好?      叶思婷和章心溢也在这里忙,江因璃有些无奈,她们真是莫修凌的好员工啊!      莫修凌根本就不理她,她也无趣。      叶思婷则跟在莫修凌的身后,帮他挡了不少酒。江因璃看着他们,那感觉还真不舒服。她拿起一杯红酒,又看了看叶思婷。她终于知道她为何讨厌叶思婷或者说江因亭了。也许叶思婷什么都没有做,也许莫修凌的态度也无关紧要,但就是叶思婷那态度,仿佛永远都要围绕在她的世界里,如同一根刺一般,也许没有太大的危害,但看着就是碍眼。      叶思婷喝酒喝得极多,这让莫修凌也有些歉意,虽然他自己也喝了不少,但酒量一定会比她强的。江因璃看出了莫修凌脸上的愧色,扶起叶思婷,“去洗手间还是去房里休息?”      叶思婷是真的难受,江因璃将她扶到洗手间,叶思婷立即吐了。      她看着叶思婷的样子,心里竟有些酸涩,这又是何必。      叶思婷好一点了,江因璃这才又扶着她出去。      “她怎么样?”莫修凌看起来有些担心。      “刚吐了,我现在扶她去休息。”      莫修凌点点头,刚准备一起跟上,却被一位商人给拉住了。      江因璃这时才扶着叶思婷到二楼去休息,她一边扶着她,一边拿着房卡刷门。终于将门打开了,江因璃额头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小心的扶着叶思婷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叶思婷突然开始挣扎,江因璃的手上全是汗,一时间没有拉稳她,叶思婷重重的甩在了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莫修凌就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叶思婷痛苦的叫出,“你为什么放手?”      江因璃还是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肿胞从额头上冒出来,竟然那么的大,但她笑不出来。因为这个时候,莫修凌迅速的去拉起叶思婷,小心的将她扶起,“疼吗?”      叶思婷因重重的摔了一下,酒意似乎也醒了不少,“不怎么疼。”      莫修凌看向一边站着的江因璃,“还不去拿药来。”      江因璃张了张口,没有说话,但还是出去了。      她越走越生气,鬼才去拿药。最郁闷的是又碰到了顾衍泽,顾衍泽看着她的样子笑,“怎么?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的老公该盯牢一点,哪里能那么有空去陪别人家的老公。”      江因璃瞪他一眼,竟然这么的记仇。      “我比较特别,所以别用一般的眼光来看我。”      “哦?”      江因璃直接就坐下了,刚好能找点事来做,“哎,我给你算命吧!”      “你还会这个?”顾衍泽虽然不信,但还是伸出了手。      “你这人这辈子太过一帆风顺了,所以老天会在你的感情路上埋下许多的挫折,你必须努力的克服。”      顾衍泽看向她那张精致的脸,明明就知道她在打胡乱说,却还是很配合,“那你说,我要怎么克服。”      “那你看你对对方的感情有多深了。”      “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如果你根本不在乎对方,那就很简单了,既然不在乎,肯定也就不会受伤。但如果你很在乎对方,偏偏你们之间又出了许多的问题,这就会很麻烦了。”      “如果是后者该如何?”      江因璃看着他,“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那么无论她做了什么,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你都必须原谅她,你都要对她宽容,你都要好好的待她。如果有些事的真相注定让人不安,注定让人痛苦,那不如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随缘,何必给自己找麻烦。不是说无知的人最痛苦吗?”      “你在教我当绝世好男人吗?”顾衍泽一脸的不以为意。      江因璃摇摇头,目光有些落寞,“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是绝对的,不过就是活一天就过一天,在这一天里努力的不让自己留下遗憾。你说人何必去想那么多。电视里总上演着,谁又是那男的杀父仇人的女儿,在报仇的过程里又爱上了对方,然后纠纠结结;我最讨厌这样的故事,既然知道对方会给自己麻烦就不要去爱,既然爱上了那就什么都不要想,努力过好就成。”      “你的想法还真是简单。”顾衍泽长叹了一口气,却知道她的想法并不简单。既然已经爱上了,那就努力去爱,还活着,能有什么不能解决,过去的已经过去。人不应该用那些旁的原因来让自己难受,努力的活着,努力的去爱,努力的去幸福。      “简单吗?”江因璃摇摇头,“感觉很不可思议呢!”      顾衍泽却只是看着她,“那你做到了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应该会努力。”      意思就是还没做到吧!不过是个诚实的孩子。      顾衍泽摇摇头,“那我想要试试看。”      她看向他的眼睛,那里竟然亮如繁星。她看着他起身走到裴初影的身边,这个时候,江因璃突然有些酸涩,她发现,他们站在一起还真是配。      江因璃转过身,看见莫修凌从楼梯上走下来,“药膏呢?”      她摊摊手,“忘了!”      莫修凌看她一眼,眼里的内容不明所以。江因璃跟上去,“我陪你去吧!”      “不用。”莫修凌走了几步,然后又回头看她,“我知道你不喜欢亭子,但她不是亭子。”      江因璃的手猛的捏紧,指尖的指甲刺得她生疼,但明明就没有流血。是啊,不是所有的伤口都会流血,也不是只有流血了才会疼。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谁欠着谁   她的心有些揪疼,她一直以为自己将汪素秋当成了反面教材,但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骨子里还是像着自己的母亲。不愿意去解释,不愿意让自己卑微。      她在高中的时候曾看过一个小故事。      一名白领,她的父母从小就将她当成男孩子来养,并告诫她女孩不一定就比男孩差。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这位白领做事从来都不会较弱,也不会示弱。所以加班的时候永远都有她的名字,男同事也不会来帮助她。更要命的是,她喝酒的时候也会做出一副不输对方的架势,然而每每都是被灌倒。      然而有一天,这个白领带着另一个女同事去收账。她一开始就做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喝了不少酒。然后那位女同事却只柔柔的说了一句“我是女人你们得让我”,就这一句话,那些男士不但不再灌酒。还难得的将这一顿饭钱也一起付了。      自此后,那名白领便明白了,示弱是女人的一种秘密武器,而她这么多年去白活了。      但江因璃却在看完后沉默了许久,难道一定要示弱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而那些坚强的人就活该被人忽视,那些坚强的人就不该有人来保护吗?      江因璃在看到一篇张柏芝的采访后曾哭过,只为张柏芝的那句话,大意是:在出事后没有人会给我打来电话,因为他们都知道我很坚强。      江因璃不愿去想莫修凌看向自己的那眼神代表什么,就如同当年在江因亭的病房里,她打了江因亭一巴掌他所投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包含着厌恶,包含着恨意。      莫修凌将叶思婷照顾得很好,又是送医院又是送回家的。江因璃冷冷的看他,怎么没看到他在别的事上那么积极过。      酒会很成功,莫修凌和顾衍泽的合作案也很顺利,只等到年后便开始实施合作方案。这次合作将会让北临与北辰都迈向新的篇章。莫修凌的眼里看不出喜乐,而江因璃也是冷冷的。      直到回到家,江因璃也没和莫修凌说一句话。      莫修凌也没理她,自己去接一杯温开水来喝。其实他的头有些晕,喝了不少酒,又忙前忙后。他喝完了两杯水,这才发现她竟然一直看着自己,“你也要喝水吗?”      “你喝过的凭什么认为我会要?”她看着他,转过了身。      其实,她根本不喜欢喝那白水。      莫修凌一愣,放下了水杯,一步一步走近她,“受不了了吗?”      “什么?”      “我说,你连一点点委屈都这么受不了吗?”      江因璃奇怪的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他却只是很随意的丢下一句,“我们总会面对许多的委屈,只想着反正我没做过是最没用的。”      江因璃傻坐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莫修凌走进浴室。      这一夜,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流。她有些沉默了,通常我们都会想到只要我们在乎的人相信我们,即使全世界都不相信我们都无所谓。但,这样的想法错了吗?      第二天,她醒得极晚,拿起电话才发现,秦艾宁竟给自己打来了不下五个电话。      她很清楚,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连早饭都没吃便冲冲的赶去秦艾宁那里,还好,秦艾宁还待在家里。      “我还以为你很忙。”秦艾宁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悲。      “究竟出了什么事?”      秦艾宁笑笑,“没有出什么事。我只是想要你陪我去医院看看他。”      江因璃看着她脸上有些淡然的目光,不知道她现在是想通了还是有了别的想法。      “你别担心,我就只是想去看看他。”      一路上,江因璃都听着秦艾宁的叙述,吴永衍这次伤得很重,可能要住很久的院才能出去。因为吴永衍坚持要娶那个跛着脚的姑娘,他和他父母的关系也很僵,他父母在确定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后便不再来看他。他这次是真的伤了父母的心了。      在路上,江因璃并没有觉得秦艾宁有什么异状,但到了医院,秦艾宁的腿便忍不住抖了起来。江因璃一把扶住她,秦艾宁对她苍白的一笑,“我可以的。”      江因璃点点头,她信她,没有任何原因,她就是信她。      她们一同出现在吴永衍病房的门口,这间病房在秦艾宁的心里已经划下了无数道深刻的记忆,却迟迟不敢来此。      在病房里,吴永衍躺在床上,他的目光柔柔的,深情的看着喂着他喝粥的林筱忧。林筱忧一边喂着他喝粥,一边用纸巾擦着他的嘴。      秦艾宁心里一痛,曾经这样的目光只属于她,曾经这样的深情也只属于她。但现在,这些通通都属于另一个女人。与她无关了。      许久,吴永衍才发现她们,对她们微微的一笑。      吴永衍看着林筱忧,“筱忧,你先出去一下,我有朋友来看我了。”      林筱忧听话的点头,然后收拾好碗筷一起端出去,走进她们的时候友好的给出一个微笑。      吴永衍有些担心,“筱忧,你小心一些。”      林筱忧微笑的点头。      江因璃和秦艾宁同时看着林筱忧的背影,她的左腿真的很跛,应该是受过重伤。      秦艾宁走进去看着吴永衍,吴永衍也看着她。江因璃看他们一眼,很自然的留在了病房外。      “你还好吧!”秦艾宁看着他受伤的部位,那里还缠着白布,一时半会是好不了。      “还好。”吴永衍看向她的目光里没有亏欠,只有释然,“艾宁,我并不欠你。”      秦艾宁闭上眼睛,“我知道。”      吴永衍细细的打量着秦艾宁,她曾经是他视为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女人。他愿意接受她的一切,她有时的胡闹,她有时的任性,这些都是他眼里的美好。他想过要为她赚好多的钱,因为她喜欢穿花裙子,那他就为她买好多好多。他曾经幻想过他们会生儿育女,儿子就像他,女儿就像她。      但,谁知道,他们也会走到今天呢?      吴永衍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选择丢下她。      是真的丢下了,也是真的要去放下了。放下那过去的种种,从七岁到现在的所有,他们一起笑过,他们一起哭过。他们一起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的拉着手,也曾走在校园的小树林里亲吻,也曾一起逃课出去旅游。但那些,都过去了,都变成了曾经了。      秦艾宁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吴永衍转过了头,他心里酸涩不已,这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他许下一辈子承诺的女人,他曾经对她说过,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的新娘,唯一的妻子。      但现在,她问他,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眼中带着一点湿意,“你不喜欢,我可以这辈子都不结婚。”      秦艾宁扬扬头,“你这样对她不公平。你爱她不是吗?那就好好对她吧!”      “可是、、、”      “没有可是,正如你收回你的爱。那就请你一同收回你的誓言吧!”      吴永衍说不出话来。      秦艾宁却看着他笑,“我希望你幸福,正如你希望我幸福一样。”      吴永衍久久的看着天花板,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艾宁走出病房,终于支持不住。江因璃立即扶着她,“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      “我们走!”她再也承受不了了。      江因璃沉默的带她离开。      秦艾宁全身都不停的发抖,但眼中的泪水却怎么也流不下来。江因璃将她放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因璃,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江因璃轻轻叹息,“我知道。”      她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而是在爱情中什么都没有了,她失去了那一个角落里的温存,从此再没有哪一个人能像吴永衍那样住进她的心里。      情之一毒,若遇真爱,那便是进入天堂;情之一殇,若非良人,那便是穿肠蚀骨。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谁能看得透   江因璃一直陪着秦艾宁,她也知道,其实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但她就是想要这样陪着她,让秦艾宁知道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会有人陪着她的。她的手一直拉着秦艾宁,无言的支持,也是无言的陪伴。      秦艾宁的情绪还算是平静,但江因璃却总希望她能够大哭一场或者大闹一场。江因璃见她安静的睡在床上,这才走出房间,拿起电话给莫修凌打去电话,“我今天不回来了。”      莫修凌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天上下红雨了吗?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来就只说这样一件小事。”      江因璃努力使自己无视莫修凌口中的话,“你就不问我原因?”      “反正你又不会跑。”      江因璃深呼吸了一下,“那好吧!我挂了。”      “慢点。”      “你又要干嘛?”      “天气预报里说今天晚上有雨,睡觉的时候关上窗帘,多盖一点,别着凉了。”      江因璃这才露出笑意,“我又不是小孩,会照顾自己的。”      江因璃拿着电话,连心情也因此好了不少。她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秦艾宁,她张张口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秦艾宁反而对她笑笑,朝她走过来。      “因璃。”      “恩?”      “我为我上次对你说的话感到抱歉,希望你没有介意。”      江因璃拉着她坐下,“我怎么会介意呢?我知道你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秦艾宁也不再纠结于此,将电视打开,多了声音似乎也多了气息。俗套的剧情,当红的明星,却勾不起她们半点的兴趣。不知道为什么,江因璃更喜欢才出道的明星演出的电视剧,因为不认识,所以刻画的人物变得真实了许多。      江因璃觉得自己就是俗人一个,她追的第一部电视剧是《萧十一郎》,以劫富济贫的侠盗萧十一郎遇见了连城璧未过门的妻子沈璧君,然后引发了一切的爱恨情仇。她印象最深的是两个场景,一个是连城璧有难,沈璧君求萧十一郎带她一起进逍遥窟。萧十一郎想要拒绝的,但看着她的脸却怎么也拒绝不下来。她在萧十一郎的怀里,但他的手明明伸出来想要抱她,却硬生生的收回。他们之间有着无数的阻隔,他不敢逾越,虽然他可以舍命保她。另一个场景就是几年后萧十一郎回来了,却带着一个孕妇,而且在沈璧君面前大秀恩爱。江因璃看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个男人故意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表现恩爱,那是为了什么呢?      更加恶俗的是她还喜欢过《恶作剧之吻》,台版的《恶作剧之吻》因着林依晨非凡的演技吸引了许多的人。江因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过这部电视剧多少遍,每一次都是带着感动。这部电视没有男二和女二,即使有他们的存在丝毫不会影响着男女主角的感情,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纯粹,所以江因璃喜欢上这部带着小白的电视剧。      在她高二的时候,《恶作剧2吻》出来了,而且是每周星期日才更新一集。她会找N多理由出去,然后在网吧里看直播,明明那么卡,她却会连着广告一起看。      但在第十一集的时候,她突然不喜欢了,然后大哭了一场。就像你爱着多年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爱了一般,狠狠的哭泣。      这还不是最悲惨的,更加郁闷的是她在大学的时候因为无聊,所以将韩版的《恶作剧之吻》找出来,一看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虽然这个女主的那种傻劲没有完全表现出来,但胜在够可爱。更加郁闷的是这个男主长得真是江因璃喜欢的类型。她以前是已经不喜欢台版了,现在在看了韩版第一集就知道自己喜欢上这部韩版了,她移情别恋了,有一种情何以堪的感觉。      这是她恶俗的追电视剧的过程。      其实秦艾宁比她还要悲催,秦艾宁在高中就是不爱学习的种学生,喜欢去上网。而且她上网的时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那天应该是有一位家长来这里找自己的孩子,发现自己的孩子竟然在上网于是生气的将电脑砸了。于是拨打110,警察来。可怜的秦艾宁还不知道厄运来了,她才17岁,还不符合上网的年龄。那些警察顺便的一起来检查有无未成年上网,她华丽丽的被那警察叫上警车。她也不知道当时是如何想的,趁那警察转身的时候,迅速的跑了。哪怕是她后来想起也觉得不可思议,人在危险关头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想想如果她不跑,她面对的便是请老师请家长,那她真该悲催了。不过那一夜她也很痛苦,下着大雨不说,她一个人在某栋楼的顶楼楼梯口坐着,一坐就是一夜,没有一夜像那天那么难熬。      江因璃和秦艾宁两两相望,“我们找点什么来看?”      现在的电视剧白痴得让人恶心想吐,尤其是台湾那个某某某明星。      秦艾宁去找片子来放,江因璃坐在那里懒得动。      一部很老的片子了,张国荣与梅艳芳合作的《胭脂扣》。秦艾宁和江因璃都有一点受到打击了,她们是因为想看鬼片才看的,结果内容太让人不满意了。      于是赶快退出来放《乡村老尸》,故事的起因皆因一名贪慕荣华的已婚男子,为了娶有钱有势的小姐而要将自己的妻子休离。但因为妻子未犯任何过错,于是设计妻子,最后那名妻子被乱棒打死。然后变成了厉鬼。      江因璃和秦艾宁再次的两两相望,“要不,再换?”      江因璃都视觉疲劳了,“那你唱歌给我听。”      “你要听什么?”秦艾宁将电影给关了。      “《再给我一个承诺》”      华语歌坛流行天后云裳的成名作,虽然云裳已经失踪,但她的名字依旧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首歌是云裳十八岁出道的时候第一张专辑《云之裳》的主打悲情歌,让云裳一炮而红,云裳火了十年,这首歌也火了十年。      秦艾宁轻声的哼唱起来:      你得到来路不明的礼物      我假装没有看见      你故意把手机关掉      告诉我手机没有电      我打电话给你,你说有急事马上就要挂      我望着手机发呆      我知道,她在你的怀里      可你怎能忘记,那些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誓言      再给我一个承诺      我会相信你      不管心多痛      爱比恨要多      再给我一个承诺      你说你爱我      无论话多假      心还是得到点安慰      总比你说分手好得多      夜来的暴风雨,你没有来保护我,难道上天要我,学会一个人生活。。。。         江因璃也只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她发泄一下,一个人总要有着发泄的途径,比如她自己,喜欢写日记。不过江因璃写日记可不是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她写日记就是乱划,有时候就是纯粹的画圈,就是为了发泄,也不管自己认识不认识。心情好的时候写几个还认识的字,不好的时候那字是一点也不认识。她也不介意,反正总会给自己准备一个小本本。      秦艾宁也能够理解她的用心,她微微的叹息,“当我决定去看的时候,我就准备放下了。”      “我知道。”知道她的坚强,也知道她的勇敢。      秦艾宁微微扬眉,“我的幸福已经不完整了。所以你得争口气,知道不?”      江因璃沉重的点头,“哎,看来这事还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你别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谁不喜欢被人在乎的感觉啊!你稍稍示弱一点点,我看那莫修凌拿你根本就没办法。”      “你怎么一脸什么都了解的样子啊!”      “看你刚才打电话那样子就知道了。笑得那么幸福。”      “滚一边去。”      “找死。”      两个人又闹成一团。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春节   莫修凌提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一边走一边停下来等在后来一步一步走着似乎怕踩死一只蚂蚁的江因璃。她脸色不怎么好,问她也只是说肚子闷闷的,也不痛,就是觉得不舒服。      江因璃是不愿意去那边的,那意味着又要看到白清河那一对母女,还真是头疼。      江因璃初时还没注意,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将车给换了。她笑了一下,连身体的不舒服也减少了几分。      黄思莲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遵循了过年必定有鸡鸭鱼肉这四道菜,象征着来年诸事顺利。      “妈妈每次都准备了这么多的菜。”江因璃笑笑,有她喜欢的肉末茄子,伸手就去夹。      她最喜欢黄思莲的就是这一点,绝对不会因为过节什么的,就只准备一大桌的荤菜。如果只是荤菜,她敢保证可能自己只有端着米饭泡白开水了,那日子还真叫一个凄凉。      黄思莲看她这一脸的馋样,也开心不已,“慢点吃,喜欢吃什么,给妈妈说,妈妈做。”      “我想吃鸡蛋炒韭菜。”她很喜欢吃韭菜,每次烧烤的时候必定会点的啊。不过她吃烧烤的次数有限。      “那我明天就做。”黄思莲打心眼里很喜欢这个丫头。      莫修凌的心情似乎也很好,“妈,你把她惯坏了,她就赖这里不走了。”      “那不更好,你们就留下来陪我们这对老人算了。省得你们觉得我们没有一点用,还可以给你们做饭啊!”      江因璃不乐意,“妈妈,这太大材小用了。”      莫志浩见了莫修凌的态度,思索了一下,才满意的笑了。      黄思莲摇摇头,“你们就是嫌弃我们,生孩子来有什么用啊?”她有些哀伤,“就算你们不愿意常回来,也给我一个孙子疼啊!都不知道体谅一下老人。”      莫修凌咳嗽了一下,“这个顺其自然。”      莫志浩见他并没有抗拒,也算是不错了,“饭桌上话还这么多,一天把你给闲坏了?”      黄思莲最见不得莫志浩说自己,这下话也不说了。      江因璃很喜欢他们的相处方式,虽然莫志浩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严肃。其实莫修凌的五官有些像莫志浩,但一点都不像黄思莲,不过黄思莲对她是疼爱的。      吃过饭,节目有些老套,莫志浩是每年必看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而黄思莲就坐在他身边,他们一起点评哪个节目有了新意,哪个节目是老面孔,哪个节目的表现又差强人意。      江因璃一眼扫过,看见主持人拿着话筒在考一个女孩子背出中国的百家姓。虽然说是在传扬中国的文化,但这个小女孩为了这短短的几分钟不知道要练习背多久,要练习多长时间。      莫修凌对此也没有什么兴趣,坐了一会儿就拉着江因璃出去了。      莫志浩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孩子长大了就不是自己的了。”      “一天还说我吃味,你自己也不一样?只是不表现出来,坏人都让我来当。”黄思莲重重的拍了莫志浩一下。      莫修凌看着她,“要不去那边看看。”      江因璃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莫修凌投降,“算我什么都没说过。”      她撇嘴,不理他。他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路灯有些昏黄,但顺着这条街走下去,会看到一些孩子拿着烟花在放着。满天都是烟花美丽的绽放,瞬间的飘落,如同亮丽的雪花。      一些孩子拿着灯笼,现在的小玩意也是越发的精致了。莫修凌走到一个孩子面前,又指了指江因璃,然后那孩子很爽快的将手中的灯笼给了莫修凌。江因璃皱了一下眉,“小孩的东西也骗。”      他将灯笼递到江因璃的手中,“谁说我骗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告诉他这位漂亮的姐姐生哥哥的气了,因为哥哥没有给姐姐买灯笼。”      “多大的人了,还哥哥?”她嗤之以鼻,不过倒对灯笼很感兴趣。      “还不算老吧?”      “已经老了。”      她拿着灯笼笑,那一束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面容让他的心瞬间悸动。他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又看向她。      他们走得很远,一路上都看得见小孩在玩耍,也有一些老人在聊天。一派祥和,而高空中的烟花还在不停的绽放,这注定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莫修凌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还是那么的不喜欢小孩?”      她一时也没多想,“可能一直都不会喜欢。”她是喜欢和不喜欢分得很决断的人。      莫修凌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因璃从未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倒霉,她一时没有察觉,回到别墅的时候才感到不对劲。她明明记得还不足一个月前“大姨妈”才来造访,但今天竟然又以措手不及的方式来了。真是又倒霉又丢脸。      “怎么办?”她的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要不,你去找妈看看。”      她一个枕头丢过去,“我不去,这么丢人。”      莫修凌躲了一下,“那你就忍着。”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肚子又疼。这大过年的,谁比她更能倒霉啊!莫修凌抱住她,手捂着她的肚子,“别乱动。”      “我难受。”      “那就忍忍。”      “不想忍。”      “那你想做什么?”      她直起身子,一口向他的肩咬过去,“让你也痛得难受。”      莫修凌倒吸一口气,“还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有得养都不错了,还嫌弃个什么。”她心里解气了不少,“你现在不知道女子多珍贵,没房子车子谁愿意待见啊。那还属于一般的。你说说,你能高攀上我,你不是三生有幸啊!”      “我那三生应该多干缺德事的,哪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她的手伸出来,想要打他被咬过的地方,这次他有了防范将她的手给抓住了,“这么不安分。”      “谁说的,本姑娘可爱又美好,喜欢我的多着呢!”      “是啊,连那生理期也提前来巴结你来了。”      江因璃气得又打他,莫修凌抓住她的手,“还这么会闹腾,看来也没什么。”      “哼。”      第二天,莫修凌很被信任的派往了超市。      江因璃躲在被子里睡着懒觉,大年初一一般都不会出门,她也懒得起来了。      黄思莲在包着饺子,她包的饺子肉都不会很多,因为江因璃不喜欢肉多的饺子。莫修凌看了黄思莲一眼,刚准备走就被黄思莲给叫住了,“这么一早上去哪里了?”      “就出去走走。”      “走走需要几个小时?”      谁让附近的商店都没有开门,他一时也没有想到,又是走路出去的,能这个时候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妈,水开了,该放饺子了。”      黄思莲这才回过神来,放饺子,再回头的时候,莫修凌早跑得没有踪影了。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感冒了、、、、   大年初二家里便热闹了很多,莫志浩将江圣明一家也叫过来,直接就上麻将席。江因璃不喜欢玩这个,就在一边看着电视。莫志浩与黄思莲一同上阵,江圣明和白清河也一起上阵,偶尔的时候叶思婷会帮忙凑足四个人,当然这是在差人的情况之下。      这四位老人玩得是不亦乐乎,黄思莲玩在兴头上,甚至会不愿意做饭。于是这个重任就落到了叶思婷的身上。      莫志浩与黄思莲只当白清河是思念亭子,所以对叶思婷视如己出,因此也不会多说什么。      叶思婷饭菜做得很是可口,也得了不少夸赞。      江因璃倒是无所谓,用自己的付出去换得那一两句的夸赞究竟值不值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这家中来了个不速之客,一进来最先打量的就是江因璃。江因璃被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看得莫名其妙,当然这是在以她自己的年龄看人,所以才称对方为小女孩。      “你就是我表哥的妻子?”对方显然有些盛气凌人。      “怎么能这么无礼的对表嫂说话?”黄思莲虽然是责备的话语,但语气里却丝毫没有责备。      “姨,我想死你了。”说完便对着黄思莲一个大大的拥抱。      莫修凌向她解释,那是他的表妹,也就是黄思莲哥哥的女儿,名叫黄希灵,今年十九岁。      黄希灵的来到很显然让这里多了不少欢笑,她本身就是爱热闹的女孩子,性格也比较外向,所以一家人似乎都很喜欢这个女孩。      黄希灵对人也挺热情,但她似乎不怎么待见江因璃。      江因璃刚睡下便被敲门的声音打扰,她看一眼莫修凌。莫修凌这才去开门,黄希灵像某种会跳的动物似的,一下子便窜了进来,“哥哥,来给我看看去哪里旅游比较好,我才回国,一定要将中国都走遍。”      莫修凌用手揉揉自己的额头,打起精神看向她手中的那本旅游指南和一些风景区的图还有一些地图。她详细的分析着路途,还要这些景区的特征。      这样一讲,时间过得很快。      江因璃用脚狠狠的踢莫修凌,她的身子都裹在被子里,黄希灵自然是看不见。      江因璃伸伸懒腰,“希灵也在这里啊!”      “打扰表嫂睡觉了吗?”话虽然这样说,她脸上可没有丝毫的难为情。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大晚上的还在讲?明天会有很多的时间。”她又转过身睡下了。      黄希灵也不理会,“哥哥,我们继续。”      莫修凌摇头,“我也累了,你早点回去睡吧!”      “可是、、、、”      “希灵乖。”      黄希灵这才不情愿的离开。      有一就一定会有二。      江因璃发现,黄希灵似乎很喜欢缠着莫修凌,一会是问东问西的,一会又是拿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让莫修凌猜。      江因璃在这个家是最安静的,一般不怎么开口。      “哥哥,你和嫂子是如何认识的?”黄希灵一脸的好奇的询问,但目光却是放在了江因璃身上。      莫修凌似乎不想回答,“很早就认识。”      “青梅竹马?”      “不是。”      “那你们恋爱多长时间?”      莫修凌和江因璃再次沉默。      黄希灵一脸得知内情的样子,“原来是商业联姻,听说这东西结合的人都不会怎么幸福。哥哥,你觉得呢?”      “乱说些什么!”莫修凌有些不耐,“希灵快回去睡觉。”      “不要,希灵肯定睡不着。给我讲讲你们的事吧!”      “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黄希灵还不肯就范,“那哥哥就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啊?”      江因璃用手狠狠的揪他,莫修凌一痛,“希灵,哥哥头晕死了,你快回去。”      黄希灵见莫修凌真的很累的样子,这才离开。      “下次将门锁上,不准开门。”江因璃生气的拉过被子。      一觉醒来,江因璃才穿好衣服下楼。黄希灵看一眼她,然后又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叶思婷,“还是思婷姐姐最为贤惠,以后谁能娶她就是谁的福分。”      黄希灵还跑去厨房帮忙。      江因璃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叶思婷的厨艺还算不错,就连黄思莲也赞赏有加。叶思婷也只是很谦虚的表示还需要努力。      “思婷姐姐会的东西可多了,她会五国语言呢!真厉害。”黄希灵似乎极喜欢叶思婷,“姐姐教我学法语好不好,听说那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语言。”      “当然可以了,只要希灵不嫌弃。”叶思婷满是宠爱的拍着黄希灵。      黄思莲见她们相处得不错,也便拉着莫志浩就上了牌桌,更是不让江圣明与白清河下席,像入魔似的。      黄希灵见他们走到了外间,这才不轻不重的开口,“娶妻要娶娴,一副臭皮囊有什么用?”      叶思婷急忙拉住她,“吃点香蕉吧!希灵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了吗?”      黄希灵看一眼江因璃,她记得香蕉还放在楼上,因为有几个还呈青色,便放在那里和几个苹果放在一起等着香蕉变熟,“表嫂,可以去帮我拿香蕉吗?”      江因璃不想起身,就坐在那里。      “还真是大牌!”黄希灵冷冷的开口。      莫修凌叹了一口气,“去拿吧!”      江因璃站起来,但身体有些软软的,差一点就倒在了地上。莫修凌立即接住她。      黄希灵最看不得有人故意装柔弱,有些讽刺,“早不晕,晚不晕,你什么意思啊?不想拿就明说,又没人逼你。”      叶思婷坐在那里,也不开口,就看着江因璃。      莫修凌觉得有些不对,这几天她似乎话格外的少,出来时也大多沉默,他的手摸向她的额头,竟然这么烫,他立即抱起江因璃,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黄希灵,“你自己没有长腿吗?”      他这话说得极重,黄希灵吓得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莫修凌陪着她打着点滴,他长叹一口气,又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突然很难受。      她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了,睡眠质量又差,加上心情也是郁郁的,因此才导致抵抗力下降。他拿着一张报纸看着,一边等那一滴一滴的液体滴进她的身体里。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安静的坐在那里,真正的白衣胜雪。      有着默契一般,他看向她,“好些了吗?”      她点头。      点滴打完后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了,高烧退得很快。但她还是没有什么精神,他扶着她出了诊所。      “莫修凌。”      “恩?”      “背我回去。”      他没有想太多的蹲下,她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背上的温度。      在她初三那一年,有一个网友问她,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她说她希望她喜欢的人一直背上她,她喜欢感受那样的温度。      其结果是,那个网友大笑她没志向,还在她每次上线的时候就发个笑脸来。后来她将那个网友拉进了黑名单,与此同时也讨厌上了那个笑脸的表情。      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他的步子却一步比一步深沉。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眼光?   因为江因璃的生病,原本要去祭祀的他们被留下了,黄思莲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莫修凌要好好的照顾江因璃。于是硕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江因璃、莫修凌和黄希灵。      黄希灵因莫修凌的那一句重话而留下了阴影,也不理莫修凌,认定了她这个表哥是被这个一窍不通的嫂子给迷惑了。      江因璃从来就不是轻易低头的人,对于黄希灵的敌意丝毫不介意,这更让黄希灵感到生气了。      他们的关系还处于冷战的时候,莫榭真带着丈夫回来了。原来今年莫榭真已经提前去祭祀了。话虽然是这样,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漏洞。但江因璃总觉得莫榭真是故意,就为了错开见到黄思莲和莫志浩的时间一般。莫榭真为人不错,但不知为何和黄思莲他们总有着隔膜,虽然她从不会和他们吵架,但就是关系十分的僵硬。      莫榭真一来就对江因璃感觉不错,知道她生了病更是嘘寒问暖一番。而且莫榭真和江因缦是同学兼好友,有这一层关系,无声的让莫榭真对江因璃感到亲切。      “对了,你姐姐什么时候过来?”莫榭真淡淡的开口,她的丈夫很忙,吃过午饭便匆匆的离开了。      江因璃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应该不来了。”江因缦的性子有些别扭,她才不会在乎这些什么传统的规矩,只要没有出什么大事她是绝对不愿意出现在江家别墅的,对于这一点,江因璃自认是比不上她这位姐姐了。      莫榭真也了解几分,便点点头。      黄希灵见自己完全被忽视了,心里很是不平,只好又去缠着莫修凌。莫修凌最讨厌自己在工作的时候被打扰,黄希灵也不敢造次,于是躲进了客房里。      晚上是莫榭真做的饭,她的原意是想让江因璃休息。江因璃却觉得自己生病让大家都护着她有些过不去,便去厨房帮忙,她也能做得一手好菜。莫榭真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笑道,“修凌这小子还真有福分。”      “人和人都是相互的,哪里有什么福分可言。”江因璃熟练的炒菜,她一般都只做一些家常菜,一来简便,二来也好收拾,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习惯。      “这玉米用什么炒?”莫榭真用水清洗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玉米。      “用青椒吧!多放一些青椒,味道很不错。”她想了想。      而在另一边门口站着的黄希灵则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江因璃,似乎要看透她一般。      吃过了晚饭,黄希灵变得有些沉默了。而莫榭真和莫修凌也不知到哪里去了。黄希灵走上阁楼,莫修凌的钢琴被放在了那里,自从莫修凌出国后,这架钢琴便没有人弹了。      黄希灵的手摸在键盘上,并没有灰尘,应该是有人经常打扫的。她想起第一次看见莫修凌时,他就是这样坐在钢琴边,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滑过琴键,流出动人的乐曲。      她按下琴键,钢琴的声音响起。只是她清楚,自己的级别并不高。      就在这时,江因璃走进来,她看着黄希灵并没有开口。      黄希灵却显得有几分的局促。      黄希灵站起来看她,有些讶然于她的淡定。      江因璃坐在黄希灵刚才坐过的位置,她的手落在琴键上。漂亮的十字放在黑白琴键上,只是略一思量,音符便不断的流出。她的手指动得很快,但节奏却没有一点乱,她根本就没有看自己的手,却能凭着感觉弹完一支钢琴十级的曲目。      黄希灵更为惊讶的看着她。      江因璃朝她笑笑,“好久没有碰过琴了,都生疏了不少。”      黄希灵不说话。      江因璃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她从黄希灵身边走过,到了门口又停下来看着她,“眼睛看到的也许是真的,但耳朵听到也许也是假的。你觉得呢?”      黄希灵的心提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才由衷的感到是她自己眼拙了。      江因璃并不多说什么,她能懂就最好,不能懂也没有什么。她的身体好了许久,至少不觉得浑身没力连动也不想动了。莫修凌出去得有些久了,她记得这对姐弟的关系其实也不算好,当然也不能算很差。      她走出别墅,莫修凌和莫榭真走得并不远,就在园子里的草坪里。在夏天的时候会有许多人在这里,但在这冬天就极少人会选择坐在草坪上。但他们一点也不介意,就那么坐在草坪上。      江因璃走了过去。      莫修凌手里拿着一根草,有意无意的扯着,“姐姐,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耿耿于怀?”      “你不是我,所以你不会明白。”莫榭真的眼里写满了固执,她能和江因缦成为好朋友,不仅仅是她们住得近还是同一个班。更大的原因是她们有着相同的志向,都希望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打拼出一番事业,希望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能力,喜欢站在金字塔顶端俯视众人。      但,她是幸运的,却也是可悲的。      她出生在莫家,让她看到了属于自己理想的希望,但这希望也被硬生生的夺掉。她唯一的错就是是一个女孩子,所以她注定不能继承莫家的企业,不能接手她一直以为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甚至是羡慕江因缦,因为江圣明从不曾有着传儿不传女的思想,即使是在这个嚷嚷着男女平等的时代。可是,哪里又平等了?      莫修凌摇摇头,“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让自己难受罢了。”      “那你呢,你难道不是正在做让你自己难受的事?”      莫修凌沉默了半响,“也许,我只是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别的我不愿多想。”      江因璃站了一会儿,这个时候弄点动静出来感觉像偷听,她干脆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在说些什么悄悄话?还跑这么远来。”      莫修凌转身看着她,“怎么出来了?”      莫榭真也站了起来,“风也大了,我们回去吧!”      江因璃隐隐的猜到了一些,或许这才是莫榭真一直以来不愿意回家的原因,也不愿意见到莫志浩夫妇,她心中的结打不开,所以注定有些怨愤藏在心底久久不能消散。      莫修凌心中一定有事,江因璃敢这样肯定,但他似乎并不愿多说。      黄希灵安分了不少,虽然也会缠着莫修凌,但不再过分。      在莫志浩们回来的时候,莫榭真便要回去了,而莫修凌也将陪同江因璃到汪家,黄希灵觉得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也嚷着要出去旅游。      黄希灵走的时候,有着深意的看了一眼叶思婷但并没有说什么。直到莫修凌顺路将她送到机场,她要求莫修凌送她上机。而江因璃则留在车内。      莫修凌手中拿着她的行李,黄希灵却充满了感伤,“哥哥会想我吗?”      莫修凌笑笑,“当然,你是我的妹妹。”      黄希灵也坦然一笑,“这几天我一直想要对你说一句话,却一直没有机会。”      “是什么?”他挑眉。      当她接过自己的行李,站在检票口的时候,她才转身大声的说,“哥哥,我想告诉你,你很有眼光。”      莫修凌笑笑,朝她摇摇手。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如果这会是亲人   江因璃和莫修凌一同回到汪家,汪宿磊对莫修凌一向是欣赏的,因此对他格外的客气。但汪泽君就不这样想了,处处都针对他。但汪泽宇显然和他哥哥的态度相差不是一点点,不仅不和汪泽君一致对外,更是和莫修凌相谈甚欢。      而莫修凌似乎和汪泽宇十分投机,聊天的次数也多。      江因璃对此不发表什么看法,她太了解这两个哥哥了。      这次回到公寓便意味着莫修凌将要很忙碌了,他偏偏一派从容的样子,“你和那顾总相谈甚欢,不知有什么看法?”      江因璃故作不知,“周幽王点烽火台。”      莫修凌眉一挑,“他不像那种人。”      她明白,他是说顾衍泽不会那么的没有担当,但谁知道呢,当你生命里有了那个人出现,所有的金钱地位或许都不再重要了。      “非要表现得象的是才像吗?”江因璃随意的坐下,“这个世界太多可以伪装的人了,也许在你面前表现天真表现善良的那个人,却是最有心计最会算计的人。”      莫修凌看她几眼,“凡事都有因果,都为了自己所达到的目的。也许伪装不过是另一种保护,就如同永远的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之下。因为不甘心,所以想要得到更多。但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那另一个出现,这个人所有的伪装其实不过就是她的真性格,因为她一直都是这样善良而天真的。”      江因璃咬了咬牙,“难不成每个人在犯错后还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不过是因为别人逼的?”      “这话题没有任何的探究性。”莫修凌直接走开,“为什么永远那么的认为自己就一定是对的?”      江因璃没有再给予回答。      莫修凌是真的很忙,和北辰的合作案已经开始实施,万不可大意。每一件事他都亲力亲为,不能出任何的岔子,又或者这只不过是他的性格在作祟。      这段时间都是章心溢是主持大局,莫修凌亲自上阵后便放了她三天的假期,在这样的状况里能得三天的假,这简直就比黄金时间还黄金。      莫修凌开着车,刚还在工地一起看图纸,现在已经在回公司的路上。      但这时却有电话进来了,他一般不喜欢在开车的时候接电话,但一看到电话号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便接起电话,“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儿见。”      叶思婷见他的目光传来,那里有着急切,她慢慢的开口,“莫总如果有急事,我们可以先去处理了再回公司。”      莫修凌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叶思婷还是第一次看到莫修凌这样慌乱的样子,车一停他便立即下车,和一个陌生的人在那里说着什么。然后那个人交给莫修凌一些资料。      从莫修凌的神色里她能够知道,这些东西一定非常的重要。      莫修凌上了车就直接向公司的方向开着,但在几个路口一过,他突然猛的刹车,“我现在有事,你先回公司吧!”      叶思婷却没有动,“不用,并不忙。”      莫修凌不再说什么,猛的掉头,一直开着车。      叶思婷一开始只是有些好奇,但现在她却是完全的疑惑了。下了高速后,这普通的公路便很烂,甚至还有坑坑洼洼的水坑,车也摇摇晃晃的。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这里已经远离城中心了,甚至超出了郊区以外,算是一些靠着种菜为生的农民的居住地。因国家的政策,不少村落都修进了公路,因为还在实施中,这条路还没有修好。      终于,他将车停下了。      他的目光看着那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这栋楼应该是学校,不过却没有一个学生。他们一起去问过,这栋楼的确是学校,不过因为当初要修建学校所以让学生都到附近的学校就读,讽刺的是学校修好以后,竟然没有一个学生回来了。于是政府又将这栋楼买了下来,作为这个镇的养老院。      莫修凌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看着这栋只有三层楼的楼房有着莫名的深思。他向前走了几步,以前学校所修的围墙还在,只是有些破烂,青黑色的砖头不知受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简陋的操场可以看到白黄色的沙尘,操场便堆砌着大大小小不拘一格的石头,简朴的学校,仿佛可以看见以前那些孩子在这里只有的玩耍。      还有几间老教室并未被拆掉,是最古老的瓦,墨色的瓦上长满了青苔。教室很是破烂,相信只要经过几次大风的洗礼,它便不能屹立与此了。      叶思婷看着莫修凌的表情,她从未见过他这样似不敢相信,又似乎难以择决。他脸上的表情很是镇定,但脚却微微在抖。她终于看不下去,跑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莫修凌似乎什么都没有感觉,过了许久才发现她的存在,将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然而,他淡淡的看着她,“陪我上前看看,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竟然有着请求,叶思婷的心仿佛被谁抽了一下,“好。”      他们一起走进这所学校,这时才发现,在操场边有着一群孩子在玩耍,一名十八九岁的女孩在照管着他们,“别乱跑哦!别去玩沙,小心一点。”      莫修凌一直看着他们,仿佛那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      叶思婷也不知他究竟怎么了,只是拉着他坐下。青色的阶梯其实有些脏,但他们都没有介意。      莫修凌看了好一会儿,只见这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走到那群孩子边。玩耍里的一个男孩子立即跑上去“妈妈。”      妇人将孩子身上的泥沙拍掉,同时微笑的看着那名少女,然后抱着男孩,拉着少女一同向着她来的方向离去。他们穿得很是简朴,妇人的衣服甚至还有着几个补丁,但两个孩子的衣服虽然不好,却没有一个补丁。      莫修凌看着那妇人微笑的脸庞,突然心尖一抖,他看着叶思婷突然笑了,“你说他们幸福吗?”      叶思婷诧异的看了一眼他,“也许吧!”没有物质的快乐,但心灵却是满足的。      “如果刚才过去的那几个是你的亲人,你会如何呢?”      叶思婷笑了,“莫总在取笑我吗?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就没有亲情。如果我能有这样的亲人,我一定会和他们相认,然后好好的生活。”      “你不会嫌弃他们吗?”莫修凌的眼里有了一丝玩味。      “不会,人怎么会嫌弃自己的亲人呢!既然是亲人就应该在一起,就应该相认,让彼此都知道,是对方最重要的人。”      莫修凌点点头,这才起身,“我们走吧!”      回去的一路上莫修凌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关于刚才的景象而发出一丝的问意。叶思婷虽然奇怪,也只当他突然想起了。也许是见不得别人的生活那么艰难,也许有着别的打算。      她看不透他,甚至发现他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有些惶恐,心底也越发的寒冷。      莫修凌送她回去后便直接回到了家,他的表情无常,但动作却很是急切。他推门而进,就听见厨房传来了一阵阵香气,他几步走过去。江因璃还在做饭,她的额头此刻有着细密的汗珠,她的手不停的翻动着锅里的土豆丝。她似乎很是喜欢这道菜。      见他在看着自己,她笑笑,“先坐一会儿。马上就开饭了。”      莫修凌却走过去,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她撑不开,“别闹了。”她一只手关掉火,一只手将菜舀到碟子里。      莫修凌却没有听她的,一把将她扯过来,然后急切的吻着她。      她有些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莫修凌不管她,吻着她的脖子。他的手也没有空着,将她裙子后面的拉链拉下,他的手从她的背后伸进去。她抖了一下,不明所以他现在的激情。      自从两个多月前那次吵架后,他对她似乎只能用武侠里比武用的“点到即止”,没有再碰过她。即使她明明感到他很是动情,他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这让她还纠结了许久。      她的眼睛开始迷蒙,他却似乎不耐烦了,将她的裙子下摆直接卷上去,一把将她的内裤扯下。他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脱下了裤子,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的手撑在橱柜上。他动情的吻着她,然后手摸向她的双腿之间,反复的揉搓着,直到确定她可以接纳他。他这才挺身进入她,她的腰猛的撞向壁沿,疼得惊呼了一下。      他却没有去在意,只是继续着他的动作。她又疼又有些被刺激的激动,只听见他在自己的耳边说,“我们要一个孩子。”      他很是激动,这是他们自结婚来最动情的一次。他连衣服都没有脱下便进入她。他们从厨房到客厅然后再到卧室,都很动情,这个夜晚就在这里的激情里结束。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属于我们的孩子   江因璃醒来的时候,莫修凌难得的也没有起床。不过,他早已经醒来,此刻头正枕在他自己的双手上。他的目光定了定,眼里却波动了不少情绪。      她看着他,此刻的他似乎有些烦,她没想太多。甚至于她想到了别的,比如说她昨晚白说了饭菜,早知道就该偷懒别做的,省的那么麻烦。      莫修凌看着她飘过来的眼神,终于展开一个笑,将手伸出来捏她脸上的肉,“你说我们的孩子像谁比较好?”      她看着他想了半天,这才有些反应过来,“你去医院了?”      她联想到他前段时间的失常,听说那手术做了一个月是不能同房的,这下到是可以理解了。      他的脸微微的红了,有些懊恼她就不能说话委婉一点吗?      他有些郁闷的发出一声“恩”。      她看着他有些别扭的样子,终于笑了起来。      “为什么又想要一个孩子?”她歪着脸看他。      他的手去摸她的长发,扯出几根在手中挽着,似乎很好玩,他自己也笑了,“我想有一个孩子。”      这算什么答案。      他紧接着将她拉过来,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他的手抱着她。她可以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息,就在这一秒,她突然有些感动,不明所以的感动。      “我想要属于我们的孩子,我想要我自己的亲人。”      她的心一滞,觉察到他将要说些什么了。      他沉默了片刻,“你就不好奇我姐为何和爸妈的关系不好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      他的手又捏了一下她的脸,“那你那天还偷听。”      原来他都知道,她也坦荡,“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听。”      他摇摇头,“其实,我和姐姐并不是亲姐弟,或者说并非同父同母。”      这倒是江因璃从不曾知道的,她诧异的看他,“怎么会?”      这似乎从未听人说起,而且黄思莲和莫志浩对莫修凌的培养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我妈生姐的时候难产,差一点就一尸两命了。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身体也很伤。医生断定她已经不能再有孩子。但她不甘心,四处求医。有一点她和爸还是有共同点的,他们都想要一个儿子。不过我爸却从未因此苛待她。所以妈自己就感到愧疚了。求医的结果很不理想,她还是不能有孩子。几年后,他们也终于不再抱希望。于是就想到了代孕,但为了怕麻烦或者以后会有纠葛。他们找了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女孩来代孕,也就是我亲生母亲。”      江因璃觉察到他手很僵硬,她回握着他,“然后呢?”      “小时候姐姐就不怎么喜欢我,我也试着去按她的喜好来。有一次吵架,她无意中吼出了我只是别人代孕的。当然,这并不是姐姐讨厌我的原因。她一心要想在商场干一番事业,但爸妈的思想永远是传男不传女,这也是她这么多年心里对爸妈的怨恨的原因。其实,我是没有立场说什么的,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所谓的对错,我的出生不是我想的,我感激爸妈让我出生,也感激他们对我的关爱。姐姐心里的不平衡是她对理想的追求,换句话而言,除了这个,爸妈已经给了她最好的了,她比同龄人幸福得多。”      江因璃点点头,也猜到了这么多年他肯定派私家侦探去探查了,“你见过他们了吗?”      “见过。”      “我是说你的亲生、、、”      “我知道,我昨天去见了她们。也许,我还有着一个妹妹和一个被罚款了的弟弟。”      难怪他昨天会那么奇怪。      他的笑并没有所谓的笑意,就像只是应景罢了。      江因璃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能将这些都告诉自己,就是在一步步的告诉她他们之间需要坦诚。他说过他的父母之所以那么的相爱,因为他们够坦诚。即使是这种找代孕的事,他们也是商量的,一个人也绝对不会行动。坦诚,他们真的可以吗?      她现在就希望她的肚子可以争气一点了。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好。”      再次踏上这条路,他的心情已经得到了缓冲。虽然他也说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心理,但内心深处是很安定的。      依旧是这里,一群孩子正在玩耍。而一边一位妇人和一名男子站在一起,看着玩沙孩子群的一个,他们的笑意那么浓。而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则坐在一边笑着。      那名男子很黑,有着农人的沧桑,脸上甚至有着生活洗礼的沟壑。但他看向身边女子的眼神却那么的温柔,虽然他们穿得那么的朴素,但掩饰不了他们脸上的幸福。      操场一边有着一个用水泥做成的石坝,上面正风着一些应该是去年的稻谷。那女孩子这时跑过去用东西翻着那些稻谷。      江因璃这个时候拉住了莫修凌向上前的身体,“我们不应该来。”      “恩?”他随即释然了。      他们虽然很贫穷,但他们过得那么的幸福,这些都是金钱所换不来的。而莫修凌如果一意的想要和他们相认,结果也只是打破了属于他们幸福的平衡,与此同时会带来更多的不平。而莫志浩夫妇也会因此而感到伤心,理解是一回事,可是面对又是另一回事。莫志浩夫妇必定会感到不痛快,而且这样的情绪会伴着他们,会时时刻刻担心莫修凌会认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样必定毁掉两个家庭的平衡。      有时候,退一步保留完整没有什么不好。      江因璃笑笑,“现在,你不需要他们,而他们也不需要你。各自生活各自安定就好。”      莫修凌看着那对已经年老的夫妻,突然有些失落。他退后一步,在不知道他们的境况时,他时时的不安,但私家侦探却进展很慢。一是年代久远了,当初接触这件事的人又少,很难找到消息。但现在,终于找到了,他内心也很激动,但激动后也变得平稳了。      那个女人除了生下了他,什么都没有做,或者说他是被她当初卖掉的。      但这里面没有任何的纠葛,没有任何的爱恨情仇。      他有些迷茫,他这么用心的去寻找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江因璃看着他那变幻莫测的表情,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突然觉得,我这么执着的想要找到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她清脆的一笑,“不,意义很大。”      他耸了耸眉。      “如果你没有找到他们,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至少现在你可以安心了,他们很幸福,也不需要你的出现。很多的东西,既然知道是执念就不要这样下去。”      他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既然得不到,那就不要去贪念。      江因璃看着他的脸色,这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一个孩子了。或许他很早就想要孩子,但她自己却不怎么配合。这一切的纠纠葛葛,原来不过是想通两个字。      她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她突然感到了那一直最向往着的幸福。      原来,其实,幸福,一直都很简单。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那是谁谁谁   生活一旦回到了正轨,一切都变得琐碎起来。江因璃突然发现,现在和以前根本没有区别,他每天去公司,她天天就待在家,无聊的时候也会出去逛逛。依旧同以前一样,那为何以前会觉得那样的生活是空虚的,是落寞的。      原来,心境一旦得到改变,一切都变得有了深意。      也许变的只是她,而莫修凌一直都没有变过。      莫修凌没有再提起过关于他亲生母亲的事,就如同那一切从未发生过。也许不是没有发生,只是没有了必要,也知道就这样吧,然后好好的生活。      他们的关系其实也就这样,没有什么实质的进展或者退步,用按部就班这四个字来形容应该是最贴切的吧!      当然,偶尔间他们也会在睡觉前讲一点笑话,或者聊聊天,生活也挺惬意。      江因璃因为闲来无事,就喜欢在网上翻着帖子,某卫视高调的做了一期节目,关于内地小三论坛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有骂的,也有理智的只是浏览的,当然现在的小三可不会偷着躲着,她会义正言辞的告诉你,是你自己没有看好你老公,是你自己没有本事,然后引来骂声一片。      江因璃是越看越起劲,这样骂人的话骂着骂着就转了方向,变成了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好男人,男人都不是个东西,有钱就变坏。男人出去花天酒地猎艳无数,那叫做风流倜傥;女人如果这样,那叫做红杏出墙,看看这多不公平啊。看着看着,江因璃也觉得有气了,以前她一直都觉得好男人是绝对存在的,只是早被别人预定了而已。但现在,看着这些骂人的话她也激动了。      莫修凌回来就看见她在电脑前愤愤不平,连他看了她好久都没有发现。      终于,她关了电脑,也不理他,就从他身边走过。      他纳闷了,他没有得罪她吧!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感觉那网上写着自己心酸使的人是她自己似的,忿忿不平极了。那原配陪着那男的打拼,终于有钱了,那男的也学坏了,整天就是花天酒地的,还包养二奶三奶,现在连小三也上门来了。      江因璃见他也不和自己说话,对着他就说道,“男人都好色。”      莫修凌忽视她脸上的愤怒,“又去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有些头疼,这该死的网络,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真多啊!      “男人都不是个东西。”      “你骂谁啊?”      “哦!”她恍然大悟一般,“你不是问我看了什么吗?我就看了这个,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莫修凌撇她一眼,就那眼神,仿佛她就是太过无聊了。      她推他,“你说为什么男人就那么好色,都喜欢美女。”      莫修凌好笑的看她一眼,“那你应该去看看韩寒的《三重门》,那里面说了;男人所谓的不近女色色,只是没有遇到他想近的女色的,一旦遇到他想近的女色,不近女色就变成了不禁女色。”      “不准转移话题,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有些无奈,揉揉额头,“好吧!我们这样来想问题,男人遇到一个美女,他总会多看几眼,然后这个美女若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当然是更好的。而那些富贵之人,他们有这个能力去花天酒地,有这个能力去享受,他们为什么不去享受?他们有这样的经济条件,自然就会想要更多了。人不能戒掉的一是贪吃,二是好色。所有的欲望也归根结底也不过如此。”      江因璃沉默了。      莫修凌接着开口,“其实,那只不过是少数人,有钱的必定是少数,而没有钱的人在中国人口比例越来越大的情况下自然也只会选择好好的工作然后养一个家庭。男人看一个女人,就如同一个女人看待一个男人,绝对是相同的。挑选女人的时候,自然不会要求她有多漂亮,但一定得看得过去,如同一个度一般,过了这个度才能作为自己的女人。然后才是她的性格,可以偶尔撒娇,也可以偶尔吵吵闹闹,但前提是偶尔,同样需要一个度。所以,万物都是在一个度里的。”他打了个呵欠,然后看向她,“江因璃,你扪心自问一下,你会愿意嫁个一个丑陋无比的人吗?你不会,哪怕他家财万贯。但你会嫁个一个穷小子吗?你也不会哪怕他貌比潘安。所以,需要两者综合一下,他的长相可以不是最好的,但一定算不错,他的家庭不一定是最富有的,但一定得让你看上眼。这就是你的度。”      她突然说不出话来,就像那些在骂别人只会在乎女人貌美的女子一样。难道这些骂人的女子,她自己就不会带着一点以貌取人的想法吗?只不过,我们总是对别人比较苛刻,对自己又太过宽容了。      她懂莫修凌的意思,人处在不同的地位自然会做不同的事。你如果是一个穷小子,谁愿意跟着你。你如果貌美如花,自然也不会甘愿趋于人下。人都要根据自己的条件而来想问题,你没有那个条件,所以你没有资格要求。别人有那个条件,自然有权利过更好的生活。虽然这种想法很现实,但绝对是事实。      痴情的人总是少数而已,谁又能真正的去得到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江因璃看着他,突然脱口而出,“你也是这样的人吗?”      他点头,“是,我是这样的人。”      她又沉默了。      他却有些难受的皱着眉,“如果我不足够优秀,如果我没有生在这样的家族,你还会用正眼看我吗?”      她接上他的目光,突然不知如何开口。      他摇摇头,“你不会。”      她喜欢的东西太少了,她自己会的又那么多,她对身边的一切从来就不会怎么重视。她只会向上看,看到的只会是最优秀的。      她有些郁郁了,莫修凌却拉着她的手,“说这些有用吗?根本没有什么意思。别人的事也能这么影响情绪,还真是服你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总是下意识的去判断别人这事不应该,那事不应该。但所有‘应该’或者‘不应该’我们都没有一个尺度。我们只会选择站在自己的角度里想问题,不会想到别的。”      “别想那么多了。”      从那之后,江因璃还真的很少去看那些又纠结又复杂的帖子,有些故事那伤得人肝疼。      不过让江因璃更加觉得郁闷的还不是这些别人的故事,那个她纠结一会儿过了也就过了。她开始郁闷她自己了,莫修凌衣服上的香味真是越来越浓了。看来是叶思婷终于忍不住了。不过,她自然不会为此和莫修凌有什么争吵,她可不想如了叶思婷的意。      莫修凌出席酒会宴会什么的,都会带着叶思婷一起,真是出双入对。      江因璃一次也没有向莫修凌表达过有什么不满,而莫修凌也不会用那种复杂的目光来看她。他自然不会借此来让她吃醋,她也不会因此而怀疑他什么。      他们难得的在这个问题上有着默契。      但莫修凌带着叶思婷出去的时候越来越多,时间也很晚。江因璃有些莫不着头脑,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这可让江因璃十分的伤脑筋了,一会儿是江因缦打电话来呵斥她,一会儿又是汪泽君言辞闪烁的叫她要多观察莫修凌的行踪,汪泽宇则打电话来告诉她让她继续待在家吧!      还要那些娱乐报,也将莫修凌和叶思婷的照片公布出来。更有甚者竟去挖了莫修凌的一些过往,然后就是莫修凌和江因亭的事被挖了出来。不少人唏嘘不已。      江因璃拿着那报纸,大意就是莫修凌与江因亭从小青梅竹马,奈何好景不长江因亭自杀。在江因亭自杀后,莫修凌迫于无奈娶了江因亭的姐姐江因璃。而现在,叶思婷和江因亭那么像,不少人猜测莫修凌是将对江因亭的感情寄托到叶思婷身上了。      如果是以前,江因璃可能也会去想这种可能,但现在,她一点也不信。      莫修凌是什么人,别人未必了解。就算当初不是她嫁给莫修凌,莫修凌也绝对不会娶江因亭的。      江因璃将报纸一扔,这个叶思婷何时才能滚出她的视线啊。      真是无比的碍眼。                     第70章 第七十章:生日?   江因璃依旧我行我素,她才不要去过分的纠结叶思婷的存在,是谁说过的,你讨厌一个人那就尽情的无视她。最好将她当成空气。这样无视后,她的心情还不错。      而她和莫修凌的关系还算不错,不吵不闹的,但让她有些纠结的是她肚子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虽然莫修凌也没有催过。      今天就是她二十五岁生日了,她一直都觉得过生日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可以收点小礼物。但现在,她觉得还是比较有意义,比如说会接到平时都不太熟的人的电话祝她生日快乐。他们都会问她如何庆祝,但她不想大费周章,简简单单的就好。于是就成了她此刻做着菜,然后等莫修凌回家。      她一向不喜欢吃鸡鸭什么的,能接受的肉食就是鱼了。于是她准备做了酸菜鱼,因为她喜欢吃酸菜。莫修凌一向是不挑食的,几乎她做什么他就吃什么。他也没对吃发表过任何的看法,只偶尔一次他曾提及,有人能亲手做饭给你吃其实已经是一种幸福了,还去计较什么。      她一边切着大蒜、姜、酸菜,一边有些不好的预感。莫修凌出门的时候她告诉他今天7点半必须回来,他也没问什么,但那表情就跟领了军令状似的的。那两年过生日时,他也不说什么,但会按时回来。而她自然也不想麻烦,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来了。现在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好,难道生日就只有收了礼物才叫生日吗?      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吃着饭,然后聊聊天也不错。何必自找麻烦。      但她还是不安,心里纠结着。      那种感觉就像每次看电视剧的时候,在最高潮的部分,总会被切断打广告。      电视里的情节太多了,每当男主角准备带着女主角私奔的时候,总会出点意外,要么男主的父母出事,要么一女配闹自杀,男主为了尽孝或者为表现善良留了下来,然后女主在那里可怜的等着。又或许是女主角和男主角正准备订婚,然后女配又在那里闹腾。反正,男主角和女主角是不会安生的,没有一些人出来破坏好像就过意不去。      江因璃肚子扶额,她好像是真的越来越俗气了。莫修凌还真没有说错,生活哪里有那么多的意外啊。      她继续做菜,莫修凌一向都是会守时的人。      而与此同时,莫修凌正在开会,他专心的听着个部门做的报告。      他的情绪却有些不稳,有些心不在焉了,虽然他的表情很认真。叶思婷也打量着他,今天的是什么日子,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敢保证,等一会儿他会在会议结束后立即就离开。      她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她明明就在他身边,她努力的靠近,他却不会有任何的表示。他也不会离开,但他就在站在原地,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是,这不应该是他对自己的态度,这也不应该他看自己的眼光,是哪里出错了,为何会是这种结果。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为何她想要的全都属于江因璃。      为何她这么的努力却什么都得不到,而江因璃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坐享其成。      为何上天是这么的不公平。      她的手抖了一下,她是真的不甘心。      沉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各高管都收拾资料然后匆匆的离去。莫修凌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机,没有一个电话打来,他笑了一下,她的作风果然是人要自己自觉啊。      他突然想起某天他和江因璃在一起看一部后宫电视剧时,她所说的话。如果她是那些后宫中的女人,她绝对不会对那皇帝有任何的期待,只有这样才能够活得长久;而且,她才不会傻着去一个一个的将后宫嫔妃的孩子打掉,那得多伤脑细胞,直接一包药让皇帝生不出孩子多好,什么源头全给解决了。      他当时回答的什么也忘记,后来只听到她说,做人还得自觉,外面那么多的诱惑,怎么打击都是没用的,关键在于自己。      他回办公室,向章心溢留了几句话便准备离开。      他刚要走进电梯,叶思婷就跟了上来,“莫总很赶时间吗?”      她话音刚落下,电梯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他一愣,有些幸运还好没进去。她也一愣,但想的却是和他相反,她后悔叫他那一声了。      他不得不选择从楼梯走下去,虽然花的时间挺久。她也跟在他身后,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莫总从来都没有这么急切过。”      “是吗?”他笑笑。      她点头,“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有什么。”他并不想多说说。      叶思婷心一紧,原来心真的很疼。她看着在前方只有几步之遥的莫修凌,难道她只能做观望他的过客吗。她真的很不甘心,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踩空了一步阶梯,整个人迅速的滚落下去。      莫修凌似乎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立即跑下去拉起她,“怎么样?还好吗?”      她终于不想再假装坚强,也不想再委屈自己,“很疼很疼,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莫修凌见她脸很纠结的样子,去到一边打了一个电话,这才蹲下身子,“我背你下去。”      她慢慢的爬上他的背,竟然激动得哭了。这么多年,他为她做过那么多的事,却惟独没有背过她。这个温暖的背,是她整个少女时期的向往,是她所幻想致命的诱惑。      这么的真实,这么的温暖,他背上传来的温度也这么的贴心。      终于走完了所有的阶梯,他的额头上竟大滴的落下汗珠。      他没有将她背到停车场,竟在公司门口就放下了她。她一脸的疑惑,脸上还有着泪痕。      “很疼吗?”他的语气温柔下来,定定的看向她。      她动动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下来,吴束源有些急切的跑过来,“这么十万火急的将我叫来干什么?”      莫修凌叹了一口气,然后指了指叶思婷,“她受伤了,你带她去医院检查。”      叶思婷的身体不停的抖动,她从未想过,让她心中火焰熄灭的人竟会是他。多残忍的事实。      吴束源见了叶思婷的表情,看着莫修凌,也不知道他是真没有看见还是假没有看见,反正不发一言。吴束源只好将莫修凌拉到一边,“她明明就想你送她去医院。”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      吴束源愣了一下,这才好心的去扶叶思婷,总要给女孩子一个台阶下。不过他也有些腹诽,平时还真没看出来莫修凌也是个绝情的。      莫修凌一直看着他们,直到吴束源将叶思婷扶到车了,他才转身走向停车场。刚流过汗,有些腻腻的,他索性将外套脱下来。      他开着车,他觉得自己就是太了解江因璃了,如果他没有回去,她并不会说什么,但这一笔她绝对会给你记下,指不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而且,她是个看了结果就绝对不会去想过程的人,她不会管你有什么理由,反正她只看重这结果。      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八点了,他一进去就看见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我只是迟到了半小时,不会在想如何惩罚吧!”他幽幽的看她。      她一囧,“当然得罚,给我把所有的菜都吃光。”她说着就去厨房端菜,其实就在时钟过了七点半的时候,她真的怕他不回来了,或者很狗血的12点回来,那么她会让他永远都别回来。      他还真按照她说的,真是大吃特吃了,也没有什么讲究。其实看到别人吃得好,自己的胃口也会好很多的,至少这是江因璃今天吃得多的原因之一。      他想起了什么看着她,“是不是该许愿啊?”      “我许过要嫁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也许过要变成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人,还许过中彩票一百万,一次都没成功过,许什么许。”      他笑了起来,“原来你不是一开始都这么俗的,以前还是有幻想的。”      她看他一眼,他这是在说她还是一步一步变俗的。      “我给你个建议。”他表情认真了几分,“你许个难度不大的,兴许就能实现了,这样你也不愿怀疑上天听不见你愿望了。”      她抿了抿嘴,“许什么?”      “祝我们祖国早日完成社会主义的终极目标。”      “地球爆炸了也实现不了。”      “但总要期待。”      “我知道许什么了。我要许以后莫修凌和我吵架永远也吵不过我,让他一边郁闷去。”      莫修凌喝了一口汤,“难道你没听说这愿望一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因璃被呛到了。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那又如何   江因璃知道叶思婷受伤的消息是两天后,江圣明亲自打电话让她去医院表示一下慰问,毕竟也算是半个妹妹,不能让别人有什么闲言闲语。      江因璃来这个医院,心情是复杂的,她在这里失去了一个孩子,同时她在这里受到了人生最大的侮辱。      有些事不是已经忘记了,只不过是害怕回忆。      这洁白的墙壁,这纯白的天花板,但洗刷不掉医院那被血染红的一个个生命。她永远忘不掉躺在那冰冷的仪器上,让医生拿着东西在她肚子里翻搅着。就这样短短的几分钟,一个孩子就没了,一个生命就没了。      也许是她真的没心没肺,没有做过一次关于那孩子的梦,也不会在看到别的孩子时想起那个她曾经放弃的生活。她已经二十五岁了,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也已经五岁了。一个孩子五岁该多高?      她看见每个楼层都有一个称体重的称和一个量身高的尺码,她走过去,比划了很久,但却始终比划不出她想要的样子。      她突然有一点失落,即使事情再发生一次,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打掉那个孩子。这样一下,她的脚步迅速的快了几分,也不再去想那个孩子的事了。      她走到病房的时候,叶思婷还在床上躺着,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她,“是你。”      “否则,你希望是谁?”她径直就坐下。      叶思婷摇了摇头,“至少不希望是你。”      江因璃见她脚上缠了厚厚的白布,也知道是脚受伤了,“你要理解我,我也不希望来。”      “那又何必做表面功夫?”      江因璃无所谓的耸耸肩, “正好我也想来找你,顺带的做一下表面功夫也不错。”      “真难得,你也会想来找我。”      “我也很不想。”      “那你大驾光临是想做什么?”      江因璃用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这才看着她。叶思婷轻笑,“也不怕我下毒。”      “那我正好,我死了你给我陪葬。免得到时候我们一人孤单了。”      叶思婷冷笑,“你活着的时候都不愿意看到我,原来要死后才愿意待见我。”      江因璃不再和她废话,“你做了这么多,难道就不觉得累?”      “你讨厌我这么久,不是一样讨厌着?”      江因璃看着她,突然想到那次在酒会上的事情。她原本以为叶思婷不过就是玩心机,但就在叶思婷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突然明了,叶思婷不再是以前的江因亭了。一个连自己都可以伤害的人,她还会愿意顾忌着别人吗?      “你在莫修凌身上弄香水,甚至公然的和他出席那些酒会,那些记者应该也是你安排的吧!”江因璃没有半点揭穿别人假象的欢喜,“只是,我没有如你所愿的去和莫修凌闹,或者耍脾气,应该让你很失望吧!”      叶思婷冷哼了一声,“是我又如何?你难道敢否认你也是害怕的?”      “我能怕什么?”      “还当真以为你自己是无所不能?”叶思婷幽幽的开口,“你就不好奇,当修凌哥哥知道我就是亭子时会有什么反应?”      “你威胁我?”      “我敢吗?我在夸你呢,无所不能的江因璃小姐。”      “你究竟想干什么?”      “就这么点耐心吗?”叶思婷一脸的鄙夷,“你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确实比不得你。只需两年就可以将自己改头换面。”可惜改不了她骨子里的东西。      叶思婷并没有得意,她看着江因璃那张精致的脸,心中却很是不平,“这些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但你呢?”      “你的意思是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眷顾?”      “你说呢?”      “那我还真得感激上苍了。”      “惺惺作态。”      “你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五十步笑一百步。”      “至少我想要的东西,我愿意去争取,我愿意去付出。但你呢,你做过什么,你凭什么得到那些。”      江因璃是真的动怒了,她有些愤恨,“所以,当年你明明就知道我也喜欢莫修凌的时候,你故意和他很接近,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出他对你有多好,他有多在乎你。因为你比谁都了解我,知道我绝对不愿意和一个心里有着别人的男人在一起,也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和其他异性有着非同一般关系的人。所以,你料定了我的反应,你就更加的赖着莫修凌,和他形影不离。”      “那又如何,你如果真爱他会在乎这些吗?那不过说明你的感情并不坚定而已,与我何干。”      “果然身上流着白清河的血液,一样的贱。”      “哟,你怎么能用脏字呢!这可会影响你高贵的身份的。”      江因璃瞪她,“无论你做什么,我也不会怕你。即使让莫修凌知道你是江因亭又如何,那不过证明当年是你玩了一个把戏,你这么多年维持的善良美好可就没了,你舍得吗你。”      “那我们拭目以待。”      “我等着看。”      说完江因璃就起身,她真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骂人怎么了,这么多年也够憋屈的,她打人的心都有了。白清河害得她父母不能团圆,幸福的一家变成现在这样四离五散,如果没有白清河,汪素秋不会常年躺在病床上,而江因缦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都是白清河害的,为什么她不能骂。她就要骂,最好骂得比谁都厉害。      叶思婷,江因亭,她爱说便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因璃越想越气,好像每次看到她总能让自己的脾气见长。说就说吧,省得天天这样,太憋屈了,又担心又害怕的,反正也瞒不了多久。她还真不信,白清河舍得让江因亭放弃那份遗嘱,会不争取。      太阳似乎有些大,她心情更加的燥了,买了一瓶冰水,一口竟然喝了一大半,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莫修凌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走过去看着她,“怎么了?脸色很不好。”      她瞪他一眼不说话。      他这时感到奇怪了,他没有做错事吧!怎么给惹来这个眼神?      他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她僵着,刚走了两步她就拉着他,“莫修凌。”      “干嘛?”      “今天我去看叶思婷了。”她想既然反正要开口,那不如说清楚算了,也不用担心什么。她以前是不屑,但现在、、、、、、      莫修凌似乎有些意外,怔了一下才问,“哦,她的伤还好吧!”      她点点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抬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叶思婷和江因亭这么像,你有没有想过她们其实是、、、、”      “江因璃。”他猛的吼她,似乎还想不出什么话来说她,他走了一圈,又绕到她面前,“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好好听着。江因亭是妹妹,叶思婷只是个旁人。”      江因璃被他的眼神吓到,甚至眼睁睁看着他进入卧室,随后是房门被猛的关上。      她诧异的看着那关上的门,她做错什么了?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我宁愿她已死   自从莫修凌那天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顿火之后,也没有什么下文了。他们依旧过着小日子,江因璃也想了很久他发脾气做什么,但还是想不到,最近她总觉得自己变笨了。      江因璃一直以为叶思婷在这个时候应该会采取什么行动了,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叶思婷在医院待了十多天后,又回北临上班去了,她的职位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江因璃不知叶思婷想做什么,后来想想,她不过只是想让自己猜测,然后在猜测里焦虑吧。      人有时候就是如此,当自己不幸福的时候,也不希望眼睁睁的去看别人的幸福。那些自私的地方掺杂着无数的情绪,如同加气的气球,一点点开始涨破。      幸福是什么,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生活,在开心的时候有人分享,在伤心的时候有人倾听,在难过的时候有人陪伴,如此就好。      江因璃的要求并不多,现在她只想就这样就好,闲暇时和秦艾宁一气出去逛逛,回家做饭洗衣服,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回头想想也算是不错了。      而莫修凌最近的收益都不错,连章心溢也发现了自家老板脸上的笑意变得多了,不过她可不认为这是公司盈利的结果,以前公司赚得还多的时候也没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笑脸。老板的心情好,她这个当秘书的心情自然也不错了。      莫修凌还难得的请大家去吃饭,促进他与员工之间的关系。总的来说,这一两个月莫修凌感到十分的轻松,他这一生并未有什么非得到不可的东西。也许有他想要的,但却没有绝对。      他没有再去过那个小山村,江因璃说得不错,他的出现必定会让两个家庭失去平衡,人不能太过执著。      这一两个月里,叶思婷依旧按部就班的工作,在她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莫修凌也知道,她付出了很多,所以他给她加了工资。叶思婷也没有拒绝,只是看他的眼光里多了一些沉寂的深沉。      刚下班,叶思婷就来到了莫修凌的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因为无关工作的原因而进入他的办公室,所以莫修凌知道她是有话和自己说。      他只是看着她,也没有对她不怎么礼貌的行为表示不悦,示意她有话可以直接说。      “莫总,今天我过生日,可以邀请你吗?”她的眼光灼灼。      他微微的展开笑意,“当然可以。”      她却愣了,她原本以为他会问一句“为什么”,毕竟在上一次的所谓篮球赛上她已经对他说过那是她的生日。是他已经忘却了还是故作不知?      她没有想明白,但只要他答应就好。      莫修凌到包厢的时候,才知道她只请了自己一个人。      包厢并不华丽,却有着独特的格调,淡淡的浅蓝,连原本紧绷的情绪也放柔和了。      他走进去,坐到叶思婷的对面。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物,有他喜欢的菜,也有她喜欢的菜。      她亲手为他倒上一杯红酒,“莫总,谢谢你可以愿意抽时间来为我庆生。”      他接过酒,“你可以叫我莫修凌,叫修凌也可以。”      她只是诧异的看着他,他却笑笑,“不过,只限于今夜。”      她点点头,“修凌、、、、、、”另外两个字,她却始终没有能叫出口。      他们一起吃菜,叶思婷很有研究的告诉他一些特别菜的做法和一些含义,还有一些地方的风俗。他总会安静的听着,偶尔发出一两句问话。不知不觉间,已经酒过三巡,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这时,一名侍者推进来一个大的蛋糕,叶思婷有些发愣。      莫修凌让那名侍者出去,他将蛋糕推过来,“这是我订的,过生日怎么能不吃蛋糕?”      他点上蜡烛,然后将这里所有的灯全都关上,“现在吹蜡烛许愿。”      叶思婷看着在蜡烛光照到他的光影,昏昏沉沉,如同一个梦。她的眼角开始湿润,低低的弯下身子许了一个愿,然后一口气将所有的蜡烛都吹灭。      他去将所有的灯开着,“恭喜里,终于25岁了,不再是女孩子了。”      她的眼眶依旧湿润着,她坐下。他将蛋糕划了几刀,端一份在她的面前,他自己也留了一份。草莓味的蛋糕,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吃了几口,这才鼓足勇气,“其实,我今天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对你说。”她顿了一下,似乎需要很大的勇气,“你不是说你有一个妹妹叫江因亭吗?”      他灿烂的一笑,“是。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她纯真而美好,是我见过最纯美的女孩子。我在十二岁的时候遇见她,当我将门打开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她眸子里的纯净让我不敢眨眼。她是那么的纯净,哪怕她的学习成绩不是最好的,她跳舞不是跳得最好的,她的智商不是最高的,但我敢肯定,她一定会是最努力的那一个。她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开解我,她会在我伤心的时候陪着我,如果可以,我想她是愿意一直陪着我,只要我有需要的时候。但,她已经死了,她已经属于过去了。”      叶思婷的手不停的发抖,“已经死了?已经属于过去?”      莫修凌点点头,“在三年前,她在医院自杀,抢救无效。”      叶思婷的嘴角抖动了一下,“她在你的心中是无可替代的吗?”      他点头,“这个世界上无人能替代江因亭。”      她浑身都在发抖,她猛的站起来,“其实江因亭她并没有、、、、”      “她已经死了。”他打断她的话,“从三年前开始,她就已经死了。而且,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她只是看着他,眼泪滚滚的流下来。      莫修凌递过去一张纸巾,他看了一下表,已经9点多钟了。他起身,“有些晚了,我该走了。”      他真的就那样走了,叶思婷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走到门口,她突然开口,“如果江因亭一直没死,一直活着呢?”      莫修凌长吐一口气,他没有转身,“那我宁愿她已经死了。”      他笑笑,其实她早已经死了,那个善良单纯美好的江因亭早已经死了。      叶思婷浑身颤抖,她看着他离去。原来,他竟然是知道的,他是知道的。      她应该早发现,他刚说的那句“恭喜里,终于25岁了,不再是女孩子了。”      她曾对他说过,只要我还没有满二十五岁,我就还是女孩子,就有单纯的权利。原来他都记得。      原来,她心底的绝望,是他给予的。      而她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只换了他一句“那我宁愿她已经死了”。她何其可悲,何其的感伤。她拿着酒,直接抱着瓶子灌着,就让自己醉吧,就让自己长醉不醒吧!      还有什么比失去更让人难受?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他们的婚礼   自从那天莫修凌与叶思婷见过面后,叶思婷便没有再来公司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让章心溢直接招聘。章心溢有些奇怪,明明叶思婷没有写辞职申请的,为何就直接当她离职。不过章心溢是不会多问的,做下属的只需要按着老板的命令做事就好。就是可怜了副总了,见不到叶思婷的人,似乎都憔悴了不少。      这段时间公司并不是很忙,莫修凌想了想,让章心溢帮他安排出三天的时间。章心溢自然会按命行事。      北益少东叶顼霆的婚礼,这还真是人尽皆知。媒体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开始报道关于婚礼的进展,所在的酒店,所花费的资金,新娘所带的钻戒,新郎的家财万贯。更有甚者将叶顼霆以前的情史挖掘出来,原来叶顼霆与陈斯瑶在大学期间便在一起了,这无疑是让人们对这对金童玉女充满了好奇,而陈斯瑶自裴初影之后再次成为了媒体里报道的灰姑娘。      在这里,上演着一个又一个关于童话的故事。      莫修凌回到家,就见江因璃正在接电话。她把电话一挂,“你看我做什么?”      他几步走过去,“还不让看了?”      “看不看还不是这个样子,又没什么变化。”她不耐的开口。      “最近脾气见长啊!”他揉揉额头。      她抱着抱枕坐下,有些无趣的开口,“你天天这样看我,你就没觉得烦?”      “我天天吃饭不也没觉得烦嘛!”      “这是同一个概念吗?”      “当然是了。”他笑笑,走到她身边坐下,“后天就是叶总大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顺便可以去邻城看看。”      她眼中的兴趣浓了不少,“好啊。不过,你是跟着我去,还是以你自己的名义啊?”      他一脸的疑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你如果跟着我去,就不用准备什么了。如果你以你自己的名义,那你就准备大礼去。”      他用手扶扶她的头发,“听起来还是跟着你去比较捡便宜。”      江因璃一脸的嫌弃,“你怎么这么的吝啬。”      “那不是要节约来给你买花裙子嘛!”      她最近确实很喜欢穿裙子,每次逛街就要买许多裙子。他竟然发现了,她摇摇头,都怪上次许愿的时候说出口了,害的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都没灵验。      叶顼霆的婚礼真是空前的浩大,也不知是为了显示他的财大气粗还是抱得了美人归,婚礼现场真是让人咋舌。这叶顼霆还真是只用贵的不用对的。      来的绝对是上流社会的上流人士。江因璃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该羡慕陈斯瑶这么的受到重视,还是该同情陈斯瑶像一个表演者一样接受众人的观摩。      莫修凌当然不能空手而到,不过江因璃对此是一点都不关心的。      江因璃对婚礼是没有什么看法的,婚礼的大小不足以说明幸福的程度。她更喜欢直接就去民政局拿个结婚证就好,省得那么的麻烦。      江因璃跑到新娘的化妆间,其实这个时候陈斯瑶早已经化好妆,但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什么,迟迟的不敢出去。      在陈斯瑶身边站着一名女子,给江因璃的印象竟然是“窈窕”,纤细的身材,柔弱却清丽的脸庞。江因璃细细的打量着那名女子,谁知那名女子正好转身,对江因璃轻轻一笑。      陈斯瑶立即起身来拉过江因璃,然后介绍着,“我姐,西淳。这是我给你提起过的江因璃。”      西淳看看江因璃,确实是美艳动人的女子,难怪陈斯瑶这么的推崇。      陈斯瑶推了西淳一把,“快回你老公那里,省得他又觉得是我拐带了你。”      西淳蹙了一下眉,随即看着江因璃,“那这里就麻烦你了。”      江因璃点点头,然后看着西淳离去这才看着陈斯瑶,“怎么你才像她姐。”      “你这次怎么不特立独行了,人人都这么说了,你还这么说。”      江因璃笑了起来,“你这个样子,那叶总是不是天天被你欺负呀。”      陈斯瑶一点没客气,狠狠的掐了一下江因璃,“让你乱说。”      江因璃疼得花容失色,“真狠啊!”      “看你还开心起来。我就感觉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敢。”      陈斯瑶有几分的胆怯,“你当时结婚是什么心情?”      江因璃脸色有些不好,她结婚的时候真的抱着对自己生活妥协的态度,跟个木偶没有什么区别。也许还是有区别的,她必须机械的笑,机械的喝酒。      “那么久了,都忘了。”      陈斯瑶见她真不想开口,也就不问这个了,“那我应该怎么做?这么多的人我要是出点差错怎么好?”      江因璃难得看她这么的紧张,“你姐不是结婚了吗?”      “问她?她只知道拿什么证件去民政局。”      江因璃也了解几分,也没有听说程沂北结婚什么的,但却突然爆料出他结婚一两年,当时还称为这个圈子里的大新闻。让这些人对程沂北这位妻子好奇不已,但程沂北却从不将她拉出来满足众人的好奇心。      江因璃摇摇头,“等会儿你就看你老公行事就好,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别紧张就好。”      “我说你压根就不知道紧张为何物吧!”      “当然知道了。”江因璃不理会她,自己出去了。      她出来,就去找莫修凌的身影。结果他又在和什么人聊起了,她刚准备走过去,就被人拦下,“莫夫人,好久不见。”      江因璃蹙了一下眉,“顾总好惬意。”她见他身边没有人,有些好奇,“你那位我见犹怜的妻子呢?”      顾衍泽神情有些局促,“她在家休息,刚检查出怀孕,医生说前三个月的胎儿很脆弱。”      “那就恭喜你了!”江因璃笑笑,这生活还真是、、、、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怎么就没动静啊!      顾衍泽向莫修凌的方向看了一下,“莫总还真是不放过一点时间来挣钱啊,连我哥也不放过。”      江因璃叹气,“没办法,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比不得顾总财大气粗,只能这样了。”      “你这种话得让多少人自杀啊!”顾衍泽感叹,“看我们这么熟的份上,要不我们来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她有些好奇。      “你如果以后生的是女儿,就嫁给我儿子当媳妇。”顾衍泽嘻嘻的笑。      他话音刚落,陈斯瑶就拉着叶顼霆急冲冲的走了过来,“顾总,没听说过近水楼台才能先得月吗?你这么大老远的给你家儿子提亲,也不怕人家女儿水土不服。”      顾衍泽还没弄清楚现状,只听江因璃笑了笑,“也对,顾总,你妻子不还没生吗?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儿子。”      “所以,我才说如果嘛!”      陈斯瑶不乐意了,“如果也不行,因璃的女儿我先给我儿子预定了。”      江因璃脸上的笑越发的勉强了,“那个,你儿子马上就六岁了。至少会大我孩子六七岁,三年一代沟,这得多少个代沟啊!”      陈斯瑶一脸他不理解,“我们是新世纪女性,哪里能相信这些。你看我儿子长得不错吧!”说着她还将自己的儿子推到江因璃面前,“来,给你未来的岳母大人搞好关系。”      江因璃眼见这个孩子走过来一锤定音,“你们就不怕我是丁克族吗?”      她话音一落,刚走过来的莫修凌脸黑了。      江因璃嘿嘿的笑着,然后看着莫修凌,“我是觉得,我们怎么能生女儿来便宜了别人。要生就生儿子。”      莫修凌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在站在一边的陆延依和顾云修笑个不停,江因璃看着陆延依身边那个一两岁的孩子。那孩子正用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江因璃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她心想,要是生个女儿嫁给这个不错。      莫修凌拉着她一起上座,还真是山珍海味,但她嘴很馋,特别特别的想吃麻辣螺蛳,那真是最美味的一道菜了。      陈斯瑶今天是被灌了不少了,不仅要喝酒,还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仅身体累,还要让心跟着一起累。      莫修凌为江因璃夹菜,因为知道她懒,稍微远一点点的地方她就不愿意伸出筷子了。      她挨着他耳边细声的问,“你当初也像叶顼霆这样吗?”被那么多人灌酒,却不敢推迟,只好认命。      他点点头。      她有些愧疚了,她当时就没想过他的感受,只知道自己难受。说着她也夹了一些菜在他的碗里,他眼角蔓延出笑意,也不看是什么菜,都吃了个精光。      这一场婚礼真的很是盛大,直到许久也让媒体唏嘘不已。      莫修凌并没有呆多久就将吃得差不多的江因璃拉了出去,这座城市的早已经回暖,此刻还有些热意。但他的手却没有打算放下,她也没有挣扎,“我们去哪里?”      “看夜景。”      是了,这座城市的夜景在全国都是很出名的。      她感到手心的温度,似乎也传递到了心脏的位置。      她曾听过一个人曾问,什么是情侣间都会做的事。      答案很简单,她当时也猜错了。答案就是两个人手牵着手,如此的简单,却又如此的温馨,不掺杂任何的杂质。      夜灯开启,黑色里的繁星,光点装点着这座城市。就连河水也泛着点点的星辉般的光亮,水下的灯五光十色。      那么美。      但她的心却只注意着他牵着自己的手,没有放下,一直都没有。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谁做得到   江圣明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只是他坚持不去医院,只愿意在家吃药。白清河劝了他好几次,但他也都不听。叶思婷在辞职后,闲来无事就陪着江圣明,照顾着他。      如果只是这样简简单单,倒也不错。就连一向讨厌回家的江因缦也回江家别墅看了江圣明好几次了。江因璃也会拉着莫修凌回这里住个几天,现在她的心情好了,连带的对这里的敌意也少了不少。      江圣明见一大家子人都在这里,脸上的笑意也带着慈爱。      江因璃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姐姐和姐夫,她有些不安,这样的祥和更像是暴风雨的前夜。      江因缦也不说什么,白清河忙碌了一个下午的果实,她也很给面子的赞扬了几句。而叶思婷则看一眼莫修凌,便不开口,她已经心灰意冷了。      莫修凌也不顾别人,就为江因璃夹菜。他发现她最近的情绪起伏不定,有时候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有时候又会挺开心。他还真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让他吓一跳。      一顿饭吃得还算圆满,就是莫修凌松一口气的时候,白清河突然拍拍江圣明的背,“你最近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      江圣明摇摇头,“人总会有那一天的。”      江因缦嘴角扯出一丝讽意。      江圣明看着众人,“我只要看着你们好,我就好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江圣明突然也有些感伤,“今天大家都在,也好。我这副身体,我比谁都清楚,撑不了多久了。”      叶思婷也感伤起来,“爸,你别这样说。”      江圣明摇头,“人总会有这一天的。”      叶思婷眼中泛着泪,“你是没关系,可是妈要怎么办?她这一辈子就只有你了,你不能不管她呀!”      白清河也在一边低头擦着眼泪。      江因缦也不生气就看着他们,如同在看表演。说那么多,不过就为了遗产而已。      江圣明似乎挺动容,“清河,是我对不起你。你跟着我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能跟着你是我最大的幸福。能成为你的妻子是我最大的骄傲。”      江圣明拉住白清河的手,一时也有触动。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却连一个妻子的名分都没有。      大家都有些感伤,江因璃死死的拿着碗,莫修凌有些担心的扯她的身子。      江圣明看着众人,“今天在这里都好,也正好将我的想法告诉大家。清河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是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江因璃就站起来,将身边的碗砸在地上。她死死的看着江圣明,“我妈妈还没死呢!你这辈子拿什么脸去看她?”      他们都站起来,似乎想要劝江因璃。      叶思婷冷静的看着江因璃,“我干妈跟了爸爸这么多年,一个名分是迟早的事。爸爸没有任何的错,他和你母亲早已经离婚了。从法律上而言,他的婚娶与任何人无关。我们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江因璃冷笑,“你给我闭嘴。最没有资格的就是你,江因亭。”      叶思婷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江因亭早已经死了,为什么死,相信大家也是清楚的。”      江因璃怒极反笑,“你也别装了。你就是江因亭,我不和你说废话。用科学手段说明一切就好。”她拿出一份DNA验证书扔在桌子上,“两个人可以那么像会是偶然,DNA的相似高达99、99999%这也是偶然吗?你还真将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      江圣明颤抖着手去看那份验证书,他看着叶思婷,“你真的就是亭子?可是,为什么、、、、”      江因璃看着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过会跟她母亲一样玩弄心机罢了。她死了你们是如何对我的,你们心知肚明。她的目的达到了,两年后又脱胎换骨的回来。真妙啊,谁能想到一无是处的江因亭会变成一个会5国语言的优秀白领。”      白清河愤怒的看向江因璃,“这一切都是你造假的,你给了多少钱给医院?亭子已经死了,是被你害死的。”      说着白清河便激动起来,她冲到江因璃面前。还不等莫修凌反应回来,江因璃就一个耳光扇到白清河的脸上,“这是你欠我的,你早该偿还了。”      叶思婷护着白清河,江圣明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因璃,“怎么说她也是你阿姨。”      江因璃一步一步走到江圣明面前,“阿姨?三年了,当初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没有忘记吧!她让她的女儿假死,然后来陷害我。医院的摄像头刚好是九点开始运作,还真是算得恰到好处。那个时候我没有还手,不是我不能。是因为你是我的爸爸,你是生我养的爸爸,我不愿意在你面前反抗,我也不愿意让你为难。所以,我一直忍着。但现在,我为什么还要忍。这个女人不仅毁了我家,现在还想堂而皇之的进入江家。”      “是我自己愿意的。”江圣明摇着头。      江因璃脸上滑落下一串泪珠,“你愿意的,是啊,你怎么会不愿意。我妈妈以前就告诉过我,美丽只能让男人停下,智慧才能让男人留下。她不是不够智慧,她只是不愿意放下身段。”她走到白清河的面前,“我妈妈是输给你,输给你不懂得如何去算计。你当年就是猜中了我妈妈的性格,认定了她不愿意放下身段在爸爸面前解释。所以你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然后陷害在我妈妈的头上。是啊,我妈妈不愿意解释,所以让众人都以为是我妈妈妒忌,将你推了下来。你真够高明的。我妈妈是输给你了,你多有智慧。”      白清河看着如此愤怒的江因璃,竟连话也说不出口。      江因璃也不理她,又看着江圣明,“其实,我知道。我妈妈不是输给了白清河,不是输给了没有智慧,也不是输给了她倔强的性格。”她忧伤的看着她自己的父亲,“她是输给你了,输给了她爱的你。她可以给你全部的爱,但你却不能。她是输给了你不够爱她。”      江因璃越说越气愤,“你如果够爱她,就不会在外面养女人。就不会想要坐享齐人之福。为什么男人就不能一心一意的对待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的妻子忠诚?为什么就非要花天酒地在外面养些小三小四。爱就在你们面前那么卑微吗?卑微到女人只是你们的衬托,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才是你们想要的。忠贞自己的妻子有那么难吗?”      莫修凌拉住江因璃,“别说了。”      她一把推开他,“我就要说。是我父亲又如何?”她指着江圣明,“你不仅不是一个好丈夫,你也不是一个父亲。你没有给我们任何的榜样。你让我不敢相信爱,你让我对人生苛刻了又苛刻。你让姐姐一心放在事业上。你让母亲这一辈子都躺在了病床上。你到底算什么?”      江圣明激动得全身发抖,他的手伸出来扬起。      莫修凌护着江因璃,他的眼光有些冷,他看着江圣明,“爸,因璃说的是事实。真正的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的妻子忠诚。”      江圣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他猛的喘气,竟然晕倒了。      江因缦立即跑过去,一把推开上来的白清河,她让自己的丈夫快点打电话送医院。      莫修凌还抱着江因璃,她哭着,眼泪弄得满脸都是,她的手紧紧的抓住莫修凌的胳膊,“我把他气晕了,是不是?”      莫修凌安慰她,“你确实冲动了。但不会有事的,乖。我会陪在你的身边。”他将她放在自己的怀里。      到了医院,江圣明被推进了手术室。      白清河怒不可支,她恶狠狠的看着江因璃,“你明知道他有病,你还这么气他。你存心的。”      江因缦一把推开白清河,“够了你。你当年那样对我妹妹,我没一刀砍了你你该一边去偷笑了,还敢当面斥责她。”      叶思婷走上前来,“你们两姐妹可真够团结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对我母亲的。”      江因缦冷笑,“我这样对你们已经很客气了。”      江因璃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坐着。莫修凌紧紧的拉住她的手。莫修凌看着在争吵的众人,“你们要吵麻烦走远一点,不要打扰到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圣明终于被推了出来。大家一窝蜂的围上去,江因璃推他,“你去看看,快去。”      莫修凌只好上前,江圣明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的身体真的很差,这样下去活不过半年。      莫修凌小心的安慰着江因璃,“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她点点头,“我错了,可我当时就没控制住。”      “我明白的。”他的头抵在她的头上,“我懂。”      她这一生追求的都是唯一,她要做唯一,她对她爱的人的要求一定是唯一。原来并非性格使然,是因为她见证了她母亲的一生。重点不在于女人笨不笨,美不美。真正的重点是,这个女人所爱的人究竟有没有将她当成唯一。      他们一直等着,一直等着。      但当江圣明醒来的时候,律师也到了。原来江圣明交代过,当他下次进医院后,律师就来这里找他。律师进去了很久,之后才出来。      白律师出来只是看着众人,“江先生交代过,他只希望江因璃小姐进去。”      江因璃吃了一惊,莫修凌对她点点头。      她这才走进病房,江圣明一直看着她走近自己的身边,“这是我写好的遗嘱,你看看。”      江因璃看了,然后笑了。      “你懂吗?”江圣明开口。      她点点头,“我懂。”      在遗嘱里,江圣明的所有财产,公司里的股份,除了江家别墅给了白清河母女,所有的一切全都给了江因缦。而江因璃,什么都没有。      江圣明竟然笑了,“你果真是她的女儿,这也是她想要的一切吧!”      江因璃点点头。      汪素秋将一切都交给了江因璃,因为她知道,江因缦自己要得去争,争回江家的一切。而江因璃就是她自己的继承人。两个女儿,不同的性格,她给予了她们不同的路。      江圣明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她很恨我吧!”      江因璃坐下,长长的对视,“所有的恨,不过都是因为爱。”      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赢了吗?没有   江圣明出了医院后,没有再回过江家别墅。他和汪宿磊商量了一下,希望能将汪素秋接回去,他亲自照顾。汪宿磊虽然妥协了,但这是江圣明吃了一拳以及江因璃江因缦两姐妹的劝和之下产生的结果。      江圣明将汪素秋接到了一所有些小的别墅,虽然有些小,但环境是真的很好。      江因璃觉得自己是真不了解江圣明了,这处房产她看了一下,是几年前就买好了的。但没有一个人知道江圣明拥有这栋别墅,也许他的心思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理解的。      也许,她们都误解了江圣明。他对汪素秋的感情也是复杂的,只是,又能说究竟是谁的错呢?如果汪素秋不那么强势,如果她肯放下身段,那一切也许不会这么发生了。      江圣明也是了解的,江家别墅白清河住进去过,以汪素秋的性格是绝对不愿意踏入。所以他才会买下这里的别墅,用另一片净土来守候着他心中的爱。      江圣明每天为汪素秋擦身子,陪她说着话,将她推出去晒晒太阳。      江因缦和江因璃偶尔会过来看看。      江因璃觉得这样也不错,虽然心中有些怅然。      莫修凌陪她一起过来看江圣明与汪素秋,他叹了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说说看。”      “你更希望你的母亲不要醒过来。虽然她能醒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但你为你这样的想法感到自责。”      她点头。      这样也不错,江圣明会永远的陪在汪素秋的身边,她不会再寂寞了。但如果她醒过来,她是绝对不愿意看到江圣明的。性格决定命运,果然不假。      “其实,事到如今。我并没有觉得我赢了,哪怕白清河除了一栋别墅什么都没有得到。”      莫修凌点头,“因为这一切,付出了太多的代价。别的不说,你的母亲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她点头,“所以说,谁能真的赢呢!付出了那么多,得到了和失去了有什么差别。”      “有的,至少你不再那么难受了。”      她笑着看他,“我发现,我还真没有仔细了解过你。”      “那你就慢慢了解。”      他们一起牵着手立开。      江因璃知道,自己的看法和观点是有些极端的。在极其偶然之间,她在网络上看见了一篇文章,名字大概是有一种女人嫁给任何一种男人都会幸福。      她不清楚这篇文章的真实性,但绝对的是这篇文章打动了她。      文章的大概只是讲述了一个女人的生存。      这个女人和她的丈夫出席一个活动时,人人都说这个女人嫁得好,丈夫人帅气又多金。但却没有人说这个男人娶了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幸运。      事实上,这个女人虽然不是貌美如花,但她绝对是真正的成熟与美好。      女人和丈夫是大学认识的,毕业后不久就结婚了。当时他们还没有房子,住在租来的房子了,房子很小,但他们很珍惜。不过,新鲜感很快就过去了,生活很快走向了才米油盐的琐事。      男人要在外面工作,不再向婚前那样甜言蜜语,不再一而再的送礼物了。      女人怀孕了,男人回到家后不仅不会安慰女人,只是到头就睡。他太累了,想要出人头地,但女人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想自己的丈夫陪着自己。然后矛盾出现了,女人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法过,她要和男人分开。      女人和自己的亲人打去电话,埋怨了很多。她的亲人却给她看了一篇文章,有种女人不管是嫁给建筑师还是别的都会很幸福。女人恍然大悟一般。      在以后的生活里,女人在丈夫回来后,主动的摆好鞋子,主动的去做饭。慢慢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无聊了。      男人成功了,有钱有了地位,自然也有了红颜知己。      女人也听说了这件事,她没有找男人闹。她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将家里整理好。她会在偶尔的时候去做美容,去学习,补充自己的知识面。在周末的时候她会拉着自己的丈夫一起出去郊游。      男人每次看到自己的妻子都有新的发现,妻子有着许多的爱好,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很有魅力,也懂许多。男人和那个本来只是有些好感的女子断了关系,一心一意的回到了家中。然后夫妻两人的关系很是融洽,几乎见到他们的人都很羡慕。      江因璃看完了这篇文章想了很多,不可厚非,这个女人是聪明的。女人不能永远都要求男人来爱自己,只要求爱自己,自己也必须做出努力。谁会喜欢一个只能呆在家里的黄脸婆?      人要学会装饰自己,无论是用学历还是爱好,因为你必须活出自我,才有人会来欣赏你。      所以,她想,在自己父母的问题上。她太偏激的将一切都怪在江圣明身上,汪素秋自己也必定要负一定的责任。      只是,这些前缘往事,现在想想似乎没有太大的意思。      但她呢?她笑笑,她是一个乐衷于反思的人。她一定要好好的守护着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能将别人的宠爱当成是理所当然,人要知道付出才行。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前缘纠葛   庭外的荷花开得格外的灿烂,一些游鱼在叶底畅游。白色的花骨朵熠熠生辉,露珠在上面滑动在,在阳光下蒸发的同时闪出无光十色。荷池里有两种荷花,高杆的白荷,低杆的红荷花。低杆的一般种在池边,既能增加观光,又可以防止游客匆匆而过时当一回采花贼。池中间的的荷花不少已经谢了,却有着颓废一般的美。      花开花落,就如同人生一般。      慢慢形成花骨朵,慢慢绽放,慢慢凋谢。      百变的人生,无奈的只是岁月。      这只是一间极为普通的茶楼,叶思婷或者说江因亭只因为这一池的荷花而爱上这里。      她也有过花骨朵的岁月,也有过那希望的晨曦。      江因亭慢慢的品茶,却始终不能心静。      她不嫉妒江因璃的美,也不嫉妒她的聪慧,但她嫉妒她什么都不用做便可以吸引住别人的目光。她从未想过,江因璃的出现就像她生命里的阴影挥之不去。      第一次察觉到莫修凌对江因璃的特别时,是江因璃来到江家的几个月后。那时江因亭和江因璃一起让莫修凌补课,准确的说来,真正在补课的人只是江因亭。江因璃不爱听莫修凌讲那些东西,她嫌他烦,嫌他不知变通,嫌他只知道死读书。所以他讲课的时候,江因璃一般会做别的事,她痴迷过一段时间做美甲,也痴迷过研究各种各样的耳钉,不过保留下来的爱好也只是那几个耳钉。      但江因璃在无聊的时候,总会喜欢在一些书上写写画画,写一些莫名的文字,或是心情,或是她喜欢的句子。      江因亭曾经看到她写过几句歌词,“我们都没错,只是不合适”,“从哭着嫉妒到笑着羡慕,时间是怎么划破了我的皮肤,只有我自己清楚”,“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可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江因璃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江因亭也不以为意。      但那天,当江因璃早已经离开后,江因亭因为有一道题还不是很清楚的时候,她又来问莫修凌。她站在门口,看着他正在收拾着桌子。那桌子上的不少纸都是江因璃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莫修凌不但没有将那些纸张直接丢进垃圾桶,他反倒一张一张的捡好,就像在整理什么宝贝一样。      那是她的修凌哥哥,却将江因璃不要的可以作为垃圾的东西看得那么重要。      她的心开始了不平衡。      也是从那开始,她渐渐注意着莫修凌的一言一行。没有察觉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一旦真正注意的时候,她越发的不平衡。江因璃不就发表了几句什么党员不好之类的,莫修凌竟然就在第二天自己去学校办公室委婉的拒绝了那个名额。江因璃在某节课逃了去看别人打篮球,那之后莫修凌就入迷了一般喜欢上打篮球。江因璃在一个小时之类学会了骑单车之后就开始自己骑单车去学校了,那之后,莫修凌也开始学习了骑单车。      他明明平衡感那么的差。      但他愿意。      江因亭看不得莫修凌那么卑微,但她也知道几分莫修凌和江因璃的性格。莫修凌即使做了那些事,他也绝对不会开口,那时他是众所周知的好学生乖孩子,性格里有着怯弱的部分。而江因璃,她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给人机会,一旦你做错了,无论什么原因她都不会接受。      所以,江因亭知晓,只要能让江因璃离莫修凌远一点,他们自然就没有可能。      所以她越发的缠着莫修凌,而江因璃不可一世的性格注定了他们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两情相悦又如何,事在人为。      但她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切不过都是功亏于篑。原来一切都抵不过命中注定。      她想了很多很多,如果她当初不破坏江因璃与左逸飞,那是不是江因璃就不会和莫修凌在一起了。一念之差,却失之永恒。      但,正如同最俗气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不卖后悔药。      她叹了一叹,这么多年,原来不过一场空。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错,只不过她运气不佳而已。      一杯茶已经喝完,正如同她对过去的释然。这个时候,脚步声才响起,她笑了笑,是的,就是这样,时间刚刚好。      莫修凌坐在她的对面,他见她的茶杯水已经干结,他提起茶壶为她倒水。      她看着他的动作,恍如隔世一般,她的心有着丝丝的凉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慢慢的放下茶壶,“我们一起去C大的时候。你说过你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但你对C大却那么熟悉,甚至还给我讲解着某些建筑。而且,一个人就算外表改变了许多,但她的一些习惯总是不会改变的。你吃饭的时候,最后总会在吃饭后擦嘴,然后喝汤,之后再擦嘴。或者还有一些别的细节吧!”      她笑了,原来他那么早就知道了,她闭了闭眼,“所以你故意很多时候都带着我?”      他没有否认,“我只是想确定你想做什么。”      “我让你很失望,对不对?”      对不对?他也不清楚。只是,有时候突然想起,他会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她那么好,才让她有了欲望。否则,她会是那个有着最澄清眸子的善良单纯的女孩子,会有着不同的人生。她会过得很幸福。只是,现在想那些都变得没有了意义。      他摇摇头,“每个人都会有她想要做的事,不同的角度可以得到不同的评价。你有你的角度,也有属于你的想法。我的看法并不重要。”      她手中的杯子晃了一下,起了一些纹路。风过后无情的走了,只留下一池水无边的哀怨。      “无论如何,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是不是?”她看着他,眼神里无任何的怯意。      “或许。”      她喝了一口茶,想将自己变冷的心温热,“其实,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你接下来想做什么?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虽然他清楚,她一定不会来找他的。      她笑了一下,不明所以的深意。      但她是真的不甘心。      “如果我当初真的就那样死了,你还可以这样心安理得的去幸福吗?”      “其实,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吗?我已经做了选择。”他现在的生活,一直都是以她“死”后而选择的。这个问题还有必要吗?      “为什么?”这次是真的想要知道原因。      “因为我可以放手让她去获得幸福,但我不可以放手让她去痛苦。”他一直都看着江因璃成长着,她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他很多的时候就想要将她那些让她骄傲的羽毛拔下,看着她示弱,看着她骄傲不起来。但真当他看到她失去了那引以为骄傲的羽毛时,他才发现,他会比任何人都难受。      他看着她在被白清河驱赶后跪在大雨里,他想过就不管她,就让她在那里自生自灭。但他的腿动不了,她在那里跪着,他就站在雨里。他看着她脸上那绝望的表情,他无法忍受。      如果他不管她,如果他不要她,她该怎么办?      即使只能给她一个躲避风雨的壳子,他也得给她。      也许,他这辈子就为了这样一个人卑微过,但有什么关系呢!有那样一个人可以让自己痛让自己苦让自己卑微,比碌碌无为好得多吧!      江因亭颓然的看着他,原来自己早已经输了,原来自己做这么多,原来不过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走吧!”她终于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或许这就是她嫉妒得到的惩罚,真的已经够了。      莫修凌没有再给她任何的安慰,就这样就够了,何必为了证明自己善良而去做那不再有意义的事。      他不能说没有责任,但既然错了,就不要继续错下去。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屋漏连夜雨   莫修凌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下午才感觉万里无云,感叹了一下真是好天气的时候,没有过几秒就出现了响雷,然后很是华丽的下了大雨。      他提早时间下班,然后开车回家。      他有些不安,所以回去看到江因璃还一脸懒散的看着片子,那些担忧在瞬间消逝。      “你吓我一跳。”她低低的埋怨。      他走过去才发现,原来她正在看鬼片。真是嫌日子不够刺激?      她将碟子关了,有些悻悻,“每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都会比较好奇。但当真相揭开的时候就觉得一点都没意思,无论什么离奇的故事,总在在最后刻意的弄成是人为的。”      “你还真希望出现一两个鬼啊!”      “那也不错啊!”她撇嘴,“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忙完了就回来了,你哪有这么多问题来问啊?”      “就问问,你还不耐烦。”      “哪有。”      “就有。哪天我不管你死活,让你哭去。”      他笑了起来,不过,应该也不会夸张到哭吧!      她最近是越来越小气啦!他有些无奈的想,不过都不错。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手机响了。      原来是白疏浚收的一弟弟生日,于是赶忙将莫修凌也拉出去。他本想拒绝,但白疏浚则力劝他,他都已经好久没有出席这些活动了。其实,这又哪里是帮人庆生,不过就是找个由子聚聚,出去吃吃喝喝放松一下。      莫修凌挂了电话,用眼角瞟一眼她。      “你只要别跟我说你要出去就行。”      这下他还不好说什么了,只好坐在她身边,也不开口。      江因璃的脸色不怎么好,“其实,你要出去也行。”      “恩?”他抬眉。      她一下子兴高采烈起来,“带我一起去。”      莫修凌看她几秒,一声令下,“快去换衣服。”      她把抱枕一扔,光着脚就向卧室跑去。他看着她的样子无声的笑。      她现在有一点粘人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想。      “为什么想要一起?”他漫不经心的问。      “就想去看看所谓的成功人士的夜生活。”      还真是一句不离讽刺不行。      不过她表现得的确够感兴趣。      来到“不夜城”,她很自然的将手挽在他的手上。他并没有挣脱,嘴角的笑显示着他此时的情绪。      所以,当吴束源等人一看到他们这副郎情妾意的样子,还真是吓了一跳。不过吴束源是不怎么待见江因璃就对了,觉得她不就是多了一副臭皮囊,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因璃原本就不是怯场的人,就直接坐到莫修凌的身边。      白疏浚似乎对江因璃的出现带着好奇,他们几个人常年会带些女伴出来,这莫修凌是连敷衍的都不带,似乎也不介意自己落单。      “妹妹今天怎么有空来?”白疏浚一脸笑意。      “妹妹一直都有空,可惜哥哥不请我来。”      敢情这还是他的错了,白疏浚愣了一下,“那哥哥在这里赔礼了,以为妹妹就是那温室里的花朵,不愿出来被风吹雨打。”      李庆英投身到了已婚人士,身边也带着小娇妻,他笑着,“难得见到妹妹一次,来哥哥嫂子敬你一杯。”      江因璃端起酒,莫修凌皱皱眉想要阻止。江因璃眉眼一挑,“就一杯,没什么的。”      而真正的寿星则坐了一边,根本不知是什么状况。      吴束源是真不喜欢江因璃,明明就一水性杨花的女人,但偏偏莫修凌像个宝贝一样疼得紧。他得想点办法出来让她出出丑,他一眼看到寿星坐在那里似乎无事,灵光一闪的问,“疏浚,你这弟弟多大了?”      “22岁。”白疏浚头也懒得回了。      吴束源一脸深意,“那我们这些做哥哥的该送点什么礼物才好?”      那寿星弟弟一脸的惶恐,“不用不用。”      白疏浚也想了一下,“我弟弟,我当然得表现一点心意了。”      吴束源漫不经心的开口,“送什么才好?不如就像修凌22岁生日时那样,我们一人凑个份子,买个清纯点的大学生、、、、、”      他话音还没落下,李庆英就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真是不看时候。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江因璃原本喜悦的表情也变得僵硬,她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的镜头。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突然,她猛的看向吴束源。这样的眼光让吴束源也吓了一跳。      莫修凌的脸色白了白,却不敢开口。      江因璃冷静的看向吴束源,“什么时候?”      吴束源被她那眼神一唬,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江因璃却颓然的开口,“五年前的七月二十九日,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吴束源也大惊失色。      江因璃的身子不停的发抖,莫修凌抱住她,对吴束源吼,“你说够了没有?”      莫修凌极少发脾气,永远一脸温文尔雅的表情,但这个时候他突然一句,让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他真的动怒了。      她的手紧紧的握着,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抱着她,“我们回家。”      没有人拦住他们,这一切似乎发生得不可思议。      他不敢放手,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滑落到地上。她现在浑身软得象泥。他却不怎么害怕,只是很担心。他早有不祥的预感,竟是这件事被牵扯出来,也罢了,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是永远都不透风的事。      他就只是担心她,她的脸色真的很不好。      一路上他都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也不知道抓拍的时候有没有被拍到,不过他也无所谓了。      一回小区,他将车停下,就立即将她从车里抱出来,她的身体温度极低。      他用被子将她盖着,她的唇一直动着。他以为她会有什么想问,一直等着。只是她却一直没有开口的,她的眼睛眯着,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么。      她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情绪很不稳定。      他就坐在床边,等着她情绪稳定。      许久,她伸出手拉着他的手。      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轻,“那天你被他们灌醉了,是不是?”      他闭了闭眼,“不是。我很清醒。”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有一些委屈   她猛的甩下他的手。      他手动了动,却没有敢去碰她。      事实上,如果那天夜里,床上躺的人不是她。他根本就不会碰。      他在生日前夕被黄思莲叫了回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陪他过生日了。在国外早已经独立的他,那亲情已经少了最初的热情了。但他也不会拂了黄思莲的意。      晚上的时候就被李庆英等人硬拖了出去,借着好几年不曾聚过的由头,他也不好说什么。那时的他已经知道,拒绝两个字不能轻易说出口了。      他们竟然能想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是被他们给推进宾馆的房间的。他的确喝了一些酒,但脑子还是很清晰的。他进门的时候就在思考着等会儿如何开口,让那女子直接走人。但他有些吃惊,那女子就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一般。      他更加靠近她,突然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他从未想过他和她再见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的脸很红,嘴角一直在动,似乎很不舒服。      他用手探了探她的体温,高得有些吓人。他几个思绪间,已经得出了结论。她被人下药了。      他本想直接出去,走了几步,他就很阴暗的想,如果不是他,总会是别人。他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很想见到她,自他出国,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他没有问过她的情况,也不想问。有时候他觉得就这样吧,当做没有遇见过她,没有那些少年时期的想法。就如同一个梦一般。      但在此刻,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君子,他又走了回来。      也许就在刚才那一秒,他突然觉得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也许,她不再会是他的谁,他也不会是她的谁。      至少,能得到她一次也好。何况,是现在这种境况。      他心里确实有些紧张,但已经能够控制。他甚至还很有耐心的将她耳朵上的耳钉一颗一颗的拿下来,还是那五个耳洞,一直都没有变。她似乎有些不安,手却拉住了他的手。      不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将灯关上了。      他撕扯着她的衣服,她并没有怎么反抗,或许是药效发挥了作用。      他轻轻的吻她的耳朵,那是属于她的味道。小小的疙瘩,他的舌尖能记住她的味道。让他清楚的知道,别人都不是她。他也不要那些旁人。      他能感觉到她的疼,感觉到她因疼而蹙起眉,而泛出不少汗珠。      就那样,他沉迷了,就为那一刻,他不后悔。      第二天,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或者说,他真的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面对她。那确实太过卑劣,或者他连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但,他没有后悔过。      他曾无意的听说,她和左逸飞在一起,他们很好很好。      他终于绝望了,找了几个女朋友。并非是为了排遣寂寞或者找替代品,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真的想找个合适的女朋友,毕竟日子还要过下去,怎么可能真因为一个人就毁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但她或者她都不能让他安定下来。      于是,他回国了。      当听到他们说她曾经打过孩子时,他一听那时间。不知为何,就断定了那就是他的孩子。其实,关于她的一切,他都记得那么清楚。他很是烦躁,很是苦闷。      但偏偏,他的父母让他娶她。      这可真好笑。她已经有她所爱的人了,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牵绊和关系。他想,不如放过彼此,给彼此一个自由。所以,他帮助她离开江家,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让她留下的,所以就让她离开吧!      但她偏偏又回来了。      她永远不会懂他的感受,如果她逃不掉,那他就会抓住她,并且再也不愿意让她离开了。      在床上躺着的江因璃却哭了起来,她哭得很大声。      她其实不常哭,即使哭也不会愿意哭出声来。      他有些无措。她要如何,都随她好了。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得他背脊发凉。      “你就不想知道江因亭当时在医院对我说了什么话吗?”      他摇摇头,“不想。”      她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哀怨,“是啊,你只看到了我扇她一耳光。”      知道她误会了,他抱住她,用手抹着她越来越多的泪水,“我只是不想你去回忆那些让你难堪的往事。”      她身子猛的一抖,他这算信她吗?      她的泪越滑越多。      但她怎么也忘记不了那天在医院的事,如同一个恶梦一般。      她也不清楚江因亭是怎么对江圣明说的,反正江圣明让她第二天早点去看江因亭,毕竟那是她的妹妹。她很是无奈,但还是去了。      江因亭哪里像一个生了病的人,她正在研究着一张卡。      江因亭一见她来,就笑了,“还真是准时。”      她坐下,“你想要做什么?”      “最近几天闲的无事,就想了想我自己所做的一些事。你不想知道吗?”      江因璃不想看她那虚伪的脸,“原来你就是如此的无聊,所以想拉一个人来找乐子。抱歉我不会奉陪。”      说着她就直接走出病房。      江因亭却从病床上走下来,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就不想知道你和左逸飞为什么会分开吗?”      江因璃停了下来,“你做了什么?”      果然够了解她呀。      “我能做什么?不过就是煽风点火而已,让伯母更加知道你的为人。”      “你卑鄙。”      “我怎么卑鄙了?难道不是和别的男人有染?难道你不是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这左逸飞可真是够爱你的,还愿意陪着你去打别人的孩子。这年头愿意这样带绿帽子的人可不多了。”江因亭讪讪的笑,“你觉得伯母听到我这样说,她会如何想你?”      江因璃怒极反笑,做人何必那么善良,“那又如何?你又能得到什么。不对,你是失去。你这么会算计,怎么莫修凌还是得娶我?”      吵架就要刺疼对方的软助,她让她不爽,她就让她不舒服。      果然,江因亭脸色变了变,“就算如此,我也不得会让你幸福。”      江因璃冷笑,“你还能做什么?”      “你以为你自己好到哪里去?清高个什么?”江因亭看着她,“知道这张卡是什么吗?”      江因璃沉默的看着她。      江因亭则笑了,“放心,我会为你好好解答的。这张卡里装的是八万块钱,就是你二十岁被人糟蹋的酬劳。”      江因璃怒不可支,“我就知道是你。是你约我出去,你给我的饮料里下了药,对不对?”      “现在才想明白不觉得迟了吗?”      江因璃的手紧紧的捏在一起。      江因亭则欢快的笑,“这就是你初夜的身价。我还是把这笔钱给你比较好。”她话音一落,直接将卡扔在江因璃的脸上。      她看着她,全身都颤抖不已。      “怎么,恨不得我去死吗?”      她一个耳光扇向江因亭,“我就是恨不得你去死。”      就在这个时候,莫修凌冲了进来。      是她笨了,那一切不过都是江因亭精心设计好的。她用自己的死亡来诅咒莫修凌和江因璃的婚姻,她原本以为,自己因江因璃而死,那莫修凌就算娶了江因璃也会心生间隔。      他们是不会幸福的。      往事在眼前飘过,江因璃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的手抓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冒出不少冷汗。      他终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肚子疼。”      他立即抱起她,匆匆的向医院赶去。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如若安好   江因璃什么都不记得,只感觉晕晕乎乎的,身边似乎有很多的人,但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失败了。她很累,就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莫修凌一直等在急诊室外,他还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因为不知道,所以变得更加的担心了。      还好,医生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他立即走上前去。      “病人受到了挺大的刺激,所以对胎儿有点影响。不过,现在没什么了。别让孕妇受到较大的刺激,胎儿现在是很脆弱的。”      他似乎一句都没听进去,“她怀孕了?”      “都六七周了,你们这些当父母的是怎么当的?”      莫修凌不理会他,自己去将江因璃推出来。他已经安排好最好的病房,她就喜欢奢侈的东西。他当然得全满足。      这个孩子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来临,他有些不安。他的手摸着她那还平坦的肚子,明明还那么平,里面却有着一个小生命。真是很神奇的事情。      以前他一直拒绝着孩子的到来,一来的她不喜欢,二来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带着任何的功利。      但现在,却以这种措手不及的方式来临了。他有些感叹,却更多的是感动,她的肚子里装着他的孩子。      对于之前的那个孩子,说实话,他没有什么伤感。知道消息的时候就是两年后了,他除了有些感叹,连遗憾都没有。对于他,那只能算是一次意外。      但这个时候,他却想起了那个属于他但却失去了的孩子。如果那个小家伙存在,现在已经四五岁了,会走会跑,还会叫“妈妈爸爸”,这是多诱人的向往。      江因璃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是怎么了?”她狐疑的看他,“不是什么绝症吧?”      “当然不是,乱说些什么。”      她本想说,要是绝症才好,他就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再娶一个。但他的眼神让她有些悻悻的,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了,“那你一脸的痛不欲生?”      他这个时候脸色好了一些,“乱说些什么,都快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进退。”      她愣了几秒,也没有什么表情,不知是早已经知道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缓缓的摸向自己的肚子,许久才露出笑意。她又看看他,脸色变戏法似的又黑了下去了。      她没有忘记他们之前的不愉快。      前程往事似乎在一瞬间又回来了,她这一生中,最害怕的时候也就是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吧!在她匆匆离开宾馆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么害怕,更多的是懊恼以及对江因亭的愤怒。她早觉得江因亭不那么简单,却没有想过她除了会玩心计外,还能付诸于行动。她懊悔自己竟上当。但这一切,还在她的承受内。      然而,当验孕棒上那两根红线出现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了。      那些不甘和委屈通通都在那个时候纠结在一起,她狠狠的哭,不愿意见左逸飞。      也许,她有过几秒的想法,将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打算。她想过如何生养一个孩子,如何照顾一个孩子。但性格决定命运。如果选择那个孩子,她就会选择和左逸飞分手。她是决绝的人,一旦选择了某样东西,自然就不会留更多麻烦。但她是世俗的,她拒绝不了左逸飞的温暖,所以她只有选择放弃那个孩子了。      但很奇怪的是,她似乎一直没有怪过那个男人。她甚至有些庆幸,当她在酒店醒来的时候,除了床上的血迹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了尴尬,更多的是,她不会觉得屈辱。      但现在,那个人竟然是莫修凌,她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懊恼、郁闷、生气、痛恨或者说还有尴尬与无助。      已经过去了五年了,突然想起来,有些陌生的同时又有些愤怒。      莫修凌叹了叹,知道她此刻的情绪不稳,“吃点什么?我去买。”      她就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抬着下巴,“恩?”      “我什么都不想吃。”      “孩子总要吃吧!”说着便出去了。      江因璃也不理会他的自作主张,看着他买了食物,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她还是败下阵来。      并不需要住院的,但他还是强制的让她躺在病床上呆了一天。      莫修凌将她接回家去,然后就是被连番的轰炸。先来这里的是莫志浩夫妇,江因璃自然不敢摆谱,孩子才一个多月,她自然还是扮演起贤妻良母的角色。而黄思莲则很有发言权的告诉江因璃现在要注意的事项,当然莫修凌也连带的被教育了。      莫志浩他们很少来这里的,一般都是她和莫修凌回闵庄去看他们。所以多了两个人,江因璃很是不习惯。但她不是会表现出来的人,将好媳妇三个字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莫志浩他们离开,江因璃才去想莫修凌的用意。他们来了自然就转移了她的视线,她也不会去纠结莫修凌的那破事了。她有些烦躁,敢情什么都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了。      江因璃看见他就烦,就去找秦艾宁。      她在秦艾宁面前自由得过分,大喇喇的躺着,完全就忘记了这不是她的家。      秦艾宁打量着她,“喂,你觉得是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      “怎么那么肯定?”现在还这么小不是分辨不出来的吗?      “我的孩子当然就得是儿子。”      “怎么说?”      “你想想呀。生女儿多麻烦,辛辛苦苦养那么大,转眼长大她就是别人家的了。但儿子不一样啊,不用怎么照顾,但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为你赚两个人回来。”      秦艾宁被刺激到了,“你用得着算得这么精吗?”      “事实呀。”      “你孩子千万别像你,这么自私怎么得了。”      “你这是嫉妒。”      “切。”话说归说,秦艾宁还是讨好的推推她,“要不,你孩子生下来就给我当干儿子或者干女儿吧!”      “有你这么捡便宜的吗?你比莫修凌还出力的少。”      “我愿意替代你老公出力,可不是不行嘛!”      江因璃怒了,追得秦艾宁满屋子跑。秦艾宁无语,“这哪里是孕妇,简直就是一悍妇!鉴定完毕。”                     第80章 第八十章:就这么着吧   江因璃和莫修凌这段时间并没有多少交流,但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也不会太恶化。      她每天待在家,然后他去挣奶粉钱。      但有时也会觉得落寞,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她就打他的电话,最近她常常这么干,也不会说什么重要事,就是乱说一通。但他最多是沉默,却不会挂她的电话。      她刚拨下按键,在客厅的沙发上就有铃声传来。她几步走过去,拿起属于他的电话,竟然会忘记拿电话。她有些怀疑他就是故意的,怕被自己打扰,所以干脆就不拿电话拿去。      她以前也翻过他的电话,她的号码不过只是一串数字,她问他,他就说,“这样不是更能证明我对你的号码烂熟于心?”不用记录,直接就可以拨打出去。      但此刻,她看到的未接来电,却不是一串数字。      她再打了一次,确定了是那个字无误。      她将记录删掉了,心情也似乎好了几分。这半个多月,她想了很多,如果她早知道会嫁给莫修凌,那五年前的那一晚,应该算是庆幸吧!那些所谓的命运,真的很离奇。如果江因亭知道那天那个人是莫修凌,也许她会气得发疯。兜来兜去,原来谁都猜不透上天的安排。      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在重要,因为重要的只是今天。      周末的时候,莫修凌带江因璃来到纯园的别墅。      这里没有请佣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江圣明亲力亲为。江因璃却有些感叹,她真的有些懂了,无论汪素秋做过什么,在江圣明内心深处都有一个角落是属于她的。他记得汪素秋最讨厌家里出现外人,所以他就不请佣人。这里的一切格调都是按照汪素秋的喜好来的。这并不是一时起兴,这栋别墅的年龄已经有些大了。      得知江因璃有了身孕,江圣明要亲自下厨。这可让江因璃吃惊了,印象中的江圣明就是倒了油瓶都不愿意扶的人。虽然她极度的不愿意,也得承认,在家里的琐事上白清河确实将江圣明照顾得很好。      “爸爸,我来帮你。”江因璃还是不这么放心,其实她的身形偏瘦,如果没有告诉别人她怀孕了,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不用,不用,你去歇着。要相信爸爸的实力。”江圣明将她推到桌子边。      她看着江圣明那阳光般的笑,心里的阴霾又少了几分。      莫修凌见她的心情好了不少,也安心了下来。      江因璃却看着他,“等会吃饭的时候,要夸爸爸做得好。”      “这是自然。”他爽快的答应。      其实,江圣明做的菜没有他们想象中糟糕,虽然和大厨不能相比,但也算别具风味,这可是这位老人这几个月练出来的。吃过饭,江因璃主动的去洗碗,而江圣明似乎有话给莫修凌说,她也借此走开。      她偶尔探出来,江圣明对着莫修凌说话,而莫修凌却只是点头,像一个接受教训的乖小孩。      她明白,他这么的好说话,不过因为他是爸爸的女婿。这样想来,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还有什么好计较的,那是她的丈夫,她的肚子里有他们的孩子,这是谁都改不了的事实。      江因璃出来的时候,一边擦干手上的水,一边有些诧异的开口,“爸爸呢?”      莫修凌无奈的笑,“爸说今天天气好,他推妈出去走走。”      她点点头。      他上前几步,拉起她的手,“我们也去走走。”      她没有挣开,和他一同走出屋内,在院子里看到江圣明正用轮椅推着汪素秋。江圣明的动作很慢,但他脸上的笑意却那么的满足,汪素秋闭着眼睛,她似乎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但阳光洒在汪素秋的身上,却是那么的安详。江圣明一步一步的走,他们的影子被拖得越来越长。      江因璃有些感叹,“我没有想到他们会有今天。”      “再多的前缘往事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人应该是活在当下。”他的手更加握紧她,“我对你坦诚,没有一丝的欺骗,不是不害怕你生气的后果,只是,我希望我们夫妻二人不再有间隙。”      她的心悸动着,她抬头看向他。      有什么比拥有这一刻的温暖更让人满足?      她是个凡人,拒绝不了温暖。就让她就此沉迷吧!      “我明白!”      他牵着她的手,“我只希望你是真的明白。”      因为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他失望过,也绝望过,还好,他最终还可以牵着她的手。      回去的时候,莫修凌坚持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她不以为意,但也清楚不检查他就不会安心。      所以各项检查结束后,他才安心的拉着她回家。      只属于他们的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因璃又想起了什么,她推着他,“你有没有什么事欺骗了我?”      “没有。”他斩钉截铁的回答后,又看着她那一脸狡黠的目光,“应该没有。”      “是吗?”她一脸的淡定,“我说的是你从以前都现在。”      他转过身,离她远一些。      她不依不饶,“我提醒你,就是你出国前。”      他就知道,她的记忆力怎么就那么的好。他的身体有些僵硬,那件事可以算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没有之一。      在去旅行回来,江因璃回了汪家,实际上那天她已经回来了。不过,她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莫修凌和江因亭正在说什么,她就趴在凉亭的石凳上,迷迷糊糊的想睡觉。      莫修凌不经意的问过江因亭关于江因璃的去向,他什么也没有说。      当和江因亭告别后,他正准备这就回家,但却突然看见了凉亭里的那个身影。      他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明明这里是背对着月光,但他就是那就是她。      她睡着了,如此的安详。      他不记得当时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她原本并没有睡死,这个时候竟突然动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脸上火辣辣的,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竟然叫了一声,“亭子。”      就是这两个字,直接将她推远了。他不止一次的反思,如果他没有那么怯懦,如果他没有那么害羞,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事。所以他痛恨自己的怯懦,恨自己的害羞。      就连他出国,她都没有来送他,多么绝的女子。      所以,他一直在力求改变自己,他不要做那个害羞的莫修凌了,他要去争取自己想要的。      但现在,她突然又提起了这件早已经被时间蒙上了一层灰的往事。      她用手拉拉他,“你真的不记得吗?”      “你想干什么?”他被她的不择不尽打败了。      她不理他了,“我生气了,不理你了,你来哄我。”      莫修凌扶额。      “你还傻躺着不动,我就真生气了。”      “你想要怎么哄?”      她一脸很好商量的样子,“这样吧!你就让我感动,我感动了就不生气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拿过了她的手。      她感到手心痒痒的,但她知道他一笔一画的写着什么。      “原来你知道?”      他紧紧的抱住她,“如果我早知道,我就不会放你离开。”      他写是那个他保存她名字的字=“您”      您=你是我的心上人。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自私的人   直到三个多月后,江因璃的肚子才有那么一点凸出。      她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认定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一个儿子。搞得莫修凌莫名其妙,她还拿出某某某次,她依靠自己的第六感算准了什么什么事,以此作为论证了来证明自己第六感的可靠。      她不止如此,还督促着莫修凌去买些小衣服回来。他被她念得烦了,也会买些小衣服小鞋子,久而久之,衣服越来越多,鞋子也越来越多。不止如此,她还让他买些男孩子喜欢的玩具。他很是无奈,孩子都没有出生,搞得这么的人尽皆知。      不过,谁让孕妇的地位最大呢!      莫修凌也没有闲着,在网上收集着孕妇在怀孕期间的众多该做不该做的事,列成清单贴在房门上。让江因璃时时刻刻记住。      而他在下班后就会陪着她到小区里去走走,活动一下对孕妇比较好。      他终于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为什么就这么想要一个儿子?”      “儿子多好,可以让他自生自灭,不用麻烦。要是女儿得多麻烦。没有听过,女儿要富着养,儿子要穷养?”      “你的懒能别发挥在这上面可以吗?”他不同意的摇头。      “孩子是我怀的,跟着我十个月,然后从我肚子里钻出来。我表示一下喜好还不成了。有本事你去生去。”      “我要能生,还要你做什么。”      “敢我的作用就是给你生孩子?”      他皱眉,“至少这是你的作用之一,行了吧?”      她又不理他了。      他还真发现,她越来越小气了。      难怪别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现在她是两者的结合,是难养中的难养。      晚上,她也不睡觉,翻来覆去的。搅得可怜的他也睡不着。      “你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那你还不睡?”      “你睡你的。管我干嘛?”      “那还不是被你给打扰了。”      他趁她还没有发脾气,讨好的又开口,“如果你觉得烦躁,那你就发泄一下。我在网上看见的,听说效果不错。就是将你自己想说的,全都说出口,什么都不管不顾。”      “这样可以吗?”她有些怀疑。      他怂恿,“试试就知道了。”      她点头,“好,我试试。”      说着她还真是说得顺溜,“我喜欢自私的人,你说人那么伟大来干什么。几十年如一日的辛苦就换来别人的一句好,那有什么意思。还有,我最不喜欢那些所谓伟大的男人,什么为国为民的,然后牺牲了女人;等多少年过去了,又无限虚伪的回忆起他牺牲的那女人,搞得痴情无比;跟是个婊子立牌坊有什么区别。我还不喜欢那种被称为善良的男人,以为自己真的善良,外面一有什么女人闹自杀,也不管他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就直接跑起去了;人家自杀关他个什么事,要死就死,中国这么大个国家什么都差,还真是就不差人;说不定那人死了中国政府还给他颁发个最佳减少人口奖。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谁的话就信,就是不信自己老婆的话;他倒好,在外面花天酒地都没事,要是他老婆跟个异性吃饭都会骂三骂四的。”      她尤不解气,“我就喜欢自私的人,他爱我宠我,无论任何时候都占在我这边,无论为了什么他都不会牺牲我。他不会为了外人来怀疑我,也不会去相信那些外人说的话。即使我做错了什么,他也会站在我这边,然后才纠正我的错误。他会什么都以我为重,不管别人的闲言闲语。那些别的女人全都是浮云,要自杀自己自杀去,要装林黛玉一边装去,要勾引就滚一边去,简而言之,他只要有我就行了,什么小三小四全都给我靠边站。”      她一连说了一通话,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莫修凌愣愣的看她。      她这才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他,唯恐自己的“泼妇潜质”将他吓到了,“那个,我只是想想而已,不代表就、、、、”      他一把拉过她,“现在我们该睡觉了吧?”      她蹙眉,“为什么?”      “能在我身边睡觉,你就应该感到庆幸荣幸侥幸。”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这种百年不遇的自私的男人。”      她没有再开口,嘴角却上扬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全文完)                           第85章 番外之残爱   对于江因璃,我想我是羡慕的。      我们因大学读同一个班而认识,初时听到别人对她的评价总是带着她们的私利,或是高傲或是目中无人。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失去对她的欣赏,她没什么在乎的,但会的很多,她能画一手好画,能弹十级钢琴曲目,能下围棋,能弹古筝,我几乎想不出来她有什么是不会的。      但,我并不嫉妒她。      哪怕她和左逸飞交往,成为无数女生羡慕的对象。      只因为,她有她之所爱,我有我之良人。      我和吴永衍的故事,似乎怎么都说不完。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们是十几年的同学。      他曾为我打架,他曾在校门口等我几个小时,他曾买来我爱吃的冰激凌却因我不在而化得满手都是。这样一个男人,我把他当成我的良人。      只是这个世界上的非她不可太少了。      他曾送她玫瑰花,他曾送她回过家,为何他的身边不是她。      这一句,就是我的真实写照了吧!      我永远忘不了5月17日这一天。因为母亲生日,我回到了老家。我家在当地也算是富豪之家了,因此我从小就受到长辈们的疼爱,可以说从小到大没有受过半点委屈。当然,在父母的眼中,我也是争气的,从小就是重点小学重点中学,然后是重点大学。      我一般很少开车,虽然在大学期间就已经拿到了驾照。但这次为了赶时间,所以开着车从老家回到了C城。      母亲给我装了不少特产,还嘱咐我一定要给吴永衍拿去,母亲还真是将他当成了女婿了。其实,我也是那么认为的。      在下一个站,并没有红绿灯,当我直接开过去的那一瞬间,竟然有人冲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我感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已经倒下。但我却没有选择停下来,懦弱和胆怯战胜了我的理智,我竟然选择了逃之夭夭。      那个懦弱的我,那个连自己都唾弃的我,竟这样让我自己感到失望。      害怕和无助都不如恐慌两个字充斥在我的脑海中。      我将车开得更快,不顾吴永衍还在上班,立即打电话将他叫了出来。我有他单位分配房子的钥匙,连开门的手都不停的在抖。      或许是我在电话里的恐慌让他担心,所以他来得很快。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他担心的看着我。      我如同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我跑过去抱住他,“永衍,怎么办,怎么办?”      “你慢慢说,别着急。”他的手扶着我的头发,我突然安心了下来。      “我、、、我杀人了。”      他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你慢慢说。”      我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他的脸色很不好,但却没有说一句斥责的话,“意思是你并不确定有没有将那个人撞死?”      我点点头。      他用手按住我的双肩,“别担心,兴许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事。”      我还是点点头,但却又不安,“永衍,你去看看好不好?”      他见我焦急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后来的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叫他去看,我们的结局会不会改变。但,我并不愿意多想。      那件事发生后,并没有所谓的后文。直到几天后他告诉我,那天被我撞伤的是一个女子,并没有什么事,所以对方也就没有寻找肇事者。我终于放心了下来,也许是我将事情想得太过美好,所以忽略了他眼里划过的那丝疼惜。      之后我们的交往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依旧经营着我的小店,周末的时候一起聚聚。只是偶尔的,他会告诉我周末他要加班,我并未多想,只让他要保重身体。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有源头可洞悉的,只是我不愿意多想。      比如说,他的电话越来越少了。      比如说,他不再给我惊喜了。      比如说,他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心里是有着担忧的,但女人的感性在这一刻发挥出来了,我相信他,或者说我相信我们这十几年的感情。我一直以为坚定而牢靠的爱情就应该如同我们这样,仿佛在一起几个世纪,我有他,他有我,我们是一体的。      知道他和另一个女子交往过甚,是一个认识的好友告诉我的。她说在医院看见了吴永衍,他正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另一个女子。      我自是不信,不过却有着怀疑。      我赶到了那家医院,也亲眼目睹了他们。      吴永衍正端着一碗粥,他淡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子,“来再喝一口。”      “可是我已经喝了很多了。”她皱皱眉。      “就多吃一点吧!”他有些倔强。      女子还是妥协了。      吴永衍在她吃完后,拿着纸巾为她擦着嘴,“不要挑食,要多吃东西,这样伤才能好得快。”      女子的眼眸暗了下去,“医生已经说了,我的左腿即使好了,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我这辈子就只能是一个跛子了。”      他脸色变了下,划过疼痛和无奈。      但女子却在这个时候又笑了,“不过,有失就有得,我相信上帝不会这么亏待我的。”      她的眼中有着嘴纯净的美好。      我不敢再看下去,她让我感到自己的肮脏。      正如同我所料,这个女子叫林筱忧,是五月十七日因车祸被送来的。那几个护士听我打听林筱忧的消息,顿时有些义愤填膺,“那个肇事者可真够可恶的,撞了人就跑了。”      “就是,害了别人一条腿。”      “这个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我不敢再听到那些话,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的心不再完整了。      吴永衍明明就告诉我那个女子没事的,原来他不过只是为了让我安心。我的心有些安宁,却也有着担忧,为着他对林筱忧的态度。但我却自欺欺人的相信,他不过是为了去还我所欠下的债。      因为,我愿意去相信他。      哪怕我心中的不安越甚,哪怕种种迹象都已经表明我不应该去信。      我也曾亲眼目睹过他们在一起的。      那是在一间超市里,他推着购物车,而她却走在他的身后。他们并没有什么语言,但动作却是那么的融洽。她的腿明明跛着,却不会担心别人的目光,她的笑一如既往的单纯美好。      他细细的和她说话,脸上都是笑意。      他们的笑刺伤了我,所以我站在那里,那么多的人,我却只能看到他们。      我有些悲悯的想,如果是因璃,她一定会走上前,她一定会宣告是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但我不是她,所以我懦弱的落荒而逃了。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拿着一瓶酒,狠狠的哭了。我知道,无论我现在做什么,他都看不到,或者说只为了另一个人而心痛。我告诉自己,不哭,真的不哭,那是我懦弱的代价。      如果我当时没有开车离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自己犯下的错。      但残忍的不是这个。      得到吴永衍出车祸的消息时,我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就向医院赶去。      在我还没冲进病房,就听见站在外面一脸无辜的司机开口,“我真没撞他呀,是他自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喇叭都按了好几次、、、、”      那一瞬,开在心底的爱情之花,终于凋零。      我没有进病房,匆匆的跑了。      我是跑回家的,跑了两个多小时,就连大学跑步我都要逃课的人,却足足跑了两个多小时。风从我脸上划过,奇怪,我却没有哭泣。      记忆里的话传来。      “你会爱我多久?”      “很久很久。”      “那是多久啊?”      “那得看我能活多久。”      “油嘴滑舌,万一哪天你不再爱我了呢!”      “如果哪天我不爱你了,那我就去死。”      不爱你了,我就去死。      去死。      我终于闭上眼睛,终于相信,我的爱情结束了。         第86章 未完待续之叶顼霆   此刻,全国著名的C大正陷入一片混乱中,同学们都争先恐后的挤到巨大的贴墙屏幕前。而在直播的屏幕是正在C大演讲的著名企业家叶顼霆。      这是叶顼霆回国后首露行踪,媒体的猜测也不过是叶顼霆本就是从C大出来的,再加上正逢C大百年庆典,于是好不推脱的答应来此演讲。叶顼霆的名字在今年内登上各大财经报刊,成为了商场上的新贵,而他的做派深沉老道,将云端集团带向了新的纪元。两年前,当叶默桦先生将其江山交给叶顼霆的时候,不少人抱着观望的态度,更有甚者是想看到云端集团的没落,但很显然,叶顼霆让这些人都失望了。      云端集团的重心一向都在海外,不过近几年海外市场逐步饱和,加上海外的竞争压力巨大,因此叶顼霆似乎有意无意的想要回国发展,但也没有收回海外市场的打算,当真是想要将云端推向新的顶点。      叶顼霆不问其人先闻其声,在他本人还未回国的时候便已经出现在各类杂志上,全都是以云端集团名义捐款的报道,这使得叶顼霆的名字炙手可热。      叶顼霆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不少在校生都向这位学长投去崇拜的目光。      “听说叶学长以前在校的时候成绩优异,一进学校就成C大的风云人物了。”      “那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      “不过叶学长肯定都看不上吧。而且不是听说他现在只有一个交往五年的女朋友吗?”      “真看不出叶学长还是一个痴情种。”      “那就难说了,谁知道他以前是如何呢?好男人不是都有着一段难以忘怀的往事吗?”      “切。”一阵唏嘘声。      叶顼霆演讲完毕,再按照流程回答了学生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他这才转身下台。从容不迫的走出演讲室,他的目光扫过外面的景物。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似乎一切都已经变了。他的眸子暗了一下,这才继续向前走。      没有走多久,他就发现有人跟着自己,待走到一处人少处,这才转身,“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在说着一件很无痛无痒的事,这样的表情让原本跟着他的少女惊愕了一下,这才怯怯的走上前来,“我只是··只是··”      叶顼霆抬抬眸子,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女孩在这个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叶学长,我··”她咬咬牙,“我喜欢你。”      叶顼霆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走到路边的凉椅上坐下,顺便也示意她过来坐下。      女孩还是怯怯的,她的手不停的搅在一起,似乎情绪很是波动。      “你喜欢我什么呢?”叶顼霆对着不远处的林子,那里是C大著名的情人林,不少情侣都选择在那里约会。      女孩的眼睛发出耀眼的光芒,她鼓起勇气看向他,“我喜欢你深沉、成熟、有责任心,而且,还很专一。”      叶顼霆不置可否的笑笑,“那你觉得顼可凡如何?”      女孩的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厌恶,“除了一副臭皮囊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玩世不恭又花心又没有责任心,只知道玩弄···”说到这里女孩突然停下,“学长是如何知道这个人的。”      叶顼霆笑笑,“他是我表弟。”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女孩,“相信吗?以前的我比他更玩世不恭,更花心,更没有责任心。”      女孩抬起眸子,显然不敢相信,“可····”      他摇摇头,看着女孩,“所以说人生总是充满着未知。”      叶顼霆开着车离开C大,并没有答应校长留下一同就餐。五年没有回到这里了,这座城市似乎一直都在改变。他将车停在某处私人高级酒吧边,拿出烟猛吸了几口。这一切都在改变,那他自己呢,为什么就不肯改变呢?      吸过烟,他这才下车。      这一群人是早已经到了,明着是给他接风洗尘的理由来花天酒地。他一推开包厢的门,畅文言就开始嚷嚷,“怎么这么晚才来?难道又堵车了不成?”      莫苋宇笑笑,“人家那是大牌。通常大牌都是最后出场,那叫什么。哦,叫压轴!”      李天源看不下去,摇着头笑道,“喝你的酒吧!”      叶顼霆走过去坐下,看着这群人花天酒地,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到是畅文言一脸的邪笑,然后让老板带来一个小姑娘。女孩应该还是个在校生,眸子里还写着清纯,没有沾染着社会的污浊。叶顼霆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并没有开口。女孩看了看叶顼霆,学着别的那些小姐向他敬酒。叶顼霆也没有怎么拒绝。      一群人又闹了一会儿,也就准备散场了,畅文言离开的时候看看女孩故意拍了拍叶顼霆的肩膀。      等人一离开,叶顼霆便揉着额头,然后靠在沙发上。他看一眼女孩,“你走吧!”      女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会告诉经理你的服务很周到,你该拿的酬劳一分都不会少。”      女孩这才有些怯怯的离开。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许久在一个角落里才发出一丝声音,“现在还好吗?”      叶顼霆嘴角冷笑,“不好的是你吧?”      沈舒颖扬起一丝苦笑,“想不到日理万机的叶总也会有时间来关心我的情况。”      叶顼霆闭了闭眼,也不想和他绕什么弯子,“沈氏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投资周期过长,资金短时间内无法到位。简而言之就是差资金。我可以为你提供资金,帮助你度过难关。”      沈舒颖并未表现出欣喜,“条件是?”      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她在哪里?”      沈舒颖慢慢看向他,眉头皱起,“我真不知道。五年前我就不知道。”      叶顼霆看了他几眼,这才拿着手工西装离开。似乎不愿意多待一秒钟。      沈舒颖长叹一口气,谁会知道当初的叶顼霆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目光扫向桌子上的一本杂志,他记得刚才所有人都在调笑的时候叶顼霆似乎一直盯着这本杂志。      这个时候他看清楚了,杂志上的某篇文章里写着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出现,然后教会你什么是成长。 本作品由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nvshengcy”整理收藏 更多txt好书敬请登陆:http://www.sxcnw.org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