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冷少请滚开》 / 作者:黎海秋星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txt99.cc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女孩,或者说女人,还记得你是怎样走出第一次失恋的阴霾的吗?如果你的初恋延续至今,甚至睡在你枕旁的那个他早已满头白发,那是多么令人艳羡的一件事啊!祝福你。如果你也同许许多多的人一样,与第一次拨动你心弦的人偶尔在记忆深处碰面,是不是曾经也像祁妙一样,努力忘记他,努力不想他,努力在充满甜蜜记忆的地方不心酸,努力止住汹涌的泪水。乐观独立如祁妙,始终相信只要努力了,就能走出雨季里最泥泞的道路。 祁妙坐上一辆不知道会绕到哪里的公交车,只知道想离开想逃跑。此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整个上午又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车里的人不多。祁妙挑一个不需要给老人让座的最后一排的位置,她需要这个地方。窗外的车流走走停停,脸颊的泪水却流淌不止,祁妙把脸扭向窗外不想让人看见的她的悲伤,天空又下起了雨,无数的雨线噼里啪啦的拍打着车窗,她把头靠在车窗上,没有想谁没有怨谁,只是被揉碎了的心太难受,需要通过眼泪来宣泄悲伤。 祁妙不知道自己到过哪里换过多少辆公交车,只是无意识地坐到终点站再上另一辆,投币、坐下。阳光终于又照进了车窗,当凶猛的悲伤渐退,祁妙发现她的兜里只剩下一枚硬币时,终于选择了一辆对的公交车去一个正确的地方。 祁妙深吸一口气走进K大,尽管胸口还有些闷闷的,但已经好很多了。祁妙和蓝玉约好今天见面,蓝玉是祁妙的同学兼闺蜜,大一到大二两人还是室友,不过祁妙是S城本地人,家离学校不远,由于早已对大学生活失去新鲜感、不便宜的住宿费,于是大三的祁妙便搬出学校回家住了。前阵子祁妙一直闹胃病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来上课了,祁妙想让微风擦干泪痕不让自己看上去太狼狈,仰起头望望透过残留的乌云灿烂的阳光,祁妙苦涩的想,“我的悲伤晾在阳光下,晒不干,拧不净。” 走在校园里的林荫小路上,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路上的人并不多,地面上有些小水坑,每走几步就能看见肥蜗牛粘在路两旁的石边上。祁妙发现路旁的座椅上有一部“挪鸡鸭”男款黑色手机。祁妙拿起手机看了看,质感很好还有点沉,手机上有一条精美的挂链,用黑色的线编了一个精致的结,结中串着一颗光泽耀眼的黑色珍珠。漂亮而不艳俗,不过并不像是情侣链。祁妙并不知道,就是这条链子,牵引出她和马上就要相见的那个人一生的情缘。这条手机链很入祁妙的眼,把它装进包里,祁妙坏坏地想“一会逗逗他,那小子应该不穷。” 幸运的是这部手机并有淋上过多的雨水,祁妙打开试了试,手机各项功能正常话费充足,可惜没发现有关机主的信息。很明显,应该是哪个男生与女朋友雨中漫步落在这里的。祁妙心想“好吧!就由你的主人来调节一下我的心情,要求不高,解决掉本姑娘的午餐,”祁妙本是个开朗又极具阿Q精神的姑娘,很少有什么困难能让她苦恼超过半天,她的乐观、坚强能安慰自己也可以帮助别人,想要一时的快乐并不难。 正想着如何敲诈机主,这手机便嗡嗡作响。祁妙清清嗓子按下接通键:“喂,你好!”对方回答:“你好,请问这是你捡到的手机吗?”对方声音悦耳而且字正腔圆,普通话很好。 “是的,我在等待机主打来,你是哪位啊?” “哦,我就是机主,先谢谢你,可以见一面把它还给我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这手机是什么颜色、品牌、型号、里面都有哪些联系人?”所有的问题对方都流畅的回答出来,祁妙便说:“好吧,我们就约在一食堂门口见吧。”齐妙暗暗高兴地想“一手交货,一手给饭,最好再把你女朋友带上,孤男寡女一起吃饭容易被误会,你若独自前来我就打包带走。”可谁知对方却说:“抱歉,我对校园环境还不太熟。”听到这祁妙暗骂“KAO,你唬谁啊!大一新生还没来你装什么嫩啊!你敢说约在男生宿舍门前,姐姐我立马摔了手机!”对方接着说:“图书馆前吧,那儿我比较熟。”齐妙无奈只能答应,应承着:“那好吧,我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祁妙边走边埋怨,“能找到这种地方谈恋爱,不知道食堂在哪!我就算是死也会记住食堂的位置,敢睁眼说瞎话!姐就叫你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人类脸皮厚度的极限!” 挎着包,祁妙在图书馆前踱来踱去。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孩子们来来往往,仿佛置身世外,如外星人一般探究人类谈恋爱这种奇怪的行为。稍一走神就听到背后有人说:“同学,是你捡到我的手机吗?” 祁妙挂上自以为很甜的微笑转过身,她明显看到这小子僵了一下,好像是吓了一跳。不过当看清来人时祁妙自己却一直僵着。这小伙子倒不是说长得如何貌美,但是非常的阳光,个子高高的,大概一米八五左右。浓黑的眉毛,黑亮的大眼睛,脸部线条倒是挺刚毅,棱角分明。看上去惊吓、疑惑、焦急的表情中略带微笑。祁妙想“这等帅哥怎么没在校内网上见过呢?我们学校那帮如狼似虎天生是当星探、经纪人的女人怎么会让这位阳光小伙被雪藏呢?” 于此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这个女孩和他从电话里的声音所判断的有些偏差,他觉得她应该是那种活泼可爱的小萝莉,可眼前的女孩身材高挑而苗条,有双笔直修长的美腿,皮肤白皙,小巧的瓜子脸上挂着呆滞的微笑却也难掩她的狡黠。高挺的鼻梁上有一双不算太大的眼睛,但有一双很有味道甚至迷人的单眼皮,为她加了不少分。眼前的这个女孩谈不上什么惊艳大美女,却也是活泼俏佳人,而她这身“婉约派”女装不太适合她。 两人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互相打量对方并作出评价,祁妙恢复面部肌肉功能后故作潇洒地说:“是!”然后把手机递给了他。阳光帅哥看着手机,一张脸立马阴云密布,眉毛打着结冷声问:“上面那条链子呢?”祁妙被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我哪知道!” 帅哥的脸又冷了几分,向前迈进一步逼近祁妙,祁妙吓得连连后退。他用来自北极的声音说:“你再说一遍!” 暴热的中午,正当午饭时间,图书馆前人来人往,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看热闹是国人的本性,大家都很乐意在太阳的烘烤下围观。反应过来的祁妙在大庭广众下又心虚又尴尬,却死要面子地吼回去:“我看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就像你说的谁会拿着不值钱的破链子啊!”话一出口冰山男化身喷火龙:“破链子!你凭什么侮辱别人的东西!你是不是看每一样东西都觉得它不及某个品牌的包或衣服的万分之一!有些东西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这个道理如果没遇到好老师难道没有父母教你吗?” 祁妙气得浑身发抖,尽管、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是她不对。祁妙拿下肩膀上的包使劲地往对方身上打,边打边说:“你个王八蛋,你损我可以凭什么指责我的父母!不就是一条挂链吗,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拿的吗?这么热的天我特地跑来把它还给你,就算那条挂链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你不会礼貌地问我一下吗?......”祁妙哽咽难言。然后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其实这点事不至于让她如此失态,祁妙想借此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失恋带给她那么多还憋在心里德痛楚以及难得的自卑,当被这个陌生的男生用那么难听的话指责时,那种自卑感无处可藏,祁妙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我就这么不值得珍惜怜爱吗?” 男生皱着眉头看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女生,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言重了。他从来没哄过女孩子,特别是哭泣的女生,哪怕是孩子。他有些手足无措,更多的是不解和无奈,最后只得蹲下来对祁妙说:“喂!你别哭了,那东西对我确实有特殊意义而且很重要,我不该那样说你,对不起还不行吗。”可是他越道歉祁妙哭的越欢,男生无奈只得蹲在地上作陪。俩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一个哭一个哄,尽显暧昧。众人看剧情发展太俗套也不太好意思长久围观就都散了。 不久过了多久,祁妙终于哭累了,哭完了也清醒了,开始觉得难堪,但目前也只能硬着头皮装委屈,她可不好意思把挂链还给他,得找个机会偷偷塞进他的兜里。 祁妙站起来拍拍裙子,男生也连忙站起来忍住腿部的不适问:“你没事吧?真的很抱歉。”祁妙扭扭捏捏地说:“没事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然后仰起哭红的小脸说:“喂!你害我哭这么久请我吃顿饭吧!食堂的就行!” 男生极为尴尬地说:“对不起,我出来的匆忙没带钱,要不你先等我一会,我回去取!”祁妙觉得头晕无力地说:“算了算了!”但马上又睁大眼睛问:“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这个女孩不是一般的让人头疼,他决定再忍忍。回答:“没有。” “我捡到你的手机并还回来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对方诚实地答道:“是。” 祁妙又问:“刚才那样对我你是不是觉得很抱歉?” “是。” “那你背我到北门外的公交车站,我指路!” 第二章 男生对她如此多变的情绪以及快速的大脑运转感到不可思议,他很好奇她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而且很奇怪的,他并不排斥她的要求。看着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她,他甚至觉得她很可爱,当面对梨花带雨的弱女子,男人们大都会产生保护欲?这大概是雄性的一种本能。只是男人的这种本能如果用在太多的女人身上,那男人应该去主演动物世界了!他想,看样子那条挂链暂时是找不到了,先处理好他和这个疯丫头的事再想办法吧。他大概是对这个女孩太好奇了。他从没遇到让他动心的女孩,初恋情人的位置一直空到现在,但是心动又是什么呢?是现在这种想接近一个人看着她所有表情的感觉吗?他不知道。 如果再过一个小时问祁妙还会回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祁妙的头一定会像拨浪鼓一样猛摇。可是人一旦发起疯来谁也阻止不了,祁妙只是想让这个帅帅的男生为她做点什么,让他包容她的无理取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她只是想找个人肯定自己。 男生弯下腰让祁妙上来,轻易地就把祁妙背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背人,感觉还不错,女孩的身体软软的,微凉,他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顿时便觉得脸红心跳。祁妙爬上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长这么大只有爸爸在她小时候背过她,父亲的肩膀宽阔而温暖,她很怀念那种感觉。祁妙和周文昊在一起的时候从没做过这件事,一是没机会,二来两人都是脸皮薄的人。而现在被这个陌生的年轻异性背着,祁妙觉得他很有劲,轻而易举地就把她背起来,腰杆挺得笔直,丝毫没有要被压弯的迹象。尽管校园里的人越来越多,祁妙的脸也开始发热,但她一点都不想下去。望着他同样宽阔的肩膀,祁妙很想躺上去而且也这么做了,男生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祁妙觉得他的肩膀硬邦邦的,但是很温暖。祁妙突然觉得很心酸,她吸吸鼻子轻轻地说:“对不起。” 男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微笑地说:“为什么要道歉?” 祁妙说:“我刚才不该打你,还对你发疯,现在又欺负你让你背我!”说着,又是一股心酸,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次哭的特别痛快,一种透明液体从鼻子里流淌出来。祁妙捏起男生肩头的一块补角擦了擦。 男生嘴角chou搐。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照这个疯丫头说的做,开口道:“这是对我没有绅士风度的惩罚。” 祁妙觉得他把背上的温暖传进了她的心里,眼睛湿湿地说:“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刚才那些行为很大一部分并不是因为你,我失恋了。那个我打算为他做一辈子家务生一个孩子的负心汉,今天把‘我爱你’换成了‘对不起’。” 他听了心里竟有点隐隐的失落,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感受一个漂亮女孩对失去另一个男人的痛楚。脸上微笑又换成了冰块,不过祁妙看不到,更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 祁妙继续说:“我本来很难受的,还把你拖下水,但现在我心里好受多了,并且感觉很轻松,好像刚刚扔掉一个压得我喘不过气百宝箱。”祁妙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感谢你,不知道为什么,被你这样背着让我觉得很幸福,很踏实。突然间觉得我的世界晴天了。以后我大概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让你背,但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他几乎就要开口说“没关系,我可以一直这样背着你。”但终究是忍住了,他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着了。他们之间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他只是对她好奇而已,而且这个女孩的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另一个男人,他对这个认知感到不爽但又无可奈何。而祁妙还在继续说:“其实我这人一点也不坏,呵呵!哪个坏人会说自己不坏呢!而且我也不贪慕虚荣,只是偶尔喜欢恶作剧,作弄一下朋友,小小的敲诈他们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走了二十多分钟。 “右拐,第一个站牌处!” 他把她放下来,看着她有些羞涩的脸,他对他们之间的分别有点不舍。祁妙现在面对他确实觉得很害羞,回头望了望马上就要到的公交车,祁妙笑着对他说:“今天对你造成的不便,我感到很抱歉,也谢谢你把我带到着,嗯,让我最后再做一件疯狂的事吧!”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祁妙就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右脸颊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在门口处对他真诚一笑向他挥挥手就上车了。祁妙在车里心脏砰砰直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么大胆,却很想给他一个离别之吻。 男生依旧站在原地,短暂的僵硬之后便反应过来,脸颊上柔软湿润的触感仍在,这让他不禁有点脸红。女孩刚才那回眸一笑让他砰然心动。而毫无恋爱经验的他,并不知道,在爱情里先动心的那一方,通常爱得都比较辛苦。 他转过身双手插入裤兜里,望着从兜里拿出的一条差一点让他疯掉的手机链,他一下子欣喜若狂,不过又马上反应过来。回想那个在他背上流着泪带着哭腔说:“其实我这人一点也不坏,......只是偶尔喜欢恶作剧,作弄一下朋友,小小的敲诈他们一下”的女孩,他回头望着远去的公交车,这一刻他竟特别想念一个陌生女孩。 第三章 祁妙回到家时,祁爸祁妈还没下班。祁爸是一家食品厂的食品安全卫生监督部门主管,祁妈是市医院的护士长,一对活宝,好爸爸和好妈妈。 祁妙洗了个澡,把自己扔到床上,太累了,一直以来的猜疑、惶恐不安、委屈、愤怒,如今只剩下遗憾和马上就会退却的悲伤了。闭上眼睛,祁妙想起了那位阳光帅哥,那条挂链对他一定意义非凡,看得出他很有教养,要不然不会那么失态。是谁送给他的?恋人?还是亲戚或朋友?如果是恋人,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善良吗?漂亮吗?他给过她忠于爱情的承诺吗?他们又是为了什么分开的呢?胡思乱想中,祁妙终于睡着了。 早上想来时,祁妙拿过手机。里面的一条最新短信刺痛了祁妙的眼睛。是蓝玉发来的——【你个色丫头,不接电话,不见人,是不是又伺候你家小耗子去啦?】 祁妙满心的疼痛加愧疚,回复道:【耗子已是他鼠之男友了。放心吧!对方是雌性。不过姐妹需要点时间和空间来尝尝失恋的滋味,相信姐的自我疗伤能力,周一见!】 看着手机显示“发送成功”,祁妙松了口气,终于有一个人知道她失恋了。接下来就是最让祁妙头疼的老爸老妈了。祁妙心里装不下事,反正早晚都要说,就现在告诉他们吧!祁妙噗通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决定马上告诉自己的父母先不要急着准备嫁妆了,她暂时嫁不出去了。 祁妙打开房门,祁爸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报纸,祁妈还在厨房里忙活。多么寻常的生活场面,可是祁妙一下子没有了开口的勇气,她害怕破坏了这清晨的温馨时刻。 祁爸把目光从报纸上转移到女儿身上,笑盈盈地说:“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还不待祁妙回答,祁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对祁爸说:“她是出来上厕所的,你别和她说话,别把她弄醒了!”祁妙满脸黑线,开口说:“我起床了,暂时没有上厕所的打算!”祁妈仔细地看了看女儿,温柔又有些犹豫地说:“那你坐下来,妈有件事和你说。”祁妙对母上大人那满脸和煦的笑容感到毛骨悚然,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连祁爸都有点不自然。祁妙暗自疑惑。 祁妈肩膀前后晃了晃,面色红润的开了口:“是这样的,你爸爸的单位为了感谢他多年来付出,而且前些日子你爸不是还被评上市里的劳模了吗!”这事祁妙当然知道,为了庆祝此事,他们一家三口还特低调的跑去KTV嚎了半宿,祁妈那首销魂的《映山红》,祁妙至今不敢怀念。 祁妈接着说:“所以你爸的单位决定请我们老两口去海南浪漫七日游!” 看着老妈一脸像刚进门小媳妇的娇羞样,祁妙的脑子里不断出现几组关键字——老两口、海南、七日游、还浪漫!也就是说,她被抛弃了! 旁边一直有些不自然的祁爸爸赶紧严肃地说:“本来是三个人的份,但考虑到你还在上学,我们总不能为了旅游去请假吧,你最近胃不舒服都歇这么长时间了,学习是学生始终不能落下的任务。女儿,等你放假,祖国大江南北任你挑,我们一定陪你!” 祁爸这一解释,祁妙就更郁闷了。合着本来有她份这是被他们故意挤下去了,可偏偏老爸的理由她又反驳不了。 祁妙坐在一旁作兔斯基状,两眼眯成一条直线,撇撇嘴说:“你们的苦心我懂,二位就放心的天涯海角的浪漫去吧!回来时别忘了给我带点香蕉,那边的蕉农也挺不容易的。” 祁妙看着二位还要张口说点啥就赶紧说:“说正经的,我一个人在家可以,出于人类的本能我也不会让自己饿着的,大不了去蓝玉那挤挤。” 祁妈用食指点点祁妙的头,说:“你这丫头啊!” 祁爸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孩,没再说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启程啊?”祁妙兴奋地问。 “十一点的飞机。”祁妈回答。 “.......” 看着二老背起早就整理好的小背包出了家门,祁妙羡慕、嫉妒、恨之余遗憾也是满满的。祁妙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望着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屋子,觉得轻松不少,至少有一个让她肆意流泪的地方,让她独自默品悲伤。闭上眼睛,想那人的音容笑貌,想他给她的每一句动人的承诺,想他把曾经给她的美好都成倍的给了另一个女子,整个人心痛得全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她默默地告诉自己:“祁妙,我允许你卑微一小时。” 时至午间,窗外阳光灿烂,哪滴眼泪不通透!哪个女子为情伤? 当周身的疼痛慢慢减轻,祁妙抓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没有她一直期盼的名字。出现了又说什么呢无非就是那几句最伤人的对不起,再说点别的也是藕断丝连的表现,那正是祁妙所不屑的。正宗的矛盾啊! 祁妙想让自己忙起来。开始进行大扫除。小心翼翼地擦拭电视、玻璃,一遍遍地拖地。汗水掉到地板上,摔得粉碎。祁妙毫不在意越干越起劲。打开电脑随机放点音乐,祁妙的心情终于轻松起来。她把被褥拿到阳台去晒晒,又跑到厨房擦洗。祁妈以及受到祁妈良好教育的祁爸都是优秀的家庭成员,所以厨房很干净,基本上没有祁妙的用武之地,但她仍然把锅碗瓢盆都擦了一遍,颇有成就感。 祁妙擦着桌子,卧室里响起一首歌。动人心弦的吉他伴奏,清雅纯净的女声。 “灯光也暗了音乐低声了 口中的棉花糖也融化了 窗外阴天了人是无聊了 我的心开始想你了 电话响起了你要说话了 还以为你心里对我又想念了 怎么你声音变得冷淡了 是你变了是你变了 灯光熄灭了音乐静止了 滴下的眼泪已停不住了 天下起雨了人是不快乐 我的心真的受伤了” 王菀之,《我是真的受伤了》。祁妙呆呆地立在那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桌子上,这首歌,真难听。 音乐停止播放,祁妙环顾了一下被她疯狂打扫后的屋子,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卧室换了一套衣服,拿着钥匙出门了。 第四章 祁妙本想周末在家里窝着,但是不行,一个人时,难过到窒息。 来到K大,祁妙拐进蓝玉的公寓区。此时公寓区的人不算多,祁妙拐个弯刚要迈步,就看见眼见一对男女在接吻。俩人好像都是生手,吻地小心翼翼,不是很火辣。在大学校园里祁妙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若是平常,她一定会很淡定地的走过去。可现在的情况是,那女主角可是曾放言一辈子不恋爱的毒辣椒蓝玉啊! 蓝玉发现了站在一旁张着大嘴的祁妙,“啊”的一声推开男主角。这下祁妙更震惊了,这男主角不就是横行校园的“螃蟹小王子”谢泽义吗?此人有一副让女人发花痴的好皮相,听说还挺有背景,经常在一些比赛中拿一些破奖状、破奖杯回来,狂妄至极。这小子怎么和蓝玉扯上关系了!? 蓝玉连忙推开一脸意犹未尽的谢泽义说“你先走吧,我朋友来了!” 这小子撅着嘴说:“在你朋友面前,你连一个名分都不肯给我。” 祁妙被雷的外焦里嫩,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一物降一物啊! 最后小谢同学还是乖乖地走了,临走时还很礼貌地对祁妙说:“有时间我们请你吃饭啊!”蓝玉不耐烦地说:“行啦行啦!赶紧滚吧!” 看着谢同学离开,祁妙严肃地说:“说!你俩的JQ是在何时何地发生发展的?是在祖国广阔无垠的天空下,还是见不得人的地壳下?”蓝玉白了她一眼说:“对!我俩是喝着岩浆谈恋爱!” 蓝玉拉着祁妙坐到树荫下。祁妙看她欲言又止的样,笑笑说:“我没什么,失恋而已。” 是啊!只是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祁妙继续说:“我上初中的时候啊,喜欢听广播,有一次调频,无意中听到一位女主播讲到一句话——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是真的不爱你了。蓝玉,我很早就明白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道理,所以当我和周文昊走到一起的那一天我就格外的珍惜这份感情,爱得勇敢又谨慎。可是当我从电台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爱一个人爱得再深,当他对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只会先转身留给他我最潇洒的背影,哪怕我是哭着面对前路。我一直很努力的不让这一天到来,现在看来那些可笑的努力都是无用功。小玉,我不怨谁,也不恨谁,我只是遗憾。那个伴着我十余年的男孩、男生,终究不是我的男人。” 祁妙看了看蓝玉接着说:“但是,小玉,我的勇气却被消耗了一大半。” 这段同少年时代一起结束的感情,也不可避免的给祁妙带来了难得的自卑感。 祁妙平静地讲述了一段竹马背叛青梅的故事,蓝玉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的。在蓝玉看来,他们的感情那么诚挚而纯净,每次看着周文昊对祁妙的呵护,两人无懈的默契,蓝玉就会对爱情这东西多几分信任,而如今,这残忍的事实让她那般难受。 蓝玉的父母在她十一岁那年离婚,蓝父顶着家族的巨大压力,在蓝玉爷爷房前跪了一夜,请求亲人成全他和他的红颜知己的爱情。面对这样的丈夫,蓝母拒绝了婆家的请求,毅然的同蓝父离婚。坚强的蓝母在经历了短暂的疼痛期后,独自带着蓝玉来到H市。蓝母凭着精湛的厨艺,在当地开了一家小餐馆。餐馆的家常菜,味美价廉又卫生,很快生意便做的红红火火。后来,在蓝玉的鼓励下,蓝母嫁给了一直默默关心她的陈叔。陈叔是一名中学数学老师,为人善良、朴实,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很幸福。有一天蓝玉放学回家,看见蓝父居然跪在母亲面前,抱着蓝母的腿哭着请求她的原谅。那个为了真爱冲破婚姻藩篱的人还在口口声声地说“爱”,丑态尽出,看得蓝玉心凉不已。直到现在,蓝父都是独身,蓝玉一直都没问过父亲和他那位“对的人”为什么分开,每次看见父亲都觉得他又瘦了。尽管还恨着他,他不但背叛家庭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而且让少女时期的蓝玉就对爱情感到排斥,即便是有那么好的陈叔,但剪不断的血缘还是让蓝玉牵挂他。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蓝玉见惯了那些偷偷早恋最后又遭抛弃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女孩,所以当蓝玉进了大学时就坚定了不恋爱的信念。 祁妙从蓝玉的泪水里读到了“你们都分了,我还怎么相信爱情!”的信息 祁妙拍拍她肩膀轻声的说:“小玉,我的经历和你不同,阅历更不同,没有什么资格给你讲人生道理。但我知道,对爱情的信任度,不是来自他人的分与合,是你和他本身。以前对你的单身论我从不说什么,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还没遇到那个让你知道什么是爱情的人,所以在那之前一切道理都是废话。等你真的被爱情折腾过了,再做决定吧!” 两个平时在一起嘻嘻哈哈看似没心没肺的女孩,此时却严肃的聊起女孩们最常聊的话题。 “喂!不对啊,怎么变成我安慰你了,快点交代,你和谢泽义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追本溯源和思语那丫头脱不了关系!” 蓝玉说的思语是她们寝室的老小李思语,此女是单纯的最高级,浑身上下冒着傻气。她无害人之心,但最可怕的是她无防人之心。思语其实是个富家女,但平时为人低调,从她的穿着打扮上也很难看出她的千金身份。要不是祁妙和蓝玉与她关系好去过她家玩,谁都不会想到她的家世背景。祁妙心想这怎么又和思语扯上关系了? 蓝玉看出祁妙的疑惑,解释道:“你一个星期都没来,你不知道。商院的曹田阳前些日子开始追我们小语,天天电话、短信加尾随,嘘寒问暖的,那叫一个热乎!我们八卦过小语的态度,她很羞涩的表示曹先生不是他的菜,可是烈女怕缠郎啊!我们得帮她把关。说来也巧,那天我和蓝玉在外面的餐馆吃饭,曹田阳和他同学就坐我们不远处。从他们的谈话中我们才知道,原来曹田阳的一个什么亲戚和小语家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他机缘巧合便知道了小语的千金身份。居然大言不惭的对他朋友说一个礼拜之内拿下小语,当乘龙快婿!小语当时气得脸都绿了,拿着水杯就要冲过去立即被我拦住了。对付这种想吃软饭的感情骗子,泼他水太便宜他了!” 祁妙兴奋的地问:“那你怎么对付他的?” 蓝玉得意地说:“既然敌方知道我方有雄厚的资金,那就让他见识一下。我让小语去本城最高级并且是最贵的餐厅,什么听过没吃过吃过还想吃的,点了三十多道菜。总花费超过四位数人民币。然后小语按我编好的台词把那小子约到餐厅去。我就坐在餐厅对面的咖啡厅里,看着那贱男美滋滋地从出租车上下来我无比期待剧情的发展啊!后来,半个小时过去了,小语出来找到我,给曹先生发了一条短信【抱歉曹同学,我突然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回去处理,改日再请你吃饭!Sorry!】。哎呦,那么贵的一顿饭,让他自己请自己吃吧!” 蓝玉讲完,祁妙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马上问:“可是这和谢泽义有什么关系啊?” 第五章 “老实听着!不出我所料,不一会这曹田阳就把救兵call来了,这‘兵’就是谢泽义。”讲到这,蓝玉有些不自然。 说谢泽义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其实都是女生对他的偏见。话说,谢泽义也是团结同学、尊重师长、讲文明懂礼貌的好青年一枚,皮相好,家底厚。有点姿色和野心的女生见了就往上扑,不扑也要在人家面前晃晃悠悠,勾搭勾搭。可这位兄台偏偏以单身的身份在校园里生存了三年。而女生们的心理也很奇怪,她们看比自己条件好的女生倒追谢兄,就对人家“勇士”说三道四,不屑加嘲讽。而自己则拿着小镜子,幻想自己眼睛再大一点,胸再高耸一点,腰再细一点,腿再长一点,皮再白一点。这些幻想要是能实现,还能轮到你们这些女人?可不是谁都能把白日梦变成现实的,也不是人人都有足够的盘缠和勇气去高丽整容的。所以大多数女生都是以不屑、嫉妒和暗羡的心态看别人追求谢大少的。可到后来,各路美女全军覆没,这时候要是哪个女生站出来说要降服谢大少,全体女同胞就会成为此女的坚强后盾,为她摇旗呐喊,形成革命统一战线。没有不屑,没有嘲讽,有的是发自肺腑的祝福,俨然成了一批战斗十足的红色娘子军。可是长久以来,娘子军们只把白旗举不见红旗飘。女生们不是找了下家、忙着毕业论文,就是准备考研去了。然后等到九月份,一帮活力十足的小MM进入校园,又给娘子军加入了新鲜的血液,可是没多久便阵亡。渐渐地,女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谢泽义性取向有问题。直到有一次,谢泽义把一个小学妹给骂哭了,姑娘脸皮薄又任性竟休学半年。此事彻底激怒了全体女生,从此,白马王子变成了无眼螃蟹,所以当祁妙看见谢泽义和蓝玉接吻的时候,比听到本拉登挂了时还要震惊。 祁妙耐心地等着蓝玉继续讲。 蓝玉抬头望着柳叶,开口说:“那天,这俩败家子儿竟然不打包,俩人两手空空地走出来。我就不信他曹田阳能有心情把东西全吃完,谢泽义面无表情,曹败家耷拉着脑袋,我越看越来气啊!又想起那些在谢泽义那里铩羽而归伤心不已的女孩,便心生一计。” “哇!剧情越来越精彩了!”祁妙感叹。 “那天谢泽义是开着车去的,我记住了他的车牌号。他平时还挺低调的,那晚却把车停在了男生宿舍外的停车区。我和小语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提着油漆大半夜的跑到停车区,在他车的后备箱的车盖上作诗一首,我是怎么写的来着? 增蟹兄 初见君时君不丑, 眼高于顶横着走。 多少芳心为君守, 君却冷眼懒得瞅。 九月佳丽皆抖擞, 前仆后继有木有! 君若是gay莫发愁, 祝遇良人到白头!” 蓝玉讲到这祁妙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哎呀,不行啦!你也太有才了!” 蓝玉却在一旁悔叹道:“下回可不能买劣质油漆,严重影响我发挥啊!本来是要写楷体的,后来只能以让人能看懂为目的了。” 祁妙平静了一会赶紧问:“那后来呢?后来呢?” 蓝玉答道:“后来啊!当我发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我的佳作早已以书面和口头的形式,通过人体发声系统和网络渠道广为流传了!” “哇!高潮了啊!JQ来了!”祁妙在一旁闪着星星眼。 “我刚睡醒就被他一通电话叫醒了,下楼看见他,他当时的脸特别适合去演包青天,我真想给他脑门贴个月牙儿!他见到我就问我为什么那么做,小语肯定是不会出卖我的,我仔细想想也就只有摄像头了,失策啊!不过我很淡定的回答他,我是出于人道主义发出正义之声,我还回赠他一个甜蜜的微笑,谁知道这小子……,他居然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蓝玉的小脸蛋微红。 “原来人家是被你迷住啦!” “唉!虽然一直知道我是个有魅力的人,但这一切来的也太凶猛了。后来的发展完全超乎我的预料,我不接他的电话,不回短信,在他面前装母螃蟹。可是有一天,早上明明还阳光灿烂的,中午就下起雨了。我们谁也没有带伞,我走出教室,发现这小子居然拿着一把伞靠在走廊的墙上,他向我灿烂一笑!祁妙,我从小父母就很注重培养我的独立能力,他们每天都听天气预报,帮我带好伞,可是每到下雨天看着人家小朋友有爸爸妈妈来接他们我就特别的羡慕,我心里一直期盼有一天,当天空下着雨,能有人在门外笑着向我挥挥手,告诉我他是来接我的。所以当我看见他的时候,我的小心肝颤了颤,当时我就想,算了吧!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样来,就当陪他玩玩,可我必须承认我很心动,刚才还稀里糊涂地把初吻都献出去了。祁妙,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怕自己认真,认真就输了啊!万一到头来他只是为了报复,而我却输得一塌糊涂,那该怎么办?” 祁妙欣慰地看着她,搂着她的肩膀说:“小玉,我以前在杂志上看到过一段话——爱情的滋味很复杂,绝对值得一试二尝三醉,三次以后,就不大有人勇于同饮。我觉得这话说的挺漂亮的,小玉,你想,人活着一辈子连爱情的滋味都没有试尝过,那该多遗憾啊!如果他真让你心动,就放手一搏,他没陷进去你就把他拽下来,何况你又不确定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说不定他比你先输。大不了就是失恋呗,到时候姐的肩膀借给你!” 蓝玉呵呵一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呀!祁妙,你胃好点了吗?” 祁妙和蓝玉循声望去,只见李思语从公寓门口走过来。 祁妙笑着回答:“嗯!好啦!” “那真好,你们在聊什么啊?” “在聊女性对待爱情的态度,恢复单身了,就得重新审视爱情!”祁妙笑着解释。 “你……”小语不确定自己的猜测。 “是滴,这姐妹失恋了!”蓝玉为她解答。 “祁妙,别难过,亦舒师太不是说过嘛,‘能够说出来的委屈就不算真正的委屈,能够被抢走的爱人,就不是我的爱人’所以啊!别难过,他不是你命定的人。”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认同这种说法,你说窦娥受了冤屈她喊冤,那就不是真正的委屈?而且相比较来看,我更赞同网上那句话,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天下男人一般贱,他走就走了吧!”蓝玉犀利地说。 “你怎么这样啊!哪有你这样安慰朋友的?”思语反驳道。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作为现代女性,无论对待事业还是爱情,现在不需要不切实际的安慰,而是对现实的正确认识,从而做出最正确最适合自己的选择。当然像你这样的小天使,你给的安慰姐妹还是很懂很感动的。祁妙!我们相信你,你就是打不倒的战士!”蓝玉义正言辞地说。 “绑在树上的吧?”祁妙翻着白眼说。 三个女孩齐齐笑起来,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 第六章 蓝玉的手机嗡嗡作响,她低头看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祁妙和思语说:“我接一下电话!”然后按下通话键,硬邦邦地说:“喂!什么事?”而后嗯啊几句转头对祁妙和思语说:“谢泽义说请我们吃饭,去吗?” 祁妙和思语对望一眼齐声说:“去!” 祁妙补充道:“这么好的验货机会怎能错过!” “他说还要带他一个表弟去,他下午有课估计五点才能到,位子定好了,如果我们闲得慌可以先去!” 蓝玉又和谢泽义沟通了一会,确定了地点时间,因为时间尚早,她们又是节俭的孩子,于是三个人便上了公交车。 祁妙一走进公交车里,心里就觉得堵得慌,她挤在人堆里摇摇晃晃,不自觉地想起那天自己在公交车里泪流满面的熊样,苦涩地想:“公交车这种寻常百姓最常用地交通工具,在以后无限期的岁月里便是随处可见的伤心地、惆怅思绪的引爆点!” 到了地方,蓝玉报上大名,服务生便把她们带到一个包间。里面的装潢看上去挺烧钱的,貌似也没有专门提供给男士的特殊服务,但实际是怎么回事她们又哪里会知道呢! 此地,祁妙早有耳闻但却一直都没来过,今天就好好宰他谢泽义一回,想到这祁妙不禁想起了那个阳光帅哥,没宰到他真的好遗憾啊!不过想到那天她的胡闹她还是有些脸红。蓝玉推推她说:“想什么呢,你脸怎么红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可能是因为刚从外面进来。” 蓝玉听了没再追问。三个人坐下来,思语看看周围说:“这不是KTV吗?不吃饭啦?” 祁妙接着说:“是啊,这不是唱K的地儿吗?我饿了!” “楼上好像是餐厅。”蓝玉不确定地说。 女孩们开始琢磨怎么唱歌,三个人拿起话筒,你一曲她一首的开始嚎。她们的唱功一般,但唱K讲究的是感觉和情感的宣泄。祁妙深情地唱了一首林忆莲的《伤痕》。老歌听的就是情感和唱功,没有强劲的节奏,伴乐简单,而祁妙唱得投入。 “女人独有的天真,和温柔的天分,要留给真爱你的人” 唱者和听者都很伤感,蓝玉明明眼角湿润却用玩笑的语气对思语说:“你瞧,祁妙多有70后的范儿!”思语完全沉浸在这首歌忧伤的氛围中没搭理她。 大家都很投入谁也没注意到有人进来,谢泽义和莫铭一前一后进来。谢泽义看着站在场中央深情演唱的祁妙,又把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感伤的两个女人,最后把目光定在蓝玉身上,喜悦而专注。 莫铭本来不想来当灯泡的,他天生不喜和太多陌生人交流,倒不是自闭,只是不习惯。何况他在为那个疯丫头烦躁,说不出怎么的,就是烦。不管有空没空就在校园里晃,希望能再次遇见她,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没出息,但这样为了一个女孩着了魔的感觉又让他觉得很享受。可惜的是自从分离到今天他没能再遇见她。 他没想到的是,一场不以为意的聚会竟然再次遇见了她。看着眼前忧伤地唱着情歌的女子,他极力地克制自己不让自己显得太激动。 看着祁妙动情地演唱:“女人独有的天真,和温柔的天分,要留给真爱你的人。”时,莫铭不禁在心里问:“你独有的天真和温柔,会给谁?” 祁妙唱完转身看见他们“啊!”地大叫一声,接着就问:“你们是什么进来的?” 蓝玉和思语这才发现他们,站起来惊讶的不得了。 蓝玉说:“进来也不吱声,怪吓人的!她们是我朋友也是同学,这是祁妙,这是李思语。” 然后她们三个人开始观察面前这两位“国色天香”。谢泽义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黑色休闲裤。莫铭则是一件灰色T恤家乳白色长裤,两人难掩贵公子的气质,但却毫无傲气,从他们身上你可以感觉到完完全全的尊重。可能是因为有爱情的滋润,谢泽义显得更加有亲和力,特别是看着蓝玉,那眼神,真腻人!相比之下,莫铭显得有点冷。 蓝玉和思语极力掩饰花痴的本性。祁妙把注意力全放在莫铭身上了,在心里暗暗尖叫:“天啊!这不是那个看尽她出丑的样子的阳光帅哥吗!完了!那天她自己就跟个疯子似的,现在她是蓝玉的亲友团,多丢人啊!” 莫铭看出祁妙认出了他,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却在窃喜,甚至紧张。 谢泽义介绍说:“你们好,我是谢泽义,他是我表弟,莫铭!” “啊?莫铭?是哪两字啊?”思语兴奋地问。 “爱莫能助的莫,刻骨铭心的铭!” “呀!真巧,我们这有个祁妙!”李思语这下更加兴奋了! 祁妙站在那相当地尴尬,她从来没想过有一个人的名字可以和她的名字组成成语,而且这个人还是之前看过她各种丢人的傻样的帅哥! 莫铭更是心情复杂,一方面种巧合出现在他和一个女孩子身上本身就很尴尬,另一面,他有一种他和她很般配的想法,而这种想法他不排斥,却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 蓝玉在一旁小声地说:“真的好巧。” 莫铭露出难得的笑容说:“是很巧!”祁妙只是在那傻呵呵地干笑两声,天知道她现在多想逃跑。 几个人终于坐下,一时间气氛尴尬。 蓝玉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谢泽义也连忙起身说:“我也要出去看一下,你们稍等一下!” 包间里剩下只三个人,莫铭笑着看向祁妙说:“喂!好人,你和你的朋友,的确都很喜欢恶作剧!” 祁妙低着头,以为他是在嘲讽她,稳住情绪说:“她比较见义勇为!” 旁边的思语以为他们在说曹田阳的事,多少有些愧疚,在一旁没敢插话。 蓝玉和谢泽义刚出门走了几步,就听见一个女生大叫:“那不是谢学长吗?” 两人循声望去,见一帮少男少女站在不远处,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兴奋地看着他们,看样子应该是学弟学妹来聚会。 谢泽义礼貌而疏离地向他们颔首,低声地说:“你们好!” 他们大概有十五六个人,一群女生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那个是学长的女朋友吗?听说就是她在学长车上涂鸦,把学长给征服了!” 这一声声评论听的蓝玉心花怒放,她知道谢泽义今天请她们来,是表明真心的,虽然现在她还不确定彼此的心意,但不妨逗逗他。于是高兴地开口道:“你们是刚来还是要走?方便的话和我们一起吧!”孩子们高兴地说:“刚来!不过这样方便吗?”蓝玉转过头温柔地问:“可以吗?亲爱的!” 谢泽义被这突然的柔情吓了一跳,想想就说:“都随你,可是你朋友会愿意吗?” 蓝玉说:“没事,她们也是爱热闹的人,有吃的就行!” 这时,祁妙和思语怕被质问,像小白鼠一样坐在那里装无聊,莫铭则勾着嘴角像猫一样偶尔看祁妙一眼。 祁妙不想处于被动开口:“你读几年级?” “三年级,不过我是交换生,只在这里读一年,我家人都在纽约。” 祁妙心想,怪不得那天他说对校园环境不熟,她可真给学校丢人,人家刚来没多久,就遇见她这朵奇葩。罪过、罪过。 这时门开了,乌拉拉地进来一堆人,可把祁妙吓了一跳。 “刚才巧遇这些学弟学妹,就邀请她们一起来了!”蓝玉解释。 幸亏房间足够大,要不然非得闹翻天不可。 不知道谢泽义怎么沟通的,服务生居然把饭菜都搬到包间里来了得好像是暴发户摆酒席。最可怕的是,这帮小鬼居然一个比一个有酒量,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很认真地说:“我爸说了,女孩子也应该练练喝酒,这样以后工作了不会吃亏!”祁妙觉得也有点道理,不过她不用练,她可是天生的好酒量。李思语就不同了,她喝个两三口,就从头到脚全是红的,心脏砰砰直跳,所以了解她酒量的人一般都不会劝她喝。至于蓝玉怎么样,待会就知道了! 吃喝玩乐,这帮孩子一点也不含糊。不过女生们不是都无比崇拜地看着蓝玉,就是眼冒桃心地看着莫铭,因为谢泽义有主了,要不然也会在被烘烤的行列里。 再说莫铭,他着这个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悸动的女孩,此时正一杯一杯满脸笑容的喝酒,但她的眼神没有笑意,他愤恨。从小到大,他走到哪里都是被追随的那个,他为她辗转反侧,她现在却还在为那个“负心汉”借酒消愁。 莫铭正死死地盯着她,这时她却撅着小嘴转过头看着她,对视的那一瞬间,莫铭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祁妙却站起来有点晃悠地朝他走来。原来这丫头和那帮孩子完酒桌游戏输了,对方让她找一男的舌吻。现在的孩子啊!So open! 祁妙现在是有理智的,却是没有理性的。她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想:“他周文昊可以和别的女人做亲密的事,她祁妙为什么不行,她还没试过和别的男人接吻是什么滋味呢!” 祁妙来到莫铭面前,突然跨坐在莫铭的腿上。莫铭被她突然的举动惊呆了,他咽了一下口水竟有点紧张。祁妙野蛮地捧起莫铭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祁妙觉得他的口腔有一种很清新的味道,没有酒味,没有烟味,和差不多算得上陌生人的他接吻,祁妙紧张得不行,可是这小子也太不配合了,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就不信,这小子能一直无动于衷下去。其实莫铭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这个女孩有着柔软的嘴唇,含在嘴里湿湿滑滑的,这坏丫头现在居然还把舌头伸进他嘴里,他本能地扣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与她唇舌相缠绕。祁妙得到他的回应,心里颇有成就感,得意的不得了。而这个吻也实在甜蜜,两个人吻得浑然忘我。 这时周围尖叫声、欢呼声、口哨声哇哇地响动整个房间。 蓝玉喝得面色红润,看着正在热吻地祁妙和莫铭,爬过去碰碰祁妙的肩膀大着舌头说:“你们在玩什么呢?加我一个!” 第七章 蓝玉这一说不要紧,可把两个沉浸于热吻里的人儿吓醒了。 祁妙猛地离开莫铭的唇,莫铭一脸沉醉,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祁妙脸红红的,慌忙从莫铭身上起来,由于太着急一下子没站稳就往后仰,莫铭紧紧搂住祁妙的腰,这下祁妙呼地一下栽倒在莫铭怀里,她感受着这个漂亮男人的气息和温度,她知道是自己主动的,但她面子上挂不住,推开莫铭站起来一脸怒容地说:“哼!臭流氓!” 她居然骂他流氓,这词用的多侮辱人,他刚才是没拒绝,还有那么点享受,可他也没用强的啊!莫铭冷着脸盯着她,祁妙心虚慌忙别过头,往人堆里跑。莫铭哪能就这么让她跑了,他站起来一把抓住祁妙的胳膊拽着她往外走,蓝玉见状迷迷糊糊又委屈地说:“你们怎么走了?带我玩一会啊!”谢泽义黑了脸,一把把蓝玉捞回来,生气地说:“要玩也是和我玩!”他们不知道祁妙和莫铭的过往,大家又是出来玩,而谢泽义深知表弟的人品,也就没在意,他现在的关注重点完全在这个神智不清的“醉美人”身上。 莫铭拉着祁妙一路左拐右拐,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他把祁妙按到墙上,冷笑着问:“你说,我怎么流氓了?嗯?你见过真正的流氓吗?” 他这个样子太邪气了,浑身闪烁着危险信号,祁妙哪里受过这般待遇,她使劲地挣脱却毫无效果。她预感他不会放过她。 果然,他扭正她的脸,低下头猛得吻住她,他对她还达不到日思夜想的程度,但她的确扰乱了他的心神。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第一次品尝到吻的滋味,他显得特别地生涩,没有技巧可言,不过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比女人有天赋。他从一个学徒渐渐地变成引导者,可祁妙此刻太害怕了,她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一点也不配合。 接吻是恋爱中的人仅次于眼神的最令人心醉的交流,如果一方不在状态,一切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祁妙微张着嘴,任莫铭的舌在她的口腔里滑动不做任何回应。莫铭感觉到她的不配合,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喘着气,他们的额头相贴,莫铭深深地望着祁妙,像是渴求。祁妙仰着头回望他。 莫铭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看着她,祁妙当时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搂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上他的唇。莫铭一秒都没犹豫地接住这个吻,他搂着祁妙的腰,大力地吮吸她的唇舌。两个人沉浸其中,欲罢不能。 后来,祁妙一直想不明白她当时到底是怎么了?可以和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人吻得那么火热。以至于她有一段时间很想从马路上拽个男人接个吻试试。那么亲密的行为,她只与周文昊合作完成过。后来,当她懂得这其中的原因时,爱情里,天寒夜长,风月萧索。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分开。祁妙还沉浸在强烈的感官刺激中,他与她都气喘吁吁,沉默许久。莫铭拉着他转身就走,他嘴角挂着笑步伐轻快,祁妙被他拉着走却像是在跑,她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妙本以为他要把他带回包间,可他却把她带到店外。祁妙立刻拽住莫铭,紧张地问:“你这是要去哪儿?”莫铭头也不回的说:“送你回家!”然后终于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难道你还想回到那个土匪窝?”祁妙想想,确实没了再进去玩玩的兴致。 祁妙拿出手机给李思语打电话,“喂!小语,你喝酒了吗?那一会和蓝玉一起回去啊!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没有什么,刚才出去透透气,就是有点累了,好啦!你好啰嗦啊!好,到了我们互发短信,拜拜!” 那方的思语还在饭桌上奋斗。此时,包房里有人唱歌,有人伴舞,有人聊天,有人摆弄手机,有人在受虐。蓝玉像美涯扯着小新的脸一样两手掐着谢泽义的脸来回拧……。 莫铭的初恋来的有点晚,让他心烦、甜蜜、坐立不安的女孩没有出现在中学时代的青涩年华里,但他仍然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和表现自己,其实就连现在的中学生都比他手法纯熟。他知道他对这个女孩有好感甚至有点喜欢她。但不认为自己爱上她,他只是顺着感觉走。 莫铭目视前方对祁妙说:“我对这个城市不熟,你得费心看着路。”说完开始从兜里拿车钥匙。祁妙突然心情低落,她点点头跟着他上了一辆银色轿车。莫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握紧方向盘觉得有点挫败,他好像有点太天真了,接吻又怎么样,在这个到此都是快餐爱情的时代里,即使是陌生人都可以发生一夜情,接个吻又算的了什么呢!尽管他相信祁妙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但她的的确确把他当成一种暂时的情感替代品,莫铭不急,他志在必得。 祁妙家距离这里并不远,她简单地描述了路线,便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她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她觉得自己不是被抛弃没人要的人。但祁妙可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就失去自我,做出伤害自己傻事的女孩。当她和朋友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候。她是真的很开心,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快从雨季里走出来,可是当此时她乘坐的交通工具路过一些有着她与周文昊共同回忆的地方,小巧精致的甜品店里她向他撒娇索要巧克力,那家麻辣口味特别好吃的火锅店,那一条她几乎都逛过的男装店……。当这些摆在祁妙面前时,一波又一波的悲伤汹涌而来,她毫无招架之力。 莫铭忍不住开口说:“你在想另一个男人时,有可能会被我拐走!” 祁妙苦的笑了一下转过头看看他,八卦精神来了,好奇又欠揍地问:“喂!我说,今晚我偷走你的初吻了吗?” 祁妙本想嘲笑他吻技不佳,可谁知莫铭耳根泛红,紧盯路况,装作没听见。祁妙不敢置信地大叫:“天啊,不会吧!你生活中周围没有女人吗?不!有男人也可以的,你是生活在孤岛上吗” 莫铭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真吵” 可是祁妙不给面子,张着大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莫铭无奈,只得开口说:“怎么?想当我的启蒙老师?” 祁妙坐正,开始憋着笑,慢慢地肩膀颤抖,后来实在认不住,咯咯地笑出声。莫铭看她没有了刚才的忧愁,笑得灿烂,他觉得这是他的功劳,尽管被人取笑,但心情不错。气氛难得的轻松,只是还在车里的两人不知道,从傍晚开始就变了天。一团团乌黑的阴云飘来,天空正在酝酿一场瓢泼大雨。 车停到小区门口,祁妙和保安打过招呼,让莫铭把车停在小区里。祁妙的心情终于好转,她开心地对莫铭说:“刚才光顾着玩了,现在有点饿了,你说你现在要不要把你欠我的那顿饭还我啊!” “当然愿意,不过要去哪里?”莫铭看看周围好像都是一些小吃店。 “喏,就在那,我妈妈有时罢工的时候,我们家就去那里解决,味美价廉!” “好吧!” 店里干净整洁,环境还不错。两人坐下来,祁妙问;“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不愿意闻到的吗?” 其实莫铭不喜欢吃的还真挺多,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当着女孩子的面说出口,他只说:“没有什么,你点点看吧!我都可以。”他很想知道祁妙喜欢吃什么。 “那我可点了啊!”祁妙高高兴兴地点了几个小菜。糖醋排骨、孜然羊肉、香菇炒土豆条、西芹腰果百合、凉拌木耳丝、香葱鸡蛋饼。莫铭在心里暗暗记下这几道菜。她没要汤却点了几瓶啤酒,祁妙见莫铭皱着眉头,笑着说:“放心吧,我这是高兴才点的。”可惜没有祁妙喜欢的那一种只得换来另一种。 莫铭也有点饿了,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祁妙弯着嘴角问:“味道怎样!”那迫切的样子,好像是她做的一样。莫铭忍住笑真诚地回答:“嗯,挺好吃的!” 祁妙高兴的在座位上晃了晃,好不得意。两人闲聊了一会,谁知道这酒劲相当的高,祁妙不一会就昏昏沉沉的倒在桌上。 莫铭无奈,扶起她轻轻地问:“祁妙,醒醒!你没事吧?”祁妙只是含糊地回答:“我要回家!”这时窗外一道淡粉色的闪电划过夜空,紧着就是一声吓人的闷雷,预示着大雨的到来。 莫铭看着天要下雨,赶紧扶起祁妙往小区走。 祁妙虽然有点神智不清,但还是曲曲折折地指领莫铭找到了家。 祁妙喝醉了,却很乖,不抓也不挠,更没有大呼小叫。她只是安静的像只小猫一样睡觉。 莫铭把抱房里,找到一间明显是闺房的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看着她美丽的睡颜,莫铭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她的嘴唇,然后他轻轻地问:“外面下着大雨,我留宿一夜好不好?”祁妙迷迷糊糊地回答:“嗯。” 莫铭笑了一下,帮她把被子盖好。他的教养不允许她女孩子的闺房停留太久。 莫铭来到客厅,从装潢来看这是一个很温馨很幸福的家庭,无论是色彩还是装饰,都给人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他从墙上看见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全家福。很传统的姿势,祁爸祁妈坐着,祁妙站在后面,双手搂着父母,一颗小脑袋挤在父母中间,笑靥如花。祁妈虽然已是中年,但眉眼间也有难掩的美丽,目光柔和而睿智。祁爸笑得有些不自然,但看上去很幸福,作为男人,有自己钟爱、成功的事业,深爱的贤妻,活泼俏丽的女儿,这一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然而,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十全十美的。 莫铭本来是想在沙发上凑合一夜的,可是天已入秋,窗外又下着大雨,夜很凉。所幸他在书房里发现了一张小床,上面还有被褥。莫铭没有睡意,就在书房里看一看。书架上的书籍,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历史、文学、军事,还有更多的是关于食品添加剂、食品安全法的书籍,这让莫铭很好奇。他并有乱动这些书,挑一本感兴趣的拿起来品读。 第二天早上,祁妙起床,头还有些微微的疼。她给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咕噜噜地喝下去。头还是有点晕晕的,祁妙换了一身运动服,拿着钥匙出门跑步去了。 虽然已经是八点多了,但因为是秋天,这个时候天还是有些凉的。祁妙一直以来都有晨跑的习惯,只是前阵子胃疼加失恋,好几天都没出来了,她决定从今天起要恢复往日的生活,但要做些改变,比如改变晨跑路线。因为向南,住着周文昊一家。恋人在南,她向北。 祁妙跑来半个小时,又走了半个小时。她买了些水煎包和豆浆回家。打开门,一进门,祁妙双手交叉抓住衣服往上一拽便把衣服脱了下来只剩内衣,随手扔在沙发上,运动裤没有腰带,脱起来比较方便,可是当她刚做好脱的姿势,就发现莫铭整个人僵直的站在她不远处,他的嘴可以放进去一整个鸡蛋。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秋日清晨,中国版、女生版维塔斯诞生了! 第八章 祁妙捏着裤子放声尖叫,几秒后慌忙拿起衣服挡在胸前像一阵风一样往屋里冲,动作一气呵成,尖叫从未停止。 莫铭呆呆地站在原地咽了一下口水。他不是没看过“性教育纪录片”,对那种男女欢爱之事,他一直认为那是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完成的事,是情感的述说,爱意的表达,因此他并不热衷于看那种纪录片。他不是没见过沙滩上的比基尼女郎,那般火辣奔放,他却只当海边必不可少的普通景象。而就在刚刚,他无意间欣赏到一个女孩只着一件白色内衣的美景,他觉得前所未有的震撼,甚至紧张。他轻咳两声等待祁妙出来。 祁妙进入房间,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痛苦万分。老天,这也太丢人了。她把脸都丢到太平洋以外了,人家对岸人民还不愿意要!她站在房间里,左三圈,右三圈,转个不停,恨不得杀了自己,捶胸顿足做金刚状。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莫铭怎么在她的家里?”缓和了一下情绪,祁妙穿好衣服装着很淡定的样子走出来。 看着莫铭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祁妙很自恋地认为他还在YY自己,于是气呼呼地说:“喂!你怎么在我家?” 莫铭的大脑的确在不停地重复播放刚才那幅美丽的画面,被祁妙这么一吼,愣了一下,看着她说:“你失忆了?” 祁妙认真地说:“我只记得你请我吃饭来着!” “你看,其他的你记不起来,说明你醉了,而我,把你这重量级选手送回了家!” “谁是重量级选手!你把我送回来就走呗!你还有自己的专属交通工具,孤男寡女的你就不会考虑这样做会对我的影响吗?就算你不了解国内阿姨和奶奶们对青年男女相处的八卦热衷程度,也不应该随便住在陌生人家里啊?”祁妙真的是要疯了,其实她不是刻薄之人,何况莫铭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无缘无故被人看光了啊!她恼!她怒! “你早上出去没看到路上的积水?昨晚可是雷雨交加,我没有随便住在别人家的习惯,再说了,我可是经过你同意的。”莫铭并没有生气,他很理解她。而且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她抓狂的样子。 祁妙仔细想想,昨晚好像确实听到轰轰的雷声,但没有影响她的睡眠。可是她真的同意让他住在这了?看着莫铭有一点皱巴巴的衣裤,祁妙觉得也难为这样的贵公子为了安顿她,在她家里委屈了一宿。于是她撇撇嘴不情愿地说:“好吧,刚才我反应有点过了,不管怎么说,昨晚谢谢你。” 莫铭双手插在裤兜里对祁妙微微一笑,“那我们有机会再见吧!拜!”说完,他把手放在额头出做敬礼状然后轻轻一挥,动作帅气的让祁妙一瞬间闪了神。 其实莫铭并不想走,但看祁妙脸红的跟个龙虾似的,觉得还是暂时离开比较好。她是谢泽义女朋友的闺蜜,再见到她或联系到她不难,何况他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她的家庭住址。 祁妙见他要走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支支吾吾地道别。回到只剩自己的房间,祁妙呆呆地坐了一会,觉得有些饿了,恍然想起她早上买的水煎包和豆浆,急忙跑到厨房去吃。 当祁妙坐到餐桌上有一张纸,上面写着—— TO祁妙: 谢谢你昨晚收留了我,对给你造成的不便我很抱歉。由于早上我感到口渴就到厨房里来找水,只发现了木瓜汁,据我观察,你的确需要喝这个。但据科学家验证,白开水是最有营养的饮料,记得平时要多和白开水! 莫铭 祁妙看着字条气得鼻孔冒烟,她真想撕烂他张好看的脸。还“据他观察”,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也这么无聊啊!她真是有火无处放啊! 莫铭开着车,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不是轻佻之人,但却很想作弄她。他忽然觉得特别能理解祁妙和蓝玉的恶作剧心理,真的很happy。 祁妙在家里不停的自我催眠,“这是个梦!这是个梦!”然后伸个懒腰,高兴地说:“啊!今天天气真好!”然后快速跑回房间拿起手机。 果然不出她所料,手机上有思语昨晚发过来的报平安的短信和她打来的电话,她全部错过了。 祁妙赶紧播回去,不一会电话通了,那头上来就大吼一声:“你昨晚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祁妙立刻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昨晚太累了,到家就睡着了,把这事给忘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祁妙挂断电话,想起今天下午有课,就梳洗打扮一番去了学校。 到了宿舍,蓝玉还在呼呼大睡,看样子昨晚玩得挺疯。 祁妙坐下问:“其他人呢?” 思语回答:“一个上自习一个逛街去了!” “昨晚回去时,你们都雨淋到了吗?” “没有,走的时候只是打雷。祁妙你可不知道,昨晚小玉有多搞笑。她左手拽着一个小学弟的耳朵不松手,右手拿着一个羹匙放在人耳根上来回磨,边磨边说:‘我要吃炒木耳’哎哟!乐死我了!” “真的啊!这丫头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喝完酒是什么状态还要拼。” “祁妙,你说万一谢泽义不是认真的,蓝玉以后受伤了可怎么办,我会很内疚的!”思语担忧地问。 “我说,你怎么什么坏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啊?他们是成年人,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就是最后分了也不管你的闲事。再说了,你只是促使他们产生交集的一个因素而已。分,是他们的命。合,是他们的幸!”祁妙很严肃地给眼前的忧愁妹做思想工作。 “希望是最后一种,我感觉谢泽义对小玉挺上心的。对了,你和你的另一半咋样?” “我哪有什么另一半?”祁妙眼神顿时黯淡许多。 “就是莫铭呀!你俩昨天吻得呀,真是难分难舍!” 祁妙的脸变成了红苹果,立马解释道:“无聊、空虚、尊严、刺激再加上一点点自暴自弃,就这样才有了昨晚的行为。你可不许学啊!” 思语有点失望地点点头。在思语看来,他们从名字到外貌还有性格都是十分般配的,而周文昊这位和祁妙相恋十几年的竹马,也很赶时髦地搞出轨,在思语看来是不可原谅的。而昨晚,迟钝的她感觉莫铭看祁妙的眼神很不一样,所以她十分看好这个“成语组合”。 蓝玉最后在寝室昏睡了一天,祁妙下课后发短信问给蓝玉想吃点什么,她可以帮忙带回去,可那丫头说过一会谢泽义会送来,也是啊!有免费劳工为什么不用呢! 蓝玉住四楼,雄性止步。 祁妙步行至宿舍楼下,一辆黑色越野车在祁妙后面停下。祁妙回头看了一眼,她对汽车品牌了解不多,但这车让祁妙眼前一亮,好霸气! 这时谢泽义从副驾驶下来,喊住祁妙:“同学,又见面了!” 祁妙回过头,惊讶到:“你来了啊!”祁妙心里暗暗祈祷:“你来了就行,闲杂人等可别出现!” 可惜她的期盼未能实现。一条长腿从主驾驶位子的门伸出来,紧接着莫铭便帅气的出现在祁妙面前,如果不是他和谢泽义一样左右手都拿着购物袋,那样子一定会更帅。 不用说,这俩人一定是来给蓝玉送吃的来了,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就是宿醉而已,用的着买这么多吗?什么蜂蜜、牛奶还有各种水果。很明显,莫铭是被抓来当苦力的。 祁妙不友善地看了一眼莫铭,冷声说:“进口无良男!” “国产撒泼女!”莫铭不示弱地回击。他是男士,本来就不擅也不该和女生有口舌之争,但面对祁妙他就想和她对着来,而且拎着这么多东西跑到女生宿舍来为了就是见她一面。 “哟!美帝还教您对偶这种修辞方法啊?”祁妙嘲讽道。 “我非进口,原产自中国。倒是你,距离我们中国传统女性贤淑、端庄的特质差好远。撒娇不成却成了撒泼,我觉得你对自身性别的定位有偏差。” 祁妙气得直咬牙,上去抢过莫铭和谢泽义手中的东西,气呼呼地往宿舍里走。一旁被祁妙和莫铭唇枪舌战震到的谢泽义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对女生一向礼貌而疏离的表弟何时变得这么刻薄了? 莫铭看祁妙拿着那么多东西进去,担心她不动,几步冲了进去抢下祁妙手里的东西。 祁妙回头吼道:“这里是女生宿舍,男生止步!你确定你对自己的性别认知很清楚吗?” 莫铭无所谓的笑了一下,“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拿这么东西,你拿不动,很辛苦的。” 祁妙不理他,他愿意拿就拿着吧,反正她会省不少力气。到了楼梯口,祁妙面无表情地接过莫铭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 莫铭看着她的别扭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冲她的背影笑笑,回身下楼。上楼时光想着祁妙了,下来时,想到这是女生宿舍,莫铭才感觉到十分的不自在,快步走下楼。 楼下,谢泽义皱着眉头问:“喂,你和她怎么回事?” 莫铭只是笑笑没作答。这时,祁妙站在阳台上冲着莫铭大喊:“莫无良,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说完呼地一下转身走了。 莫铭站在楼下,望着祁妙刚刚出现的地方,笑得温柔。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第二天,女生宿舍四区五号楼二单元四楼,挂着一条三米长的横幅,上面写着“莫铭,祁妙喜欢你!” 后来,口口相传就变成了“莫名其妙喜欢你!” 第九章 祁妙两手拎着不轻的东西,气呼呼地往寝室走。当她走到盥洗室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走廊里,跑到阳台上大声放狠话。说完后又拎着东西去敲寝室的门。 蓝玉打开门惊讶地说:“刚才是你喊的吗” 祁妙闷声说:“嗯。”然后她把昨晚到今早的事情都交待了,祁妙并有告诉蓝玉她和莫铭初次见面的事,她不想让好友知道她因为失恋做过这么糗的事。 蓝玉听完瞄着祁妙的胸哈哈大笑,“我的天啊!连B都嫌弃了,思语该怎么办!” 祁妙气愤地说:“喂!我不是来让你嘲笑的!” 蓝玉平静下来刚想开口说话,她的手机却响起来。蓝玉看看手机屏幕叹了一口气接听:“哦,知道了,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祁妙还在我这呢,我先挂了啊!”然后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蓝玉哭丧着脸说:“祁妙,我本来是想借酒装疯的,我想看看他能和我玩到什么时候,可是你看啊!他还是这个样子!祁妙,我的好战友,我决定要奔赴战场了!”蓝玉没告诉祁妙的是,昨天晚上,蓝玉加入“游戏”不成被谢泽义捞了回去,谢泽义紧紧地把她扣入胸怀冷声说:“以后别对其他男人那样笑!”蓝玉当时是真的醉了,但她被谢泽义那狠利的眼神吓醒了,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继续装傻。 祁妙微笑着说:“好,小玉,不管结果如何去试试吧!” 两个女孩互诉心事,尽管她们都有所保留,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们对彼此的信任和友谊,因为爱情本身就有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祁妙认真地表示要好好的给莫铭点教训,她和蓝玉开始商量对策。于是便有了第二天的横幅表白。 祁妙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想想,既然玩就玩点大的。 横幅挂了一个多小时就被摘掉了,用蓝玉的话说就是:“要有点自觉性,不要等到校方发话,请相信女人传播信息的能力!” 莫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横幅已经不见了,但校内论坛里到处都有关于那条横幅的照片。莫铭的第一反应是疑惑,他想知道祁妙会玩出什么花样。昨天她在阳台上说的那番话,他以为她只会改变一下穿衣风格画个妆,没想到她竟搞了这么一出戏。他决定,静观其变。 莫铭的手机响起,是陌生号。他拿起手机接听,又听到一个似曾听过的声音:“莫同学吗?我是祁妙,你现在方便下来一趟,我在楼下。”声音意外的甜美,莫铭觉得毛骨悚然。谢泽义以前是住校外的,表弟来作交换生,莫铭想体验国内的校园生活,他做哥哥的才搬来和莫铭住两人寝。 莫铭来到楼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祁妙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风琴褶雪纺裙,腰间系着粉色腰带。乌黑的长发盘至脑后,整个人淑女的不得了。 莫铭觉得她这样很不对劲,就好像是给蒙娜丽莎穿上了旗袍,很不舒服。 祁妙见莫铭皱着眉头望着自己,并没有出现她所期盼的痴迷的表情,这让她感到小小的失望。 “你来啦!吃午饭了吗?”祁妙收起失落感柔声地问。那声音甜的,活脱脱一个贴心小女友啊!连祁妙自己都被恶心到了,她对周文昊可从来没这样过。 “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的不明显吗?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啊!我在追求你啊!”祁妙无辜地说。 莫铭嗤笑,“别这么幼稚好吗?性别是不需要被证明的!” 祁妙低下头握紧拳头,厚厚的齐刘海挡住了她阴郁的表情,她在心里默骂:“祝你考试挂科,出行堵车!”四秒后祁妙抬起头灿然一笑:“怎么,你不敢玩?” 莫铭突然逼近靠近祁妙,低声说:“你确定要玩?” 祁妙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靠的太近,只要莫铭再稍稍低下头就可以吻到她。祁妙紧张的本能的向后退,可是莫铭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强装镇定地说:“当然!”不过,他的睫毛好长啊! 莫铭松开她,转身离开。祁妙跟在后面问:“你要去哪儿啊?” “不是要吃饭吗?”莫铭自顾自地大步朝食堂走去。 祁妙快步跟上,暗暗吐槽,这也太不体贴了,走这么快! 两人到了食堂,莫铭买了午餐坐下来开始动筷,祁妙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吃着饭,气氛沉闷。莫铭根本就不和她说话,她只能主动挑起一些话题,可是他只是简单的应和。祁妙觉得女生倒追男生是需要强大的、良好的心理素质滴! 祁妙觉得怎么是自己变得被动了呢!不行,得扭转局面!于是祁妙放下筷子,胳膊肘拄着桌面,双手托着两腮欢喜的望着莫铭,好像一个小女孩看着自己心爱的芭比娃娃。 祁妙今天画了淡妆,搽了一点腮红。红润的小脸蛋,水嫩的小嘴,任何男生被这样的女孩望着心里都会有些想法。莫铭也有,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确定自己喜欢这个女孩,但很明显现在这个女孩只是在和他玩。她刚刚失恋,他见过她为另一个人伤心流泪甚至自暴自弃的样子,莫铭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如此,他似乎成了她失恋后的消遣。如果他表露出一丝好感她就会嘲笑着甩开他,哪怕她没有恶意。他有信心俘获她的心,他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但现在她摆出一副追求者的姿态他该怎么做,莫铭决定,将计就计。 “喂,不吃饭,你这是在减肥吗?其实大多数男生都是很讨厌动不动就嚷着减肥然后节食的女生的,连个饭都吃的不痛快。你别再把不该减的肉减没了!”莫铭忍不住开口。 祁妙忍着怒火,露出甜美的笑容轻轻地说:“我想吃你!” 这一句话差点噎到莫铭,他耳根泛红拿起餐盘往餐具清洗处走去。 祁妙跟在后面贼兮兮地笑,他还会害羞呢!好可爱哦!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食堂里走出来,祁妙依旧走在莫铭的身后。对面走过来三个明显是刚从高考地狱里爬出来的小学妹,其中一个勇敢而羞涩地对莫铭说:“学长,请问你知道哪里可以照一寸照片吗?” 其实莫铭也不知道,他刚想开口说抱歉,后面的祁妙几步跟过来亲密地搂住他的胳膊亲切地说:“沿着这条马路一直走,左边第一个路口处往里拐就有!” 女孩们轻声道谢,又看了一眼莫铭,脸上掩不住的失望。 祁妙看着她们的背影,酸酸地说:“你很具备破坏和谐社会的潜质嘛!” 有一瞬间,莫铭真的以为他们是彼此相爱的人间眷侣,她会向他撒娇,会因为别的女孩向他靠近而吃醋,他包容她宠溺她。可这一切都是美丽的气泡,飘在空中闪着奇幻的色彩,可惜,一下子就破了。 祁妙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看见有别的女孩靠近他就觉得气愤。她自嘲地想“被人抢了男朋友就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会跑!”祁妙有时会觉得,她是莫铭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异性朋友,他们还有过不一般的过往,所以她觉得自己和莫铭有着别人代替不了的情谊。她不喜欢暧昧,但此刻却很享受这种感觉。 莫铭看着祁妙搂着自己的手说:“喂,小姐,你这样做好像不太合适吧!” 祁妙不紧不慢的松开,撇撇嘴道:“真小气!” 看他要走,祁妙跟上前,说:“你是什么星座啊?喜欢什么颜色?平时爱去哪个网站啊?”“喂!和我说句话你会脱发吗?” “祁妙!我现在要回去取书然后上课,如果你想一直跟着我,请保持安静。” 祁妙睁着大眼睛拼命地点头。那样子可爱的让莫铭想摸摸她的头。 祁妙学的是英语,莫铭学的是建筑学。建筑学在国内一般是五年制,据说很辛苦。这节课是画法几何,刚开始祁妙觉得很新奇,明明是在一张白纸上,却能画出那么立体的图画。可是到后来她就觉得很无聊,便拿起铅笔画起莫铭来。祁妙以前学过画画,不过她和家人都把它当成一种兴趣,谁也没有逼迫她每天必须画几张,一定要拿什么奖,所以祁妙一直是随心意而作。 祁妙画了一个Q版的莫铭,画中的他蓬松的头发,三七分的刘海,大大的眼睛有着长长的睫毛。要不是穿着男士宝石红格子衫和一条牛仔裤五官还真像一个女孩。 祁妙一直画得很认真,而莫铭被她时不时的看几眼弄得心烦意乱。他以为她在画着玩根本没在意她画什么。 这时讲台上的那位看上去年过五十的男老师说道“那位靠着窗边的女同学,把你的画作拿上来展示一下!” 祁妙指着自己问:“我吗?” “对!”老师回答。 祁妙不知所措地望着莫铭,莫铭也被吓了一跳,但他马上站起来想说明祁妙不是本系学生,却只见老师和蔼地笑着摆摆手示意莫铭坐下,开口说:“姑娘!方便把你男朋友的画像给大家展示一下吗?”老谋深算的老师早就看见祁妙在下面的小动作了,他只是善意的想和年轻人分享或者说制造一些甜蜜回忆。 祁妙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后很高兴地走上前,留下来不及叫住她的莫铭。 祁妙的画作被投影仪放大呈现在屏幕上,下面马上发出“‘哇’的惊叹声。” 老师真诚地对祁妙说:“同学这张画送给我行吗?我想记住我有一个这么帅气的学生,而他还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女朋友。” 不管她和莫铭是否真的在交往,被老师这样夸赞,祁妙还是觉得害羞,当然也有点成就感。她正想开口答应,莫铭突然站起来说:“不行!”他的声音有点突然分贝有点高,莫铭马上说:“抱歉老师,我会让您记住您有一个优秀的学生的,但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朋友的纪念留给我好不好?” 老师呵呵一笑,答道:“好,当然好!那么现在我们继续上课吧!” 第十章 祁妙本想很得意的地走回去,但不知怎么的变得非常害羞,她居然不敢他的眼睛! 当莫铭看到屏幕上自己的“画像”时,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震惊和感动,不管她在作画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态,他都觉得幸福。 祁妙回到座位上不自然地咳嗽两声。莫铭伸出手示意她把画交出来,祁妙别别扭扭地递过去,红色脸低着头,等着下课,这节课好漫长啊!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祁妙磕磕巴巴地说:“我回家了啊!” 说着转身就走。莫铭一下子拽住她的胳膊,因为拽得有点急祁妙疼得“哎呀”地叫了一声,莫铭赶紧减轻力道却没松开她的手,“我送你回去吧!”莫铭面无表情地说。 祁妙看着他的面瘫脸,点点头。 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在马路上,看上去郎才女貌,十分养眼。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十分尴尬。对面时不时地走过一些小情侣,走就走呗!还不时地啃对方,这让祁妙和莫铭更尴尬。莫铭很想牵祁妙的手,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坐公交车,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莫铭虽然不常坐,但不代表他不坐。 两个人等了一会,车终于来了。莫铭不禁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祁妙在那个轻轻的吻之后像蝴蝶一样飞向车内的场景,看看身旁的祁妙,他们又见面了,真好! 祁妙也想起同样的场景,她觉得自己当时真是逊毙了,哎呀!太丢人了! 这班车人特别多,两个人勉强站稳拽住扶把,车身晃晃悠悠的,莫铭就站在祁妙身后将她包在胸前。祁妙感受他温热的胸膛,觉得有点害羞,当然,也很有安全感。好像是因为红灯,车突然停了下来,车上的乘客集体向前倾,祁妙正胡思乱想中一下子没扶住向前倒去,莫铭抓住她往回拉,祁妙便一下子回过身抱住他的腰身。她的脸贴在她的胸膛,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祁妙顿时觉得面颊发烫。莫铭也不好受,被自己喜欢的女孩这样抱着没有反应就太不正常了,他很想放下手紧紧地抱住她,但为了两个人的人身安全,他只能一手搂着她。待车停稳,祁妙松开手转身抓住扶把。莫铭胸前一空,说不出的失落。 终于到了地方,两个人走下车。莫铭上次来因为是黑夜并没有仔细看这小区。小区不像是新建的应该有些年头了,但也不陈旧,而且地段非常好,这儿的居民楼要是现在卖出应该不便宜。 “上次我来你家里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不怕吗?”莫铭好奇地问。 “哦!我父母去旅游了,过几天就回来。他们很相爱,但他们平时工作都很忙,难得单位给假,他们就一起去了,我都是成年人了,一个人可以的!”祁妙笑笑说。 两人来到楼下祁妙终于还是开口说:“你要不要上来坐坐?” 莫铭看出她的犹豫,笑着说:“不了,我们改天再见吧!” “好,路上小心,拜拜!”祁妙羞涩地向他笑笑,上了几步台阶又回头向他挥挥手。莫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祁妙趴在窗口咬着嘴唇看着莫铭走出小区,她拍拍自己的脸,老天!她这是怎么了?哪里还有中午去找他时的俏皮样! 接下来的几天祁妙天天往莫铭的寝室跑,有时会一天去好几回。祁妙有时会觉得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她会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在追他吗?脸皮厚一点又不犯罪!” 祁妙发现她很喜欢和莫铭呆在一起,他们共同语言还是挺多的。谢泽义偶尔回来也会很识趣地离开。当她单独和莫铭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觉得小小的紧张,毕竟对方可是个大帅哥。当他忙的时候,她会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书,然后时不时地偷瞄他几眼,美丽的风景谁不爱看!莫铭虽然冷冰冰的很少搭理她,但也没让她难堪过,而且她发现莫铭会在冰箱里塞满她爱吃的零食,她也会为此感动。他们有时会逗逗嘴皮子,也会就某个新闻事件展开讨论。比如跌倒的老人被好心人扶起,老人反而诬陷人家,祁妙会说:“我想如果我看见跌倒的老人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但很可能会先打开手机的摄像或录音功能。”莫铭会说:“那样也是一种办法,但我们这个有着尊老爱幼传统美德的民族会显得很可悲。”当他们讨论到食品安全问题时,祁妙会很骄傲地说:“我老爸是负责质检的,经他手的食品没有祸害人民身体健康的!”莫铭才知道为什么祁妙家里会有那么多关于食品安全的书籍了。 莫铭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屋内很整洁。祁妙对此很满意,她会故意逗他说:“你是不是知道我来才整理的这么好啊?”这时莫铭就会丢给她一个白眼。 这天,天气很好,祁妙上午上完所有的课,就跑到莫铭这里来。 莫铭和谢泽义的寝室是两室一厅,莫铭有自己的房间。若是平常祁妙肯定不会让自己单独和一个还不是很熟的男生呆在一块的。但她相信莫铭的人品也愿意和他呆在一起。莫铭在桌边赶一个作业,祁妙捧着一本言情小说靠在床头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到了下午,莫铭写的差不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祁妙还在,走进房间去看一看。这几天她一直赖在这里,而他又忙好像有点忽略她了。他们仍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莫铭想着等过几天闲下了,要拿回主动权。 莫铭走进房里,祁妙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她歪着头手里拿着的书眼看要掉在地上了,莫铭好笑地走近。他坐在祁妙的身边,把祁妙的头放在枕头上,他拿过祁妙手中的书好奇地看看。 不知道是书太乏味,还是身体太累,莫铭也睡着了。祁妙窝在莫铭的怀里搂着他的腰舒舒服服地睡着。两个人就像是鸡窝里的小鸡彼此依偎。 当祁妙醒来的时候,夕阳泛红的余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她抬起头眨眨眼望着莫铭如孩子般的睡容。祁妙从来没和男生躺在一张床上过,她此刻非常贪恋他的怀抱,尽管现在不是冬天,她不冷。她告诉自己“不要动,会弄醒他的,他那么疲惫。” 就这样祁妙安静又紧张的躺在莫铭的怀里。 可就在这时祁妙的手机嗡嗡作响,她赶紧捂住手机匆忙跑出房间来到阳台接电话。 是蓝玉打来的,“喂,祁妙,你还在莫铭那儿呢?吃午饭了吗?” “没关系,我这就回家自己弄点,好,你和谢泽义去吧!再见!” 祁妙挂断电话回到卧室,她看着莫铭好看的脸庞,心想“怎么办,本来是要你喜欢上我的,现在我感觉自己怎么有点喜欢你了呢!”祁妙望着他轻轻地道一声:“我们明天见!” 祁妙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关好门,莫铭背对着门弯着嘴角轻轻地说:“明天见!” 蓝玉那头正和谢泽义吃着火锅,不管感情真与假,既然他们在谈恋啊那就做一些情侣该做的事情。蓝玉本想约莫铭和祁妙一起来的,虽然她看出谢泽义不太愿意,但也想知道祁妙和莫铭现在是什么状态。可现在只剩她和谢泽义两个人了。谢泽义对她很好,一直都很好。席间一直在给她布菜。她不是没开诚布公的和他探讨他对他们之间恋爱关系的态度,但他总是严肃地说:“蓝玉,我是认真的,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可以等,但请你不要把我的感情与那些无聊的报复扯上关系。”蓝玉现在决定试试就暗下决心不再怀疑他的动机,尽管她仍然不相信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蓝玉和谢泽义吃过饭后,她提议去看电影,谢泽义宠溺地看着她道:“好!”两个便去了电影院。 谢泽义排着队买完票,回来又温柔地问:“你还想吃什么吗?” “不了,我不喜欢看电影的时候吃东西,但是我买了两瓶矿泉水!”蓝玉露出两个小酒窝高兴地晃晃手里的两瓶水。谢泽义弯下腰轻啄她的嘴角说:“好吧,我们进去。” 蓝玉有些害羞的被他牵着手走进放映厅。 他们坐下来,等待电影开始,她无意中回头,老天,她看到了谁! 第十一章 蓝玉暗自庆幸,幸亏没买什么吃的,要不然非得反胃不可。 蓝玉看到的正是祁妙的前男友周文昊,当然在这种地方,他不可能是一个人,他的旁边还有一位大眼美女,二人正刚刚找到座位坐下,距离蓝玉大概四五排的地方。 “看到熟人了?”谢泽义顺着蓝玉的眼光望去问。 “没有,就是觉得这儿的卫生状况不太好,看见一些脏东西。” 谢泽义四处看看,蓝玉说:“我们这儿还可以。” 蓝玉坐定,心里觉得荒凉不已。曾经,只要周文昊或祁妙的家里长辈不在,他们就会经常请她和李思语去吃饭。周文昊和祁妙都不会做饭,但是为了气氛,周文昊会和祁妙一起买些他们爱吃的饺子馅和皮,回来一起包。周文昊会细心地照顾祁妙,不让她剥蒜,不让她洗碗,一切家务都由他包揽。他会很自然地擦去祁妙嘴角的食物,温柔又体贴。周文昊是那种斯文俊秀的男孩,有责任感,用情专一。她们一度羡慕祁妙,也真诚地祝福他们,他们曾经还一起开玩笑等祁妙和周文昊结婚的时候要随多少礼金。可如今,她亲眼看见周文昊体贴地帮另一个女孩找位子,温柔地把她的碎发别致耳后。同一个男人,一样的眼神,却换了对象。 这场大制作的好莱坞电影,蓝玉看得十分不专心。 “怎么,不好看吗”谢泽义忍不住问道。 “嗯~,还可以吧,就是这些观众不太文明。没关系,继续看吧!”蓝玉解释。 谢泽义看看周围那些磕着瓜子聊剧情,以及在上演限级制画面的情侣,是有点不太舒服。 蓝玉一直在暗暗观察那一对的动态。终于,那个大眼妹起身出去。蓝玉猜测她是洗手间。 “谢泽义,抱歉,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好,这么黑小心一点,需要我陪你吗?”谢泽义关心地问。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蓝玉随着她来到卫生间。蓝玉快速地解决完,从格间里走出来,假意来到梳妆镜前整理装容。不一会,大眼妹也出来了,不出蓝玉所料,她拿出口红也站到梳妆镜前。蓝玉距离她有一点距离,她可不想被这女孩记住,万一哪天再交锋她认出来,就一口咬定是祁妙指使她欺负她这位新欢呢,对付小三不能用明枪得用暗箭,哪怕你已不稀罕那个促使小三产生的男人了。 蓝玉正在琢磨怎么给这位大眼妹一个难忘的夜晚,这时,一个厕所隔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可是并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蓝玉计上心头,回身朝那个开着的门对着空气高兴地说:“嗨,灵儿!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前几天听说你出了车祸,我本来要去看你的,看样子你没事嘛!” 那个大眼妹手里的口红啪嗒一下就掉到地上,然后慌乱的往外跑。留下蓝玉一个人在洗手间里笑弯了腰。 蓝玉不紧不慢的走回放映去,回到位子上心情一下子变好了,高兴地说:“我回来啦!”谢泽义笑笑摸摸她的头“去这么久,脸都有点凉!”“哪有!我已经很高效了。” 蓝玉忍不住回头朝周文昊的方向看看,这一看不要紧,蓝玉暗叫失策。 那大眼妹正哭着往周文昊怀里钻,周文昊搂着她看上去很关切的样子,听不到在说什么。蓝玉心里十分悔恨,这不是给人家情感加温呢吗!唉!太失策了。 谢泽义看着蓝玉一脸纠结的样子,疑惑地问:“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看见了让我心烦的人!” “看你的样子,坐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我们走吧!” “你要是喜欢看,就看完再走吧,”蓝玉觉得不好意思解释道。 “小玉,让我坐在这里的原因不是这部电影。”谢泽义回身深深地看着蓝玉。 蓝玉慌忙别开头说:“真不好意思,让你扫兴了,我们走吧。” 两人走在街上一时无话。蓝玉觉得即使周文昊回头也是不值得再要的,而最近祁妙和莫铭走的那么近,男的英俊多才,女的俏皮可爱,长时间呆在一起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蓝玉终于开口问谢泽义:“莫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交过女朋友吗?花心吗?” 谢泽义冷着脸看着蓝玉半天没说话。 蓝玉摸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倒是回答啊!” “他就是让你心烦的人?” 蓝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开口问:“他?谁啊?” “莫铭!”谢泽义冷声回答。 蓝玉歪着头想想说:“算是吧!” 谁知道话一出口,谢泽义一下抱紧蓝玉狠狠地说:“告诉你蓝玉,我才是你男朋友,你就好不要当着我的面想着别人!” 蓝玉起初被吓了一跳,但她马上反应过来。推搡这谢泽义却推不开,最后只是极度愤怒地说:“你脑子有病吧!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是不是很想用水性杨花这词儿啊!我蓝玉虽然有个不着调的爹,但这种对感情不忠的心性好像不遗传!”坚强如蓝玉,讲到最后眼里不禁泛起泪光。 谢泽义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放松手里的力道想开口道歉。蓝玉趁此机会快速跑开,却被一股大力抱住。 “对不起,小玉,真的对不起。我只是害怕失去你。”谢泽义把蓝玉紧紧地抱在怀里,蓝玉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在颤抖,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魅力让他这么紧张,等她明白的时候,也是他们的爱情结束的时候。 蓝玉满腹的委屈被他深厚的情感驱散,她趴在他的肩头,委屈地说:“以后别在我面前端出你的少爷架子,再有一次,我就不要你了!” 谢泽义乖乖地说:“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谢泽义松开蓝玉,满脸柔情地望着她,低下头深深地吻住蓝玉,蓝玉生涩地回应。 皓月当空,人间情正浓。 第二天祁妙照例去找莫铭。祁妙有莫铭的课程表知道他上午有课,所以她下午才来找他。 她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人开。祁妙有一点生气,他去了哪里呢? 祁妙给莫铭打电话,响了好一会莫铭才接。 “喂!你去哪啦?”祁妙语气有点重。 “我在郊区啊,你去找我了?抱歉,让你白跑一趟!” 祁妙听了越发觉得委屈,她想指责他为什么不事先告诉她一声,可是她有什么立场呢!她突然觉得好孤独。行!我偏缠着你。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祁妙,别闹了!我是骑着自行车来东区采风的。晚上就回去,你一个人来很危险。” “东区是吗?好我这就骑着自行车过去” “喂!别来啊很危险,喂!喂!” 等莫铭再打过去的时候,祁妙已经关机。 “该死的,这丫头怎么这么倔!”莫铭暗暗骂道。他来这是真的为了采风,也是为了整理心绪。 祁妙是行动派。她简单的装好一瓶水、防晒霜还有一些零食,背着包,骑着她的山地自行车出发了。 第十二章 莫铭一个人扶着自行车站在被水稻田包围的马路旁,他望着手机觉得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这女的要是娶回家估计也是不省心的主,可是他偏偏不讨厌,这大概就是爱情的魅力,把对方的一切优缺点都当做珍宝一样珍藏。问题是,当我们把这些“珍宝”放入婚姻中,它们会不会变成潘多拉盒子里的灾祸呢?但不管岁月做了多少手脚,潘多拉的盒子里还有一样东西——希望。 莫铭骑上车飞快地往回赶,那边的祁妙奋力地往他这边骑。两个人,朝相反的方向前行,却只为了相遇,这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 浪漫吗?莫铭可一点都不觉得。他来的时候有一段路正在重新整修,那段路还有些坡度,若是车速太快而人又大意,是很容易跌倒的。他担心那疯丫头出点什么意外,这附近不是水稻田就是玉米地,万一那密而高的玉米地里藏着什么人,你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莫铭咬牙切齿地想:“等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这个燥热还没退去的初秋正午,大滴得汗珠从祁妙额头上滑落。祁妙已顾不得擦掉,她不知怎么的就像疯了一样,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见到莫铭。可就在下一刻前面突然出现一段缓坡,下坡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几个大坑。其实只要祁妙稳住心神按住车把就可以平安地骑过去,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一下子只记得尖叫,然后就噗通一下栽倒在倒在地上。 路面正在翻修,到处是灰尘。祁妙的胳膊、左膝盖全都划破了,胳膊肘处只是划破了皮没有出血。最严重的是膝盖,上面沾满了尘土还在流血。 祁妙疼得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她坐在地上平复一下受到惊吓的心灵,觉得委屈极了。她发现自己简直蠢到家了,人家自己出去玩不告诉你,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呗!非要厚着脸皮追来,简直是自讨苦吃。 祁妙小心翼翼地挪动左腿查看伤情,膝盖上血液与泥土混在一起,她自己都不忍心看,也不敢碰触。自尊心不允许她向莫铭求助。她一个人坐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阵清风吹过,路旁的玉米叶子哗哗直响。祁妙才开始觉得害怕,这要是有些心怀不轨的人从里面出来她该怎么办?祁妙想好了,要是她真那么倒霉遇见地痞流氓就大喊:“我爸是Mr.刚!”可是万一那人丧心病狂享受完杀她灭口呢! 祁妙越想越害怕。 祁妙仿佛听见有动静,她暗暗祈祷“是雷锋!是雷锋!” 当看到祁妙坐在地上时,莫铭真想扑过去掐死她,这个笨丫头啊,怎么那么不懂事呢!可是当他走近看到祁妙膝盖上的惨像时整个心都疼得发颤。 祁妙没有等来陌生的“雷锋”,却看见穿着白色球鞋、灰色卫衣戴着棒球帽的莫铭。此时的祁妙狼狈到了极点,他却一副运动版白马王子的扮相,想想自己这么“二”的行为,在这种危险的处境下,他能够及时出现,祁妙既委屈又欣喜,弄得她直想哭。 他来到祁妙面前,挂着面瘫脸。站定呼啦一下把自行车弄倒在地,把祁妙吓了一跳。她本能地哆嗦一下,看在莫铭眼里那般心疼。 莫铭抿着薄薄的嘴唇,什么都没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弄得本想生气不搭理他的祁妙觉得好像这一切都是她的错。祁妙不自觉的变成了小白兔。 莫铭从包里拿出一瓶清水缓缓倒在祁妙的受伤处。 “嘶~”祁妙疼得咬住嘴唇。 莫铭依然不做声。由于只是短程的出游,当天就会回去,莫铭并有带药品,但还好有一点纱布。他轻柔地缠绕在祁妙的膝盖上,一点点,小心翼翼。 祁妙看着他这么细心地照顾他,决定不和他计较了,原谅他。 莫铭把祁妙打横抱起冷冷地说:“我先带你往回走看看城郊有没有旅馆,我再找人来接我们。” 祁妙被莫铭抱着,没认真听他说什么,她只是咬着手指想:“公主抱耶!”脱离儿童时代以来,第一个背她的人,抱起她的人,都是他。 “现在我把你放到地上,你试试能不能站住?” 这么快就放下啦! “哦!” 祁妙的脚碰到地面,她试着站起来,发现可以做到。莫铭扶起自行车跨坐上去。 “上来”莫铭示意祁妙。 “可是我的车怎么办”祁妙高声地问。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管它干嘛!” “不行!那是我爸爸在我初中时送我的生日礼物!”笑话,那可是她的宝贝。 莫铭觉得头疼,好吧,他认输。 最后,莫铭带着祁妙,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扶着祁妙的自行车。 祁妙坐在后面紧紧地搂着莫铭的腰,暗暗佩服他的车技。 莫铭记忆力很好,他依稀记得来时在这附近好像看见过旅馆。 两个人骑了一会,终于看见了一家挂着“旅”的小店。 莫铭扶着祁妙站稳,他转过身背对着祁妙说:“上来吧!” 他们孤男寡女的,跑到这里住旅店,祁妙当然觉得不好意思,犹犹豫豫地说:“那个,我在这等就行了。” “别废话!” 祁妙无法只得红着脸上去。走进这家小店。莫铭来到柜台前向一位中年女士询问。一进屋祁妙就趴在莫铭的背上装睡不敢睁眼,阿姨看见一个小伙子背着姑娘进来慌张地问:“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你好,没什么,请问你这里有碘酒或其他治疗擦伤的药吗?”莫铭并没有急于要房间而是帮她买药。 “这丫头可以说话吗?最近拐卖妇女儿童的好像挺多的。”莫铭满脸黑线,不过也为她强烈的责任感感到欣慰。 “嗯,我没事。”祁妙闷声地说。 “哦,我们不卖这些东西,不过我家里有,我去给你找找。”阿姨热心肠地帮忙。 “好,谢谢你!” 阿姨拿了药回来,八卦地问:“这是你女朋友吗?她没事吧?” “哦,我同学只是擦伤,无大碍!”听到他这么回答,祁妙觉得特别不爽。 “现在还有空房吗?”莫铭最后还是开口问。 “是休息还是住宿?” “休息,我们一会就走”莫铭解释。 “现在只剩一间了,身份证拿出来!” “祁妙,你带来吗?”莫铭有些无奈地问。 “没有。”祁妙表示很无辜。 “阿姨,你看她的腿都这样了,您能让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吗 我付您双倍的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国家规定,我做的可是清白生意,这样吧!既然你们只是想休息一会,我带你们去我女儿的房间呆一会吧,不收钱!” “谢谢您。”莫铭和祁妙同时高兴地道谢。 “我女儿在城里读书,只是周末时会回来,你们先休息一会吧!” “谢谢你,阿姨,您女儿一定像您,是个大美女!”祁妙终于敢以本来面目示人。 “那是当然的了!”阿姨不谦虚地回答。 阿姨和他们寒暄几句就去忙生意去了。 “真是个好人啊!”祁妙感叹道。 莫铭并没有接她的话,拿出药水和棉棒轻轻地为祁妙擦拭。他偶尔会抬起冰棍脸看看祁妙。 祁妙看不到他隐藏在深处的关切与心疼,只是乖乖地闭嘴。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万一你找不到我,在这荒村野岭的你一个人会遇到什么?”莫铭给她擦拭完,站起身皱着眉头终于开口对祁妙说话。 祁妙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了,但她明明是为了他好不好!他还吼她! “男人通常是不太珍惜这么主动送上门的女人的,祁妙,你就这么想赢?” 这话说得让祁妙觉得很难堪,她想大声反驳,可她居然在莫铭眼里看见了沉痛。尽管一闪而过,但仍被她捕捉到。 她刚想开口,莫铭的手机却想起来。他出去接电话,不一会回来开口说:“走吧,有人来接咱们了!” 祁妙快步跟上莫铭,拉住他的衣袖说:“莫铭,我今天不是主动送上门,只是突然怕寂寞。”因为你不在,我很寂寞。这句话很暧昧,但的确是祁妙的心声,尽管祁妙没发现这句话的魅力指数,她只是傻傻地解释。莫铭听了却很激动,心情一下子高兴起来,而他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沉默了几秒头也没回地说:“下回别做这样的傻事!” 两个人向老板娘道了谢就离开了,开车的是谢泽义的朋友,为人热情又爱侃。当知道莫铭和祁妙的名字时开着玩笑说:“哟!二位可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啊!” 莫铭被戳中心思,故作不在意也用玩笑的语气说:“我可不想要一个单眼皮的女儿!” 如果莫铭当时知道这句话会伤到心爱的女孩的心,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说。 记住,永远都不要对刚刚失恋的女孩进行人身攻击。 第十三章 祁妙总算舒舒服服地坐好,苦恼着膝盖上的伤会不会留疤。当她听到莫铭的话时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祁妙不是那种需要异性赞美来寻找存在感的女生,但被人这样残酷地揭露出自身长相上的缺点,哪个女孩的心里会好受?更何况这个问题已经被莫铭上升到婚姻和下一代上来。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祁妙见过那个女孩,周文昊的现任女友。她有一双特别灵动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既可爱又性感。 霎时间,祁妙觉得前所未有的自卑。她被刺激到了。原来男人都喜欢那一款啊!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她们的美,她是他在寻爱路上的那个“错的人”。多可笑,因为他有了她,他才有可比较的对象,而后者让他恍然大悟,哦,原来这才是爱情! 祁妙没说话,静静地望着窗外。 谢泽义的朋友是个名叫何劲明三十出头的人,看上去倒没有花花公子的感觉,但整个人一看就是在社会上阅尽繁华风流倜傥专招蜂的主。他透过车镜看着祁妙,看出看她的心思,面带微笑说:“你懂什么,我倒是觉得祁同学美得非常有韵味,从男人的角度来看,属于那种看一眼就像一直看下去的女孩。”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男人有时候很奇怪,当其他男人夸赞他中意的女孩时,他就会下意识地强烈地否定别人所夸赞她的优点,此时的莫铭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觉祁妙的单眼皮很迷人,有时看着她在他面前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他真想不顾礼节的一直盯着她看。当何劲明特意强调“从男人的角度来看”时,莫铭有一种自己的珍宝被人窥视的感觉,很不舒服。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发现了她的好。 祁妙把头靠在车窗上,苦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相貌被这样两个优秀的男人讨论简直是太难堪了,而这种难堪是建立莫铭对她的否定之上。 何劲明觉得莫铭这傻小子简直无药可救了,没看见人家姑娘已经黯然神伤了吗?你可要交学费了! 莫铭本来是开玩笑的,他不是没发现祁妙的沉默,却只当她是累了。又想起她腿上的伤,关切地问:“很累吗?伤口还疼吗?” 祁妙懒懒地开口:“还好。”至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看他一眼。 莫铭心疼地看着她,一心想送她到家让她好好休息。 何劲明弯弯嘴角偷瞄两人的互动。 终于到了祁妙家的楼下,莫铭扶着祁妙站在一旁,又把她的自行车放入车库。 莫铭忙完了回来对何劲明说:“何先生,今天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 “是啊,真不好意思,谢谢你。”祁妙真诚地说。 “瞧你们俩,客气的跟外教官似的,好了,累了大半天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有机会再见!”说完又意味深长地对莫铭说了一句:“生活中有什么疑问欢迎来找我咨询!” 莫铭只当是玩笑,并不在意。 送走何劲明,莫铭想搀扶祁妙上楼。怎料祁妙轻轻躲过头也不抬地说:“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可以。”她那冷冰冰的样子哪还有在旅馆时的欢颜。莫铭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又耍什么脾气呢!”不待祁妙反应,上前几步把祁妙抱来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祁妙家住五楼,因为是旧楼区,楼道有点窄,台阶有点高。但莫铭仍稳稳的把祁妙抱到了五楼。祁妙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回应。莫铭把她放下来,喘着气额头留汗。祁妙看着他悲伤地想:“这么善良又帅气的男孩怎么在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后,又给她这么致命的温柔呢!” 祁妙打开房门走进屋内,莫铭跟进来换好鞋。 “过来,坐好,我看看。”莫铭把祁妙拉到沙发旁扶她坐下,然后蹲下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检查伤情,莫铭抬起头仰视祁妙说:“在家就不要包扎了,这样更容易好一些,如果明天感觉走路吃力就让蓝玉帮你请假,别死撑着。” 祁妙坐着望着他精美的脸,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地上下移动,他看她眼神清澈又专注,她找不到一点虚情假意,她还来不及大胆地去找寻其他东西,莫铭就低下头看着她的伤口说:“别怕疼,记得把买的药涂上。”车开进市区的时候,莫铭曾特意下车买了些药,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咳!那个,这两天就先忍忍不要洗澡了。好了,你也累了,天都黑了,我该走了。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我明天再来看你。”莫铭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站起身,腿有点麻,适应了一会转身走向门口。 他啰嗦了半天,祁妙不是点头就是轻声说“嗯。”见他要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莫铭心里有些失落,他乐观地告诉自己“慢慢来,她今天很累,而且是因为他才受了委屈,回来好好哄哄她。” 祁妙起身站在原地轻轻地说:“再见,路上小心。” 莫铭很想要一个kiss,却只能微笑说再见。好吧,丫头,我会让你还给我的! 祁妙的心里难受的要死。她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窗帘开着。如果没有那些人造的光,星光还是很亮的。祁妙整个人坐在被月光笼罩的夜色里,回想着她自从遇见莫铭以来的日子,觉得荒唐至极。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她还想牺牲自己娱乐大众,呵!真好笑,多亏人家有教养。以后就不能和帅哥共处喽,真遗憾啊!祁妙,梦醒了,好好生活! 第二天清晨祁妙接到莫铭的电话。 “膝盖还痛吗?出行方便吗?” “哦,不耽误事,谢谢你!” 电话那头的莫铭听到祁妙如此平静、礼貌而疏离的语气,隐隐地感觉到祁妙有些不对劲。莫铭抓起外套开着车来到祁妙家楼下,他给祁妙打电话却得知她已经在学校了。莫铭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回想从昨天下午到今天祁妙的变化。他发现祁妙真的很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费心,他想宠她,疼她,讨她欢心,第一次有这种迫切地想得到一个女孩芳心的冲动。这几天她总是围绕他的身边,但他明白,她只是觉得这样好玩,他始终在她的心门之外。现在她似乎不想玩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游戏升级,她在玩欲擒故纵。他想得到到她,可现在的情况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放低姿态。他也怕,他怕自己双手奉上一颗真心,而她高兴地说“哈哈!看吧,你输了,怎么样我也是很有魅力的吧!”祁妙,什么时候,我也可以牵着你的手走在街上,轻声问你:“宝贝,饿不饿?” 蓝玉走进教室看见祁妙占了座位向她挥手,蓝玉兴冲冲地走过说:“来的这么早!” “那是当然,早起得鸟儿有座位嘛!” 两个人坐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聊天。祁妙没有提及她和莫铭的事,她现在觉得这几天她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聊、幼稚到家了,那件事不足挂齿。 莫铭这一整天果然没等到祁妙。没有人按门铃,没有一条短信,没有一个未接来电。莫铭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不能乱了方寸。”于是这一天,莫铭也没有再联系祁妙。 傍晚时分,祁妙坐在公交车上看看手机自嘲地想:“你看,人家果然没把你当盘菜,还好我及时良心发现啊!” 秋夜有点凉,窗外还有成群的蛐蛐在嚎叫。莫铭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自从他的生活里有了祁妙,他便特别期待明天的到来,可那丫头呢?她也会像自己一样思念着他吗?想到这莫铭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居然这么煽情。他苦涩一笑,他还没得到过,只不过一天没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觉得患得患失。 次日,祁妙一个人在校园里散步。还是那条路,可是才过几天原本翠绿的叶子,风一吹便纷纷落下。祁妙望着满地的落叶,四季的轮回总有自己的规律,她试着去过没有爱情,也没有暧昧的日子。不过,今晚还有一场精彩的演出要看。 祁妙混进C大的音乐厅。今晚,这里的舞台,有一个她要彻底放下的人。 第十四章 祁妙第一次见到周文昊时,她才六岁。周文昊比她大三个月。 祁爸祁翰诚,祁妈吕静淑,还有周文昊的父母周俊涛、孟玉玲,四人是大学好友。大学毕业以后,吕静淑嫁给祁翰诚留在S市,孟玉玲也与周俊涛成婚回到丈夫的家乡N市。当周文昊六岁的时候,周父被调到S市,周父便携妻儿来到此地。巧合的是,周父单位分的房子和祁家在一个小区,老友相见分外亲热,共忆大学时代的美好时光,也在说笑中给两个孩子定下了娃娃亲。 两个孩子也成了玩伴,不过他们的第一次相处并不愉快。那天周爸爸和周妈妈抱着小文昊去祁家做客。双方不断的夸赞对方的孩子,周妈妈高兴地对儿子说:“儿子,去给阿姨香香!”小文昊领命乖乖地伸出头在祁妈的脸上吧唧一声亲了一口,把祁妈乐得合不拢嘴。一旁的祁妙见有人亲自己的妈妈,很霸气地拿起手中的玩具车,照着周文昊的额头就打了下去。周文昊坐在妈妈怀里,眨眨眼,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至今,周文昊额头的左上角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楼群不同大院,家家户户被钢筋水泥隔开,一年到头来住户间互动很少。孩子们被大人看得紧紧的,更是鲜少来往。于是除了上幼儿园时班上的小朋友,祁妙和周文昊的玩伴只有彼此。他们曾为抢一件玩具哭鼻子。若是在祁家,祁妈会抢下来给周文昊,若是在周家,周爸会夺走给祁妙,而当他们拿到手之后便没有了摆弄它的兴致。他们还尿过彼此家的床,吃过对方妈妈的拿手菜,一起过堆雪人,一起在鞭炮声中盼着妈妈的饺子看春节联欢晚会。好多美好的回忆里,有他,也有她。 他们七岁时,吕静淑和孟玉玲一起带着俩孩子逛街买书包。要升小学了,祁妙和周文昊兴奋地跟在妈妈的身旁,跳来跳去。总算是给这俩孩子买的心仪的书包。祁妙背着粉红色的新书包得意的对周文昊说:“好看吧,上面是月野兔!”周文昊撇撇嘴说:“还是我的圣斗士好看。” 后来他们一起读同一所小学,却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他们认识了新的同学。刚开始下课的时候,周文昊还会经常去找祁妙,可是后来就会有些调皮的男孩说:“你怎么总找女孩玩啊,她们爱生气爱哭又喜欢说‘我给你告老师’。”渐渐地周文昊也不常找祁妙,倒不是因为别人所说的话,而是环境使然。在学校里通常是男生和男生玩,女生和女生玩。他们会在一起弹玻璃球,比收藏的动漫卡片,偶尔还会以欺负女孩们为乐。祁妙也有新的朋友,她们会在一起跳皮筋、“编花篮”,尽管祁妙和周文昊的在一起的时间比以前少了很多,但长久以来所培养出来的默契和感情并没有让两个人变得生分。他们放学后会经常在一起做作业,看动画片,一起长大。 一年级的时候,祁妙和周文昊放学时还需要爸爸来接,到了二年级以后祁妙就开始和周文昊一起走回家了。这时候双方的父母总会千叮咛万嘱咐:“放学就赶紧回家不要在路边或去同学家玩。” 直到他们上三年级时候,事情就像是我们小学时写的那篇《最难忘的事》一样。有一天放学,祁妙和周文昊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当他们走在马路上分享班上趣事的时候,前面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男孩站在路边哭边喊“妈妈”。九岁的祁妙和周文昊,已经具备基本的分析事情的能力。这个小男孩大概是和母亲走失了。祁妙和周文昊对望一眼,走到男孩身边。 “你和你妈妈走散了吗?”祁妙问。 男孩一边哭一边点头。 “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在这等着她?”周文昊开口问。 男孩不哭了,眨眨眼,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看来是不记得了。 周文昊和祁妙无法,只得站在原地陪小男孩一起等,他们商量着,如果天黑就去找警察叔叔,尽管他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警察叔叔,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彼此的父母也差点为了他们去找警察叔叔。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那位粗心的妈妈才带着哭腔喊着儿子的名字。小男孩听见妈妈叫自己的名字,高兴地跑过去,母子团圆。阿姨流着眼泪向祁妙和周文昊道谢。打小就接受“做好事不留名”的教育,祁妙和周文昊并有告诉那位阿姨自己的名字,两个人高高兴兴又十分自豪地往家走。 刚走进小区,就看见刘大妈,大呼小叫地说:“快去找两家的大人,孩子找到了!”然后刘大妈跑过来兴奋地说:“哎呦,你们俩跑到哪里去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不一会祁妈和周母便闻讯赶来,两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哭出了声音。随后而来的两位父亲看着孩子好好的站在眼前,再看看已经哭成泪人的媳妇儿,两个大男人也不禁红了眼眶。 等妈妈们平静了,周爸几步走过去,照着周文昊的屁股踢了一脚,然后蹲下身扒下周文昊的裤子狠狠地抽打他的屁股说:“你是怎么当哥哥的,放学不回家,跑到哪里疯去了,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周文昊被吓得哇哇大哭,周妈妈只是在一旁留着眼泪,没拦着。他们很少打孩子,一般采用说教,而周文昊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但这次着实该打。祁翰诚和吕静淑见状赶紧说:“哎呀,老周说说就行啦,你打什么孩子啊!” 一旁的祁妙也被吓哭了,她扑到周文昊的身上哭着说:“叔叔别打他了!别打了!”他们本来是美滋滋地回来求表扬的,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两个人委屈的哭得一抽一抽的。 周俊涛放开儿子,平静了一下,他们带着孩子来到比较近的祁家。两家父母来了个三堂会审。祁妙和周文昊被带到不同的房间说出了同一个晚归的原因。家长们觉得有点愧对孩子,但也告诫他们不要因为贪玩儿而晚回家。后来他们为了补偿孩子,周六时一起带着孩子们去了游乐园。那时候游乐园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娱乐设施和动物园混在一起。但孩子们玩得非常的开心,他们拽着父母玩了好多游戏设施,又买了爆米花一起喂猴子。而就在他们玩得最high的时候,听一个女人兴奋地说:“呀!小琪,这不是那天的哥哥姐姐嘛!”原来那天走散的母子和孩子的爸爸来这里玩,孩子的父母热情的向祁周两家道谢,祁、周更是觉得骄傲和愧疚。三个家庭一起玩了一下午,祁妙和周文昊有了一个新朋友,杨恒琪。 后来,杨恒琪的父母为了表达谢意,当天包揽了所有人的晚餐。 经过了这件事,祁妙和周文昊也变得更加惺惺相惜。而周文昊也有了哥哥保护妹妹的意识。 后来他们慢慢长大,有些陌生又奇怪的情感开始悄悄的在他们之间滋长。 女生在小学时学习成绩一般都是冒尖的,当然,周文昊也不差。六年级时祁妙是班上的学习委员,祁妙为人亲和很讨人喜,尤其讨她们班的班长李彬的喜欢,这让周文昊觉得很不舒服。每次看见那小子嬉皮笑脸地靠近祁妙说说笑笑的,周文昊就会大喊:“祁妙,你怎么那么慢!快给我出来!”这时的祁妙就会很无奈地和李彬说抱歉,匆匆跑出来。结果他竟说一些没营养的,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你们班多少人之类的。惹得祁妙叹着气跑回教室,周文昊总会不甘心地在后面喊她的名字。 放学的时候,周文昊便会很沉默,祁妙发现他不开心就努力的活跃气氛。可他小爷只是苦着脸不说话,要到分开的时候周文昊突然开口说:“你不要和那个班长走得太近,他不像好人!”祁妙觉得好笑:“那你觉得谁是好人啊?”周文昊有些脸红,想了想说:“杨恒琪!”祁妙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连忙说:“好、好,我知道了。” 其实也有角色倒转的时候,这种倒转并一直持续到整个中学时代,于大学时期彻底终结。 当大家都在为挤进重点中学而从早到晚饱受语文、数学折磨时,祁妙发现,总会有那么几个女生以虚心请教的名义围着周文昊转。 祁妙没看到这样的场景就觉得胸口发闷。她可以接受周文昊整个周末都出去跑到男生家里玩,但决不能容忍别的女生走的那么近。在祁妙看来,她是周文昊唯一的“女孩朋友”,其她人都不行。但祁妙却什么也不能做不能说,她只会生闷气。周文昊问她原因她只会凉凉地说:“没有啊,好好的我生什么气。”而周文昊总会变着花样逗她开心。当祁妙看他为了自己那么费心时,就会觉得自己非常的小心眼。 后来两个人都考上了同一所重点中学。 上中学就要学会骑自行车。其实祁妙有很多机会来学,但她害怕就一直推到小学毕业的暑假,这下是不学也得学了。 周文昊自告奋勇的当起了祁妙的老师。他把祁妙保护得死死的,让她坐到自行车上,他扶着车把把她圈在怀里带她练习。 十二岁的少男少女已经懂得男女有别。周文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少女的芬芳,他常为此心跳加速。而祁妙也会这样的肢体接触感到脸红。但他们都单纯地想把这件事完成。每当祁妙打退堂鼓的时候,周文昊就会板起脸说:“今日事今日毕,早点学会你还要到马路上练练手呢!”其实祁妙也只是和他撒撒娇而已,她喜欢他耐心而温柔地呵护鼓励她的样子。 两个人在小区里练了两天。因为祁妙的机灵,再加上有一位好老师,祁妙很快就学会了。她兴奋地在小区里骑了一圈又一圈,周文昊会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她。不过,祁爸总是埋怨周文昊夺走了本属于父亲和女儿的亲子机会和美好回忆。 假期过后,祁妙和周文昊终于怀着激动的心情去学校报到了。而且让他们在心里悄悄乐开了花的是,他们被分到了一个班。 那时小学升初中还没有军训,不过要提前一个礼拜到学校学习广播体操。祁妙常常累得汗流浃背,休息时就跑到树荫下,周文昊总会帮她买好矿泉水,默默递到她身旁。 祁妙的语文、数学成绩和周文昊不相上下,可祁妙在英语方面却有独特的悟性。每天除了背背单词几乎不怎么看教材就会拿很高的分,甚至在省级的英语竞赛中拿得名次。周文昊就不同了,有些语法他虽然懂,可一到试卷上就变了样,祁妙就成了他的英语的老师。可到了初二时,增加了物理、化学,这让祁妙觉得痛苦万分。什么匀加速、匀减速还有各种电路图和化学方程式,错一道就不给分的多选题,总会让祁妙抓狂,万幸的是,周文昊可是两科高手,他们取长补短,成了彼此的老师。 双方的父母打心眼里喜欢这俩孩子,对此他们乐见其成。周末时他们会在一起做功课,一起研究几何题该连哪一条辅助线,考对方英语单词。有时在祁家有时在周家,而祁妈和周母也会暗中较劲,看谁做的饭菜更好吃。 夏天时天特别热,尤其是午饭后特别犯困。这天,刚刚吃过午饭的两人不自觉地趴在写字台上睡着了。当周文昊醒来时睁开眼便看到了眼前的祁妙,他们离的很近,他可以看到祁妙的睫毛轻轻颤动。祁妙的头枕着胳膊,侧着头朝向周文昊,她睡的香甜,微张着小嘴。周文昊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粉嫩的嘴唇,他突然很想吻她,这样的念头刚爬上心头,祁妙就懒懒地睁开眼,四目相对。周文昊像偷了东西的小偷,不自然的坐直,满脸通红地说:“你醒啦?”祁妙还有些迷糊,直嚷:“哎呀!胳膊都麻了!”,周文昊心疼,赶紧伸手帮她捏。触摸到她柔软的胳膊,周文昊又觉得这样不妥像触电般收回。两个人坐在夕阳的光辉里,脸红得像苹果。 两个人的关系发生巨大的改变是在初三的时候。 以前班级里都是同性同桌,到了初三调来调去,周文昊居然和一个女生成了同桌。那女孩名叫王珊珊,是文艺委员,人长得漂亮又活泼,而且爱看NBA球赛。而这一点是当她和周文昊同桌后,祁妙才发现的。令祁妙气愤和难过的是,周文昊和王珊珊不但课下聊得火热,有时课上还滴滴咕咕的。祁妙有时装着不经意的回头,周文昊看见了会像往常一样对她微笑。她却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祁妙会私下里买些体育杂志恶补一下篮球常识,但她不会像王珊珊那样故意和周文昊找这些话题去聊,她不屑那样。 更让祁妙受不了的是,王珊珊会不顾火热的太阳,大中午的跑去看周文昊打篮球。每当周文昊进了球,她就站在一旁兴奋地哇哇大叫。祁妙一直隐忍这一切,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去指责他们呢。 为了中考,初三的学习任务是很重的。常常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还在讲台上吐沫横飞,英语老师就已经站在门口。祁妙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放学的路上除非周文昊问她问题,她会简答作答,其余的时候便会一言不发。周文昊只当她是学习压力大。他会开导她说:“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以你的成绩,考上二高根本不成问题啊!”而祁妙只会轻轻点头。 有一天放学,祁妙到车棚下取车,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周文昊出来,学校里的同学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等得不耐烦了,就回到教室去找他。 祁妙站在门口,她看着王珊珊拉着周文昊的手甜蜜而羞涩的笑,祁妙觉得手脚发凉。周文昊发现了祁妙,连忙甩开了王珊珊的手,紧张地说:“祁妙!” “对不起,打扰了。”说完转过身跑开了。 第十五章 “祁妙!”周文昊冲了出去,留下王珊珊跺着脚在后面喊他的名字。 祁妙的自行车早就解锁,她骑上车几乎是飞出校园。周文昊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祁妙的踪影。 “该死的!”越是着急越是开不开车锁。 祁妙留着眼泪一路快速地骑回家,她把自行车推入楼道里。擦擦眼泪,她刚抬起脚迈向台阶,胳膊就被大力拉住。 周文昊好不容易追上祁妙,到了小区里把车往地上一推,冲过去拉住祁妙。 “祁妙。”周文昊喘着粗气只是喊着她的名字。 “有事?”祁妙没有回头,倔强地开口。 周文昊扳过祁妙的身体,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既心疼又窃喜,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经过,一把将祁妙揽入怀里。 “傻瓜,我怎么会喜欢别的女生!”少年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抱住祁妙。他跟在祁妙后面,看她飞快地行驶在马路上,整颗心脏都要跳出来。那一刻,他是那么害怕失去她。 “你才是傻瓜,你是!你是!你才是!傻瓜成天和她有说有笑,傻瓜上课不听讲和别人聊天,呜呜呜!”祁妙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周文昊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笑得欠揍。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拥抱,甜蜜又幸福。 后来,不知道周文昊和王珊珊说了什么,她在班上大哭了一场,好多女生都围过去安慰她。祁妙曾经非常讨厌她,可见她哭得那么伤心,祁妙的心里也觉得难过。王珊珊转到了隔壁班,偶尔碰面,她还会狠狠地瞪祁妙几眼。祁妙没有计较,而接下来繁重的课业也让所有人喘不过气。 夏天过去,祁妙和周文昊都考入了二高。一个礼拜的军训,他们嘲笑彼此都是黑人。因为有了前面的王珊珊,而祁妙也很信任周文昊,所以面对其他女生的挑衅,祁妙总能从容面对。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祁妙选择了文科,而周文昊毫无疑问地选择了理科。他们分在不同的楼层,课间时间很短,他们见面的时间很少。学校政教处对早恋的学生抓得紧,有时他们会在体育场的塑胶跑道上坐着看星星、聊天。教导主任拿着手电筒一扫,大家便撒丫子跑开。为了免遭“迫害”他们一般不会在人多的时候见面,于是每一顿饭,两个人都不会在一起吃。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默契和感情。 每天上午第二节下课是做广播体操的时间。三个年级接近四千多名学生,都黑压压的站在操场上,他们总会越过人海寻找彼此,目光相遇,祁妙总会羞涩的先别开目光,那样美好的岁月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 高三那一年,有一段时间,周文昊不吃午饭,就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祁妙会皱眉头对他说:“你疯了吧,怎么能不吃午餐!”然后巴拉巴拉地开始讲大道理。周文昊只是笑着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转眼到了五月,祁妙的生日。因为临近高考,祁妙的生日办得很简单,只是请周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晚上,周文昊在离家不远的公园里散步。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 “祁妙!” “嗯?” “送给你!” 在路灯的照耀下,周文昊的脸越发红润,他递给祁妙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你可以现在拆开看看喜不喜欢!”周文昊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 祁妙咬着嘴唇,心里灌满了蜜糖。她一点点地拆开小礼物,里面装着一条精美的水晶项链。雪花状的坠饰,上面密镶透明水晶。 祁妙手捧项链,一直低着头。 “还喜欢吗?”周文昊紧张地问。 “嗯。”祁妙点点头。 周文昊小心翼翼地扶上祁妙的肩膀,眼睛直直地望着她。犹豫了半天,他终于低下头吻上她的唇。这是他们的初吻,他们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强烈的心跳,微微地颤抖,暴露出他们的紧张。他们都不懂如何去做这么浪漫的事,却又固执地不肯轻易停下。一吻方休,周文昊望着祁妙如红苹果般的脸蛋,结结巴巴地说:“祁妙,我…我喜欢你。” 祁妙终于等来了这句话,抿着嘴唇,羞涩地笑。 大一那一年,周文昊在祁妙的房间里,看到这条项链,很感慨地说:“这可是我当年两个礼拜不吃午饭给你买的啊!”祁妙惊讶道“怪不得那时你中午总去打篮球!” 祁妙和周文昊的求学之路一直很顺利,两人的高考成绩都不错。喜欢的专业S市国内顶级的学府就有,祁爸祁妙舍不得女儿到外地读书,祁妙倒是没太大意见。周文昊是一直想出去闯一闯,但他和祁妙商量一下,还是报了本地的大学。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周文昊是为了祁妙才留在S市的,可到最后却变成了,成全他与另一个女子的美丽情缘。 初遇林海澜,周文昊被这个娇美女孩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所吸引。她会用羞涩又爱慕的眼神看他。她会常常在午夜闯入周文昊的梦乡,周文昊隐隐地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但他不可抑制的对她动了心。 周文昊不断告诉自己“你已经有了和你相伴了十几年的祁妙,你那么喜欢她,怎么可以在和她在一起的同时想着别的女人呢!”可是爱情啊!是最没有定数的事。 有一次他去听一个学术报告,偌大的报告厅,当林海澜发现周文昊时,高兴地跑到周文昊身边,俏皮地说:“请问这位先生,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当然!”尽管周文昊一直在避免和她见面,可缘分这东西,你是逃不掉的。 周文昊发现他坐在林海澜身边竟有些紧张,甚至手心出汗,这种感觉,久违了。 报告结束后,林海澜说:“不请我出去走走吗?” 周文昊应允,两个人便有说有笑地漫步在C大的校园里。 两个人可真是金童玉女,不远处的祁妙这样想。 祁妙是个大条的女孩,她从来没想过周文昊会背叛她。直到前几天,她去周文昊家。周文昊当时在洗澡不知道她来。祁妙去了她呆过无数次的周文昊的房间。 周文昊的电脑开着,电脑屏幕上是他和一位漂亮女孩穿着印着某企业logo的T恤,两个人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看样子是参加某个社团活动的留影。 祁妙的第一反应是“这女孩真漂亮!”可是当她继续点击下一页的时候,越看越心凉。十几张的照片,全是周文昊和这个女孩。当然这并不是重点,让祁妙觉得心凉的是两个人对望的眼神。周文昊看她的眼神满是柔情蜜意,这不是话剧的宣传海报,更像是抓拍。 祁妙颤抖着把照片调回她最初看到的那一张,慌忙起身来到客厅坐下。明明还是夏末,祁妙却觉得浑身发凉。 周文昊洗完澡出来看到祁妙,显得十分惊讶甚至慌张。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周文昊笑得僵硬。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回趟房间。”不待祁妙回答,他就转身走进他的卧室。 祁妙觉得鼻子发酸,她知道他一定是进屋查看电脑去了。 祁妙深吸一口气用轻快地语气说:“那个,我来没别的事,就是把周姨落在我家的东西送过来,我妈还要我陪她去超市,我先走了啊!”祁妙说完就匆忙离开了。 周文昊慌忙进屋,看到电脑屏幕没有变化松了一口气,他痛恨自己的心虚。当他听到祁妙要离开竟觉得安心。 祁妙没办法骗自己他们只是同学情谊,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但她不敢去追问,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而后的日子里,她开始发现一些变化。周文昊的短信和电话越来越少。在网上,他的头像明明还亮着,却不和她说话,祁妙再也坐不住了。她决定去C大看一看。 今天祁妙第一次穿上如此淑女的裙装,编着蝎子头,带着粉红色的蝴蝶结发卡。可是她看到了什么,她觉得自己真的可笑。那个女孩只是简单的长款白色衬衫配紧身牛仔裤,就把她比了下去。自己反而像个变不成白天鹅的丑小鸭。 祁妙转身来到周文昊的宿舍楼下,她平静了一下给周文昊打了电话。 “喂,文昊,你在哪?” “哦,在外面,找我有事?” “我现在在你们宿舍楼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样啊,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回去。” 周文昊像林海澜歉意地解释有朋友来找他,林海澜很体贴的让他快点回去。 周文昊隐隐地的觉得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看见祁妙今天的打扮感到十分惊讶,笑着说:“丫头,今天怎么穿成这样!”说完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头,可祁妙却躲开了。 周文昊的手僵在半空,缓缓落下。祁妙低着头沉默,准备了好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祁妙抬起头,鼓足勇气说: “你喜欢她吗?” 周文昊呆在那里,内心煎熬。 “喜欢。”不知过了多久,祁妙听到了让她心碎的答案。 周文昊看着眼前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孩,因为他,她哭得令人心疼,他的心就像插进了几把刀,让他疼痛难忍。 “周文昊,那你还爱我吗?”祁妙很不屑那些总是追着男人问“你爱不爱我”的女人,可如今,她就是这样的人。 “祁妙,对不起!” 周文昊仰起头,叹口气说:“祁妙,我对你的感情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后来我发现,那不是。成长环境使我们相亲相爱,彼此守护。可是祁妙,那只是被时光掩盖了的友情和亲情。在我幼年时遇到了你,我很幸福。现在让你难过,我的心痛不会比你少,祁妙,我很抱歉,真的!”周文昊声音颤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祁妙很想笑,她很早以前就认定了他们之间的爱情,而他却在她面前剖析他们的友情和亲情。她还能说什么? “好,既然从来都没有过爱情,那我们也没有分手一说了!我不会固执地抓着你不放,再见!”祁妙苦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周文昊站在原地,失去了喊她名字的力气。 如今几天过去了,祁妙来到C大的音乐厅。这是一场迎新晚会,周文昊会弹钢琴,他从第一次考级到第十级,都是祁妙陪着他,为他加油打气。听说周文昊今晚会有表演。祁妙混在一群热血沸腾的新生里。没想到居然等到的是一场让她痛彻心扉的表演。 他与林海澜为了表达对父母和中学老师的感恩与思念,两人四手联弹合作了一曲《离别》。 灯光全部给了舞台,周文昊穿着黑色礼服,林海澜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祁妙会听见周围的孩子不断发出:“他们好般配啊!”的感叹。 祁妙坐在黑暗里,幸福的人们注意不到她。 祁妙觉得一切真是讽刺,三年前也在这个舞台。周文昊作为新生站在舞台上,他说:“这首《致爱丽丝》送给所有的同学和老师,祝大家生活幸福。还有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胃不太好,我希望她身体健康!”然后灵巧的手指弹奏出感人的音乐,当时的祁妙坐在台下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祁妙中途退场,她来到校内的一家冷饮店,点了一杯柠檬汁。她紧紧地握着玻璃杯,无声地流泪。她想,这是最后一次为周文昊流泪,从此以后她只把他放在回忆里。 确定脸上的泪水已干,祁妙深呼吸,终于抬起头,可是她的脸上突然一凉,满脸是水,水从祁妙的脸上流淌下来,滴到衣裤上。 祁妙被吓了一跳,她抹了一把脸擦擦眼睛,睁开眼时她看见莫铭手里拿着空水杯,悲痛又愤怒地站在她面前。 第十六章 祁妙不可思议地看着莫铭。 有那么几秒,祁妙的脑细胞集体罢工。她咽了一下口水,噌地一下站起来向莫铭咆哮:“你神经病啊?干嘛泼水?” “祁妙,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人家已经有恋人了,你还在自以为深情地扮演苦情女!你是没人要了还是智障?”莫铭吼回去,几乎要捏碎手里的玻璃杯。 祁妙的大脑一跳一跳疼得厉害,她本来已经够伤心难过的了。现在还被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莫疯子羞辱。 祁妙真是悲愤到了极点。她是一个女孩子,被他一个大男生在公共场合揭开伤疤,而且还残忍地在她仍在流血的伤口上撒盐。 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祁妙哽咽地说:“对,对!我没羞耻心,我是智障,我在这里扮苦情女等他回头。我是没人要的丑丫头。我就是愿意在这里犯贱,可这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以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违心的。祁妙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在桌子上,她紧握双拳目光含恨。 莫铭简直要疯了,心疼和嫉妒让他头脑发热,他知道自己不该那么说,可说出的话收不回。 听她这样贬低自己,又这样委屈而愤恨的样子。莫铭真是心疼得发抖。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说什么。 莫铭把水杯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拽着祁妙的胳膊向门外走去。留下一帮目瞪口呆的顾客。 “喂!混蛋,你放手!我说放手你听到没有!”祁妙挣扎着叫喊。 莫铭不理会她,把她一直拖到不远处漆黑的小树林里。 终于停下来,莫铭在祁妙面前站定。祁妙情绪不稳。她握着小拳头拼命地捶打他,闭着眼却阻止不了泪水的流淌。 “不喜欢我就算了,为什么那么羞辱我啊?我做错了什么?我没做任何破坏人家感情的事!”祁妙是真的委屈,而这次是完完全全因为莫铭,她一边质问他一边狠命地打他。 莫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祁妙用了狠劲,拳头落在胸口,打得还真有点疼。如果这样可以让他心爱的女孩觉得痛快,他愿意她再狠一点。祁妙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终于没有力气哭喊和施暴,垂着头耷拉着肩膀倍感无力。 莫铭轻轻地将她揽入怀抱,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柔声地说:“对不起。” 听他这样说,祁妙觉得更加委屈,吸吸鼻子,小声地抽泣。 莫铭心疼地搂紧她,手掌轻抚她的后脑。“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祁妙躲在他的怀里,感受他因为发声而震颤的胸腔,还有他的心跳。祁妙可以感受到他的真诚,原谅他吗?不太想,他的怀抱好温暖,宽敞又结实。她甚至有一种自己是被他疼爱的错觉,没有伤害,没有背叛,有的是专属于她的温暖。 她不敢去确定这种感觉的真实性,只是贪恋这一刻他给的温柔。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拥抱在一起。过了许久,祁妙难为情地开口:“放开我,好不好?” “不!”干净利索。 “可是我的腿有些麻!” 莫铭立刻松开她,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腿,然后不由分说地把祁妙打横抱起,祁妙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大叫一声,莫铭却面无表情地抱着她朝路旁的情人椅走去。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照映出莫铭清俊的脸庞。他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祁妙呆呆地看着他,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她宛如陷入困境的落难公主,他是前来营救他的王子。不!是骑士。虽然对他先前和今晚说的话感到难过,但此刻,她是感激他的。 莫铭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坐下来把祁妙放在自己的腿上,右手臂搂着她。 祁妙再次被他吓到了,惊讶地说:“你放我下来,我坐旁边就可以。” “老实坐着!”莫铭低着头帮祁妙调整一个舒服的位子,并不看祁妙,即使是月光也没能照清他泛红的脸庞。 祁妙微张着小嘴。谁能告诉她,这是设么情况? 祁妙坐在莫铭的腿上,不能说如坐针毡,但还不算太熟的不是情侣关系的单身男女,这样坐着,祁妙很难不害羞。她的臀部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祁妙咽了一下口水,不知该说什么。 莫铭也紧张。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觉得心烦意乱,不知该拿她怎办。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去找祁妙的时候,何劲明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这个电话来的很及时,何劲明在不经意的闲聊中提醒他犯下的大错,“兄弟,记住,永远不要当女孩的面,拿她的相貌开玩笑。” 如醍醐灌顶,莫铭挂了电话。仔细回想自己开的那个该死的玩笑后祁妙的情绪变化,他真是后悔的要死。原来自己一个无心的玩笑竟然会伤害到她,意识到这点,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来到祁妙家。 他坐在车里正准备下车,却看见祁妙一个人从门口出来。莫铭并没有出声喊住她,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很想知道她会去哪,便一路跟随着她。 莫铭从谢泽义哪里知道祁妙的前男友叫周文昊,C大政法学院的学生。 当莫铭看见祁妙走进C大的时候,他觉得有胸口发凉,他感觉这个女孩好离他越来越远,而当他看见她坐在观众席里看着那个负心汉泪流满面的样子时,有一种陌生的名叫嫉妒的感觉油然而生。 祁妙一个人坐在冷饮店里流泪的时候,他真的是失去理智了才说出去那么混账的话。 他本来是来道歉的。在来的路上,他还在苦恼如何开口。解释那只是个玩笑,那样就好像是在安慰。直接道歉,那就是对那个玩笑的肯定。他几乎认为他会为这件事白了头,当他再一次看见她为一个不懂珍惜她的男人流泪时,他竟那么讨厌她的痴情,更恨自己走不进她的心。而此时他只想用蛮力将她禁锢,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祁妙隐约期待某件可能性几乎为零的事发生,这个男孩给了她太多意外,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祁妙从小到大,除了和周文昊,几乎没有和其他男生如此亲密的接触,和他相处她觉得舒服。 莫铭坐稳看着祁妙。答案越来越近,祁妙觉得喉咙发紧,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天!她这是怎么了? “祁妙,你赢了!” “什么?” “你是个女人!” “莫铭!” 莫铭微笑地看着她,笑得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了两下。 “祁妙,从小到大我收到过很多礼物。奶奶送的玩具车,爷爷送的《唐诗三百首》,妈妈给我买的第一件衬衫,爸爸送的相机,还有女生织的手套、围巾,情人节的巧克力,等等很多。但是,祁妙,遇见你,是命运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祁妙觉得十分害羞,她没办法直视他灼热的目光,难为情地低下头。前半个小时她还在为前男友伤心流泪,现在却在为另一个男人脸红心跳。 莫铭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地将她的头抬起。 “祁妙,看着我!我从来没追求过女孩,因为之前没遇到让我这么心动的人!我的成长环境和经历让我有一点自负,可你却让我感到挫败,今晚对你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我必须承认,那是因为我嫉妒。我嫉妒那个让你流泪的人。”莫铭顿了一下,接着说: “祁妙,我想我是爱上你了!”他没有说“喜欢”而是直接用了“爱”这个字。 祁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说不感动、不心动是假的,毕竟他是如此“花容月貌”啊!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被他的美色迷惑,说不定这又是一场灾难!” 莫铭看着祁妙纠结的表情,又是害羞又是犹豫的,知道她不是完全不愿意的,总算是放了心,他莫铭何时也这么担心被拒绝了。 “祁妙,我知道你的担心和犹豫,我不想给你那些你已不信的诺言,但请你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有一点我可以保证的是,在我这里不会有背叛,那种事我不屑于做,你愿意吗?” 祁妙是真的懵了,眼前的男子用如星光般璀璨的眼神望着她,这世界上除了美食,还有什么比爱情更诱人的呢? “你,让我想一想好吗?”祁妙留住理智。 “好!”虽然不是期待中的答案,但总比被拒绝强。 秋夜很凉,祁妙却只穿一件条纹长袖T恤,莫铭把外套脱掉裹在祁妙身上。 “那个,放我下来行吗?” “为什么?” “哪有你这样表白的!抱着还不是你女朋友的女孩,一边吃人家豆腐,一边表白的!” “没有什么不对啊!”莫铭无辜地眨眨眼。 祁妙气结,“我要坐旁边!” “好吧!”莫铭嘟着嘴把祁妙放在旁边。 哎!这硬邦邦的椅子是没有人肉舒服啊! “咳咳!那个,首先呢,我觉得孝顺、正直是作为人应该具备的基本道德素质,而不是作为女生挑选男朋友的要求,所以在男人具备这两种品质的前提条件下,我的另一半一定要比我大,我不接受姐弟恋!”祁妙说完,鼓起勇气用疑问的目光看着莫铭。 莫铭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正在参加面试的小朋友,顿了几秒规规矩矩地说:“我八八年的。然后呢?” “要诚实,不能总是撒谎,偶尔几次不触犯原则的还可以。要慷慨,经济条件允许的话当的该给慈善事业捐一点钱。要胸襟广阔,不能凡事斤斤计较。要办事果断,不能优柔寡断,说话不能啰哩啰嗦的。” 祁妙说的正起劲时 突然停下开看看莫铭说:“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莫铭很自然地回答。 “那你就待定吧,现在就请你送我回家吧!” “好!” 莫铭和祁妙起身往校外走,两个人走在路上,祁妙忽然觉得尴尬。加快脚步坐进车里。 莫铭开着车,专注地看路况。祁妙暗暗埋怨“真是的,旁边又这么一个大美女连看一眼都不看!” 祁妙倒是经常偷瞄莫铭,犯点花痴。莫铭被她看的实在忍不住了,低低地笑出声,祁妙大囧。 “喂!你笑什么?” “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偷看,感觉不错!” “谁看你了!”祁妙把头扭向窗外,哎,真丢人! “哦,对了!你喜欢孩子吗”祁妙突然问。 “喜欢!”莫铭面带微笑。 “真的?” “嗯。” “那你重男轻女吗?” 莫铭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握紧方向盘,在祁妙以为他没听见想再问一次时,莫铭说:“祁妙,其实今晚找你是想为那天我说的话向你道歉。我和你开过很多玩笑,没有想到这一次会伤害到你,对不起!我喜欢孩子,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女孩,我希望她继承你的优点,那必定是一个与众不同有独特韵味的女孩!”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到祁妙就来气。虽然他态度诚恳,夸赞之词十分中听,但祁妙就是生气,一路沉默不语,这让莫铭心发慌。 终于到了祁妙家,祁妙二话不说地要推门下车,莫铭一把拽住她。 “祁妙!” “干嘛”祁妙皱着眉冷着脸,就是不给他好脸色。 莫铭却没再说什么,他高大的身影突然罩在祁妙上方,两手撑在祁妙身侧,低头吻住她。 这吻来得太突然,祁妙毫无准备,只能睁着眼睛感受他湿热的唇舌。莫铭中途离开几毫米,哑着声音说:“把眼睛闭上!” 祁妙听了乖乖地闭上眼,与他温柔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都有些喘不过气。莫铭抵住祁妙的额头说:“祁妙,我为我那句严重失实的话已经受到惩罚了,别再折磨我了,好吗?” 祁妙脑子一片混乱,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随后,莫铭把祁妙送到门口,并有进去。 “乖,好好睡觉,不要胡思乱想!”说完他轻吻她的额头。 “嗯。”祁妙乖乖地点头。 等到莫铭离开。祁妙一个人坐在床上,懊恼地感叹一句:“KAO!这叫什么事啊!” 第十七章 祁妙咬着嘴唇脸蛋泛红,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富戏剧性,她一时间头绪万千,剪不断,理还乱! 一阵嗡嗡声从被褥上传来。祁妙拿过手机查看,是祁爸发过来的短信。 这一折腾祁妙差点给忘了,明天老爸老妈可要回家了呀!这几天他们总是互发短信或晚上在网上见。 祁妙打开短信查看: [女儿啊!我把这几天我和你妈拍的照片发到你邮箱里了,快去看看!然后做些点评啊!] 祁妙回复:[遵命!] 祁妙打开邮箱,并没有发现含有照片的附件,却发现一封来至父母的名为《写给我们挚爱的女儿》的邮件 祁妙有些激动,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父母的来信。 [亲爱的女儿: 最近过的好吗?首先,爸爸妈妈要对我们把你一个人扔在家这种行为向你道歉。 爸爸:妙妙,你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我和你妈妈在外打拼最先想到的就是你,你是我们奋斗的最重要的动力。可是女儿,有很多事,我们帮不了你。比如,爱情。 在我们来之前,周文昊那小子,有一天脸色苍白地跑到我们家里来。他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他说你们那天分了手,后来他去追你但没看到你的影子。他担心你出事所以让我和你妈这些日子好好照顾你。 爸那天有点失控,打了那小子几下(傻女儿,看到这别心疼他啊!),爸以过来人的角度看,你和他是真的到了尽头了。不过那小子还算有良心,知道担心你。但是你是谁的女儿!会做出那种伤害自己的蠢事!这一点爸爸还是比他了解你。 但是爸爸知道,你仍然受到很深的伤害,甚至觉得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毕竟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我们觉得你这时需要的是一个供自己沉淀的时间和空间。所以,我和你妈商量一下才出来旅游。爸爸希望这个决定没有做错。下面是你母亲要对你说的。 妈妈:是不是已经感动得不得了?嘿嘿! 女儿,妈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悲伤,因为妈妈知道你付出的感情有多少。作为母亲,妈妈这个时候本应该倍在你身边的。可以妈对你的了解,你大概会怕我们担心你,而在我们强颜欢笑。 这几天我和你爸也很难受。但是祁妙,一段感情往往更让人成长,即便你不是那种感情至上的孩子,妈妈猜你也会在夜晚弄湿被角,想到这,妈就觉得心口疼得慌。 女儿,那种“我爱你”的话,爸妈可能永远都说不出口,但是你一定要记住,爸爸妈妈一直站在你身后。总有一天,我们要亲手把你交到一个幸运的小伙子手里,看着你为人妻,为人母,你会因为和丈夫吵架而跑回娘家,为婆媳相处发愁,为新生命的到来而欢欣而紧张。到那时,你的父母仍然愿意尽一份薄力守护你! 女儿,其实我们希望,你永远都不要长大。 金饭票:祁翰诚 大美人:吕静淑 哎呀!糟老头,讲究那么多格式干嘛!赶紧发!赶紧发!] 祁妙坐在电脑前,屏幕刺眼的光照亮映着她脸上晶莹的泪水。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呆呆地坐在电脑前,任泪水漫过脸颊。 此刻,她的心里装满了幸福,鼓鼓的,胀胀的,容不下其他。她没有回复邮件,也没有给父母打电话或发短信。她太激动了,只想静静地收藏此刻心里的波涛。 轻轻闭上眼,明天要问问这二老是几点的航班。 第二天,祁妙早早地起床,哼着小曲在厨房里给自己做了一套营养餐,虽然荷包蛋煎糊了! 美美地吃完早餐,祁妙揣了一点钱出门了。 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祁妙一扫连日的悲伤、苦闷、烦躁,内心非常平静地逛起了书店,原来,任何情感都有她无限的力量,就看你如何表达,能不能发现,父母的那封邮件给了祁妙不能言说的震动,她似乎一夜间改变了心境,面对己失去的恋情变得加淡然! 祁妙在书店里左挑右选,最后挑了三本烹饪教学书,从入门级到家常菜,菜样简单又有营养,祁妙目前只会煮粥、煮泡面,刀功更是连一个土豆都搞不定,但她有信心在厨艺上产生质的飞跃! 拎着书,祁妙右手遮阳,眯着眼看向四周。尽管已经到了秋天,但“秋老虎”发起威来依然势不可挡,热浪滚滚,热得人喘不过气。 马路对面是一片绿化带,草坪加小树林。祁妙走过马路,坐在草坪边缘的石座上乘凉。 周围来来往往的市民,有带着孙儿的老人,牵手路过的情侣。还是会有些惆怅的,但祁妙此刻特别地想念爸爸妈妈,恨不得马上飞到他们那儿,告诉他们她有多爱自己的父母,然后勤奋学习,给他们做一顿香喷喷的饭菜。 祁妙还在幻想祁爸祁妙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的画面,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她下意识地转身,一片冰凉的液体扑面而来。 草坪里的洒水器还在旋转洒水,祁妙尖叫着躲闪,待反应过来站在安全地带时,上衣已经被淋湿了一大片。 祁妙气得两腮鼓鼓的,她真想尖叫,昨天被水泼,今天让水浇,苍天啊!大地啊!太浪费水资源了! 祁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握紧拳头,两秒后睁开眼。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当她睁开眼时,莫铭居然站在眼前。他背着阳光,身后的光线将他的黑发染成了金黄色,几缕俏皮的光线从他身旁溜走。他带着浅浅的微笑,眼神明亮又含着笑意,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薄薄的嘴唇格外诱人。他身材高大,祁妙不得不微微仰头,她恍惚觉得,他是不是上帝奖励给好女孩的王子。 莫铭终于向她表白了,昨夜把祁妙送到家后,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小区里的长椅上坐了好一会,直到祁妙的房间熄灯,才起身离开。 他第一次渴望成为一个女孩的男朋友,追女孩的好多学问他都不懂。 曾经对于得到祁妙的芳心,他是志在必得的,可当发现她因为他一个幼稚的玩笑不再理他,特别是看到她为那个混蛋流泪时。莫铭才发现,爱情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而他一点基础知识都没有,他不懂女人心,不知该如何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他明明想保护她,却又不断的伤害她,这一夜,他辗转难眠,向期待高考成绩发布的考生,不得安生。一大早就跑到祁妙家,他必须看到她,立刻,马上!可爱的女孩却被洒水器欺负,真让他哭笑不得。 秋天的早晚都比较凉,莫铭出来的早,套了一件黑色外套。他看着祁妙愣愣地样子,可爱至极。忍不住弯下腰轻吻她的嘴角。 祁妙像是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一样,一下子清醒过来。 “喂!你干嘛!” 莫铭不语,只是轻咳了一声,眼神有点闪躲,把外套递给她,祁妙看看衣服有点疑惑。低头一看,这下可了不得了,她原本白色的休闲衬衫变成了透视装,里面淡粉色的内衣看得清清楚楚。 祁妙慌忙接过衣服挡在胸前,红着脸瞪着莫铭,羞愤难当,抬起脚照着莫铭的右腿踢过去,然后哼的一声扭头走了。 踢的力气不大,莫铭觉得好笑,拽住她的胳膊笑问:“去哪?” “要你管!” 莫铭把祁妙拉到身前,手掌捏着祁妙的双肩,用柔得可以滴出水的声音说:“去哪?” 祁妙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喃喃地说:“去对面超市买件衣服,太热了!”说完慌乱的移开目光,老天!这是怎么了,突然小鹿乱撞。 莫铭看着她这般小女儿娇态心里得意的不得了,牵起祁妙的手迈着大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祁妙看着被牵着的手,郁闷地想“我好像还没答应做他女朋友吧!” “喂喂喂!不是这里!”祁妙用力拽住要把她带入女装店的莫铭。 “不是要买衣服吗?” “不是这里啦!这个时节超市里的短袖T恤很便宜的。” “怎么都是买,就这里吧。” “不要!” 莫铭看着她倔强坚毅的小脸,只好作罢,陪着她去不远处的超市。 “穿我的衣服不好吗?” “可是太热了!”祁妙低头撅着小嘴。自从昨晚他表白之后,她怎么抬不起头了呢?该紧张的人明明是他才对啊! 走进这家到了天朝就经常变成坏孩子的外资超市,祁妙兴奋地在各个卖场穿梭。因为换季,那么多可爱的T恤被打折出售,相当的便宜啊。 莫铭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祁妙会挑很多样式征求他的意见,这感觉很好,像是甜蜜的小情侣,新婚的小夫妻。 祁妙终于选中了一件带有卡通图案的T恤,拿起来问导购小姐:“请问哪里可以试衣服?” “这里没有试衣间!”导购员头也不抬淡漠地说。 莫铭走过去拿起祁妙手里的衣服,开口说:“谢谢你的服务,不过作为这里的工作人员,建议您多和顾客进行一些眼神交流。”祁妙还没来的及看那导购员是什么反应就被莫铭拉走了。 莫铭不由分说的站到长长的队伍中去付账,祁妙本想自己来的,可是拒绝又显得太矫情,只能乖乖地走出购物区,在一旁等着。 队伍里,莫铭身材高大挺拔,英俊潇洒,排在他后面的两个年轻女子捂着嘴害羞地望着莫铭的背影说着悄悄话。紧挨着莫铭的一个女孩悄悄地碰了一下莫铭的胳膊,莫铭回头和她不知说了什么,女孩笑得更加娇羞了。 祁妙看在眼里,心里觉得酸酸的,哼!烂桃花! 莫铭出来看着祁妙沉着脸,以为是她等得不耐烦了。 “排得有点久了,看你都冒汗了,快去卫生间换上吧!” “多少钱来着?我给你!”祁妙依然板着脸。 “怎么一会你又多云转阴了?” “是啊!我阴晴不定,不像那些和你排队的小姑娘,笑得那么明媚!” 莫铭总算是品出其中的味道,心里觉得像在做爆米花,一粒粒玉米花全都从心里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祁妙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往前走,没得到他的回应,觉得奇怪,转过头看看他,却对上他温柔的眼,她忙躲开。 “祁小姐,哪里有卖醋的?” “好像是在一楼……莫铭!” 祁妙气红了脸,加快脚步往前走。莫铭跟在后面低低地笑。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洗手间的走廊,可刚拐进去,就傻了眼,女洗手间里的人都已经排到门外了,这何时才能进去啊?祁妙觉得有几只乌鸦从她头顶飞过。 “跟我来!” 莫铭来着祁妙左拐右拐,来到一处比较便的楼梯处,这里平时不供顾客行走,一般都是工作人员使用。 “你下去换,我在这守着。” “可是下面还有一个门,万一有人从那里出来了怎么办?” “那…那我用衣服帮你挡着吧,我不会看的。”也不是没看过,莫铭默默地在心里补充。 祁妙咬着嘴唇,心里犹豫着,真的很热,衣服本来差不多已经干了,可被外套一直捂着,又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很难受。 祁妙咬咬牙,点头同意。 莫铭撑开外套闭上眼,这种情形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很容易让人心猿意马。 祁妙管不了那么多,利落地脱下衣服和内衣,这时突然有人在外面大喊:“好像在楼下,我下去看看。” 听到动静,莫铭本能地睁开眼,祁妙本来就紧张被吓得差点尖叫出声,莫铭反应很快,他用外套包住祁妙把她搂进怀里,可是他还是看到了一些美景。上一次好歹祁妙还有一件内衣,现在可是……,咳!来不及多想什么,但某处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还是有了反应,莫铭紧紧地抱住祁妙,除了起初怕她被别人看见的本能反应,他现在更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明显的身体变化,而抱着她下身又不敢贴近,太折磨人了。 话说那位扯着嗓子喊的是位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大叔,大叔很敬业的跑到楼梯间,看到这般活色生香的画面,知道自己耽误了人家年轻人的美事。大叔呆愣了几秒赶紧说:“哎呦!你们继续哈!继续!”说完转身就出去了,可马上又转身回来,不好意思地说:“孩子啊,你们还是换个地儿吧!我得下去工作!”大叔笑起来憨厚可爱,说完抓抓头又出去了。 莫铭仍然抱着祁妙,她的身体软软的,可以看到部分裸露的白嫩的美背,莫铭一时竟不想松开。 祁妙趴在他的胸口上,可以闻到他身上点点汗水的味道,还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清香,也可以感受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喂!你可以松开了!”祁妙闷声道。 莫铭一下子如淋冷水,呼地松开她,可围在祁妙身上的衣服也随之落地。 莫铭的脑袋嗡的一下,不行,这太刺激了! “对…对…对不起!”莫铭在祁妙的尖叫声中赶紧转过身。 祁妙真是欲哭无泪啊,他很绅士,却吃尽了豆腐,让她抓狂不已。 大叔站在外面面壁思过,不禁感慨,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那么不矜持,哪像他和他老婆那时候,牵下手都会害羞老半天。 两个人像煮熟的龙虾一样,慌慌张张地走出来,朝大叔点下头,算是问候。两个人像做错事的孩子,灰溜溜地朝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喂!小伙子,出口在那边!” 莫铭抬头看看大叔,开口说:“哦,谢谢!” 他伸手拉住祁妙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祁妙再次乖乖地任他牵着,不过现在更像是父亲带着女儿。 第十八章 祁妙一路被莫铭牵着走,到了室外祁妙才拽住莫铭疑惑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莫铭看着祁妙,又看看四周,“你想去哪里?” 祁妙看看表,开口说:“我想回家了,下午我要去机场接我爸妈,他们今天回来!” “我陪你去吧!” 祁妙立刻摇头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谢谢!” 被拒绝,又听她说谢谢,莫铭心里刚刚积攒的那点小甜蜜所剩无几。 祁妙看着他逐渐降温的脸,不知怎么的就有点紧张,赶紧说:“他们的行李不多,我一个人就行,没必要再让你帮忙的!” 莫铭看着她急于解释的样子,抿着嘴不说话,继续往前走。祁妙跟在他身后。 “你的答案呢?” 祁妙愣了一会,黯然地说:“你不觉得这样太紧迫了吗?” “祁妙,如果你有和我交往的想法,但因为别人给你的伤害,让我失去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想,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祁妙低头沉默不语,她不是可以随便尝试恋爱的人,别人追求,条件差不多就可以轻飘飘地回一句“好啊!”她做不到。她对周文昊有着深刻的感情,那样长久的爱恋,那样那样难以割舍的岁月,她现在真没有心情接受下一段感情,可是这么一可口的美男子摆在你面前,很难不让人动心。 莫铭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终于弯下嘴角。 “祁妙!”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嗯?”祁妙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像暗夜里的星星,熠熠生辉,她沉溺在他饱含深情和企盼的眼神里。 “好!”很久很久以后,祁妙在回想此时此刻她的应允时,觉得她一定是被他的眼神所蛊惑。 莫铭抑制不住的微笑,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抱起她转几圈加欢呼,可是他也是个内敛的人只能这样欣喜的望着她。从此,她是他的,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她,疼爱她、宠着她。没有游戏性赌气般的靠近,他们可以做情侣之间在一起做的很多事,这,多令人兴奋。 “谢谢!”莫铭还是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 祁妙在他的怀里咬着嘴唇,甜蜜的微笑。 莫铭牵着祁妙的手压马路,心里美滋滋地想:“有名分就是不一样啊!” “饿了吗?” “有一点!” “先去吃饭吧,然后我送你回家。” “好吧!” 莫铭带着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馆。两个人在一间小巧玲珑的包间坐下,环境十分优雅,里面还摆设了一些工艺品,显得很温馨。 “外面还有座位,干嘛还要坐这里啊?” “乖乖点菜!”莫铭把菜单递给祁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祁妙被菜单吸引住没在意他的转移话题。 “我都没有吃过啊,你推荐几个吧!”因为是私房菜,所以菜单上的菜名祁妙并没有见过。 “好吧!” 莫铭点了三菜一汤。 “晚上,自己真的可以吗?” “当然,要相信你女朋友的能力!”说完,祁妙就有点后悔,她进入角色有点太快了吧! 莫铭对“你女朋友”这四个字很受用,笑着摸摸祁妙的头。祁妙低着头,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曾经,周文昊也经常这样做。不过这样的思绪一闪而过。 菜做得很快,一道酱汁排骨,炒虾仁,酸甜口的凉菜,红豆汤。上一次他们在一起吃饭时,莫铭记住了祁妙的口味,今天也是试着照上次的点的。每一道都很合祁妙的胃口,祁妙简直是大快朵颐。 “你吃啊,干嘛一直看着我吃?”祁妙被莫铭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娇嗔道。 “吃点这个,低卡炒虾仁,油比较少,很健康的。”莫铭不断给她布菜。 “喝点红豆汤,听说女孩子多吃红豆比较好”莫铭在祁妙的小碗里盛了几勺汤。 祁妙吃得整个嘴唇油油的,不知怎么的,在莫铭面前她总是轻松自在,抛却了伪装。而现在,这种被人宠溺的感觉简直快让她美上了天。 这顿饭祁妙吃的非常愉悦,笑盈盈地说:“哇!好好吃哦!” 莫铭抽出几张纸巾身体前倾,笑着轻轻拭擦祁妙的嘴角。 祁妙惊呆了,除了小时候祁妈妈帮她擦嘴,还没有人为她这样做,她慌忙说:“额~,我自己来吧!”她的手轻轻地搭在莫铭的手上,但莫铭没有理会她,只是擦完,站起身越过桌面,亲了一下啊祁妙的红润小嘴。柔声地说:“我们走吧!” “天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温柔!”祁妙在心里呐喊,她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AA制吧!别给我冷脸啊!现代社会的女性已经不再在经济上依赖男人了,尽管我还有没有在上经济上独立,但我也不想在钱的问题上失衡。” 莫铭好笑的看着她“不论现在还是将来,我的所有努力,除了家人,就是为了我的另一半,除非你不愿意。否则,祁妙别和我谈AA制,你这是在拒绝一位男士对你的爱!” “有那么严重吗?”祁妙不理解的说。 “想办法,用另一种方式偿还我吧!”说完莫铭拉着祁妙往外走,他早就结完帐了好不好。 “怎么还,我可不愿意肉偿的啊!” 莫铭瞪了她一眼,嘴角抽·搐。祁妙狡黠地偷笑。 “我们走着回去吧!健康又环保。”祁妙提议。 “好!”莫铭深深地看着她,答道。 祁妙别开目光,拜托,可不可以不要总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着我啊!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街边漫步,莫铭会很细心的让祁妙走在马路的内侧,这让她觉得很暖心。他们慢慢地走,分享彼此的童年趣事,和一些生活感触。不知不觉中,祁妙已经习惯和他牵手。牵手和分手来自同一双手,如今,已经换了一双手来牵,那结局会是什么呢? 到了楼下,莫铭看着祁妙遗憾地说:“祁妙,今天我很幸福,谢谢你!你也累了,上去好好休息,我就不陪你了!” 听到他这样说,祁妙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不知道该怎样与他独处一室呢。 “嗯,你也一样,路上小心。”祁妙心里也是有些不舍的,爱情总是让人矛盾。 “好,你上去吧!” “嗯。”祁妙本想说我看着你走吧,可是终究没好意思开口,乖乖地转身。 “祁妙!”莫铭突然叫住她。 “嗯?” 祁妙回头疑惑地看着他,见他微笑着有些泛红的脸颊,祁妙有些紧张地走过去,踮起脚轻轻吻上他的唇。 “路上小心。” “好。”莫铭很规矩地接受她的吻,满足地目送祁妙上楼。 祁妙躲在窗帘后面,看着莫铭离开小区,她突然很想冲出去喊住他,然后呢?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要躲在窗帘后面。如果一切自有定数,可不可以,从此以后,他只有她。 下午五点的时候,祁妙捧着满怀淡黄色的康乃馨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 飞机准时到达,祁妙踮着脚仔细观望出口通道的人群。终于看见了神采奕奕的祁爸和略显疲惫的祁妈。 他们也看到了祁妙,祁妙高兴地向他们挥手,然后快步跑到他们面前。 祁妙捧着花,眼里装满了泪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祁妈也红了眼眶,祁爸满眼疼爱的望着女儿。站了半天,祁妙只颤抖地开口说:“爸、妈!” 祁妈最终忍不住上前抱住女儿,流出了眼泪。祁妙一边享受母亲温暖的怀抱一边像站在一旁的父亲伸出左手。 祁爸微笑着走进,然后将这母女俩,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抱在怀里。 祁爸祁妈还是有些行李的,三个人,一人拎着一个皮箱上了车。 祁妈捧着康乃馨爱不释手,祁爸斜着眼看她,叹着气说:“冬天快来了,你的小棉袄还暖和吧?” “那当然,我的小棉袄,谁都比不上!” “哼!”祁爸轻笑。 祁妙见爸爸吃醋了,好笑的搂着爸爸的胳膊像哄小孩子一样说:“我也是爸爸的小棉袄,老爸晚上想喝什么酒啊?女儿陪你,但不能喝太多!” “好!好!”祁妙把爸爸哄得眉开眼笑。 到了家,祁妈一刻不闲的开始整理行李箱,把给亲戚朋友带回来的纪念品一一分类,因为下午一直在和莫铭在一起,祁妙没能学习烹饪,在外面定了全家人爱吃的菜。 晚上,一家三口在餐桌上其乐融融。他们谁也没提邮件的事,都默契地把它当做是心底最温暖的家庭记忆。 祁爸祁妈路途劳累,早早地休息了。 祁妙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洗碗,觉得幸福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洗完澡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不禁有点想念莫铭,而她不认为这是想念,而是想到。 她拿起手机想和给他发条短信,最起码,应该告诉他她的父母已到家。 打开手机发现莫铭发来的五六条短信,她一一打开查看。 “到机场了吗?路上小心。” “飞机晚点了吗?有没有接到伯父伯母?” 祁妙看着手机屏幕,觉得被别人挂念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可她发现收件箱里居然有一条来自周文昊的短信——[最近过的好吗?] 第十九章 祁妙把玩着手机,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手在很没出息地颤抖。怎么办?当然是置之不理!既然分了手就别再联系,因为我仍会为你的背叛而心痛。这种我不爱你但仍记挂着你的戏码,让祁妙反胃,不论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别来羞辱我青葱岁月的真心付出。 关掉手机,一夜好梦! 第二天,祁妙一大早就穿着运动服去晨跑。当她高高兴兴地下到一楼时,被站在门口的莫铭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 “我不该在这吗?” 莫铭只是睡不着静不下来,他来这里看一下,期待一个可以给祁妙带来惊喜早晨。但祁妙并有他预期地那样,带着惊喜的表情想鸟儿飞进他的怀抱,有点失落。 “喂!帅哥,你在等谁啊?说不定我认识,帮你找找看!”祁妙一脸俏皮相。 莫铭斜着眼看着她,“我是来讨债的!” 祁妙不禁想起了昨天说的“肉偿”,悲观地想“他该不会一大早来想把她揪走去压马路吧!” 莫铭看着她困惑、担忧加一点微微恐惧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 “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出现在我家楼下啊?” 莫铭真是头疼,看她的样子完全不是在逼他说甜言蜜语,而是一副白痴的疑问表情,很显然他是想见她啊!可那句“我想你” 莫铭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他眯着眼看着她说:“你说呢?” 祁妙其实也是期待他说些甜言蜜语的,现在他把问题抛给了她,没有得到期待中的答案她有些失望。 “现在也太早了,你是几点到的啊?冷吗?”她终于说出了一句女朋友该说的话。 莫铭被她这样关切地问竟然觉得有些脸红,除了家庭中的女性成员好像还没有哪个女孩用这般温柔的语气关心他,他的心像是被一根轻柔的羽毛划过,痒痒的。拜托!关心你的女孩很多,只是人不对好不好! “还好,叔叔阿姨还好吗?” “嗯,玩的挺好,不过也挺累,昨天休息的比较早。” “你要跑步去吗?” “是啊,可是你怎么办?我要跑半个小时的呀!你去长椅上坐一会,等等我好不好?” “不要跑了。” 祁妙听到他这样说觉得很失望,她认为他自私、蛮横不考虑她的感受,任性又不体贴,总之,当一个男生有一个地方做的让对方认为不妥,女孩就会由此推断出他的一系列缺点。 “凭什么啊?我有这个习惯已经很多年了,一天不跑就很不习惯”祁妙倔劲上来了提高音量大声地说。 莫铭看着她皱眉不满的样子,心想,从小到大谁会这么高频率的给他脸色看,他真是栽在她手上了。 莫铭无奈地笑了,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脸,温柔地说:“我不是反对你锻炼身体,只是时间不对。你想,你早上刚起床,身体各个部位特别是肌肉,都处在放松阶段,你突然做这么激烈的运动,好吗?” 祁妙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那那副祸害人间的模样离她那么近,他说出的话关切之意那么明显,祁妙一时又害羞又有些小小的愧疚。涨红了脸小声地问:“真的吗?好像挺有道理的啊?” “当然,还有些更专业的解释做证据,傍晚再去吧!”莫铭放下手,真诚地说。 “哦。”祁妙这下不知道该如何与他对话。 “那你快上去吧!整理一下,我们回学校。” “好,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去吧,不要着急,现在还早,我在下面等你。” “哦,好吧!莫铭,我们才刚开始,我觉得见家长还有点早。”祁妙认真地说。 “我懂,好了,回去吧,乖!” 那一声“乖”说得祁妙都快化了,周文昊或是祁爸都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字眼,那种被当做孩子般来宠爱的感觉,太美好了。 祁妙匆匆跑回家,祁妈疑惑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晨跑不太好!”祁妙丢下一句话就跑回房间。 她打开衣柜,左挑右选,上衣裤子到裙装,穿上又脱,脱了又穿。好不容易选完了,又开始对鞋子的搭配发愁。好不容易都搞定了,祁妙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其实祁妙不懂化妆,她只会一些简单的小技巧。 等到“全副武装”完毕,祁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想“有多久没有这样为一个男孩打扮自己了?”好像自从进了大学她就不太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她不是一个善于和热衷打扮自己的女孩,在穿着上一直以舒适、干净为首要条件,长久地面对她这朵路边的喇叭花,哪个男人不会为玫瑰动心呢? 想到这祁妙心头一酸,跑到浴室卸了妆,又换了一条修长的牛仔裤,再套一件长款卫衣,背着包就下楼了。 莫铭看着她下楼,抑制住自己的激动,这是他的女朋友,他的女孩,未来会是他的妻子,他们孩子的母亲。 莫铭一如既往地微笑,就像初相遇时那天里那抹灿烂的阳光。 祁妙是一位环保人士,平时极度瞧不起那些开着车到处乱逛的人,时间允许的话她有时连公交和地铁都不走,会选择步行。这一点莫铭觉得特别骄傲,他的女孩是一个有思想有个性的女性,甚至是超凡脱俗,和她这样缓缓而行,真是难得的享受。 两个人压着马路,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这是他们作为男女朋友一起享受的第一个清晨。莫铭把祁妙的小手包进自己的手掌里。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他牵手,感觉一如既往的温暖。幸福吗?还好,只是有点恍惚。可以感知到幸福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深深地感觉到它的存在,享受它,珍惜它,时刻担心它会溜走。另一种是当它悄悄地离开你才发现,原来它曾经存在! “天气越来越凉了,多穿一点,温度比风度重要!”莫铭还是忍不住叮嘱她,以此打破沉默。 “嗯,我要考虑考虑,你不能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剥夺我爱美的权利!” “什么剥夺啊,是担心你感冒,要学乖一点。” “你其实是怕我打扮起来太漂亮被别人撬走吧!” “今天天气不错啊!” “啊!!!你太讨厌了!”祁妙作势去掐莫铭的脖子。 莫铭闪躲,突然想起上次那个伤到祁妙自尊心的该死的玩笑,抓住她的手,有些不自然但却很认真地说:“告诉你哦,你不听话,等你到老了的时候要是有老寒腿啊什么的,我可不管你啊!” 表面上虽然是被人不屑了,但话里面那种对未来的憧憬还是让祁妙动容。祁妙笑笑说:“不管就不管,一定有别的老头管!” 莫铭皱眉,轻轻地哼了一声,:“哟!都给自己安排好黄昏恋啦,哎!本来在来之前已经给你买好紫薯卷糕放在店里了,现在看来,我这被嫌弃之人实在是多此一举啊!” “真的啊!快走快走!”祁妙拉着莫铭快步地往前走,紫薯卷糕可是祁妙的最爱啊! 祁妙手里拎着精致的糕点矜持地抿着嘴笑,那样子指不定在心里唱了多少回《好日子》呢! “就吃一个好不好?”祁妙用无比可怜又真诚的眼神看着莫铭。 “不行,这是街上,有风,对胃不好。”莫铭态度坚决。 “哎!好吧。”祁妙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兜,咽了一下口水。 莫铭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个女儿,真是哭笑不得。 “给!”莫铭递给祁妙一把钥匙和一张纸。 祁妙接过来看看,疑惑地望着他。 “我寝室的钥匙,欢迎你随时突击检查!这个是我的课程表,方便你行动!” 祁妙看着手里的东西,感觉很复杂,对于刚刚经历了背叛的她来说,莫铭的举动无疑是让她感动的,他在给她权力,而且是很多男生不认为女朋友该有的权力。 其实莫铭也很不自然,他对这件事犹豫过,觉得自己像一个早期妻管严,可他又渴望被祁妙管制,并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当他拿着复制出的钥匙和课程表时,自嘲地认为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祁妙抬头望望莫铭,想让自己笑得好看些,不过好像有些难度。 “莫铭,我不是那种事事都要管着你的女生。” “我也不觉得你是,好了,别想那么多。我很高兴把这些给你。你要有野心,将来掌管我们家财政大权!”莫铭说完在祁妙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祁妙不是爱哭的人,但此刻却被感动得一塌糊涂,被一个这样的男孩疼着,感觉真好! 第二十章 “我昨天拿下莫铭了!”祁妙给蓝玉传了一张纸条。 “??????”蓝玉不是没想过祁妙会假戏真做,但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高铁都减速了! “我这小女儿家情真真意切切,这莫公子,貌比潘安欠十分,才输子健八斗” “你少给我扯这些!”祁妙“斗”字还没写完字条就被蓝玉一把抢走,蓝玉低声质问。 “郎有情妾有意,他表白,我点头。”祁妙很平静地解释。 “他莫大少该不会那么倒霉的成为替代品吧!” 祁妙翻白眼,“我何德何能让那么美味可口的人成替补!缘分来了,感觉到了,就这么简单。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你,进展如何?” “身心皆纯!”蓝玉漫不经心地回答。 “切,什么叫纯什么叫脏?男人觉得女人不是一张白纸就是不干净,还有什么处·女情结,我呸,真正的纯洁是心灵的纯净,是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泰勒结了八次婚,谁敢说她脏试试?女人千万别把男人狭隘的评价标准变成自我评判标准!” 祁妙平时就最不了那些原始野蛮的所谓贞操观念,女人应当懂得自爱自惜,但凭什么女人在寻找爱人的路上多拐几道弯,就被说成不检点。这不!蓝玉几句话祁妙就开始高谈阔论了,一下子不自觉的提高嗓门。美丽知性的英语老师停止了对《纽约时报》一则新闻的讲解,她推了一下眼镜,温柔地对祁妙说:“我觉得祁妙同学的观点很正确,那么,你能不能尝试用英语再把这种观点阐释一遍呢?” “……” 祁妙徘徊在莫铭寝室门口,手里拿着钥匙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开门进去。下课前她收到莫铭的短信,告诉她他要去帮一位老师整理资料所以不能陪她,如果累了可以去他的寝室。 手里的钥匙代表一种信任和权力,祁妙现在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真正的成为这把钥匙的主人,当莫铭把这把钥匙递到她手中的时候,她躺在冬季里的心河“咔”的一声冰裂,霎时间春潮涌动! “傻呵呵地站在这里干嘛呢?” 祁妙正犹豫要不要用钥匙开门,突然听到莫铭的声音,那一刻她没发现自己的欣喜。眼前的莫铭,身材挺拔,穿着牛仔裤黑色休闲西装,干净利落的短发,有着迷人的微笑。祁妙竟然没出息的脸红了,毕竟这是男生公寓啊!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我办事效率高,为什么一直站在这?” “哼!请保留中华民族谦虚有礼的传统美德!”祁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你是值得我坦诚相待的人。”莫铭一遍开门一遍说,回头笑着望着祁妙示意她进门。 祁妙的手拽了一下衣角迈步进门,谁知道门刚关上,莫铭一下子从后面抱住祁妙。祁妙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甚至还与莫铭同床而眠。但现在不一样,他们是男女朋友,她知道他对她有好感,可她还不适应一些肢体接触,莫铭突然地动作害本来就因担忧而有些胆怯的祁妙差点尖叫出声。他的胸膛硬邦邦的,结实的臂膀搂着她的腰,感觉就像铜墙铁壁,占有欲十足,这又让她觉得心安和窃喜。 “我只是抱一会。”莫铭下巴放在祁妙的肩膀上,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出声解释。 他的气息就在耳边,祁妙想镇定都难,下意识的想躲。听到他的话安静地任他抱着。 莫铭感觉到她的颤抖,咧开嘴角微笑。 “听说你今天就男女‘Sexual equality’(性平等)发表高论了?满堂彩小姐!” “是哪个广播电台效率这么高?”祁妙渐渐地抛却不适感,开始放松自己享受他的温暖。 莫铭低低地笑,放开她,走到她身前说:“真遗憾,我错过了欣赏你风采的机会,饿了吗?” “才十点多,还不饿,你呢?” “不饿。” “你问我最多的就是饿不饿。好像我是一头小猪。” “我不介意把你养成小猪。”莫铭说着捏着她的鼻子。 “然后就把我交给屠夫。”祁妙躲闪着埋怨。 “傻瓜!祁妙,做你的男朋友我还有很多的东西要学,但有一点我很清楚,除了保护你、爱惜你以外,我更希望帮助你,你善良、真诚,热爱生活,孝敬父母。我很渴望走进你的生活与你携手下去,祁妙,我想成为你的后援团,看着你奋斗、成功,破茧成蝶。当然你现在已经很美了,我是从你的梦想的角度来说的。但是祁妙,我又害怕你飞出我的世界,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爱人是什么?是一起分享苦与乐,共同抵挡风雨的伴侣,当莫铭问她她的梦想是什么的时候,祁妙的心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定,这个人,不是一个只想和她亲亲热热、黏黏糊糊的男人,他尊重她,爱护她,在品尝爱情甜蜜滋味的同时,更愿意看见她学业和事业的成功。目前最危险的是她不知道这样的体贴入微会维持多久。如果命运之神能够告诉她“这个人就是与你白头偕老的真命天子!”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勇敢爱他,可是茫茫未知的前路,让她如何敢付出全部的真心收藏他的爱,那个可怕的“万一”和“如果”不是没有可能发生,所以祁妙最终还是背着蜗牛壳来恋爱。 “我的梦想嘛!太多了,先成为一个合格的厨子,孝敬俺爹娘还有眼前这位帅小伙,然后成为一个优秀的翻译,再然后给蓝玉当伴娘。这是短期能实现的,怎么样?还切合实际吧!”祁妙在心里默默地问“往后我的人生中所有失败和成功的时刻你会不会缺席?” “是该学学做饭,最起码饿得时候不能拿泡面充饥!” “那你就等着当食客吧!” 莫铭看着她不语。 “怎么?害怕了?” “没有,只是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先感受一下。” 祁妙第一次主动拥抱他,这个养眼的男孩好像很在乎她呢! 那边蓝玉和谢泽义跑到乡间去吃农家菜了。谢泽义让蓝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有男朋友的好处和幸福感,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好的男友,尽管蓝玉没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裸奔的猪啊! 谢泽义体贴、温柔,最让蓝玉最有成就感的是,他经常望着她出神。最初时,蓝玉还会装作不在意特爷们地给他一拳说:“干嘛呢?练什么迷魂术那?”后来被看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就装模作样地轻咳几声,现在则完全无视,但心里仍会洋洋得意。关于和谢泽义的恋爱,蓝玉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她是真的想不计后果的好好爱一回,而她现在也确实真的爱上这让一个无法不让人心动的男孩。她上课时会因想他而分神,会不自觉的在草纸上写他的名字,手机屏幕上一出现他的名字就会欣喜万分,蓝玉想:“我是真的掉进爱河,并且正在狗刨!” 两个人酒足饭饱后坐在客房里的摇椅上休息,样子看上去有点像老夫老妻。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洒了一地。 “喂!小玉!” 谢泽义躺在摇椅上出声叫蓝玉的名字。 “干嘛?” “你小时候有没有好奇过,小宝宝怎么就跑到女人的肚子里去了?”谢泽义望着棚顶漫不经心地说。 蓝玉听完后,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子跳到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泽义。 “你…你…你流氓啊你,问我这种问题!”说完左右看看,拿起一把扫帚就朝谢泽义抡过去。 “你个臭流氓,BT,本性暴露吧!”蓝玉拿着扫把使劲往他身上打。 可怜的谢大少还在思考如何进入话题,不想竟遭到这般待遇,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边闪躲边解释说:“说什么呢你?我只是想知道我曾今好奇的问题,你有没有同样的疑惑!” 蓝玉毕竟是敏感的,稍有不适便会立起全身的刺。谢泽义起身抓住她的手,蓝玉的身板虽小可劲大着呢,谢泽义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把她制服。 “你发什么疯啊!我就是找话题和你闲聊,我是那么粗俗的人吗?” 蓝玉逐渐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其实谢泽义已经够君子的了,他在吻她之前总会深深地看着她,意图明显,给她足够的时间拒绝。他还真不是下流之人。 这下蓝玉觉得自己糗大发了!回来的时候,她一直不敢直视谢泽义,不是低着头就是望着窗外,弄得他超级郁闷,他反省了一下,自己起的话题确实不太合适,甚至有点抽风。连蓝玉这种大条的女生听了都激动,更何况别人了。这可是“度娘”告诉他的,可以从童年入手寻找话题,可惜他偏偏找了一个这么脑残的话题,但这的确是他从小就好奇的问题啊! 两个人终于到了学校,谢泽义把蓝玉送到宿舍楼下。蓝玉最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对不起啊,没打疼你吧?” “你才想起来问啊!”谢泽义就势装可怜。 “呵呵,下回不要问这么让人误会你人格的问题。” “遵命!”谢泽义在心里补一句“他大爷的!不会有这种‘下回’了!” “喂!丫头!能把你从莫先生那里借出来一会吗?”蓝玉回到寝室后给祁妙打电话。 “滚一边去!姐是自由身!干嘛呀?” “浓韵咖啡厅,方便来一趟吗?” “OK!” 很多年以后,蓝玉常常想,如果那一天她没有去那一家小资情调浓厚的咖啡屋,她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子! 第二十一章 蓝玉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店里的人不多。这里环境优雅,可以供人想想心事,或办公,夏天避暑,冬天蹭暖。但蓝玉和祁妙仍很少来,原因无他,一杯破咖啡要那么贵,她们两个没有工作的穷书生才不会进来,偶尔来这里,都是因为心烦需要静一静。 蓝玉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手里握着杯子望着窗外。 “我和他在一起6年了,这是我们的第2个孩子,以前我们都不想要,所以就没留下,现在这个已经三个月了,是我们分手后发现的,我没想再去找他,可是医生说如果把这个孩子拿掉,我不但有生命危险,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做母亲了。” 蓝玉竖起耳朵听八卦,貌似又是一段令人心碎的故事,说话的那位女士,哽咽了一下,平顺气息接着说:“我只想在这孩子生下来以后他能支付法律所规定的抚养费,没有别的要求,可他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我想和他去验DNA他又不肯,哥,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想咨询一下律师,弄明白法律是否允许强制被告人做亲子鉴定。” 蓝玉握紧杯身,真是恨得牙痒痒啊!这女的够潇洒果敢,但这段故事里的男主角真是够畜牲,未婚妈妈可要比未婚爸爸难当的多。不过她对那位女士的疑问也很好奇。 “杂种!真是连王八蛋都不如!”女士的哥哥愤恨地说。 “只怪我遇人不淑。哦,他来了,外面那位穿黑色西装的。”女士突然指着窗外说。 蓝玉转头望向窗外,可惜什么也没看到。这时小店的门开了,走进一位气宇轩昂的男人,穿着洁白的衬衫、合体的黑色西装,乌黑的短发,削瘦的脸庞上有着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细边半框眼镜,整个人显得刚毅又儒雅。其实蓝玉只要再稍微地观察,动动脑筋就会发现,来者绝不是一个付不起抚养费的主。 蓝玉拿起咖啡杯,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微笑面对刚进门的男人,哗地一下把她的卡布奇诺泼到他的衬衫上。黏黏的液体粘在白色的衬衫上,只有泡沫顺着衣服的线条往下流淌。 “这店老板好像忘了在门外挂上‘不得带您的爱犬入内’的告示牌啊!” 男子微讶异,瞬间恢复常态。开口说:“那您是哪个品种?” 蓝玉听了那个气啊! “真是社会的渣滓!不愿意拿钱就算了,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雄性繁殖行为,该不是您压根就没这能力?” 男子的脸色发黑,皱起眉头冷声说:“你没打狂犬疫苗吗?” 蓝玉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说:“不就是长得人模狗样吗!像你这样的情场浪子,笑一笑,钩钩手,把女人骗上·床,出了事之后转身就走,人在做,天在看,你不怕遭报应吗?” 这时店里的客人都被这个强悍的姑娘吸引了,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们身上,特别是那位女士和她的哥哥,女士右手捂着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 “何律师,你没事吧!”女士终于出声询问。 这一生声“何律师”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蓝玉立刻石化,闹了半天她发飙还发错对象了! “那个,对不起哦,我好像认错人了,呵呵!”蓝玉干笑几声。 “好像?”男人重复她话中的字眼。 “不!不!不!是真的认错人了!”蓝玉赶紧解释。 “赵女士,抱歉,我想我和这位小姐有点误会,等我和她沟通完了,我们再来聊,不会太久。” “哦,没关系,你们去吧!” 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是道歉了吗?他还要和她沟通什么?老天,他该不会是要告她吧! 被称作何律师的男人拉起蓝玉就往员工休息处走,蓝玉挣扎,大喊:“喂!喂!有话好好说啊,我都道歉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那边还有客户,你犯得着和我这样吗?”蓝玉在心里哀嚎“祁妙,你快点来啊!” 一路无人阻拦,男人打开门把蓝玉拉进房内又嘭的一声关上门。他把蓝玉锁在墙壁和他的怀抱之间,勾起嘴角冷笑。 “小丫头,还没毕业吧?” “是与不是关你什么事!” “看来大学没有教会你该如何在险境里脱身。” 这下蓝玉是真的有点怕了,看他轻车熟路把她带进来,这里应该是他的地盘,她的确太幼稚了。 “你的男同学们也没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情场浪子,嗯?”男人说完低头死死地盯着蓝玉,就像盘旋在空中的苍鹰看着陆上即将成为美餐的小白兔。他浑身散发一种成熟男人的韵味,完全不同于谢泽义的年轻、阳光和稚气,蓝玉不自觉地陷进他的眼神里,他的手扶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低下头如蜻蜓点水般轻吻了蓝玉的嘴唇,然后侧过头在蓝玉的耳畔说:“小丫头,这才叫情场兵法,我给你上一课。社会不是容你任性的地方,不要不经大脑的仗义助人!” 蓝玉颤抖一下,从他的美色中清醒过来,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稀里糊涂地学起蜡笔小新的妈妈美涯捏掐小新的脸一样,两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分别捏住他的两腮,使劲捏住、旋转、像两侧拉伸。男人的整张俊彦已变了型。 “你个大BT ,和我讲明白不就行了,干嘛侵犯我,你这是性骚扰!” 男人被她突然的抽风之举吓了一跳,一时间失了风度,抓住她的两手按在她的身后。 “丫头!疯了啊你?” “谁让你不规矩的!” 男人被掐疼了,嘶嘶抽气,松开蓝玉摸摸脸。蓝玉趁机像泥鳅一样从他的怀里滑走,飞快的打开门跑了。 因为动作太快,男人根本来不及抓住她,甚至来不及问一句“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蓝玉一路狂奔,跑到街边停了下来,弯下腰喘气,让觉得她不可思议的是,他吻她的时候她为什么没反抗,就像他说的,那样才是勾引女人的惯用手段。她太不自量力了。 在蓝玉逃出的一瞬间,他有一种怅然的感觉,望着空空的怀抱竟突然觉得寂寞。 他不是胸襟狭窄的人,从她的话语里早就猜到她是误会他了,可是他今天出奇的心烦。母亲没完没了的逼他相亲,出门的时候遇见一个醉驾的牛人,他命大,只被撞坏了一个车灯,又被警察弟弟请到交警办公室协助调查。好不容易忙完了去见客户,一进门就被人泼了一身咖啡,无缘无故被一个黄毛丫头辱骂。当他看见眼前的女孩像只竖起全身皮毛的小野猫时,有一种迫切想制服她的欲望,便有了一系列失礼的行为,可惜让她太快的逃跑了,不过看着桌上的手机,他想,他们很快还会见面的。 他用她的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把自己的号存入她的手机里,署名:何劲明。 蓝玉回到学校,发现祁妙在宿舍,这才想起她们的约定。还没等她开口,祁妙急急地说:“你跑到哪里去了?给你打电话是咖啡厅里的服务生接的,说是客人落那里的,我去时你已经不在了,还得凭身份证去取,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告诉谢泽义了!” 蓝玉一拍额头,真该死,把手机落在那里了,幸好是被服务生捡到,千万不要落在那位律师手中才是。 “回来我再慢慢和你讲!先借你手机用一下。我和她讲,你替我去取手机行吗?” “嗯,可以。” 蓝玉是真的累了,她拿起手机拨打号码。 “喂!请问你是‘浓韵咖啡屋’的工作人员吗?哦,我是手机的主人,过一会我会让我的朋友去取,她叫祁妙,好,谢谢你,再见!” 一切搞定,蓝玉爬·上·床,再也睁不开眼睛。 祁妙取回蓝玉的手机后又被莫铭叫回他的寝室。祁妙敲门,开门的却是谢泽义。她从蓝玉听说了他们下午的趣事,看着他忍不住轻笑。谢泽义郁闷地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告诉你,你最好赶紧走,这饭可没带你的份。” “知道啦!小气鬼!我这就走。”谢泽义觉得没能尝到莫铭的手艺很遗憾,可他能怎么办呢,都是有女朋友的人,谁让他以前只顾讨好蓝玉,不管他的死活。 祁妙循声望去,只见莫铭围着粉色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对谢泽义说话。那围裙本是祁妙为了练习烹饪买来的,现在却围在莫铭身上,显得非常滑稽。她忍不住哈哈直笑。 “你怎么把它穿上了?” “要做饭啊!” 因为有谢泽义在,祁妙不好意思说什么。 “饭不够,我再去食堂买一点回来,你干嘛赶人家走啊?”祁妙难为情地说。 “还是弟妹有人性。”谢泽义立刻接话。 “我们家电量足,灯也好用,不需要灯泡,何况他还要回到自己的温柔乡呢!”莫铭继续盯着锅里的菜,并不理会两人。 祁妙被谢泽义那声“弟妹”弄得有些不自在,站在那里脸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谢泽义识趣地走了。 祁妙走进厨房,站在莫铭的身旁。 “你在做什么?” 哪知莫铭推着祁妙往外走。 “你进来干什么!这里有油烟,洗洗手等着吃吧!” “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 祁妙被赶出了厨房,坐在沙发上,虽然才交往一天,但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好像都是莫铭在努力经营这段感情。因为刚刚从失恋的伤痛里走出来,祁妙还没有恢复原本对爱情的热情和信心,但这不代表她不想好好爱,只是,她需要时间。 祁妙洗好了手,恰巧换莫铭洗,两个人相视而笑。 “你挑牌子吗?”莫铭拿着手里的护手霜问。 “不。”祁妙摇头。 莫铭拉过祁妙的手,在她的手背抹上护手霜。 “喂!要不了这么多!” “我们两个人的。” 莫铭宽大的手掌包裹着祁妙嫩白的双手,细心涂抹,他们手背贴着手背互相摩擦,动作亲昵却没有轻薄之意,祁妙感觉自己的心脏不老实地砰砰直跳。她悄悄抬起头看莫铭,他只是垂眸仔细地为她擦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原来认真疼女朋友的男人也很迷人。 “你好像很喜欢偷看我,你有权正大光明地看!”莫铭突然抬头看着祁妙说。 祁妙被吓了一跳,脸唰的就红了,扭头牵起莫铭的手往饭厅走。 “你只是没回视我而已,那怎么能叫偷看!”祁妙辩解。 出乎意料的,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炒土豆丝、豆角丝,一盘皮蛋豆腐,还有一碗鸡蛋黄瓜汤。这是最家常的菜,不过不论是菜色还是味道都很诱人。 “因为是晚饭,所以做的清淡点,没有肉。”莫铭宠溺地看着她。 “哇!师傅,你刀功了得啊!”祁妙夹起细细的土豆丝惊叹。 “好了,别欣赏了,赶紧吃,一会凉了对胃不好。” “嗯,不但中看也中吃啊!”祁妙细细品味。 莫铭什么时候都很自信,但看着祁妙尝菜仍有些紧张,当祁妙说好吃的时候,才暗暗松一口气。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厨艺和我妈有的一拼。” “在国外住宿舍,有时候吃腻了西餐就自己学着做。” 祁妙当然是感动的,除了爸爸他是第一个为她下厨的男人,即使是周文昊也只是为她叫外卖而已,可是她该怎么回报他呢? 两个人非常愉快地吃完晚饭,莫铭抢先把餐桌清理干净,祁妙争着要去洗碗,却被莫铭推回客厅。 “我们坐一会吧!” “可是水槽里还有碗没洗呢!” “泡一会会更容易洗净。” “碗筷不马上洗我心里不舒服。” “好,再过十分钟我就去洗。” “我不是催你洗碗,这种事该我做的。” “有男人疼你就该懂得享受,我可不敢保证,三十年以后我还会有这个耐心。”貌似这话不太好听,但却是最实在的承诺。 这时祁妙的电话响了,她低头一看,偶滴天啊,老妈来电,她居然忘记回家吃饭了!莫铭很有涵养的避开去厨房洗碗。 “喂,妈啊,我忘记告诉你了,今晚我和蓝玉一起在学校吃,我再上一会自习,就回家,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家的,好,就这样吧,拜拜!” 祁妙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因为晚归和妈妈撒谎,以前她和周文昊在一起的时候,晚回家都是实话实说的,现在却不得已睁眼说瞎话,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吧!可现阶段她是真的没准备好把莫铭的存在告诉家里人,哎!什么时候说才合适呢? 莫铭端了两杯牛奶回来放在祁妙的面前。 “都晚上了,喝了会胖的!” “我今天看到一项最新调查,其结果显示,女朋友身材苗条的男人更容易出轨。” “为什么呀?”祁妙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水杯问。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记住结论就行了。” “还是有肉的女生好,是吧?”祁妙问完就后悔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 莫铭被她的行为逗笑了,他靠近祁妙搂住她的肩膀,带着难掩的笑意说:“我觉得品尝美食是人生一大享受,两个相爱的人,一起亲手做也好,出去吃也罢,一起吃一起品。那是很美好的事,在我看来比一起看电影、烟花表演还要浪漫,我不希望你为已经很好了的身材而不能和我一起做这么浪漫的事。” 祁妙躺在他的臂弯里,她开始慢慢去试着与他亲昵,这下莫铭倒不自然了,身体僵直。 两个人坐在一起看新闻联播。 “告诉你,以后咱们俩在一起可不能这么腐败了,你要认真完成学业,我呢,也要去应付让人头疼的‘专八’。” “当然,你什么时候考?” “来年三月。” “好,我来帮你。” 祁妙给了他一个“必须的”眼神。 两个人又坐在一起山南海北的胡侃一通,快到九点的时候,祁妙意犹未尽地说:“你该送女朋友回家了。” 莫铭看看时间,无奈地说:“好吧,你有禁足令吗?” “没有,不过一般过了九点我就得交待原因。” “乖女孩!”莫铭摸摸她的头。 行至小区门口,祁妙艰难地开口:“那个,就送到这吧,要不然我爸会找你上去谈话的。” “藏在地下室的花卉开不出美丽的花朵。”莫铭委屈地说。 祁妙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再忍忍,我给你个名分的。” 莫铭握住她的肩膀,如寒星般的眼睛望着祁妙说:“除了得到你的心,其他的事我都不急。不要有压力,你只要好好的和我在一起,考察我就行。” 莫铭说完,弯下腰靠近祁妙,祁妙以为他会吻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怎料他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乖,明天见。” 那一刻祁妙发现自己心里其实是很失望的,他怎么就不吻她呢?她又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的不满,用微笑掩饰失落。 他们不是没接过吻,只是正式交往以后,莫铭反而不敢吻她,他觉得他们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嗯,明天见,不要睡的太晚,回去时注意安全,再见。” “好,快点回家吧。”两个人展现出女生宿舍楼下最常见的场景,不过这是在祁妙家附近。 祁妙不舍的转过身,走了几米远,又突然转身跑到莫铭跟前,点起脚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奖励你的,明天见。”祁妙红着脸说完不看他的反应就往家跑,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吻了他后跑向公交车的样子。 莫铭抿着嘴唇,突然觉得这个挂着满天繁星的夜晚,真美! 祁妙的耳边是快速掠过她的轻风,不知是那一家住户在放张学友的歌。动听又渺茫。 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 第二十二章 时光依然照常流逝,祁妙的生活却大有不同。她的爱情换了男主角,周文昊已经从很少出现在祁妙的脑海里到再也无踪影,只是午夜梦回时,祁妙才会在失去他的悲梦中醒来,睁开眼时脸颊已不再有泪水,但胸口仍会闷闷地疼。 祁妙在学校,除了正常上课就是宅在莫铭那里,好吃好喝好睡眠。蓝玉也整天被谢泽义缠着,谁也没埋怨谁重色轻友。 “你看,你的出轨几率又降低了!”祁妙站在镜子前掐着腰上的肉幽幽地说。 莫铭却总是微笑地看着她,眼神深情而自信。 但是莫铭却不允许祁妙和他呆在一起上自习,每每当祁妙厚脸皮地抱着书敲开他的房门,探进一颗小脑袋,莫铭就会无情地将她赶走。他的理由是:“你在旁边我容易分神,赶紧出去,要是饿了可以找我。” 祁妙虽然不情愿但也通情达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想他,明明就在隔壁,偏偏时时刻刻地想着他,当然祁妙也不是一个为了男女情爱耽误学业的孩子,该学习的时候她还是很投入的。 祁妙以前总是担心自己太粘人会影响周文昊,发现他忙掉头就走,绝不打扰。可是现在的她特别愿意去骚扰莫铭,不过频率比较低。 温习了一个多小时功课,祁妙伸伸懒腰。两手拄着下巴,狡黠一笑。起身打开门走出房间。 她轻轻地推开莫铭房间的门,这里本是谢泽义的房间,自从祁妙来到这里便成了莫铭的书房。 莫铭仍是低头写着什么,仿佛祁妙是透明人。祁妙不懈地做着各种努力来引起他的注意,不是帮他整理书桌,就是翻看他的画纸,又或者站在他身后弯下腰看他在做什么,她的长发垂到他的肩膀,女孩身上的茉莉香渺渺飘入他的鼻息。 祁妙觉得十分挫败,直起身撇撇嘴刚要转身离开,不料突然被一股大力拉着跌坐到莫铭的腿上,她失声尖叫。 “小东西,你跑到我这里转来转去干什么?”莫铭把她抱在怀里略带指责地问。 “不行啊,你都不理我。” “你这是在勾引我啊!怎么,对我很不满?”莫铭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什么啊,一整天对话都超不过十句,想和你说说话而已。”祁妙感受他的心跳,有一个人愿意用他的胸膛温暖你,借肩膀让你依靠,哪怕将来这一切都给了另一人,祁妙也不会后悔和他相依,别后悔,那种后悔的情绪要比错误本身更可怕! 莫铭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被祁妙所需要的,他高兴而激动,莫铭轻轻捏起她尖尖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双唇,从轻柔到大力吮吸,试着勾缠她的舌尖,缠绵至极。 祁妙紧紧地抓住他背后的衣服,仿佛陷入激流中抓住一根浮木。 渐渐的,祁妙终于发现,随着相处的逐渐深入,莫铭抛去君子的外衣与他的众多同胞一样,是匹狼啊! 一日午后,祁妙在莫铭卧室的床上醒来。看看周围,只有她一人,旁边放着一本巨厚的英语词汇,突然觉得寂寞,仿佛是被世人抛弃在荒野之中。她跑到莫铭那里,发现这家伙居然也躺在床上睡觉,她想起上一次在他怀里醒来的场景。而现在他却留她在别处,自己在这里偷眠,心里有种淡淡地失落。 爬到他的身旁躺下,安静地靠近他,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她其实是想等他睡醒的时候吓吓他的,却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莫铭抱在怀里,而他还在熟睡。 睁开眼,天色已黑,望向窗外,星光正璀璨。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莫铭,初遇时他还很热心肠地背她,把她感动的不行。想到这,祁妙不乐意了,得好好拷问他,是不是一直很多情,乱背小MM ! 祁妙还在胡思乱想,莫铭却呼地一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你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睡觉喽!”祁妙装傻。 莫铭借着月光看着她俏皮的摸样,喉咙发紧。 “我可以吻你吗?”莫铭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 房间一片漆黑,他们以最暧昧的姿势躺在床上,祁妙不是不愿意,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很容易擦枪走火啊!她又不是傻子,现阶段她可是一点都没准备好。 “那个,只允许吻一下哦。” 祁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铭封口。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温柔,吻得极其“残忍”,祁妙接近窒息时,莫铭抱紧祁妙枕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都急切的呼吸空气。过了好一会,莫铭在祁妙的耳畔说:“对不起。” “没关系。”祁妙完全是条件反射地回答。 莫铭起身,轻咳一声,坐在床沿,暗夜替他遮掩已泛红的脸颊。祁妙仍躺在床上听着自己如鼓的心跳,两个傻孩子在犯傻。 “那个,你饿了吗?”最后还是莫铭开了口。 “你能不能关怀一下其他方面,不过我确实是饿了。”她可是被饿醒的。 两个人都饿了,到了校门外的一家小吃店,简简单单地却又十分激烈地吃了一顿。 饭后,他们手拉手游园,做着校园情侣最常做的事情。 “每次吃饭你为什么总是要包间啊?”祁妙对此是很不理解和不满的,搞的好像有钱就高人一等似的。 “怕你的吃相影响别人的食欲。”虽然曾经因为玩笑,差点遭遇滑铁卢,但莫铭现在已经掌握了玩笑的尺度。 “哎呀!”祁妙狠狠地拧掐莫铭的胳膊。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吃饭时的样子。”祁妙的胃虽然不太坚强,但胃口却十分强悍,莫铭每次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就想把她装进口袋里。而每次走在街上,只要有男人往他们的方向多瞧一眼,莫铭就想去挖人眼球。他发现自己对祁妙有着近乎于变态的占有欲,可是怎办,好像改不了了。 祁妙看着他的侧脸,每当他难为情的时候,就会不敢直视她,而她总想逗逗他。 “喂,给我一个吻吧!”祁妙眨眨眼向他请求。 “伤风败俗!”莫铭向四周看看。 “怎么了?就是接吻而已,又不是限级制。”祁妙故作委屈。 “不行!你看看周围,不是搂就是亲,别人会觉得尴尬的。” “哎!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只好用强的了!”祁妙低头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复而突然抬头冷冷地说。 在莫铭反应过来之前,祁妙点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奉上自己的双唇,轻轻舔吻。感觉到莫铭的手扶上她的腰,祁妙猛地推开他。无奈地说“再继续下去,就真的是伤风败俗了!” 莫铭愣愣地看着她,祁妙难得看到他的傻样,站在原地咯咯地笑。 “坏丫头!”莫铭轻弹她的额头。 日子如果一直这样舒心该有多好啊!可惜,这人世间没有哪一段感情是一帆风顺的,北方的玫瑰总要比南方的玫瑰花期久一些。 祁妙为了给莫铭的寝室添一点生气,从家里搬来一盆仙人掌,既好养又防辐射。这是祁妈的,祁妙好不容易才讨来的,其实这盆仙人掌有年头了,摆在家里的时候祁妙不怎么经管它,谁知道搬到莫铭这里没多久竟然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 祁妙惊讶的了不得,她才知道,仙人掌居然也可以开花的,于是高兴地唤莫铭:“文昊!文昊!你快来,这仙人掌居然开花了啊!” 祁妙喊完发觉有些不对劲,回头看看,莫铭两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但脸色有些难看。 祁妙被他看得有些难堪,她该怎么解释,说她现在根本不爱周文昊心里只有莫铭。那是撒谎,她不想。她知道自己是喜欢莫铭的,但不知道这种喜欢会有多深。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没难么爱周文昊了,原来令人寒心的感情总有一天会变淡的,她和周文昊是不可能的了,这一点,她很确定。祁妙尝试着走近他可迈不动脚步。 “莫铭!” “我看到了,回去问问伯母,多久交一次水。”莫铭是微笑说完的,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祁妙呆站在那里,心情复杂。 关上门,莫铭自嘲地苦笑。当她的情绪最为激烈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不是他,他一直以来的自信显得有些单薄,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更像一个女人,期待她会过来解释,爱情总是恼人的东西。他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走进她的心里,她明明需要他,会偷偷看他,会脸红,会打电话查岗,会在夜晚对他说晚安,但她怎么还会记挂那个初恋呢? 祁妙本想进去说点什么的,可突然接到老妈的电话。楼下孙奶奶的儿媳刘念刚刚产下一个小千金,刘念不是本地人,丈夫和公公都在外地出差,只有婆婆在家。淘气的小姑娘提前几天出来,弄得婆媳二人手忙脚乱,祁妈让她先去一下医院替孙奶奶,她要回家给儿媳拿点衣服。 祁妙听了很是高兴,他们家和孙奶奶是老邻居了,一直相处的不错,祁妙又喜欢孩子,整个人兴奋的不得了。可一想到刚才的不愉快又有些犹豫,她想“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回来再哄哄他吧!” 祁妙敲敲门,听到他说请进后开门说:“那个,我家里有些事,我先回去了,如果时间还早我就过来找你。” “好的,现在都下午四点了,你忙一忙就该黑天了,太晚了不安全还是在家陪父母吧。”他说的平静而真诚看不出什么不妥。 祁妙高兴的冲他笑笑,转身就走了。 “看吧,她在逃避、退缩,一遇到困难就会心虚逃跑。”莫铭无不凄凉地想。 误会就是现场证据加不合理的主观臆断。 有一条很重要的恋爱法则——误会一定要马上解决,不能隔夜! 等到第二天,祁妙一直在绘声绘色描绘那个小生命有多可爱,莫铭不怀疑她对孩子的喜爱,以及昨天突然离开的原因,但却没等到他一直想听到的话。 祁妙渐渐地在莫铭那里养成了睡午觉习惯,一日午间祁妙在恶梦中惊醒。她呼吸急促,内心惊恐不已。 仿佛心有灵犀般,莫铭推开房门来看她。出乎意料的,眼前的她满脸泪痕,整个人像个孩子一样抽泣。 祁妙见他进来,他仿佛是积雪尘埃之上刺目的阳光,那个可怕的恶梦让她心底发寒,她多想张开双臂让他过来抱抱她。可是在她做这件事之前,发现莫铭倚在门边眼神冰冷,阳光瞬间变成了冰刀,低温让她的双臂动弹不得。 “祁妙,躺在我的床上为别的男人哭,有意思吗?” 祁妙还沉浸自己的悲伤里,短暂的愣神后,被他的话打入冰窟里。 她拿开被子,缓缓走近莫铭。 “你什么意思?” “祁妙,我从来没有强迫你和我在一起,如果你对上一段感情心有不甘就去争取,不要在我这里寻找存在感。”气话是说出口时气对方,之后气自己。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失恋之后在你这里找安慰的小丑?” “祁妙,你应该重新找准自己的方向。” “好,我这就找找去!” 祁妙一把推开莫铭,捂着嘴跑出门。 她是一路哭着跑下楼的。这算是伤害吗?当然是,他让她哭了呀!在她最渴望得到他的安慰、温暖和帮助的时候他却她推到了深渊之边。 祁妙吸吸鼻子,擦干眼泪,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狼狈像。 留在房间里的莫铭简直是心乱如麻。他承认自己嫉妒她的竹马,并且嫉妒得发狂,她的童年和少女时代没有他的存在,而那个人却在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与她相伴左右。他在意的是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以及那个他的位置。当推开门看见她时,她的脸上只有伤痛没有恐惧,明显是一个让人心碎的梦魇,和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哭泣伤痛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也会吃醋,男人吃起醋来是不是总喜欢无理取闹,无事生非! 祁妙跑到蓝玉里,一进屋就往蓝玉的床铺上爬。 “喂!姑娘,你眼睛怎么变成核桃了?”蓝玉好奇地问。 “你让我安静一会!” 十五分钟过去了,祁妙还是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蓝玉非常体贴爬·上·床,用手指捅捅她。 “喂!咋了?你给我讲讲呗!” 祁妙无奈,只好把头从被子里拔出来,认命地叹气!把这窝火的事讲给她听。 “看来他醋劲还不小。” “什么啊!哪有那样说话的,都气死我了!” “别的先不管,如果他高兴地看着你,却叫着别的女人名字,你会怎么样?” “我又不是故意的!” “一样的,祁妙,男人都喜欢故作大方,其实心眼比针眼都小。” “我不管,反正现在我不想看到他。” “祁妙,我一直很想问你,你还……” “我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对他的感情全部抹去。”祁妙打断蓝玉的话。 “可是小玉,我已经很少想起他了,我愿意和莫铭在一起,和他在一起,我觉得轻松而愉悦,我是认真的。” “祁妙,如果你是认真的,就应该好好把握,毕竟先前的那件事,他应该是在乎的。对了,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祁妙没心情上晚自习,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到家。晚上躺在床上摆弄手机,除了垃圾短信,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什么时候开始,她期待他的来电,他的短信,想在关掉床头灯前和他道一声晚安。 有没有一个男孩让我在爱情里少吃点苦。 第二天是星期六,蓝玉快过生日了,祁妙想去给她挑一件礼物,顺便散散心。 祁妙走在本市就繁华的地段,意兴阑珊,她突然僵在街角,在她不远处,目光穿过人海,周文昊左右手领着精美的购物袋,陪在林海澜身旁。他的目光追随着女友,不紧不慢的走在她身边,用身体语言表达出他对她的爱护之意,脸上没有男人陪女人逛街时的不耐。 祁妙觉得男人通常是不爱逛街的,她很少逛街时让他陪,担心他觉得无聊无趣。其实她并不知道,掌握好逛街的时间,路程的长短,他还是想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逛街,帮她拎重物,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他知道他是被她需要着的。 祁妙转过身,突然泪如雨下。 “谁还记得 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 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 没人记得当时的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 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们都忘了 这条路走了太久 心中是清楚的 有一天有一天都会停的” ——《记得》 如果有一天,你站在街边,看见你的前任牵着他的新欢。好姑娘,别心酸! 第二十三章 祁妙不知道自己没出息地哭了多久,等平静下来后拿出纸巾擦擦鼻涕,为了不让父母看见自己的兔子眼,找了一家网吧进去看了一部爆笑的欧美电影看。她笑得的确很开怀,可走出网吧已不记得电影的名字。 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祁妙平时怕打扰父母休息并不习惯按门铃,都是自己用钥匙开门。开门前她已准备好笑容。 屋里很安静,没有老爸和老妈的身影,看来又去过二人世界去了。祁妙没有多想,回到房间趟在床上。身心俱疲,她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祁妙是被手机吵醒的,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它摔到地上。眯着眼拿起手机,屏幕上居然是“莫铭”两字,她很想赌气按掉,可是现在她特别想听到他的声音。 “喂?” “祁妙。” 他只是轻轻叫了声她的名字,她就已经湿了眼眶,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祁妙,我们谈谈好吗?” “不好,我身体不大舒服。”10%的拿乔,90%的实话,她现在十分头晕,晃一晃还头疼。 “怎么了!是胃疼吗?” 他话语里的紧张,让她小小的得意。 “嗯。”她虚弱的敷衍他。 “好,你先好好休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祁妙一下子像断了线的风筝,悠悠晃晃地从天空向下坠落。忽而又开始期待,莫铭会不会突然出现。但她又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这是她的家不是学校,他怎么可能会来。祁妙苦笑。 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快要入冬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傻傻地为周文昊织围巾,织了又拆,拆了又织,毛线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现在,还会有一双巧手为他织成柔美的围巾吗? 祁妙不想这样的,脑子里交替出现两个男人。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同时爱着两个人,不过与周文昊的过往太过刻骨铭心。祁妙固执的认为,那样深刻的记忆不是随便可以被磨灭和替代的,但她不知道的是,有时,相处的时间与相爱的深度并不成正比。 祁妙自嘲地想,“还好,没有让我两者选一的苦恼。” 又默默地躺了一会,祁妙不知道,有一个人平生第一次走进超市里的油粮区。 祁爸和祁妈在房间睡了一会午觉,醒来后祁妈推开女儿的房门,发现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也在睡觉,祁妈关上门,暗自烦恼,不知自己的小宝贝什么时候不再为逝去的初恋悲伤。 祁爸在书房里看书,祁妈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这时门铃响了。 “老祁,快去开门,我现在忙不开。”祁爸起身去开门。 “小伙子你找谁啊?”祁爸透过猫眼居然看到一个挺拔的小伙子 。 “您好伯父,我是祁妙的同学,请问祁妙在吗?”莫铭有些紧张地解释。 一看是个帅小伙找自己的宝贝女儿,祁翰诚立马化身圣斗士。 “你找我女儿有什么事?”祁翰诚完全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 “我听她说不舒服。”莫铭这下真有些慌乱,这可是未来的岳父大人啊! 还好这时,“仙女岳母”出现了。 “怎么了?谁啊” “伯母您好,我是祁妙的同学,很冒昧地来拜访。”莫铭觉得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窘迫过,简直是……是……。 “哦,原来是祁妙的同学啊,快进来吧。”吕静淑初看到莫铭时,着实被惊艳到,什么时候自家闺女身边还有这么俊朗的小伙子,比起周文昊的俊秀,这是真正的美男子啊! 祁爸还有些不乐意。这周文昊把女儿霸占了这么年,好不容易给还回来了,很怕女儿再被这小子偷走了,这是男人的直觉,不知道有没有女人的第六感准。 “他说祁妙身体不舒服过来看看,你有听咱女儿说吗” “没有啊,这样,我去问问她。老祁,你先陪孩子聊着。” 祁妈一听女儿是身体有恙,赶紧去敲祁妙的房门。 “祁妙,妈妈可以进来吗?” “哦,当然啊,请进!” 房间的隔音条件不错,祁妙还不知道有客人来。见妈妈进来,她笑盈盈地张开双臂迎向母亲,无论外面是什么天气,妈妈始终会给你只属于你的温暖怀抱。 吕静淑走过去抱住女儿,微笑着说:“祁妙,你身体不舒服吗?” 祁妙躲在母亲的怀抱里,闷闷地说:“哪有,就是困了睡一觉,可能是睡多了,有点头晕。”祁妙以为妈妈看见自己躺在床上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这样啊!可是我们家刚刚来了一个帅小伙,说是听你说……” “啊!真的啊?他在哪里?什么时候来的?”祁妙打断妈妈的话,一下子坐起来,表情中掺杂着惊讶、惊吓和惊喜! 祁妈了然一笑,“你怎么不问我是谁啊?” 祁妙脸发红,当她听到妈妈说“我们家刚刚来了一个”时,脑子里就一个声音“他终于来了!” 祁妈看着女儿这副害羞的样子,既高兴又担忧,什么时候自家闺女开始走桃花运了!而且还是在刚刚失恋不久之后,况且那男孩外表条件出色,怕不是将来能和祁妙走长远的主。可是谁没年轻过呢,年轻时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呢!随她去吧,她和祁翰诚会保护好她。 “妈!他什么时候来的,都说什么了?” 祁妈摸摸女儿的头,“他刚进来,你爸这个怪老头硬是把人家赌在外面不让进。” “啊!那现在呢?” “不用紧张,在客厅呢!他为什么说你身体不舒服啊?出去见他吗?” “哎呀!糟了!我告诉他的,现在怎么办,装病?怎办我也不高烧啊,怎么装啊?” “等等,别急。你告诉你是高烧?” 祁妙仔细想想她好像没这么说。 “我说的好像是胃疼。” “那还不好办!装吧,让他进来吗?” 尽管祁妙害羞,但情况紧急,也只能点头。 客厅里的莫铭真是百感交集啊,他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来之前应该打个电话的。 “你叫什名字?”祁爸面无表情的问。 “莫铭,爱莫能助的莫,刻骨铭心的铭。”莫铭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回答。 祁翰诚嘴角抽·搐,这小子是为了拐走他宝贝闺女故意改得名吗一旁的莫铭也尴尬的不行。 “你和祁妙是一个专业的” “不是,我是学建筑的,是交换生,家人都在纽约。” “那这边学业结束了,你还会走?” “会回去一段时间,但我想回国。” “你想追我女儿。”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怎么办,他不是想追,而是已经追到手了。可是祁妙又没给他正名,他也只能点头了。 “你决定以后留在这是为了祁妙吗?说实话。我不想我女孩多年后被埋怨误人前程。”祁爸眼神犀利。 “我是在遇见祁妙之前就决定了的,我们家是传统的中国家庭,我的国籍还是中国,我想留在这。” “孩子,你可以进来。”祁妈从房间里出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莫铭松了口气,高兴地站起来。 “怎么能让男人随便进女孩子的闺房呢!”祁爸来劲了! “去吧,没关系。”祁妈狠狠地瞪了祁翰诚一眼。 莫铭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进去吧,她在等你。”吕静淑笑得温柔。 “规矩点啊!”祁爸算是默许。 “好。” 莫铭站在门外,突然特别的紧张,轻轻地敲门。 “进啦吧!” “祁妙!”莫铭柔声叫她的名字,站在她的床边。 “你怎么来了?”祁妙盖着被子背后垫着枕头,在莫铭眼里整个人显得很虚弱。 莫铭再也坚持不住,一把抱住祁妙扣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茉莉香。 “因为我想你。”才一天而已,他就先败下阵来。那天祁妙跑出去后他有追过去,可惜早已不见她的影子,他也是有自尊的,必须得到一个解释,弄清楚她对这段感情的态度。可是她刚刚离开,自己就开始辗转反侧,夜不能寝,翻来覆去,握着手机到天亮。 这一声“我想你”,瞬间拉低了祁妙的泪点,泪水夺眶而出。所有的委屈、难过、自卑等不良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有这样一副温暖宽阔的胸口让你依靠,感觉真好。 “对不起,祁妙,真的!”莫铭看她哭的那么伤心,真是愧疚加心疼,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婴儿。 祁妙孩子抽抽嗒嗒地哭,莫铭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脸上挂满了泪珠,鼻尖还红红的。他低头极尽温柔地吻去她脸颊的泪水,轻吻、舔舐,然后吻上她的唇。 祁妙完全沉浸在他的吻里,那种被呵护爱恋的滋味实在是太让人沉醉了!突然想起昨天他冰冷的眼神和话语,祁妙猛的推开他。 “你来干嘛!赶快走,别耽误我找方向!”祁妙瞪着他狠狠地说。 女人果然是这样,喜欢秋后算账。 “祁妙!你和我在一起,却喊着别人的名字却连一点解释都没有。那天看你哭,眼里只有难过没有恐惧,我以为你只是想到了他。对不起,是我敏感了,不该那样对你。” 祁妙看着他真挚的眼神,觉得蓝玉说的太对了,他还是在意了。 “莫铭,我只是习惯了,真的。他叫周文昊,我和他六岁就相识,即使不做恋人,他也如亲人般留在我的记忆里,影响我现在的生活。”祁妙看着莫铭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接着说:“莫铭,我不能说现在的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我和你是认真的,在和你真正交往之后,我从来没想过会在和他有什么牵扯,也不可能有。莫铭,我…我…我挺喜欢你的!”祁妙说完一秒钟变番茄,快速低头。 按理说,从自己心爱的人口中听到梦寐以求的情话,莫铭本应该是喜悦、兴奋的,但他却像傻子一样坐在那里,脸微红,抿着的嘴角微微弯起,好像表白的人是他,侧过头掩饰内心的喜悦。多年以后,当莫铭回想当时的自己时,心酸又甜蜜。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祁妙在心里暗骂“这家伙纯粹是想看我难堪嘛!一点反应都没有!”祁妙猛抬起头想说什么,四目相对,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递进他满是柔波的眼神里。 “我知道了,擦擦脸,一会你爸看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莫铭一脸认真地说。 “对了,你来怎么也不事先打一个电话?我爸他为难你啦!”祁妙恢复了活力,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还不是担心你,为难倒不至于,不过我挺紧张的。对了,你胃疼好些了吗?”莫铭眨着自己纯真无害的大眼睛。 “没事,走,咱们出去吧!”祁妙掀开被子下床。 “真的不疼了吗?我不用招待的。” “哎呀!都说没事了!” 祁妙打开门发现老爸正看着手表在门口踱来踱去,看他二人出来,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留下来吃饭吧!”然后转身进厨房帮忙去了。 莫铭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尴尬的不得了,一旁的祁妙倒是很悠哉。还好马上开饭了。 祁妙家的餐桌是长方形的,往常都是吕静淑和祁翰诚坐在一起,祁妙坐在对面的,如今变成了祁爸挨着女儿,对面坐着祁妈和莫铭。莫铭那个紧张啊!还好祁妈人好,时不时给予他和善的微笑,会很认真的问他菜做的好不好吃。祁爸则是一言不发,在快吃完的时候,祁翰诚突然说:“我们家祁妙上了大学以后还是介绍男同学给我们认识。” 以前因为有周文昊,祁妙和其他男生走的不近,上了大学以后她们系的男生更是稀有动物,祁妙确实很少在父母面前提及其他男生,更别说带回家了。其实祁翰诚也是看看女儿对莫铭的态度,想知道这小子有没有把闺女拐走的实力。 “其实,他是我男朋友!”祁妙觉得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又不是非法恋爱! 祁妙此话一出,全场定格啊!莫铭对自己突然有了名分这件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有点消化不良。祁妈短暂的吃惊后会心一笑。祁爸本来是想给莫铭一个下马威的,这下可倒好,直接被女儿接纳了,瞅那小子嘴咧的!看着就来气! 祁妙无视大家的反应,心安理得地吃饭,心里面甜滋滋的! 巨大的喜悦盖过了被审视的紧张感,莫铭难的轻松但也不敢在长辈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喜悦。 “快入冬了,天黑的这么早!”祁爸看着电视说。 祁妙和吕静淑简直是哭笑不得,莫铭最终还是很识趣的起身告辞。 昏黄的楼道里,莫铭在前,祁妙在后。到了门口莫铭突然转过身,祁妙吓得一哆嗦。 “我们明天见!”他莫大少说完迈着步就这样走了。 路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祁妙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想“莫铭,那一天我梦见了柯南对小兰说分手,他爱上了与他志同道合的灰原哀,我是那么的为小兰心疼,这是我多年以来最害怕的结局。我还清楚的记得,梦里的我是那么的悲伤,坐在电视机前流眼泪,但身旁有你。” 祁妙上楼进屋,祁妈见到她就说:“这孩子还挺细心,瞧瞧还买了花生、小米,看来是留着给我女儿养胃的!” 日子又恢复的以前的样子,但莫铭和祁妙的相处似乎要比以前更自然一些。两个人都有英语底子,祁妙又喜欢看美剧,所以不用苦等中文字幕出来就可以看原声的。莫铭不知道怎么办到的,可以让她在最快的时间弄到最新的美剧。他大多的时间都会坐下来陪她一起看,有些祁妙不理解的台词,莫铭会帮她解释,他的表情专注又生动,祁妙总是被他这样的表情迷住,等他说完她就会在他的脸颊“吧唧”一下亲一口,莫铭会擦擦脸说她胡闹,然后他接着胡闹。 但是有一点,无论祁妙有多花痴男演员,千万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哪怕只要她感叹一句“好帅啊!”莫铭会立刻关掉电视机,来重塑她的审美观念。 “哎呀!还是皮特和阿汤哥的吸血鬼形象经典啊,看得我那叫一个如痴如醉啊,后来者都是受他们影响啊!” “可是他们都辜负了自己的爱人。” “感情的事都很难说,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我只要欣赏他们的脸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谁知道电视又被啪的一下被关掉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凭什么你可以欣赏美女我就不能看帅哥啦!演员长得那么好看就是为了观者能赏心悦目!” “对于人来说,首先要心灵美然后才是外在美,缺乏前者,后者再美也是白搭!这一点我觉得你有必要深刻体会一下!”莫铭说完就吻了下去,祁妙被迫来了一次审美体验。 最近祁妙觉得自己实在是忽略了身边的朋友,所以她决定今晚陪陪他们一起去礼堂看一场晚会。偌大的礼堂里挤满了人,仔细一看都是青涩的新生,她和李思语还保持一颗纯洁的童心跑到这里来凑热闹,可惜啊,蓝玉被人提前预定了! 不过她们真是低估了今晚的温度啊,礼堂很大所以更冷,她们坐在过道旁冷风穿来穿去,周遭的空气都是凉的,祁妙和思语的鼻尖还有手冻得冰凉,浑身发抖! 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祁妙和思语真想打道回府,可又舍不得辛苦占来的座位,只能挺着。这时祁妙的手机响了,是莫铭打来的。 “你在哪?我在礼堂门口。” 祁妙拿着手机站起身向门口张望,看见了同样在找她的莫铭。祁妙和他说今晚陪朋友的时候,他表现的很体贴,这会怎么又跟了来呢?祁妙真是纳闷! “你怎么来了?” “站起来挥挥手让我看见你。” 莫铭看见了祁妙,穿过拥挤的过道来到她身边。他站定向思语礼貌一笑说:“你好。” “嗯!”思语点点头。 “给你们!”莫铭手里拿了两件大衣,一件是祁妙的,另一件事莫铭的,很明显,思语只能穿祁妙的了! 思语那个感激啊,差点哭了!祁妙则是很感动,因为思语在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那你们先看吧,我回去赶一个作业,等演出结束了,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祁妙知道他现在的确不适合留下,嘱咐几句就放他走了。 “哇!我啥也不说了!眼泪哗哗的!”思语裹着大衣感慨。 祁妙不语,安静地坐着等演出开始。 晚会结束后,祁妙和思语挽手走出来,两人看见不远处的莫铭。尽管此刻人来人往,他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仍然醒目可见。 “我就不用你们送了,宿舍离这这么近,而且这条路都快被我踩烂了,要把祁妙安全送回家哦,拜拜!”思语说完就跑了。 “喂!喂!这丫头跑的也太快了吧!” “你怎么不把扣子扣上?” 莫铭的黑色呢绒大衣盖过了祁妙的膝盖,祁妙没有扣扣子。莫铭低下头一粒一粒地为祁妙扣上,从上到下一粒不落。 很多人从他们身旁经过,祁妙可以清楚地听到一些女孩羡慕的议论声。莫铭其实是个保守的人,他们在外面也就是拉拉手而已,现在这人来人往的,他能如此淡定的为她扣扣子,祁妙还是觉得很惊奇的。 笔直地站着,看着他认真的为自己做着羡煞旁人的事,等他扣完看也不看她直接拉着她走时,祁妙突然想埋怨这衣服的设计师,这扣子怎么设计的这么少啊! 当祁妙还在ABCD的辞海里遨游时,突然接到学校的通知——请她备战一个月后的五校联盟英语全能PK大战。苍天啊,她就这么被报名了啊! 而这也是她和林海澜第一次正面交锋! 第二十四章 祁妙做了两年的校园英语广播的播音员,无论是口语还是写作都是一级棒。系里的“灭绝师太”只是简单的征求了一下祁妙的参赛意愿,可听上去更像是通知。这种比赛祁妙大一的时候没少参加,她并不惧场。不过这次比赛还蛮特别的,按年级分四个等级比赛,可又不分专业与非专业,只要有参加的欲望和实力就行。但却是团体赛,每一个学校的各个年级要出三个人,其中一个必须是英语专业的,然后把三个人的成绩加起来算总分,最高的一组为冠军。 这一个月以来,祁妙认真备战,当蓝玉把她的竞争对手的名单和资料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不知道,在赛场上遇到C大法语系的才女林海澜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这一个月祁妙忙得简直是昏天暗地,赶上“亲戚”来访脾气还会变得特别暴躁,总喜欢拿莫铭出气。可是人家压根不和她一般见识,她发泄完了就会乖乖窝在人家怀里撒娇。 激动人心地时刻终于来了,今晚是祁妙所在届的比赛。比赛开始几个小时前场管里就坐满了人。五所高校的学生全部有秩序地坐在指定的位置上,K大来的学生全都是参赛选手所读专业的班干部、党员等。 莫铭是换了别人来的。蓝玉、谢泽义还有思语等孩子也跑来给祁妙加油。 祁妙身经百战,但难免有些紧张。她和另两位战友乔丽丽和许妮一同在后台和其他选手听比赛组织者讲解赛事流程和注意事项。乔丽丽虽不是英语专业但功底扎实性格稳重,许妮这小妮子聪明好学又谦虚。几次配合下来她们感觉都非常好。 祁妙没有刻意注意林海澜,但却刻意不注意她。她们一直没有打过照面,距离离的很远。 解散后祁妙回到观众席上。从前台到观众席这几步中无意中的一瞥竟然看到了周文昊。四目相对,恍然如梦,就在昨天他们还是宅在一起的一对爱侣。祁妙从小到大参加过很多这样的比赛,那时的周文昊还是她的“小耗子”坐在台下为她心潮澎湃,那么腼腆的他也会激动地为她呐喊助威。多好笑,此刻他却成了另一个女孩的后援团,成了她敌手的亲友。呵呵,或许她多想了,一场竞赛而已,哪来的敌我之分呢! 祁妙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研究他眼神里的情绪,率先撇开眼睛迈开步走向座位。看向莫铭,他正和谢泽义说着什么,还好那个敏感的醋桶没发现她和周文昊的交流,要不然又该闹脾气了! 老师同学都在给祁妙加油打气,宽慰她不要紧张。祁妙一一回应。回头看一眼莫铭,他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好像没有什么是能难倒她似的。 “你俩别眉来眼去的行吗?祁妙这丫头真是的,这么多人在,偏偏和男朋友玩‘我的眼里只有你’!”蓝玉不是滋味地说。 “她不理你还有我在!”谢泽义厚脸皮地说。 莫铭的眼睛一直追随着祁妙,根本不理会这俩人。 比赛终于开始了,第一轮是自我介绍。这一环节是选手们早就准备好的了,现在比的就是心里素质,初亮相难免都些紧张。 果然,有些选手因为紧张出了小差错。按照学校名字的首字母排序,林海澜排在祁妙之前。祁妙留意她的表现,果然啊!林海澜漂亮又大方,语言流畅,姿态优雅,赢得了满堂彩。 祁妙这组表现的还不错,总体来讲比分拉开的不大。 第二轮是五分钟演讲。不料,许妮在这个环节出现了严重错误,在演讲到一半的时候,忘了后半部分,整个人卡在那里。祁妙在后台紧张的握着拳头。还好这丫头机灵随机应变,总算是顺畅地讲下来,不过照原稿相比有很多语法错误。 许妮下来之后,祁妙和乔丽丽紧紧地拥抱她,给她无声的安慰和鼓励。 两轮下来,C大第一,K大第三。 第三轮是问答题,祁妙俏皮可爱,回答流利。可是林海澜在几个问题上吃了亏,那个问题涉及经济学的专业术语,她不会很正常。 这一轮下来K大前进了一名,C大仍是第一。 第三轮结束后中场休息。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们感情的插足者?”祁妙从洗手间里出来走在走廊听到有人在背后这样问。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爱的不深,结局注定是分离。何况他也没爱过。即使没有你将来也会有别人让他懂得什么是爱。我很高兴你出现的比较早,避免我浪费更多的青春和遇到别人的机会。”祁妙很平静地说。 林海澜微微震动。祁妙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根本用不到。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祝你好运。”祁妙微笑着说,转身离开。 林海澜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苦苦地笑。 这一轮是抢答题,许妮这丫头手贼快,不管会不会一听到“开始”两个字就按键。还好祁妙和乔丽丽属于实力派,凭借这一环节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把下面K大的学生给激动坏了。 “加油啊!祁妙!加油!”蓝玉扯着嗓子喊! “小点声,别叫了!对嗓子不好。”谢泽义在一旁紧张地劝说。 莫铭只是随意地坐着,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第五轮是给英文电影配音。祁妙抽到的是《罗马假日》,很荣幸的为好莱坞巨星奥黛丽·赫本饰演的安妮公主配音。祁妙知道结果以后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莫铭,心想“哼!很高兴吧,可以看见你梦中情人!”没办法,赫本是所有男性的理想型,莫铭也不例外。 祁妙配的是安妮公主从住所逃走以后,在醉酒的情况下邂逅男主角的片段。她的声音清脆动听,略带中文腔的发音中又饱含了俏皮可爱的情绪,虽然不能媲美原声,但却有一种小清新之感。 相比较之下,林海澜配的《小鸡快跑》就有些生涩。 现在的局面是K大与C大打成了平手,对于祁妙她们而言,成败 就在最后一局。 最后一轮是自由发挥,很多人选择了歌曲表演、诗歌朗诵。林海澜选择了新闻播报。 祁妙是最后一个出场,她穿了一条白色长裙,勾勒出她修长苗条的身材,长发盘至脑后,整个人宛如仙子。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莫铭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拿着一把小提琴出现在祁妙身后。 莫铭会给祁妙的诗歌朗诵做背景音乐的演奏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 那是一个暖呼呼的下午,莫铭用一把小提琴把睡梦中的祁妙叫醒,微笑着说:“小姐,愿意让我为您效劳给您吗?” 那一刻,祁妙睡眼惺忪中看到的莫铭是那么的帅,好像是他带来了所有的阳光,驱散了她生活中全部的阴霾。 祁妙朗诵的作品是拜伦的《When We Two Parted》(昔日依依别)。 《G小调恰空》的小提琴音乐响起,祁妙缓缓朗诵。 “When we two parted In silence and tears, Half broken-hearted To serve for years, ……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 With silence and tears。 昔日依依惜别, 泪流默默无言; 离恨肝肠断, 此别又几年。 冷颊向愕然, 一吻寒更添; 日后伤心事, 此刻已预言。 朝起寒露重, 凛冽凝眉间— 彼时已预告: 悲伤在今天。 山盟今安在? 汝名何轻贱! 吾闻汝名传, 羞愧在人前。 闻汝名声恶, 犹如听丧钟。 不禁心怵惕— 往昔情太浓。 谁知旧日情, 斯人知太深。 绵绵长怀恨, 尽在不言中。 昔日喜幽会, 今朝恨无声。 旧情汝已忘, 痴心遇薄幸。 多年惜别后, 抑或再相逢, 相逢何所语? 泪流默无声。” 祁妙的声音难得这么温婉,即便不是母语,却宛如流进心田的清泉,沁人心肺。 这是一首感伤的爱情诗,祁妙和莫铭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眼波流转,爱意无限。似不舍、似倾诉。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们的关系,台下的观众和评委更是为舞台上的一对璧人感动不已。大屏幕里是两人那样毫无顾忌的对视,再也容不下其他。 周文昊似乎听见身体内血液结冰的声音。他多想冲上舞台拉起祁妙离开这里。那是他的祁妙啊!那是他心心念念疼了十几年的恋人,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弄丢了她呢? 可是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去接近她呢?不忠的竹马。仅此而已。 至他们分手之后,他最初是那么的痛苦,可是他别无选择,他以为自己心里爱上了别人再和祁妙呆在一起是对彼此人生的不负责,他只能自私的地选择海澜。他希望时间能抹去这份伤痛和尴尬,多年以后他们还可以默契如初。 可是他错了。和林海澜在一起他不是没有幸福过,那种对明天的期待,对未来的憧憬,对彼此的关怀,确确实实地令他兴奋。可是渐渐的,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她的一件衣服。他总是被她带去参加她的姐们聚会,叽叽喳喳一屋子女人只有他一个男人,于是他成了她向别人炫耀的资本。这样的聚会参加一次他并不介意,他理解她的小心思。可是三四次下来,他觉得不是心烦而是心寒。 虽然林海澜很少有大小姐的架子,但骨子里还是难丢千金小姐的脾气,丁大点儿事就能闹上几天,最初的情投意合只能成为他的独角戏。自从他的父母知道他和祁妙分手以后几乎半个月不和他说话,可是他有信心得到父母的理解和祝福。但是慢慢的,这段感情褪下激情的外衣,他却深感空虚。 后来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想起祁妙,想起她的笑,想起她起坏心眼时的小眼神,想起她吃冰激凌时小孩子般的吃相……。他发现自己竟成了他最鄙视的男人,三心两意、喜新不厌旧。这是不道德的,他知道。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和她有着十几年的过去,不可能一下子就忘了,他只是还不习惯没有祁妙的日子。于是他开始克制自己不去想念她。很奇怪,越不去想,祁妙的样子越是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有几次他甚至出了家门想去找她,可是想起祁爸的忠告和自己是海澜男朋友的身份,他还是怯步了。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他已经决定和林海澜就说分手,但是怕影响她的比赛成绩,他一直坚持到今天。可是他曾经的小公主好像已经等到了她的王子。 不是没想过将来会有一个优秀的男孩去疼爱祁妙,可是当舞台上出现这样一幅令人心生羡慕的动人画卷时,周文昊却觉得难以忍受。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祁妙从来都只属于他,原来她也可用那样深情的眼神看着别人,原来当我们重逢时,你可以云淡风轻地转过头走向别人。 会场上突然响起欢和尖叫声。舞台上祁妙、乔丽丽、许妮三个姑娘为了这胜利一刻紧紧相拥。 祁妙搂着自己的小姐妹,眼角含泪。她看着莫铭,静静地微笑。 莫铭知道,她是在说“亲爱的,谢谢!” 第二十五章 天气越来越凉了,特别是夜晚。祁妙他们一伙人热情高涨,大家本来是要开个庆祝会,haapy一下的。可是考虑到选手们的身体状况,而且校方领导一直强调胜不骄,要低调。大家便各回各家了。 莫铭和祁妙两个人提前两站下了车,手牵手漫步在街边。快到小区的时候莫铭开口问:“累吗?” “还好,但是心里轻松不少。” “上来!”莫铭走前祁妙面前,弯下腰示意她爬上他的背。 祁妙左右看看,夜晚灯火辉煌,马路两旁还有好多人,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太好吧!” “告诉你,这是奖励,你要是不要,就什么都没有了!” “哼!小气鬼!” 祁妙还是乖乖地爬了上去。和想象中的一样,他的背宽而坚硬。大衣也是微凉的,但却给了她无尽的安全感。还记得上一次,她像个流氓一样撒泼让他背,在她心碎时刻给了她无声的支撑。她以为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趴在这个男人的背上,而此刻这个高大的男孩用他厚实的大掌托起她的双腿迈着稳健的步伐。 “看来我这个男友当的还挺称职的。” “此话怎讲?” “你重了呗!” “切,是不是现在有嫌弃了啊!” “还没达到我的理想标准。” “我是不会再信你们男人的鬼话了,看我们减肥,你们觉得倒胃口,等我们真的变成小肥猪又会对辣妹们流口水。” 莫铭低低地笑。 “你笑啥?” “如果一个男人爱你,无论你是圆的还是扁的他都会喜欢,才何苦为难自己呢?” “可是把自己变得更美是为了让对方更爱自己啊!”其实祁妙很想问一句“那你爱我吗”话到嘴边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好吧,等有一天我背着你跑不动了你再减吧!”莫铭说完背着她就开始跑。 “哎呀!你干嘛呀,吓死我了,快放我下来!”祁妙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哇哇直叫。 “你疯啦,这是小区里,好多人都认识我的。”被放下来后祁妙一边埋怨一边捶他的肩膀。 莫铭任她打什么也没说,祁妙停下来和他对视。这个季节的所有花都已凋零,空气里却飘着蜜香。莫铭吻住祁妙的嘴唇,细细地吻她。要不是心里有点害怕祁爸爸莫铭一定来个深吻! “路上小心!”祁妙泛红的小脸在夜色里是那么娇艳欲滴。 “好。”莫铭虽然这么说却仍是看着她一动不动。 “快点回去休息吧,你也很累了。”尽管不舍,祁妙还是体贴地说。 “好,明天见。” “嗯。”祁妙最后乖乖地在莫铭的脸颊亲了一下,看着他转身离开。 “祁妙!” 祁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曾经无数次幻想,他会守在她家的楼下找她。哪怕是谈分手也好,只要听见他的声音,听着他喊她的名字,她都会觉得幸福。 “祁妙!”周文昊见她没有回头又叫了一遍。 祁妙确定这不是幻听,回过身,看见从黑暗出走出来的周文昊。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周文昊在这里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当他看见祁妙和那个帅气的男孩嬉笑、接吻后,简直是心如刀割。那种痛感来的并不突然却十分汹涌。他被淹没在令他恐惧的疼痛里,不能自拔。他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显得那么可笑,他清晰地看到她路灯下灿烂的笑容。然后他就想“我好像从来没有背过她,我好像很久没让她这么笑过了,我好像忘了给她买李婶家的核桃酥,我好像忘了我爱着她的感觉了。” “你…你怎么在这?”祁妙惊讶地张大嘴巴。 “我在等你,祝贺你祁妙,今晚你表现的很棒!” “谢谢!林海澜是个不错的对手。”祁妙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的叙述一个事实。 周文昊听到她提林海澜,整个人突然一僵。是啊,是他背叛在先,抹杀了他们十余年的感情,在他看来祁妙提到林海澜无非是在提醒他这件事。 令人难耐的沉寂。 “额,还有其他事吗?”祁妙在这一刻特别的恨他,她猜到他看见了刚才她和莫铭的亲密,她看出他的痛苦,但祁妙以为那是因为他觉得愧疚,而不是因为爱她。这一刻祁妙就是不想让他心里好受,她甚至很高兴周文昊看见她和莫铭接吻的画面,不管周文昊是否在意,祁妙的心里就是觉得痛快。现在她不想和他说话,赶他走,让他难过。 “祁妙!”果然,周文昊露出痛苦的神情。 祁妙没说话,等着他开口继续说下去。 周文昊看着祁妙冷冰冰地样子,整颗心都凉透了。 “祁妙,我从没想过伤害你,但我却的的确确的伤害了你。” “等一下,没事的,我从来不认为你是一个伤害我的大混蛋,感情这种事的确很难琢磨。我现在特别能理解你当初的感觉。就那么不可抑止的喜欢上了另一个刚刚结识的人,十几年的感情好像也不过如此。”祁妙打断他的话,认真的说。这些话含着讽刺的成分,却也真诚。 周文昊脸色惨白。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整天围着他转,和他说笑的他的祁妙了,这是一个他还不肯相信的事实。 “祁妙,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周文昊是真的慌了,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道出一个令他难堪的事实。 “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是祁妙做梦都想要的结果,可是现在梦想成真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她只觉得震惊。 “我们不合适,她过几天就会去巴黎留学。” 其实在他们的感情出现裂痕之前,曾就这一问题吵过架,那是他们的第一次争吵。林海澜想要周文昊和她一起去法国,而周文昊不懂法语,专业又不是非得出国才能学到更好地,他就算是出国那里也不会在他的考虑之内。他断然拒绝了。而林海澜是一个有梦想又独立强势的女子,她是必定不会放弃这种机会的,他们还来不及许下“我等你”的承诺,爱情就像气泡一般,嘭的一下就破了。或许那不是爱情的气泡,是诱惑! “哦。”祁妙点点头。 “祁妙,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不过我希望你过的好!”祁妙想想如是说。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这是他不愿意问却又必须问出口的。 “嗯!”祁妙用力地点点头。 祁妙脸上淡淡的笑意刺伤了他,但他现在又能说什么呢?只能这样呆呆地望着她。 “那个,我今天是真的有点累了,你……” “哦,好吧,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再见。” “嗯,再见。” 周文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听着她上楼蹬蹬的声响,上面本来黑暗的楼层,一层一层变得通亮。 祁妙回到家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庆功宴。洗漱之后,她回到房间翻出当初周文昊送她那条定情项链。 今天看到他,内心不是不触动的,可是太晚了。祁妙发现她没办法忽略掉他背叛她牵手另一个女孩的事实,更没办法在记忆里抹去他和林海澜同台弹奏的画面。真的该放手了,她犹豫了一会,终于把 那条项链丢进马桶里,然后看着它被哗哗被水流冲走,一起冲走的,还有的她的眼泪。 随后的日子里,周文昊并有出现在祁妙的生活里。不过蓝玉的生日到了。 由于这是蓝玉第一次摆脱单身过生日,大家很体贴的把晚上让给了这对小情侣。刚开始蓝玉还坚决抵抗,说不用谢泽义陪,可善良的姐妹们还是很贴心的在中午把她运走了。 四个姑娘吃完了就开始唱,唱着唱着就又哭又笑的。马上就要毕业了,让她们烦恼的事不再是那点成绩那些人了。人生充满了未知,有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现在的不舍,内心的情绪是多么的复杂啊! 迷迷糊糊中,祁妙贼兮兮凑到蓝玉的身边,拿出一个包装精巧的小礼物放到蓝玉的手中。 “好好收着,你今晚很可能会用到哦!虽然我觉得有点早,但还是备着点比较好。” “什么啊?”蓝玉把礼物放在耳边晃晃。 “你可以打开看看嘛!” 蓝玉也的确好奇,动手打开。 “妈呀!你买它干嘛!” 蓝玉丢掉手里的特殊礼物,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祁妙。 “那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们今晚危险哦!” 蓝玉看着桌子上的那个东东,满脸通红。不能否认,祁妙说的对啊。尽管蓝玉坚守防线,可谁能保证自己最后一刻不被攻陷呢?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到了晚上,几个姑娘把蓝玉打扮的既艳丽又帅气。高高的马靴把蓝玉修长的腿显得非常美丽。配上束腰红色长裙,再加上一头乌黑长发,活脱脱一大美女啊! 大家都调侃道:“检验谢大少身体健康状况的时刻到了。”弄得蓝玉脸红得发黑。 谢泽义在宿舍楼下等蓝玉,当看到她的时候,他表现的十分失态,直勾勾地盯着蓝玉,蓝玉轻轻碰他才缓过神,把楼上趴在阳台上的女孩们逗的哈哈大笑,蓝玉那个囧啊,拽着他就走。 谢泽义没有安排什么西餐厅,而是在外面的家里自己动手做。上次他完全被莫铭在厨房的样子震撼到了,为了不被落下,为了蓝玉不被比下去,他可是苦练了有一阵子了啊! 蛋糕必不可少,蓝玉喜辣,他又弄了一道辣子鸡,还有红酒烹虾,红烧大排,凉拌酸辣土豆条、鲫鱼豆腐汤,又捣鼓一盘蛋挞。 谢泽义非常绅士地为蓝玉拉开椅子,他很少这样做,毕竟这里不是英国,做起来怪怪的。可今天蓝玉是他的女王,他理当这样做。 蓝玉看着一桌的菜,不可思议地张开嘴。 “这些都是你做的?” “当然!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学的。” 蓝玉心里既喜悦又感动,除了妈妈还没有人在这一天亲手为她做饭。她低下头专心吃饭,借以掩饰她眼里的液体。 “好吃吗?”谢泽义紧张地问。 “好吃!”蓝玉头也没抬,专心奋战,谢泽义这才放心。 吃过饭后,谢泽义拉起蓝玉让她坐在沙发上。他走进卧室拿出一个大大的礼盒。 “打开看看!” “什么啊?这么大!” 蓝玉小心翼翼地打开绸带,揭开盖子,大叫一声“天啊!”然后伸手捂住嘴。 盒子里装的是一条洁白的婚纱,谢泽义轻轻地把它拿出来摆在蓝玉面前。 “穿上试试好不好?” 蓝玉呆呆地看着,等她听懂谢泽义的话后,点点头拿起婚纱走进卧室。 蓝玉的心脏砰砰直跳,这太让人震撼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他穿给他看。 手里的婚纱非常的洁白。裹胸的样式,上面绣着精美的金丝图案。下面是层层叠叠的白纱,还有几只小蝴蝶在里面若隐若现。 蓝玉在穿上前发现婚纱的胸口处居然还有明显用手工绣着的字母L,然后是一个桃心和X,这是“蓝玉爱谢泽义”的意思啊!蓝玉噗的一下笑出声,心想“他也太自恋了!” 蓝玉穿上它,站在镜子前。这身婚纱非常合身,她转了一圈,整个裙摆全都飘起来。 蓝玉在开门前深深地呼气,拧开门走了出去。 谢泽义看着宛如仙子的蓝玉屏住呼吸,走过去搂着她的腰,低头深深地吻住她,舌头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与她的舌相纠缠。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分开时都气喘吁吁, 谢泽义顶着她的额头看着她,几秒后拉着她站在镜子面前,谢泽义站在蓝玉身后搂着她的腰,让她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镜子里是一对俊男美女,他们身高恰好是情侣的黄金比例。蓝玉依偎在他的怀里,粉红的脸蛋上偷偷地流露出幸福的神采。谢泽义更是满脸的温柔和深情,如果镜子里的画面定格,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婚纱照啊! 谢泽义开口说:“我不是向你求婚,这只是一个生日礼物,毕竟现在还太早。但是我希望你成为我的新娘的那一天,能穿上它!” 蓝玉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轻轻点头。 谢泽义板回蓝玉的肩膀轻声问:“还合适吗?” 蓝玉低头摆弄裙摆,害羞得不敢抬头,只是柔声地回答:“嗯,合适。”其实,只要她现在稍微抬起头,就可以看见谢泽义眼里那深深的痛楚。 第二十六章 当晚,祁妙送给蓝玉的礼物并没有用到。 谢泽义和蓝玉只是看看电影散散步,浪漫中透露着温馨,整个晚上把蓝玉给美坏了,结果被蓝妈妈冠以“不孝女”的罪名。也难怪,女儿过生日连个电话也没有,你给她打吧,还不接! 这一年,对祁妙和蓝玉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 祁妙还在YY蓝玉和谢泽义的生日夜时,莫铭这样对她说:“明天和我去接一个人吧,是一个世交家的和我同辈分的小女孩。” 祁妙一听是个女孩,直觉上就不太舒服,酸酸地说:“呦!你的小青梅啊!” 莫铭微笑,看着她说:“算是吧,小时候总在一起玩,后来大了就不怎么在一块了,一般都是按性别分堆玩了。” 祁妙听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不想成为别人爱情里的林海澜。 其实说到这心里不好受的人是莫铭。他嫉妒祁妙和周文昊那样的情感,真正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那是他无法涉足的过去,错过的时光。不管他怎么追悔都抵不过命运的安排。还好,他有她的现在和未来,不是吗! “她有男朋友吗?”祁妙翻着手里的词典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尽管莫铭早已猜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还是愣了一下,思索了一会才说:“不太清楚,好像没有。” 祁妙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合上书抬眼看莫铭。 “先交代清楚,我要去见的这个小女孩,是否会对我产生敌意,而我,是否有必要具备防范意识?”祁妙态度非常严肃地说。 莫铭定定地看着她,突然笑得开怀。他很开心祁妙紧张他,非常非常的开心。 祁妙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笑,弄得自己挺不好意思的,随手拿起身旁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一边砸一边说:“让你笑我!让你笑我!” 等到了第二天,祁妙特意打扮了一番。长靴,收腰立体风衣加一条淑女范儿的围巾,显得很有女人味。她满怀期待能从莫铭那里得到点赞赏,可这家伙只是扫了她一眼啥表示都没有。哎!伤心啊! 祁妙心里愤怒不已,站在机场大厅里闷闷不乐。 “离我远一点和我保持两米距离。” “你怎么了?”莫铭知道祁妙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这时只觉得莫名其妙。 “哼!她一定很漂亮吧,瞧你!别的风景都入不了眼了”祁妙说完就后悔了,她真不想像个妒妇一样闹别扭,可还是没忍住。 话到这份上,莫铭总算是摸到点门道。抿嘴一笑拉过祁妙的手。 “小气鬼!”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祁妙是懂他的意思的,可是想想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好意思地扭头不理他。 航班还算准时,她看见一个穿着时尚、粉嫩的女孩。和人家一比,祁妙觉得自己真是老气横秋啊! 那个女孩刚出通道左右望望,心有灵犀般的一眼就看见莫铭,展开笑颜兴奋地向莫铭挥手,他们很有教养只是无声地微笑挥手没有大呼小叫。祁妙站在莫铭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们的互动。 女孩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到莫铭身边两个人同时张开双臂拥抱对方。 “铭哥哥!”女孩的声音很甜,发音微微带一点外国腔。 莫铭轻轻抱着她,松开后介绍说:“这就是许雅琳,这是祁妙,我女朋友。” “你好,哇!就是你把铭哥给降服啦!”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妖怪!” “征服难度不亚于妖怪!” 祁妙在一旁干笑,她好像没有接话的机会啊!女人的直觉使她不喜欢许雅琳,尽管她作为女人的直觉一向不准。不论是考什么科目,一到选择题,她排除A、B项后,在C、D之间徘徊,最后凭直觉选的那个基本上都是错的。而现在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来者不善。 “泽义哥呢?” “他今天有点事,你明天就能看见他了!” “哦,那我们现在去哪啊?”女孩一路叽叽喳喳,完全看不出旅途给她带来的疲惫。 “去酒店。”莫铭回答。 “为什么住酒店啊,你那不是有房间吗?” “那是那是男生宿舍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和我住!” 祁妙在一旁听得差点吐血,前几年的确听说过国外的大学推出男女混寝,可这是天朝好不好,这点避讳之心都没有,看来这姑娘只适于生活在美帝啊! 小美女使出浑身解数,又是撒娇又是装生气,还好,莫铭态度坚决,最后只能乖乖地去酒店。 祁妙的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她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才勉强压住心里的不快。可是当许雅琳拿出手机甜甜地说了一声“daddy!”后,她的心是真的开始发凉了,因为许雅琳的手机上挂着当初祁妙捡到的和莫铭一模一样的挂链。 祁妙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有很多的问号在她的脑海里翻滚。她怎么会有这条链子?和莫铭的那一条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条链子对莫铭来说有什么意义? “怎么了?晕车还是胃疼?”莫铭很敏感地发现了祁妙的不对劲。 “没事,可能是车里温度有点高,头有点晕。雅琳是吧?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不舒服就让铭哥先送你回去吧!” 哈哈,祁妙很想请求世界人民原谅她的狭隘,她是真的觉得这个女孩厚颜啊,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赶她走啦!不管她在许雅琳那里是情感的侵略者还是理所应当该出现的姐姐,祁妙都不惧她,可是现在看见她手机上那碍眼的东西,祁妙是真的不想和他们呆在一起。 “那好吧,雅琳很抱歉今晚不能陪你,接下来几天我再补偿你。”祁妙这一刻觉得自己特别虚伪,明明不喜欢人家自己还要装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 “好啊,一言为定!”女孩露出天真无邪的笑。 “真的没事吗?是不是胃不舒服?”莫铭皱着眉头问。 “没事,先送我回去吧。”祁妙看着他担忧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小心眼想的太多了。 祁妙下车和坐在车里的许雅琳挥挥手,莫铭走到她身边说:“如果有事记得给打电话,知道吗?” “好,快回去吧,她应该挺累的。” 莫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离开了。 莫铭其实和许雅琳呆在一块并没有什么可聊了,但许雅琳毕竟是客,莫铭很单纯地认为女生呆在一起共同话题比较多,而且祁妙是他认定的未来妻子,他希望她能和他的家人接触,可是他却忽略女生那点敏感的神经。 第二天祁妙开始和莫铭陪着这位小公主逛校园、尝小吃。一天逛下来祁妙的台词甚少,人家雅琳妹妹只和她的铭哥哥聊,而且大都是关于他家人的近况和他们小时候的趣事,祁妙越发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一天下来觉得特别的无趣、无聊。 “是不是觉得很累?”莫铭晚上送祁妙回家的时候这样问。 “还好,就是觉得她好像不太需要我。”祁妙很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感想,其实她想听到的是另一件事,可惜,到现在莫铭都没有提到。 “别看她在国外长大,其实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不太会和陌生人沟通,等过几天就好了。” 祁妙耸耸肩说:“但愿吧!” 就在祁妙为许雅琳的事情烦心时,一个人的电话把她从这种尴尬的境遇中拉了出来。此人名曰杨恒琪。 这孩子不按常理出牌,在没有事先通知祁妙的情况下一个人来到S城,站在K大的门口给祁妙打电话。祁妙当时正值课间休息,晕晕沉沉地趴在书桌上。 “喂,祁妙吗?” “臭小子!叫姐!”祁妙看看手机上的显示,愣了一下高兴地接通电话。 “我在你们学校南门,方便出来吗?” “天啊!真的假的?你不会是耍我呢吧!” “怎么可能骗你,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在外面等一会。” “你到附近的那家碰碰凉去坐一会,我这就过去。” 祁妙兴冲冲逃了课,狂奔至相约地点。 “啊!小子!才半年不见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啊!”祁妙吃惊地看着面前的杨恒琪,高高瘦瘦的,活脱脱的一个正太啊! “你还知道半年没见啊,都不来看我!”杨恒琪很孩子气得撅起嘴。 “你不是高三了嘛,我这是想给你一个清净的环境啊!” “好吧,我勉强接受你的借口!” “什么借口啊!真是的!对了,你不复习功课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学习效率不是分分秒秒把自己钉在书桌上的,我是给放松一下。对了,文昊哥怎么样” 祁妙一听,眼神黯了黯,又轻松一笑,说:“不太清楚,应该挺好的吧!”祁妙看着杨恒琪疑惑的表情,接着说:“呵呵,我们分手了。” “怎么回事,你们……”杨恒琪对这个爆炸性的新闻表示非常的不可接受。 “不合适就分了呗!” 杨恒琪听后蹭地一下站起来,愤怒地说:“你糊弄谁呢?是不是因为第三者?” 祁妙吃惊地看着他,觉得他怎么比女生还敏感,一听分手就马上觉得是因为三儿,她淡淡地笑,说:“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还不懂。”祁妙的话本是开玩笑的,而且她还没说完,哪知杨恒琪大吼一声:“我怎么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成年了!” 祁妙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笑着说:“我是开完笑的,你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我知道。我和你文昊哥之间不存在第三者这回事,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对爱情的认知有误,现在只是他比我先找到答案了而已,懂吗?” 杨恒琪知道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他和他们一起长大,他知道祁妙有多爱周文昊。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祁妙的眼里只容得下周文昊一个人,他只有靠撒娇才能让祁妙多看他几眼。她对周文昊的感情有多深,他的暗恋就有多苦。 “呵呵,没了周文昊这棵大树前面还有那么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呢,而且啊你姐姐我已经又找了一棵了!”祁妙笑着说,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对初恋的苦涩和释怀,有恋爱中小女人的娇柔和甜美。 杨恒琪彻底傻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祁妙和周文昊分手的消息,才刚刚从心底升起他和祁妙是否有可能的希望,祁妙哗的一下泼了一盆冷水把他的小火苗给熄灭了。那盆水流过他的心田那么凉那么痛。 祁妙看着处于震惊状态的杨恒琪,索性一次把话全讲完。 “琪琪!” “别这样叫我,我都多大了!”尽管杨恒琪现在思维混乱但对于这个昵称还是很敏感。 “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认真的,而且现在的状态挺好的。” 杨恒琪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离他是那么遥远,他暗暗地想“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祁妙担心杨恒琪会累,没再多聊就把他带回家接受祁爸祁妈的热情招待。 吃过晚饭后,祁妙非常高兴地第一次主动给莫铭打了一通电话。 “莫铭!莫铭!现在轮到你陪我去见一个人了!” “谁啊?”莫铭听着祁妙如此兴奋的声音。 “我的小竹马!”祁妙难掩兴奋之情。 莫铭一听竹马这个字眼,马上落下脸来,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你能否把你现在十分之一的热情分出来一点。” “你什么意思?”祁妙觉得莫铭说的话不太中听。 “就是觉得你现在像个盼望过春节的小孩子,未免太快乐了,我有点嫉妒那位让你这么开心的竹马了!” “哪有!他小时候走丢了,是我帮他找到的妈妈,后来才发现他妈妈和我爸爸还是同一个单位的,从那后就在一起玩了,他初中的时候因为他爸爸被外调,就搬走了。好啦不和你多说了,你赶紧排出时间啊!” 杨恒琪是怀着一种既排斥又好奇的心理和莫铭见面的。初见面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祁妙的艳福不浅。 他们是约在一家火锅城见面的,两位男士见面,祁妙觉得气氛很是怪异。明明就是一个青年和一个小孩子,可偏偏两个人整得像TVB里的商业谈判似的,严肃的不得了。 祁妙给他们做介绍,两个人简单地问候一下,就坐了下来。 莫铭从看见这小子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个小情敌,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着藏不住得敌意,而看祁妙的时候有着用调皮掩饰的爱意,不过莫铭并不觉得有危机感,危机感不是来自情敌的,而是你的另一半。很明显祁妙只把他当做弟弟,而且就像祁妙说的,他还是一个高三考生,没必要和他针锋相对。 祁妙和杨恒琪两个人说说笑笑,还会抢着夹一块冻豆腐。莫铭在旁边微笑的看着,适时地为他们布菜,祁妙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杨恒琪放下筷子,看着莫铭严肃地说:“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莫铭弯弯嘴角淡淡地笑,他觉得祁妙真的很幸运,有那么好的父母,虽然遭遇初恋情人背叛,但周文昊是真心的爱护她,现在又有一个这么关心她的小正太,当然,她还有他。 “除非有一天她让我离开,否则我不会是第二个周文昊。” “说的轻巧!” “所以你要做好监督工作。” “好,不管她有多喜欢你,一旦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就别想挽回。” “嗯。”莫铭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地点头。 “哇,你们在聊什么?呀!看着东西都煮烂了也不知道挑出来!” 莫铭和杨恒琪相视一笑,然后都温柔地看着忙活着吃的祁妙。 到底是个考生,祁家人也不敢多留,第二天上午杨恒琪就要走了。祁妙最后请他吃了一顿饭,她给莫铭打电话说明情况,希望能和他一起送杨恒琪,可是莫铭很抱歉地说今天有事情脱不开身,他没具体说出到底是什么事,她就不问,他们给足彼此空间。 可是当祁妙和杨恒琪坐在餐厅里,透过玻璃窗看到街边许雅琳挽着莫铭的胳膊甜甜地笑时,祁妙的心里咕噜咕噜地冒着酸水,幸好杨恒琪没看见,否则非冲出去给他几拳不可。 祁妙内心深处还是十分信任莫铭的,即使许雅琳真的对莫铭有非分之心,那也是她的独角戏。可相信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他们的亲密行为又是一回事。 一个女人,在爱情里,到底要吃多少苦,承受多少委屈。 第二十七章 莫铭把许雅琳带到谢泽义在外面房子的楼下。 “记住我告诉你的话了吗?”莫铭严肃地问。 “嗯,知道。” 莫铭拿出手机给谢泽义打电话。 “我和雅琳现在就在你家楼下,雅琳一直跟我抱怨她来了两天也不见你,所以我带她来看你。” “你疯了吧,我说了我会去你那的!”那头的谢泽义避开蓝玉,压低声音有些生气地说。 “别废话,赶紧准备一下,我和雅琳这就上去。” 莫铭不待谢泽义回话,挂掉电话带着许雅琳上楼。 谢泽义告诉蓝玉许雅琳马上就来,蓝玉惊讶地说:“怎么不早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早知道就穿漂亮点。”蓝玉从祁妙那里知道许雅琳这号人物,虽然祁妙没做什么评价,但蓝玉还是感觉到那是一个漂亮但不讨喜的女孩。 谢泽义开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看见两人,露出微笑说:“小丫头,好久不见!” 许雅琳呵呵直笑,走近谢泽义给他一个拥抱。然后撅着嘴说:“还说呢,都来两天了也不见你影子,原来是泡在温柔乡里啊。” 谢泽义脸上的笑更像是哭,镇静一下说:“这两天是真的有些忙,想尽快弄完再来陪你。”谢泽义顿了顿接着说:“这就是蓝玉……” 还没等谢泽义说完,蓝玉兴奋地说:“你就是许雅琳吧,我从祁妙那里听说的,你好!”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许雅琳仍是震惊地张大嘴巴,她缓过神来后僵硬地说:“你好,就叫我雅琳吧!” 蓝玉是多么古灵精怪的一个人啊!她看眼前这姑娘脸上明显的震惊,不会自恋地认为那是因为被自己惊艳到了。因此,蓝玉选择静观其变。 “好,先坐下来歇一歇。” “蓝玉,你们先聊一会,我去把手头的东西忙完就出来,莫铭你来帮我一下。” “好,你们去吧。”蓝玉还真想单独和这女孩聊一聊。 莫铭刚进入到书房,就被谢泽义揪住衣领。 “你是故意带她来的吧?”谢泽义愤怒中带着痛楚。 “你怕什么?”莫铭面无表情气定神闲地问。 “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她想和她走到最后,那她早晚都要面对你的家人。如果你是假意,就趁早放了人家,别耽误她的人生。我只是搬来一块试金石而已。”莫铭继续直白地说。 谢泽义颓然地放下手,转过身,许久之后才说:“我只是没做好准备而已。” 祁妙把杨恒琪送到机场,在登机前杨恒琪对祁妙说:“能给我一个离别前的拥抱吗?” 祁妙亲切地笑笑张开双臂。出乎她意料的,这小子把她抱得很紧,杨恒琪觉得似乎他和她这一辈子只能做姐弟了。但他不甘心,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再等你五年,如果五年内你会变成单身,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争取你!” 祁妙拍拍他的背说:“好啦,乖,该登机了,我就什么也不啰嗦了,好好照顾自己。” “好,我知道了。” 杨恒琪在入口处回头看了一眼祁妙,祁妙向他用力地挥挥手,他向她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祁妙送走杨恒琪之后,立刻往学校赶,不管怎样,她还是莫铭的女朋友,于情于理都不能怠慢了许雅琳。 祁妙按了几下门铃,几秒后门开了。 “呀!是祁妙姐姐啊,快进来!” 祁妙事先准备好的笑容完全僵在脸上。这个小丫头此时此刻穿着莫铭的衬衫,一条刚好被衬衫遮住的短裤。祁妙真想问一句,“尼玛你时差没倒过来季节也弄混了吗?” 祁妙站在门外,调整呼吸和情绪,迈步进屋。莫铭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看到祁妙脸上有点惊讶! “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今天真是抱歉没和你一起去送那小子!” 祁妙看看盘子里的东西,有切好的苹果、猕猴桃和柚子。很明显这不是给她准备的,因为祁妙大爱冬枣,一般这个时候只要有它别的她什么都不吃,后来莫铭就只准备冬枣了。 “没事,他一个男生没人去送都可以的。”尽管心里觉得堵的慌,祁妙还是很配合的和他对话。 “都五点钟了,饿了吧,我去做饭,你们俩等着吧。”莫铭一如既往的体贴。 “我也去!”许雅琳蹦蹦跳跳地跟着他进了厨房。 以前祁妙也试图进厨房帮帮他,可每次都会被他赶出来,这许雅琳倒是能和他在厨房里愉快地相处,总有笑声从厨房传来。 祁妙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对厨房里的人说:“才想起来,今天我妈妈不值班,下班会比较早,我先回去了。”说完逃似的快步走了。 祁妙一路跑下楼,她不禁想,这好像是自己第二次眼含泪水从这里跑出来了,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谁知祁妙刚从楼道里跑出不远就被一股大力扯回。 “你怎么了?”莫铭皱着眉头问。 “好,莫铭,既然你问了,我就把话说开。”祁妙喘着气,眼里还有闪闪的泪光。 “莫铭,我最讨厌那些虚伪又做作的女孩,我觉得她们无聊而龌龊,但她是你的朋友我忍了,可你不觉得她现在连最起码的廉耻心都没有了吗?”祁妙说的有些激动,说完后咳嗽了几下。 “祁妙!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虚伪又做作’‘无聊而龌龊’你怎么看出她没有廉耻心了?”莫铭的眉头越发皱了起来,眉眼间展露出怒气。 祁妙见他这个样子,笑出声,“怎么,我说错了吗?她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却穿成那个样子和你呆在一起,别说她从小接受西方教育不注意这个,人家老外可不是这么随便!”祁妙脾气上来了,近乎咆哮。 “祁妙,你不是这样刻薄的人。” “哈,我刻薄,算了!我看我和你是不能沟通了。你是男人,面对这样的从小就和你相识的天真小萝莉怎么会反感呢!倒是我,像个恶毒的巫婆,你赶紧回去陪她吧!”祁妙说完转身要走。 “祁妙!你对她有偏见,这里面有我的责任,可你不能就这样没教养地摔门就走!”莫铭拉住祁妙提高音量地说。 “对!我没教养!现在请你放手,我要回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铭觉得头疼,他发现自己和这个小女人沟通真的有问题。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我现在不想委屈自己,放手!” “好吧,我道歉,对不起。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不会再那么不知好歹了。对了,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你们了,真是抱歉,我这个姐姐当的真不合格,连陪人家逛街的时间都没有。” 祁妙说完后,莫铭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今天自己什么时候陪许雅琳逛街。祁妙趁他愣神的功夫甩开他的手跑开了。 泪水被风吹干,走到家门发现祁爸祁妈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今晚还真不加班啊! “祁妙啊!妈和你商量件事!”祁妈笑容满面地说。 “嗯。”祁妙坐下,心不在焉地说。 “明天不是周末了嘛!你周叔叔和婶婶想约我们去郊外玩一天,只留宿一晚,礼拜天就回来,文昊不去,你看你有没有兴趣?” 祁妙自从和文昊分手后,就再也没见过周俊涛和孟玉玲。他们对祁妙一直都不错。那会是她和周文昊正黏糊的时候,临近春节时,她会巴巴地跑到人家里去帮忙扫尘,祁妈妈会酸涩地说:“我这女儿是算白养了,还没嫁人呢,就成泼出去的水了!”而那时的祁妙会在旁边羞得满脸通红。可现在一分手她连人影都不见,不是她不想,而是还没到时候,她会觉得尴尬。而周家夫妇还是如此体贴地不带上周文昊。 其实祁妙因为觉得尴尬是不想去的,但想想自己早晚都要面对,而且她现在实在是不想看到他。于是她想了想说:“好,我去。” 第二天,祁家人整装待发。可当周家一家三口同时出现在祁妙家时祁翰诚和吕静淑面面相觑,看来祁爸祁妈也不知道文昊会也会去,这明显是周家人的阴谋。 祁妙顿时觉得头大,不过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就是谈过恋爱吗?怎么了? “叔叔婶婶好!那个,麻烦你们先等我一会,我再去拿样东西。” 祁妙匆匆跑进房间开始翻箱倒柜,最后终于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一直犹豫要不要把它还给周文昊,而今天是一个物归原主的好机会。 一路上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提她和周文昊分手的事情,周父和周母仍然很照顾她,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是骗不了人的。其实她可以理解他们的做法,谁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况且,他们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看。 路程不长,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目的地了。这是一个规模不算大但很雅致的度假村,一般都是S城的人来这里过周末,附近有比较有名的温泉。 大家把行李搬回自己的房间,因为是短途旅行,大家的东西都不多,祁妙更是简单,就一个背包。 安顿好一切,祁妙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欣赏傍晚河边的落日。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因为好奇,我们没告诉父母就自己跑到河边去玩,结果被他们逮回来一顿骂。”周文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祁妙的身旁。 “是啊,可这么年过去了,这里的景象也变了很多,看那里。记得以前还是一片沙滩,现在却变成了高楼,再也不见往日的景象。” 周文昊听后一动不动。他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就这样错过了吗她这是在报复他吗?是不是还像小时候那样故意气他的,等过几天就会好了?难道她不想当他的新娘了? “好像要开饭了,我先过去了。” 周文昊的很多疑问还没得到祁妙的回答,她就已经转身离开。周文昊仿佛看见分手那日,她离开的背影。当时除了难过他怎么能还有窃喜呢?当时怎么可以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呢?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是热闹,两家长辈聊的很开心,祁妙时不时地还会提供一些笑料,唯独周文昊笑得有些勉强。他觉得坐在对面的这个他以为会和他白头偕老的女孩距离他好远好远,以至于让他觉得此时此刻的聚会仿佛是一场华丽的梦。 “我是吃完了,老祁咱们沿河边散散步吧,再过几天就入冬了,那时候恐怕就不爱动了。”周父提议出去转转,而祁翰诚和吕静淑也很给面子的赞同,四个人丢下周文昊和祁妙离开了。 “我也吃完了,先回房间了啊。”祁妙放下筷子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祁妙,我们谈谈。” 祁妙顿了一下,看看了周文昊开口说:“好吧,你先等等,我回房间取一样东西。” 不知道她要去拿什么,只得静静地等待。这时祁妙的手机响了,周文昊看看,屏幕显示“莫小铭”,看后他的心像针扎了一样,一点一点的痛,每一次的痛感都会更深。可他不是小人,只是安静地看着手机响,没有接听。 可对方太执着了,一直响个不停,周文昊出于善心还是接通了。 “在哪里?” 周文昊愣了愣,回答:“你好,我不是祁妙,她现在不在不过马上会回来。我是周文昊,我们两家人都在郊区,明天就会回去。” 莫铭望着祁妙家漆黑的窗户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请问你是一直等祁妙回来,还是等一下让她打过去” “让她打过来吧,谢谢!”莫铭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抬头望望星空,此时的她在想些什么呢? 莫铭的思绪被一段手机铃声打断,他以为是祁妙,看也不看就直接接听。 “祁妙!哦,是舅舅啊!什么?现在!好,我发短信告诉你吧。” 来电人是莫铭的舅舅,谢泽义的爸爸,谢逸豪。莫铭并没有发什么短信,而是直接给谢泽义打了电话。 “老兄不好了,你爸来了,现在就在S城,他刚给我打电话要你的地址,我还没告诉他呢!行吗?那好。”莫铭没想到自己的舅舅这么快就过来,不过谢泽义听上去还挺镇定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蓝玉这晚在忙着包虾饺,上次她过生日时彻底被谢泽义的手艺震撼到了,不想被他比下去,她可没少努力。今晚骗他有事不能去找他,蓝玉都是为了做他最爱吃的饺子。好不容易包完了,尝尝味道还可以,就是外形有点对不起观众。 蓝玉将饺子小心翼翼地放入保温饭盒,穿上外套就走了。 她有谢泽义公寓的钥匙,但为了尊重他的私人空间从来没用过。只是今晚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她拿出钥匙轻轻扭动将门打开。门开的那一刹那,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说:“泽义,你也不小了,最起码已经不是一个幼稚的中学生了,应该成熟一些。我这几年已经不再干预你的生活了,就是想给你一个宽阔的空间让你自由成长。” “我长的挺好的。”这是谢泽义的声音。 “长得挺好!但心眼千万不要长歪了,我听说你找了一个和罗凝馨很像的女朋友。如果你真心喜欢人家爸爸不会说什么,可你要是因为她长得像凝馨,那就尽早和她分手,别耽误人家!”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提凝馨的名字!如果不是因为你,她现在会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吗?没错,就是因为她们长得像我才接受她的!我要你们明白,你们当初做了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就算她没有意识,没有知觉,甚至没有呼吸,我也会永远爱她。即使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也要找个和她长得像的女人在一起。不为别的,这就是报复。而且将来我会和蓝玉有个孩子,我会让孩子姓蓝,让你绝后!” 蓝玉觉得忽然之间天昏地暗,这种电视剧里才有的对白怎么会从谢泽义和他的父亲嘴里说出来!她手里的饭盒“咣当”一声掉到地上。 如同野兽一般谢泽义闻声向门口望去,顿时脸色惨白,他惊呼一声“蓝玉!” 蓝玉捂住嘴连连后退,然后转身向电梯跑去,这时巧好电梯的门敞开,蓝玉进去后按住按钮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注定会受伤! 第二十八章 蓝玉疯狂地在马路旁奔跑,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耳畔呜呜的冷风并有帮她吹走脸颊的泪珠,它们总是从她的脸颊流过又再涌出新的。 蓝玉终于累了,蹲在马路旁嚎啕大哭。路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愿意说一声:“姑娘,天凉了,回家吧!” 谢泽义还是晚了一步,他狠命地砸着电梯,又快步从楼梯跑下楼。他红了眼眶,跑到马路边左右张望喊着蓝玉的名字,那么惊慌那么绝望。他一心一意保护着她,更没有想过要伤害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给她除了爱情以外的所有,而现在,她似乎拿走了他最不愿意给的东西,却不要他了。 一双铮亮的皮鞋出现在蓝玉面前。来人蹲了下来,轻轻地唤她“蓝玉?”那声音仿佛是来自未知远方的呼唤。蓝玉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使她看不清来者的相貌。就像是迷失荒野的孩子,蓝玉任由她扭住自己的双肩,随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坐在温暖的车里,蓝玉的头靠着车窗,放空自己。 何劲明抓住蓝玉的肩膀往里拉,动作毫不温柔,“靠着它会冷!”蓝玉稍微扭过头看着他,觉得这个人还真是热心肠,恍惚间记起他们相识时那次误会,还有那个吻。蓝玉想起那个吻时突然颤抖一下,然后有一种类似于报复的快感在心头一闪而过,她想“他可以把她当做替身,她为什么不可以有别的男人!”可是蓝玉啊,到底是个聪明的女孩,她不会为了一个不爱的人伤害自己。 狭小的空间里,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这味道蓝玉竟觉得莫名的安心。何劲明按下按钮,轻柔的钢琴曲缓缓响起。蓝玉不懂这些所谓的高雅音乐,但这首她知道,是宫崎骏的动画电影《天空之城》的同名插曲。宫崎骏的电影和久石让的配乐一直是她的大爱,她记得以前和祁妙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还非常渴望地说:“什么时候也能让我的孩子看到这么好的国产动画片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很不好意思的幻想她和谢泽义孩子的模样,他们一家三口坐在电影院里手捧着爆米花看电影的场景,可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一场可笑的幻想。 音乐那么柔美,仿佛可以穿过人的灵魂。蓝玉闭上眼睛,脑海里是电影中的画面,大朵大朵的白云,空中飘荡的女孩,飞扬的裙摆……。 “再放一遍吧!”一曲结束,蓝玉觉得这个世界又变得灰暗,让她舍不得离开那个音乐中的世界。 “交换条件。” “什么?” “我说交换条件,我可以给你再放一遍,但条件是什么?” “我可以自己动手。”蓝玉终于有了一点平日里的霸气。 何劲明在她动手之前就乖乖地调出了音乐,他看看身旁的蓝玉,想,“条件是这一生都要坐在我身旁。” 后来蓝玉才发现,这一整张都是《天空之城》,只不过版本不同而已。第一首是钢琴版,接着是儿童合唱版、小提琴版、吉他版等等。尽管都很好听,但蓝玉仍然钟爱第一首。 一段音乐的魅力不足以将蓝玉拉出痛苦的深渊。此时的蓝玉躺在何劲明家的浴缸中,闭着眼让自己的身体悬浮在水里,她关了灯躺在黑暗里静静流泪。 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信任何劲明,才会这般乖顺的和他一起来到对她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男人的住所。此时的蓝玉连呼吸都是疼的,水已经凉了,她站起身拿着何劲明给她找出的男士衬衫和一条新的运动短裤,然后有穿了一件浴衣。 蓝玉出来的时候,房间很静。她本想和他问声好就去睡的,可是整个一百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里居然没有人。蓝玉突然特别害怕孤单,她想给他打电话却不知道他的号码,而且因为不想听到谢泽义的声音她把手机关机了。 蓝玉正紧张的时候,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果然,何劲明拎着袋子站在门口。 “给你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应该能让你明天出的了门。” 蓝玉接过来看看,里面是一套米奇图案的保守睡衣,淡粉色的内衣,而且尺寸正好,还有一件米色的风衣,样式非常合蓝玉的心意,她抬头望着他,苍白着一张脸说了声谢谢,就进屋了。 在蓝玉看来,他们没必要交流,因为天亮之时说再见。 另一头的祁妙还不知道蓝玉世界里的天翻地覆,她正在和她的初恋做一次真正的告别。 祁妙拎着袋子下楼来,周文昊看见那个购物袋脸色马上就变白了,那个纸袋他认得,是他前年情人节时送给祁妙的礼物,祁妙想要表达什么,他已经猜出来了。 “我觉得情人之间分了手,把对方曾经送给自己的东西还回去是一种很矫情的行为,但是这个,它真的不属于我。” 祁妙说完,把东西推向周文昊。 周文昊死死地握着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祁妙还给他的东西是一套一家三口的亲子装,三件都是鹅黄色的,简单的T恤,胸前是可爱的泰迪熊。最小的那一件是适于五岁孩子穿的,款式宜男宜女。他还清楚的记得,当祁妙看到它们的时候已经羞红的脸蛋上那动容的表情。那时他信誓旦旦地说:“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就穿着亲子装出去散步,等城东的游乐场建成了,我们就一起去玩。”如今,游乐场建成了,而那个三口之家永远都不会有了。 “这个我早就想给你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文昊,无论将来我们的人生路会是什么样的,你永远是值得我信赖的兄长和朋友。而我现在已经有了爱人。”祁妙本想大方一点,潇洒一点,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颤抖。 “祁妙,真的……” 周文昊很想大声地问她“难道你舍得我们过去的十五年吗”可他知道,他没有资格了,早在他开始留意林海澜并在电脑里一遍又一遍地查看他们之间的合照时就没有资格了,他那时的窃喜、兴奋,瞬间幻化成了如烟轻梦,等他醒来的时候,祁妙已不在他的世界。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一步错步步错,什么是报应。 “文昊,真的回不去了,我现在看着你,已经找不回哪种幸福感了。”祁妙终于还是哭了,站起来转身离开。周文昊突然几步来到祁妙身后,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她。 “让我重新爱你好不好?”周文昊带着哭腔,祁妙知道,这个占据她过去三分之二生活的大男孩哭了,祁妙咬住嘴唇,一颗冰凉的泪珠滴在周文昊的手腕,让他轻轻颤抖。 “文昊,在我生命的时间轴上,你是一道深刻的刻度,抹不去,擦不掉。在这个刻痕之前,你给我的幸福多过痛苦,我不会忘掉也舍不得忘了,但我们都不会停滞不前,我必须朝前走,你也一样。我爱过你,深深地爱过你,但也只是爱过而已。现在,就让我们祝福彼此吧!再见!” 周文昊的手轻轻松开,祁妙抹了一下下巴,迈开步。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想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是阳光的。 “曾经,在我生命里所有有关幸福的事件里都有你,我从没想过你会中途退场,你留给我的是诺言的硬壳和腐朽的内在。你曾经站在街角指着远处对我说,‘祁妙,等那座观光塔建成了,咱们就带着我们的宝贝去上面看风景。’同一个地方,我却只能隔着人海看着你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在深夜里我想哭而不敢哭的时候,你们大概还在看夜场的电影。在我尝试着用微笑来伪装自己的时候,你们也许在手牵手走在校园的某个角落里。当周围的熟人或真诚或假意打电话给我说‘你最近和耗子怎么样,我怎么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很亲密的在一起’时,你们也许还在网上甜言蜜语。当你的眼前都是新人的笑颜而看不到我的悲伤时,当我在你曾经允诺过永远都不会给我的悲伤里时,走过来牵起我的手的人不是你。别了,我的初恋情人,愿我们幸福。” 这些话祁妙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给自己听,而现在的她特别特别地想念莫铭。 晚上,吕静淑陪着自己的兔子闺女聊天,她告诉女儿,学会原谅和珍惜都需要交昂贵地学费,有的人教会你,有的人从你身上学到。如果你原谅了那个人,而又不能继续情缘就潇洒地画一个句点,去珍惜下一个人。 后来,天亮了。 谢泽义在蓝玉的宿舍楼下坐了一晚上,她的室友说她昨晚打了一通电话说晚上有事不回寝室,之后谢泽义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他了解的蓝玉是不会傻傻地做伤害自己的事的姑娘。可是怎么办,如果她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他了他该怎么办。他明知道蓝玉对爱情的态度消极而恐惧,这样一来她会变成什么样?如果此后的人生路他还要一个人走,他会不会孤独终老? 初冬的夜很凉,谢泽义的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他就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低着头默默地为自己倒计时。这时一辆车停在他不远处,他看见那个让他焦虑一整晚的人儿打开车门从里面走出来。 这个场景是谢泽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他的脑子一霎时乱哄哄的,他突然想到蓝玉看的那些言情小说,女主失恋买醉玩起了419。谢泽义想到这种可能就浑身发抖,可是正当他想冲上去问个究竟时,从车里走出来的男人更加让他震惊。 何劲明也是K大毕业的,前年K大校庆的时候,谢泽义作为学生会的成员接待了何劲明,他们聊的很投机。谢泽义是个骄傲甚至有些自负的人,但他却十分欣赏何劲明,他觉得他头脑精明,思维逻辑清晰,而且风趣幽默。谢泽义一直把他当做值得学习的榜样、兄长。他们偶尔还会聚在一起喝杯酒聊聊天,交情不深却真挚。 谢泽义僵在原地,突然不敢靠近他们。 “丫头,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先学会面对,然后才是解决,祝你好运!” “好,谢谢你。” 蓝玉想,如果不是心绪烦乱她一定要好好欣赏眼前的男人,可惜,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何劲明朝谢泽义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有些事情千万不能成为历史遗留问题。 “我觉得你有必要向我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 何劲明走后,蓝玉十分冷静地问。相比蓝玉的冷静,谢泽义却显得十分紧张。 “蓝玉,我承认和你开始,的确是因为你和她的相貌……” “别废话!我想听重点” 谢泽义显得很狼狈,这让蓝玉有点不忍,她猜得到,他和那个她一定有一段非常悲凉的恋爱故事。 “她是莫铭母亲的学生,不是学校的那种。莫铭的妈妈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她平时给我姑姑做助理,算是勤工俭学吧。我那时总和莫铭爱一起玩,总可以在他家遇见她,知道叫罗凝馨,时间长了,我们就恋爱了。她比我长三岁,那时我还是一个高中生,后来我父母知道了我们的关系非常反对。她的父母在纽约开了一家小型的中餐馆,都是很朴实善良的人。我父母认为她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利益,而且她的年龄比我还要大。他们私底下找过她,甚至威胁她不能再做姑姑的徒弟,当然,姑姑当时不知道这件事。她为此和我分过手,我没同意,闹来闹去,我们似乎变得更坚定了。后来我的父母变得越发不可理喻,我们决定私奔。”谢泽义讲到这里,抬起头深呼一口气。 “那天,我们约好了时间地点,她逃课从学校里出来去银行取钱,谁知道……,那家银行发生抢劫,她在混乱中中枪……” 罗凝馨是谢泽义的初恋,那种甜甜地思念,怦怦的心跳,见到日思夜想佳人时的激动,每一样感觉都让谢泽义痴迷不已。然而这段恋情却在最浓烈时戛然而止。他深深的爱过罗凝馨,并且打算一直这样爱下去,而蓝玉的出现是他人生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想牢牢抓住,永不放手。但是现在,这棵坚强的韧草似乎要被他折断在手中。 蓝玉在头脑中想象——一个少年抱着血泊中的恋人悲痛欲绝的情形。他原以为命运眷顾他们,她并没有死,结果却是生不如死。罗凝馨成了植物人,一个年轻的生命只能躺在床上,靠冰冷的药水维持生命,对这个世界毫无知觉。即使是这样,谢泽义仍然愿意守在她的身旁,可是罗凝馨的母亲拿着一把刀捅向自己的脖颈,竭斯底里地对谢泽义说:“求你离开我的女儿吧,她已经够苦了的,否则我就死给你看。”谢泽义无法,只能在极度的憎恨和无尽的绝望与悲伤中回到S城。 这是一个足以让所有听众动容的爱情故事,可是蓝玉的无奈多于感动,她只是他们爱情的牺牲品。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蓝玉!” 谢泽义还有很多的话想对她说,却见她一脸倦容朝他摆摆手。 “算了,我现在很累,你的故事很精彩,我得消化几天,你先走吧!” 蓝玉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一进门大家都担忧并好奇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和蟹兄吵架了啊?再怎么着你也不能夜不归宿啊!他可是在外面等了一晚上。”寝室小四起头其他三人噼里啪啦讲一堆。 “好,我知道了,现在请关掉所有噪音源,否则刀光血影,后果自负!”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S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小小的花瓣伴着孩子的笑声在空中舞动。莫铭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了。此时正望着祁周两家热情寒暄。祁妙从车里出来,周文昊很自然地帮她拿行李,尽管只是一个包而已。两个家庭六个人,站在雪景里那般和谐。莫铭不禁想,其乐融融这个词现在用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了。他多么希望祁妙能朝他这个方向看一眼,哪怕一眼,她就能发现他,可惜,莫铭最后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 莫铭突然觉得很累,拿出手机,找出祁妙的话码,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收起。 不管短程还是远程的旅途,归程通常是让人疲倦的,祁妙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时手机响了。 “祁妙……” 祁妙竟然听见蓝玉嘤嘤的哭声,一下子就精神了。 “蓝玉,发生什么事了,别光顾着哭,你说话啊!” 她这一说不要紧,那头的蓝玉哭的更厉害了。祁妙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祁妙来到宿舍,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大伙,大家都用和她一样的方式告诉她“我也不知道”。 祁妙看见趴在床上静静流泪的蓝玉,靠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后来寝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蓝玉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讲完这一段孽缘。 “我想过我和他最坏的结局,无非是爱着变成爱过。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不自量力,人家根本没拿我当回事。我还是真自作多情啊!” “别说了,蓝玉,别说了!”祁妙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她的闺蜜啊!那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混蛋呢! “你先休息一会,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祁妙来到莫铭的宿舍楼下望望他的楼层发现灯正亮着,于是非常有气势地冲了上去。 祁妙发疯了一般按门铃,莫铭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喘着粗气的祁妙, 祁妙不等他开口就挤进房间。 “蓝玉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祁妙,你最好先冷静一下……” “别在这废话!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莫铭眼神复杂,看着她沉默了一会。祁妙仍是一副见了仇人的样子,像是发起狠劲的小母狼,目光尖锐。 “是!”莫铭定定地看着祁妙。 “啪”的一声,祁妙使出浑身力气甩了莫铭一个响亮的耳光。 “畜牲!你们简直是畜牲!你们凭什么践踏一个女人的感情,就应为为他是你哥哥,你就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蓝玉往火坑里跳吗?分手吧!我不想和你这种人继续交往下去,再见!”祁妙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莫铭站在原地,舌头在口腔里舔了一下被打那一边的腮,冷哼一声。 第二十九章 “你干嘛去了?手机也不带?”蓝玉看见祁妙回来焦急地问。 “我和他玩完了,我去找莫铭那混蛋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哎!真是痛快!”祁妙苦涩的脸硬是挤出一丝微笑。 “你缺心眼啊你!不问清楚上去就打,还说什么玩完了!” “啧啧!你还真是强悍,还有力气骂我。告诉你,袖手旁观也是缺德!” “你胡说八道什么!今天莫铭给我打过电话,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许雅琳其实就是他叫来的,那丫头也知道他们的事,谢泽义看见她应该会有所思,他的目的就是让谢泽义能早清醒一点,他不想我们最后都痛苦不堪。呵,这个结果倒是注定的,不过是提前剧透罢了!” 祁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呆坐在哪里。是啊,她冲动了,她的莫铭是一个多么正直又内敛的人,不管怎样他都不会看着如此不义的事在他身边发生,可她的一巴掌和一句“畜牲”侮辱了两个人。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 “蓝玉,先别管我们,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可能不管你们,你给我赶紧回去解释清楚!” “哎!没事,我有把握,我会找他的。快点说你想怎么办?” “我现在真是恨透他了,我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和他继续走下去。这始终会是我们心中的一道鸿沟,恐怕跨不过去了!”蓝玉望着棚顶非常认真地说。 “蓝玉,你们的事我本不想多说什么,你们的开始也许不单纯,但重要的是现在,你还是找机会和他谈谈再说吧!” “嗯。” 祁妙走后,蓝玉望着暗夜中的棚顶,现在,她觉得自己心里藏了八年的秘密似乎变得特别荒谬。 祁妙回到家后,一直把玩着手机,纠结要不要给莫铭打个电话。“那一巴掌一定很疼吧,会不会肿起来?大概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打过他,他会不会很生气就出去喝酒然后被辣妹色诱上钩呢?……”祁妙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却没有一点实际行动。 第二天,蓝玉打电话约了谢泽义,她想快刀斩乱麻。 来到谢泽义的公寓,蓝玉不禁想到那天她站在门口听到真相时自己的傻样。再次来到这里,往日的甜蜜都微不足道,那些痛苦的瞬间却占据心头。 谢泽义比昨天还要糟蹋,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见到蓝玉时连倒水时手还有些抖。 “伯父呢?我是指你父亲呢?” “回去了。” “谢泽义,我不想拖泥带水……” “你和何劲明是怎么认识的?”谢泽义打断蓝玉的话。 “这不是重点。” “回答我!” “谢泽义!从现在起,你已经没有资格问这种问题了!” “你什么意思?”谢泽义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 “咱们分手吧,事到如今,你让我怎么再像以前那样和你在一起!” “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谢泽义,我才知道原来你也这么无耻!” 谢泽义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突然抓起蓝玉的手紧张的说:“蓝玉,我不想失去你,也不能失去你。” “你不想失去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谢泽义低下头握紧拳头,复而抬头说:“我承认我动机不纯,但是蓝玉,你和她的性格差距太大,我知道你是谁,我和谁在一起。” “呵,你当然知道,你又不是傻子。不过,经常望着我出神还能叫对名字,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蓝玉露出讥讽的笑。曾经以为他是为她着迷才会总那样出神的看着她,原来只是透过她在想念另一个人,多讽刺! “蓝玉,别这样,你这样不公平。”谢泽义的嘴唇泛白。 “那你对我公平吗?现在回想起来,这几个月以来,我就是个傻瓜!现在,我不想再当动物园里的猴子了。哦,不对,不是猴子,我长得这么像她怎么能说是猴子呢!” 蓝玉仰着头不想让眼里的泪水流出来,冷笑着说:“我想过你是为了当初我在你车上乱画而报复我拿我寻开心,可是你没有。我开始自恋地以为是自己有魅力把你迷倒了,可是发现你也没有。你有什么?一个坚定不移的伟大的爱着一个女人的心,而我竟是那个人的替身。” 谢泽义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放在刀山上,从山顶滚下山底。他把蓝玉紧紧地抱在怀里,喃喃地说:“别这样说蓝玉,我会心疼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蓝玉,我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对了,谢泽义,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有一个随自己姓的孩子,你真是有本事啊!把我哄得这么服帖!” “蓝玉,不是那样的,留下来别走,我会证明给你看,不是那样的!” 谢泽义说完不等蓝玉反应低头就吻住她,发狠地吻不给蓝玉任何喘息的机会。以前这个时候的他,都会很温柔,从不会这么粗暴,蓝玉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然而这并不算什么。好不容易谢泽义松开蓝玉,呼地一下就打横把她抱起一脚踢开卧室的房门,把蓝玉放在床上,然后压上来就是铺天盖地的吻。 “谢泽义,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我会恨你的”蓝玉带着哭腔,在绝望中挣扎。 谢泽义是真的疯了,红着眼睛撕拉一声就把蓝玉的衣服扯开。蓝玉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对自己,奋力地挣扎,可惜做的都是无用功,她的挣扎使她看上去更像是刀俎下还在蹦跶的鲜鱼。 “万一有一天她醒了怎么办?”蓝玉突然放弃挣扎,冷冷地说。 谢泽义果然僵在上方,看着蓝玉满眼的痛楚,然后把头满在蓝玉的肩头,呜呜地哭着。 “她不会醒的,医生说她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蓝玉的心凉到了极点,果然这才是他的痛处,才是能把他从疯癫里拉回现实的方法,他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蓝玉用力把他推到一边,浑身透着一股寒气。 “你们的爱情那么轰轰烈烈,那么伟大,你和我接吻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在背叛她?你照顾我靠近我和我那么亲密的时候就不觉得你在玷污你和她的爱情吗?你这么执着地坚守爱情又为什么还要把我拖下水呢?” 蓝玉的话就是一把把盐,无情地撒在谢泽义的还淌着鲜血的伤口上。 “我告诉你,我也是有娘生有后爹养的人,我怎么会让自己做别人的替身呢!”话到这里,蓝玉本是想到听一句“不,后来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不是她的影子。”可惜,谢泽义仍是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 谢泽义知道留住蓝玉的方法,可他做不到。不管是“我喜欢你”还是“我爱你”他都不能说,因为那只属于罗凝馨,说出来后,他没办法面对他和罗凝馨的过去。 蓝玉走出房间又马上折回来,她把生日那天把感动的一塌糊涂的生日礼物扔在谢泽义身旁。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抱歉,我现在只能这么没教养的还给你。哈!我还那么痴傻地盼望有一天穿上它站在你身旁。谢泽义,你这混蛋,你怎么能把你未婚妻为自己设计的婚纱送给我,然后透过我的影子去看她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蓝玉有些泣不成声,低着头闭上眼,眼泪哗哗地流淌。 蓝玉不想哭的,一点都不想,可最后还是哭的很惨。许雅琳已经走了,她告诉许雅琳谢泽义已经摊牌了,她才知道那件婚纱出自罗凝馨之手。 “谢泽义,我以为那件婚纱里面的手工绣是你缝上去的,我心里有多么甜蜜和幸福你知道吗?可那却是你的挚爱一针一线绣上去的。都是‘L’开头!哈哈,缘分天注定啊!”蓝玉笑得泪流满面。 “什么手工绣?” 当蓝玉把这份礼物还给他的时候,他以为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可现在忽然听说罗凝馨在衣服里还绣过他不知道的东西。 “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快点打开看看啊!” 蓝玉看上去天真无邪,实则在做一件两个人都非常疼痛的事。 谢泽义小心翼翼地打开礼盒取出那件圣洁的婚纱,当他看到里面“L?X”的字样时,整个像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一样,一动不动。但蓝玉还是看到有几滴泪珠掉落在层层叠叠的婚纱中不知所踪。 谢泽义捧着婚纱微微颤抖,然后哽咽出声呜呜地哭。蓝玉看着眼前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可谁又来救她呢? 蓝玉不想呆在那个房间里,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对他们感情的侮辱。她坐在客厅里,怀抱双臂发现今天格外的冷。望着茶几上那件她同婚纱一起带过来的衣服,觉得自己的暗恋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那一年蓝玉上小学六年级,蓝妈妈带着她来到S城探亲。蓝玉胆子大方向感又好,而且周围的路段她都熟悉就一个人去了新华书店逛了一圈。可是回来的时候天空却下了起了小雨。那时的公交车站点还没有可遮雨的广告牌,蓝玉淋着小雨焦急的等车来。这时她身旁走过来一位少年,样子高高瘦瘦的,皮肤特别好,眼睛特别大,总之就是长得很好看。 这个比她高出一点但看上去年龄相仿的男孩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里的雨伞递给蓝玉,蓝玉深感意外并没有接过来。可是他扬扬下巴示意她接受。 “谢谢,可是不用了,公交车马上就要来了。” 男孩没说什么把伞往蓝玉身上一推转身就走了,蓝玉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愣在原地。后来,当她看到电影《龙猫》里小梅和小米躲在一处避雨,小男孩勘太固执的把伞丢给姐姐的场景时,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他。 当时的蓝玉淋着雨,浑身冷得发抖,男孩走了几步以后又退回来把身上的校服脱下来扔给蓝玉,拿起书包遮住头就跑走了,任蓝玉怎么喊他他都不回头。 他扔给她的是在全国普遍流行的运动服式校服,穿在蓝玉身上肥肥大大的。蓝玉回家后,发现衣服的胸前还别这一个名牌,上面写着“某实验小学;班级:六年级四班姓名:谢泽义” 蓝玉本想按着这条线索把这件衣服还回去。可是第二天他们母女却乘早车离开了,从此蓝玉再没来过S城。 蓝玉一直珍藏着他的校服,还把他的名牌锁在存钱罐里,谢泽义便成了蓝玉小女孩和少女时期一个令她怦然心动的藏在心里的白马王子。 她高考填志愿来到S城的确是存了再次遇见他的想法,但这不是决定因素。可是当她入校不久后在校园里看见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不得不感叹的缘分的奇妙。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谢泽义对追求他的女孩非常的冷漠。刚开始她还为此高兴、欣慰。觉得他不是那种情场浪子、花花公子,但慢慢地,她发现情况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洁身自好,而是对所有倾慕于他的女孩都给予毫不留情的打击。这实在是令她匪夷所思,尽管蓝玉选择默默地暗恋,站在远处毫无破绽地偷偷看他,可还是会幻想一下他们恋爱的场景。 蓝玉承认自己是存了私心才在他的车上作那首诗的,而后来的发展也让她措手不及、欣喜若狂最后乐极生悲。 谢泽义从房间走出来,望着蓝玉,心痛的无以复加,而这种心痛他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了谁。 “谢泽义,你知道吗?有个傻女孩曾经不可救药的暗恋你整整八年,而这个傻瓜今天开窍了,所有的感情到今天全部停止。请让我的替身生涯结束吧!” “替身”,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入蓝玉的心脏,低头一看,血肉模糊。 蓝玉把茶几上那件上面放着名牌的校服推到谢泽义身旁,轻声地说:“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物归原主,谢泽义,好自为之!” 蓝玉走了,而谢泽义已经无力去追。他望着茶几上自己读小学时的校服,然后拿起那个名牌看了看,在记忆里迅速地搜索相关信息,然后睁大瞳孔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可思议。最后,他瘫坐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他突然间觉得特别的累,很累。仿佛置身于悬崖间,往前一步就会粉身碎骨,后退一步是荒凉的了无生机的沙漠,他在绝望的边缘徘徊。眼前是蓝玉俏皮的模样,她撅着小嘴坐在一旁假装生闷气,她调皮地在他的汤里加醋,她作弄别人需要他配合时向他抛媚眼,一幅幅让他眷恋的画面成为他重新爱上生活的动力,可如今,他亲手毁了这一切,他曾暗暗发誓要给她一生的幸福,而她却已转身离开。连接吻都会让他颤抖的罗凝馨是他回不去的从前,让他迫切期待黎明到来的蓝玉却是他失去的未来,而这个道理是在多年以后他才懂得的。 祁妙在家里走来走去一直在排练台词,最后终于鼓足勇气来到莫铭公寓门前。这回她开始换个地方徘徊,来来回回地走,不敲门也不开门。 不知走了多少圈,祁妙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嗨!”门开的一瞬间,祁妙笑得特别的灿烂。 莫铭穿着白色衬衫,面部整洁而没有表情,不过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这让祁妙有些失落,原以为他因为那一巴掌和她那些要分手的昏话会变得非常颓废呢! “有事吗?”莫铭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祁妙看人家那么冷漠,有点心虚,但嘴上不饶人。 “没事就不能来了?喂!不让进吗?” 莫铭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他心里是喜悦的,但他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给她点教训,不能轻易放过她。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在这里说吧!” “你!”祁妙看着他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脾气,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善良帅气的大男孩啊!你是我的恋人! 让祁妙开口道歉认错恐怕是办不到的,但是行动有时也可以代替语言,祁妙刚想踮起脚去吻他,她该死的手机又响了,无辜地看着莫铭,委屈地拿出电话,来电是陌生号码,祁妙皱皱眉头接通电话。 “喂?对,我是他朋友,什么?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祁妙挂断电话转身就跑,却被莫铭一把拉住。 “出什么事了?” “周文昊出车祸了,我得马上过去。” 祁妙神色慌乱,莫铭却抓着她不松手。 “祁妙,我是你的跳板吗?由痛苦跳向彼岸的跳板。” “当然不是,莫铭你先松开我,我现在真的很急,等我回来再说。” “那你把我当什么?你有把自己当成是我的女朋友看吗?你有用心地拿出一点点心思关心过我吗?你有问过我将来的打算吗?我在你的未来里吗”莫铭的眼神里装满了悲伤、失望和无奈。 祁妙看着他这样非常地心疼,可她现在必须去忙另一件事。 “莫铭,你先松手,等我回来再说行吗?” “你现在如果走,你昨天的提议就生效。” “莫铭!就是陌生的路人出了车祸,我们见了还要去关心一下,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选择他吗?” “莫铭,你没有那么深的爱过一个人,你不了解那种感受!” 祁妙说完就后悔了,她想表达的是她和周文昊有着超乎爱情以外的深厚感情,而不是否定莫铭对她的爱。 莫铭苦涩地笑笑,缓缓地松开手,“你走吧!” 祁妙无奈地看着他,可现在真不能耽搁了,她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就跑了。 后来,莫铭接了一通电话,结束通话后,他觉得是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祁妙按照医院工作人员的描述找到了医院。周文昊手机里的通讯录祁妙的名字是在第一位的,因为周文昊在“祁”字前加了一个A,院方就拨通了祁妙的号码。祁妙来到周文昊的病房,看着他吊起一条腿,上面绑着布条,当时就扑过去哇哇大哭。 周文昊躺在床上好笑地看着她,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安抚着说:“没事,别哭,没事了。” 周文昊看着满脸泪水的她,觉得人生中错过她是最美的遗憾。 但祁妙不知道的是,这满脸的泪水也让她再一次失去爱情。 其实,莫铭很想问一句“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有这样问过自己吗?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那样是女人所为,太矫情了!他那么爱她,爱到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担心她会被自己炽热的爱吓到,他尽可能的小心翼翼的表达自己的爱恋,让这份爱意变成涓涓细流,希望能缓缓流入她的心田。但他也是自私的,他渴望得到她的回应,而祁妙虽然也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但不够,远远不够。他介意她的不够爱,介意她的不在意,介意周文昊对她的影响,凭什么他在为她煎熬、困扰,她却可以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为了蓝玉她跑来质问他,他能理解,一个巴掌,一句“畜牲”却让他心疼地彻夜难眠。他吃醋,他嫉妒,他甚至觉得无望。当所有消极成分堆积在一起,当祁妙说出那句“你没有那么深的爱过一个人,你不了解那种感受”,当看见她坐在周文昊的身边泪流满面时,莫铭终于选择了放弃。不是不够爱,而是爱得太深,信任太浅。 莫铭站在走廊里望着病房里的祁妙,几秒后,转身离开。 当傍晚时祁妙回到学校的时候,莫铭的房间关着灯,祁妙以为他睡了,怕打扰他就自己用钥匙开了门。 周文昊的车祸,让她懂得了生命的可贵,她一瞬间特别想见到莫铭,哪怕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可他的手机却一直关机。 她走进房间打开灯,房间静悄悄的。祁妙找遍了所有的房间,空无一人。 她开始隐隐的感到不安,最后,她在书桌上发现一张纸,上面写着:如你所愿,我们分手。也许你看到它的时候,我已在万米的高空中。祁妙,你给了我初恋,我以为这也是最后,但很可惜,我们还是不能免俗的分开了,但我仍然愿意祝福你,祝你幸福。 祁妙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要去哪里。她只能疯狂地跑到马路上,拦住一辆出租车,拼命地催人家开,到了机场不顾形象地大喊他的名字,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声音是多么的颤抖。她坚信这是莫铭的试探,他怎么可以这么不成熟的学电影里的戏码,让她着急,让她追到这里来,然后躲在某处看着她满脸泪痕撕心裂肺的模样。可是祁妙仍然照着电影里的那样做了,痛苦的、无助的喊着他的名字,可却一无所获。 祁妙觉得脚下有千斤重,这个人啊怎么那么任性,不就是说两句重话就孩子气的跑了呢!不乖,真不乖!她缓缓地移步至通亮的楼层里,透过玻璃望着空中的飞机,无望地呢喃:“莫铭,生日快乐!” 数日后,听说谢泽义好久都没去上课了,听说他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了,听说他经常在半夜时坐在蓝玉宿舍楼下……。 这些听说,蓝玉也应该是知道的,可她也只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呆坐在那里。然而大家都知道,她只是需要时间而已,过不了多久,那个聪明、坚强的毒辣椒就会回来。 其实,当两个人仍然相爱的时候,即便男人犯了严重的错误,只要他一直厚脸皮并真诚地守着她,总有拨开乌云见晴天的时候。 可惜,谢泽义没有守住。因为,罗凝馨醒了。 第三十章 五年后 祁妙趴在办公桌上和一排排易让人产生生理反应(头晕、眼花、反胃)的英文字母做斗争,蓝玉还是不懂事地平均每隔一分钟来一次短信。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下班啊?] [快了!快了!还有一万多字就完工了。可以提前开溜。耶!] [那你加把劲呀!回来吃火锅!] [真的啊?需要我买什么回去吗?] [不用,何劲明已经买好了!] [哎!可怜的小明果果(哥哥)又被你差使!] “你把用来发短信的时间放在工作上,估计现在就可以趁我不在溜走了!” 祁妙的“使”字加感叹号还没写完,身后就想起老大醇厚的声音。 “呵呵,给家里报个平安,这就干活。”祁妙十分狗腿地说。 “我是叫你上刀山下油锅还是派你去利比亚了!还报平安!!” “呵呵,这表明对于工作我是全身心投入,连身家性命都赌上了嘛!” “行了,少滑头,赶紧工作,下了班回家好好吃一顿。” “Yes sir!” “还不赶紧的!” 祁妙望着老大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吐了吐舌头继续敲打键盘。 祁妙毕业后没有挤进考研大军而选择了就业。刚开始的时候她虽然不是“面霸”,却也忙碌得很,只要手机一响就赶紧扑过去看看是不是就业单位来的消息,那叫一个神经质啊!后来总算在一家外贸公司找了一份翻译的工作,可是现实总是那么的恬不知耻把丑恶的一面掀开给祁妙看,她一个翻译还要跟着肥头大耳的上司去陪客户喝酒。刚开始,祁妙还很有耐心地告诉自己“忍忍吧,不就是让你喝几杯酒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祁妙到底只是个社会新鲜人,说白了还是个孩子。终于有一天在一个可以当她爹的老色鬼把爪子放在祁妙的腿上时,祁妙借着酒劲站起来就甩他一嘴巴,特有范地说:“社会的渣滓,你每天都敢照镜子吗?”结果可想而知,后来祁妙离开了她生活了二十年的S市,来到A城,这里是蓝玉的家乡。正因为有蓝玉在,祁妙越发喜欢这里。A城是沿海城市,空气清新气候宜人。周末时,两个人可以骑着自行车沿着海边公路和海风一起散散心。 祁妙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做英文翻译,不过只负责笔译。他们的杂志倾向于文学多一点,大都是一些励志故事、名人轶事和短篇小说之类的,其他部门会向翻译部递送一些国外作品,翻译部负责翻译。祁妙的同事大多是女性,但大家相处都很愉快,没有传说中的刀光剑影。这也可能和他们的工作内容有关。翻译部的工作量向来稳定,没有什么压力,竞争也不激烈,而且她有一个特别和蔼的上司——陈正。这位大叔,总喜欢板起脸训人,实则是个善良的老好人。同事之间相处愉快,工作顺心,对于现在的生活祁妙很满意。 终于熬到下班,祁妙幸运地一出公司门口就遇上了要等的公交车,抓住把手随着车里的乘客起起伏伏,昏昏沉沉的差点睡着了。 祁妙和蓝玉在A市合租了一套80多平米的公寓。起初蓝玉是和妈妈还有她的后爹住在一起,后来祁妙搬来,蓝玉觉得自己有必要照映她一把,而且两个人住在一起生活会更自由一些。 祁妙拿出钥匙稀里哗啦地拧了几圈,打开门进屋。 “哇!你可回来了。天有点凉了,冷不冷?”蓝玉像老妈子一样跑过来接过祁妙的包和外套。 “我哪天不是这个点回来,瞧把你急的。” 祁妙换完鞋就朝厨房望望,只见何劲明一个大男人挽起袖子在哗哗地洗菜呢。 “祁妙回来了啊,先坐着歇一会。” “好,知道了。” “喂!你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让人家一个大男人自己在厨房里忙。”祁妙用看小人的眼神严重鄙视蓝玉。 “什么啊!我那是去迎接您老人家去了,你看看,这碗,这筷子,全是我摆的。” “切,出嫁前先学会怎样煮饭,如何把碗洗得干干净净不油腻腻的,你学不会都不行。” 自从毕业后,特别是搬来A城后,祁妙渐渐地学会了做些家常菜,而同蓝玉住在一起后祁妙负责掌勺,蓝玉负责洗碗,而且蓝玉洗碗的技术在祁老师的指导下越发进步了啊! 蓝玉在A城当起了导游,负责给国际友人讲解。工作范围只在本城,每天要去的地方要说的话都一样,因为当地缺少优秀的英语口语翻译,所以蓝玉待遇很好,只负责讲解,其他如住宿、突发事件的解决等事情蓝玉都不用管,每天过着寄情山水偶有小艳遇的生活。 “哪有你这样当娘家人的!算了,不和你理论了我过去看看。” 祁妙看着蓝玉围在何劲明身边探头探脑,似乎被人嫌弃的样子,心里便觉得暖暖的,还好,冬天过去就是春天。 那时,他们两兄弟毫无预兆地离开祖国怀抱,留下祁妙和蓝玉,让她们觉得那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似乎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并不愉快的梦。 任何一次感情经历都会使一个女人变得更加成熟和智慧,祁妙和蓝玉也如此。但让祁妙惊讶的是蓝玉与何劲明的一段奇缘。祁妙记得当时在校园里看见他和蓝玉在一起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帮谢泽义传话的呢,可是当她看见他轻吻蓝玉额头的时候,却在风中凌乱了。 那时的蓝玉生活在浓重的悲伤里,尽管每日照常说说笑笑,一如以往地逃她不喜欢的课,只是身边没有了他而已,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其实祁妙了解那种感受,正常的生活不受干扰,笑也的确是发自内心的,可是午夜梦回之时的痛却也实在是令人发抖。 虽然祁妙至今都不知道那一场苦涩的暗恋故事,但她仍然隐隐地希望蓝玉和谢泽义能有一个如意的结果。可是后来的发展实在是超乎祁妙的预料,她开始暗暗猜测这么好的蓝玉会不会把自己冰封起来,幸运的是,何劲明出现了。 起初,她以为何劲明会是一位英勇牺牲的烈士,毕竟蓝玉本来就抗拒婚姻,好不容易向爱情走近一步,却是这般心伤。可慢慢地,让祁妙惊讶的不是蓝玉而是何劲明,这个男人的执着、坚持和柔情实在是令人佩服,看着蓝玉从最初的抗拒到点头做人家女朋友,五年来祁妙觉得看着他们的美好才能让自己还相信这个世界有爱情的存在。可是现在的蓝玉就像当初和莫铭在一起的自己,那么自私地享受被爱,却理所当然地不愿付出。她不禁想到那时莫铭的话“那你把我当什么?你有把自己当成是我的女朋友看吗?你有用心地拿出一点点心思关心过我吗?你有问过我将来的打算吗?我在你的未来里吗” 她问过何劲明,问他累不累,爱一个这样回应远远小于你的付出的女子。他说:“累会有一点,怨会有一点,但不悔。”何劲明当时有点不好意思,没再说什么。祁妙很是欣慰,一个三十出头的成功男士,还能有这样腼腆的一面,尽管他没说出所以然来,但祁妙知道,他是真的栽在蓝玉手里了,蓝玉能有这个福气,真好! 不像她,满盘皆输。 何劲明一直很绅士,期间负责放菜、看菜、夹菜,蓝玉和祁妙只负责吃和聊八卦。 “放下!蓝玉,咱俩收拾。” 祁妙实在是看不下去何劲明在这里奴隶般的待遇,指挥蓝玉做点家务活。 有时候,看着蓝玉和何劲明的相处方式,祁妙总会想起莫铭,那时的自己就如现在的蓝玉。她常常想,即便结局不会改变,她也不想以可恶、自私的形象存在于他的记忆里,至少要温暖一点,亲切一点。所以她看不惯蓝玉的行为,不想把这份遗憾留给蓝玉。 何劲明看看祁妙,笑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自动站到一边。蓝玉撇撇嘴开始收拾碗筷。 “我又没说要他做!”蓝玉低着头小声地说。 “少说话,多做事!” 何劲明好笑地看着这两姐妹,觉得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失不见。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 蓝玉和祁妙都是做事干净利落的人,很快就收拾好残局。蓝玉呼地一下坐到何劲明身边感慨“啊!吃饱喝足,这般似猪非人的生活真好。” 何劲明看着电视目不转睛地说:“有见地!” “你什么意思你?瞧不起人是吧!” 祁妙看着他们斗嘴,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微笑。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溜达一圈,有点吃多了,你可别跟我来啊,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祁妙说完便开始换鞋拿起外套开门出去了,动作一气呵成。 “她是不是寂寞了啊?”蓝玉望着祁妙离开的方向面露担忧之色。 “她很坚强,只是需要清静而已。” “喂,你有莫铭的消息吗?” “没有,如果你想知道他或其他人的消息我可以帮你弄到。” 何劲明说这话的时候,仍是盯着电视,蓝玉看着他的侧脸,他的侧颜依然很有型,弧度刚硬。他的眉毛浓黑,即使眉尾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她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个人其实没她想的那么简单,他的爱和心思也是复杂的。 “你什么意思?”蓝玉突然觉得心灰意冷,仿佛所有爱情里都离不开猜疑、嫉妒、欺骗和没完没了的解释,她开始怀疑自己所想要的简单而纯粹的感情其实是不存在的,如果真的有,那也不是爱情。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蓝玉,你可以更坦诚一些。”何劲明终于转过脸,看着蓝玉认真地说。 虽然只是平淡的疑问,但听在蓝玉的耳朵里更像是讥诮,仿佛她明明做了什么亏心事,而却死不承认,蓝玉顿时觉得无比的委屈和无力。 “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的情绪波动,是因为自己内心还在为谢泽义而敏感。告诉你何劲明,我是和他是谈过恋爱,我是被抛弃的替代品,但我没有不甘,人家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我还年轻,都五年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没必要为了别人的选择纠结一生。我承认偶尔想起他自己还会感到憋屈,但也只是一时之感,我从来没有揪住过去不放。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成熟的人,理解我、包容我,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也不是木头人,做替代品的滋味我了解,我不会把自己吃过的苦再给你。可是何劲明,如果你要这样自以为是的怀疑我,像刚才那样拿话刺探我,我觉得这样的感情太没劲了,还不如到此为止。” “蓝玉,我不是在意你的过去。如果非要回顾历史,我比你年长,历史要比你更丰富。可是蓝玉,我尊重你的想法和任何情感,即便你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哪怕是为了早点把自己嫁出去拿我当备胎我也不会介意,这是我自找的。问题的关键是,你的心态不明朗,我不明白你对我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还是真把我当备胎。我那样说也不是刺探你,换位思考,要说不想知道他的消息,那是不可能的,我的想法如此而已。蓝玉,你好好想一想,和你交往这么久我是时常说这种话来试探你吗那样的话,我会看不起自己。” 蓝玉仔细地观察何劲明的脸庞,想从中找出一些信息,可惜什么也没有。 “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的心态就那么不明朗吗?你要是觉得亏了,可以放弃,我不会赖着你。” 何劲明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闭上眼睛缓了缓,胸口起伏。 “好,很好,蓝玉,我在你眼里就是主动送上门的消遣,算我白痴,纠缠您这么久,再见!” 何劲明说完头也不回迈着大步往门口走。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蓝玉自卑了太久,他这样辛苦地两地奔波,每天要忙工作还要兼顾她,蓝玉总在午夜梦醒时分,怀疑他的出现只是一场梦,要不然他怎么会在她最悲惨的时候出现来呵护她保护她呢。每天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蓝玉总害怕他会放弃,而她是真的没有准备好走进婚姻。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她觉得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她将会永远的失去他。害怕失去他吗?当然!那还等什么呢? 蓝玉站起身跑过去抱住何劲明的腰身,脸贴在他的坚硬的背上,委屈地说:“对不起。” 何劲明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口说:“你做错了什么道歉?” “哪儿都错了!” 蓝玉觉得自己的姿态已经够低的了,他却沉默不语,蓝玉鼻子酸酸的,一时没忍住居然特没出息地哭了。 何劲明试着转过身却被她紧紧箍住,蓝玉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嘤嘤地哭了起来。何劲明慌乱地转过身扶住她的肩膀,心疼地看着她,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哭了呢,是我不好,不该那么和你说话。乖,别哭了,明天眼睛会变成樱桃了。” 蓝玉躲在温暖的怀抱里,越发哭的酣畅淋漓。何劲明缺乏哄女孩的经验,一时间手足无措,也不知怎么的就低头吻住了蓝玉的唇,在她的唇齿间流连忘返。 一吻方休,蓝玉果然不哭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娇羞的脸颊上还带着泪珠。 蓝玉伸出手抚摸他的脸,迷恋而心疼。 “很累吧?” “嗯。” “今晚在这睡吧。” “嗯?”何劲明坏笑着挑眉。 “想什么呢?你睡我房间,我去祁妙那!” 何劲明把笑容扩大,轻揽蓝玉。星星都上班了,他们没有开灯,在黑暗的房间里静静拥抱。 第三十一章 祁妙一个人在楼下散步,夜晚慢慢降临人间,使本来就有些冷的秋天又添了几分凉意。小区里不复往日的热闹,老人都把孩子关在屋里怕他们感冒,偶尔还会有一些爱心人士出来溜溜狗,更多的是一些步履匆匆的都市夜归人。 又是一年秋,祁妙望着夜空中皓月,环抱双臂抱紧自己,这个她最喜欢的季节如今却承载了她全部的忧伤,为何偏偏是在本应该收获的时节遇见他又失去他! 祁妙狠劲地摇摇头,甩开那些没用的伤秋之感。打了一个喷嚏便匆匆回家。 “蓝玉,如果拥有就要好好珍惜,我成天晃在你面前,这个道理我以为你应该懂的。” “是,每个女人都渴望拥有,但又害怕失去。而那种担心和恐惧最终战胜了渴望,祁妙,我现在就是缺少哪种豁出去的虎劲!” “呵呵,真真的有见地啊!” “啊!烦啊,这世界干嘛要有男人啊!不想了,睡觉!” 两个人借着月光聊着从大学寝室到此刻都不过时的话题,最后,又无声的睡去。 第二天,祁妙还是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去上班,刚坐进格子间,临坐的刘姐就悄悄靠过来,贼兮兮地说:“我手上有份私活你接不接?这周六,一小时200,成吗?” “周六啊,没什么安排,你能说的具体点吗?” 刘姐去年刚生了宝宝,口语又扔下很多年,这种活早就不接了,组里就祁妙一个年轻人,而且刘姐看她办事认真踏实,想让她多赚些。刘姐的表弟在A市唯一一家五星级饭店做经理助理,最近急需一名英语翻译。他们酒店本来不缺翻译,可是最近来了一批老外贵宾,会鸟语的全都伺候洋人去了,便想找一名功底扎实的临时翻译,刘姐马上就想到了祁妙。 祁妙寻思着,现在生活虽不紧迫,可有钱赚总是好的,月末回家看望老爸老妈,给他们买一套按摩椅吧!前思后想便答应了。 到了周六,祁妙穿上一件淡蓝色休闲衬衫外搭一件白色西服下面是一条浅色西服裙,显得青春朝气又不失职场女性的干练。 祁妙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酒店大堂,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乘着电梯去了会客室。 首先看到的是刘姐的表弟刘奇,一个看起来干净聪明的小伙子,很热情地招待了祁妙。 “你好,你就是祁小姐吧,我是刘奇。” “是的,你好,叫我祁妙就好了。” “好。我们经理姓蒋,要见的客户是一名华裔建筑师,资料显示他会说中文,可是为了周全起见,今天就辛苦你了。” “哪里,我唯有尽力做好。” 祁妙不难理解对方的作法,这年头,什么怪人都有。中文是母语的人还要带个翻译,她不是没听说过。不过,“建筑师”这几个字还是微微刺痛了祁妙的神经。 “这是我们蒋经理。” 蒋安易给祁妙的第一印象是“好一个招小三儿的极品大叔。”一身笔挺的西装,温和迷人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绅士有礼,不过他看到祁妙时瞳孔有一瞬间的扩张,这一变化没能逃过祁妙的眼。说不清他是惊讶还是惊艳,不过祁妙暂且把它归为后者。 “祁小姐你好,今天就劳烦你了。” “哪里,我会尽量把我分内之事做好的。” 那些必要的客套寒暄过后,祁妙随着精英们进入贵宾室,找到一个座位规规矩矩地坐下。 等了大约半小时后,门开了,祁妙马上起身进入备战状态。可是她早已准备好的职业微笑却像是被太阳晒裂的泥巴,一点点龟裂、破碎。 只见一群西装革履的商人迎进一位年轻人,那人身边还有一位阿姨级的冷面师太。 不是没想过重逢,但祁妙所幻想的场面是她穿着娇嫩的孕妇装身边站着可以不帅但必须可爱的丈夫,然后她看着莫铭若无其事地问一句:“莫先生,近来可安好?”那时的她必须是云淡风轻、英姿飒爽,而不是像此时这般迟钝呆傻。 她曾恶毒地想象现在的莫铭是梳着油亮的头发,身材发福,不过理想果然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眼前的莫铭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她从前从来没见过他穿正装。所以第一次发现这男人穿正装原来是这么迷人,朝气中兼具成熟,他本来高大的身形更显修长,宽阔刚硬的肩膀,打着好看的领结,衣着平整挺立。要不是有人说了一句“这是项目主设计师莫铭先生。”她怀疑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只不过是和莫铭相貌相似罢了。 莫铭终于越过一帮男人看见呆立的祁妙,他面无表情眼神无波,只是淡淡的若有似无地看了几眼她,又换上谦和的笑容,同他人寒暄。 祁妙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却觉得更加的不知所措。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不过此刻她清醒地认识到一点,她在为RMB给人打工,这是目前必须要做的。 可笑的是,没人比祁妙更清楚莫铭的中文水平,整个会议下来祁妙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包括他身边那位助理阿姨,也是纯正的中国人,哪里需要翻译。不过有足够的时间让祁妙慢慢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她开始觉得莫铭的淡定是对自己巨大的讽刺,可那又能怎样呢!真是恼人。 祁妙一直坐在旁边低着头假装看资料,时而扭过头看看PPT中的美丽构图,脑子里偶尔还能听进几个“A、B方案”“气候”“混凝土”“抗震”等词语,至于莫铭,她一直不敢再看第二眼。 漫长的会议终于接近尾声,这伙人大有要去吃饭的趋势,祁妙觉得既然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就应该识趣地离开,眼看各位爷都精神抖擞地起身准备离开,祁妙立刻凑近刘奇,想要表达离开之意,却听一人开口说:“是祁妙吗?” 这人刚才还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这会又发出这样的疑问,他什么意思啊? 大家本来都没注意这位从没开口的花瓶女士,这回全都惊讶地望着她,一时间祁妙竟成了焦点,她觉得万分尴尬,只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是,莫先生好久不见。”既然对方摆明了认识她,她再装就没意思了。 “原来您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不是我认错人了就是您对我有成见。” 成见你妹啊!祁妙看着他那副欠扁的笑容恨不得掐死他。 “呵呵,今天这种重要的工作场合,我怎么能忙着认老同学呢。” 在场的人一听“老同学”三个字就更惊讶了,这小女子居然是莫铭的同学!蒋安易看看刘奇,刘奇耸肩,一副“我毫不知情”的样子。 “那就好,看来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说的是,看来我们的合作还真是缘不可挡啊,没想到还能让两位重逢,正好,借个机会就让咱们这些中年人和两位青年才俊一起聚一下吧。两位介意吗?”到底是商人,蒋安易见水推舟。 这下可好,祁妙想跑都难。 大家很“贴心”地安排祁妙和莫铭坐在一起,祁妙那个不舒坦啊!椅子上像有刺一样,她感觉身旁的莫铭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让她坐立难安。 她和莫铭并没有什么交谈,只是安静僵硬地坐着。开始上菜后,没想到莫铭居然还往她的碟子里夹了一个虾仁,把祁妙弄得鼻子酸酸的,真恨不得把筷子一甩冲出去。 在坐的都是人精,早就看出二人的别扭,完全不像是老同学见面那般放松随意,纷纷暗自猜测究竟是这姑娘害羞外加场合问题还是另有故事。 “听说莫先生是在国外读的大学,和这位祁小姐是什么时候相识的。”蒋安易好奇地问道,其他人也都兴致盎然做收听状。 “哦,我做过交换生在K大读过书,严格来讲,和祁妙不算是同学而是校友。” 话落,大家便觉得二人一定是有故事,也就没再问下去,只是蒋安易深深地看了祁妙一眼,而祁妙只得用微笑敷衍大家,没有任何交谈下去的欲望。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鸿门宴”,祁妙准备起身走人,如果他们打算继续腐败下去,祁妙一定毫不犹豫的拒绝,她又不是他们的员工! “祁小姐,今天辛苦你了。”蒋安易走过来很真诚地说。 “哪里的话,我好像什么忙都没帮上。” “你能来本身就是对我们的帮助,不过好像我们没有送你回家这个荣幸了。” 祁妙顺着蒋安易的目光,看见莫铭微笑着走过来。 “祁小姐,莫先生,我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 “谢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当然,祝二位愉快,再见!” 留下祁妙和莫铭站在原地,祁妙是真的糊涂了,她不知道莫铭要做什么,而自己又要怎么应对。 “我送你回去吧,我没喝酒。” 莫铭看着祁妙非常温柔地说。 “莫先生,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祁妙倔强地看着莫铭,她很悲哀地发现,只是和他对视自己的心跳就不可抑制的加速狂跳,她甚至怀疑莫铭会不会听到她的心跳声。真想捂住胸口让它老实点! 莫铭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不容分说地拉起祁妙的手就往外走。祁妙呆住了,她没想到莫铭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初识之时。那时她还不是他的女朋友,而他总会很霸道地拉起她的手,过马路,逛超市。 可时光没有倒流,他们已不再是过去的小情侣。 在公共场合祁妙不好大呼小叫,她压低声音挣扎着说:“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奈何莫铭根本不搭理她,拽着她就走,到了停车场,莫铭把祁妙塞进车里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座里。 事已至此,祁妙也没有再挣扎。 车很平稳地行驶,他们安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连目光都是直视前方,仿佛是四条永不交织的平行线。 “莫先生,作为有家室的人,在公共场合拉着前女友的手,这种行为实在是不太合适,我想莫太太知道了一定会觉得不舒服。” 终于到了祁妙的小区,祁妙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说完后不等莫铭反应便开门下车。 小区外的马路,昏黄的街灯。祁妙咬住嘴唇对默默地对自己说:“祁妙,有种就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是啊,还有什么可哭的呢!当初揣着印有“中国第一位获得××奖项的建筑师莫铭与许雅琳小姐喜结良缘”的报纸时不是已经发誓不再为他流泪了吗! 莫铭坐着车里看着祁妙的背影,勾起嘴角,笑得开心。 很好,她还在意! 第三十二章 祁妙快步走向小区,她感觉到莫铭的车在一路跟进,她加快脚步想快点回家,有保安在他不会进来的。 祁妙感觉到车灯的光亮减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胳膊却被拽住,她本能地尖叫。 “你发什么疯?” “是,我疯了,从遇见你以后就没有正常过!” “那你想怎样?不要告诉我你一直忘不了我,又为了我来到这。”祁妙好笑地看着莫铭。 “是!” 这下祁妙被震住了,她没想到莫铭会这么痛快的承认。 “你这是逼我插足你的婚姻?” “呵。”莫铭转头苦笑了一下,复而定定地看着祁妙说:“祁妙,我爱的女人,我决不会让她处于尴尬、委屈而受人唾骂的境地。” 夜凉如水,路灯下的莫铭,一身合体的西装,浑身散发着祁妙抗拒不了的魅力。此刻他痛楚而柔情的眼神把祁妙的整颗心都揪住了。 “你什么意思?” “你懂。祁妙,我的确为了你来这的,你今天不过是提前出场罢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样?” “我好像没真正的追求过你。”莫铭露出久违的微笑,那笑容一如初见时阳光般灿烂,亮瞎了祁妙的眼。 “我对离过婚的男人不感兴趣。”祁妙扭过头,不敢直视他。 “哦?那我会让你发现离婚男人的好处的。”莫铭笑容越发灿烂,靠近祁妙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 祁妙感受他的男性气息,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她想后退几步可莫铭却很有先见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你……”祁妙觉得怎么一提他的婚史,他反而更高兴啊! “你好像胖了!这很好,还蛮有肉感的!好了,回去冲个澡乖乖睡觉,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莫铭说完低头快速地偷了一个香吻,然后很速度地转身回到车里,调头,离开。 祁妙气得牙齿磨的咔咔直响,却也只能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回来啦!” 刚进屋蓝玉就像日本主妇一样特殷勤地跑过来问好,又是递鞋又是帮忙拿外套的,祁妙很是受宠若惊。 “你这样太辛苦了,大周末还要出去挣外快!” “还好啦,就是吃吃喝喝。” “你赶紧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祁妙看着蓝玉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咳咳!是这样的,我打算搬出去和他住一块。” 祁妙睁大眼睛看着蓝玉,这个“他”当然指的是何劲明,此消息一出,舆论界一片哗然,当然“一片”只有她。 “哎呀!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的,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祁妙看着红着脸的蓝玉,那表情,饱含着羞涩、祈求、犹豫和兴奋,能在几秒中不停的变换着这几种情绪,祁妙真是服了她了。 “噗”的一下,祁妙笑出声。 “这很好啊,何劲明终于迎来他的春天了。” 蓝玉松了一口气,颇感慨地说:“从毕业到现在都是他在追随我,有时明明工作很累了还要大半夜的从S市开车到这里来,我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看着他这样,怎么会不心疼!我想好了,反正现在他的好全都给了我,那我干嘛不要。” “嗯,说的对。何先生,你现在是不是眼含热泪等待黎明的到来啊?” “去你的!”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拧做一团。 “哎呀!笑死我了,对了,阿姨知道你的决定吗?” “还没呢,我不敢说,所以啊,你要机灵点,知道吗。” “那当然,可是你的东西要是都拿走了,阿姨搞突袭怎么办?” “呵呵,这个我早想到了,我只拿走一部分东西,剩下的原封不动。所以房租我照付。” “呦,你这是早有预谋啊!不过房租你就别拿了,我自己也可以的。” “我说给就给,你啰嗦什么,我是不会装大方的。” “那好吧,我终于迎来期待已久的单身生活了。” 蓝玉张开双臂抱住祁妙轻声地说“祁妙,谢谢你!” 祁妙回抱她,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看着好友走过冷风吹刮的漂泊路终于找到了幸福,祁妙决定暂时不告诉她莫铭的事,选择安静地分享她的幸福。 “哦,对了,对门的那宅男今天搬走了。” “对门居然有人住啊,你确定是搬走不是搬进?” “……” 第二天一大早,祁妙起床后每隔几分钟就跑到窗前向外望,却一直没看见那个让她失眠的罪魁祸首,心里有股说不清的失落和庆幸交织在一起。 祁妙比往常提早半个小时出门,把早餐做好放在冰箱里留下字条便条就出门了。 她几乎是一口气跑下楼的,到了楼下迎着光亮抬头,果然,那家伙穿着风衣,双手插兜笑着站在门口。 “早啊!” 祁妙懒得搭理他,迳自走开。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要降温,你要多穿点。” 沉默。 “我说,你这高跟鞋足有6厘米吧,你以前不是最讨厌高跟鞋的吗?” 这句话莫铭昨天就想问了,记得以前祁妙试着穿了一双4厘米的高跟鞋,脚疼的不行,最后还是让莫铭背着回的家。昨天看到她时,她已经同其他许许多多在职场打拼的白领没有什么区别了,尖细的鞋跟踩在大理石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敲打着他的心。 “时间是可怕而可爱的东西,会改变很多人和事,尤其是习惯。” 这是祁妙同莫铭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那么的悲凉,两个深有体会的人,一时间都沉默了,谁都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把伤口剥开给对方看,最后只能让彼此更疼。 “你走着来的?” “嗯。” 祁妙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毕竟这个人仍然了解她。 莫铭跟着祁妙挤上了公交车,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大伙把整辆车挤得都快露馅了。 “哇,好帅哦!” 祁妙隐隐地听见有女孩窃窃私语,心里小小的鄙视了那些小花痴们,非常不屑地了看一眼紧挨在她身旁的莫铭,切!再帅也是二婚男,不过,貌似这对男人没有什么影响啊!真不公平!瞧,有几个力气挺大的女人还在奋力往他们这边挤,有志者事竟成啊! 莫铭倒是很淡定,抓着扶手欣赏窗外的风景,司机突然刹车,祁妙不可避免地向前倾,她忍住尖叫眼看就要碰到前面的猥琐男,莫铭搂住她的肩膀往回一扯祁妙便跌进他的怀里,把她的鼻子都给撞疼了。 祁妙真想破口大骂,可是骂什么呢?人家只是帮她而已。她抬起头看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他,仍然专注的望着窗外,睫毛还是那么长。祁妙还保持搂着他的姿势不自觉地看着就入了神。 “你看,有我在多好。有帅哥让你看让你摸。” 祁妙触电般的松开手,暗骂自己不争气,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真是不知好歹啊! 这时汽车又小幅度的颠簸一下,莫铭身后的一个女孩特别夸张地朝莫铭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他,莫铭毫无防备轻呼一声。 祁妙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打扮时髦的女郎陶醉的表情,三秒后又特别抱歉无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到你了吧!” 莫铭淡淡地回应说没事,又不着痕迹地推开紧贴他身上的女人,女人讪讪地起身,不过看上去仍然兴奋非常。 祁妙扭过头强忍住笑,肩膀有些颤抖,莫铭看着他的她的背影嘴角抽·搐。 好不容易晃悠到祁妙要去的地方,两个人下了公交车都轻出一口气。 “你还跟着我啊?” “什么叫跟着啊!我得把你送到地方。” “你自己几点的班啊?” “不急,这儿离我的工作室还蛮近的,我不会迟到的。” “那行,谢谢您了,我到了。” “好好工作,偶尔要忙里偷闲,下班我来接你。” 莫铭说完俯过身轻轻地吻了祁妙的额头,祁妙吓的快速后退几步,紧张地东张西望,果然啊,现在正是同事们进入办公楼的时间,来来往往的肯定被熟人看到了。 “你找死啊!我不想看见你!”说完慌慌张张地快步离开。 莫铭留在原地,弯起嘴角看着她的背影。 果然不出祁妙所料,各路八卦女开始热情上来询问。祁妙很想认真地解释说是一校友,可是人家都亲上来了,再说是普通朋友就显得太虚伪,她只好说是追求者,结果人家扭腰摆臀特不屑的离开,好像是在说:“还追求者!有什么了不起!” 祁妙那个恨啊!好好的他一出现,严重的影响她和女同事的关系。女人之间的关系啊,果然禁不起男人的考验。 这一整天祁妙过的都比较恍惚,满脑子都是莫铭。 其实祁妙心里是恨他的,他就那样招呼都不打毫无预兆的离开。尽管是她提出的分手,可那明显是个误会,她后来又去找他了不是嘛,可为什么还要那样轻易的离开呢,曾经他的承诺,他的温柔,他在路灯下为她扣扣子的专注,种种种种都留在她的心田。而他却在短短的几个月后娶了许雅琳。 她躲在咖啡厅哭了整整一下午,不同于和周文昊分手时的钝痛,莫铭的离开似乎掏空了她的整个灵魂,那种分分秒秒连呼吸都都快被夺走的思念,祁妙再也不想体会。她现在不需要莫铭的追求,而是一个解释。 好不容易下了班,祁妙却还呆坐在格子间里,不想离开。她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却只想逃避。 “你恋爱啦?”不知什么时候老大走过来询问。 祁妙心想,老大这种古板男人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没有啊!” “那可真是奇怪了,什么能让你这么反常都下班了还磨蹭着不走。” 汗! 禁不起老大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祁妙收拾一下东西走出写字楼。 那位仁兄倚在车旁招蜂引蝶,吸引了几位女性市民前来向莫铭问路。祁妙无视之从他们身旁走过。 “喂,饿了吧,想吃什么?”莫铭赶紧跟了过来。 “这好像和你没关系。” “哎!附近的××烤肉店,今天是店主生日,十二点前预定餐位的顾客老板请客。有同事早早去蹲点才预定到的,可惜临时有事让给了我,你不去还真是可惜了。” 免费的啊!这不吃白不吃呀!祁妙刚想点头答应,可马上又警觉起来,这不合常理,他才刚来什么时候和同事这么熟了?况且他的同事估计经济条件差不了,犯得着为一顿烤肉老早去蹲点吗? 莫铭好像是看出她的小心思,笑着说:“我同事好这口,喂!我说,请你吃顿饭我还要这么耍心计吗?” 祁妙心想也是,况且她的确有点馋了,而且她期待他的解释。 这顿烤肉吃的不错,可以说是吃的热火朝天。从开始的焦急到后来的酒足肉饱。把祁妙的胃伺候地服服帖帖,不过两个人交谈甚少,祁妙是绝不会主动开口询问自己心里的疑惑,这事必须他主动开口,可惜都到家门口了,莫铭也没有这倾向。 祁妙赌气下来车连句话也没说就上楼了,今天貌似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喂,我可没邀请你上来!”祁妙没好气地回身和莫铭说。 “我知道,我只是回家而已。” “回家?” “嗯!” 莫铭,拿出钥匙晃了晃,转身打开对面邻居的门,回过身说:“祝你好梦,晚安!” 祁妙呆在原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反复地说:“他是你邻居!” 第三十三章 自从莫铭搬到祁妙对门这一个多礼拜以来,两个人每天早上都挤着公交车上班。 “你在哪里办公啊?” “在华林区,那里有一间工作室,我们团队有五个设计师在那里。评估工作基本上都已经做好了,这次来是做一次彻底的细节沟通,然后就是前期资金的调动,以及建筑公司的事情了,那时我们就可以离开,差不多明年三月动土开工,我会回来监督一下工程。” “我又没问,说那么多干嘛!” 每当祁妙说这种无礼的话,莫铭也没有不悦,只是笑着看着她,那模样和他当年用父亲看女儿的眼神看着她的神情一模一样。 等到了站点,祁妙连招呼也不打几乎是跑下车的,莫铭看着她“飞奔”的背影总会忍俊不禁。 祁妙也不想弄得这么滑稽,可是没办法啊!这两天他一直跟着自己,太招风了!他们这间写字楼里“白骨精”级别的剩女比较多,这女人一旦要是嫉妒起来,尖酸又刻薄,十分掉价。昨天祁妙刚进大堂,就听几个隔壁广告公司的美女不屑地说:“光帅有什么用!还不是天天挤公交车送女朋友!” 祁妙当时很是气愤啊!想要回一句:“至少我有人愿意这么为我做,我一普通良民,坐公交车怎么了!低碳环保,我可不会像麻雀一样站在枝头望着宝马、大奔喳喳叫!”切!切!切! 可祁妙最后还是做了缩头乌龟,多年的职场生活,使她变得更加懂得忍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莫铭没有给她反驳的底气。这个当年把她捧在手心里来爱,又轻易离开另娶的男人,她已经没有和他再续前缘的奢望了! 最近的祁妙每到夜晚就过起神经质的生活,总是担心门铃会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会时不时地看看门,而且还会幻听,像是听到门铃声,跑过去从猫眼往外看却什么都没有。她知道是自己多心了,可莫铭搬到这里来意图明显,她不能不多想啊!她告诉自己如果莫铭来敲门坚决不能放进来,可是,半个多月过去了,人家规规矩矩的,门铃根本没响过。祁妙猜测肯定是他是最近工作紧张没时间搭理她。就在祁妙放松警惕的时候,门铃却丁玲咣当地响了。 祁妙嘴里正嚼着苹果,吓得差点跳起来,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一看,不正是她这几日防范的人嘛!她打开门上的小窗口问:“找我有事?” “你怕蟑螂吗?”莫铭有些为难地说。 祁妙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不过来,却还是开口说:“不啊!怎么了?” “我厨房里有蟑螂,你能帮我清理一下吗?” “啊?你还怕那玩意!哈哈哈哈!”隔着一扇门,祁妙笑得很没形象,等她笑得差不多了,隔着小栏杆她看见莫铭渐渐沉下来的脸,祁妙敛住笑意,打开门走了出来。 “走吧,我帮你。” “好,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 祁妙潇洒地一挥手,可惜她没有看到莫铭转过身开门时脸上那得逞的笑。 祁妙走进房间,听到背后“啪嗒”的关门声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略带惊恐地回头看莫铭。莫铭双手环胸微微皱眉,凉凉地说:“是不是我站在你家门外,你觉得不能引狼入室。进来我这里你又觉得羊入虎口啊?我现在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劲?” 被说中心思祁妙有些不自然,“哪有!可毕竟孤男寡女的,我总得注意点吧!” 莫铭很受伤地样子叹了口气,那样子忧郁又文艺,“好吧,那现在麻烦你了。” 祁妙受不了他小媳妇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你这有苍蝇拍吗?” “哦,我都找出来了,还有一副胶皮手套,你戴上点。” 祁妙暗笑他武装先进却不敢打,不过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怕蟑螂啊,那时好像也没有让她发现的机会,那时…… 祁妙想起以前不免有点黯然神伤,默默地拿起手套和拍子走进厨房。 莫铭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的疼爱泛滥地一发不可收拾,如果曾经的痛苦可以换来今朝的挽回,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尽管当初由于自己的要强和倔强犯下那么严重的错误,但是还好,她没有牵手他人。 祁妙武装好自己走进厨房,第一眼看见的竟是餐桌上的一大坨巧克力芝士蛋糕,上面先是一层红彤彤草莓,下面是诱人的巧克力,还有些巧克力酱在边缘处流淌下来,里面的蛋糕呈现出浓浓的棕色。祁妙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吐沫。 “喂,把蛋糕拿出去,很容易粘灰尘的!” “哦,我知道了。” 莫铭藏住笑意乖乖地把蛋糕从厨房拿出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可能是上一个住户不太讲究卫生,厨房里的蟑螂还真是蛮多的,三五成群的躲在角落里,祁妙拿起苍蝇拍狠狠地拍下去,在厨房里展开大屠杀。 莫铭站在厨房不远处张望,暗暗惊讶祁妙的强悍! “好了,差不多了,其他房间有吗?”祁妙拎着装满小强尸体的塑料袋说。 “那个…目前还没发现,你你扔了吧。” “嗯!” 祁妙觉得莫铭还真是好笑,竟然吓成这样,就差在她面前哆嗦了,她打开门随手丢在门外。 “现在放在外面,明天我倒垃圾的时候帮你带下去。明天去超市买点除虫剂,专杀蟑螂的那种。” 祁妙边脱下手套边解释。 “那个,谢谢你了,这蛋糕咱俩解决了吧!” 祁妙可算是等到这句话了,可是她的理性战胜了兽性,淡淡地说:“不用了,这个时间吃会胖的,我先回去了。” “这是饭店最有名的甜点师特意做的,我想你喜欢吃,才把它带回来,可惜今晚工作的比较晚把这件事给忘了,你要是不吃放冰箱里美味度会大减!” 莫铭看着祁妙有些动摇便继续鼓励她说:“何况你都这么瘦了,胖又能胖到哪里去,也不是天天吃。” “那好吧,我就吃一块。” 后来…… 祁妙吃得很尽兴,望着只剩下残渣的器皿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挺好吃的,谢谢啊!我回去了,晚安!” “祁妙,你和我非要这么客气吗?” “要不然我们也熟不到哪里去啊!” 莫铭抿着嘴没说什么,看着祁妙走到门边,开门,离开。 莫铭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试衣镜里的自己,默默地说“这一次,决不能心急。” 祁妙靠着门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走几步到自己家的门外,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像木头人一样僵僵地站在门前。十几妙后使劲地敲自己的头。 “你个木鱼脑袋,怎么把钥匙落在屋里啦!” 祁妙颓丧地站在门外,后背依靠在门上慢慢下滑,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第三十四章 祁妙蹲在地上咬住嘴唇分析自己现在的境况。第一,她没钱。第二,她没带手机。第三,她穿着家居服很冷。无奈,祁妙无论怎么不愿意,摆在面前的也只有一条路——求助莫铭。 莫铭听见门铃响,好奇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他,想到是祁妙的可能性几个箭步冲到门口猛地打开门,把祁妙吓了一跳。 “怎么了?” 祁妙被他焦急而心疼的表情看得心里有一丝丝抽痛,按住情绪说:“我把钥匙落在屋里了,你可不可以把手机借给我。” 祁妙想过了,蓝玉那有一把钥匙,她先借莫铭的手机和她说明一下情况,然后过去取,并且一定不能让蓝玉来这里,她不能让蓝玉碰见莫铭,那样势必会勾起蓝玉关于谢泽义的回忆,还有一系列连锁反应。她现在可是“何派”,蓝玉同何劲明刚刚进入感情关键期,蓝玉要的幸福谢泽义是给不起的,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岔子发生。 “你先进来说吧,外面冷。” 这次祁妙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接过莫铭是手机。他的手机已经换了,可是那条挂链仍在,不知道许雅琳的是否还保留着。 手机里的音乐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就在祁妙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请问你是谁啊?” 祁妙高兴地刚要骂蓝玉怎么才接却听到暗哑的男人声,顿时有些尴尬,接着便听到电话那头一个女人慵懒地说:“谁啊?” 祁妙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敷衍道:“没事!没事!我是祁妙,我就是想和蓝玉闲聊一会,你们休息吧,我明天再打给她!” “你真的没什么事?你怎么用别人的手机?” 祁妙听到那边压低声音讲话和开门与脚步声,知道何劲明是怕打扰蓝玉换了地方。 “哦,我和同事在外面聚餐,我手机没电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了,我今晚在同事家睡,呵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是想问问蓝玉周末有没有什么安排,你能不能把她借给我一天。” “这样啊,那我明天再告诉她,你在外面注意安全,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嗯,知道了,好了,不打扰你了,拜拜!” 何劲明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若有所思,他刚开始没有注意,而此时手机来电明明显示的是“莫铭”祁妙为什么要撒谎呢?他回到卧室看着仍在熟睡的蓝玉,她剪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可越发有女人味,小巧的鼻子红红的嘴唇,睡得香甜。他躺在她身边轻轻吻她的额头,不论外面是什么天气,她都有他。 祁妙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当着莫铭的面说瞎话,她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莫铭看着她眼神复杂,“今晚在我这睡吧,放心,我不会变成狼人。”祁妙不是没想过找开锁匠,可这大半夜的打扰人家不说,手续也挺复杂,而且还要花钱。现在莫铭都开口这么说了,祁妙也不好矫情,他的人品是信得过的。“那打扰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言,一时间变得有些冷场。 “要给你找一件或下去买件衣服吗?” “不用了,这件就可以,我在家里也洗过澡了你不需要管我。” 祁妙穿着一件珊瑚绒睡衣,虽然平时睡觉不穿它,但应该会舒服。 “那好吧,晚安。” “晚安!” 莫铭这边是一室一厅,卧室让给了祁妙,莫铭只得睡客厅沙发,他本来高大的身材卷在沙发上,看上去像一只巨大的龙虾。一想到祁妙此时正睡在自己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莫铭抱紧怀里的抱枕笑得像个孩子。 祁妙盖着轻飘飘的蚕丝被,脸上有些微微地发热,这一整套的床上用品全部都是暗灰色,有一种她所熟悉的淡淡的薄荷味!她试着去感受莫铭的气息,突然听到屋外莫铭“哎呀!啊啊!”的乱叫声,立刻穿上鞋开门冲出去。 莫铭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站在离沙发两米以外的地方,面露恐惧之色。 “那下面有蟑螂!” “噗!”祁妙忍不住笑出声。 “至于吗,瞧你一个大男人。” “它的丑足以吓坏任何人,不分性别,男人对于丑陋的东西也有恐惧的权力好不好!” “好好好!”祁妙不再和他争辩,打开灯拿起拍子开始追踪小强,好像是蛋糕给吸引来的,那几只全都是在蛋糕附近抓到的。 “好了,应该没有了,你安心的睡吧!” “什么叫应该没有了?” “那你想怎样?”祁妙一听胸腔里燃烧起熊熊火焰。 莫铭做扭捏状,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和你睡好不好?我保证自己会老老实实的!” “找死啊你!搬来这么多天不知道这里有蟑螂吗?要不然你借我一点钱我去外面旅店睡!” “我今天第一次在这里睡,前几天工程有些紧我都是在那边睡的,哪里知道这个情况,你还是回去睡吧,要出去也是我,我再忍忍。” 原来他这几天都不在这睡啊!这么说来他每天都是特意早上赶过来送她!切,她才不稀罕! 祁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终于忍不住下床悄悄地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细缝看看外面,只见莫铭披着被盘坐在沙发上,样子十分滑稽。 祁妙撇撇嘴又回到床上睡觉,可怎么也到不了梦乡,她呼啦一下掀开被子,打开门说:“你进来吧!” 莫铭迅速抬头露出“纯真”的微笑狂点头,抱着枕头被子大步流星地来到祁妙面前,傻呵呵地笑着说:“谢谢啦!”然后非常心安理得地爬上了床。 祁妙拿过自己的被褥转身出去,躺到沙发上盖好被子,莫铭阴沉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正上方,样子十分恐怖。 “啊!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莫铭二话没说,伸手抱起祁妙迈开步伐把她扔回卧室的大床上。 “你信不信,你躺到哪里我都能把你逮回来!”莫铭站在床边气呼呼地说,说完躺在床上伸手关灯,用不悦的口气说:“睡觉!” 祁妙知道他说到做到,只能安分守己的躺在他身边。 房间变得特别安静,他们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何劲明和蓝玉住在一起了?”安静的夜里莫铭的声音显得特别醇厚。 “嗯,有情人终成眷属。是这几年来最让我欣慰的事。” 莫铭不问还好,他一问祁妙便觉得心里堵得慌,要不是他那个多情的表哥,蓝玉会受伤那么深吗? 莫铭被噎了一下,随后淡淡的笑了。 “不论谁对谁错,现在蓝玉是最幸福的人。” 祁妙没说话,等待下文。 “罗凝馨,一年半前去世了。你没看到谢泽义当时绝望的模样,他负了蓝玉吗?我觉得他们是错的时间对的人,有缘无分罢了。” 谢泽义本来就愧对罗凝馨,经历了生离死别再次面对她时,却带着一颗不完整的心和对另一女人的负疚与思念,那种痛苦的折磨,莫铭不忍再看。而罗凝馨即便是醒了却全身瘫痪,每天的日常活动都需要人贴身照料,可以说出口的话不超过十句,年轻的生命耗尽在病床上。她的苏醒给谢泽义带来的喜悦与心魔给他的痛苦相抗衡。罗凝馨的死,可以说也是对彼此的解脱,而这种解脱对所有人来说,过程都太痛!太痛! 在最美的年华承受最沉重的痛苦,以至于很可能剥夺谢泽义后半生的全部幸福。这也许就是宿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和舅舅、舅妈关系有所缓和,刚开始罗凝馨的父母不愿让表哥和罗凝馨见面,舅舅和舅妈却突然给罗父、罗母下跪,那场面很震撼!” 这是今晚莫铭说的最后一句话,祁妙在一旁默默流泪,虽然这一切不是她亲眼所见,莫铭也没有描绘那个场面,但她可以想象当时在场人的痛苦和悔恨。她觉得莫铭说的很对,蓝玉是最幸福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祁妙静静地睡着了。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在莫铭看来,这一切如童话般绚烂。 莫铭撑起身紧张地、悄悄地在祁妙朱红的唇上印下一吻,祁妙小声地嘤咛。莫铭吓得快速的直挺挺地躺回原位。 祁妙继续熟睡,莫铭好笑地翻身看着她的睡颜,笑着说:“宝贝,晚安!” 第三十五章 对于祁妙来说,每天能睡到自然醒是最幸福的事之一。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仿佛是炼丹炉里的孙悟空,和悟空不同的是她没有那个抗热能力,觉得周遭烤得不行,浑身都湿漉漉的。 祁妙像只毛毛虫一样拱来拱去,还是觉得不畅快,最可恶的是这被子,像是缠在她身上似的怎么也踹不掉,她难受的直哼哼。 祁妙伸手想推开热源掀开被子,伸手一摸,却摸到硬邦邦的东西。祁妙随着自己的好奇心,轻轻地摸了摸又掐了掐。 “咳咳!” 貌似听见男人咳嗽的声音了! 祁妙睁开眼,对上莫铭含笑的桃花眼。此时的祁妙被莫铭结结实实地抱个满怀,她整晚都不停的往莫铭的怀里钻,还手脚并用的缠上莫铭,就这样两人默契十足地相拥睡了一夜,对于莫铭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满清酷刑啊!莫铭搂着她纤细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祁妙却不停地动来动去,莫铭不得已醒了过来。 一秒、两秒、三秒…… “啊~~~~~!” 祁妙猛地推开莫铭,下意识地双手抱胸,低头看看发现自己还是“完璧”,松了一口气,狠狠地瞪着莫铭。 “我可是被动的啊!”莫铭举起双手特无辜地说。 “你去死吧!”祁妙顺手拾起枕头朝着莫铭一阵猛抡。 莫铭左躲右闪,谁料祁妙真的下了狠劲,有几下躲闪不及着实被打疼了。莫铭瞄准祁妙乎地一下拉住她的双臂扑过去,祁妙尖叫一声被他压在身下。 “你还打上瘾了是吧?” “谁让你这么恬不知耻,占人家便宜!” “搂你几下就算占你便宜了,无知!” 莫铭说完低下头做了一件他梦里都想做的事,他含住祁妙微张的小嘴,并趁她没反应过来之前纠缠住她的小舌,一点点吮吸、品尝,待祁妙后知后觉妄想挣扎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是被大灰狼制服的小白兔,根本动弹不得,从最初的愤怒、屈辱到最后彻底沦陷,祁妙悲哀地想“和自己爱着的人接吻果然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莫铭吻得很绅士,尽管刚开始的时候比较狂野,后来担心祁妙缺氧便慢慢的留有些空隙,一点点地温柔地吻她,祁妙都怀疑自己是否会融化在他的温柔里。 不知吻了多久,莫铭恋恋不舍地离开,意犹未尽地说:“饿了吗?” 祁妙傻傻地说:“有点。” 莫铭笑着吻了一下她的唇,起身走了出去。 祁妙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捂住脸,心里悲戚到了极点。 她调整了一下心情,鼓励自己说:“祁妙,就当走好远享受男色服务了,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别丢人!” 整理好床铺,祁妙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开门便闻到一股粥香,再走几步,见莫铭在厨房用勺子在锅里来回地搅动。 空气里飘来阵阵米香,令人迷醉。多么熟悉且陌生的场景,记不得这画面最后一次出现在梦境里是什么时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稍微再等一会就好。” 祁妙转身走进盥洗室,打开水龙头,接一捧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透明的水滴从她的脸颊缓缓流淌。祁妙喘着气看着镜中的自己,满脸的水滴,看上去还很年轻,却装着一颗苍老的心。 “祁妙,在洗漱吗?开饭了。” 祁妙走进厨房,餐桌上已经摆好精美的碗筷,他们各自的碟子里盛放着鲜嫩的荷包蛋,旁边放的不知是牛奶还是豆浆,中间有放置了一碗榨菜,而面前离她最近的是曾经专属于她的红豆粥。 “我这里没有你要用的洗漱用品,你先将就一下,如果很需要我可以下楼去买。不知道你会在这吃早餐,只有这些,我觉得应该会合你胃口。” 莫铭自顾自地说,祁妙只是安静地喝粥。她一直低着头,莫铭看不见她的表情,她长发披肩,右则的头发被别至耳后,左边的柔顺垂在胸前挡住了她的脸。这一刻,莫铭突然一阵心疼,想拥她入怀。正准备起身却听她说: “你的手艺依然很好,合你前妻的胃口吗?” 莫铭愣了一下又看向窗外,“她习惯吃西式的。祁妙,我和她不住在一起,我们有名无实。” “手机借我用一下。” 祁妙打断莫铭的话,明明一直想听到他的解释,可这一刻来的时候,祁妙退却了。 莫铭本想挑明他和许雅琳过去几年的婚姻状况,可是看着祁妙阴沉的脸庞,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这一话题的好时机。于是起身叹一口气,走出几步回头看着她瘦弱的肩膀,终究是沉默。 “谢谢!” 祁妙吃的不多,接过莫铭的手机走到阳台。 “喂,我是祁妙,打扰到你了吗?”祁妙并有打给蓝玉,而是拨通了何劲明的手机。 “没有。” 这一夜,何劲明睡的并不踏实,清晨醒得也早,刚刚起床就接到祁妙的电话。 “蓝玉醒了吗?” “还没有。” “你不要叫醒她,有空出来一下吗?” 祁妙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自己昨晚的境遇,约了何劲明。 “谢谢你,昨晚打扰了。”祁妙真诚地向莫铭道谢。 “你不需要这样客气!今天有安排?” “嗯。好了,我这身卖萌装还穿的出去,先出去了。你今天还要上班吗?” “嗯,虽然合同没有严格规定不能歇周末,但也要讲究效率。”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祁妙走到门口换上鞋。 “祁妙!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祁妙背对着他始终没有转过身。 “请你理解一个被锁在门外的人,即将获得钥匙的心情。” 祁妙还是选择了逃避,对她来说,莫铭、爱情、婚姻,都不会是出现在她未来生命中的关键词。 祁妙一直在楼下散步,时刻关注莫铭的动向,大约半小时后终于看见他驱车离开。她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与何劲明碰上! 正在拍胸口的祁妙,还来不及多做庆幸就见何劲明的黑色宝马开进小区,她睁大眼睛非常欢喜地跑过去。 “啊,这么快就来了呀!” “你还真迷糊,昨晚怎么不说呢,太见外了。” 祁妙只能微笑以对。不过她从来没觉得自家门锁被打开的声音这么好听,世界如此美妙。 “哇!还是家里好!终于进来了!” “看来我得再去配两把。” “你坐,我有话跟你说。”祁妙收起刚刚的兴奋,坐直身体严肃地说。 “瞧你,还这么严肃。好,你说吧!” 何劲明知道,要入正题了。 “莫铭回来了。” 祁妙将从莫铭哪里听到的关于谢泽义的消息告诉了何劲明。 “我知道。” “什么?” “你说的这些我差不多都知道,我有一个朋友在那个叫罗凝馨的女孩所在的医院工作。” 这下轮到祁妙惊讶了,何劲明还真是深藏不露。 “祁妙,你在担心什么我知道,蓝玉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很幸运,也很幸福。我不会跟你保证什么,因为决定权在蓝玉手里,但我对她或者说我们都有信心。谢谢你!” “那就好。还有别告诉她昨晚的情况,就说我睡同事那里了。” 祁妙仍有些淡淡的惆怅,她不知道蓝玉有多喜欢何劲明却知道当年的蓝玉有多难过,一旦谢泽义回来,她不能确定蓝玉是否会动摇。但在祁妙看来,一个同两个女人分别经历了生离和死别的男人,带着满身伤痕如何给得起蓝玉所要的那种简单的幸福呢? 何劲明没有多问关于莫铭的事情,有些事情只有身陷其中的人自己才能解决。他能做的只有和蓝玉一起,祝祁妙好运。 何劲明开着车行驶在拥堵的马路上,刚刚挂断电话,那个小女人喋喋不休哆嗦了一刻钟,埋怨他出门也不说一声,连张便条也不留,害她担心,最后在电话里难得撒着娇说:“那你早点回来哦!” 红灯闪烁,何劲明看见路边一对小夫妻拉着一个小女孩,她穿着一套粉色背心裙,圆圆的小脸,头上戴着美美的蝴蝶结,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很是可爱。 绿灯亮了,何劲明开动车,有点幸福地想“若有福气生一个这样的女儿,那可真带劲!” 第三十六章 何劲明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回来啦!” 何劲明没有心理准备着实被吓了一下,蓝玉好似故意的一样,掐准时间猛地打开门,站在他面前。应该是刚洗过澡,俏丽的短发十分蓬松,她双手背在身后缩着肩膀,笑得甜美而狡黠,明明是向三使劲的人了,却还像个高中生,这样的她,何劲明总以为爱一个人也就如此了,却没想到这个小女人不断挖掘出他爱一个人的潜能。每过一天他对她的爱就多一点,越来越爱,越来越爱,不断深陷! “你一直在这等着我?” “没有啊,刚刚在窗边碰巧看到你回来了!我的蛋挞呢?快点交出来!” 蓝玉伸出右手,像土匪一样霸道。 “要我还是蛋挞?” “这无法构成一道选择题!” “可我一大早就出去帮祁妙救场,多少得奖励一下吧!” 蓝玉撇撇嘴,有点不情愿地说:“那好吧。”然后凑近他踮起脚在他的嘴角吧唧亲一口。 何劲明很想加深这个吻,可是考虑到她可怜的胃,才不得已放过她。 “嗯,真好吃,来你也尝一个!”蓝玉接过蛋挞直接拿出一个塞到嘴里,啧啧称赞还不忘递给何劲明一块。 何劲明很给面子地直接用嘴接住,蓝玉呵呵傻笑,心满意足地走进厨房把蛋挞放进盘子里。 何劲明近乎痴迷地望着她的背影。既然谢泽义已亲手烙下句点,那由他来为自己和蓝玉画下冒号。 祁妙坐在客厅里低眉愁思,她不能走进死胡同里,必须化被动为主动,现在的情况是他在追,她在逃。可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不再纠缠呢? 手机铃声响起,祁妙拿过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以为又是些广告性质的骚扰电话,扔到一边懒得搭理! 可是它躺在那里坚持不懈地叫着,祁妙只得接听。 “喂,你好。” “是祁小姐吗?我是蒋安易,打扰了。” “蒋先生你好,我是祁妙。” “没影响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 “哦,那就好。是这样的,过几天我女儿过生日,我想今天祁小姐有没有时间帮我给她挑一份生日礼物。” “今天吗?” “是的,祁小姐有这个意愿和时间吗?” “当然,我的荣幸。” 和蒋安易沟通好一切事宜,祁妙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多好的父亲!当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最喜欢坐在楼下的小石墩上,等着爸爸回家,看着他推着自行车拐进小区,小祁妙便会尖叫着跑过去。那时的老爸鬓角还找不到一丝白发,很帅很帅!那时的他只用一只臂膀便能抱起她,很高很高!爸爸是她天空,是头顶的那把伞。可是多久没看到他了,似乎那一年的冬天带走了她生命中所有来不及珍惜的美好。 想着想着就红了眼圈,祁妙拿起手机拨通了祁翰诚的号码。 “喂,老祁啊!呵呵,嗯,知道了。我这个月最后那个礼拜回去。老妈又值夜班啊!好啦,知道了,你们也一样……” 爷俩聊了许久,听着电话那头的老爸不断啰嗦,祁妙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默默流泪,泪水淹没在来势汹汹的思念里,挂断电话后放声大哭! 考虑到过一会还要和蒋安易见面,祁妙哭得并不痛快。调整呼吸,重新洗脸、刷牙然后化妆,掩饰自己哭红的双眼。 接到蒋安易的电话照着镜子整理妆容,祁妙朝自己比划了一个V型胜利手势,摆了一个微笑出门了。 祁妙走出公寓楼就看见蒋安易身穿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根烟,嘴里吐出渺渺轻烟,看上去忧郁而神秘,不知道多少女人被这样的男人倾倒。可祁妙感觉他好像有着不为人知的心事,或故事。 “哦,祁小姐!抱歉抽了支烟。” “没事,叫我祁妙吧,其实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还劳烦你亲自来这里。” “我请你帮忙,哪有让女士自己前往的道理。” “呵呵,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两个人坐进车里,气氛不似刚才那么轻松。一开始答应他的请求祁妙并没有觉得不妥,可是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欠考虑,他一个已婚男人,有老婆在,给自己女儿挑生日礼物用得着她吗?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的处境都很尴尬。 “你在S市读的大学?” “嗯,我是S市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方便问一句来A城的原因吗?” “呵呵,我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父母,想独自出来闯一闯。”祁妙没想到他问这个,不过还是礼貌地回答。 “嗯,这样才不枉年轻一回。令尊一定很想你吧!” “当然啊,有时我也困惑,离开他们到底值不值得。” “我想,将来我的女儿离开我,我一定会很失落。” “对了,令千金多大?” “马上要迎来她的成人礼了。” “哦,那应该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嗯,很漂亮也很可爱,不过有点娇气,现在还整天撒娇。”蒋安易不同与生意场上的落拓潇洒,眉眼间洋溢着为人父的骄傲,完全的慈父模样。 女儿啊,父亲前世的情人。 今天是周末,即便是销售高档产品的展区也是人满为患。这里东西很贵,祁妙很少来,她一向觉得既然不买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逛。 “她喜欢什么颜色?”祁妙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太清楚,我看她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有。” “那她的房间主什么色调?比如床单、窗帘。” “好像粉色多一些。” “明白,那她有什么特别喜好的东西吗?像是‘米奇控’‘苹果控’,就是对一种东西以及与其相关的其他东西都十分的喜欢甚至疯狂,背包啊,衣服啊,电脑桌面啊都要有米奇图案什么的。” “还有这种说法?看来我和你们的代沟不是一般的深啊!” 祁妙一路询问下来蒋安易觉得特别挫败,自以为对女儿很了解,到头来也不过如此。他们在商场里逛了好一会,最终选了某品牌的一款hellokitty头像粉色水晶项链。 “祁妙,真是谢谢你。” “哪里,她喜欢才好,真害怕不合你家小公主心意。” “她老爸花了半天的时间用心挑选的,怎么会不喜欢!” “也是,她应该不缺乏物质上的东西,需要的就是爸爸疼惜她的心意。” “我有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听的理由,‘女儿,乖,爸爸工作忙。’因此错过了太多本属于我的戏份。” 祁妙望着他的侧脸,原来男人不仅认真工作时迷人,充满父爱的模样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很自然的,蒋安易载着祁妙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吃饭。 “我没来过这里,所以也没吃过这里东西,还是您来点吧。嗯,我喜欢吃猪肉排骨,然后就是不要太油腻。” “好,我心里有谱了。这里的厨师本是我们酒店的金牌师傅,后来退了下来,便把手艺传给新一代开了这家店。” 祁妙托着腮恍然点头。 三菜一汤,精致可口,祁妙吃得浑身舒畅。 “抱歉,我去接一下电话。”蒋安易的手机震动,他看着屏幕微微皱眉。 “哦,没关系。” 就在蒋安易转身的同时按下通话键,祁妙清楚地听见电话的那头,一个女人尖厉地叫到:“蒋安易,你个王八蛋!” 第三十七章 一个男人如果被女人骂作“王八蛋”,要么是女人犯贱,要么这男人太渣!很显然,祁妙愿意倾向于后者。一时间,完全没了食欲,甚至有点反胃。祁妙开始强烈的感到后悔,今天如此草率地答应他的请求,弄得自己好像很轻浮。 那头的蒋安易耐住性子说:“蒋太太,请你有点理性,女儿要过生日了你知道吗?你除了整天疑神疑鬼、无理取闹能不能做点别的!好了,我现在不方便和你谈,等我回去再说吧。”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挂断电话,靠着墙手指捏住眉心轻轻揉动,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向祁妙。 蒋安易微笑着坐下,这时走过来一位服务生。年轻的服务生手捧纯白的百合花彬彬有礼地说:“女士,这是本店赠送的百合花,祝您用餐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祁妙以为这又是蒋安易追女人的把戏,心里很是反感。忍住不悦的情绪想开口拒绝,可是对方却以店方名义相送,她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笑着说谢谢收下了花。 “我跟你说的那位师傅,他太太叫乔百合。我平时叫师傅李哥,他年轻的时候留下一个体弱的老母和妻儿,只身一人来到A城学厨艺。学徒生涯并不轻松,薪水更是少得可怜。好不容易熬出了头才回到乡下看妻小,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弱小的妻子竟靠自己的肩膀撑起了一个家。她把孩子教育的很好,一点农活也没有让他母亲做,一个单身女人在那个环境下是很容易若闲言碎语的,但她没有,村里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他母亲看到他时候哽咽难言,平静下来后只说了一句‘可苦了百合’,他去田里找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满头是汗地挑着两桶水。后来他们全家搬到城里来,日子越过越好。可惜,嫂子五年前去世了,死于肺癌。她在乡下时,冬天冷特别冷,感冒得肺炎是常事,她就那样一直忍着也不看病买药,落下病根。李哥不到五十就退下来陪嫂子,他说:‘我这一生欠她太多,一定要在她的后半生陪伴她左右。’” 祁妙已经泪流满面,拿起纸巾擦拭眼泪,轻声啜泣。 “嫂子名字里有百合,生前也最喜欢这种花。李哥为了怀念嫂子,赠给每一位到店里来用餐的女性顾客九朵百合,代表着永远的拥有。” 祁妙听过很多感人的爱情故事,但从来没有这种离故事主人公如此贴近的感觉,她被那种美好的感情深深感动。低头望着怀里那纯白的百合花,伸手轻轻抚摸它洁白的花瓣,手指仿佛触动灵魂般的轻颤。 蒋安易把头转向窗外,看着人来人往的马路,“每一段在贫穷里挣扎的爱情都是令人煎熬的,能够坚持下来站在爱人身旁等候黎明来临,那是人生中一种多么令人震撼的幸福,可惜,不是每个人都熬得住。” 祁妙惊讶地看着蒋安易的侧脸,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有着难掩的忧伤,那种忧伤深深地藏在他的眼神里,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祁妙想“究竟是那个人没有在原地等他,还是他负了她呢?” “想好好的请你吃顿饭,还把你弄哭了,下次一定得让你吃地开心点!”蒋安易发现自己失态换上微笑抱歉地说。 祁妙因为这个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一扫对他厌恶所带来负面情绪,心情还沉浸那个故事里不能自拔,也没把对他厌烦的情绪表现出来。 “没有,我觉得这顿饭吃得很值,不但好吃还听到这么感人的故事,而且还有它!”祁妙捧起手里的花束,笑得真诚。 蒋安易付过账后开着车把祁妙送回家。到了楼下,蒋安易走下车,非常认真地说:“今天很谢谢你,陪我走了一天,晚上一定好好休息。” “你还是太客气了,我今天也有收获啊!谢谢你!” “那我们就不要互相客套了,早点休息,以后再联系。” “好,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祁妙站在楼下目送蒋安易驱车离开。 “原来你也好这口!” “啊!”祁妙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一看,莫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也不知道他在这儿站了多久。 “你吓死我了!什么好这口? “喜欢有妇之夫!” 莫铭吐字清晰,脸上铺着一层寒霜,看上去非常阴沉,美目里燃烧着小火苗。 这下祁妙算是听懂了,顿时脸气得通红,把牙磨得声喀喀直响。其实她也是有点心虚的,虽然她没有任何歪念,但她必须承认,今天和蒋安易的交往实在是不合适,但被莫铭这么不留情面的嘲讽指责,她觉得十分地屈辱。 “啧啧!还收了人家的花,怎么不是玫瑰呢?” 莫铭说完伸手拿过祁妙怀里的花,祁妙没有防备怀里的百合轻易地被莫铭抢了过去。 “哎,你干嘛?”祁妙想护住怀里的花已经来不及了。 “以后不要随便收已婚男人的花。” 莫铭看她紧张的样子更是来气。把花往地上一扔,上去狠狠踩了几脚。祁妙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已经被踩扁的花朵,怒火中烧,一把推开莫铭。 “你发什么疯啊!要死吗?” 莫铭看着祁妙心疼的样子,居然变本加厉,右脚踩到花束上使劲地碾。眼神狠历,心里暗骂“破花!破花!” 祁妙右手捂住嘴巴,睁大瞳孔。用“不可理喻”四个字是完全不能充分说明他此时的状态的。 祁妙被气疯了,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在她看来,这份礼物就像是她素未谋面的那位善良、坚强的百合女子,以及在现代社会几乎已经不存在的爱情。而如今“她”却被莫铭踩在脚下。 祁妙眼里渐渐生出一疼惜和痛恨,这个人啊,凭什么如此肆意妄为!祁妙没再多想,拿起手里的包照着莫铭就开始一顿揍。 “混蛋!混蛋!你去死吧,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这花吗?” 祁妙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凭着感觉使出了吃奶的劲往莫铭身上打。 对莫铭来说这场景很熟悉,好似他们的初遇。换了时空和地点,却依然是他和她,只是现在的莫铭不再觉得恼怒和尴尬,他是惊讶!他完全没想到祁妙会有这大的反应,哭得梨花带雨不说,还上气不接下气的。 这下莫铭彻底慌了,抓住她抡过来的包稍微一用力就把祁妙拽到身前。 “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松手!” 祁妙望着地上已经烂如泥的花瓣,转头看着莫铭,冷笑着说:“莫铭,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任你摆布,你说要就不能弃,你说生就不能死。你以为你是谁?还有,不要总那么自以为是,你看到的也不一定是你所想的。现在,莫先生,请你松开手,我要回家。” 莫铭看着祁妙冷冷地样子,知道事情有点大条了,微微抱歉地说:“对不起,你就这么喜欢百合?明天,明天我送……” “不需要你送,你送的永远都没办法和它们相比。” 她说他送的永远没办法和那个男人送的相比,他在她的眼里竟如此不堪!这对他来说是见多么不可容忍的事。莫铭露出戚戚然的表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做伤害祁妙的事,“为什么?” “你没有资格知道,还有,明天别让我看见你!”祁妙说完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大步朝楼上走去。 这句话对莫铭的伤害要远远深于前一句。一直以来不论她对他多么冷淡,说话多么刺耳,莫铭都心甘情愿地承受。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讲的确是他负了她,而她的反应恰恰证明她还在意他。莫铭甚至很享受她的每一句嘲讽,她越是这样越证明他们余情未了。 他今天本来可以不用去上班的,可是早上她那副拒人千里之外姿态,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还能怎么样?跑到工作室烦躁了一整天,实在呆不下去便早早地赶了回来。他不想去敲祁妙的门,就一直呆在车里看她的窗,天都黑了,她的房间却没有一点灯光。他告诉自己也许她睡了,可是他看到了什么!祁妙竟然面露微笑地从蒋安易的车里出来,手里还捧着花,他们愉快地交谈,看上去暧昧而亲密。莫铭知道祁妙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可是他被嫉妒冲昏了头,做出那样出格的事。 他也有自尊心,即便当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面对祁妙时就不打算再要它了。可正因为他把自己的姿态降到这么低,却换来一句“你没有资格知道”,他还是觉得很受伤,但是没关系。一句狠话而已,比起他过去受到的煎熬。算得了什么呢! 第三十八章 祁妙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她没有开灯。只要一想到他那句“你也好这口”就忍不住地流眼泪,所有的委屈都铺天盖地的向她卷来。 “你真没出息,他愿意说什么就说呗!还哭!”祁妙一边拿着纸巾擦鼻涕一边骂自己。 这是本来她已经认命了的人生,他却突然闯入,祁妙措手不及。 第二天清晨,祁妙接到蓝玉的电话。 “喂,死丫头,我今天属于你,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吧,今天有什么安排?”蓝玉在那头听起来心情大好。 “你BT啊!这么早就打骚扰电话,何兄不在吧?” “吵到你啦!那可真不好意思,他确实不在,这几天S市那边比较忙。” “怪不得起来这么早,不用侍寝啊!” “去你的!说什么呢!”蓝玉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非常的羞恼。 “要不我去你那里吧,今天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宅着。” “怎么了?情绪不高?” “别提了,到了再告诉你。” 其实祁妙连蓝玉那里也不想去,但今天又害怕莫铭找上门来,不想面对他,她还是决定出去走走,但具体为什么害怕见到他,祁妙也不想弄清楚。 不久前何劲明和蓝玉一起招待了祁妙,他们的家打扮的很温馨,据蓝玉自己说,从家具到牙刷都是她和何劲明亲手挑的。祁妙还取笑她说装扮婚房时直接把这里复制过去就行。那天祁妙看着他们在厨房里忙活,心里有说不出的羡慕和欣慰。 祁妙只是说昨天帮人挑生日礼物逛了一天不想动,还好蓝玉也没有多问什么。看样子何劲明并没有告诉蓝玉莫铭回来了,而祁妙暂时也不想说,毕竟,这样安稳的局面是值得珍惜的。 两个宅女跑到超市买了一堆垃圾食品。有人说要想知道一个人过得好不好看看她的冰箱就知道了。蓝玉家的冰箱里装满了水果、蔬菜、牛奶什么的,她们买的东西根本没有地方放。 “喂,蓝玉,冰箱放不下了。” “哎呦!千万别放里面,这些啊我们今天就全部解决掉。那家伙平时不准我吃这些的。” “哈哈,你现在受制于人啦,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你个没良心的还取笑我!” 一个男人,关注你的饮食,担心你的胃口,只希望你健康不瘦!那么,就好好珍惜这个人吧! 两个宅女呆在一块,聊天、看电影、吃美食,这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到了晚上蓝玉想让祁妙留下来住,可明天就是该死的星期一,祁妙必须得回去,有些材料还放在家里呢。蓝玉无法只得放她回家。 祁妙回到小区,抬头向楼上望望,他的房间还黑着。昨天那么激烈的争吵后,他们一直没有碰面。 “我昨天是不是说的有些重了,哎呀!算啦,不想了,明明是他过分你干嘛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祁妙自言自语爬上了楼。 接下来几天祁妙果然没有再看见他。人真是奇怪,他在的时候你觉得心烦想要逃离,他不在了又觉得不安,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思念。 这一天祁妙又接到蒋安易的电话。 “祁妙,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女儿高三了,你能不能周末时给她补习一下英语。当然,你完全可以拒绝。毕竟你还要上班的。” 祁妙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一想到莫铭那天那么说自己,她却想拧着来,既逆着他,又可以证明她是清白的。这看似矛盾的想法在祁妙心里摇来晃去,最后像野草一样疯长,头脑一热居然答应下来。 周六和周日每天补习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一百。祁妙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蒋安易坚持,转念一想,人家是有钱人也不差这点钱,人家给你就要呗! 这周六上午,祁妙稍微打扮了一下,想给自己的学生一个好印象。蒋家的司机楼下在楼下等着她,她准备好一切坐进了车。 司机很有素质,安静地开车,祁妙从楼上下来的一刻居然有一种 灰姑娘坐上南瓜车的感觉。她使劲地摇摇头,晃走这可笑的想法,只是去给人做家教而已,哪来的幻想! 车缓缓地行驶在马路上,祁妙知道这是富人区,这一带全部都是洋房别墅。每一家都弄得“庭院深深”,大门紧闭。司机停下车礼貌地说:“祁小姐到了。” “哦,好的。” 眼前的是一座小巧的别墅,有自己的花园和菜园,因为现在是秋天,园子里已经没有什么花朵和蔬菜了,倒是有几棵枣树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大枣,看得祁妙直眼馋。 一进门就有一位身穿白衣的大嫂走过来,笑得和蔼。 “祁小姐你好,欢迎你来。我是这里的管家。叫我王嫂就可以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祁妙心里暗暗地想,蒋安易一个星级酒店的经理家底还真殷实啊,不但有私人司机、别墅,居然还有管家,跟演电视剧似的! “好的,谢谢你了!” “小心啊!快来见客人。” 小心,应该是蒋安易的女儿了,他说过她叫蒋一心。 从二楼下来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穿着可爱的熊猫居家服,脸上有着甜甜地微笑。祁妙不禁要感叹一句“年轻真好啊!” “你就是祁妙吧,我叫蒋一心,欢迎来我家。” “小心!这位是你的老师,怎么能直呼人家姓名呢” “哎呀,她这么年轻干嘛弄得那么古板,好像是民国似的,又不是在演《简·爱》!”小姑娘拉着王嫂的手撒娇地说。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说的话祁妙很受用,她一说完,三个人都笑了。 “你好,我叫祁妙,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嗯,好。” 祁妙觉得这是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女孩,她很喜欢她。 祁妙跟着蒋一心上了二楼来到书房,她不得不说,蒋家装修的十分大气,古典而优雅。蒋一心的书房显得很传统,主要就是书架和书桌。可能是小姑娘觉得压抑,墙上居然还挂了一幅小小的十字绣,绣着一朵紫色的花。 “这是你自己绣的吗?” “对啊!哈哈,献丑了。虽然绣工不怎么样但那是我的心血。差一点半途而废呢!” “嗯,你很了不起。做这个啊可需要耐心了,我上大学的时候绣过钥匙链,没到一半就扔到一边了。” “绣给男朋友?”蒋一心一脸八卦相。 “不是,我爸。好啦,我们开始吧。” “哎呀,好吧。” 祁妙看着她无奈的样子有些同情她,毕竟是过来人,高三还真是令人难忘的时光。 祁妙为了能教好她,买了教材和辅导书。有模有样地教起来,从语法到单词背诵,过程还算顺利。 “对于高考不要紧张,放平常心,我看你基础很好,最后的冲刺期再加固一下就可以了。” “祁妙姐,和你说实在的。这个高考我不是很重视,除非我能考上那几个顶尖的一流大学,不过好像考上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让老爸给我直接办留学,反正我不愁出路。” 祁妙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么有底气。 蒋一心看着祁妙惊讶的表情,无所谓地说:“你可能会瞧不起我,但没关系,这就是事实啊。我很幸运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不用那么拼命地借着高考往上爬,我也羡慕其他人那种不要命的韧劲。我试过,可我使不上劲啊,这也是家境给我带来的弊端。后来我想,既然我有这个便利条件,为什么还要那么拼死拼活呢。还不如干脆一点,顺其自然地学呢!” 祁妙惊讶于她的坦白,但不欣赏她的观点。高考是人生中难得的和其他人一起朝一个目标一同拼搏的机会,那其中的滋味只有参与过的人才懂得,也许你努力了不一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但不去努力就很难看见曙光。人生的出路不只有高考一条,但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应该拼一把,那种挑战和未知只得回味一生。但祁妙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现在的孩子都比较有主见,多说无益。 “祁妙姐,你有男朋友吗?” 明明是让她默写单词,这丫头却开口这么问。 “以前有过。一个和我是青梅竹马,不过到了大学他喜欢上了别人。另一个因为发生了些误会,加上年轻气盛,最后也分手了。” “这样啊!那我的问题会不会是在你伤口上撒盐啊?对不起哦。” “没有,都过去很久了。别转移话题,我们继续。” “聊聊天嘛,都学了这么久了。” “我很乐意和你聊天,但我有职业道德,必须对得起你父亲支付我的报酬,而你,不能浪费父母的钱。我不介意两个小时以后留下来陪你聊天。” “像你这样踏实的人还真少见!我很喜欢。”蒋一心看着她认真地说。 祁妙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你说话怎么像个小大人。” “哪有!是你们总把我当小孩子看,就算是小孩子也比你们想象中懂得多。好吧,我计时,咱们先聊一会再学习。” “嗯,行!”祁妙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我挺喜欢你的,我身边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倒是你,爸爸还挺有眼光没有挑个俗人。我跟你讲,我好像恋爱了,准确来说是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是单相思。” “哦,是你们学校的?” “不是,前几天我去爸爸那里,他正和人开会,是他们新项目的一个建筑设计师。我是在那里遇见他的,应该是一见钟情吧。他好帅哦!对了,你们的名字还能组成一个成语呢!莫名其妙!” 第三十九章 祁妙看着眼前这个兴奋还有些羞涩的女孩,拿着水杯的手有些颤抖,僵直地坐在她旁边,女孩还在高兴地描绘他们初见的场景,他如何绅士为她拉开椅子,他如何迷人地朝她微笑,那种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在祁妙面前展露无疑。 “咦!祁妙姐,你怎么不说话?” 祁妙缓过神来,扯着嘴角说:“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自己一个人滔滔不绝的。” “是吗”女孩有些微微地羞涩。 祁妙觉得自己心里难受的很,尽管她一直想摆脱莫铭,但她知道,恐怕这一生,莫铭这个人都会住在她心里。明知道他不会属于她,但从别的女孩那里听到他的好,她还是会心痛难忍。嫉妒吗?吃醋吗?难过吗?都有,一样也不落! 祁妙真害怕她会问自己追男生的技巧,可是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蒋一心这么有主见的女孩自有她的想法。 “我打算倒追他,哎!目前最大的障碍就是高考了,一旦我展开攻势所有人都会对我说‘快要高考了,你在搞什么啊!等高考结束再说吧’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选建筑学专业,然后不断地向他询问专业和学校方面的知识。” 祁妙坐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冒酸水,可她只能微笑。 “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表白,争取一下。可是我不会死缠烂打,绝不能像我妈那样一辈子都在祈求一个男人的爱,连我的名字都取的这么没尊严。啊!真想改了它” 这倒是让祁妙很意外,自从她来到这里以后,没看到除了王嫂和蒋一心以外的任何人,蒋太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蒋一心的话里不难看出她和蒋安易的关系比较亲,貌似和妈妈的关系反而比较疏远。什么叫名字取的都没尊严?“蒋一心”难道是要求蒋安易要“一心一意”! 不管怎么说,蒋一心的态度还是让祁妙放心不少,在追求爱情的路上,女人始终不能丢掉的就是人格尊严。 从蒋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司机坚持要开车送她回家,可祁妙想要去市区走走,这里几乎遇不到出租车,她只好麻烦司机载她到市区。 祁妙在街上晃来晃去却什么都没有买,她本想理顺一下思绪却无功而返,她坐在客厅里脑袋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的生活乱成一团。 祁妙忍不住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对门,在心里猜测此刻的莫铭在不在家,他在做什么,他那里还有没有蟑螂。哎!真想放进去几只! 对面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祁妙觉得自己真是无聊到一定境界了。 又是一个周末,祁妙如期来到蒋家。没想到蒋安易居然也在。蒋一心穿着一条牛仔裤和白色衬衫,整个人显得俏丽而可爱,她小女孩地挨坐在父亲旁边,笑得开心,父女俩看上去非常幸福。 “祁妙姐来啦!老爸说今天要带我们出去玩,我们一起耶,你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蒋一心扑过来非常兴奋地说。 “出去玩?还有我!去哪里啊?”祁妙一头雾水。 “去爸爸新项目的开发区,在大海边。” “我和你们一起去,这不太好吧。”祁妙觉得有些尴尬。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父女俩可都把你当朋友看,就是怕你太客气才没有事先告诉你。”蒋安易站起身,非常诚恳地说。 “就是!就是!不过今天你没有工钱哦!”蒋一心还不忘揶揄一下祁妙。 事已至此祁妙也不好再拒绝,点点头就和蒋家父女一起出发了。 如果祁妙知道一起来的还有莫铭,就算是迪拜王子向她求婚她也不会来。 莫铭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祁妙,这几天真是忙疯了,明明合同都快签下来,对方却又提出新要求需要改动一些细节,可对他们来说,改动一小点其他部分就要重新来作,然后再次估算各方面的数据,最近莫铭和他的同事正在紧锣密鼓地忙这件事。他本想把工作全部忙完再来收拾祁妙,可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她,而且她身旁居然还站着蒋安易。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蒋安易对祁妙不寻常,尽管蒋安易的眼神里没有流露出什么危险讯息,但这样城府颇深的男人,心里想什么你又怎么会猜得到呢! “啊,是祁小姐,听说你在给这笨丫头做家教,很辛苦吧,欢迎你来放松一下。”酒店方面的一位高层认出了祁妙,走上前打趣地说。 “啊,这位大叔,你真讨厌,谁是笨丫头了!”蒋一心和这位长辈关系不错,立刻反驳。 祁妙在一旁但笑不语。 “喂,莫先生,你校友来啦!”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莫铭和祁妙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其实祁妙很想躲开,可是这么多人在她不能露出破绽。 “你也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莫铭语带责怪,可听上去又有些宠溺的味道。 “啊!你们认识啊!什么校友啊?莫铭哥你不是在国外读的书吗?”蒋一心吃惊地看着他们,她怎么也不会想到,K大毕业的祁妙竟然是莫铭的校友,而且那天也没有从祁妙那里听说她认识莫铭! “我做过交换生,和祁妙是一个学校。” “嗯。”祁妙应声有些担忧地看着蒋一心,她以为他们三人永远都不会碰面,隐瞒了自己认识莫铭的事,她现在很担心小姑娘会多心,把她当成坏姐姐,虽然她也不是藤堂静。 “那你怎么不说呢?”还好蒋一心心直口快,只是单纯地疑问。 “没有必要啊,那是你自己的事。”祁妙有些心虚,但还是拿出老师的架子严肃地说。 “嗯,也是。”蒋一心知道祁妙指的是自己要追求莫铭的事,当着莫铭的面有点不好意思,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大家一群离开谈判桌生活在钢筋水泥森林中的人,在沙滩上摆起了烧烤摊,一个个兴奋地像个孩子,很多人都带了女伴,祁妙不算孤独偶尔和她们聊聊天。那边的蒋一心围着莫铭打转,一会摆弄这个,一会整理餐具忙活得很,祁妙远远地看着他们,从不远处还会不时地传来他们的笑声。仿佛间又回到了大学时代许雅琳来的时候,那时她同现在一样,明明心里嫉妒得要死,还要死撑着装大方。 莫铭被这丫头缠得有点心烦,心里又挂念那头的祁妙,蒋一心说什么他都心不在焉地点头敷衍,偶尔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就笑一下配合她。 聪明如蒋一心早就看出莫铭和祁妙的异样,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她自认为不论是外貌还是家世都要比祁妙好得多,为何他偏偏对祁妙魂不守舍的,时常往她那瞧,还有那敷衍的模样,看着就不舒服。蒋一心越想越不服气,灵机一动拿出烧烤用的尖锐的铁钎故意扎破指尖。 祁妙在沙滩上听着女孩们讨论如何保养皮肤,突然听见蒋一心不大不小地尖叫一声,其他人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只有她一直关注着那边的动态才发现。 从她的观察来看应该是蒋一心被什么扎到了手指,祁妙准备起身过去看看,可谁知莫铭已经走到蒋一心身边,他高大的身影罩住了蒋一心,伸出手查看蒋一心的伤情。从祁妙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他把蒋一心整个人圈在怀里。 醋,是一种对人体非常有益的调味品。 第四十章 祁妙为了过一会不浪费食物,吃的多一点,干脆转过身,假装没看见,眼不见为净!可到底是意难平,其他人在说什么,祁妙一个字也没听到。 莫铭听到蒋一心的尖叫声,跑过来查看,见她食指有一个小小的伤口,也没想那么多,捏住她的手指说:“没事,就是扎了一下,我帮你把里面的血挤出来,可能会有些疼,忍一下就好了。” 其实一点也不疼,蒋一心第一次靠他这么近,整个人几乎是在他的怀里。她不自觉地脸红心跳,靠近他的胸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莫铭开始发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低头看看才发现身旁的女孩和自己靠的这么近,一下后退几步松开她的手。然后迅速回头寻找祁妙,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有些失落,他很想知道如果祁妙看见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已经好了,你什么也不要碰,尤其是海水,去问问别人有没有带创可贴,有就贴上。如果没有也不要紧,伤口很小,容易愈合。”其实莫铭的车上有创可贴,但不想拿给她,因为怕那种行为被祁妙误会为殷勤。 蒋一心正在陶醉之时呼地一下被推开,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而且不出她的意料,莫铭马上转过头去看祁妙。受伤是难免的,这一刻,蒋一心非常能理解母亲的疯狂,那种求而不得的无奈和痛苦,那种在心里疯狂滋长的嫉妒,那种无法控制的想要摧毁他们的邪念,都开始悄悄地改变着这个女孩。 等到所有烤具都摆好了,所有人开始围坐过来,一场沙滩烧烤开始了。蒋一心迫不及待地挤坐在莫铭和祁妙之间,这让莫铭很反感,同时也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个小丫头对他有意思。可是人家爸爸就在他对面,何况她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莫铭自然不好发作。 “这鱼可好吃了,莫铭哥你尝尝!” 蒋安易怕她再被扎到,弄了个盘子和一双筷子给女儿,把她爱吃的东西都一点一点放到她的盘子里,此时,蒋一心正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鲜美的鱼肉递到莫铭嘴边。 莫铭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孩这么大胆。他稍稍地看了一眼祁妙,那女人还在那里吃得津津有味。 “是吗!那好,我也尝尝。” 莫铭的确是吃了,不过并非蒋大小姐亲自送上来的那一块,莫铭稍微歪过头伸手自己从烤架上拿了一块放到嘴里,细细品味。“嗯,不错,味道鲜美,有大海的味道。” 蒋一心觉得难堪极了,讪讪地收回自己的筷子,低着头脸色阴沉,恨不得掀翻这烤架。 蒋安易看着女儿十分心疼,这好像是女儿的初恋,以前她总是把男生写给她的情书拿给他看,笑着说:“爸爸,你说这些男生可不可笑,写个情书都抄成一样的,还有错别字!如果我遇到让我心动的男孩,我一定不会做种蠢事,直接告白不就行了!”女儿对莫铭的好感表现的那么明显,却遭到这样的冷遇,他怎么可能不心疼。不过这样也好,莫铭态度明确一点,蒋一心也可以早点认清事实。 刚刚那一幕祁妙是看在眼里了,她的心里仍有些酸楚,可当莫铭拒绝了蒋一心她又觉得他残忍,伤害了一个小女孩。祁妙很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人啊,果然是矛盾共同体。 在场的人也只有装作看不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们管不了,不过马上有人暖场,出了个谜语让大家猜。 蒋一心都快把手里的筷子捏断了,心里把祁妙恨得要命。女人就是这样,没有得到异性的好感便将这种怨恨发泄到情敌那里,还是那句老话,爱一个人是你一个人的事,而相爱却是两个人的事。 祁妙尽量做到置身事外,闷头做个五颗星的吃货。蒋一心明显没有先头的积极性,一个人坐在那里闷闷不乐。 祁妙吃得差不多了,沿着海边散步。天色已黑,大家在沙滩上点起篝火,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光亮,海风从不知名的远方才吹来。祁妙闭上眼试图请着咸咸的海风散那些纠缠不休的姻缘,还有那帮八卦女的闲言碎语。 “瞧那女孩,弄得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我跟你说,前几天我在商场看见她和蒋总逛商场来着。俩人甜蜜着呢,这会又为了掩人耳目跑去给人女儿当家教,这招真狠啊!” “真的假的?” “你自己想想呗!蒋安易家那个母老虎可不是好惹的,圈里的都知道。据说把蒋总逼的和女儿搬出来住,现在她人跟个精神病似的,啧啧!何苦呢!” 这些切切私语一句不落的落入祁妙的耳。她必须离开做点别的,再这么呆下去她非得疯了不可! 祁妙一个人越走越远,海浪发出哗哗的涌动声,声声扣动她心弦。 “祁妙!” “啊!” 祁妙被着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踉跄一步崴了脚,可能骨子里是害怕听到这个声音的吧! “怎么样?没事吧!” 蒋安易扶住祁妙的肩膀柔声询问。 “没事,没事。只是崴了一下,还能动。” 蒋安易双手捏住祁妙的肩膀给她支撑的力量。 “试试走几步,看看能不能走!” “你看我说没事的吧。” 祁妙活动了一下脚踝,痛感已过去。走几步没什么问题。 “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哪有,明明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啊!”祁妙发现两人暧昧的姿势缓缓地脱离他的怀抱。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刻却被某种方式永久的定格。 其实凭良心说,蒋安易并没有什么不恰当的举动,他让祁妙充分感觉到尊重,甚至还有一种父爱的感觉,对于这种奇怪的感觉祁妙一直琢磨不透。 “夜晚有点冷,你也不带一件厚一点的外套。” 这种看似亲密的询问在祁妙听来却很自然,仿佛是祁爸的口气,祁妙不觉间鼻子酸酸的,不敢抬头。 “还好啦,不是很冷。蒋先生你赶紧回去吧,他们还在等你呢!” “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劳烦蒋经理了!”莫铭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兜里,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一件条纹白色衬衫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 “蒋小姐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在那边等着您呢,祁妙就交给我吧!”莫铭说的自然,说完看着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的祁妙笑着说:“你说呢?祁妙!” “嗯,就让莫铭送我吧,您还是回去陪一心吧!” “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再见!” “那麻烦蒋先生和大家说明一下情况,我们就不过去了。”莫铭笑的灿烂,还是那一副雅痞的模样,根本没有给祁妙表达意见的机会。 蒋安易看看祁妙,点点头说:“好!” 回城的路上他们谁也没开口,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回到的了最初的冰封期。 终于到了小区楼下,祁妙想打开车门下车,却发现门已锁上。 “祁妙,你是在报复我吗?” “不,不值得。任何曾经存在的感情,只要它真挚过就值得放在回忆里珍藏,我没必要去做无谓的报复。” “那你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呢?” 莫铭突然倾身过来用手抚摸她的脸颊,眼神忧伤而温柔。祁妙最害怕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转过头试图摆脱他的碰触。 “都过去了,你不要再纠缠了!” “没有,永远都过不去。” 莫铭说完低头死死咬住祁妙的唇,怕咬疼了她渐渐放轻力道,一点点舔舐。祁妙的身体被他稳稳地压住懂弹不得,她勉强地叫出细微的声音,双手试着推开他僵硬的胸膛,但所有的努力都宣告无效,莫铭仍霸道的不可抗拒的热吻着她。 狭小的空间里是两人的粗重的喘息声,车旁走过一个小青年朝他们吹了声口哨,祁妙大脑缺氧,混沌的神智被这一声口哨声叫醒。想也没想扬起手甩了莫铭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这一下两个人都呆住了。祁妙没想到自己下手那么重,莫铭白净的脸颊立刻出现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这是祁妙第二次对他动手,莫铭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闷闷的疼,而祁妙则是心疼,很心疼。 “把锁解开!”祁妙知道现在不能心软,红着眼眶冷静地说。 莫铭仍是一动不动地维持原来的姿势,眼神伴着从车窗外流进来的月光有着让祁妙觉得刺眼的光芒。 两个人直视彼此谁也没再开口,就在祁妙即将放弃别过头的时候,莫铭打开中控锁,开口说:“你先上去吧!” 祁妙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她站在楼下停住想要回头看看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流着泪跑上了楼。 莫铭坐在车里手捏成拳头狠狠地锤击方向盘,闭上眼靠头在车座,表情痛苦万分。 第四十一章 这种感觉很累人,祁妙觉得更年期也就不过如此吧!烦躁、焦虑、胸闷气短,有时候她真想大喊大叫然后摔摔东西,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再这样下去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患上抑郁症。于是祁妙开始上网搜索各类旅游信息,准备给自己放个假,可是这个计划却被暂时搁置,因为杨恒琪来了。 那天祁妙叼着咖啡匙对着电脑屏幕进行两种语言的文字转换,忽然接到杨恒琪的电话。 “姐,吃午饭了吗?” 多日积累下来的烦闷和委屈使祁妙在听到那声“姐”的时候全部宣泄出来,她就那样坐在格子间里抱着手机哇哇大哭! 杨恒琪高考时发挥正常,如意地考入他理想的学校,他跑到S市他带着那年灿烂的阳光出现在她眼前,才发现她欣喜的表情中隐含的忧伤。 那时她的身边不是没有周文昊,可那又怎样,她等的人不是他。杨恒琪没想到祁妙刚刚走出泥淖又进沼泽地,拉起周文昊两个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周文昊是绝望的,他珍惜了疼爱着二十一年的女孩被他亲手丢下,当他想找回来她却不在原地了。 周文昊一直陪着她,而她总是很忙碌,忙着准备考试,忙着打工,忙着忘记莫铭。哪怕他就坐在她的身旁,祁妙仍然时不时的陷入某个周文昊进不去的世界,然而,他曾是那个世界里的男主角。 后来周文昊选择了出国,临别的时候他忍住眼里的泪水说:“祁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祁妙笑着摇摇头。周文昊走过去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直到确定脸上的泪水干掉才放开她,笑着摸摸她的头,踏上了去往远方的旅程。 杨恒琪只替祁妙心疼,后来他终于红着脸磕磕巴巴地向祁妙表白,没想到把祁妙给吓坏了,他做过很多后来想想都觉得可笑的浪漫之事。比如:自己做过一个长方形木板,上面用距离他一米之内的人都可以看清楚的字迹写着“祁妙,我是你的,请你把我带回家。”把它挂在脖子上站着祁妙的教室门口。再比如,送过祁妙一把太阳伞,只要把伞撑开就能看到上面写着“我喜欢你,热情似骄阳!”。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换来的都是祁妙的为难或哈哈大笑。终于有一日,祁妙认真的对他说:“杨恒琪,我在你生命里只能是姐姐,比有血缘关系的还亲。”当杨恒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可真正让他放弃的是一个画面。 那日是祁妙毕业前夕,天空下着蒙蒙细雨,由于是傍晚时分,看不清空气中细细的雨丝,空气中混凝着潮气和青草香。杨恒琪找了祁妙许久,最后在男生公寓楼下发现了她,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长椅上望着某个窗口,细小的雨滴沾湿了她额头处的发梢,雨丝打落在地面上升起薄薄的雾气。那是莫铭曾住过的地方,房间的灯光依然亮着,却已换了主人。 那一刻,杨恒琪突然想到一句很文艺的话——“多少楼台烟雨中”。 多年以后,当杨恒琪选择默默守候一个女子时,终于能体会当时祁妙的心境,忽然发现,等待也是一种长征。 那时的杨恒琪经常在周末时跑到S市,这一次他临走时对祁妙说:“姐,好好照顾自己。” 这是这么年来杨恒琪第一次叫祁妙姐,祁妙知道他想通了,所有的缘分将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杨恒琪来到A城看望祁妙,人来人往的机场里祁妙点起脚朝出口通道里张望,当看到在人群里十分显眼的杨恒琪时,兴奋地朝他挥挥手,然后像归巢的小鸟展开翅膀朝杨恒琪飞奔而去。 杨恒琪俊颜展笑,回以同样热情的拥抱,两个人在喧闹的机场里毫不掩饰彼此深厚的感情,那么的坦荡。 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归,有人离。莫铭站在人群中体会从天堂到地狱的自由落体。以为她为他而来,欣喜与感动取代了疲惫,到头来却是自作多情空欢喜一场。 “莫先生,要不要过去和祁小姐打声招呼。”助理顺着莫铭的目光看到祁妙,在心里暗暗叹息,忍不住开口。 “不需要,我们走。”莫铭收回视线冷冷地说。 “哇!你好像又长高了啊!嗯,越来越帅了!” “那是!” “哎呦,这么不谦虚!” “外貌这东西我能谦虚得了吗?不过我不像某人,动不动就哭鼻子!”嘴上这么说,杨恒琪却是一幅心疼的样子。 祁妙微微脸红,“好啦,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杨恒琪以祁妙上班而他出门不方便为由,坚持要住酒店,而祁妙也担心他会和莫铭碰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就由着他。 杨恒琪没有让祁妙请假,他又不是小孩子。本来杨恒琪想去接祁妙下班的,可一想到前一阶段因莫铭接送她造成的小风暴果断了拒绝他,但两个人依然每晚聚在一起吃饭、逛夜市或散散步。 让祁妙意外的是,她居然接到蒋安易的电话,邀请她参加蒋一心的生日party。 自从上次沙滩聚会后,祁妙以工作忙为由辞掉了家教工作,其实真正的理由大家都清楚,而蒋一心打那以后也没再给祁妙发过一条短信,更没有打过一通电话。 祁妙对于蒋安易的邀请深感意外,可是他言辞凿凿,非常的诚恳,而且中途换蒋一心说,祁妙听到蒋一心的声音尽管是通过电话仍觉得尴尬。 蒋一心甜甜地说:“祁妙姐,我难得遇到你这么合拍的朋友,我十八岁的生日真的很希望你能来哦!” 祁妙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硬着头皮答应,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祁妙拄着下巴抬起头看杨恒琪,突然眼前一亮,十分奸诈地嘿嘿干笑,弄得杨恒琪毛骨悚然。 蒋安易没想到女儿突然要邀请祁妙,女孩子总是善妒的,他没想到自家闺女会如此大方,仔细想想又觉得祁妙是个招人喜的女孩,而女儿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因此倍感欣慰。 但蒋安易不会知道,女孩子对感情上的竞争者是永远大方不起来的。 第四十二章 祁妙穿着一条淡紫色抹胸迷你裙,挽着帅得一塌糊涂的杨恒琪,向门口的工作人员出示邀请函,一步入宴会厅这一对金童玉女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宴会厅里少不了一些精英富贾,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小女孩的生日宴会,倒更像是商业性质的聚会。 祁妙有些小小的紧张,幸亏身边有杨恒琪。 “喂,你都毕业了,没在学校舞会上俘获某人的芳心啊?” 杨恒琪听到祁妙如是问,微微一愣,有些闪神。“也许有过吧。” 祁妙被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莫铭吸引住,一时间没注意杨恒琪的表现,自然也没听到他的话。 祁妙早就预料会在这里遇见他,但真正的看到他祁妙还是会被他影响。 他貌似看见了祁妙,表情冷淡,只是朝她的方向看了几眼就转过头同旁人寒暄。 整个会场的主角蒋一心和她的朋友们聚在一起,笑得甜美,不知在聊些什么。 还有一个人,就是蒋安易的妻子,段梦莎。祁妙最近总是听到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却从未见过她本人,不得不说,今晚来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一睹蒋夫人的庐山真面目。 “祁妙来了!”蒋安易走过来,一如既往的迷人优雅。 “你好,这是我的朋友,杨恒琪。” “杨先生,你好。” “你好。” 两位男士握手问好。 “很高兴你们能来,不过我得过那边招呼他们去了,祝二位今晚过的愉快!” “好的,谢谢!” 蒋一心今晚穿着一条粉嫩的轻纱短裙,用自己的长发盘成了一个蝴蝶结,完全的萝莉公主范儿。如果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洛丽塔,而今晚的蒋一心不知道唤起多少男人内心深处的心魔。 小公主面带羞涩,承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走向莫铭。不知是因为腮红的问题还是太害羞,蒋一心的双颊有些发红,她站在莫铭面前状似无所谓地说:“喂,不请寿星跳支舞吗?” 莫铭勾起一边的嘴角笑得有些邪气,“不想。” 蒋一心的笑容还来不及收住,可当她准备收回这含蜜的微笑时却听莫铭说:“因为没有让女士请男士跳舞的道理。这位小姐,请问可否把你的下支舞送给我?” 小女孩释怀的笑笑,歪着头俏皮地说:“当然!” 两人步入舞池,蒋一心小小年纪却舞艺超群,手搭在莫铭的肩膀处大胆地直视他,而莫铭的手搂着她的蛮腰,仍保持着微笑近乎宠溺地看着她。 蒋安易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他的女儿似乎不如他认为的那般聪明。 蒋一心觉得这是她最难忘的生日,她幸福的想哭,深怕自己的心脏会跳出来。然而幸福的时刻总是太短,痛苦远比快乐更能刺激人的神经。 莫铭突然靠近蒋一心,在她的左耳处用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地说:“蒋一心,我很真诚地告诉你,不要对一个偶尔体贴你的男人倾心。因为这样的男人往往只是想利用你,比如我!” 蒋一心仿佛听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她忘了舞步,踩到了莫铭的脚,难堪得想挣脱莫铭的搂抱,可莫铭稍微一使劲就把她困在怀里。 “不想丢人砸了自己的场子,就要演下去,这支舞快结束了。” 在其他人看来,两人暧昧至极,想不到蒋家千金小小年纪就找到了良人。 祁妙死死地拽住杨恒琪,她能感觉到这小子的愤怒。在来之前她已经和他摊牌,简单地告诉他在这座城市里偶遇出差的莫铭,并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能冲动行事。而现在,祁妙紧张地发抖,她真不知道如果情况超出她的控制,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杨恒琪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他转头看着祁妙,安慰道:“别紧张,我不会做出让你为难的事。” 祁妙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由于祁妙谁也不认识而且她也不打算认识谁,而杨恒琪很快就被一些三五成群的辣妹包围,祁妙投以好自为之的眼神丢下他,把狼一样的目光瞄到会场中的美食上,捡了一堆甜品找了个位置坐下品尝。 一双笔直的长腿出现她眼前,祁妙知道不能装作视而不见,抬起头笑着说:“嗨!” “有没有兴趣跳支舞。” 还没等祁妙开口,莫铭粗暴地将祁妙拉起,不容分说地把她拽入舞池。 祁妙挣脱不开,只能愤愤不平随着他。两人面色凝重,没有一点愉悦之色。 莫铭死死地盯着她,让祁妙忽然想起“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句话,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觉得很冷。 两个人沉默无言,也不知僵僵地跳了多久,莫铭突然淡淡地开口说:“没有货就别穿成这样。” 祁妙一直撇开头不看他,一时间没听懂他的话,扭头看他才发现,这家伙居然低着头看着她的胸。 祁妙咬着牙,觉得自己的人格尊严收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时气急伸出右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莫铭“嘶嘶”地抽气,祁妙踩完后有点后怕。还好他没叫出声。 她用尖刀般的眼神瞪他,咬牙切齿地说:“抱歉,有碍瞻观了!”说完欲甩开他的手离开。 “生气啦?” 莫铭当然没有放开她,越发搂紧她笑得开心而欠揍。 “可是我的眼里只有你,怎么办?” 音乐已经停止,换上了另一首曲子,舞池里有人继续舞动,有人刚刚加入。他们仍站在原地,莫铭的眼神如寒星般闪烁,祁妙呆呆地望着他,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莫先生,好久不见。” 突然出现的杨恒琪把祁妙拉回到现实,她慌乱的不知所措,只留两个男人通过眼神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交火。 站在不远处的蒋一心恨不得将手心里的酒杯捏碎,镇定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做了一件她早有预谋却又犹豫不决没去做的事。 段梦莎呆在休息室里换衣服,这已经是第八件,而且是她早前就试过的,偏偏都到了今晚却还犹豫不决。她近乎焦躁地不停地换,嘴里嘟囔着:“不行,安易不喜欢斜肩的。还是这件吧,他喜欢白色。” 好不容易换完衣服化好妆,进来一人说:“蒋夫人,不知道是谁放在桌子上一个信封,收信人写着您的名字。” 段梦莎接过信封有些好奇,拆开来取出里面的东西。她双手颤抖,脸色发白,刚化上的妆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她突然起身走出门外狠狠地摔上门,发出巨大的“咣当”声,吓得化妆师差点丢了魂魄。 第四十三章 祁妙把杨恒琪拉走,不想让他们有什么交集,看着这别扭小孩阴沉的小脸变着法讨好他。 “他离婚了吗?” 祁妙以为他不会问了,却发现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这时周围的人一阵阵的骚动,不时地听到有人窃窃私语道:“瞧,那位就是蒋太太。” 祁妙一听到“蒋太太”这三个字,马上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拉着杨恒琪左右张望。 这个女人有着尖尖的下巴,薄薄的嘴唇涂抹上鲜红的口红,脸色有点不健康的白。她的脸很小,但五官却不算精致,看来蒋一心很幸运,完全遗传了父亲的容貌。或者说,她亦不是蒋一心的亲生母亲,祁妙八卦地猜测。 这个女人好像是在找人,表情严肃微微皱眉,从出现后便左顾右盼,当她的目光扫到祁妙时,突然定住死死地盯着祁妙。 祁妙不知所以被她盯得汗毛竖立,有一种恐怖片里被女鬼瞄上了的感觉,吓的祁妙抓紧了杨恒琪的胳膊。 蒋一心躲在人群里装作好奇的样子朝母亲出现的方向张望,但此时她的手心已经是汗涔涔。 段梦莎笔直的朝祁妙走过来,两旁的人纷纷让出路来。祁妙不可抑制的有些颤抖。 段梦莎走到身前,突然把手里已经捏出折痕的照片用力撇向祁妙的脸上。 祁妙没有防备,太阳穴处被一张照片的锐利的边角轻轻地划出一道伤痕。伤口不深,只是有一条很浅的印记。 “简直是引狐入室!”段梦莎言语刻薄,毫不顾忌场合。 会场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愤愤不平的,也有坐收渔翁之利的。 祁妙被吓坏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低下头看散落在地上的照片。照片是那晚在沙滩上祁妙崴了脚被蒋安易搀扶的模样,一张张看不出两人的表情,但都是蒋安易亲密地搂着祁妙的样子,他们当时明明保持着一段距离,却因为拍摄角度问题显得异常亲密,仿佛是一对亲密爱人。 “蒋夫人,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我没有做过任何您值得这么有失风度来指责我的事。照片上的人的确是我没错,但这狭小的面积只能装下我和蒋先生,而在照片外还有许多您也熟识的人,包括您的女儿。我想您对蒋先生的不信任和婚姻危机,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体现出来。” “你……” 段梦莎对付自以为的小三很有一套,手段狠毒。但她没想到今天的这个女孩不但不卑不亢据理力争,而且伶牙俐齿毫不留情地解开她的伤疤,顿时恼羞成怒举起手想扇祁妙一耳光,可手臂举在半空中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擒住。 “蒋太太,请你不要对我的未婚妻这么无礼。”杨恒琪抓住段梦莎的手腕,说完又轻轻放下,而只有段梦莎才知道他用了多大大的力度。 事态发展至此已很明显是段梦莎在撒泼无理取闹,大闹女儿的生日会,丢尽了女儿和丈夫的颜面。 匆忙赶过来的蒋安易拉住段梦莎,尤为抱歉地说:“杨先生,祁小姐,非常抱歉,我内人比较敏感,请见谅。” 蒋安易弯腰将那些照片捡起来,感到心力交瘁,看着妻子说:“这明显是他人别有居心,知道夫人对我情深意重才做出这等卑鄙之事。看在女儿生日的份上我晚上给你跪搓衣板解释,行吗?” 众人都很给面子回以笑声,只有段梦莎仍愤恨地丢下一句“虚伪!”后托着裙摆离开。 杨恒琪拉着祁妙走出宴会厅,找到一间休息室坐下。 “疼不疼?”杨恒琪心疼地看着她。 祁妙摇摇头,没有言语。 “唉!”杨恒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一个女孩子家被别人这样当众冤枉、羞辱,为什么别人的错误要惩罚在她身上呢? “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我去趟洗手间,等我回来我们就回家。” “嗯。” 祁妙一个人垂头坐在沙发上,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有人开门进来,她以为是杨恒琪,拿起外套站起身准备离开。抬起头却发现来人是莫铭,祁妙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刚才那场闹剧她唯一在乎的就是被莫铭看到。她不认为自己出了丑,因为她是清白的,可是被同样在场的莫铭看到,这让她觉得很难堪,感觉比死还难受。 莫铭向她走进,看着她眉尾处的伤痕,心疼的无以复加,他想伸出手抚摸问她疼不疼,可祁妙发现了他的意图,立刻快速躲闪,这一动作深深地刺伤了莫铭。 “你何苦来自取其辱,是想和正室叫板吗?”莫铭冷漠地说。 祁妙紧紧捏住裙摆,望着眼前她深爱的男子,眼睛里水波荡漾却仍忍住不让泪水流出。她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笑自己的愚笨,笑自己可笑的痴情,复而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剧烈的面部活动导致某种液体从她的眼角流淌出来。 莫铭说完就后悔了,他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却出口伤人。他只是恨,恨自己把她一个人丢下这么多年,恨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看着眼前如此痛苦的祁妙,莫铭恨不得杀了自己。 祁妙看着他收住笑声,面带笑意地看着他摇摇头,一步步后退。然后突然转身跑出门外。 莫铭大喊一声“祁妙”想拽住她,回过头却迎来一记猛拳,踉跄一步扶住墙嘴角流出血丝。 “我早就想揍你了!咱们以后再算总账!”杨恒琪恶狠狠地说,转身走出去追赶祁妙。 莫铭苦笑一声,望着门口眼神深邃,然后快步追了出去。 令谁也想不到的是,祁妙居然就这样不见了。杨恒琪和莫铭跑到停车场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影,莫铭喊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你TMD的给我听好了,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决饶不了你!”杨恒琪揪住莫铭的衣领愤怒地说。 “她会平平安安的没有任何事!”莫铭平静地说。 他们两个人打爆了祁妙的手机,听到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莫铭开车来到他早已查清的何劲明家。 何劲明和蓝玉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疯狂的门铃声都吓了一跳,何劲明拍拍蓝玉的肩膀去开门,发现门外竟然是莫铭和杨恒琪。 门一打开莫铭就冲进来问:“祁妙在不在这里?” “没有!”何劲明平静地说。 蓝玉拿着抱枕吃惊地看着莫铭,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此刻竟出现在眼前。 蓝玉紧张地站到莫铭面前,声音有些颤抖“祁妙怎么了?” “以后再说,先把她家的钥匙给我。” “我和你一起去。”蓝玉坚定地说。 一行四人来到祁妙家,屋里漆黑一片,打开灯巡视,空无一人。 第四十四章 祁妙庆幸自己的钱包里所有证件都齐全,打着出租车来到机场,在服装店里挑了一身休闲装。 她非常幸运的定到一个小时以后飞往乌鲁木齐的机票。 祁妙一直向往新疆,那里有沙漠和绿洲两种极端的自然现象,古老的民族,神秘的地域,还有塔克拉玛干沙漠,西域的蒙娜丽莎。其实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让她压抑的城市。 飞机到达乌鲁木齐机场时已是凌晨,她满身伤痕竟奇迹般的定到酒店的空房。 服务人员吃惊地看着她这位只身一人没有任何行装的旅者,可祁妙管不了那么多,拿着房卡走进房间,给办公室老大发了一条短信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又给蓝玉和杨恒琪发了一条短信——“出门旅行,一切安好,勿念!”,然后草草地洗了澡卸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清晨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多了,祁妙抓紧时间洗漱,由于新疆缺水她也不敢多用。到楼下美美地吃吃了一顿中西合并的早餐,拿着酒店提供的地图和旅游指南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大自然的力量果然是无穷尽的,它可以使你忘却内心的伤痛,全身心地投入到它的魅力之中。 来这里第一天祁妙并没有去那些期待已久的风景区。她先去了著名的国际大巴扎。这里到处体现出伊斯兰教的建筑风格,延续着丝绸之路的繁荣。路上的行人似乎也显得格外兴奋,人头攒动不乏和她一样的旅者,不过祁妙更愿意看大眼睛的新疆美女和小伙。 这里被称作是“中亚之窗”,集伊斯兰文化、建筑、民族商贸、娱乐、餐饮于一体,琳琅满目的商品让祁妙应接不暇,玩得不亦乐乎。最让祁妙流连忘返的是贩卖和田玉的商铺,那里有着精美的和田玉,一粒粒十分精美,或乳白色,或枣红色。和那些加以人工雕琢的器件相比,祁妙更欣赏那些未加琢饰的天然产品,有一种纯美神圣之感。 祁妙虽然喜欢却一样也没买,主要是太贵了,她有点心疼。不过这一天却买了很多有趣美丽的纪念品,又品尝了当地不少的美食,诸如酸奶子、手打拌面、骨汤包等等,而最不能少的最是羊肉串了! 到了傍晚才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恋恋不舍地回到酒店。 晚上热乎乎地泡好脚,盖上被子睡觉。心里还是有点疼,但没关系,每过一天她就会坚强一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祁妙觉得窗外十分的明亮,还以为是这里空气质量好,打开窗帘一看,惊呆了。这里居然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到处是皑皑白雪,漂亮的没天理。 祁妙决定今天去一趟红山,才刚刚洗好脸就有人按门铃,觉得很奇怪,她好像没有叫客房服务。 透过猫眼向外看,祁妙差点叫出声,捂住胸口靠在门板,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门铃仍坚持不懈地叫嚣,祁妙知道这样躲着肯定不是办法,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莫铭站在门外手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按门铃的姿势,见祁妙出现在眼前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肩膀上还有些未化的雪花,发丝处的雪花融化成小水珠。 没有任何言语,莫铭越过祁妙挤进房间。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深情和忧伤泄露他的情绪。他很想拥她入怀,可现在还不行,他身上还有寒气,怕让她着凉感冒。 祁妙就这样坦然地让他看着,这是他们自重逢以来第一次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安静的对望。 莫铭走近一步死死地抱住祁妙,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像个迷路复返的孩子。祁妙没有挣扎,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回抱他。 莫铭被她的动作弄得浑身僵硬,在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祁妙咬着嘴唇小声地哭,然后声音越来越来大,最后嚎啕大哭,握着粉拳往莫铭肩膀上砸,嘴里还控诉着说:“你混蛋,怎么那么说我。”莫铭只是温柔地抱着她也不躲闪,等到祁妙打累了,伏在他的肩膀不动。 莫铭捏住她的肩膀掰开她,没有给她任何准备时间吻住她的唇。细细地品尝,反复吮舔,然后悠地打横抱起祁妙走进卧室,把她放到里面的大床上。 祁妙浑身颤抖,痴痴地望着他。算了,心都给了他,也不在乎这副身子,如果她这一生注定要孑然一身,为什么她不可以让自己的遗憾少一些。祁妙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从浓黑的眉毛到晶亮的眼睛,忽然想到李敖写的词——不看你的眼,不看你的眉,看了心里都是你,忘了我是谁。 蜕变的那一刻,祁妙无法控制的尖叫,而莫铭也不好受,他只能抱紧祁妙。 第四十五章 什么样的清晨让人有幸福感。小的时候,觉得是周末时没有妈妈叫你起床上学,长大了是没有手机闹铃叫你起床上班,而现在,对于祁妙来说,睁开眼看见自己的爱人熟睡的脸庞,这种暖暖的幸福感远远超越了此刻的饥饿感。 这个冬日的早晨,祁妙缓缓地睁开了眼,移动了一下身体,下面却钻心的疼,她在心里把身旁的男人千刀万剐。 祁妙只露出小小的脑袋,静静地看着睡在她左手边的男人的睡颜。平稳的呼吸,祥和的面容,偶尔还会轻轻地弯起嘴角,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多好的人啊,一个礼拜就好,过了这个期限我就把你还给命运。”祁妙想到这里心中涌出一股酸酸的痛楚。 莫铭轻轻动了一下,砸吧砸吧嘴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祁妙暗中觉得好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睡相还同个孩子一样!正想着,突然呼啦一下被莫铭拉入怀里,两个人面颊相贴。 “早!” “干嘛呀!你吓死我了!” “是吗!那我安抚一下。” 莫铭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闷闷地笑,然后开始不安分,一点点亲吻含吮她的耳垂。不过一夜的时间,竟让从一个生手成了高手。看来男人的确在这方面比女人有天分。 “哎呀,你滚一边去,我腰都快断了!”祁妙一边不满的抗议一边推搡着他。 莫铭也知道她不好受,抬起身轻轻咬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痞痞地说“那就留到晚上吧!” 他这一起身被子滑落到腰出,露出精壮的胸膛,肩膀上还有一排牙印。祁妙撇见立马转过头去,面色绯红,厉声说:“赶紧把衣服穿上!” 祁妙听着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不一会又恢复安静,以为他穿好了,才转过身,就被莫铭扑倒在床上。 “啊!疯子!疯子!你给我滚开!” 莫铭仍然赤着上身,抱着祁妙呵呵直笑。 祁妙一直嘟着嘴,表达她的不满。坐在她身旁的莫铭倒是心情很好。祁妙本来计划好好的在上午之前就要到达盐湖城景区,据说那里有中国的“死海”可以体验梦幻漂浮,还有黑泥疗养。可现在恐怕要等到下午才能到了。 刚一下车祁妙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不悦的情绪一扫而空。 祁妙放心的把一切事交给莫铭打理,不得不说有一个男人在你身边可以省去不少事。 祁妙去更衣室换了一套比较保守的泳衣,上身是一件小背心,下面则是一条迷你裙,但莫铭却只穿了一条泳裤,看得祁妙脸颊发热。而莫铭目光直勾勾看着祁妙,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爱恋。祁妙实在受不了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戏谑地说:“拜托你不要摆出这副流氓相,会吓到小朋友的。”“不,我这是疼爱人的榜样!”“不要脸!” 两个人下水后,由于巨大的浮力祁妙尖叫着往后仰,本能地抓住莫铭的肩膀。 “没事,放轻松慢慢来。” 莫铭给祁妙拿了个救生圈套在她腋下,让她有所依附。渐渐适应了水里的环境,祁妙就像个小女孩咯咯笑个不停,莫铭仍觉得她穿得太少,带她到人比较少的地方把她困在一个小天地里。 “哇,真好玩,整个人能飘起来哎!” 莫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她身边,刚开始两个人还玩得好好的,可渐渐地,莫铭的手开始不老实,躲在水面下摸不该摸的地方。自从有了肌肤之亲,祁妙真的觉得两个人的情感有了质的变化,那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就这么认定彼此是一生的挚爱,仿佛再也剥离不开。祁妙可以预见到分离之时的痛苦,但她无怨无悔。 “啪”的一声,祁妙把莫铭的手打开,闭目养神之余冷声说:“管好你的爪子,这是公共场合!” 莫铭只是呵呵干笑,看着她闭眼享受的面容,眉目舒展再也没有淡淡的疏离,仿佛这一世他们就是为了彼此而来,只有像此刻这样安静地相爱才能对得起命运的安排。看着看着莫铭突然抓住她的救生圈,一把把她拉到身前搂着她的腰温柔的吻住她。这举动太突然,祁妙本来就是脸皮薄的人怎么能容忍在这种场合和他亲密,在水里扑腾躲开他温柔的攻势。莫铭松开她坏坏的笑,双手拽住她的救生圈,祁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觉得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刚想说几句狠话吓住他,莫铭双手用力以自己为圆点,以双臂为半径开始画圆,祁妙被被他轻轻抡起来在水里哇哇大叫。等停下来后头都晕呼呼的,等意识清醒一点扑过去掐他的脖子,两个人嬉闹起来,表演起了鸳鸯戏水。 本来还有黑泥、矿盐疗养的,可是他们出来的比较晚只好省去这两样,祁妙有些遗憾,莫铭却很不在意的说有遗憾才叫完美,他们又不是再也不来了。然后两个人用淡水冲洗一遍换好衣服搭车回到酒店。 累了一天祁妙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摸摸自己的皮肤,感慨道:“传说果然是真的,盐浴漂浮对皮肤好,只是可以消炎、去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感觉皮肤倒是爽滑细腻不少。” “是吗?我摸摸看!” 这几天新疆之旅对祁妙来说,可是说是大耗体力。不但白天要游山玩水,晚上还要伺候他莫大爷。但这对她来说却是一种陌生的刺激和享受,她想把握每一次机会,把它们变成回忆珍藏起来。 旅行的最后一天,他们去了南山牧场,站在山脚下呼吸清新的空气仰望远处高耸的雪峰,山上有层层叠叠的树木,树枝上挂着闪闪发亮的白色,放眼望去冰川晶莹群山蜿蜒,他们被这种大自然的画作所深深的震撼。 莫铭和祁妙拒绝了他人骑马的建议手牵手走了一段山路,棉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远处有一处平地,上面没有人走过的痕迹,由于风雪吹过此处被大山挡住落在地面,所以积雪特别厚。祁妙踩进一只脚想要把腿拔出来,却因雪太厚一个跟头趴在雪地里。莫铭也身陷其中,想要去扶祁妙没想到自己却跌倒在她身上。 祁妙躺在厚厚的积雪里并不觉得凉,莫铭撑起身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两个人在皑皑白雪上大山下深情凝望。祁妙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微微抬起亲吻他。这一切太过美好,莫铭被她吻得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心疼她,他的大掌捧住她的后劲把她轻轻放在雪地上,与她深情拥吻。周围的白雪被阳光照耀,细小的雪花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芒,像是无数的小精灵在跳跃。 他们早早地下了山,回到房间近乎疯狂地撕扯彼此的衣服,莫铭红着眼睛,那模样祁妙是有点害怕的,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欣慰,这个男人,只有她才能使他如此疯狂。而今晚的祁妙太过妖媚,这让莫铭受宠若惊,根本把持不住自己。 如果莫铭当时知道,这是祁妙对他的告别,他一定会花费时间和精力和她好好的谈一谈,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不是耗在床上。 第四十六章 相聚往往要费很多周折,但离别却是轻而易举。祁妙和莫铭都有点舍不得这里,最后却不得不无奈的上了飞机。 从早上开始莫铭觉得祁妙不太对劲,她不但话很少,甚至不怎么看他。他以为她是因为舍不得这里,也就没怎么在意。上了飞机以后,祁妙拿着一本杂志专心致志地看,莫铭偶尔和她说话,她也是目不转睛地看书简单敷衍几句。莫铭心里不大舒服,找不准哪里出了问题,耐住性子待她,女人是用来宠的,果然没错! 终于抵达了A城,祁妙显得非常疲惫,他们行李不多,都是一些纪念品。一个年轻小伙子来接莫铭,见到祁妙很有礼貌地点头问好。 “我们先去吃饭吧!” 祁妙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车行至一家精致的菜馆。莫铭按照祁妙的胃口简单点了几样菜,祁妙不得不承认,莫铭很了解她,不论哪方面,但他一定猜不到她现在的想法。 “还没有缓过来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嗯,有点累。”祁妙低着头说。 莫铭怕她是累了,想让她歇好一点,两个人直到用餐完毕没再沟通。 “吃好了?”莫铭看祁妙放下筷子擦嘴笑着问。 “嗯,很好吃。莫铭,我们谈谈。” “好吧,你要谈什么?”莫铭明显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 “我想我们之间这段露水姻缘到此结束吧!” 莫铭皱起眉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腔深情和她度过了永生难忘的日子,到她这里却变成了露水姻缘。 “你什么意思?” “怎么?不能自拔了?呵,你我都是多大的人了,凭你的才智会听不懂我的话!” “别装得很轻浮,你演技太差。” “那是你入戏太深,我只是太清醒了!散了吧!” 莫铭的手有些颤抖,他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一向举止优雅的他此时嘴角留有几滴水,目光凶狠。 “你是想跟我分手。”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复合。”和莫铭的激动相比,祁妙显得非常的冷静。 “那你这几天表现出的柔情蜜意又是怎么回事?” 祁妙站起身,身体向前倾,越过餐桌额头距离莫铭几厘米处勾起嘴角,非常清楚地说:“情到浓时被人甩的滋味怎么样?” 她说完拎起背包走出座位,路过莫铭身边时胳膊被他拉住。 “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如果你想报复我,做什么都可以,等你气消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莫铭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她说的。祁妙见过他很多的表情,温柔的,深情的,痛苦的,愤怒的,唯独没有如此卑微而忧伤的他,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含着祈求。祁妙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呐喊“好,我愿意!”可是然后呢?她已经失去给他幸福的能力。 她甩开他的手,只是轻飘飘地说:“来不及了,太迟了!” 祁妙回到小区里,发现房间亮着灯,知道是蓝玉来了,心里暖呼呼的。 “死丫头你可回来了,你怎么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蓝玉一看见祁妙进屋忍不住红了眼眶,抱着她哭出声。 “新疆是个好地方,挺好玩的,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不带你男人。”祁妙搂着她泪如雨下。 谢泽义和杨恒琪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等她们都平静下来后,祁妙开始分礼物,她一个人兴致勃勃地给他们讲这些礼物背后美丽的故事,而他们明显没有什么兴致。 等祁妙的兴奋劲渐渐消退,看着杨恒琪非常抱歉地说:“对不起啊琪琪,你是来看我的,结果我却跑了。” “你知道就好,下回别这么冲动行事。” 一屋子人对她嘘寒问暖,祁妙看着他们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算了,就这样吧,没有他,还有他们!” 到了晚上杨恒琪摆开桌子,四个人玩了麻将,稀里哗啦的玩到凌晨两点,最后楼下邻居忍无可忍跑来敲门,警告他们不要扰民。祁妙非常不好意思地道歉,四个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祁妙看着蓝玉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他离婚了回到这里来找我,可是,蓝玉,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今天我和他断了。” “他上回晚上跑到我家找你,那副世界末日要来的样子,看得出他很在意你。祁妙,他和谢泽义不一样,尽管我也在意他的婚史,尽管他什么也没说,但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他可没给我任何好处哦!” 这是祁妙自毕业后,第一次听到蓝玉提谢泽义的名字,她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有些已经逝去的感情,最适合呆在回忆里,可偏偏有人执意要复原它。有人甚至不惜牺牲婚姻背负负心的骂名,可又有几个人又找回最初的爱了呢?岁月会改变很多东西,我和他也未能幸免。有缘无分罢了。” 蓝玉知道这是她最后的选择,没再说什么。 这一夜,莫铭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身旁散乱这一地啤酒瓶子,他一个人喝得撕心裂肺。 一段感情就此结束,一颗心眼看就要荒芜。 祁妙又过上了安稳日子,杨恒琪跑到他在A城的大学同学那里玩去了。大清早的蓝玉没按门铃,自己跑来,而且看上去非常沮丧。 “怎么了你这是?吵架啦?”祁妙好奇地问。 “要是吵架就好了。祁妙,准备好我结婚和生孩子的两份红包。你要当阿姨了。” 祁妙正喝着水,听到她这么说毫无意外地被呛到,咳得眼泪都流出来。 “我错了,说之前就该告诉你不要喝水吃东西。”蓝玉一面拿出纸巾递给她,一面轻轻拍她的背。 “都怪何劲明,我检查了一下小雨伞果然是这家伙做的手脚。”蓝玉虽然这么说,但红彤彤的脸蛋上并没有什么愠色,倒是多了几分娇媚。 “那你是为了这孩子才决定和他结婚的。” “是决定我和他今年结婚的直接原因,让我决定嫁给他的根本原因当然是因为爱啊!” 祁妙听她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拥抱她,“恭喜你,蓝玉!” 祁妙轻轻地摩挲着蓝玉的小腹,感觉那里神圣而神秘。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多一点,男孩大一点就不交心了,还是小棉袄比较好。” 祁妙轻轻捅捅她的肚子,像模像样地说:“万一你是小伙子可不要伤心哦,有干妈疼。” “去!去!去!别挑拨我们母子感情!” 话说这几天蓝玉觉得自己的胃口怪怪的,以前她不是特别爱吃酸口,最近她每天话梅不离手。不但如此,还总觉得四肢无力,做什么都有气无力的。这些变化何劲明都看在眼里,吃饭的时候,皱起眉头很紧张地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蓝玉当时筷子都没拿住,他们平时一向很注意,按理说是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他们略过验孕棒测试的环节,开车直奔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蓝玉做了准妈妈显得很紧张,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不敢相信里面正孕育一个小生命,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何劲明拿着体检报告,过了三十的男人竟然红了眼眶,居然站在走廊里振臂高呼“耶,我要当爸爸了!”走廊的人都投以善意的笑,搞得蓝玉也眼睛红红的,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拖。 这几天在何劲明的怀柔政策下,辞去了工作在家里安心养胎,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叫“禁足”! 第四十七章 何劲明同蓝玉见过双方家长,虽然蓝妈妈对何劲明让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有些不满,但何劲明条件摆在那里,不但是青年才俊,对女儿呵护有加温声细语,而且他讨好丈母娘很是有一套。 “真不亏是名律师,瞧你那张嘴把我妈哄的,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疼爱自己那么多年的妈妈就这么被他“征服”了,她实在是不服气啊!蓝妈妈每天打电话问她是否吃好睡好,还不忘嘱咐她照顾好何劲明,蓝玉心里觉得特别的不平衡!更可气的是,何劲明居然学会了告状,她不就是偷偷吃了块冰淇淋嘛,而且是刚咬一口就被发现了,他个叛徒打电话给老妈告状,第二天蓝妈妈就赶过来给她开了个批斗会。 何父何母都是都是知识分子,在大学教书,两个人都很温和。何爸爸严肃了点,但是看得出来很喜欢蓝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二老笑得慈祥,何父笑着说“蓝田玉暖日生烟,我们家劲铭好福气,得了块美玉。”蓝玉因为早孕骨子里是有些羞愧的,被老人这样真诚的赞美不禁红了脸。 何妈妈盼望儿子找个像样的女孩子已经很久了,五年前何劲明就拿着蓝玉的照片拿给父母看,告诉他们这是他心仪的女孩,只是还没有拿下。照片上的她青春可爱,何妈妈又通过学校的老师滴水不漏地打探,得知这是一个好女孩,而关于蓝玉的其他情况何母多少知道一点,心疼之余还有点佩服。鼓励儿子一定要追到手,可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五年都没有什么成效。急得何妈妈恼火地对他说:“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上!”何劲明简直哭笑不得。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何劲明一举两得,在父母面前特惆怅地说:“唉,我这是使了阴招才得手啊”弄得何家二老对他同情不已。 不过婆婆到底是婆婆,免不了用审视的目光看她,自己生养的儿子为了追她受了那么多苦,当娘的心里多少还有些埋怨,但这点埋怨远远抵不上她要当奶奶的喜悦。儿子事业有成,现在抱得美人归,而且马上要当爸爸了,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由于蓝玉的肚子等不起,就省去了订婚的环节直奔婚姻殿堂。这两天祁妙一有空就忙着帮蓝玉选婚纱,挑酒店,设计请柬忙得不亦乐乎。祁妙也借此不去寻思她和莫铭的事情,专心帮蓝玉。 这一天祁妙下了班,自己一个人在商业街瞎逛想挑一份礼物送给蓝玉,逛了好久也没找到心仪的东西,便意兴阑珊地回家了。 刚进屋窗外居然下起了大雨,秋天的雨特别的冷,冻得人不想活。祁妙站在窗前想到几天前的乌鲁木齐还是漫天大雪,她这里居然还在下雨,不过这雨下得有些怪,毕竟马上要入冬了。 祁妙只是无意地一瞥,便看到了楼下的莫铭,吓得她贴近玻璃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怕自己认错了人。那站在雨里被淋成落汤鸡的人已经看不清面目,但祁妙知道,那就是莫铭。 祁妙找来一把伞,匆匆跑下来。来到莫铭眼前痛斥道:“你在演苦肉计吗?别这样,莫铭,我不值得你这样的!” 莫铭浑身湿透,满脸的雨水,他只是看着祁妙,他在赌,赌她还在爱着他,结果她还是出来了,眼神里有着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热切。 莫铭猛得抱住她,狠狠地吻住她。祁妙没有挣扎,理智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莫铭开门的手有些颤抖,但左手一直死死地抓住祁妙。好不容易打开门,他几乎是用蛮力将祁妙拖入房内,两个人的衣服都已湿透。倒在床上急切地脱去彼此的衣物。莫铭裹住她的唇舌吞下她的呻·吟,捧住她的纤腰,疯狂地晃动,直到体力耗尽两个人才沉沉地睡去。 黑夜里祁妙感觉身边的莫铭体温异常的高,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十分的烫手。祁妙赶紧起身打开床头灯,她不知道莫铭把药放到哪里,不想浪费时间决定回到自己房间拿一些,脚刚触到地面莫铭忽然起身从背后抱住她。 “你要去哪?”莫铭有些虚弱地说。 祁妙被吓得一哆嗦,安抚他说:“你发烧了,我回去给你拿点药。” “不用,明天就会好。挺挺就好了,我这几年都是这么挺过来的。”莫铭仍死死抱着她。 祁妙听了觉得十分心酸,有些哽咽地说:“乖,吃点药就会好,我马上就会回来。” “那我和你一起去!”莫铭孩子气地说。 “你要是这么不听话,等一会你睡着了我就偷偷走。” 莫铭乖乖松开手,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祁妙开门离开。直到祁妙拿着药片和水杯进来他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看见祁妙进来才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看得祁妙心都碎了。 “这是退烧药,快点吃了。如果不见效我们就去医院。”祁妙不敢直视他,摆弄着药丸低着头递给他。 莫铭傻呵呵地把药吃了,拉着祁妙说:“没事了,咱们睡觉吧。” 祁妙被他说得红了脸,还好有夜色遮掩。莫铭怕自己传染给她,而且自己体温高,抱着她她一定会不舒服,所以他只是拉着她的手。 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祁妙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睡得并不踏实。好不容易要进入梦乡,就听见莫铭似呓语般沙哑地说:“祁妙,我冷。”祁妙很紧张,下床找了床夏凉被压在他身上,可是莫铭仍说冷,祁妙又换了床棉被,他还说冷,祁妙无法,钻进被窝搂着他的腰,躺在他的怀抱里哭得稀里哗啦。 第二天一早,祁妙整个人浑身都汗淋淋的,还好莫铭的额头凉丝丝的,一切正常。她恋恋不舍地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狠下心走出房轻轻关好门。 祁妙临走前用他的手机给他的助理发了一条短信,把他的病况告知她。回到房间后,简单打扮一下自己就去上班了。 这一天,她都没有接到莫铭任何消息,她很想问问他病好了一点没有,但没有那个勇气,祁妙觉得万分痛苦,为什么自己就是抗拒不了他呢? 下班后祁妙看到路旁熟悉的车,莫铭摇下车窗,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上车!” “没有那个必要。” “别废话!” 祁妙知道他是真生气了,打开车门坐进去。 “去我家里谈吧。” 莫铭没有说话,把车朝祁妙家开去。 这是莫铭第一次走进她的房间,他没有那个心情观察房间的装扮。坐下来死死地盯着她,祁妙进屋后直接进了卧室,出来后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证件,她把它递给莫铭。莫铭接过来,上面印着庄严的国徽,金色的字迹写着“结婚证”三个大字。莫铭觉得有些眩晕,打开看,里面清楚地写着姓名:杨恒琪姓名:祁妙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发给此证。 第四十八章 “杨恒琪要去加拿大留学,过几天我要和他一起去渥太华。” 这是自莫铭进来后他们之间唯一说过的话,祁妙一直低着头,所以看不到莫铭的表情,只知道他把那火红的结婚证放在茶几上,起身离开然后就是一声啪嗒的关门声。 那结婚证是假的,祁妙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讨价还价,花了二十块钱从办假证那里买的。至于渥太华,她是真的要去! 谢泽义刚离开时,蓝玉恨透了自己,她觉得自己太没出息,轻易付出真心,盲目去爱,毫不保留。对于谢泽义,她虽然有怨,但这样的怨只能一再提醒她自己是多么的痴心妄想,所以她不敢怨。如今她即将为人妻为人母,内心祥和清静,即便是接到谢泽义的电话,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动,一切对话都那么的平静。 “蓝玉,是我,谢泽义。” “哦,你好。”她听后没什么反应,只是机械地问好。 谢泽义想过她会沉默不语,想过她会痛哭流涕,想过她会冷言冷语,唯独没想到她会这般平静。 “我现在在A城,你方便出来和我见个面吗?” 蓝玉没想到谢泽义就在A城,这个认知有点吓到她,她下意识地回答道“你等一下我问问他让不让我出去。”蓝玉说完才发觉有点不太对劲,不过她又摇摇头对自己说“介意这个干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头的谢泽义紧张地出了一手的汗,他不同莫铭,离开蓝玉后还去了解她的近况,那样太对不起罗凝馨。他只能把她放在内心深处,在午夜时分偷偷地想念她。所以他自然不知道蓝玉是否是单身,但只要她还没结婚,他觉得自己就有机会,可听到蓝玉这么说,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是要去问她的老板。” 在罗凝馨去世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后,罗母把一封信交给谢泽义。这是罗凝馨生前用自己有限的能力,每天口述让母亲写下来的,说起来应该算是遗书了吧。 罗凝馨嘱咐母亲在自己死后把它交给谢泽义,可是罗母没有。她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她年轻貌美的女儿早早凋零,可他这个罪魁祸首还好好的。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罗凝馨死的时候,他死死地抱着她泣不成声,看上去那么脆弱。谢泽义的痛不会比她这个母亲浅。他还是个孩子,却活的那么压抑,他在用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赎罪。罗母终不忍心,把信交给了他。 信中的内容是:“亲爱的,遇见你,和你相爱,对我来说就是个奇迹。可惜上帝给我们的奇迹有限,我们不能太贪心。你要知道,我的不幸遭遇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做任何愚蠢的自责,那样我在天堂会没法安心的。我很遗憾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你说我们老后要到夏威夷去养老,开一家冷饮店,每天只卖一百份冰淇淋,然后陪我打理庭院,坐在海边看夕阳。你给我们描绘出很多美好的未来,抱歉,我食言了,提前离席让你难过。可是亲爱的,人类的爱很伟大,我只是陪你走了人生很小很小的一段路,你阻止不了时光流逝,我很高兴能成为你漫漫人生路中的一个过客,是,一个过客。所以剩下路你要用心地走,找一个美丽善良的伴侣,带着我的祝福好好爱她,去描绘属于你的蓝图。但请你不要把来生许诺给她,留给我,好不好?哈哈,我还是有点任性吧,但你一定要答应哦!你的朋友,罗凝馨。” 谢泽义拿着这封信整整哭了一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度过了三天。三天以后他打电话给莫铭,得知蓝玉在A城,没有再问其他就跑到这里。 蓝玉走到何劲明身边,他正在看报纸,连头也没抬。 “又饿了?” “不是。”蓝玉嘟着嘴有些委屈。 何劲明发现她情绪不佳,放下报纸把她放在腿上搂着她的腰问:“那怎么了?” “没事我就不能过来啊?” “可以,可以,老婆大人对我当然有使用权。”何劲明搂着昨天刚刚成为他合法妻子的蓝玉。 “额~,是这样的,刚才我接到谢泽义的电话,他想约我见面。” 何劲明歪着头看她,很平静地说:“然后呢?” “我想通知您一声,我得出门赴约。”蓝玉女王范儿十足。 “那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当您的车夫呢?” “嗯~”蓝玉做思考状。 “放心你接得到你老婆!”蓝玉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的说。 蓝玉拨通了谢泽义的号码,和他约好时间便坐着何劲明的宝马赴约。 这是一家咖啡厅,室内放着不知名的钢琴曲。何劲明的停车位比较偏,室内的人看不到。 “在这里等吗?” “好!” “晚上我想吃烤鸡翅。” “好!” 蓝玉在何劲明脸上吧唧一口亲得响亮。 蓝玉推门走进店内,一眼便看见谢泽义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以至于蓝玉并不敢确定那就是他。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骗人的,蓝玉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乱,她轻抚小腹对自己的宝宝说:“宝贝,妈妈只是来看看前男友,别慌哦,要助妈妈一臂之力!” “好久不见。”蓝玉穿着一条水蓝色毛绒裙,如仙女般出现在谢泽义眼前。 谢泽义一直关注着窗外,却没看见她的身影,此时她却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面前。谢泽义坐在位置上呆住了,片刻后缓过神来,慌忙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蓝玉没有了最初的尴尬,反而显得落落大方。 “是,好久不见,坐!” 蓝玉坐下来直视他,他们之间隔了五年,再相见,蓝玉竟有一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熟悉的人,陌生的感情。 谢泽义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一时紧张手心都是汗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时服务生走过来,很有礼貌地说:“女士,请问您想点什么?” 蓝玉眨眨眼,轻巧的说:“我怀孕了,不太适合喝咖啡,请问有其他适合我的饮品吗?” 谢泽义没有听到服务生的回答,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蓝玉点了一杯牛奶,发现谢泽义呆呆地望着她,眼神空洞。 “嗨!”蓝玉试着唤回他的意识。 “你…你怀孕了?” 蓝玉露出自豪的笑容,那笑容曾是他的最爱,而如今却不是为他展颜。 “嗯,三个多月了。看不出来吧!” “你结婚了?”谢泽义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抽痛,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再也不会知道痛是什么样的感觉。 “哈,你这人怎么这样,先问我是否怀孕,再问是否结婚。看在校友的份上原谅你。我的确是已婚妇女。”蓝玉确定自己不是为了报复他,只是很单纯地把他当老朋友聊天。 “孩子的爸爸……”谢泽义发现自己发音有些困难,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困在他的喉咙和他的眼睛里。 “你也认识的,何劲明!”蓝玉的完完全全地以丈夫为荣的口吻,看上去骄傲的不得了。 谢泽义脑子轰的一下觉得天塌地陷。他想过蓝玉会有归宿,那必将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可当他的心豁然开朗的一刹那,他竟然坚信蓝玉还在原地等着他,那个取笑他没碰过蜻蜓就跑去抓了一只“红辣椒”的女孩,如今已嫁为人妇,并且身体里正孕育一个小生命,而他却成了她人生中的过客。 “他对你好吗?” “嗯,现阶段来看还算可以,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考察他。” 他是怀着巨大的喜悦来的,现在如置冰窟。他苦笑一下,是啊!他对她做过那么混账的事凭什么认为她还在等着他呢!他会诚心祝福她,可是他的生路又在哪呢? “祁妙,当年突然离开我很抱歉,对不起!” 他是该道歉,蓝玉如今来见他也是为了来一个正式的了断。 “都过去了,我现在过的不错。谢泽义,无论过去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了。往前走才是最重要的,我希望你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珍惜眼前的风景。” 谢泽义终究还是湿了眼眶,他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情绪,点头说:“我会的,我可以摸摸你的宝宝吗?” 这个提议有点出乎蓝玉意料,谢泽义怕自己唐突慌忙说:“好像不太合适,算了。” 蓝玉甜甜的一笑,说:“没关系,不过他现在很小,也不会动,你感觉不到什么的!” 蓝玉把椅子稍稍往后挪了挪,空出一些地方,谢泽义的右手控制不住的地微微颤抖,大掌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在心里悄悄地说:“小宝贝,你真幸运。要好好爱护你妈妈,不要让她太辛苦。她喜欢吃辣的,但多吃辣对身体不好你要看好她。她刚睡醒时喜欢闭着眼睛找厕所,你和爸爸要清理好地板不要让她绊倒。还有啊,她经常为了睡懒觉不吃早餐,你一定要帮助她改掉这个坏习惯。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她伤心,如果她和爸爸吵架了你要去哄哄她!如果你做个乖宝宝,叔叔会送你礼物的哦!” 不知道为什么,蓝玉看着他低头凝视她的宝宝时,竟然瞬间泪如雨下,然后止不住地抽泣。谢泽义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他把蓝玉轻轻搂进怀里,清了清喉咙说:“孩子的百日宴我就不去了,不过我会让人把礼物带到,你要注意饮食,千万别营养过剩变成猪妈妈!” 蓝玉破涕为笑,离开他的怀抱最后一次深深地凝望他,和她的青春岁月告别。 “早点回家休息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丈夫在外面等我。” “那好吧,再见!”谢泽义没有坚持,他没有坚持的理由,而他不敢再和她呆下去,那样他会很难放手,亦或痛哭出声。 “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第四十九章 蓝玉推开门,阳光有些刺眼她抬起手遮在眼前,慢悠悠地走向自家男人的车。 何劲明坐在车里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淡定,他戒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突然范了烟瘾,坐在车里愈加烦躁。正当他差点控制不住想要按喇叭的时候,看见自家媳妇向她这边款款而行。 蓝玉背这阳光,金黄色的光芒洒在她的四周,她水蓝色的连衣裙微微飘动,额前的刘海调皮的挡住了她的眼,蓝玉抬手把它别至耳后。这样简简单单再寻常不过的动作竟让他全身酥麻,呆呆地坐在原位动弹不得。 明明就在眼前,可蓝玉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思念他。她稍稍加快脚步走近它,打开车门钻进去,坐在那里直直地看着他,然后忽然扑进他的怀里。 “又没有人把我抢走,那么着急干什么?”何劲明抱着她开着玩笑。 “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个胆敢跟我抢。” “放心,抢不走!” “老公,我饿了!” “再说一遍!” “我饿了!” “不是这句,前两个字。” “我饿。” “说不对不给饭吃。” “那我让谢泽义请我吃。” “你敢!”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呢!” “那你去吧,把我女儿留下。” “切,你能让时光倒流吗?” “岳母大人手机的新号码是多少来着!” “……” 祁妙下班后看见堵在门口的莫铭,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陪我吃顿饭吧,我要走了。” 祁妙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要走了啊,这一别,再相见时不知是何年,亦或永不相见。 祁妙强装镇定,有点担忧地问“还发烧吗?” 莫铭摇摇头等待她的答复。 “好。” 为了方便,两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像普通男女朋友一样推着购物车选食材。买得差不多了以后,莫铭又挑了几样祁妙爱吃的巧克力、鱿鱼丝、蒜香绿豆,可经常逛超市的祁妙竟然忘了给一颗大白菜称重。望望莫铭身后长长的队伍,站在出口走廊里的祁妙不禁有些头大,她曾经也因为大意忘了给东西称重,结果人家结账的姑娘板起脸说:“您是拿回去称重还是不要了?”可是你看这位工作人员服务态度多好! “先生,你先等一等,我请我的同事帮您称一下,您到外场等一下吧!” “好,谢谢你!” 祁妙看着心里十分不舒服。 终于回到了家,祁妙开始清洗蔬菜,莫铭这里配备还算齐全。两个人开始各忙各的,期间没有什么交流,本以为会简单弄一口,谁知道竟也忙活了几个小时。 莫铭给祁妙倒了一杯红酒,回到座位上和祁妙坐在餐桌两端,两人举起酒杯望着彼此却什么也没说。祁妙一饮而尽,她一直想找到谈话的切入点,却总是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 祁妙根本不知道自己嘴里吃的是什么,简直是味同嚼蜡。可是渐渐地,她眼前的莫铭竟变成了两个,还是重叠的,三个、四个……,祁妙觉得头晕乎乎的,然后咣当一声倒在餐桌上。 莫铭看着她披散着的长发,啄了一口血红的红酒。 祁妙仿佛睡了很久,在漆黑的夜里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却怎么也走不到自己想去的地方,终于看到一点光亮,并且光束越来越强烈,她睁开眼。觉得头沉沉的抬不起来,使劲晃一晃还特别的晕。 “醒了?” 祁妙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竟然看见莫铭坐在床边,她有点意外地看着他,环顾一下周围才发现这是莫铭的房间。她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却觉得凉飕飕的,低头查看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裸,她慌张地用棉被盖好自己厉声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又不是没做过?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疯了吗?说好到此结束的,我已经结婚了。” 莫铭听到她说“结婚”两字咬紧牙关呼吸浑浊,复而又嗤笑一声。 “呵!那岂不是更刺激!”莫铭说完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她。 祁妙低头看散落在床上的照片,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她甚至怀疑这是一场梦境,而她还没有醒来。 照片中的她一头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衬托出她雪白的肌肤,她身上一些隐秘部位被一件衬衫挡住,少了些情·色的味道,更像是一件艺术品,但仍具备很强的诱惑力。 莫铭倾过身捏起她的下巴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你和杨恒琪是假的,就赶紧把那该死的结婚证给我毁了。如果是真的,请立刻结束这种关系,超过一天我没有看到我想要的结果,这些东西就会流到网上。你已经把我逼到绝境,我说道做到!” 祁妙挣脱他的手掌,眼里流出晶莹的泪水,不停地摇头。“你简直是变·态!恶魔!”祁妙觉得悲哀,她曾经的阳光王子到哪里去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副阴郁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莫铭说完看看手表很是轻松的说:“民政局下午四点下班,你还有七个小时的时间。” 祁妙机械地离开莫铭的住所,回到自己的家。莫铭给她请了一天的假,可她一点也不想呆在家。蓝玉那里是不能去的,她一定会看出自己心不在焉,那丫头怀着孕不能受刺激。杨恒琪已经帮她很大的忙了,不能再把他拖下水,可谁能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呢!她完全没想到莫铭会疯狂到这种地步,他的感情那么强烈、炙热,而她根本无力招架,其实也怪她,既然决定放弃那还招惹他干嘛!可是他又为什么在五年之间娶了别人断了和她所有的联系呢!早干嘛去了? 那时候,她不想去找谢泽义,等没了办法想去找他的时候,他也追求真爱去了。后来她跑到校里留学生办事处,被告知莫铭早已办好了所有手续离开,办公室的女老师态度非常不友好,看着祁妙一脸的不屑,可是祁妙却管不了那么多,想从老师那里打探到他除了手机号码以外的其他讯息。老师冷笑着和一旁的同事说:“现在的女孩就是爱异想天开,一点都不务实,整天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听在祁妙耳里弄得她的脸一阵发白。后来等她放下自尊决定打一通电话给他的时候,她却没了这种能力和资格。再后来,从大洋彼岸传来他的婚讯。 祁妙最后选择了最烂的一种方法,逛街。 漫无目地走在大街上,如果一家母婴店,祁妙不由自主的走进去,正好也可以给蓝玉家的小baby挑件礼物。 店里的母婴用品应有尽有,可爱的小棉衣、小袜子,还有很多超萌的儿童玩具,祁妙发现居然还有给出牙期的宝宝专门磨牙用的东西。 孩子,多么可爱的字眼,如果她和莫铭也能有一个宝宝,那一定会十分可爱。可惜,这是一个奢望。 她微笑着在里面逛了许久,最后选了一条婴儿毛毯。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第五十章 祁妙回到家,楼下并没有莫铭的车,他房间的灯还亮着,还好,至少这一天他大概不会出现。 她呆呆坐在沙发上不知该做什么,这时手机嗡嗡作响,拿起来一看竟是老妈来电,不由得心里暖烘烘的。 “喂,祁妙啊,快点打开电视看看新闻,快点!快点!”不等祁妙开口,祁妈妈先声夺人。 “又是什么奇人怪事啊?瞧把您急的!” “哎呀!别贫了,赶紧看看。” “好好,我知道了,已经打开了,哪个台啊?” 祁妙已经听不到老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其实吕静淑已经挂了电话,只留下滴滴声。 电视里端庄的女主播,吐字清晰地播报最新新闻“一代华裔毒枭许力杰在美被抓捕归案。” 演播厅里的嘉宾还在有模有样地分析案情。她睁大眼睛盯紧电视屏幕不肯错过一个字眼,尤其是“莫铭”这两个字。 祁妙打开电视时已经开始播放许力杰的背景资料,他毕业某高校的医学专业,是当时的著名医学家莫振庭的得意门生,与大学同学结婚育有一女,不过妻子早逝,他没有再婚,独自把女儿抚养长大。其女嫁给恩师莫振庭的孙子,著名青年建筑师莫铭,而这两人已于一年前办理离婚,解除婚姻关系。据外媒报导,警方已经关注许力杰很久了,但他十分狡猾,是在他的前女婿的帮助下,历时四年的时间才得以将其抓获。 祁妙的头嗡嗡做响,她打开计算机开始查找相关信息,一打开网页竟有上亿个结果。除了正面报导也有不少针对莫铭大义灭亲的八卦新闻。大家纷纷猜测莫铭是想摆脱妻子,但受到丈人制约,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许力杰是一年前逃出境内,那时正好是莫铭与许雅琳办理离婚的时候。可有人认为,婚姻中的冷暖,只有当事人自知,许力杰被抓那是他应得的报应,而莫铭自离婚后也不见任何绯闻,大家对他的指责十分可笑。甚至一些论坛开始出现各种派别,“保莫派”与“倒莫派”针锋相对,大打口水仗。 祁妙几次深呼吸,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很想给他打个电话问个究竟,可又想到他现在似乎会受到很多来自外界的困扰,便放下拿在手里的电话。 祁妙长时间面对电脑,眼睛干涩疼痛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这时,门铃玲玲响起。祁妙浑身一颤,很快镇定下来后起身去开门。 不出她所料,莫铭站在门外,他面露憔悴之色,但眼神依然明亮,看着祁妙说:“需要我的解释吗?” 祁妙侧身让他进来,莫铭进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紧紧地抱住祁妙,没有任何言语。 那一年,他们相遇相爱。莫铭离开时的态度多半是意气用事,年少时我们都很倔强,自尊心无比坚硬。当时的莫铭也一样,不懂得退让和坦白,他接到爷爷的病危通知选择潇洒的离开,然而谁也想不到,今夕一别再相逢竟物是人非。 他和许雅琳从小青梅竹马,许父是爷爷最喜爱的学生。因为许雅琳早早失去了母亲,大家便格外疼惜她,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而莫奶奶膝下无女,也没有孙女,就一直把许雅琳当自己的孙女看,非常的疼爱。但莫铭从小在内地长大,也只有寒暑假和她在一起,他到美国留学那一年,许雅琳向他表白,可是莫铭一直把她当做小妹妹,从来没有其他想法,便果断的拒绝了她。许雅琳当时表现很大方,耸耸肩故作遗憾地说:“看来你没这个福气了。” 不过莫铭到底是不了解女孩的心思的,她只是用了另一种迂回的方式追随他,以至于当许雅琳来到S市,他没有处理得当,伤了祁妙的心,这是莫铭一直觉得愧疚的。 后来他回美国看望爷爷,爷爷表达了希望他和许雅琳在一起的想法,但莫铭拒绝了,并告诉他们祁妙的存在。莫家长辈都很开明,尊重子女的情感选择,听说莫铭交了女朋友后都很开心,但也不免替许雅琳感到可惜。 许雅琳本来是想仗着莫家长辈让莫铭娶她的,谁知道人家根本不稀罕,便跑到许力杰那里哭闹。 有一天莫铭回到房间,竟在衣橱里发现了一整袋白粉。 从那开始他才知道,最让爷爷骄傲的学生很早以前就开始研制冰·毒,并涉及走私。许力杰威胁他,如果不娶他的女儿,他和他的家人将接受另一种命运的安排。那时的莫铭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实力的学生,他毫无反抗能力。 结婚前夕,他告诉许雅琳,“我不爱你,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我完全是被你父亲逼迫的,一旦我有能力击垮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你离婚,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其实许雅琳多多少少是了解一点父亲的背景的,但她假装不知道。她对莫铭志在必得,认为只要走进了婚姻,她便拥有他,她会用整个后半生的时间让他慢慢爱上自己,而他,根本不会有翻身的那一天。 没想到她的美梦从新婚之夜就开始出现裂痕。莫铭拒绝和她同房,丢她一个人去度蜜,她站在拥挤的机场接到他的电话,说让她先走,自己学校有点事没处理完,他随后赶去。可整整两个礼拜的时间,他从来没出现过,最后,她一个人狼狈地回到他们的家。 四年来他对她所有的努力视而不见,关系远不如从前。 而莫铭除了不断寻找能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外,便开始收集许力杰的犯罪证据。许力杰是只老狐狸,万万不能打草惊蛇。 期间莫铭不能联系祁妙,他知道只要他老老实实不与祁妙有任何瓜葛,那样祁妙才能安全。四年来,他忍辱负重,像许力杰身边的一个兵卒一样任他使唤,为了能更接近他,莫铭把所有的不甘全部压了下来。许雅琳还算聪明,知道莫铭逼不得,从不敢在父亲面前诉苦,莫铭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对她不闻不问。 “我们离婚吧!” “莫铭,我恨你,你连畜生也不如。” “那我也绝不是你爸爸的同类,你知道他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吗?不过他的确是个狠角色,交易现场能让他跑了,真了不起。可惜,你没继承他的智商,我说过的,一旦我有能力挣脱他,绝不会再和你继续这段婚姻。” “我不会同意的!”许雅琳紧咬发紫的嘴唇。 “你认为你有和我谈条件的筹码?” 莫铭好笑地看着已经没了往日风采的许雅琳,轻蔑地说:“我暂时不会向外界公开我们离婚的消息,包括我的父母,但你必须时刻做好让出莫家孙媳妇位子的准备,我想坦白的时候你决不能拖泥带水,否则后果自负。至于 Patrick,我允许他以养子的身份进入我的户籍。” 第五十一章 莫铭省去了一些现在来看还不必要让祁妙知道的信息,把自己五年来的经历缓缓道来,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祁妙静静地听完,觉得自己是在用听的方式看电影,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超乎她的想象。 “祁妙,你永远都想象不出我获得自由那一刻的兴奋。我恨不得马上去找你,但我不能。我担心你会背负‘第三者’的骂名,所以我只能忍。”那种暗无天日的等待,卧薪尝胆地煎熬,时时刻刻的思念,莫铭永生难忘。正是有了这样的经历,才会对失而复得的东西倍加珍惜! 莫铭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祁妙,“祁妙,像我这样自私卑鄙的人,你还要吗?” 祁妙终于忍不住流出眼泪,她靠近莫铭抱紧他。在他耳边用她最温柔的声音说:“不,你一点也不自私,也不卑鄙。是他们不对,那是他该有的结果。” “那你原谅我了吗?” “你指哪一件?昨天把我迷晕又偷拍我,还威胁我那件。” “不是,这件我没做错!” “自我认知不清!” “祁妙,你还要我吗?” “我不知道,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祁妙实在不忍拒绝吃了那么多苦的他,而且她此时的头脑还容不下那么多的问题。当晚莫铭留了下来,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相拥到天明。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格外的好。 祁妙做好早餐准备上班时,莫铭仍在熟睡。祁妙在他的额头轻轻吻了他,为他盖好被子就去上班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到莫铭的短信,告诉她他想吃剁椒鱼头。祁妙笑着摇摇头,还是乖乖地买了一条草鱼回家。 祁妙打开门进屋,客厅并没有莫铭的身影。她打开卧室的房门,看见莫铭低着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祁妙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那么入神,悄悄走近他,等她看清莫铭手里的东西,不由得踉跄一步跌坐在床沿。 那是祁爸爸的病历。当年祁妙用和现在的莫铭一样的方式发现了它。 遗传性胃癌,多么恐怖的病症。祁妙当时用了很大的勇气才把它读完,从那以后她的世界天昏地暗。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之后告诉父母自己要出去旅游便离开了家,一个人躲在旅馆里哭了很久。 她不敢相信,自己亲爱的爸爸怎么会命中注定败在病魔手里呢!而且她也将难逃这种厄运。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每天看见祁爸爸慈爱的模样,她的心就像被狠狠地桶了一刀。 她也有一瞬间地埋怨,为什么他们要把她生下来,而答案呼之欲出,因为爱。 祁妙离开了S市,投奔蓝玉,她没办法面对会时时刻刻被病魔带走的祁爸,尽管他还很健康,她害怕越和他们呆在一起,自己越承受不了离开他的痛苦,而她也不能原谅自己曾经对他们的埋怨。 病历上有几滴水渍,莫铭抬起头,泪水朦胧看不清祁妙的摸样。 “是因为这个吗?” 祁妙点点头,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伯父现在身体怎么样?” “很好。” 莫铭有些问不下去了,他把祁妙抱在怀里轻轻地说:“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现在医学很发达,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承受种痛苦。” “我才不稀罕孩子,把你的注意力都分走了!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领养。” “可是,我也许会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 “可那比你现在离开我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让我来给你送行。” “可你的家人……” “你很棒,没有让他们拒绝的理由。” “可是……” “没有可是,而且有谢泽义的经历做例子,他们是不会干涉的。” 祁妙再也说不出任何话,爬在他的肩膀哭得歇斯底里。 后来莫铭经过多方打探和查询,知道这种病不是不可避免的,主要是注意生活环境和饮食卫生,定期去医院检查,还是会保持健康的。 莫铭决定带着祁妙回一趟S市去看看祁翰诚和吕静淑,开始的时候祁妙坚决反对,她还没有面对爸妈的勇气,但莫铭不断做她的思想工作,告诉她不论走哪一步,都必须跨过这道坎,祁妙经过深思熟虑同意了他的建议。 祁翰诚和吕静淑早早起来收拾家务,比春节时的除尘还仔细。祁妙简单地向二老解释了莫铭的婚姻,可祁爸爸还是没给他什么笑容,一进屋就把莫铭叫到了书房,不过这却是莫铭盼望已久的时刻,在他看来,这是准女婿的待遇。 祁妙一直在书房门口听动静,很怕莫铭挨打。不过两个人貌似很绅士,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的。 “我爸都跟你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莫铭神秘兮兮的。 其实也没什么,总结出来就是一句“再敢让我女儿等你,我饶不了你小子!” 晚饭过后,祁妙非常紧张,她并不想打破这温馨的时刻。但有莫铭逼着她。 “爸爸,我以前在你房间发现了这个,偷偷复印了一份。” “伯父,请你把祁妙交给我,我一定照顾她,就像你和伯母一样!” 祁翰诚和吕静淑面面相觑,两个人默契的都有些沉默,祁爸爸看上去有些紧张。 “看来纸是包不住火的,祁妙,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祁爸爸看着祁妙交给他的病历严肃地问。 “去A城之前。” 祁妈妈捂住嘴惊呼一声“天啊!” 祁妙的眼泪唰唰地往下流,扑到爸爸怀里哭得伤心。 祁翰诚拍拍女儿的背,“没事闺女,爸爸还很健康,你忘了你妈妈是干什么的吗?” 祁妈妈坐在一旁止不住地流泪,莫铭也红了眼眶。 “女儿,你这几年过得很苦吧,明明自己已经很伤心了还要担心爸爸。”祁翰诚说完狠狠瞪了莫铭一眼,他们刚分手那会可伤透了女儿的心。莫铭被他瞧着,却裂开嘴傻笑。 祁妙只是一个劲地哭,抽抽嗒嗒说不出任何话来。看看已经哭成泪人一样的祁妈妈,又像小猫一样赖在母亲的怀里。祁妈妈搂着女儿越发哭得伤心。 好不容易一家人终于平静下来,祁翰诚看着吕静淑说:“老伴,告诉她吧!” 祁妙直觉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不免有些紧张。莫铭握紧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祁妈妈声音有些颤抖,平复了一下情绪,“祁妙,其实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祁妙和莫铭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今夜还有更爆炸性的消息。 “唉!本来想等你做了母亲再告诉你,没想到让你情路坎坷。你妈妈在预产期前住在我们医院,奇怪的是她没有任何人陪同,你是早产儿。没想到你妈妈分娩的时候……” 祁妙的生母柏静乔死于大出血,所有的医护人员拼尽全力,可惜因为血源不足,没能阻止悲剧发生。由于柏静乔生前没有任何亲人,祁妙成了孤儿。 当年的祁翰诚因为遗传病坚持不要孩子,而他们又喜欢孩子便办理手续领养了祁妙。 吕静淑此时的情绪稳定,她拉起祁妙的手说:“有护士听你母亲说,如果生了男孩就叫柏苍瑾,若是女孩就叫柏婉芷,所以你的本名应叫柏婉芷。你先等等,我拿样东西给你。” 祁妈妈起身回卧室,祁爸仍是温柔地望着女儿,“不要茫然,你始终还有我们。” “当然,不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 吕静淑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祁妙说这句话,结果马上红了眼眶。 “这是你母亲的日记,我一直保留着从未翻看,你才是有资格看它的人,希望你不要怪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 “爸,妈,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你们是我的至亲,想甩开都不行。但是这事太突然了,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莫铭你先回去吧,我会联系你的。” “好,有伯父、伯母在我先歇几天工,不要想太多,知道吗?” 莫铭其实很想留下来陪陪祁妙,也想现在抱着她给她一些安慰,可有祁爸祁妈在,他这样做实在有些失礼。 “好,我懂。” 第五十二章 祁妙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沉甸甸的笔记本。笔记本的样式有些旧,但保存的很好。外皮是那种薄膜塑料,书皮可以夹在里面的薄膜里。祁妙有些紧张,仿佛是在和母亲对话。 她深呼一口气,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手圆润俊秀的钢笔字,从文字中可以看出,她的母亲第一次写这本日记的时候只有十一岁,祁妙的外公是一名乡村教师,这本日记是柏静乔的生日礼物。 她的日记里有家乡的美景,有她的童年烦恼,有梦想,有憧憬。随着页数的增多,年龄的增长,开始有少女的心事。这时一个少年出现了,他叫蒋方强,在柏静乔眼里,他符合女孩对白马王子的一切幻想。细腻的文字里埋藏着少女的甜蜜心事,他们第一次牵手、接吻,无一不让祁妙感动,因为这也是她所经历过的。 可是好景不长,柏静乔的父亲病逝,剩下柏母支撑起一个家,柏静乔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家里的经济条件根本供不起她读书,她被迫辍学回家照顾弟弟妹妹。可喜的是,蒋方强并没有放弃他,他一面读书一面帮柏家做农活。可是村里渐渐有些流言蜚语,蒋家父母也不希望他因此耽误学习。不得已,他们只得偷偷约会。 祁妙知道这是一个悲剧,她做好了这样的心里准备,可越往后看越觉得紧张,几次停下来到厨房喝水。爸妈的房间还亮着灯,她能遇见他们,真好! 故事正常地往下发展,蒋方强毫无意外地考上了大学。而柏静乔的弟弟妹妹没有一个是读书的料,早早下来务农,家里已经不需要她帮忙。邻村书记的儿子看上了柏静乔,柏母央求她答应婚事,柏母告诉她蒋家孩子上了大学就不再和她是一路人,最后一定走不到一起去,劝她还不如早点放弃找个好人家,可当时的柏静乔只认为母亲贪图富贵,一味牺牲她的幸福。她坚决地告诉母亲:“我已经为了这个家放弃了学业,我不会再牺牲我的爱情。” 就这样,柏静乔毅然决然地和蒋方强去了他读书的地方。她在学校外租了一间小房,白天给餐馆洗碗补贴家用。 而蒋方强经常从图书馆里借书拿给她看,从四大名著到张爱玲的小说,从《平凡的世界》到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即使是蒋方强的高级数学,她只要看看教材就能把蒋方强不会的习题做完,四年的时间里,她不但供蒋方强上大学,还收获了爱情和知识。 刚开始蒋方强恪守礼节只有周末的时候留下过夜,两个人分开睡。可渐渐地,热恋中的两个人情难自禁,偷尝禁果过起了同居生活。在那个几乎还没“同居”这个词汇的年代,柏静乔的行为无疑是受世人责骂的,但她毫不在乎,在她看来,任何相爱的人的没有建立在其他人痛苦之上的快乐,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祁妙觉得骄傲,她佩服母亲的才智,以及对爱情的执着大胆。 从蒋方强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矛盾开始越来越多。 聪明的柏静乔开始发觉蒋方强回来的越来越晚,每天和她的交流越来越少。不仅如此,她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种香水味。 读到这里,祁妙的心开始一阵阵的钝痛,替未谋面的母亲心疼。又是一场背叛! 柏静乔直觉他外面有了女人,果然不久后。一个穿着艳丽的女郎找上门来。原来这是市长千金,千金扔给柏静乔五张百元大钞,让她离开蒋方强。柏静乔没有拒绝她的钱财,这是千金欣赏她男人的观赏费,她干嘛不要!祁妙不禁被妈妈的这种说法逗笑了。 可柏静乔还是被千金的那几句“你能给他什么?而我能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这是柏静乔不得不承认的,男人都是有事业心的,她相信蒋方强的能力,有朝一日定能成功,可是她太低了估男人的抗诱惑能力。 不久后蒋方强低着头向她提出分手。 “小乔,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柏静乔一脸平静。 “我们不合适,你喜欢静,其实我喜欢……” “市长千金虽然姿色差了点,但很大方,就是有点缺德,你们很配!”柏静乔打断蒋方强的话,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蒋方强很震惊,他没想到她居然早就知道,震惊过后就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难堪,还有一种肋骨被抽离的疼痛。 “不想让我瞧不起你就不要再和我说话,我会搬走决不打扰你的美好生活。” 从此以后柏静乔便消失了,以至于后来蒋方强用二十几年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她。 柏静乔还是关注分手后的蒋方强,知道他后来改了名字,但没提及改成了什么。知道市长为了响应改革开放的政策辞职下海,没想到竟一“发”不可收拾,当起了国内酒店行业的龙头老大。 祁妙觉得这比她读过的任何一部悲剧小说都要惨,因为它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而她,竟是渣男的女儿。 之后的日记本没有再关于爱情和蒋方强的部分,全是她的生活和意外怀孕。尤其是对她对小生命的苦恼、犹豫和不舍,以及最后决定留下来的喜悦。 日记本里柏静乔用最温柔的笔触表达了还未出世的祁妙的爱。 “宝贝,妈妈可以感觉得到你是妈妈的小棉袄,妈妈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和你见面了!你是个什么样的小精灵呢?” “宝贝,你一定要乖乖的,如果你总是让妈妈不舒服,妈妈就没办法工作了,那样就会被老板辞退的,你可就没有洋娃娃了哦!” “今天我们来讲《拇指姑娘》的故事,她可是一个乖娃娃哦!” “女儿啊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呢,妈妈今天去学裁剪了,现在已经给你做了两床小棉被,等你可以自己走路的时候妈妈做两件一大一小的衣服,到时候我们穿上它一起出去,让别人羡慕死。” “宝贝,等你到了青春期的时候,会不会也嫌弃妈妈烦,什么心事都放在心里呢?妈妈想做你的知己,为你出谋划策,你可以不采纳,但不要不理睬妈妈!好不好?” 看得祁妙几次躲在被窝里呜呜地哭。多好的母亲,一生坎坷,她给了她生命,她们却无缘相见。 凌晨时,祁妙终于看到了最末页。日记本还剩下二十篇空白页,如果柏静乔还活着,剩下的这几页应该全都用来记录她的成长吧。 祁妙随手翻到最后一页,竟然发现尾页的薄膜里夹着一张照片。她靠近床头灯仔细查看。 照片中的女子不算多漂亮,但却有出水芙蓉般的纯美气质,梳着两条粗黑的大辫子,优雅端庄。身旁的男子看上去英俊潇洒,用现代人的眼光看也是俊逸非凡。 祁妙小的时候一直很疑惑,为什么爸爸妈妈都是双眼皮,而她却是单眼皮,直到上了中学学了生物,才知道父母是双眼皮孩子也有可能是单眼皮,这才稍稍释怀。现在看来,原来她是继承了柏静乔。 祁妙一直觉照片上的男人很眼熟,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像谁,她随手翻了一下背面,这一看竟被上面的字迹吓傻了。 蒋安易与柏静乔摄于1986年。 “蒋安易”三字和“柏静乔”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蒋安易的名字要比柏静乔的高一些,他的名字下面明显有勾画的痕迹,仔细看不难辨认,写的是一个人名——蒋方强。 第五十三章 祁妙一夜未眠,而祁翰诚和吕静淑又何尝睡得着。一家人早早出了卧室,看着彼此的金鱼眼。心中感慨万千,却终究是无语相望,千言万语放在心头,只有一个眼神你便懂我的心思,这就是家人。 祁妙走过去抱住爸爸妈妈,脑袋挤在父母中间。 “爸,妈,早上好!” 祁爸和祁妈拍拍她的背,笑呵呵地说:“早上好。” “妈,我好久没吃到你煎的荷包蛋了。” “好,妈这就去给你做。” 这时门铃响起,祁爸皱起眉头看着门口说:“看来要多带一个人的份了!” 莫铭也受了不小的冲击,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大早就在祁妙家楼下徘徊,看见亮灯才敢上来。 一进屋向二老问好,看着祁妙的兔子眼心脏疼得直抽·搐。 祁妙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走过去娇羞地说:“我很好,饿了吧?” “还好,没有什么胃口,你怎么样?” “有你们在,我还能有什么事!” 那边祁翰诚“咳咳”地咳嗽两声,两人才恢复正常人类的样子,当起了乖孩子。 一家人吃过早饭,祁翰诚庄重地说:“祁妙,今天去墓地看看吧。” “好。” 莫铭开车载着大家来到S城外的墓地。这里群山环绕,时已入冬,山上的树木已渐落败,放眼望去,山坡上都是逝者的安眠地。 一行人来到柏静乔的墓前,墓碑上以祁妙女儿的身份刻着“显妣柏静乔之灵”,下面是她的生卒年份,碑上没有照片,祁妙坐在墓碑前抚摸着碑文,心里激荡万分。她想和母亲说点什么,终究在心里化为一句“您安息吧,我会好好的活着,也会经常来看您。” “好像有人来过,这白菊花是谁送的,怎么和我们买的不一样。” 吕静淑在祁妙身旁抹眼泪,可还是细心的发现墓前有一束包装和他们所买的不同的白菊花,但他们也没有多想,陪祁妙静静地站在墓前,各自同柏静乔述说着同一种祈福。 四人终于下了山,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无法名状的伤感和释怀。山下有一家古朴的茶馆,室内清静幽雅,给来往拜祭逝者的行人歇脚。莫铭推开门请进一家人,可似乎真的有感应一样,祁妙一进屋就与同在的蒋安易目光相汇。 祁妙肩膀颤抖几下,被眼尖的莫铭发现。“怎么了,冷吗?” 祁妙没有回答他,直直地望着蒋安易。 蒋安易第一次见到祁妙就被她的容貌惊到,她简直就是当年的柏静乔,他痛失了的那一块肋骨。但她太年轻,只是一瞬间蒋安易便恢复了神智,只是容貌相似而已。 当年的蒋安易还叫蒋方强的时候,和柏静乔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他们悸动,紧张,热恋,却也迷惘而绝望,不,迷惘而绝望的只有蒋安易自己。在蒋安易心中,柏静乔是天下最最聪敏、蕙质兰心的女子。她勇敢而大胆,热爱生活,乐观而热情,她从来都是笑对人中的一切挫折,自尊却不自负,只要她想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她总会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给他指点,同他站在一起解决一切困难,给他自信和勇气。他是那么的爱她,即使半天见不到她便觉得抓心挠肝,他甚至害怕自己对她如此的情深,不断提醒自己少爱她一点。可是他最后还是负了她。 工作以后,看着那些高干子弟轻而易举的得到那些他奋斗十年也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他不平却也只有无奈,他是个男人,想给自己的女人最好的生活,可他们只能挣扎在六十平米的小平房里,有时连上厕所还要排队,尤其是冬天,十分受苦。柏静乔最舍不得穿的衣服已经是两年前买的过时货,看着人家穿着新衣服听着收音机,蒋安易十分羡慕。但老家的蒋父冬天路滑摔折了一条腿,弟弟又要娶媳妇,他的那点工资每个月要寄回家里一大半,剩下的勉强够家用。每天面对着柏静乔他就觉得自己无能,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心理压力,不愿回家。 后来他遇见了段梦莎,她会借各种机会靠近他。起初,蒋安易还和她保持距离,但段梦莎十分温柔,她会赞美他顺从他,不会像柏静乔那样反驳他的观点逼他戒烟,反而百依百顺还以各种答谢的名义,送他一些名牌香烟。 后来才得知她竟是市长千金,同事在他耳边说风凉话:“这送上门的千金小姐你要是不要,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你得少奋斗多少年!”蒋安易面上反驳,心里却动摇了。看着在大学时远不如自己的人,现在已经开起了轿车住进洋房,他觉得自己窝囊极了,简直过够了这种穷日子。 蒋安易开始反复回想朋友的话,“女人啊!,什么风花雪月的,过去就完了,你们又不是夫妻,她也没给你生娃。算不上抛妻弃子,男人就不一样了,事业才是你的第二生命!” 当他终于找借口向柏静乔提出分手后,柏静乔毫不留情地揭穿他,那种轻蔑的眼神让他无处遁形,简直比死还难受。 “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你会给我点钱是吗?谢了,不用。我不像你找了个长期陪睡的主,我陪你睡了这几年不是买卖。我自己还有点积蓄,够活。” 轻飘飘的几句话像巴掌一样扇在蒋安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等他在最后一刻想反悔的时候,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柏静乔现在已经瞧不起他,视他连狗屎都不如,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后面的日子过的比较舒心,他改了名字想换一种生活。职位节节攀升,段家开始张罗婚礼,他爹娘在村里到处炫耀。他成了受人敬仰的高干子弟,走到哪里都是拍马溜须的人,那些曾经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如今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蒋安易开始享受这种生活,在官场里混得如鱼得水。 在新婚前夕,蒋安易躲在车里回到他和柏静乔曾同居的地方,他坐在车里许久也没有见到她,忍不住下车寻看才发现,柏静乔已经不在这里了。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她永远会在这里等他,她还是爱他的,可当发现她已经不在了,蒋安易才慌了神。可明天他就会成了别人的丈夫,他凭什么去找她,又到哪里去找呢。 第五十四章 最初的蒋安易的确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柏静乔是他心中永远的挚爱和亏欠,但他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可段梦莎骨子里改不了她千金小姐的骄傲劲,不但如此,她无理取闹、撒泼找茬无一不擅长。 她不精通厨艺,菜经常弄得咸一口淡一口,而且奇懒无比,蒋安易不在家时用过的碗筷就会一直堆在水池里,在蒋安易看来,他们的家简直就是猪窝,而段梦莎会强词夺理地说:“我是你媳妇,不是老妈子,要嫌伺候的不好,回去找你的土包子去!”他本来就负了柏静乔,那是他整夜睡不好的心病,听段梦莎这么刻薄地说,手举在半空中恨不得扇她一巴掌。可他知道,他动不得她,只得忍气吞声的过下去。 后来家里请了保姆情况才好一点,可蒋安易发现,段梦莎居然连她和自己的内衣裤也让阿姨洗,气得脸发绿。 不但如此,段梦莎近乎病态的多疑,只要他稍稍发呆,就会凑近他拿腔拿调地说:“哟,想你的初恋情人了?你说她已经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敢要她的估计也就是些有缺陷的人吧。听说她没回老家,也是,换成是我也没脸回去。” 蒋安易每每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就会气得浑身发抖,像有人拿着一把铁锹深挖他的心。打不得她,语言上的刺伤又觉得不值。后来他找到了一个好的宣泄方法,在段梦莎的尖叫声中砸烂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然后摔门而去。 段梦莎十岁那年没了母亲,只得跑到父亲那里苦诉。段父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开始还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对男人要温柔体贴更要学会宽容,他现在已经是你丈夫了你还怕什么。可时间长了,段父下海经商没有那个时间精力管他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他有时甚至非常同情自己的女婿,对他们的婚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每天要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中带着假面具虚与委蛇,他已经够累的了。每次应酬回来家里连杯清水都没有。他经常累到在沙发上和衣睡一整夜也没有人管,每当这种情况他独自醒来的时候,蒋安易便觉得寒心到了极点。 但他知道,段梦莎对他的感情很深,但同时由于成长环境的影响,她也有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每每把蒋安易气得想离开时,就会紧紧地抱住他,哭着说:“安易,别走,我爱你,我只是太爱你了,这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爱你的女人。”但她的爱太极端,猜疑、嫉妒、挖苦、哀求,并且无限循环。 有了对比才能发现谁更好。原来乖顺的小花猫变成了胡搅蛮缠的母老虎,遇见段梦莎蒋安易才知道,原来有些女人是这么擅长伪装并且多变的。在他眼里,柏静乔是出尘脱俗、出水芙蓉,段梦莎就是庸脂俗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可取。和柏静乔的冰雪聪明相比,段梦莎简直就是愚昧可笑,她连一篇报纸都读不下来。渐渐地,蒋安易对她最起码的尊重都不见了。但他已经离不开她给予他的名利场,况且,还有了蒋一心。 蒋安易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念柏静乔。她甜美的笑,假装生气时撅起的小嘴,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没有涂抹任何口红樱桃般的红唇,蒋安易习惯了在寂静了夜里思念她,然后靠自己的手自慰,过后只剩下一片空虚,和陷入黑洞般的恐惧与痛苦。 真正让蒋安易耗尽对段梦莎全部希望和耐心是蒋家人的一次进城探访。 蒋父蒋母,还有蒋安易的弟弟弟媳进城探访,刚开始段梦莎还保持基本的理解,可他们呆地时间长了就失去了耐心。 有一天蒋安易的弟媳偷偷用了一点她的香水,她便大吵大闹。 “我已经忍你们很长时间了,每天连牙也不刷,饭前也不洗手,上完厕所也不知道冲,现在还偷偷碰别人的东西。我告诉你们,还想赖在这里就都住旅馆去,不想呆从哪来就滚回哪里去。” 其实蒋安易的弟媳是从垃圾桶里捡到的香水,觉得还有一大瓶扔了怪可惜的,就捡起来拿走了,回到房间很好奇的往身上喷了点。现在被段梦莎这么一说,一个乡下女人脸羞的通红,坐在那里低着头小声的哭。 这几天蒋家人对段梦莎可以说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样子看在蒋安易眼里心里哗哗流血。他的父母苦了一辈子,虽然势力虚荣了一点但都是勤恳善良的人,从来没受过这般羞辱。蒋父气得直哆嗦,收拾好行李直接离开,临走时语重心长地对蒋安易说:“强子啊,是我们害了你,你这一步走错了啊!” 父子俩红着眼眶哽咽难言。 从那以后,蒋安易带着五岁的蒋一心搬出了和段梦莎的家,开始了单身父亲般的分居生活。可段梦莎仍然不依不饶,经常跑到他的新住处和他纠缠不休,又摔又砸。当时年仅五岁的蒋一心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小声的哭,蒋安易只是坐在沙发上低头抽烟,任她发疯。等她都砸完了再重新买。每天给蒋一心扎小辫,带她逛街给她买漂亮的裙子,父子俩过起了舒心惬意的生活。 没想到的是,段梦莎居然不顾影响的跑到他的单位去闹。 “你们看看,你们的领导常年不回家,在你们面前装好人,为了名利抛弃了爱人和我结婚,现在在外面又不知道有几个姘头!” 蒋安易对她是彻底的死了心。而一直想要儿子的段父,生意成功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媳妇,第二年就生了个胖小子。当年段父在官场为了树立自己对感情忠贞专一的形象,丧妻后没有再娶,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有儿子。如今人在商场不用算计那么多,多了一个子嗣,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大摆筵席,对女儿女婿也就更不上心了。 段梦莎这么一闹,蒋安易没有脸面再做下去,而且他也厌倦了官场中的生活,便辞职改了行。 起初,他想靠自己的能力创业,不想再投靠岳父,那样他会瞧不起自己。可总是做的不顺,最后赔得血本无归。最后还是岳父说服了他,把A城酒店经理一职给了他。但段父有了儿子,已经不可能把所有家业留给他,用段梦莎的话来说就是:“只不过给你一个饭碗而已!” 蒋安易一直没放弃过寻找柏静乔,她老家的亲人自从她跟着他离开以后再也没见过她,柏母更是终日以泪洗面。尽管恨蒋安易,却还抓着他的手说:“找到她一定要告诉我一声。”那天,蒋安易一路哭下山。 柏静乔的歌声特别动听,那时,他们最爱听邓丽君的歌,尤其是《我只在乎你》和《甜蜜蜜》,他们买不起录音机,若是收音机里放她的歌就会兴奋调到最大声静静地倾听。 那时的她经常会在他的央求下红着脸清唱《我只在乎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的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每到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蒋安易就会闭上眼睛想象柏静乔就躺在他身边,轻轻地哼唱这首歌。那时他还没有毕业,她仍是他的唯一。 第五十五章 蒋安易在最绝望的时刻甚至想过自杀,可他总会想起柏静乔曾温柔地对他说:“‘失去生命的量也不可惜’这句歌词我不赞成,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只有活着才能改变命运。”这句话一直支撑着蒋安易走过人生中的最低潮。 直到现在,蒋安易都不敢听邓丽君的歌。还好,现在不流行这个了,满大街都是听不懂歌词的音乐。只是每到她的生日,当他一个人如行尸走兽般走过大街小巷时,柏静乔像是在他的大脑中安装了音乐播放器,她温柔灵动的歌声总是不间断的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他笃定祁妙与柏静乔有关,顺着祁妙这条线索找下去,才绝望地发现,佳人已逝。寻觅了这么久,却面对这样的结局,他在柏静乔墓前跪了许久,抚摸着她的名字,哪怕她恩断义绝,也好过阴阳两隔。 不过,让他激动的是,祁妙竟是他的女儿。 他呆在这里已经三天了,一直舍不得离开,没想到今天遇见祁妙。 祁妙看见他的眼神,震惊少了一点,更多的是一种仇恨,蒋安易心里一惊,猜测她已经知道了。 “蒋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莫铭也看见了蒋安易,惊讶地问。 “不要和这种人渣说话。”祁妙不等蒋安易回应莫铭尖厉地说。 莫铭惊讶于祁妙的反应,他见过祁妙很多面,委屈的、迷茫的、吃醋的、愤怒的……,但他从未见过眼神里饱含仇恨的祁妙,他深爱的女孩,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祁妙,怎么了?你们认识?”祁翰诚也对祁妙的反应感到疑惑,出于父亲对女儿的保护,祁翰诚好奇地问。 祁妙低头,握紧的拳头松开再次抬起头,眼神里一片清明,看向父亲,再转头定定地盯着蒋安易平静道:“我看了妈妈的日记,他就是负了她的人。” 听到祁妙这么说,蒋安易心里狠狠地窒了一下,疼痛难忍,眼前的年轻女孩是他的骨肉,可他却不能以一个普通父亲的面貌去面对他,因为他负了她的母亲!时光不能倒流,他在她面前是个待审的罪人: “你都知道了?祁妙,我……我是你父亲!”蒋安易显然很激动。 莫铭睁大眼睛张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祁妙,这一切实在是太荒谬了。 “住口!你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出这样的话?”祁妙说完拉过吕静淑的手,“我有两个妈妈,但我只有一个爸爸。”祁妙满含情谊地看祁爸祁妈。 “教我背诵《悯农》的是他,元宵节把我扛在肩膀上看花灯的是他,去参加家长会的是他,每天接我下晚自习的是他,你算什么东西?”祁妙流着眼泪,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蒋安易知道自己罪该万死,此刻被自己的女儿这样质问,浑身上下血液凝结,大脑嗡嗡作响。 祁妙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张黑白照,是在母亲日记本里发现的那一张,昨晚她把蒋安易的部分剪下来,拿在手里递给他。 “你不配和她呆在一起。即使你死了也见不到她,那是你到不了的天堂!” 蒋安易颤抖地拿过照片,嘴唇发紫。他认出这是他和柏静乔唯一的一张合照,他曾经为了找到它把家里翻了个遍。如今,这张合照竟被自己的亲生女儿亲手剪开。 “能把你妈妈的那部分给我看一眼吗?” “你有这个资格吗?她做错了什么?一个女人,省吃俭用,怕你营养不足,把自己在餐馆打工时吃的午饭带回家,自己啃馒头咸菜。怕你记不住功课,在房间里的墙上贴满了公式、英文单词。怕你冬天冻脚,扎破了手指给你做棉鞋垫。怕你落人口实,在外面从不敢和你相认,这样的女子你怎能抛弃呢?如果不爱了,也就算了。你怎么能为了前程抛弃她呢!你还有人性吗?她离开你的时候,怀着你的孩子啊!”祁妙的话并没有说完,那是一个如此痴情却又保持自我的女人,是她未曾谋面的母亲,尽管如此,提到她,仍让祁妙哽咽难言。 吕静淑捂住嘴,忍不住泪流不止,旁边的祁翰诚和莫铭也湿了眼眶十分动容。 茶馆的伙计和老板本来是过来劝架的,站在一旁也被这一段恩怨故事吸引,和其他客人一起陷入其中,内心十分感伤。 蒋安易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淌出来,这一刻,如死刑般难受。 “你知道我母亲在日记里最后一次提到你是怎么说的吗?‘算了,我只是找错了和我一起白头偕老的人而已’。我为自己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感到耻辱!”蒋安易听着祁妙的话,他是错的人,不能陪她白头偕老的杀人犯。 “哈哈哈!父女相认,多感人的场面!” 突兀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段梦莎拍着手哈哈大笑着走进他们。她在蒋安易的车上安装了GPS定位系统,他人在哪里了如指掌,发现他请假出了A城就一路跟来。 “这可怎么办呀?你的初恋情人死了,唯一的亲生女儿又不认你,啧啧啧!蒋安易,你可真惨!” 祁妙对她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意外,但现在吸引她注意的是“唯一的亲生女儿”这句话。 蒋安易没有理会段梦莎,发现了祁妙的疑惑开口说:“蒋一心是我弟弟的孩子,说起来她应该算是我侄女。一心她还不知道。”说完指着段梦莎说:“她曾经怀过身孕,可惜出了车祸流产,不能再做妈妈!” 蒋安易讲这段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段梦莎的伤疤被当众揭开,脸色惨白,胸口起伏。 “不过,小丫头,可千万别学你妈妈,未婚就被搞大了肚子,还跑了男人。”段梦莎调整一下情绪,十分恶毒地说。 蒋安易一个箭步走到段梦莎面前扬起手,“啪”地一声甩了段梦莎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给我闭嘴!” 段梦莎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气呼呼地“你你你”的也说不出别的。 “我即使真的大了肚子也比你大不起来强!” 同是女人,祁妙不想说这么难听的话,但这个女人,心肠歹毒,仗势欺人,她本是可怜人,只是和她的母亲一样遇错了人,并一再用错的方式来爱人,将自己和蒋安易一同变成的囚鸟,但段梦莎仍不知错,这是柏静乔长眠的地方,祁妙本不想计较太多,可是这疯女人实在可恨,一再羞辱她和母亲,这是祁妙所不能容忍的!不给几点教训对不起苍天。 段梦莎听后,更是气得浑身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到底,你和我母亲都只是被这个男人负了而已,何苦再和自己过不去。这里有我的母亲,我想她和我一样都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蒋安易知道有段梦莎在,情况只会越来越糟,无奈只能拉着段梦莎离开。 “松手,别碰我!怎么想走啊?多好的机会,你苦苦寻觅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生挚爱女人的墓地,虽然人已死了,可是你有意外收获啊!瞧瞧,多水灵的姑娘!怎么,不敢认?” 蒋安易觉得自己做人是真的很失败,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以及自己所谓的前途,他的人生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 “有什么我们回家说。” “家!哈,我们有家吗蒋安易?” 祁妙听不下去,冷喝一声:“够了,你们的家事请不要在这里解决。即使我母亲不在,这里也需要安宁,我们走吧!” 祁妙不再看蒋安易和段梦莎,率先向门口走去。 之后祁妙辞职,回到S城专心陪父母,同时也享受父母还有莫铭无微不至的照顾。 有一天莫铭陪祁翰诚钓鱼去了,把手机落在祁妙家,手机想个不停,祁妙看来电人是“妈妈”就紧张的接通。 “daddy!where are youWhen will you come back”祁妙还没有开口问好就听到一个童稚的声音叫“daddy”。 她还没有反应接着一个女人温柔地说:“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雅琳和宝宝已经都到了。” “您好,对不起,我是莫铭的朋友。他有事出去了,手机落在我这,等他回来我让他给您回个电话吧!” “你是祁妙?” “是。” 祁妙没想到对方竟知道自己的名字。 “哦,那请转告他一声吧,谢谢!” 祁妙挂断电话,忍不住想“那个孩子怎么会叫他daddy”呢?” 第五十六章 “daddy”这个词一直萦绕在祁妙的心头,仅次于她的身世之谜以及母亲令人神伤的爱情故事给她带来的震撼。如果说那个说英文的小孩只是朋友的孩子,认莫铭为干爹,可那句“雅琳和宝宝已经都到了”又怎么解释?祁妙不是不相信莫铭,只是许雅琳和她的父亲背景实在复杂,而她不想重走母亲的路。 莫铭回到家,难掩兴奋之色。 “哇,原来钓鱼这么有意思,伯父真厉害!” “你真粗心,把手机忘在家,刚刚你妈妈给你打过电话是我接的,你最好再回一个。” 莫铭淡淡一笑不顾满脸的汗水趁机亲了一口祁妙,满不在乎地说:“哦,我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有个假期,那帮人还整天打电话老烦我,我妈有说什么事吗?” 祁妙注意观察莫铭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洒脱,看不出什么异样,她稍稍松一口气。擦擦了脸颊被莫铭亲过地方。 “她没说什么事,就是让转告你给她回一个电话。” “嗯。” 莫铭还没有接祁妙的话抬头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祁翰诚,立刻站起来高兴地说:“伯父,能借套衣服给我吗?我想洗个澡,实在太热了!” 祁翰诚白了一眼。不屑地说:“你直接回家去洗吧!” 莫铭对未来岳父毫不不介意,笑嘻嘻地说:“这不是回家没人管嘛,我舍不得离开祁妙,而且伯母的手艺那么好,我都吃上瘾了!” 祁翰诚用鼻孔哼了一声。 “这臭小子,还没怎么样就赖在我家蹭吃蹭喝的!” 说完转身回房,不一会又马上出来,给莫铭拿了一套居家服,宽大的裤子衬衣。祁妙满脸黑线,真有点害怕莫铭会后悔提出这样的要求。 莫铭笑嘻嘻地道谢,拎着衣服就往浴室走。 “莫铭,你还是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莫铭又折了回来,看着岳父去阳台浇花,然后快速地由亲了祁妙一口。 “我夫人就是贤惠!” 祁妙在腰上拧了一把。 “你现在怎么这么流氓!赶紧进去洗澡吧!” 莫铭呵呵傻笑。 祁妙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不是一通电话,一声称呼就那么简单的事情。祁妙总是毛毛的,她不习惯猜测,总是告诉自己要相信莫铭,他们中间隔了那么久远的时光才又走到一起,她不想再离开他,可正因为中间分开了那么久,许力杰的背景又复杂。她真的怀疑这里面还有她所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到了晚上,祁翰诚陪夫人去广场跳舞,临走时立着眉,阴着脸问莫铭:“你什么时候回家?时间都这么晚了?” 莫铭早就习惯了,脸皮变得越来越厚,而一旁的祁妙也开始说风凉话:“就是啊,现在治安这么差,太晚回去不安全。” 祁妈妈看不过了,扯着祁翰诚的袖子埋怨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他一个小伙子用你操这份心,太晚就不用回去,就在这儿住。” “我知道的阿姨,你们赶紧过去吧!” 祁翰诚不敢吱声,低头闷闷地跟着老婆出门了。 莫铭看着二老出门了,便立刻见缝插针凑到祁妙的身边;揽住她的腰,整张脸在她耳垂出蹭着。 祁妙用挡住他的脸试图将他推开,没推动。 “我说你烦不烦人啊!怪痒的!” “好,那我轻点。” “这不是轻重的问题,你起开!” “我不。” “这是我家,你个大色狼!” “你不能这么自私,相爱可是两个人的事。” 祁妙看他像个孩子似的吃瘪的样子,不禁哭笑不得。 “那又怎样?” 莫铭悄悄凑近她的耳朵像是被别人听见,沙哑地说:“你这味道会让人上瘾的,你不能单方面就这样给我戒了,何况我也戒不了。祁妙,在你这里,就算是万劫不复,我也在所不辞!” 祁妙不可避免地红了脸,推搡着他说:“竟胡说八道!快点回家去。” 莫铭再次欺上来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你不能这么残忍,事情都解释明白了,怎么又开始冷落我了!” “咦~瞧你这口味,怎么跟后宫怨妇似的。” “这不是受国内大环境影响嘛!” “少贫吧!” “你就给句痛快话,到底给不给吧!” 祁妙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像谈交易似的?” “千万别这么说,我这是尊重你。你要说一声‘不’,我就是憋死也不会碰你一下!” 祁妙有些喉咙发紧,不是不感动的,她把整颗身心都给他,她爱恋莫铭这么多年,爱过、恨过,甜的,苦的,恋爱中该有的滋味他们都品尝过。她不怀疑莫铭对她的感情,可是想到那件让她很不舒服的电话,祁妙还是别别扭扭地试探道:“莫铭,你真的,真的没碰过其她人?” 莫铭本埋在她白嫩的脖颈里的头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面色严肃,眉头微微皱起,嘴角抿成一条线,那样子,像极了祁妙中学时老师检查她的作业的样子。 祁妙有些害怕,嘻嘻哈哈地掩饰过去。 “呵呵,我就是好奇,不是说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吗?” “祁妙,你是不相信我,对吗?” 祁妙看事情掩饰不下去,索性也认真起来。“莫铭,如果你真的和其他女人发生了关系,说我一点也不在乎那是假的,但我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毕竟我们中间有着五年的断裂期,但是,请你不要欺骗我。莫铭,对于你的人品和情感我不怀疑,但这种事,那人不是可以将之与感情分开来的嘛!只要是个女人都多多少少会好奇,男人怎么会洁身自好那么久。” 莫铭安静地听她解释,见她脸蛋泛红一副紧张异常的样子,心里有些好些,面上却紧紧地绷着。叹了口气,又把脸放回原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祁妙呆了呆,几秒后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一把推开莫铭。 “流氓,赶紧回你自己家去!” 这下莫铭更是有理说不清,哭笑不得地说:“又怎么了?男人都是这样自己解决的,又不是什么肮脏的事!” 祁妙哪里不知道这个理儿,可是当面听他这样说难免会害羞。 “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就回家去吧!” “你不和我结婚,我哪来的家。” 莫铭一改刚才的痞样,忽然一本正经有些忧伤地说。祁妙被他触动,有些不忍,靠过去抱住他,轻轻地说: “再给我点时间,因为妈妈的事,我有点怕,与你无关,我知道是她遇人不淑,可我一时真的不想结婚,你要是真的等不及,我们可以……”祁妙稍稍停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接着说:“我们可以住一起。” 尽管有些失望,但莫铭选择理解,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悬着的心又悄悄落下。摸摸她的头,宠溺地说: “我可不想伯父追杀,嗯,如果你实在心疼我就白天吧,晚上我得把你还回来。” 祁妙被逗乐了,扑哧笑一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怎么变得越来越轻佻?” “在说我吗?我也不清楚,只是想和你尽可能的多说说话。” 祁妙听着感动,她何尝不是这样,分开的毫无征兆,一切那么突然,再次重逢原以为时过境迁早已是物是人非,没想到禁不住缘分的摆弄,最后还是走到了一切,这样的一圈,使他们更加懂得珍惜彼此。 莫铭最终还是回了家,他没有让祁妙下楼送他,一个大男人哪有让女人送的道理。当他走到楼下时,他知道祁妙一定站在窗边目送着他,果然,他朝着窗前那抹窈窕的身影挥挥手,没有上演一步三回头的戏码,颀长的身影一步步迈出小区。 第五十七章 莫铭回到家时一进门就听到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英语中夹杂着汉语。 莫妈妈看见儿子进来连忙板着脸站起身,颇为严厉的说道:“莫铭,我昨天不是告诉过你琳琳要带孩子过来吗!你不去接也就算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旁的许雅琳生怕自己的前夫挨训,慌忙拉住莫母的手哀求道:“算了妈,莫铭是男人,当然要以工作为重,您别怪他!” 莫铭看也不看许雅琳一眼,对着母亲说:“我最近工作结束了,所以去陪祁妙,至于她,我想我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去管。” 许雅琳顿时脸色惨白,绞着手指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虽然你们现在离了婚,但我们也要照顾她一辈子!还有,我说过,我不同意你们离婚,更不同意你娶别的女人。” “一辈子,要照顾您照顾吧,我要照顾祁妙呢!” “你……,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坐在沙发上的小肉团可不管大人在说什么,看见莫铭进来就一愣,然后再仔细看看突然咯咯地笑,连肩膀都在颤抖。伸出他胖胖的小手叫道“daddy”! 莫铭转头看见小家伙才渐渐露出笑容,张开他有力的臂膀拍拍手道:“来,到daddy这来!” 小家伙笑嘻嘻地爬过去搂住他的脖子,照着他的左右脸颊吧唧一下亲了一口,然后傻呵呵地笑。 莫铭将他高高举起。“来,我看看,好家伙,你又长高了,亏我没有白带你,还记得我啊!” 莫母想再说什么,看着眼前难得的温馨场面也不好再开口,许雅琳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露出笑颜,看着如此有爱的父子。 “行了,没事先洗洗手吃饭吧。” 莫铭抱着小肉丸起身,笑着说:“我在祁妙家吃过了,你们先吃吧!” “你……” 莫母从来没有对莫铭这样生气过,此刻这个小子实在是不争气的很! 许雅琳扶上莫母的胳膊,十分贴心地说:“算了妈,我们先吃吧。飞机坐了那么久您一定也饿了吧!” “哎,这不懂事的孩子,琳琳你放心,妈一定为你做主。” 莫铭抱着孩子上楼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玩,父子俩多日没见倒更像是一对小朋友,把床单弄的不像样子。在他们玩得正嗨的时候,许雅琳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站在莫铭的身后柔声地说:“时间不早了,孩子该睡了。” “宝贝!快去和妈妈睡觉!” 小肉团不愿意,不过还是乖乖地趴在妈妈的肩膀上撅起小嘴看着莫铭。 一个小时后,当莫铭围着浴巾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许雅琳正在弯着腰整理床铺,听到声响,她扭头看着莫铭,此时的莫铭赤裸着上身,有几滴水珠从胸膛处滑落,这是许雅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莫铭,不禁有些脸红,躲闪着眼神说:“调皮蛋已经睡了!” 莫铭越过她凉凉地说道:“你也该回去睡觉了!” 许雅琳看着他的背,不甘心地咬住嘴唇,柔声地说:“好。”说罢抬腿爬上大床。 莫铭皱眉望着她,双手抱胸,忽然冷笑着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许雅琳转过身背对着他,有些委屈地说:“没意思,可我不甘心。” “起来,回你该去的地方。” 许雅琳忍无可忍,嚯的一下坐起身,一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眼里溢满了泪水,那样子,好像莫铭真的给了她什么委屈似的! “莫铭,我毕竟是你的……” “你是我的什么?许雅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和你的婚姻是怎么来的!你要清楚,你背后的依靠已经没了,而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你说,我还会容你在我面前胡闹吗?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我已经被你弄的家破人亡了,莫铭,你不要欺人太甚!” “千万别这么说,我担不起这个罪名,你父亲做的那些事情是我栽赃陷害的吗?当然不是,如果我有那个本事当年就不会娶你!许雅琳,你的理解能力不是一般的差,看来在纽约时我说的话你根本没听懂,要不然你怎么会出现这里。识趣的话请你快点和我妈说好尽早离开这里。你放心,许齐政的抚养费我照付不误。” 许齐政是许雅琳儿子的中文名字。 莫铭转身来到门边,打开门,冷声地说:“出去!” 许雅琳的双手死死地握着床单恨不得把他们扯断,曾经的娃娃脸此刻因为愤怒变得十分狰狞。这时她的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她没忘,莫母还在楼下。 “如果我不走呢!” “如果我说我还能让你舅舅多判几年呢?” “你……” 莫铭依旧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看着许雅琳冷笑。 许雅琳没招了,不急不忙地穿鞋下地。走到门边同样冷笑看着莫铭说:“你记住,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在莫铭眼里,许雅琳现在仅有的依仗便是在莫家长辈面前捏造的那些可怜谎言来博取同情,她有招,他就能拆招,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不想把事情做绝。不过事实证明,他还是轻敌了! 夜凉如水,莫铭看着窗外的点点繁星,不禁会很认真地想,什么时候,祁妙能和他一起度过这样美妙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莫母便起床在厨房里忙活,许雅琳挽起袖子走进厨房颇为关心地说:“妈,您这么早就起来了,倒时差是很辛苦的,您去休息吧!” “没事没事,我想要按照莫铭的作息时间给点做早餐,他好久没吃到我做的饭了!” 许雅琳听后苦涩一笑,落寞地说:“有妈妈真是好!” 莫母看着这般楚楚可怜的儿媳心疼地揽到身边来,拍拍她的后背说:“乖,我虽然不能代替你的母亲,但一定会所能照顾好你们母子,你就放心地靠着我,一切都有我和你叔叔还有爷爷帮你撑腰!” 许雅琳搂紧莫母地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得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 “乖,时间也不早了,去叫莫铭起来吃饭!” “我不要,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有起床气,我拍被他吼!” “呦,我把这事给忘了,那你就帮我打个下手吧!” 直到这顿早餐吃完,莫铭都还没有起床,许雅琳擦擦嘴,优雅地说:“妈,齐政一会就交给你了,我到商场买点衣服和孩子要用的东西,我们来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来。” “好的,要不叫莫铭送你去吧,也让他陪着你,这地方你人生地不熟的,别迷路了!” “不需要的,这让反而会让他反感,我不急。女人天生就是购物狂,我自己可以的!” “好,那你别了忘带手机,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的。” 许雅琳精心打扮了一番便出了门,她没有中国驾照只能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出住宅区,然后拿出手机拨出号码。 “喂,是祁妙小姐吗?我是许雅琳,还记得我吗?哦,那就好,怎样,有没有空出来聊聊?可以,我们不见不散!” 第五十八章 祁妙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到挑战书,看看时间,什么啊!才九点钟,这么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来向她宣战,这女人不是一般的有战斗力! 但不得不说,祁妙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现在的她就渴望过猪一样的生活,每天就只剩下吃和睡,不再有任何的纷纷扰扰,但事实证明,人和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祁妙也很好奇时隔这么多年,许雅琳这次不远万里来到祖国怀抱到底要和她说什么,还有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女人嘛,何况还是情敌,见了面少不了一阵攀比,祁妙睡意全无,精神振奋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翻箱倒柜的摆了满床的衣服。后来想一想,她这是干嘛呢!又不是去相亲,至于吗?她现在最有利的武器不是外貌,而是她与莫铭之间深厚的感情,打扮的太刻意反而显得自己没自信。所以祁妙最后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加牛仔裤。 当祁妙到了那家冷饮店的时候,发现许雅琳已经在那里吃着草莓圣代。时间果然是把杀猪刀,眼前的许雅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萝莉,如今的她穿着一身雪纺粉色连衣裙,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女人味,这味道,甚至连她都入了迷。 “我好像没有迟到吧!” “当然,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妥当站在街边了。今天是周末,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是有点,不过不要紧。” 许雅琳明显一愣,继而轻笑。“你活得还是这么自在。” “人生苦短,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捆绑起来呢?” “那是因为每个人都不是单独活在这世界上,我们要顾虑的东西太多。几乎每个人都有要牵挂和依赖的人。就像莫铭之于我。祁妙,你比我年长,但今天我是以一个与你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的身份来和你心平气和的交谈。” 祁妙不语,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祁小姐,你和莫铭分开了那么久,这中间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确定你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的确不敢确定,所以才要试试。我和他都是单身男女,谈个恋爱应该不为过吧!” 这话就是说,你许雅琳已经和莫铭离婚了,这儿没你什么事了! 许雅琳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一双杏仁眼露出微微的怒意。 “祁小姐,想必你也知道,这一年我经历了很多事情,可以说彻底变成了孤儿。所以自己也变得成熟很多,但现在看来,祁小姐的心智仍旧停留在原地。” “哦?此话怎讲?” “祁小姐,我和莫铭的事里面还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我们两家是世交,尽管我父亲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情,莫铭也是以此来威胁我离婚的,但莫家长辈都是善良的人,他们已经明确表态不会放弃我。因为,这是莫铭欠我的,否则,莫家人会良心不安的。” “哈,你我之间到底是谁没有长进?他莫铭欠你什么了?无非就是当初你怎么威胁他结婚现在他就怎么让你同意离婚,而且这里面根本就不存在威胁两个字,你父亲自己造的孽,他莫家人哪门子良心不安。许雅琳,你的公主病未免也太重了吧!” 许雅琳被祁妙直擢痛处,心里面疼痛难忍,被当面这样说穿更是难堪至极,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面对莫铭的感觉,没想到莫铭和祁妙的口气与态度竟如此相似,想到这里,许雅琳便更加的难受! “看来我真不该一大早出来赴约,这一趟来的真不值,抱歉,我不想和你在这里讨论扭曲的救赎问题,先走一步。” 许雅琳还没有做出反击便再次被祁妙讽刺一番,再想说什么祁妙已经走出了店门,只留下许雅琳狠狠地一个人坐在那里。 另一头的莫铭却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上网,他是故意反锁上门装睡的,因为他不想在饭桌看到许雅琳,而以他对祁妙的了解,这个时间她是不会起床的,所以莫铭起床洗漱后开始浏览一些建筑界最新的新闻。直到许齐政敲门喊爸爸他才停下工作去开门。 “呦,我们齐政今天起来的这么早啊!” 齐政后面跟着莫母,莫母看着穿戴整齐的他有些意外地说:“原来你都起来啊,那还不快下去吃饭,饭菜都凉了!” “这样啊,看爸爸这个大懒虫,都没有早餐吃了,那我们齐政吃过早饭了吗?” “嗯,吃过了!”天使般的小娃娃乖乖地说。 “那齐政可不可以陪爸爸下去吃早餐呢?” “好!”小孩子用力的点点头。 莫妈妈神情复杂地望着父子俩的背影,其实这样虽然有点委屈莫铭,但是男人该扛起的责任是不可推卸的。 莫母跟着儿子一起坐到餐桌前,语重心长地说:“莫铭,你小的时候也和齐政一样可爱!那时我每天都在苦恼该为你做什么菜才能让你更健康,该给你听什么音乐才能才能让你更舒服,看着你会叫妈妈,会自己迈开步子走路,看着你一天天长大,一天天离我越来越远,当然,这很好,妈妈不是责怪你走的远,男儿志在四方,这很好。莫铭,没有人能比妈妈更期盼你过的幸福,可是,莫铭,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愉悦必定长久不了,那只能叫苟且偷安!” 莫铭也不恼,放下筷子笑着说:“妈,许雅琳的痛苦来自谁?是我吗?不,您用您的智慧仔细想想。她遭遇不幸成了孤儿是我造成的吗?那是她的父亲自作孽,如果我放任不管那才是建立在其他受害者痛苦之上的苟且偷安。妈,从头到尾受害者只有我,我现在只是夺回属于我的自由,妈,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看不懂而执迷不悔呢!” 就在莫母即将被他说服的时候,莫铭拾起手边的纸巾擦擦嘴不急不缓地说:“妈,这些都是憋在我心里很久的真心话,人家都说知子莫若母,我不指望您能马上站在我这边,但请您认真地想想我说的话!齐政,爸爸今天有事要出去一会,晚上回来再陪你玩!来和爸爸说再见!” “你怎么又要出去!我和琳琳昨天刚到!” “你要是把她弄走,我天天在家陪着你。齐政,快点和爸爸说再见!” 小正太十分别扭将头埋在奶奶的怀里,伸出胖胖的小手向莫铭左右挥挥,那样子委屈极了。莫铭心里有一丝丝的心疼和不舍,哎!真是的,如果母亲只带齐政来,他也不至于这么不想呆在家里。 莫母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无奈地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莫铭开着车驶出小区,看见小区门口从出租车下来的许雅琳正大包小包地往下搬东西,她的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瘦小,她也很累吧!莫铭心里涌出一股心酸来,那也只是一瞬,她幸福与否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只要她不再死缠烂打,他还是会在祁妙能接受的程度下给予她帮助的,但是现在,就看她自己的觉悟了! 第五十九章 莫铭如常将车驶向祁妙家,中途路过一家祁妙很喜欢的小店铺,特意下车买了一份迷迭香烤鸡翅装进纸袋里,然后像期待得到老师表扬的孩子一样美滋滋地坐上驾驶位上路了! 刚坐到位置上,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就开始嗡嗡作响。 “呦,今儿这么早就醒了!而且还主动给我打电话,真叫我受宠若惊!” “当然,我男朋友的前妻约我出去闲话家常,我不能怯场啊!” 莫铭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握着手机提高嗓门说:“什么,她来找过你!你现在在哪?” 祁妙报上位置,静静地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等他。其实也就是十分钟左右吧,祁妙就听到匆匆的脚步声,抬头看,莫铭竟是板着一张脸走到他身边。 祁妙看着他皱眉跟个老头子的样子不禁“噗”的笑出声,拍拍身边的位置轻快地说:“坐啊!” 莫铭稍稍的松口气,坐下来直直地望着她:“你相信我吗?” “嗯,我和你是一国的,不相信你怎么对得住我的青春。” 莫铭感动的一塌糊涂,十分反常的将祁妙轻轻拥入怀中,有你这句话就够用了。 “可我不想你因为我与你的家人为敌。莫铭,我可以等,可以去争取,但我绝不接受先斩后奏。我们的婚姻必须是在双方父母真心的祝福下开始的!” “呵呵,都想到结婚了!” 祁妙脸皮薄,稍稍被他调侃便红了脸,啐他道:“当然,新郎也可以是别人!” 莫铭一下子叼住她的耳朵,恨恨地说:“你敢!” “哎哎!注意点,旁边还有好多老人孩子呢!有点公德心好不好!” 莫铭低低地笑,复而认真地说:“我家里人的态度不在于你,五年前他们就知道你了,那时他们还是乐见其成的,只是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等我铺好路你走过来就可以了!” “好吧,辛苦你了!” 莫铭忽然抬头看看周围忍不住笑说:“还记得我在这里第二次看到你吗?那时你一副苦相,呆呆地坐在花坛边,没想到花坛里喷水,把你淋湿了!” 祁妙不用去记忆库里搜索就能想起来,撅着嘴说:“怎么不记得,简直是太丢人了,虽然不像落汤鸡但有损我淑女形象!” 莫铭呵呵直笑。“淑女!当年有淑女吗?” “喂,那时人家刚刚失恋好不好,本来就够难过的了,还在帅哥面前丢人,心里凄苦的!” 莫铭笑着的脸立马沉了下来!皱着眉灰常不悦地说:“那现在呢?你还挂念他吗?” “瞧你,还问我是否相信你呢!你倒反问起我来了!你说呢!” “别转移话题,我就问你还想不想他?” “想,当然想,偶尔路过小时候一起念的学校,一起去过的游乐园就会想起他!” “你……” 若是他们刚刚谈恋爱那会,祁妙必定因为他的质问而发火,然后两个人进入冷战,其中一个主动示好,复合,然后再次猜疑、争吵、冷战、复合,最后大家都疲惫,所以说,他们之间那场分离也是必然的。 “莫铭,他是我的初恋。带给我过幸福、快乐和美好。后来,我们不爱了,然后我遇到了你。”祁妙低下头咬了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喜欢你,不亚于你对我的喜欢。在我们还爱着的时候失去你,我比任何时候都想你!” 莫铭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抬起头左顾右盼,祁妙见状很是疑惑,他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不过几秒后祁妙就明白过来了,她家少爷这是在害羞啊!祁妙忍不住嗤笑一声,然后很大方地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身。 祁妙十分甜蜜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这下莫铭更不好意思了,拍拍她的肩膀不耐烦地说:“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就是抱一下而已。咦!我好像闻到鸡翅的味道了!” 莫铭笑得无奈。“我真是服了你了!鼻子这么灵!喏,给你!” “哇,爱死你了!”祁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迅速地在脸上亲了一口! 祁妙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吃上好吃的就左右摇晃,还时不时的发出感叹声。莫铭宠溺地看着她,这样美好的女人,错过了多可惜! “渴吗?” 祁妙嘴里面还塞着东西,看着莫铭用力地点下头。 莫铭起身回车里取水,不多时,祁妙看见他颀长的身影迈着大步向她走来,尽管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不过这远远好过于变成两条平行的直线! “给你!” “要不你也来点?” “不了,我对它没有你那么热情!” “那好吧,我自己独享!” 莫铭朝纸袋里瞧瞧,呦呵,他家吃货女友还真不是盖的,这一会就剩下俩了! 这时祁妙的手机响了,莫铭伸长脖子去看,原来是他岳父! “喂,爸!你说什么?好,我这就过去。” 莫铭看着祁妙脸上没了幸福的光泽,变得十分阴沉,皱着眉毛,深沉的眼神望着手机,连手指都些发抖。莫铭见状不对,赶紧拉过她紧张地问:“祁妙,你怎么了?” 祁妙死死握着手机,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阴冷。 “段梦莎,这次我绝不原谅你。” 墓地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给祁翰诚,柏静乔的墓在昨夜被人恶意破坏,由于墓地没有监控器,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个问题不用猜也知道,柏静乔去世多年,离开人世前是个玲珑剔透的善美人!要是谁能如此对她恨之入骨,那必定是段梦莎了! 莫铭开车载着祁妙先去祁翰诚的工作单位接他,祁妈妈工作忙,父女俩不想让她担心也就没告诉她! 车停在门口,祁妙看见祁翰诚快步从里面走出来,一颗心立刻提了上来。眼里溢满了泪水,面色担忧地望着高大的父亲。 祁翰诚打开车门坐进车里,首先摸摸女儿的头,安慰道:“没事的祁妙,不管变成了什么样我们都能修好,然后变得更好。” 祁妙也不想父亲担心自己,故作坚强地点点头。 “祁妙,伯父,你先别急。凡事都有解决办法。” 车子平稳地疾驰在马路上,因为墓地在山清水秀的郊区,所以还有一段车程,大约行驶了四十分钟才到了目的地。 他们一行三人快步来到山脚下,然后拼命地往上爬。 柏静乔的墓碑已经被砸烂,坟冢的表面也被人刨开,还好坏的只是表面。地面散落着或大或小的石块和泥土,场面十分破败。 柏静乔的墓碑前已经云集了一大批的人,有墓地的工作人员,还有些来扫墓顺便看热闹的人。 人群里有人说:“你说她生前得罪过谁!这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这还用说吗?你看那照片,标准的狐狸精!指不定做了哪个大款的二奶,正室找人干的呗!” 祁妙站在人群之外,气得浑身发抖,忽然爆出一声怒吼:“闭嘴!我妈妈才不是那样的人,是负了她的男人的错。” 那些嚼舌根的人不知道家属已经来了,一个个显得有些讪讪的,却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墓地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说:“对不起祁先生、祁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很意外,实在抱歉,所以修复要用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承担。” 俗话说不怕贼抢就怕贼惦记,有人蓄意这么做,当然是防不胜防。中国人一向忌惮这种事,能深更半夜破坏逝者的坟冢,这当然是蓄意而为之。 祁妙蹲下身来,望着地上散乱的石子,神情哀凄,将母亲破碎的照片一块一块收集起来,试着拼凑完整。 莫铭抓住她的手腕,“祁妙,我来,会划破你的手。” 莫铭脱掉外套,将石块一块一块兜进衣服里,祁妙忧伤地看着他然后站起身,对着众人说:“你们也是来拜祭去世的人,除非你们对长眠的没有感情,否则一定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如果你们真的想看热闹的话,我一点都不反对,不过你们各位要等一会,好戏,总是要耐心等才能看到的。” 有些人听到她这么说讪讪地走了,有些人则依然好奇心旺盛地留了下来。 不多时,裴家俊终于上了山。 这这男人显然没了往日的风度翩翩,衣襟上少了一个口子,领口处也不复往日的洁白,头发也有点蓬松,满脸的胡渣,标准的单身男人! 就是这样的男人,伤透了母亲的心,掏空了她的爱情,幸运的是,她给自己留下了尊严。 蒋安易睁大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重复着方才祁妙所做的事情。 “简直是没有人性,怎么可以这么过分!”蒋安易喃喃自语。 莫铭握住祁妙冰凉的手,用肢体语言告诉她要冷静。 祁妙看着蒋安易背后发皱的的西装,他的背影显得那么忧伤而苍老,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浓密的发间已经夹杂白发。祁妙不禁想,他与母亲热恋时,是否也许下过白头偕老的诺言,如今,伊人已去,他们唯一的孩子却对他恨之入骨。他已不再是年少时那个年轻气盛、野心勃勃的小伙子了,一个开始早生白发的中年人,面对自己年轻时曾犯下的错,想必内心一定非常痛苦吧。可是祁妙并不同情他,一点都不。他不值得,也不配。 “蒋安易,你应该也猜到了吧,这些都是您的老婆大人做的!瞧瞧,胆子还真够大的,也不怕遭报应,建议你赶紧回家给她请个仙啊什么的,要不然又要作怪了!” 祁妙神态自若,仿佛是讲一段笑谈,而她自己也是看热闹的人而已。 “对不起,静乔,祁妙,对不起。” 蒋安易仍旧跪在地上,手里捧着石块,眼泪不自觉地流淌下来。 这时,一把尖锐地女声插了进来。 “呦,这么心疼!哈,可惜,她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她活了过来也不会要你的,蒋安易,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只要蒋安易肯来,一定少不了段梦莎。 “段梦莎,我是畜生,我是瞎了眼的畜生当年才会抛弃她跟了你。我后悔,悔得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但自从我找到她以后,我就再也没想过让时光倒流重回她身边,因为我太脏,配不上她,但是段梦莎,和你生活在一起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我不能和一个没有人性的人生活在一起,你自杀也好,装疯也罢,如果离不成婚也无所谓,我是不回再回那个家的。” 段梦莎脸上狰狞的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愤恨。 “二位请滚回你们来的地方谈家事,不要打扰我母亲。” 段梦莎突然仰天尖尖地笑。 她像恐怖片里的女鬼般,眼神阴郁,脸色惨白,兴奋道: “打扰你母亲休息!打扰人的一直都是她。她当年放弃了蒋安易就应该走得干干净净,为什么还像狐媚一样阴魂不散那?又不要脸的未婚先孕生下了你。她死了以后蒋安易就更加想念她,你母亲这招用的好,用的妙,我争都争不得。” 一旁看热闹的人总算听出了点门道,大概就是小三被扶正,可这男人又忘不了石碑上的女人。于是小三争风吃醋、无理取闹,现在居然来毁人家的墓。众人纷纷对蒋安易表现出不屑和些许的同情,而对段梦莎,则是在心里狠毒地咒骂。 “段小姐,难怪你小学都毕不了业。分明是你思维逻辑有问题,我母亲自你们苟合之后就一个人离开,她哪里打扰到你们了!你用钱和身体困住一个男人却得不到他的心,你征服不了他,现在又来怪那个你结婚起就没见过的女人,真是蠢到家了!” 段梦莎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祁妙说的道理她不是不明白。可是她恨,恨柏静乔在蒋安易心里根深蒂固不肯出来,恨她用死亡的方式永远的留在蒋安易的心里不可动摇,恨她生下了祁妙而自己却失去了生育能力,然后,她最恨的还是蒋安易,这个她费尽心机、千辛万苦才抢夺来的丈夫,却不曾给过她半点温暖。他的银行密码是柏静乔的生日,他钱包里永远存着一张柏静乔的照片,他在夜里会呢喃着柏静乔的名字,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她逼到了崩溃边缘。 “段梦莎,就算是死,我也不想以你丈夫的身份去世。我做错的事没有弥补的机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错下去。我们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静乔,你看,我和她的报应来了,你安息吧!” “你也安息吧!”段梦莎大吼一声后,在谁也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亮得刺眼的半米长的匕首狠狠刺入蒋安易的胸口。 事情发生的太快,谁没想到段梦莎真的会疯狂到这种程度,因此眼睁睁地看着一把白亮的匕首快出插入了蒋安易左胸口处,霎时间鲜血喷涌,祁妙吓得闭眼尖叫,祁翰诚和莫铭同时抱住她蒙住她的双眼。 蒋安易并不觉的如何疼痛,他甚至觉得幸福,如果能以这样的方式给他们之间的孽缘画上句点,他心里会非常愿意,因为这样的他也许更容易被柏静乔所原谅,即使他要去地狱与柏静乔两界相隔,他自己心里也会好受些。 众人被吓得连连后退,好事的女人在尖叫更多的人则是 惊讶的张开嘴巴。 莫铭和祁翰诚第一时间将祁妙护在身后,祁妙被段梦莎突然疯狂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 段梦莎望着手里满是鲜血的匕首,弯起嘴角,继而发出尖锐刺耳的狂笑!“啪”的一下,匕首掉到地上,她的手里流淌着蒋安易的血液,段梦莎仍保持恐怖而残忍的微笑,像是被恶鬼附身了一般,张开嘴,冷冷地说:“蒋安易,我成全你们,你不是想她吗?我让你们相见。” 蒋安易捂住胸口,脸色越发惨白,他仍使出力气,哑声地说: “不,你没有成全我们,你只成全了我一个人,这样我就可以离开你。但见不到静乔,她在天堂,我入地府。”语毕,蒋安易昏厥了过去。 “快,都别说了,先把人抬到山下去!”祁翰诚挽起袖子发话,莫铭也跟着将手伸入蒋安易的腋下,同祁翰诚一起把他抱了起来。 祁妙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的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但这点触动只能引起她对蒋安易的同情。 祁妙回头望着失神的段梦莎,冷冷地说:“你注定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祁妙转身,听到身后有人说:“作孽啊,真是作孽!” 蒋安易抢救及时,又是祁妙为他输的血,所以没有什么大碍。出院后,蒋安易以把段梦莎送进监狱为由威胁她与自己离婚,但出乎蒋安易意料的是,段梦莎很痛快的答应了。末了,这个与他纠缠半生的女人,很感性的说: “多么想时光倒流,回到那个燥热的夏天。那时即便不可避免的会遇见你,我也只会对你抱以轻轻一笑,说声你好,然后转身离开。” 蒋安易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被我辜负了的女人。 第六十章 祁妙不肯去见蒋安易,祁翰诚和吕静淑认为是该和她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祁翰诚说:“祁妙,上一代的恩怨我们没有参与,谁是谁非,个人都有了个人的果,我们不需要去评判,而是引以为戒好好的生活。至于蒋安易,她的报应你也看到了,从血缘亲情这个角度上来说,你是应该去看看他的。” 吕静淑接着祁翰诚的话说:“祁妙,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浑身粉嫩嫩的,我把你抱在怀里,你是那么乖巧,不哭不闹睡的跟小猪似的!我当时就想,这样可爱的宝宝,没了母亲,父亲在哪里也不知道,但是现在她属于我和翰诚,我就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你。事实证明,我们没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你,但我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快乐、幸福的生活,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已经忘了你是养女这件事。祁妙,我不想看到你难过,希望你永远快乐,但人活在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有一件事情你要懂得,那就是宽容待人,不要等到你想去珍惜时却只剩下追悔的份!” 祁翰诚拍拍祁妙的肩膀,:“我知道你自己替母亲不平,可是祁妙,你已经成年了,并且即将嫁人做新娘!对于爱情,爸爸相信你也有自己的理解。在我看来,你母亲一定是一种宽容、乐观的心态孕育你,并且把你生了下来,同样是父亲,我看得出,蒋安易他很痛苦。女儿,这只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看法,最终决定权在你。” 祁妙很迷茫,她不想那么轻易地原谅蒋安易,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血缘的奇妙。脑海里都是那日蒋安易满身是血的画面,他惨白的脸,虔诚的忏悔,对她小心翼翼的父爱,这些,都揪住了她的心。就像莫铭说的,随心所愿,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于是,祁妙终于在莫铭的陪同下,去了医院。 病床上的蒋安易捧着一张大报纸,带着眼镜看得入神。听到门响大概以为是医护人员,因此头也没抬地继续看着报纸。 祁妙拿着礼品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场合莫铭不好先开口,而且他对这个伪岳父不是很有好感。 因为没有声音,蒋安易朝门口瞥了一眼,看清来者是祁妙,他嘴巴微张,先是惊讶继而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喜色。 祁妙望着他,这个已经五十岁的男人,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儒雅俊逸,仿佛是一夜间苍老,鬓角多几缕白发,额头上也增添了皱纹。 “你们来了啊!坐,过来坐。” 蒋安易的动作碰到了伤口,他稍稍抽了口冷气,面上仍然一派温和的笑。 “你别动,会碰到伤口。”祁妙心里有些急,不满地埋怨道。 蒋安易乖乖趴着一动不动,嘴上却说: “没事,没有大碍!” 一时间屋里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没有人开口,而尽管什么也没说,蒋安易看着祁妙的眼神,喜悦中又带几分淡淡的伤感。他从身旁的记事本上扯下一张纸,有些紧张地笑呵呵地说道: “祁妙,我打算辞职回乡,种地也好,养点东西也好,我想帮乡亲们走一条不同于以往的路,不一定会成功,但我想试试。这是地址,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看看,也可以去看看……”蒋安易显得有些难堪,接着说:“毕竟,那里还有你的爷爷奶奶!” 祁妙接过纸条,想必这是他早就为她准备好了的吧! 祁妙没有给他答复,但看得出,她能接过来就是对他最大的恩典,蒋安易显得很高兴,一双含笑的眼一直望着她。 回来的路上莫铭一直握着祁妙的手,他将车停在路边,把祁妙揽在怀里,吻吻她的额头。 “想哭就哭吧!” 祁妙忍不住在他的怀里抽噎,哭着哭着突然向他抡起小拳头,一边捶一边哭着说:“你们都不是好人,都是混蛋!让我哭,让我难过!” 莫铭听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她就没让他难受?可他是男人,什么委屈、苦水都得咽到肚子里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他不是好人,是混蛋。” 祁妙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说的是你们。” 莫铭哭笑不得,“对于我,你的结论下的太早,你用后半生来慢慢考察我吧!” 祁妙不语,后半生,漫长又短促。 柏静乔的墓开始重新修缮,祁妙几乎每天都去看看,工人动作麻利,不出两天就完工了。祁妙回程时望见了正前往墓地的蒋安易,他们的车瞬间错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祁妙忽然觉得人生这么短暂,恨一个人太累,何不放下怨恨,腾出一些位置去爱人。 祁妙的心情渐渐明朗起来,这天母女俩来了兴致一起去逛街,逛得正起劲的时候,迎面走来三人,分别是莫母、许雅琳和莫铭,莫母亲昵地挽着许雅琳,要是不知道内幕的人一定会以为她们是一对亲密的母女。而莫铭拎着她们的战利品笑着走在她们的身后,三个人看上去非常和谐。 祁妙第一次见到莫母,之所以认定她是莫铭的母亲是因为莫铭曾拿出钱包里的照片指给她看,那个像是莫铭姐姐般的漂亮女人。 许雅琳也瞧见了祁妙,不由得挽紧了莫母,扬起下巴略微挑衅地看着祁妙,祁妙心里觉得好笑,一点不接招,倒是悄悄看了一眼吕静淑,凭着女人的直觉,吕静淑果然看着许雅琳皱眉。 莫铭瞧见她们母女咧开嘴笑,拎着东西笑嘻嘻地凑过来。 “伯母,祁妙,你们也来逛街啊!对了,这是我妈,这是我家亲戚的女儿,也是我前妻。妈,这是我未来丈母娘,这是祁妙。” 许雅琳嘴角抽·搐,她真没想到莫铭会这样直白的介绍她,而莫母本来已经调整好心态想好如何与祁妙母女对话了,被莫铭这一搅合,真是头大。 吕静淑对莫铭的表现还算满意,向对面的女人微笑点头致意。 “祁太太你好,您真有福气,有这么个漂亮女儿。” 这话是实话,如果不是当年的种种意外,莫母对祁妙和莫铭还是乐见其成的,她现在之所以维护许雅琳自然有她的道理。 “您过奖了,再怎么好,也是要嫁人的。” 吕静淑和莫母心平气和的寒暄了几句,场面甚为和谐,末了,莫母微笑道: “改天我们再去拜访,现在我孙子一个人在家由我先生和莫铭的爷爷照料,我不放心,所以我们得赶紧回去了,再见。”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一路上,吕静淑都黑着张脸,她就不明白了,莫铭是他们家独子,这孙子是怎么回事?问祁妙,她一问三不知!气死她了。 回到家后,祁妙乖乖地坐到沙发上,一声不吭,吕静淑也不发火,都安静地坐着。 两个小时后,莫铭按门铃走了进来。坐下后,爽朗地说: “关于孩子,我当然有解释,只是祁妙,你是想让我剧·透提前知道结局呢?还是现在和我去见他们看一场好戏呢?” 第六十一章 祁妙现在是百分之百相信莫铭的,想来想去,她虽然好奇得要死,但还是决定选择后者。她相信等待她的会是惊喜或惊讶,但绝不是惊吓。 坐在车上,祁妙决定把话说开,淡淡地说: “我接到你妈妈的电话,一个小男孩叫你爸爸,我本来等你主动解释的,没想到现在要我亲自过去见这么大的场面!”想到要见莫铭的父母和爷爷,祁妙还是有点怕的。 莫铭听后只是一愣,然后笑了。 “那是许雅琳的孩子,不是我的。” 他们婚后第二年,许雅琳自暴自弃跑到酒吧玩起了一夜情,谁知道竟然怀了孕,她将计就计设计莫铭制造他们酒后乱性的假象。莫铭当然没有上当,不久孩子的生父找到莫铭,拿出几张许雅琳的艳照,威胁他。 而莫铭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对付许雅琳,表面上承认这是他的孩子,心里却是等着看好戏,九个月后许雅琳在加拿大生下一个混血蓝眼睛男孩。 许雅琳当时就傻了,她记得她当晚明明是和一个亚裔男子在一起,怎么中途就换了人呢。面对莫铭的冷笑,她想死的心都有。有把柄在他手里,许雅琳只得乖乖的。 “老天,这也太戏剧化了吧!”祁妙听莫铭讲完,觉得这几天简直就是在拍电影,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把我爷爷也弄来了。本来不想告诉你的,看你现在这没出息的样,还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吧!我看你情绪低落一直没告诉你,我都快顶不住了,你是不是得坚强起来和我一块战斗啊!” 祁妙看着他,点点头说:“好!” 已经是晚上,虽然她们这次见面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见家长,但吕静淑嘱咐她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于是祁妙精心打扮一番,拿着和祁妈妈一起买的礼物和莫铭拜访莫家长辈。 坐在车里祁妙紧张的一直在深呼吸,莫铭握着她的手说:“有我在,别怕。” 莫铭拉着祁妙的手走进大门。莫家人很明显的一脸意外,没想到莫铭会把祁妙带来。 “爷爷,爸爸,妈妈,这是祁妙。” “哦,祁小姐,你好,欢迎你,请坐。” “爷爷,这是祁妙精心挑的礼物,您最爱喝的龙井茶。” “是吗,谢谢你祁小姐。” 莫家人都是淡淡的,不冷淡却也不热情,莫母很漂亮,和祁妙简单问候几句就只是含笑看着她。莫父看上去还很年轻,绅士而礼貌。倒是莫老爷子,客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祁妙心里挺不是滋味。 “祁妙,你是个好女孩我们知道。可一定不想嫁给一个懦夫吧!” 祁妙不明所以,但她的确不想,只能点点头说:“嗯,不想。” “爷爷!”莫铭感觉出不对劲,皱着眉不满得叫他。 “你闭嘴,听我说。你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雅琳结婚的内幕,的确是苦了他。可他是男人,娶了人家就得负责。当然。我不是说结了婚就不能离,离就是不负责任。” 莫老停下来咳嗽两声,莫母赶紧给倒了杯水。 “但是莫铭的婚姻有点特殊。从某种程度来讲,让雅琳失去父亲你是有点责任的。好吧,暂不说这个。在她遭遇强·暴,一个人那么坚强的把孩子生下来,是个男人就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祁小姐,你说对吗?” 叮~~,祁妙这下真被雷到了,疑惑地看着莫铭,她百分之百的信任他,绝不认为是他撒谎。 莫铭也被雷得外焦里嫩,短暂地震惊过后,呵呵笑出声。 “爷爷,是雅琳告诉你说她被强·暴了?” “臭小子,别一副无赖相!” 莫父和莫母面面相觑,知道另有蹊跷。尤其是莫母,自祁妙进来就越看越顺眼,自己儿子的眼光错不了。特别是知道当初许力杰父女对他的威胁,更是心疼儿子,心里迫切地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谁知道许雅琳整出这么一出。 莫铭站起身对楼上说:“许雅琳,我知道你在,请你先下来一趟。” 莫爷爷敲这拐杖,“混小子,你要干嘛?你这不是让她难堪吗!” 许雅琳应声而下,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和当年的小公主模样相比倒是憔悴了不少。 “莫铭,你找我?这位是祁小姐吧,你好。” “你好。” “许雅琳,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妹妹,奶奶生前编的装饰链,都是你我一人一条。但你和你父亲实在是逼人太甚。” 莫铭说完从西装怀兜里拿出录音笔,按下按钮,一段清晰的对话从里面流出来。 “许雅琳,你骗我说这是我的孩子,现在这个蓝眼睛的洋娃娃怎么解释?别说医院搞错了,我已经做过检验,这孩子是你亲生的。” “我…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自爱跑去一夜情,人家都把艳照传给我开始敲诈了!” “老天,怎么可能!” “你自己做的事情怎么不可能!” “我这样做还不是你逼的,你那么无情。我是故意给你带一顶绿帽子的,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只能让我们离婚办的更顺利点。还有别说什么我逼你的,这一切都是拜你和你父亲所赐!” 录音到这里结束。许雅琳怎么也想不到莫铭还留了一手,当下除了震惊便是难堪。惊恐地看着四周,连莫老爷子都起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好,好,你们全家都是恶魔!” 许雅琳面目扭曲,声音颤抖,说完转身上楼。不一会拿着包包,怀里抱着一个还在熟睡的孩子下了楼。 “雅琳,孩子在睡觉,咱们有事慢慢商量。”莫母立刻走近许雅琳无不担忧地说。 “不用你假好心,你们全家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我不会让你们嘲笑的!” “那就好好的活下去!”莫老看着她非常严肃地说。 许雅琳感激地看来一眼莫老,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抱着孩子离开了。 “莫铭他妈,去送送她吧,这个时候突然离开不安全。莫铭送恐怕会有反效果。” “知道了,爸,我这就去。” 莫母出去追许雅琳,只留下这祖孙三代陪祁妙,这下祁妙连手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丫头,我有点老糊涂了,你不介意吧?” “不!不!不!怎么会呢。您很正直,也很有责任感,就是有点太严肃了!” “哈哈哈,看来是吓到你了。” 在莫铭的帮助下,祁妙开始放松下来和他们聊家常,莫老爷在和莫父只要遇见了合性的人,也很健谈。他们从历史谈到地理,甚至还聊到了政治,莫铭在一旁昏昏欲睡,还好莫妈妈回来做饭,这才有点事做。 莫妈妈说服许雅琳先留下来,如果要走也得先定上机票再说,于帮许雅琳定了酒店,让他们母子安定下来。 “我有件事想和大家说一下,刚才也提到了,我父亲身体不太好,所以我必须留在他们身边,不会同你们回美国,这一点我很抱歉。” 莫爸爸放下筷子,欣慰地看着祁妙说:“祁妙,虽然我们才刚见面,但不难发现你是个真诚而善良的孩子,而且也很孝顺。莫铭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至于你说的情况,我们理解。而且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支持他回国发展,只是,将来你们有了孩子一定要让我们多玩几年。”说完后,老爷子和莫妈妈都笑起来,莫铭也面若桃花含羞笑。 祁妙没想到莫父会突然提到孩子,当下就红了脸。 后来双方都约见了家长,相谈甚欢,但在婚礼细节上出了一点小小争议,最后也是莫铭和祁妙提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才解决。 莫家祖籍已经没有什么亲人,决定在S城举办婚礼,然后去趟纽约见一下那边的亲人朋友。 这一天傍晚,祁妙插着耳机睡着了,莫铭看见不禁皱起眉头。这是她上学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睡前用MP3听歌,那时他总教育她,长时间带耳机不好,对她听歌时间采取限时政策。 莫铭走近她轻轻摘掉她的耳机,发现播放器还在播放。他出于好奇把耳机放进耳朵里,可就在他听到里面的内容的时候,笑容便凝结在脸上。 祁妙遇见他那一年饱受背诵单词的困扰。莫铭宠着她,就照着英汉大词典一个一个的念英文发音,然后自己做实验看看把所有汉语意思写下来要多长时间,掐准时间再念下一个,把自己念的录下来,转到祁妙的P3里。当他没有空考她的时候,她就听着自己练。 莫铭听着MP5里自己的英文发音,突然觉得眼角湿湿的。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删掉,每晚都听他的声音入梦。 莫铭坐在床头,他把玩着MP5,发现里面除了自己的录音还有一首名为《送给大傻瓜》的歌曲。 莫铭平时不会好奇她听什么歌,但今天竟鬼使神差地按了播放键。 “咳咳!喂,今天是莫铭先生的生日,本人经过长久的练习,决定将这首歌曲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您老人家,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咳!咳!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 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 又怎么会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 在黑夜里倾听你的声音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 又怎么会让无尽的夜陪我度过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 又怎么会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 在黑夜里倾听你的声音。” 这是一首老歌,台湾歌手张洪量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祁妙的歌声不算多动听,她的声音听起来还像个中学生,清脆、悠扬,有些地方还有些走音。 当年莫名离开的当日是他的生日,祁妙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一个人偷偷练习这首歌,这是千锤百炼之后最满意的一首,祁妙把音频传入U盘里的时候,想象莫铭听到时的表情,羞红了脸颊。没想到一曲成谶,祁妙在莫铭离开后,不断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问“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祁妙嘤咛一声翻过身,睁开眼看见坐在床头的莫铭眨眨眼,突然慌乱地坐起身紧张地说:“莫铭,你怎么哭了?” 这首歌的旋律和唱功都不重要,关键是歌词,尤其是第一句——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 (全文完) 番外 蓝玉篇 何劲明为了履行男人的约定和朋友们爬山去了,本来每周的除尘日就剩下蓝玉一个人。 “小虎啊,帮妈妈把茶几上的东西放到地板上。” “好嘞!” 小虎是蓝玉同何劲明五岁的儿子,当初他还是个小baby的时候,何劲明抱着他皱着眉,小声嘟囔“失策啊!失策!”本来想要个小公主,竟然来了个带把的! 话是这么说,自己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何劲明,你个混蛋,自己跑去玩,让老娘一个人干家务活。”蓝玉一边擦地板一边抱怨。 “妈妈,什么叫混蛋啊?” “呃,鸡蛋是一种特别有营养的食物,小朋友吃了会变得越来越聪明,所以混蛋说是夸人聪明的!” 蓝玉那个汗啊,但为了在宝贝儿子面前保持美好的形象,暂时只能这么解释了。 蓝玉开始整理家中的各种箱柜,何小虎小盆友非常好奇地研究妈妈搬出的东西。 “妈妈,这个是什么?” 蓝玉回头看着儿子小胖手里的拿着的长命锁,笑笑说:“这是你出生一百天的时候一位叔叔送给你的。它是长命锁,代表好运和吉祥。” “是哪个叔叔?莫叔叔吗?” “不是,你还没见过,他叫谢泽义。” 小虎百日宴的时候谢泽义托莫铭把这份礼物送给了蓝玉。金灿灿的锁上还挂着镂空的小铃铛,何小虎只带了一小会就摘了下来,因为他的小手总是牢牢地抓住它往嘴里塞。 “哦,妈妈,这个小铃铛里面好像有纸啊!” 蓝玉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那里面有一样非比寻常的东西、 “是吗,拿给妈妈看一下,没有什么,可能是妈妈没有保存好落进去的。你现在帮妈妈打扫一下你自己房间的地板好不好!” 小虎奶声奶气地答了声好,就跑回自己房间去里。 蓝玉拿了一根针,透过镂空的空间想要把里面的纸条弄出来。 蓝玉有些紧张,拿着小小纸团的手有些微微发颤,她深呼一口气打开。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蓝玉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她的人生终于又少了一份遗憾。 吃过午饭后,蓝玉累得有些直不起腰,可她还得走一小段路去开门。 门打开何劲明深情款款地站在门外,夫妻俩还没开口,就听往这边探头的何小虎童鞋兴奋地说:“呀!混蛋你回来了啊!” “……” “……” 祁妙篇 莫铭通过坚持不懈的求婚,祁妙终于答应做他六月的新娘。 祁妙播通周文昊的电话。 “喂,文昊!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给我装个袋鼠回来吧!哈哈,好了不开玩笑了,六分份我要结婚了,你能回来吗?啊!真可惜,那你在那边好好深造吧。哎呀没关系,你结婚的时候我也不去就是了!哈哈,开玩笑的。对了,现在天这么热别老往沙滩跑,比基尼女郎再好看也比不上太阳毒辣啊!嗯?对哦,你那里现在是冬天啊,瞧我这记性!……” 周文昊挂断电话点燃一支烟望着窗外,在心里默默地对祁妙说:“我这里是冬天。” 莫名其妙篇(一) 自从蒋安易从柏静乔的墓地回来后就同段梦莎打了离婚官司,历经半年终以离婚收场。蒋安易辞去经理一职在乡下买了一块地,养起了蜗牛,生意做的还不错。蒋一心如她所愿出国混洋文凭去了,只剩蒋安易孤身一人。 吕静淑偶尔会劝祁妙:“他毕竟是你父亲,这是改不了的事实,你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妈,我明白。他要是老了残了我一定会尽我的义务给他养老的,但谈父女情就免了,我办不到。” 吕静淑听她这么说也只有叹气的份。 蒋一心倒是总和她联系,一口一个祁妙姐,祁妙都怀疑蒋安易说她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事的可信性,她虽然不想再和她有什么联系却也不好意思对人太冷漠。 一日莫铭发现祁妙在和蒋一心通邮件,忍不住说:“少和她联系,这女孩心眼多着呢!” “你又知道了!” “我告诉你,当初你去参加她的生日会,段梦莎手里拿的那些照片就是蒋一心拿给她的。” “真的假的?” “当时酒店的走廊里有摄像头,看得一清二楚的,我书房里现在还有呢。” “唉,现在的小女孩啊,太缺乏善良这种品质,那我怎么回绝她?” “起来,换我来。” 莫铭童鞋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答出一串字——对不起,我马上要和我老公爱爱去了,祝我们造人成功吧! 莫名其妙篇(二) 已经结婚两年的祁妙今年和莫铭来的纽约过春节。 他们住的地方华人比较少,外面的节日气氛不算浓,莫母拉着祁妙聊莫铭小时候的糗事。 “哎,他做交换生的那一年有一天打电话来,语气特别严肃地跟我说:‘妈妈,我身份证和签证上的出生年能不能改成八八年的?’我不明所以问他想干什么,他也不说,这可是件麻烦事,不但有难度而且一旦改了其他档案证件也得随着改,非常麻烦,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啊!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了!” 莫母也是无意中想起这件事的,她本想从祁妙那里听到点故事,却见祁妙一副呆相,磕磕巴巴地问:“那他其实是哪一年的” 莫母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可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啊! 莫铭回到家中祁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迎过来,而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小弟弟,你回来啦!” “胡说什么呢!” “怎么,我当姐姐的叫你一声弟弟还不乐意了!” 莫铭脊背发凉,莫非她知道了!!!! “要不是妈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认识了九年的男人居然比我小一岁多,当初是谁说自己是八八年的!”祁妙大吼! 莫铭拽下领带,甩掉西装外套,大吼:“不是你说不接受姐弟恋的吗!姐弟恋怎么了?年龄不是问题,体重不是压力,身高不是距离!” “……” 莫名其妙篇(三) 莫铭和祁妙一岁半大的儿子还在婴儿房里睡觉,莫铭陪着老婆大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放一则F国隆胸产业丑闻,F国一家隆胸机构用劣质的工业硅胶代替医用硅胶植物人体内,目前导致近十名女性死于相关癌症。一位金发碧眼的女郎对着摄像机镜头哭得撕心裂肺,字幕显示她在说自己像做了一场噩梦。 “老天,这太可怕了!奸商无国界啊!”祁妙看着电视无不感慨地说。 莫铭左手搂住老婆的细腰,右手覆在她胸脯上的某处轻轻揉捏,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闷闷地说:“老婆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去做这种手术,我和儿子都不会嫌弃你的!” “找死啊!”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久久小说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Web2.0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