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正文 指婚 一   雕刻着反复花纹的铜镜前,坐着一位妙龄少女,只见她,峨眉未扫,双颊上也未扑上蜜粉,素着一张芙蓉面,无神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块大大的红色印记在她如脂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宋若曦低低的叹了口气,昨日父亲下朝便闷闷不乐的独坐在书房,不知出了何事!父亲老了,往日经常来宋府拜访的官员也渐渐的少了起来,宋家要败落了!   “姐姐……”宋若芙淡淡的笑着,梅红色的锦缎上起着黄色的大花,一如她的个性般,张扬而艳丽。不加过多修饰的粉脸,唇红齿白,弯弯的柳叶细眉轻轻的舒展着,一双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直愣愣的看着宋若曦发髻边的黄金簪子。   “姐姐,你可真漂亮啊?”   虚伪的奉承只能说明,她无限制的嫉妒!宋若曦示意丫头下去,亲自端了一碗春雨暖茶,递给了若芙。   “这是早春的毛尖,用去年的雪水煮的,尝尝看。”   宋若芙翘起了小指,将茶碗盖拨弄着杯中的茶叶,嗤笑着:“到底是姐姐啊,如若是我,只怕也只配喝茶叶末了。”   “妹妹,别这么说,我俩都是一个父亲所生,你也是宋家的小姐。”若曦微笑着,好生安慰着她。这个妹妹只怕心里的那个结致死都不会打开吧。   品了口碧绿的茶,宋若曦放下茶杯,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我的首饰箱:“姐姐,我来找你有正事说。”她说着拿了一只金镯子戴在白皙的手腕上,手指尖细细触摸着那反复的花纹。   宋若曦搬了圆凳坐她身边,伸手拔下了头上的翘翅簪子放在案几之上,金色镂空的簪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大娘的传家宝,蝴蝶翘翅簪?你未完婚就传给你了?”宋若芙的眼中泛着惊艳的光,随之暗淡了下来。   宋若曦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拿着那对簪子走到宋若芙的身后,将发簪插在她的发髻边,看着若芙,由衷的感叹着:“其实你戴着,比我戴着好看多了。”   女人都有嫉妒,宋若曦也不例外……   宋若芙冷笑着,伸手拔下了那对黄金簪子,拿在手中反复把玩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是我能消受的起的。姐姐,皇上指婚,想必你也知道了,对方是楚王爷……你不觉得受之有愧吗?”   若曦微微一怔,有愧?她是宋府的大小姐,论身份,她绝对配得上王爷将相!毕竟父亲曾是名震一时的将军!   “楚王爷喜美女,你不知道吗?我知道我是庶出的女儿家,嫁不得王爷,做不了正妃,但是你可以吗?他会看上你吗?”   宋若曦摇着头,隐忍着满腔的愤怒,平日里若芙在宋府里趾高气扬,仗着她生就的一张芙蓉面,总是嘲笑若曦的丑陋,可若曦不与她争,她是宋府的大小姐,有着自己的骄傲与气度。   “姐姐,与其被楚王爷退亲,不如让给我一个机会,不是吗?毕竟我们站在一起,男人们眼里只有我,这,你该清楚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宋若曦不由冷下了脸。她可以不计较妹妹的年少无知,出口伤人,可是她也有自己的自尊,生就这张面容,也不是她所想的,但凭着美貌就恶言相对,她不是软弱可欺的女子!   “不如把机会让给我,我与楚王爷,早就相识了。”宋若芙淡淡的笑着,菱形的嘴微微上翘着:“与其做了被退亲的女人,不如早一点退让。我与楚王爷早就私定了终身,楚同意指婚,也是为了我。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的丑陋,他早就耳闻,他,是不会娶你。”   正文 指婚 二   他们有私情?宋若曦摇着头,未出阁的女子怎可与男子有私情?   “你不信?你看……”宋若芙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男子用的帕子:“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物。”   那方绣帕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上好的丝绸,只有皇家能用的腾龙祥纹,帕脚一处,绣着一个‘楚’字。绣帕的主人,身份呼之欲出。   “既然妹妹有了定情物,为何要来告诫我?”若曦蹙起了秀眉,将帕子还给了若芙。   “我是庶出的女儿,比你年幼,指婚自然是你,但,你若自己退让……”   “你忘记了,若我未出阁,你也成婚不了。”宋若曦摇着头,她对那位王爷从不曾心存妄想。   他可是一直让人敬仰的神祗,他是保家卫国的将军,他是边关上威名远播的战神。每个未出阁的女子想必期待着得到他的垂爱,却又唾弃他不羁的放荡。嘴里说着恨,却早就将芳心暗许…   “我娘已经张罗了,不会辱没你的身份!早就合计去请媒婆帮你提亲。”若芙笑着,幸好她娘聪明,从有风声开始就密谋了。   “提亲?”宋若曦冷哼着,她已不想和这个妹妹谈下去。   “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二小姐……二夫人找您。”   若曦站起了身,想走,若芙却拦住了她的去路:“别忘记你答应过我,自己退让,嫁给一个不爱你甚至恨你的男人,不是好事。”   “让开……如果你和他有私情,不如让楚王爷自己请皇帝陛下直接指婚,一个不能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男人,想必也不是个好依靠。”   若曦说完,扭头而去,留下若芙在原地跺脚:“你以为凭借你的身份就可以独占他?他喜爱美女!你这个样子,别说他,就是寻常人家的男人,也不会要你!”   若曦不去理会她的话语,沿着院落的穿廊,慢慢走着。   春雨如丝迢递的如更漏一般,缓缓的滴下,庭院之中正盛开的桃花含着雨露如粉雪一般,飘飘摇摇着,悠然坠地。   一阵风过,飘散的花瓣,阵阵起舞,漫天飞舞的花瓣,一如若曦纷乱的心绪。   迎面一位衣着显贵的男子正在那里纠缠着府里的丫头。   轻佻的举止让若曦不由紧锁了眉头。   “你说你家大小姐会长的如同你一般美丽吗?若有你一半的美貌,想必我也会娶了她,只是……若将你做陪嫁……”   “王爷……王爷放开我……”若曦的贴身丫鬟紧缩着身子,闪避着楚王爷的手指。   “你一直不肯开口,自然是想让我一亲芳泽!”允楚淡淡的笑着,俊美的容颜上,浮现着几许邪魅的笑颜。   “王爷……小姐……”   若曦看了一眼楚王爷,微微欠身:“王爷,可以放开我的丫鬟吗?”   “你就是若曦?果然,丑的极致啊!”狂楚淡漠的冷笑着,看着宋若曦那张印着红色印记的脸。   “人的长相不是随人愿的,我也希望长的貌美如花,我更希望,是个男人!”若曦毫不畏惧的看着狂楚,他的确很英俊,俊俏的足以俘获所有女子的芳心,只是,若不是因为他早已和若芙有私情,也许,若曦也会从心里爱慕这样的男子。   “是么?”狂楚饶有兴趣的走近了宋若曦,仔细端量着若曦的那张脸:“仔细看,你的这双眼很美,不过比起你的妹妹来,真是丑陋的可以。”   “王爷,若你中意我的妹妹,可以去向皇上请旨,我想凭借王爷的威名,要任何人家的女儿,都不是问题。”   正文 指婚 三   宋若曦说完,冷冷的从狂楚的身边走开,狂楚摇着纸扇,这个女人很有趣,比起她的妹妹来说,她根本不在意他的身份与面容。   “若曦,你见过楚王爷了吧。”宋段云看着满脸通红的宋若曦叹息着:“楚王爷只是轻浮了些,但,他……”   “父亲,别这么说,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王爷未必会选我,毕竟若芙比我更适合做王妃。”若曦淡漠的说着。成全他们吧,反正她对那位王爷印象十分的恶劣。   “若芙?”宋段云摇着头:“若曦,这是皇帝的旨意,是对我宋家的恩惠,我,年老了……”   宋段云似乎欲言又止,看着若曦,深深的叹息着,他脸上被岁月留下的刀刻痕迹,更加的深邃了。com   他似乎在哀叹着什么,他伫立在那柄长剑之前,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那把长剑!上面的穗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的颤动着。   “若曦,你若是男儿该多好!男儿不需要如花的容颜!不需要美丽的外表!只用报效国家,为国征战,就可以继承上辈的荣耀!我的荣耀……只怕要辱没了。”他低低的叹息,暗沉的声音如同他苍老的外表一般,低缓而无奈。   “父亲……父亲,即便不是男儿,也可以征战沙场,报效国家!”不是有花木兰吗?多么典型的例子!难道非要男子才可以光宗耀祖?   “呵呵!的确本朝曾经有过女将军,但也只是昙花一现,凋零在男人的怀里!”宋段云着头,定了定神,看着若曦,几乎哀求的说着:“我本不想逼你嫁给楚王爷,可是,家里的形势你也知晓!为父老了!已经拔不出这把宝剑!无法杀敌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带不了军队的将军,不是好将军!”   “这把剑,老了!为父只想趁着楚王爷还看得上你的老父亲,最后一次去战场厮杀!一个战士!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在家里,苟且偷安!我这一辈子!大小多少征战!我不想错过人生最后的一仗!你明白吗?”   看着他花白的胡须,炯炯有神的双眼,若曦明白,父亲的意志。com   “父亲,你还是想把我嫁给那个好色的王爷?”   “他虽然好色!但是那个青年不风流!他那般人种俊杰,不会只围绕一个女人!他的红粉知己,只怕连皇帝的后宫也比不上啊!只是!我们都觉得他配!你明白吗?若曦,他值得拥有这一切!你若做了他的正妻,我宋家该有何种的荣耀!这是我一生战功,都无法换来的荣耀!”   “可是,如果若芙嫁给他是一样的。”   “若芙?”宋段云冷笑着,擦拭着剑身:“她早就想离开这个家,如果她嫁给王爷,你觉得她会帮助这个家吗?你以为,她还会听为父的吗?她时时刻刻都在盼望着嫁给身份显赫的男人,用来羞辱我们!你知道她们给你找什么样的婆家吗?吕尚书。”   “吕公子?”那一家姓吕的恶名在外,没有谁愿意嫁给那样的人家!   “不是!是吕尚书,做他的续弦!她们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吗?将你嫁给吕家,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入王府!只是,他们错了,宋家是我的地方!我怎么会辱没自己的女儿!悔不该当初着了她的道,如果没有那次……”   宋段云无法说出口,那次,那个该死的婢女趁着他独自饮酒,引诱了他,又成功怀上了身孕,若不是为了名声,他死也不会娶她进门!   正文 风波 一   心中总是有一股闷气,宋若曦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她穿行在花廊之中,高大的花墙,被风吹的瑟瑟作响,花瓣飘舞,花枝颤抖,她无法理解,为何人的嫉妒心这么强!   若芙毕竟是她的妹妹,竟然想将她嫁给那个花名在外,名声狼籍的吕尚书!吕尚书都已花甲之年,做续弦,不是羞辱她么?   她不过是没有一副如花的容颜,她已经学会与世无争,无论是自愿,还是强迫,她一直在避开外界的纷扰,为何,不给她一个安宁的世界?   花墙外,一阵低低的私语,宋若曦悄悄走到墙边,那里站着两个人,楚王爷与她的妹妹。   他们多么相衬,男人高大英挺,女人,娇小媚人。如同画上走下的一对神仙眷侣般,惹人心悸。   宋若芙悄悄舒展着藕臂,让丝薄的外衣,沿着香肩慢慢滑落,露出莲藕般的臂膀,媚眼儿飞挑着,看着狂楚。   他,真的很帅,天下间那里还有比他更俊美的男人,那不是一般充满脂粉气息的男人,是真正的男子!他一个冷冷的眼神,便足以勾魂摄魄,扰人心智。   “楚王爷,若芙打扰了。”   狂楚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嘴角挽起嘲弄的笑容,又一个顶着大家闺秀却放浪的女人。   “本王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安静的看会风景。”   “良辰美景,也需要多一个人观赏才好。不如让若芙陪着王爷可好?”   狂楚冷笑着,多事的女人,他不屑这样的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不过有美相伴,总比孤单一人的好。   他肆意的笑着,伸出手,拉住了若芙的纤臂:“起风了,在本王怀里赏花,不是更好一些!”   宋若芙巧目兮兮的看着狂楚,谁说他不易亲近,只怕那些女人们都没有她生的美艳,不然,她怎么可以靠在他温热的胸膛?   宋若曦紧紧的抓着花枝,那些刺硬生生的刺进她的柔夷,她的心,她不爱那个男子,只是为自己的妹妹感到羞愧,为了讨好一个男人,尽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不懂,难道地位可以取代一切?   “既然来了,为何不一起来赏花?”狂楚拧起了眉,他闻到了一阵香气,不同于花香,和怀里女人浓浓的胭脂气息。干净,淡雅的香气,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无盐女。   “不打扰王爷赏花了。”   赏花?只怕是采花。他怀里的那朵芙蓉花,不就正等着他采摘吗?   看着宋若曦离去的背影,狂楚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几日他将借住宋将军府,皇帝让他自己选妻,只要是宋府的小姐,无论哪位,都可以!   想必皇帝也怕硬指给他一位丑女让他心生不快,不如让他自己选一位爱妃!   宋若芙冷哼了一声,小手指在狂楚的胸膛画着圈儿:“她就是那副样子,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指派我们,我不过是庶出的女儿,哪有她那般高傲……”   “哦?”狂楚微皱的眉,他也是庶出!不是正宫娘娘的儿子,就被人轻视!他用自己的鲜血铺就了皇朝的根基,却不过是为那位正宫娘娘的儿子铺路!   为什么?只不过是庶出,就无法得到天下!他为这个天下付出了多少?却只因身体里流淌着一位卑贱宫女的血,而被抹杀所有的功勋?   “不是嫡亲,自然会受冷眼,想我虽然是宋家的小姐,但那个不是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如果可以,我真想做一位平常人家的女儿,也比在这里受罪强!”   宋若芙说着,一边用薄纱揩着泪珠儿,悄悄的看着狂楚的脸,他果然在意这个啊!   正文 风波二   夜里风吹动着树影摇曳,传来满室的花香……古琴悠扬的旋律,飘荡在弥漫花香的夜空中,不知是月影孤单,还是琴声哀怨,这个夜,总是显得那么的忧伤,荡漾在空中的,不仅仅是浓郁的香气,更多的是一股哀愁……   宋若曦低头抚着琴弦,琴棋书画,女工,刀枪兵书,是她的全部,她不过是一个丑颜,只能靠这些打发时光……   狂楚站在院落中,听着那时而激扬,时而哀怨的曲调,不由锁紧了双眉,是谁在那里抚琴?鼓瑟之时,犹如千军万马厮杀战场,哀叹之处,犹如女儿家深深的闺怨,声声叹息不已。   明月当空,宛如残钩,风吹花落,荡起一阵白尘,他,不由抽出了配剑,随着琴声起舞……   “爷……”力平站在一边,看着在翩飞花瓣下舞剑的王爷,他从未见过王爷这般尽兴,仿佛有意合着琴声起舞一般。com   “什么事……”狂楚不悦的跳高了眉,收了件,被打断了雅兴,他有些不喜。   “爷,宫里传出话来,皇上中意的是宋大小姐。”力平欠身,下午他看到了王爷搂着宋二小姐……   “哦?”狂楚冷笑着,掏出了帕子,揩着额头的汗,随手扔在地下,女人就如同这弄脏的帕子,用过就该扔掉:“你觉得宋二小姐怎么样。com”   力平摇着头,他不过是家奴,主子的事,他不能插嘴……   “说吧。”   “宋二小姐没有什么印象,与以往的小姐,没有差别。”那些狂蜂浪蝶,宰相的千金又如何,名门闺秀又怎样,还不是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主子的榻!顶上楚王妃的桂冠!   相形之下,还不如教坊里的歌姬,钱货两干,不用顶着仁义道德的虚衔!   “呵!你也看出来了。那个女人有野心。”狂楚大笑着,浑厚的笑声在夜空中飘荡着:“那个丑女人呢?”   “她……如果让力平选,力平希望主子娘是丑女。”丑女不争宠,会安分,那样王府里会安静许多,他们下人,日子会好过一些。   “你就不怕亏待了我?”狂楚细长的眼,微微一扫,他们的心思,他明白谁叫他是个浪荡子,功勋和花心天下闻名!   “王爷好美女,身边不少一位。”力平低着头,心里哀叹着,想象着那位宋二小姐进府后,他们悲惨的命运……不行,一旦宋二小姐嫁入王府,他,死也要申请调往边关驻守,死也不回来。   “你为何不喜宋二小姐,她,不过是庶出,身份,我并不看重。”狂楚看着那一轮清月,背着手,低声问着。力平不仅仅是他的左右手,更是他唯一可以倾吐的对象。   “并非庶出,宋二小姐美貌如花,但是,有毒……恐怕会坏王爷的大事。”   “哦?宋宋若曦呢?”   “宋大小姐,聪慧过人,隐忍退让,是个识大体的名门闺秀,虽然,她生的不美……”   “最娇媚的花朵,也有凋谢的一天,是吗?”狂楚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决定……   正文 风波三   早春的夜还带着几分寒冷,只是室内却一片春色迷人。   芳香的薄雾,透过重重幕帘散发开来,掩着红烛的光线,让绣满桃花的轻纱帘中一片昏暗。   那红烛燃着正旺,忽闪的火苗静静的跳动着,一阵阵浓郁的香气在室内躁动不已,那当是上等的龙涎香。   绣帘内。   绿萝水汪汪的大眼,怔怔的看着端坐的狂楚,心里万分的迷恋,她知道此时不用过多的言语,这个温文而雅的儒将是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向来是目的明确的。   只是,她的眼,她的唇,她白皙的胳膊,丰满的胸,修长的腿无不在说着话儿。可令她沮丧的是,无论她如何的使出浑身解数,仍旧留不住他的心。 每次把盏言欢之后,他要的只是床间的欢爱。   他只是来买春的嫖客,而她不过是卖春的妓女。   绿萝有些气郁,为什么狂楚不象其他人那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只是钱货两乾,用那些白花花的银两狠狠的羞辱了她的爱情。   她爱着他啊。难道他没有感觉出来!第一次遇见他,她的心就沉沦了,她命令自己一定要得到他,他将是她最好的依靠。   只是他……阳国最有权势的王爷,最邪魅的大将军!而她不过是教坊里的头牌,她不争他的名,只想要他的爱……王妃,那顶桂冠,她戴不起!她纤细的脖子,承受不了那样的份量!   绿萝嘴角微微上翘,心中不由得意着,即便是名满京城的将军之女又如何呢!这个男人,此时,此地,只要她!   她伸出藕臂,着迷的揽上狂楚的脖,染满胭脂红的指甲轻轻勾描着那张薄唇,划着那有些胡须茬的青色下颚。   她恣意的娇笑着,将喝了一半的残酒倒入狂楚的口中,把平日里那些浪荡公子们讲给她听的俏皮话儿,一堆堆的倾泻出来。   她就等着看他吃醋的表情,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似嗔非嗔的看着他,捕捉着他每个眼神,她偏不信,他会不在意,不吃醋,不着急。   “我啊!就喜欢听你说呢,其他男人说的我都不信,惟独你……只有你一个……”她吃吃的笑着,眉含情,嘴带笑,心却含着一泡酸泪。   “说嘛,只一句!我就要听你说!你说,是我漂亮还是那个宋小姐漂亮?”不依不饶胡乱的以舌绘着他的唇,酥手也是挑着他的扣子,钻进他的衣服内,抚摩着那坚实的胸膛。   狂楚微微一怔,身子紧绷了起来,敏感的耳垂被她的小舌舔咬着,温湿的热气,一阵阵的涌入了他的身体。   “当然……当然你是了!我的小心肝!”狂楚脱了外衣,任由着绿萝坐在他的大腿上,用她丰满的身子磨蹭着自己,大手也随意探进她的胸前,揉捏着她的浑圆。   绿萝闷哼着,浑身颤抖不停,嘴角含着浓浓的笑意。一双媚眼儿也不由自主的瞟向窗外。   她不懂,为何狂楚要她来宋将军府,而不是一如既往的去她的闺房,想必,那位无盐女让狂楚厌恶,让她来好好羞辱这位将军之女吧!   她娇嗔的斜眼看着他:“得了吧,留着你的俏皮话跟晴好说吧!我才不信呢。男人啊!最薄情了。过三个月你还记得我的好,我就阿弥陀佛了。”   他俯下身去,在她的耳边轻吻着:“你可真香啊,比那春日里的花还香。”   她作势要打,却被他用大手包裹了她的粉手:“你们男人啊!没弄上床,什么好话都说的出!一旦得了手就变了脸!不都是新人弄上床,旧人丢过墙!”   狂楚闷笑着,将她的手指含在嘴中吮吸着,凑了上去,轻吻着她的粉唇儿:“你啊!小东西!你想要的太多了!”   正文 提亲 一   “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可曾只有我一个?狂楚!你说是我的身子美?还是那位将军的女儿美?”   “当然是你!”他解开了她的发髻,着迷的看着那一丝青丝掩盖着的酥胸。“小妖精,你就是那桃花变的小妖精,你是桃花妖,专门来撩拨我的妖……”   说着他抚弄着她的身体,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粉红的印记。   她有些按奈不住,紧抓着他肩膀的手指关节泛着白,大红的肚兜儿散落在地上,微微的风吹动着重重的帐幔,让她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   贴在他灼热的胸膛上,她颤声的说着:“王爷……我好难受……”   狂楚轻笑着,抬起头,看着她的眼:“小妖精,等等……”   说完,他抱起了她娇弱的身子,撩开了账帘……   “不麻!王爷!你说,你最想要的是谁?”她欲拒还羞的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直愣愣的瞅着他。   “当然是你……”狂楚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将她按到在床上。   “你又骗我!你们男人的话啊,就如这夜里的风儿,说过便吹过了,明日里那还找得到呢!”她双手交握在胸前,抗拒着他进一步的举动。   他被激昂的Y望所迷惑,没有看见她嘴角那丝狡黠的笑意,带着几分阴毒。   “我就要你!即便我娶了她又如何!你是我心里的桃花妖!我的小可人儿!”大手拉开了她的粉臂,他附上她的身子……   鸳鸯帐内春暖情浓,火红的床幔随着风舞动着永恒的节拍,暖暖的风夹杂着浓郁香气,嘤嘤燕语,婉转低咛。   女子的欢爱,男人的低喃久久回荡在室内。想必是火盆里的炭烧的太旺,一只莹白如玉的修长玉腿,似乎耐不住帐内的春暖,缓缓落到床边……小   腿微微曲起,一只大掌,随之轻轻伸出罗帐,抚摸那纤柔娇美的玉足,直到帐中嘤咛一声,小腿突然伸得笔直,纤秀的足尖,也笔直地伸挺着,还带着一丝轻微颤抖,就像春风中的柳枝般颤抖不已。   长   夜漫漫,红烛燃尽,留下一地的红痕。   一大清早,宋若曦便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贴身丫鬟翠儿,慌张的开了门,只见披头散发的宋若芙站在那里。   她还来不及梳洗,仅着亵衣,大红的围裹,低低的围着胸,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一双眼里竟然含着淡淡的泪光。   “宋若曦!都是你!都是你……你干嘛要出现在狂楚的面前,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他昨夜怎么会找妓女进府,这里是宋府,他这样,不是羞辱我吗?”   翠儿正在汲水给宋若曦梳洗,听了宋若芙的指责不由心生厌恶,她讨厌这位二小姐,她家小姐虽没有美貌,但性子是最好的,她不过是个庶出的,凭什么来指责她的小姐!   宋若曦穿好了衣服,接过翠儿递上的帕子:“若芙,他羞辱的是他未来的妻子,他若想要女人,谁也拦不住,即便这里是宋府,他一样会做。这怪不得我。即便我不出现,他仍旧会将歌姬带入宋府的,你不明白吗?”   那个男子,想要控制一切,他在警告他未来的妃子,用这样的方法警告他们宋家。即便嫁给他,也不过是一个傀儡。   “我……”宋若芙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宋若曦,气的牙痒痒:“今日吕尚书要来提亲,你知道该怎么做。”   正文 提亲 二   一大清早,宋若曦便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贴身丫鬟翠儿,慌张的开了门,只见披头散发的宋若芙站在那里。   她还来不及梳洗,仅着亵衣,大红的围裹,低低的围着胸,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一双眼里竟然含着淡淡的泪光。   “宋若曦!都是你!都是你……你干嘛要出现在狂楚的面前,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他昨夜怎么会找妓女进府,这里是宋府,他这样,不是羞辱我吗?”   翠儿正在汲水给宋若曦梳洗,听了宋若芙的指责不由心生厌恶,她讨厌这位二小姐,她家小姐虽没有美貌,但性子是最好的,她不过是个庶出的,凭什么来指责她的小姐!   宋若曦穿好了衣服,接过翠儿递上的帕子:“若芙,他羞辱的是他未来的妻子,他若想要女人,谁也拦不住,即便这里是宋府,他一样会做。这怪不得我。即便我不出现,他仍旧会将歌姬带入宋府的,你不明白吗?”   那个男子,想要控制一切,他在警告他未来的妃子,用这样的方法警告他们宋家。即便嫁给他,也不过是一个傀儡。   “我……”宋若芙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宋若曦,气的牙痒痒:“今日吕尚书要来提亲,你知道该怎么做。com”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怎么决定,我都会同意。”宋若曦叹了一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翠儿梳理着她的长发。   “你不反对就好,父亲今日要出门……”宋若芙冷笑着,她的娘真是厉害,知道宋若曦什么打算,早就挑了今日让吕尚书上门提亲!宋夫人体弱多病,一向不见客,只要瞒住了病恹恹的宋夫人,她们的事就成了!   “是么?若芙,我问你一句,如果你做了楚王妃,你会帮这个家吗?父亲想要什么,你知道吗?”   “帮?”宋若芙的眼里闪现一丝狰狞,让她帮那个父亲!做梦!她会帮父亲,不,她会顶着王妃的头衔回到这个宋家,让父亲对她行君臣之礼,让那个弱不禁风的大娘对她叩拜!将往日的羞辱加倍的还给他们!   “自然,我不帮这个家,宋府还能指望谁?”宋若芙挤出一丝笑容。   看着宋若芙眼里的精光,宋若曦在心里哀叹着,如果妹妹不这么虚伪,也许还有一线希望,论外貌,她本就争不过妹妹,但是……一旦妹妹成为王妃,只怕,宋家的气数会尽。   “若芙,宋家快要没落了,父亲没有儿子,只能指望我们,所以楚王爷的婚事尤其重要,你真的会帮宋家吗?”   “当然!”宋若芙巧笑着:“我娘不是还在这里吗?”她只要进了王府,自然会将娘一起带走!让她娘舒舒坦坦的过完下半辈子。   看着宋若芙的背影,翠儿不由问着:“小姐,你真的以为二小姐会帮老爷吗?吕尚书都六十了,已经可以做小姐的父亲,这……”   “翠儿,这是命,明白吗?选择权在楚王爷那里,不在我,若他喜欢若芙,我嫁给吕尚书不为过。”宋若曦摇着头,嫁给那个贪婪好色的吕尚书?她不敢想以后的日子如何过?   “老爷不会把你嫁给吕尚书的,小姐,老爷不会的。”   正文 提亲 三   二夫人今日如同有什么喜事般,穿的喜气洋洋,枣红滚银的长裙,却系着一根葱油绿的腰带,桂花油抹的一丝不乱的发髻边,别了朵翠绿的芙蓉花。   涂着鲜红的唇,搽着雪白的脸,描着粗粗的眉毛,嘴边还点了颗媒婆似的美人痣。与坐在她下手的媒婆相映成趣。   一切的不协调似乎都在她们身上找到了完美的答案。   “大小姐来了。”二夫人眉眼间无不显露着一丝挪揄,她媚笑着:“大小姐,这位是京城里有名的媒婆,巧嘴儿……她今天……”   “二娘,今日父亲不在家,有什么事,等父亲回来了再说。”宋若曦淡淡一颔首,算是行了礼。   媒婆干笑着,谁不知道宋家二夫人不过是虚名,宋府里做主的是宋老爷,即便是出门打仗,宋家也没轮到宋二夫人做主过。   “老爷出门前说过了,家里的事由我做主。这门亲事很般配,大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姐姐身子差,我这个做二娘的,说什么也要多出一份力。”二夫人谄媚的笑着,宋若曦没有成年之前,这个家一直由管家操持,即便她想做主,宋老爷也不愿意给她权利,宋若曦十五岁那年,便接过了主持宋家的大权,恨得她从心里都痛!   好在,宋若曦是女儿家,只要她嫁了,宋家里的那位正夫人,病怏怏的,这个宋家还不是她的!   “多谢二娘了,只是,父亲不在家,请媒婆择日再来。成与不成父亲做了算。”   “老爷早就同意了,让我张罗着,如今吕尚书家愿意来提亲,门当户对,有何不可。”   “当然不可……”一声咳嗽声,门帘被挑开,宋夫人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进了客厅。   “姐姐怎么来了?”二夫人见了宋夫人惊呼着,心里烦躁不已。平日里不管是的宋夫人今天也来,这不是要坏事吗?   “如今皇上指婚在即,若宋家同意吕尚书的提亲,不是抗旨么?即便要嫁女儿,自己的女儿当要自己的亲娘过问,不劳烦妹妹。”宋夫人说着,坐上了首席,看了媒婆一眼:“你不知道皇上的圣旨么?宋家的两个女儿都有可能成为王妃,今日若是同意任何一个女儿的婚事,都是死罪。”   媒婆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早就听说宋家的女儿要做王妃,只是人选应该是宋二小姐,不然她才不会跑上门来送死!   媒婆悄悄打量着宋夫人,她,虽不是珠翠满头,金缕满身,却也显得富贵堂堂,眉间不曾表露威严,却让人不由从心底发出尊敬之意。她生的没有二夫人娇媚,艳丽,却比二夫人高雅万分,别说是男人,就连女人见了,也知道,该选谁做正妻。   “楚王爷未曾选定王妃人选,就贸然将女儿嫁给吕尚书,妹妹,你想看着宋家被满门抄斩不成?”宋夫人咳嗽着,看了一眼宋若曦,满心的悲凉。   她生下一个丑女儿,只是一块红色的印记,让女儿一生背负着丑名,如今皇帝指婚,可,她的女儿做不了王妃,她知道,楚王爷要的是美女,宋家里除了宋若芙,还有那个女儿是美女?   “宋夫人,不是说二小姐是人选吗?”媒婆迟疑着。   “皇上一日不下诏书,宋家两个女儿都不能出嫁,难道这点规矩,你们都不懂?”宋夫人哀叹着,她,多希望嫁给楚王爷的是自己的女儿,不为富贵,只因,不能看着女儿被吕尚书那样的人家玷污。   媒婆白了一眼二夫人,心里暗骂不已,连忙陪着笑脸,干笑不已。   “谁嫁给楚王爷,不是明摆着事吗?反正迟早是要嫁,不如今日定了,大家都安心。”二夫人索性不再装可怜,气呼呼的说着,这个该死的病秧子,还不死!霸占了宋夫人的位置,这么多年,如今又多了个宋若曦来管教她,她好恨!   宋若曦坐在一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母亲,心里无限的凄苦,一向不问家事的母亲,如今也出了房门,只为她的婚事。   “回去吧,等楚王爷婚事定了,你再来提亲。”宋夫人,淡漠的说了句,站了起来。   二夫人气的紧咬着牙齿,不由高声喊着:“大小姐同意的婚事,我才找人来提亲的,也不想想,你家女儿生的什么模样,有男人要就不错了。”   正文 转折 一   “你说什么?”宋夫人转过身,看了一眼二夫人,只是轻轻的一眼,便让二夫人心生寒意,她从未见过宋夫人生气!   “若曦,你同意了?”   宋若曦心知是二夫人和若芙设下的计谋,只是摇了摇头:“听若芙说过这件事。”   “昨儿不是说的好好的,你要嫁给吕尚书,今儿怎么反悔了?”   “我同意出嫁,但没说是嫁给吕尚书,而且,皇帝指婚一日未结束,我怎可答应婚事……”宋若曦冷笑了一声:“二娘关心若曦的婚事,若曦很感激,只是,这个时日提亲,只怕会给宋家惹来不少麻烦。com”   吕尚书在朝野中自有一派,与武将斗的难分难解,此次娶武将之女,只怕也是一个求和的信号,只是……宋家回绝了这门亲事,在朝野中,宋老将军,更加的不利……   “你……”二夫人冷哼着:“莫不是你也指望做王妃……也不瞧瞧你这副模样儿,丑陋的连我家若芙的一只脚趾头都比不上!”   “我家若曦生的怎样,要嫁何人与你无关,老爷还没死,她的亲娘还是宋府的主母……”宋夫人剧烈的咳嗽着,冷冷的说着。   狂楚此时正站在门外,他本不想偷听,只是听说宋家有人上门提亲,十分好奇,谁那么大胆敢在他未选妻之前提亲,宋家要嫁谁?   听着宋二夫人的话,他眼前浮现了那张小脸,冷漠寡情的脸,有着一块红色印记的脸。   原来不是庶出,也会受到这般刁难,只是因为长的不美,也要受到责难!看来,宋若芙那位美女,心思不简单。   狂楚撩开了门帘,大步走了进去。   “王爷……”几个女人吓做一团,连连行礼,不敢抬头看他。   宋夫人只是福身见了礼,不卑不亢的说着:“楚王爷见笑了。”   好一个高傲的女人,宋若曦不愧是她的女儿,只是,他不明白,宋夫人天生丽质,为何生了这般丑颜的女儿?   “今日的事也就罢了,如果宋家不想把女儿嫁给我,也就罢了,只是王命难违,这点宋夫人不会不懂吧。”   “都是妾身的错,一时疏忽了。”宋夫人叹息了一声,一位尊贵的王爷,仪表不凡,人中腾龙!可惜,他好美女……   “既然媒婆都来了,这样,本王挑剩的就赏给吕尚书吧!”狂楚冷笑着,看了一眼宋若曦煞白的小脸。   挑剩的,赏给吕尚书!宋二夫人咧着嘴笑着,剩下的还不是那个丑姑娘!这门亲事,十拿九稳!她那个娇媚的如同芙蓉花儿的女儿,总是要飞上枝头做王妃!宋老爷回府也怪不到她头上!   这就是命!   宋若曦叹息了一声,退出了房内,看着狂楚站在花园之中,阳关洒在他英挺的身上,宽宽的肩膀,似乎可以扛起一切!也许,这个男人可以承担一切,可以给女人想要的保护。可惜,他,不爱丑颜。   正文 转折 二   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灰色的袍子,也沾满了落花,他巍然不动,看着不远处的那一树桃花,风起风灭,不知,他在风中想着什么。   他此时仿佛不是那个骄纵狂妄的王爷,他的身体四周,包裹着浓浓的疏离与哀伤.   “风起花落,又是一年春去。”狂楚淡淡的说着,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与不远处的宋若曦。   “春才来,王爷不必如此惜花。风生风灭,只有定数。”宋若曦轻声的回着。   “是么?一切都由定数,包括,我娶一位令世人取笑的无盐女?”   “娶谁,要谁,都在王爷的手中,选择的权利,从来不在女子的手里。”   “是么?你很消极!不若你的妹妹,她到是积极的很。”狂楚轻笑着,提起那个宋若芙,她,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既懂风情,又知道该如何玩弄男人的心!她,是一个挑战!不知如果娶了宋若曦,会不会有这种挑战?   “王爷的妻子自然是要王爷自己做主,毕竟皇上只是说宋家的女儿,宋家不只我一位女儿,娶了谁,都是宋家的福分。”宋若曦轻轻叹了口气,娶谁,谁嫁给他,都是命。只是宋家的命,就系在那个拥有王妃蒹葭的女人身上。   她,该拿什么去争取。com   “你就是这样一直被动的等待?等待不会有结果,只会失去,或者说,你很想嫁给那位名声狼籍的吕尚书,毕竟文武官员争宠,宋老将军的女儿嫁给尚书,真是一大好消息。”   嫁给吕尚书?宋若曦淡笑着,嫁给那个好色的老头子,谁愿意?可是输的那一方,将由王爷指婚,无法抗拒!   紧咬着柔唇,宋若曦深深呼出一口气:“王爷,如果有了人选,请尽早决定。若曦,不想与人为敌,更不想为了一个男人,和妹妹作对,无论若曦努力与否,王爷心里只有决定,与其争取,不如等待。”   “你很识时务。无盐女,这是你本性,还是因为现实的无奈?如果我娶了你,你会这么安分守己吗?”   “王爷是要承诺吗?不如等王爷选定人选,再要承诺的好。”   “我说的如果,你必须回答。”   “如果就是没有发生的未来,谁知道以后会怎样,谁能保证未来会按照我们今天划定的人生渡过!王爷强求的如果,不如去问妹妹。”   狂楚转过身,看着若曦,该死的女人,没有谁会反抗他,尤其是这种境地!   “你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宋老将军,老了!他需要我这个女婿撑腰!能不能上战场,会因为他送给一个女儿给我,而改变!而我,喜欢看人不自在!”狂楚笑着,瞪着若曦:“明白吗?机会,不是等待而来,结局,也许是要争取的。”   宋若曦一时满脸通红!这个狂妄的男人,他何不直说,他喜欢看她们姐妹争宠,喜欢扰的宋家不宁,这就是他对皇帝指婚最大的报复!   他报复的对象,不是皇帝,是他们这些低他三等的将军之女!   “好!如果王爷愿意,若曦可以做。只是请王爷不要为难家父,他是天生的将军,为战争而生!请王爷不要在玩乐之余,忘记了。”   正文 转折 三   真的要争宠吗?楚王爷要的不过是看她们姐妹相争的惨象,他喜欢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很享受那股乐趣,仿佛任何人少了他都活不下去一般!   他,缺乏爱!   宋若曦叹息着,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容颜,铜镜中的自己,为何这副模样?   “小姐,其实,没有这块疤痕,你很漂亮,比若芙小姐强上一百倍,只是这块印记……”翠儿低声叹息着。   “有没有印记都这样,不过是副皮囊罢了,翠儿,如果我真的被嫁给了吕尚书,你会陪我过去吗?”   翠儿点了点头,虽然那位吕尚书不好,经常调戏府中的下人,但是,这是她的小姐:“小姐,无论小姐嫁给谁,翠儿都会跟着你,一直跟着你去任何地方。 ”   “傻丫头,如果我嫁给吕尚书,我不会带任何一位使唤丫鬟的,放心吧。”   “小姐,如果你嫁给王爷呢,你会带我们去吗?”   嫁给狂楚?若曦摇着头,她看不懂狂楚要的是什么?明明被若芙的美貌吸引,却偏偏来撩拨她,也许是她太淡薄了,惹恼了一向被人捧在手心的他,伤了他的自尊,只是,他的自尊,也太脆弱了一点。   “小姐,还是想想办法,若二小姐真的嫁给了王爷,小姐的一辈子,还有宋府,都会毁于一旦……”   若曦点了点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很丑,但是她并非是一般的女子,丑陋的容颜,让她更有时间去读书习武,她不在乎花容月貌,因为,她……永远都无法拥有那样的容貌!   “王爷喜欢什么?”   “不知道……不过听人说,喜欢美女……”   “不是这个,我问的是,王爷喜欢什么物件,比如琴棋书画?”   翠儿摇着头,想起了什么:“小姐,那天,我去院中采花,看见王爷随着你的琴声舞剑。com”   若曦微微一怔,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绽放在她柔美的唇瓣。她在心里低叹着,妹妹,如果你们有缘,我绝对不出手,但若你们无缘……   正想着,若芙气冲冲的进来:“你在做什么?你反悔了不成?”   花颜上,尽是愤怒,语气中,充满了指责!   “你也不想想,你的样子,你以为皇帝没有写我的名字,你就有机会了吗?你是宋家长女,若是指婚,也该是你,为何皇帝不直写你的名字,偏偏说宋家的女儿!”   “若芙,既然没有写你的名字,你认为你就一定是王妃了吗?我问你,你为何要瞒着娘和爹,去找吕尚书。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以为谁愿意要你?除了吕尚书,谁愿意要你!也不想想,你的模样,出门必需带着面纱,才不会吓着路人,你觉得你能挑选什么样的夫婿?”   若曦冷笑着,摇着头,只盯着若芙的眼,看着若芙心里有几分慌乱。   ***********************************   分割线!季颜在这里再次要票票和收藏,拍砖也行!不要让季颜觉得,自己是在寂寞的写书,虽然说,写手都是孤寂的,但是读者的支持,是季颜努力的动力!谢谢大家了!   正文 争宠 一   “若芙,如果你真的会为宋家,我不会阻挡你,毕竟你的容貌十分适合做王妃,但你的性子!别说宋家快要败了,就算宋家没有败,你也会让宋家没落,让父亲遗憾终生!”   “你!”若芙绝美的脸上,透出一丝绯红,眼神慌乱着,好一会才安抚了自己:“你别找借口,我说过,我会照顾好宋家,而且我嫁给楚王爷,才有能力争宠,才可以争宠,才会让宋家得到更大的恩惠!而你,你丑陋的样子像只鸭子,你以为你进了王府可以改变什么?不过是个被冷落的妃子!什么都不是!”   “若芙!你的自私,逼着我走向你的对面!你明白吗?”若曦叹了口气:“是你自己逼着我去争取的。com”   “你自己要争,为何要怪别人?”   “吕尚书!朝堂上我能嫁的人多得是,即便是个小官,只要把我嫁了过去,一样可以解决你的难题,可你为何偏偏要选吕尚书?文官之首?文武相争已不是一日,你为何要挑选他?你到底是聪明过了头,还是根本蠢的让人发笑?”   若曦叹了口气,接过翠儿的茶,揭开盖子,并不喝:“若芙,你根本不想帮父亲,你要毁了这个家!”   “乱说!你自己想要争王妃的位置,为何编排我的不是?”   “若芙,你不自信,所以你要早早的把我嫁出去,你和二娘早就密谋好了,我不知道你许给吕尚书什么样的条件,想必十分的诱人,不然,他不会要娶我这样的女子。你要确保不会失去王妃的桂冠,你更恨这个家,你做了王妃,将我嫁给吕尚书,让父亲受吕尚书的牵制,即便,楚王爷不会按照你的要求整治父亲,你也会凭借你王妃的头衔,让吕尚书做你的刀,毁了这个家。”   若芙浑身颤抖着,看着若曦。   “我说对了吧,还有一点就是,如果你失败了,没有当上王妃,你也会因为嫁给吕尚书,而执意报复!吕尚书对父亲和武将本就颇有微词,你嫁过去,只会让他更加仇恨父亲,不管怎样,你都可以毁了这个家!不是吗?”   “我……我为何要嫁给吕尚书!我又不是疯了!即便我做不了王妃,配一个体面的夫婿也不是不可!”   “这就是你用心歹毒的地方,如果你输了,输给这样一个我,丑陋的我,你会甘心吗?让京城所有的人嘲笑你,输给了一个丑女!与其嫁给一个小官吏,你不如嫁给父亲的死对头,反正,你没有了希望,自然会做最后的赌博,不顾一切的赌博!”   若曦叹息着:“若芙,若果不是吕尚书,是其他的人,哪怕是五品将军,我都不会和你争,因为我对你还有一丝希望,你会照顾这个家,但,你错了!”   正文 争宠 二   若芙紧咬着下唇,退到了门口,眼角瞟到狂楚的身影,突然伸出指甲,抓破了自己的脸:“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若曦与翠儿面面相觑,看着若芙捂着脸跑了出去,不知她又在玩什么花样。   “王爷……”若芙捂着脸,撞到了狂楚的怀里:“对不起,王爷,若芙失礼了。”说着,她欲盖弥彰的捂着脸,一双眼,水汪汪的看着狂楚,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   “怎么了,美人儿?”狂楚淡淡的笑着,温香暖玉,他向来不会拒绝,伸出大手搂住了若芙的纤腰。   “没,没什么……”若芙欲拒还迎,支支吾吾的捂着脸。   狂楚拉下她捂着脸的手,眼神幽暗了起来,芙蓉面上,几道深深的指甲痕迹……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儿时,在宫里……   贵为王子又怎样,打架是男孩子的天性,而卑鄙,是那些所谓血统高贵的王子们的专利,每每他因受皇帝的称赞后,皇后娘娘那双染着鲜红的手指,尖利的指甲,会毫不留情的抓破他的俊颜。   他是没娘的孩子,他的母亲生下他,就不明不白的死了,甚至连个谥号都没有,他被一个身份低微,毫不受宠的妃子收养,受人欺辱的事,时时发生。   他的童年中,记忆深刻的是那双染满血色的手指!   “谁弄的?”   “我……不是……不是姐姐……”若芙低下头,揩着泪,嘴角绽开一朵冷笑的笑,一闪而过。   站在不远处的力平,冷漠的皱着眉,王爷没有看到那个笑容,阴险,得意地笑容,可他瞧的很清楚。   狂楚不在言语,搂着若芙走向宋若曦的闺房……   “王爷,别去了,姐姐……姐姐不会……”若芙抱着狂楚的胳膊,哀求着:“她是我的姐姐……”   狂楚轻笑着,停下了脚步,看着若芙:“怎么?二小姐以为本王要去为你讨回公道吗?”   若芙愣住了,看着一脸笑意的狂楚,猜不出狂楚的心在想着什么。   “二小姐,本王虽然惜花,但是……”狂楚轻佻的抬起若芙的下巴:“本王的正妻,如果总是哭哭啼啼的,来找本王主持公道,那本王要这个正妻做什么?软弱的女人,做不了我楚王爷的妃子。”   说完,狂楚甩开若芙,大步走向若曦的闺房!   “王爷……”若芙呆在那里,她真的不信,脸上的抓痕让狂楚无动于衷,她好恨,刚刚差一点就毁了这张芙蓉面,却什么都得不到!   撩起裙摆,若芙跟上狂楚的脚步,她会让狂楚看看,她到底适合不适合做他的王妃!   “小姐,王爷带着二小姐,杀气腾腾的来了!”翠儿神色慌张的说着:“小姐……”   正文 争宠 三   若曦摆摆手,她正在擦拭着古琴,若芙走后,她就开始擦琴,既然已经下了战书,她怎么都得打完这一仗,胜败都无所谓,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小姐!……”翠儿还想说什么,狂楚已经跨了进来。   “王爷……”翠儿行了礼,若曦只是坐在琴前,看了狂楚一眼。   “王爷,这里若曦的闺房,男子不该闯进来。”若曦摇了摇头:“王爷,请出去。”   狂楚冷冷笑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任何地方,我都进得。”   若曦微微一怔,看了一眼狂楚,不再言语,狂妄的男人,如果不懂得收敛,总有一天,他会因为他的言语,而被皇帝祭祀。com   若芙紧紧贴着狂楚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抓着狂楚的大手,她想宣告,这个男人是她的,让若曦看清楚,什么样的女人才配站在狂楚的身边。   狂楚甩开了若芙的手,冷眼看着若芙,又看着若曦的手,那双手纤细,柔润,泛着可爱的光泽。十指尖尖,没有长长的指甲,更不是涂着大红的丹蔻,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狂楚看了一眼若芙,若芙心虚的垂下眼睑,她都忘了,若曦喜欢习武,舞枪弄棍的,怎么会如她一般,留着长长的指甲!   想必狂楚急冲冲的进若曦的房里,就是为了看她出糗!若芙想着,不由紧咬着银牙,她太心急了,一时被焦躁冲昏了头脑,她太大意了,以为凭借着那些小手段,就可以得逞,看来还是若曦棋高一着,以静制动!作享渔翁之利!   “宋大小姐,素闻宋大小姐喜欢抚琴,不如弹奏一曲,让本王也享受一下绕梁不散的绝妙琴音。”狂楚笑着,一撩袍子的下摆,坐在琴旁。   “抚琴?”若芙暗自轻笑着:“王爷想要听曲儿,若芙也想献丑。”   “既然是献丑,那就不必了,本王的耳朵很挑剔。”狂楚冷哼着,心机颇深的女人,有乐趣,却让他反感!   皇宫里,多得是那些女人,他的身边,不缺这样的角色!   翠儿低头闷笑着,二小姐终于踢到铁板了!活该!   若曦看了一眼宋若芙,被羞辱的她,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若曦叹息了一声,她不想看着妹妹被人羞辱,可是,她也不想失去这个大好的机会!妹妹心机太深,又对狂楚势在必得,她很担心,一旦妹妹戴在王妃的花冠,宋家会怎样?   “王爷,既然想听琴,不如我和妹妹合奏一曲吧。”若曦低声说着,抱着琴出了闺房,留一个男人在闺房听琴,怎么说都不和礼数!   “合奏?”狂楚挑高了眉,给这个丑女机会,她到不珍惜,看来,丑女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的份量。   “也好!二小姐,你的琴呢!”   若芙脸色一白,琴?她整日里都在看哪些金银首饰,华丽的衣服,想的都是让自己如何更加娇媚,如何攀龙附凤,哪有心思学琴!刚刚不过是混乱说上一句,反正狂楚要听的是若曦的琴,她不过是让狂楚看到若曦跟她一样,会耍心机,爱出风头罢了。   ***********************************8   票票啊!俺要票票啊!嘿嘿,小颜脸皮厚!不在乎多要几次!哇咔咔!   正文 赌琴 一   若芙心思转动,含情脉脉望向狂楚,“王爷要听的是姐姐的琴,若芙若是也来奏琴,岂不是了无生趣?”   狂楚轻笑:“那依你之意,什么更有趣?”   “姐姐抚琴,我来伴舞如何?”若芙盈盈弱弱靠近狂楚,眼间嘴间满满是笑。   “有声有色,倒也有趣。”狂楚细眼微眯,走到一树桃花下,坐在石桌帮,手指把玩着瓷杯。   若曦抱了琴立在花园之中,花枝摇摇,影影绰绰依稀可见裙带飘摇,青丝飞扬。   若芙,你到是明白自己的弱势。若曦淡淡的笑着,很有趣的开始,狂楚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冷笑,他喜欢的场面,……   一声轻笑,转轴拔弦,嘈嘈切切错杂弹,窃窃私语入帘栊,坐在琴架前的女子信手微扬,一曲红绡响彻云宵。com   桃花树下,若芙闻的琴音起,施施扬扬而动,柳腰似水蛇,弯弯绕绕晕开一树花开。   琴弦转急,那舞者随即快转如风。裙摆飞旋,扰乱的风,带着花瓣,萦绕着舞者的身畔。   琴音转低,那舞者亦跟着慢了下来,脚下的步子却是发虚,摇摇晃晃,一头歪倒在狂楚怀中。   明艳的眸子扑朔迷离,鲜红的唇微微张合,颈间蝴蝶骨随着她高耸的胸线起起伏伏。   狂楚笑的愈发邪魅,俊美的脸扬起一抹狎笑,右手微扬,抚上她高耸的胸。   “累了?”   怀中的女体,香汗淋漓,娇喘不息,染着红色的小脸,绽放的如同花儿一般。   “姐姐的琴声,好怪呢。”伸出手,若芙抚摸着狂楚的俊颜,一点点的磨蹭着狂楚的唇线。   狂楚冷笑着,瞟了一眼仍旧在抚琴的若芙,她到不吃醋?   俯下身,他贴着若芙的脸,彼此间的呼吸那么急促,她嘴里的香气,喷洒在他的鼻尖。   “王爷,这……不和礼数……”若芙羞涩的扭过脸去,唇轻扫过狂楚的唇。   “礼数?你扑进我的怀里,不就是为了让我好好疼爱你吗?”狂楚淡漠的笑着,修长的手指,撩开若芙脸上凌乱的一丝长发。   “若芙,别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即便是上了我的榻,也不一定是王妃。”狂楚笑着,抱起了若芙虚软的身子,大步走到若曦的身边。   “怎么,琴比男人更好吗?”狂楚不悦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若曦,她一点都不吃醋,不介意,更是对他们放浪的调情视若无睹?   “不是我的男人,我有什么好在意的。”若曦淡笑着,看着紧紧搂着狂楚脖子的若芙,暗自摇头,若芙,美丽是她的强项,美丽也是她的弱处!太美艳的女人,注定很难让男人看到真心。   该死的女人,明明丑的如此不堪,竟然无视了他的魅力?清冷的如同吹过的风一般!   若曦继续弹着琴,她淡笑着,不管旁边的男女用什么样的心情看着她,她无所谓!   “楚,我好累,你可以送我回房吗?”若芙小声要求着。只要他进了她的房,上了她的榻,她保证,他就是她的人,跑不掉!   正文 赌琴 二   “回房?”狂楚笑着,她的心思,他那里不知!送回房,只怕会直接被她拉上了榻!他抱着若芙走过了若曦,琴声流淌,没有一个乱掉的音符!   该死!狂楚不知为何,低声咒骂着:“丑女,就是丑女,永远都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   若芙嗤笑着,双手也不再死死挽着狂楚的脖子,拿着帕子捂着嘴,低笑不已!   狂楚冷笑着,猛然一松手,若芙顿时摔了下去,她错愕的看着狂楚!   “二小姐,多活动一下身体,只怕对你的身体更好!”狂楚大笑着!没有人能够胜利,除了他,女人永远不是得胜的哪一方!   若曦低叹了一声,他,要的就是这种快乐!看着女人们为他争锋吃醋,看着姐妹为他翻脸!他,对此感到快意!   亲情淡薄的人,就是如此吗?总是对拥有亲情的人充满了憎恨!   “若芙,如果本王娶了你,你会答应本王一件是么?”狂楚看着呆坐在地上的若芙,指尖把玩着一朵桃花儿。com   他反复揉捏着那朵花儿,知道嫣红的花汁染红了他古铜色的指尖!   “什么事?”若芙坐在那里,并不着急站起来。   “如果我娶了你,你会让你的姐姐做我的偏房吗?”狂楚冷笑着,看着不为所动的若曦!他很想撕下她那副平静的面具,他很想知道,躲在那副丑颜之后的她,该是什么样子?   他讨厌她故作淡漠的样子,他讨厌她这股不为所动的性子!他更讨厌自己!明明是一个丑女,他就是想要她多看他一眼!对他流露出那种爱慕的眼神!一如她的妹妹一般。   “这……”若芙迟疑了一会,十指扭在一起:“王爷,您不是说,挑剩的那个要嫁给吕尚书吗?难道,您要背弃诺言?”   狂楚幽暗的黑眸更加深邃,他看向了若芙:“你呢!宋大小姐,如果你是我王妃,那么,你愿意让你的妹妹来服侍我吗?”   “王爷心里自有定夺,又何必来问我。”若曦停下了琴,站了起来,看着若芙还坐在那里,不由伸出手,想扶起若芙。   谁知若芙对那双手并不在意,扭过头去,冷哼不已。   “王爷,若芙好痛。”她的确很痛,刚刚毁了花容,现在又被狂楚扔在地上,她心很痛!痛的让她将染满桃红的指甲伸入泥土里,她好恨!一个丑女凭什么跟她争!   “痛么?小美人儿痛了!力平,送二小姐回房。”狂楚笑着,看了一眼力平。   力平点了头,伸手揽起了若芙,若芙惊慌失措的推开:“你……你一个下等人,怎么可以随意碰我?”   力平的手立即缩了回来,下等人?他拧起了眉。   “下等人!你很高贵吗?他是我的心腹,我不在,他可以代替我指挥千军万马,下等人?本王喜欢的女人,他一样可以享受!”狂楚大笑着,下等……她也不过是庶出!那里来的优越感!   正文 赌琴 三   若芙身子微微发颤,呆呆的看着狂楚,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她感觉到,狂楚离她越来越远,她感觉到,她永远都不可能在抓住他!不行!她要下猛药!她可不想嫁给那位吕尚书!   若曦让丫鬟扶着若芙去了,幽幽的叹息着:“王爷,玩够了吧!请您早点做决断。”   “急什么?我还没够呢。”狂楚笑着,拿着纸扇太高了若曦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若曦却扭过脸去,不想面对他,她不想自己的眼里看到他,她害怕……   “若曦!我玩够了,会通知你,不过,今天本王很满意!说不定,王妃就是你!”狂楚大笑着,收回了纸扇!他没有看到她明亮的眸子,他没有在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不过,他有把握,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的!让高傲的她,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夜,寂静的可以听到风儿在低声唱着歌谣!风一波波的将花香,吹送着。com   夏季快要来了吧!花香更加浓郁!让人心旷神怡!   若曦关上了窗,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她,多么难看的一张脸,她真不知道,为何引起了狂楚的注意!   “小姐,小姐……”翠儿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看了看四周:“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若曦梳理着长发,不以为意,若她猜的没错,若芙在出招了!莫不是趁着夜色摸进了狂楚的房内?   “若芙小姐,若芙小姐……”翠儿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到底怎么了?若芙小姐去王爷的房间了吧。”若曦淡笑着,若芙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狂楚若想娶若芙,那么今夜他们会提早拜堂!毕竟,他必须娶了宋家的女儿不是吗?   “若芙小姐下午叫人去买迷香……”翠儿咬着唇说着……   迷香……   狂楚微挑着眉毛,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他的房里充满了异香,不同于平日里燃的香球,那香气,让他感觉浑身慢慢发燥。   迷香,是谁?若芙还是若曦?依着性子应该是若芙吧!那个女人!狂楚咬着牙,他就等着,看是谁来他的房间。   若曦急冲冲的走向狂楚的房,她不该来,她知道!可如果是用迷香来戏弄了狂楚,若芙只有吃亏的份,倒是狂楚翻脸不认,说宋家女儿迷奸了他,这该如何收场!   若曦担忧着,站在门前,她不敢进去,只能等着,希望,她没有来晚一步,若芙还没有来。   若芙今夜穿的格外艳丽,她要做一朵盛开的牡丹,即便是在黑暗的夜里,也风姿卓越,让人一眼就知道,她来了!   桃红色的薄纱,白色的围胸,藏不住她故意露出的酥胸。她步态婀娜的缓缓而行。   “若芙。”宋夫人站在回廊的尽头,看了一眼若芙:“进我房里来。”   “大娘,有事儿,明天再说不行吗?”若芙不以为然的挥着手里的帕子,她平日就不想见到这个大娘。   “怎么?宋家的女主人是我,我让你进房来,你要反抗不成?”宋夫人冷声说着,高傲的神情刺伤了若芙的心。   她每次站在宋夫人的面前,总觉得宋夫人的目光好像穿越了她,当她完全不存在!   “大娘有事儿,若芙肯定要听,那里敢反抗?”若曦撇了撇嘴。   “姑娘家家的大半夜穿成这样做什么?不要忘记了,你也是宋家的千金小姐,跟我进来,平日你的娘不管教你的,今日我来替她管教你。”宋夫人说完转身要走。   若芙恨的直跺脚:“大娘,我明日要做了王妃,只怕你管教不起!”   “等你做了王妃再来和我说这话。”宋夫人冷笑着,不再言语,她知道宋若芙一定会跟着她,毕竟,她是宋家的女主人。   正文 迷香夜 一   室内的香已燃尽,狂楚忍的血脉喷张,房内有人,他感觉得到,那个女人站在房外,迟迟不肯进来。   “进来。”狂楚开口,不管是谁,他只想让她知道设计他的下场!   若曦站在门外,听见他沙哑的呼唤,却迟疑了!进去,她也许可以得到王妃的蒹葭,也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进来!有胆做,就别犹豫。”狂楚拉开了门,风一般将若曦拉进了室内。“是你!”   狂楚冷笑着,粗糙的指腹磨蹭着她脸上的那块鲜红的印记:“果然,丑人多作怪,想不到你也不是高贵的人,平日里做出那副高傲的模样,也会使出这般下贱的手段?”   若曦摇着头,闪躲着,可他强力的臂弯,钳制了她的身体,她被一双铁臂紧紧按在他的胸前!   “不是……”   “别否认了!宋若曦!你真会装!”许是迷香的药性,狂楚残暴的撕裂了若曦的衣衫,他犹   如一只未被喂食的野兽,急切的满足着自己,无暇估计若曦的反应!   “王爷,我去叫你的侍卫。 ”   “侍卫?你不是想要这样的事么?”狂楚说着,一双红色的眼,贪恋的盯着残破衣衫下的雪肌。   她很美,身子柔软,不像其他的女人,身体硬而无趣,她肌肤如雪,和她那张丑脸不太相称。   “这么美的身子……想必是为我准备的是吗?”狂楚笑着,手指粗暴的揉捏着她胸前的浑圆。   若曦不堪他的摧残,急欲挣脱开来,只是她的反抗引起了男人更浓烈的征服欲!   他轻而易举的将她拦腰抱起,扔上了床榻!   若曦退缩着,她从未和男子单独相处过,即便她学过一些防身的本领,面对出入沙场的常胜将军,她无法反抗!   “王爷……你只是中毒了……”   “的确,我中毒了,中了你的毒!若曦……只有你一种解药。”狂楚紧紧压制她的身体,甜食着她幼嫩的肌肤。   “若曦,你是我的解药,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但……”下面的话,被他吞入口中,她的丁香小舌,搅扰了他的思维,他不想更多的言语,只想掠夺,占有!   是羞辱还是一点点的感动,若曦发觉自己被他的吻迷惑了!他的吻那么具有攻击性!明知道他不过是因为要,她却还是迷失在他强力的男性体味之下!   她小声嘤咛着,犹如唱着最妩媚歌谣的女妖,轻声申吟着,这就是男人么?男人就是这样爱一个女人?   何时她将心遗落在他的身上?是见到他英俊的面容,还是躲在闺房之中,听着他的传奇故事?她不明白?明知道要推开他,为何双手却紧紧的勾住他的脖颈!   正文 迷香夜 三   若曦摇着头,知道多说无益!更何况,她来时已经有了准备,失去贞洁得到他,或者……什么都得不到!   “不否认?很好!丑女人想必很少能得到男人的疼爱!我还记得你昨夜多么放浪的要求我占有你!要你……”狂楚大笑着,掀开了锦被:“要么,再来一次?”   若曦退了几步,星眸之中含着点点波光。她做错了不是吗?这个刚刚和她交好的男人,恨她!   聘礼堆积在宋若曦的房内,她即将成为楚王爷的妻子,虽然手段卑鄙,下贱,可她能说什么!这是她选的路,她做下的事,所有的后果,她只能自己承担。   “宋若曦!你下贱!”宋若芙的怒喝着,娇红的面容显得有几分狰狞:“想不到堂堂将军的女儿,也做出如此下贱的事情!你和我争,你争得过我吗?你凭什么可以得到狂楚,凭借你yin荡的身子,下贱的举止吗?”   “下贱?”宋若曦一双素手抚摸着一块上好的锦缎之上,那是她的蒹葭,她的霞披。 雪白的手指映衬着鲜红的绸缎,苍白而无力。   “你……你若不是爬上楚王爷的榻,他会娶你吗?”   “这是你给我的机会。”宋若曦冷笑着,对于这个妹妹,她死心了!不在指望她能够带给宋家尊荣……   “我……”宋若芙有苦难言!她布下的局,却成就了若曦,她花费的心血,却没能得到结果!   “难道你不想爬上他的榻吗?若你不想,我怎么会得到这一切?”   “你……卑鄙!”   宋若曦冷笑连连,木然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心,滴着血,宛如被锋利地刀子,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卑鄙!如果你不卑鄙,怎么会换来我的有机可乘!若果不是你设计了一切,我也得到这件嫁衣。若芙,难道你从来没有反省过自己的决定?你一心想夺取我的一切,坐上王妃的位置,是你把我推到你的对面!”   “你自己想争,为何怪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宋若芙冷哼着,坐在圆桌之旁,瞟了一眼宋若曦苍白的脸颊:“自己要争,怪别人?”   “若芙,你嫉妒我的一切,不是吗?”宋若曦低低叹息着:“你嫉妒我,虽然我很丑,你窥视我的位置,因为你不自信,你为你的出身感到自卑!但你生的太美!美的像仙女一般,所以你狂妄!自大而自卑的女人,嫉妒心尤其的强烈。”   若曦嘴角带着嘲弄的笑,从未有人见过她这般模样,若芙感觉到浑身发颤,若曦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让若芙感觉到害怕!   若曦在室内缓缓踱步,她犹如高傲的公主一般,看着宋若芙:“若芙,我说对了吧!若芙,若果你真心要帮这个家,怎么会不择手段呢?说别人卑鄙的人,自己恐怕也高尚不了!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你……是妖女!你以为楚会爱你吗?他真的爱你吗?我告诉你,楚开口要我了!他娶你做正妻,也要了我!我才不会嫁给那个吕尚书。他爱我一个,你,将是冷妻!”   若曦只是冷眼看着她,淡漠的说着:“那也很好!你……还是在我之下,即便得到他的宠爱,你也得不到我的地位。”   春月夜雨 花嫁一   “你!你好阴险!”谁也没见过这样的宋若曦,众人的记忆里,宋若曦永远是那个不想惹事,不到万不得已也绝对不会开口的千金小姐!   “够了!若芙,你出去!”宋老将军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冷喝着!这是他的两个女儿!   若芙恨恨的出了门,留下父女两,对视无语。   “若曦,为父三日后出发,这是为父最后一战……若曦,你……”宋老将军叹息着,看着宋若曦苍白的脸色。   他知道若曦对那位王爷十分反感!那位王爷自从定下了婚事,便张扬的在教坊之中寻花问柳,至今尚未回府中!   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楚王爷要迎娶丑妻,那个宋家的大小姐下流的自毁贞洁!   “父亲,您要珍重了……”宋若曦心生不安,看着父亲苍老的容颜,疲倦的眼神,她感到这似乎是在告别!   “你出嫁之日,便是我出征之时,为父不能为你送嫁!你怪我吗?”   “父亲……”若曦再也忍不住扑进了父亲的怀里,她好怕,这是最后一面!以往父亲出征,她从未有这种感觉。com   “你以后是王妃,宋家就交给你了!为父,要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为父很自私……”   “男人都自私。”若曦抹干了眼泪。   “照顾好你的母亲,我亏欠了她。”宋父低低叹息了一声,他亏欠了这对母女太多太多!   若曦点了点头,只是,她一旦出嫁,怎么能照顾母亲?她不认为带着母亲出嫁是个好主意!外人会笑话的!   “若曦……”宋父有些欲言又止,他有一种感觉!他,此次离去,会是诀别!是年纪大了,还是……   “父亲,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家。”若曦抹去了眼泪,送别之时,最忌讳眼泪!   迎娶的那天,天放了晴,碧蓝的天空中,一丝浮云,懒懒的卷着身体,风清云淡。京城之中却是两番景象!   威严的军队,吹着号角缓缓而行,一旁送亲的人群,有欢呼,也有低泣   这边,迎亲的仪仗声势浩大,吹拉弹唱的乐曲似乎要和军队的号角一争高下!   大红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端坐在喜轿之中,母亲整夜的哭泣,强忍着送她出门!   “小姐,是老爷的军队……”翠儿紧贴着轿帘,轻声说着。   宋若曦悄悄拉开帘子的一角,她看见了父亲,一身银甲,跨坐在马背上,阳光照耀在他的盔甲上,散发出一圈七彩的光晕,父亲,老了,没有年幼时那般威武不凡,那微佝的腰身,自有一份苍凉的意味!   若曦低叹了一声,掩上帘子,满手是金玉,沉重的凤冠压的她头痛不已!金钿插满头,珠翠穿满身,可……   看着染着血红的双手,空空如也,她抓到了什么?只有掌心上,那一道道交错的掌纹,她错接的人生,似乎由此开始。   春月夜雨 花嫁二   大红喜字还贴在一张铜花镜上,若曦坐在红底描金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还稚气未脱。一块触目的暗红印记,占据了左眼的一角。这个有着丑陋印记的女人,便是如新。   一只沉甸甸的黄金蝴蝶翘翅簪子压在她的发髻边,沉重的令她不得不在意它的存在。   是啊!今夜她将是某人的妻子,可笑的是那位男子,心中充满了怨恨!。看向镜中的自己,不知是镜面模糊了自己,还是自己本就面目模糊。   夜风透过窗格将一对红烛吹的忽明忽暗,摇曳烛光之中,她悄悄掀开了红盖头,沉重的头饰,压着她的脖子酸痛,   坐在喜床边,她哀叹着,既然命运如此,如何反抗的了?若不是因为父亲的心愿,也许今夜她不会在这里!   狂楚力保了父亲成为左先锋!父亲征战沙场一辈子,也只有这一次机会做为先锋!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父亲为人耿直,壮年时被打压,只要暮年,才靠攀上一门亲,成为了令众人羡慕的左先锋!   门口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若曦慌忙盖上了盖头。com   “姐姐……”随着一声娇唤,房门被人推开,一双染着桃红的手撩开了若曦的盖头!   “姐姐!恭喜你了!今儿我就该叫你王妃了!”若芙笑着,坐在了桌前,白皙的手指玩弄着桌上青花瓷杯。com   “楚王爷的正妻啊!真是命好的人,总是这般走运!谁像我一般,生就是妾侍的女儿,顶多找个寒家平民,要不就是个做妾的命!”若芙低叹着,抬着头,笑嘻嘻看若曦的脸:“姐姐!你今天这幅模样看着比以往漂亮多了!人逢喜事,连平日里的丑模样都变了!   她略带嘲弄的声调刺激了若曦的神经!她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怎么又不说话了!每次都不爱搭理我!唉!到底是做王妃的命!知道谨言慎行!”她娇笑着,双眼里流露着得意,却有嫉妒的神色!   的确她在得意,她得意她的美貌,她嫉妒若曦得到的花嫁!   “算了吧!反正你总是这样不说话,我走了!真是无趣啊!”若芙笑着,走向门边,却忽然转过身来:“对了姐姐,你很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吧!亲爱的姐姐!娶你做正妻的代价,是连带我!狂楚要我!他要的一直是我!”   “那你去吧!我不介意,你上他的床榻!最好你把他紧紧拴在你的床上!不过你别忘记了!我是正妻,你……就算呆在他身边,也不过是个妾!”若曦恣意的笑着,直击他人的软肋,一直是她的本领,却从未在人面前表露。   狂楚娶她,却要了若芙做陪嫁,洞房花烛夜,却任由若芙来嬉笑她!她不是孤苦无依!她不过,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耍诈的女人!   若芙显然没有想到若曦会说出这番话来,她怔怔的看着若曦,一时美丽的花容扭曲了起来:“若曦!进了王府,还不知道谁先死!你就守着你那顶王妃的头衔,做贤妻良母吧。”   若芙大笑着,笑声却含着一丝颤抖!若曦淡淡的笑着,即便今夜洞房无新郎,她也够了!父亲不是已经上了沙场,完成他的理想吗?   一切都够了!   春月夜雨 花嫁三   一股子浓浓的酒香扑面,他来了!   “若曦?我的妻?”男人低缓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若曦,为何你的长相不和你的名字一样,娇艳如花!或者清雅脱俗!竟然是个无盐女?”他并未揭开她的盖头,只是淡淡的问着。   他不想看那张脸,那张令他感到厌恶的脸!今天大堂之上的宾客,大多在笑,为什么笑!笑他风流种,竟然娶了丑妻!   “人的长相不是随人愿的,我也希望长的貌美如花,我更希望,我是个男人!”若曦的心,激烈的跳着,光他低缓的声音,就令她,想起了那一夜!   他哈哈大笑起来,酒气越来越浓,他应该是走近了榻。一双大手捉住了若曦的手,他仔细的抚弄着她手指上的厚茧,那是玩刀弄出的茧子。   “好了,我的妻子,先立几个规矩,你是王爷府的正妃,家务由你打理,不过……我讨厌丑女人,只怕会对你倒尽胃口,所以,生完孩子,你就回家去住,我允许你回娘家,做个闲妻。”他打着哈欠淡淡的说着。   “你干吗不现在就休了我,生孩子?我等不了那么久,不如现在休了我,反正,我的妹妹不是等在王府里?”   若曦冷冷的笑着,隔着盖头,她还是感觉他的大手,那双手,那夜在她身上点燃火焰的手…   “别忘了,你是皇帝指婚给我的王妃,给你占了正妻的名,已经算是一种恩宠,别太妄自菲薄了,一个老迈的将军,又没有儿子,只能靠依附权势保持自己的家世,明白吗?”   他说的对,可是若曦着却心有不甘!凭什么女人只能做男人的附庸,如果她是男子,一样可以在沙场效力,一样可以夺得功名!   “好了,若曦,以后在府中记得带面纱,不要吓坏了人。”他阴冷的笑着:“脱衣服,就寝吧!”   狂楚的手似乎停在了那里,他这几夜,夜夜寻欢,可每个女人的身子都没有她的柔美,每个女人的滋味都不如她的香甜!   她不过是个心机颇深的女人,为何他还是觉得她与众不同?   门外传来了力平的声音:“王爷,若芙小姐来了!”   狂楚大笑了起来:“呵呵!若曦,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做你的闲妻了!你的妹妹将要代替你,做我的女人,这就是我答应娶你的回报!”   那个宛如名字一般娇媚的可人儿,一直就是众人的宠爱,而若曦站在她的身边,就是最鲜明的对比!   紧紧扭着自己的衣袖一角,她紧咬着唇,明知道他爱美女,为何她还是心存侥幸,以为娶她总该有一丝怜爱!   他就是应该被众人唾骂的浪荡公子,虽然有着赫赫的战功,仍旧是个放浪的男人。   春月夜雨 梨花落 一   宋若曦木然的任陪嫁丫鬟翠儿梳理着长发,洞房之夜,她独守空房,而她的夫婿,此时,只怕正陪着她的妹妹寻欢作乐!   “小姐,别太伤心了!其实……王爷不是坏人,只是小姐的命苦。”翠儿低低叹息着。原本以为小姐做了王妃,受人歧视的日子终于过去了,那知,花嫁之后,是苦难的开始。   “没什么,真的。翠儿,我早就习惯被人冷落了!真正令我放不下的是父亲和母亲!父亲年迈,体弱,又征战沙场,父亲一辈子都渴望建功立业,我真的好担心他……”   “小姐没事的!老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老爷一定会大胜而归的!”   若曦点了点头,现在只能祈求上苍,能完成父亲的心愿!   不知是因为在陌生的环境,还是这间房里的香气太浓郁,若曦一直睡的不安稳!   耳边尽是马蹄之声,眼里一片被血染红的黄土!一颗头颅高高的挂在城墙之上!那是有着花白头发的头颅!血淋淋的,挑在军旗之上!   “若曦……若曦……我的女儿!”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若曦的耳边盘旋着,似乎在召唤着她!   若曦看见自己站在那里无法言语,身边的士兵看不见她的身影,她犹如一个孤魂野鬼一般,站在那里。   “若曦,帮帮我!”   “我拿什么帮你!”若曦大喊着!四周是死一般的宁静!   这一定是梦魇!一定是的!她告诉自己要醒过来!为何脖子却犹如被人掐住一般,一个成年男子双手突然卡住了她的脖子!   他面色苍白,眼里尽是悲凉之意:“若曦,你骗了我……”   “我没有……”若曦无力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双大手!   男子面目模糊,若曦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了他那双泛着血丝的眼!那双眼,好熟悉!好像一个人!   “你骗了我!若曦!我要你为我陪葬!”   “啊!”若曦到底还是被梦惊醒了!远处传来了一声声鸡鸣!太阳挣扎着,似乎想要冲破阻力跳出地平线!   刚才都是梦魇,她知道!那只是梦魇而已!她死死抓着锦被,发觉自己浑身已经汗透了几次!原来她在梦中已经汗湿了衣衫。   心虚吗?将机就计到底是她胜了,还是惨败的开始?宋若曦不知道,只能呆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朝霞!   一树梨花静静的树立在霞光之中,花容哀怨,梨树亭亭玉立,朵朵洁白的花朵,春睡未醒般微露泪痕,微风起时,舞散在地上的万白,铺就一片缤纷香雪。   它脚下的那片春睡海棠却开的轻苞初坼,红艳欲烧,花枝被露水压的软弱无力,芳姿袅娜,照耀于初日之下,如石家锦障,令人目眩神迷。   她就是那树梨花,高耸着,去已谢去!而她的妹妹便是那片海棠花儿!开得正艳!   男子大多会爱上妹妹吧1若曦轻叹了一声!从窗前退了回来!今天不过是第一天,她开始觉得度日如年!   春月夜雨 梨花落 二   日子过得如同树枝上的叶子一般,舒展而又单调!宋若曦每日自顾着抚琴,读书,倒也安静了几分!   府里的下人,因她是正室的身份,多有畏惧!更何况,她那副丑陋的面容,让那些娇小的丫鬟们,不敢靠近!   日复一日的这样过着,时间,不过是日头升起与落下!狂楚从未踏进她的卧室!也从未和她见过面!即便是非要见面之时,也是相敬如冰,各自坐在属于自己的萼位置上,互不向往!   想必是狂楚不想让她那么清闲,将府里的一切女眷交给她管教,给她女主的权利,却没有给她正妻的尊严!   狂楚夜夜歌舞昇平,与歌姬寻欢作乐,更是在王府内大摆筵席,整日里醉生梦死一般,沉迷酒色之中!   大厅之内,丝竹声声不绝于耳,歌姬的调笑声,舞姬手腕处的银铃声,声声不绝于耳。com随着风儿,飘荡在王府的上空!   若曦循着声音而去,便见狂楚左拥右抱着两位绝色的妙龄女郎,他恣意的笑着,半躺在美人榻上,享用着美人的殷勤。   若曦怔怔的站在大厅外,只见薄纱万缕,女人美妙的同体在半透明的薄纱之下,就着红色烛光,若隐若显,令人遐思!   合着花瓣,踏着铃声,那群舞姬在旋转,在炫耀!在卖弄着自己的艳丽!   若曦低低叹息了一声,转过身,想离开!   宋若曦,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去管他!更何况,她连他的面都见不上,别说坐在一起!   “哦?来了就一起!”狂楚发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嫣红以后,那是一抹独特的身影!   若曦低下了头,不去看那群女人做出的放浪舞姿!   “王爷既然在赏万,不打扰王爷的雅兴了!”   “是么?若是我让你留下来呢?”狂楚冷笑着,伸手推开正在磨蹭着他身体的女人,空出一块地方:“过来,你是我正妻。”   正妻?可笑的名份!心会痛吗?每到深夜,看着那轮清月,若曦在问着自己,心痛吗?还是早已经麻木了?的确,没有心,就不会感觉到痛!没有痛,她何须庸人自扰!她还是那个宋若曦,即便成婚,也不过是住的地方变了,她的日子,还是那样,按部就班的,一日日的走下去……   她硬着头皮,还是昂起了头,她是将军的女儿,该有自己的尊严!   狂楚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半躺在自己的身边,扔给她一盘葡萄!   “我要吃!”   若曦隐忍着,她不是下贱的歌姬!服侍男人也只能在房里!而不是大庭广众之下!   “王爷……”   “怎么,你要说什么礼仪廉耻?道德规范吗?”狂楚大笑着,引着那些歌姬纷纷发笑!他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唇:“我的王妃,难道你不知道你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吗?”   若曦扭过头去,羞辱?在一群歌姬的面前,他又一次的羞辱她!   “王爷身边的美女众多,想要人服侍,不缺若曦一个!”说完若曦起身要走,却被狂楚抓住了手臂!   他脸色阴霾的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那副微微发抖的身子,引起他下腹一阵的燥热!   春月夜雨 梨花落 三   “是么?”狂楚冷笑着,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香软的娇躯,带着淡淡的清香,没有那群歌姬的香甜,却让人久久难忘!   这是她的味道!她的发丝因为他的粗暴,散乱了一些,一缕秀发,搭在她那块难看的印记之上!   顺着那缕秀发,他炎热的目光来到她微露之上,起伏的胸脯,令人垂涎不已!那泛着粉红的肌肤,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变得更加透红!   狂楚的大掌顺着她的的胸线下滑着,满意的感觉她在微微发抖!他毫不犹豫的攻占了她的唇。火热的舌毫无阻力的冲进她的嘴里!疯狂的掠夺着!   若曦吃力的推搡着他!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她!她似乎可以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们!有嫉妒,有羡慕,还有怨恨!   绿萝愤恨的看着狂楚激吻着那位丑女!即便狂楚的怀里是谁,她都无权过问!可是,这么多年来,她始终把心放在他一人身上!她始终只爱着他一个啊!   宋家的两位千金真的很厉害!大的心机颇深,小的娇媚可人!都使出浑身招数来缠住狂楚!那个男子一直就是她的!他的身体,一直是她!   可是,今天!他竟然为了一位丑女推开了她!将那个女人拥在怀里,狂放的吻着那个女人!   “王爷……绿萝也要!”绿萝依偎了过去,不停的用丰满的身子磨蹭着狂楚的手臂:“王爷……”   狂楚烦躁的推开了她!看着怀里的若曦,那张唇,红艳艳的微微肿起!被肆虐的唇,让他万分的满足,那上面有着他的印记!   宋若曦使劲推开了他,整理了衣衫!她乱了!全乱了!被他的吻弄乱了心智,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他推开,任由他在外人面前轻薄自己。com   一时泪涌了上来!为了他的狂放!也为自己的羞愧!   “得了,你不是很享受吗?”狂楚淡笑着,将若曦拉回自己的怀里!夜夜都睡在绿萝的身边,她的身体粗糙而生硬,应该说,他已经厌烦了!   早几年本想替绿萝赎身,可绿萝那时不愿意!她可是聪明的很!知道呆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弃妇!所以,她拒绝了!做她的花魁!   时间久了,他厌倦了!他知道绿萝要什么?所有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不单纯!满怀心机的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   可是……狂楚笑着!爱?他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去爱别人?   金钱?地位还是名誉?这些,他给不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是该换个女人的时候了!   若曦惊恐的看着狂楚的眼,那双幽暗的眸子,黑沉如水,欲望在他的眼中起伏着,她仿佛看见那夜的狂楚,一只只知道掠夺的野兽!   春月夜雨 羞辱的爱 一   狂楚笑着,毫不犹豫的撕裂了她的衣衫,裸露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隐隐的光泽!散乱的青丝,犹如一匹上好的绸缎,缠绕着她的身体。   “王爷……不要……”宋若曦感觉到了耻辱,她不愿意和那些歌姬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行这般苟且之事!   “不要?”狂楚大笑着,手毫不留情的拂去她的胳膊:“容不得你不要!你是正妻又怎样,你是将军的女儿又怎样,还不是跟她们一样,只是服侍我的女人罢了!”   狂楚冷笑着,强大的身躯压制了若曦的挣扎,他冷酷的说着:“尊严吗?我的身边,不分有没有尊严的女人,只有可不可以躺上我的榻的女人!”   “你……”若曦放弃了争执,挥手给了他一巴掌,一时,大厅里的一切都安静了!众人愣愣的站在一边,等待着!   没人敢动狂楚,没人敢在打狂楚一耳光,就连最有权势的男子见了狂楚也是恩宠有佳,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哦!小野猫!”狂楚嗤笑着,趁着若曦发愣,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将自己的硕大冲进了若曦的si处!   “这是惩罚!明白吗?惩罚!”狂楚奋力的冲刺着。com   四周的女人们羞红了脸,纷纷低下头,退到一边。   一滴泪,划出长长的线,顺着青丝慢慢滑下,她身上是一只野兽,她的体内,是他的火热!她宁愿在这一刻死去!也不绝不承认自己在众人的面前被他羞辱!   他就是一个狂妄的男子!他用王妃的蒹葭完成她的期望!却用那顶沉重的桂冠,砸的她头破血流,身心疲惫!   就这么算了吧!爱他?的确,她爱他!自从第一次从父亲的嘴里听到关于他的故事,她就惦念着他!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丑女,完全不符合他对女人的要求,她也爱他!   得不到回应的爱,是最痛苦的吗?不!爱上一个没有心的人才是一种痛!   狂楚持续着,吻着她脸上的泪,她停止了反抗,任他索求!   “不反抗?像只死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停住了吗?”狂楚恶劣的笑着,狠狠的撞击着她的柔软,他要看到撕下她那张冷漠面容后,她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不是一张美丽的脸,却有着寻常女人无法拥有的英气!她的眉间,隐藏着什么?娇羞的小脸上,汗水连连,却紧咬着唇,宁愿用血丝来回应他的热情!   “痛么?”狂楚放缓了动作,伸出手抚着她的唇,用力的大手撬开了她的贝齿,将手指探入她的檀香小口!   “想咬就咬我吧!呵呵!”   他到底怎么了!以往从未在欢爱之时感觉其他人的情绪!那些人,不过都是发泄的物品!他从未想过,那些女人,躺在他的身下,会有什么感觉!   春月夜雨 羞辱的爱 二   狂楚终于满足,放开了宋若曦,抽身离开了榻,看着宋若曦仍旧躺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刚刚发泄过的欲望有苏醒了!   “起来!回去……明天,带你出去买两身衣服,瞧你这汗酸样子,还以为本王亏待了你!”   若曦从不喜欢华服,也不爱金银首饰,她总是这样朴素!即便是朴素,也无法遮掩她与生俱来的气质!   仿佛一朵插在粗瓷花瓶里的梅花般,不靠华美的外表,只有一股香气袭人!   看着她娇红的面容,散乱的长发,狂楚随手拔下头顶的玉簪子,插在她的发鬓之间。   宋若曦楞住了,不由自主的摸着那根玉簪子,她不懂,真的不懂这个男人!   “记住,明日一同出门。”狂楚笑着,他的女人戴着他的信物,将要穿着他给的衣服!整个她,都属于他!   若曦身心疲惫的坐在梳妆镜前,把玩着那根簪子,自从那日她在大厅之上被狂楚羞辱过后不想见那个男人!他究竟是怎样的男人,一边疯狂的要她!一边狠狠的中伤她!   她不过是个女子罢了!在男人的强权下,她只能隐忍!为了父亲,也为了宋家!   许久不曾接到父亲的来信,她有些不安,即便是母亲也没有父亲的消息!那日的梦魇,让她整日里坐立不安!眼皮跳动不已,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祸事发生!   “小姐…小姐……”翠儿疾呼的冲了进来,脸色发白,嘴唇铁青,汗珠子布满了脸庞!   “怎么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这里是王爷府,不是家里……”宋若曦叹息了一声,掏出了帕子,仔细擦拭着翠儿脸上的汗珠。   “小姐,出事了……夫人……夫人没了……”   宋若曦浑身紧绷,心无端的抽痛了起来,几乎忘记了呼吸!她紧紧抓着翠儿的胳膊:“你说什么?什么?”   “大夫人没了!昨夜突然去的,管家现在等在大厅,请小姐回家主持后事……”翠儿说着,泪儿一滴滴的滑落。   宋夫人,多好的一位美人儿,性子和小姐一样,待人温和,即便是他们这些下人,夫人也从不粗声呵斥!为何,好人总是不长命?   宋若曦愣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手里的玉簪子,掉落在地上,裂为两段。   狂楚心情有几分不悦!本约好与宋若曦出门,却一大清早被皇帝宣进宫中!边关出事了!而且出的大事,连他都被牵连了进去!   他那位一心立功的岳父,泰山大人,竟然一战军败,再战投诚!站在带给他无数尊敬与荣耀的朝堂上,他简直无地自容!   用女儿的幸福,换来这一仗,却败的这么迅速,败的这么惨烈!难道身为朝廷的将军不知道,变节意味着什么?更令他烦躁的是,竟然有人传言,说宋老将军有叛变嫌疑,本就想投敌,故意败了……   春月夜雨 羞辱的爱 三   简直可笑之至!可他,能说什么?虽然他是王,但他仍是宋老将军的女婿!翁婿之份,让他在朝堂之上,无法言语!任人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他何时这么窝囊过!   “王爷……”翠儿正忙着收拾地上的玉簪子,看见狂楚进来,不由打了个激灵!她一直对狂楚没好感!尤其是他对待小姐的态度,更让她不满!可她不过是个小小婢女!她能怎样!   狂楚看着翠儿手上的玉簪子不由暴怒了起来!他送的东西只不过一个夜晚而已!竟然碎了!   “这是什么?”狂楚紧扣着翠儿的手腕,面色铁青的看着正在那里收拾行装的若曦:“这是什么?”   若曦转过脸来,看了一眼簪子,轻叹了一声:“是我失手摔碎了……”   “摔碎了?”狂楚冷笑着,甩开翠儿的手,大步走向若曦,伸手勾起若曦小巧的下巴仔细看着她的脸。   脸上还有淡淡的泪痕,一双眼也红肿不堪,她哭过了,难道她也知道那个无能将军的事?风声到传播的很快!   “哭过?”狂楚挑高了眉:“怎么府里还有人欺负你这位女主人?”   若曦摇了摇头,咬着下唇:“没有,王爷,若曦想回娘家。 ”   “回去?这时候回去做什么,你还嫌不够乱的吗?”狂楚冷哼着:“你非要给本王安上一个通敌的罪名才罢休吗?”   “通敌?”若曦不解的看着狂楚:“娘家出了事……”   “出事?我天朝堂堂的大将军,竟然将军队送与敌手!一败涂地不说,还投诚?他不是个堂堂的汉子吗?有骨气,有魄力!可惜他没有杀身成仁的勇气!懦夫……”   话声未落,若曦挥手给了他一耳光,她气闷难当,双颊通红,嘴唇微微发抖:“你说什么?我父亲不是懦夫,他生来就是将军,他的一生都在征战!他……”   “他为了一己私欲将女儿送给有权势的男人,不是吗?若不是你父亲居功自傲,求皇帝指婚与我!你以为我会看上你们家那个女人?下等的武夫之女!”   “武夫?别忘记了,你也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你也是武夫!上了沙场,不分身份高贵与低贱!对法的弓箭不会因为你是王爷而偏心!你和那些是士兵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一样的人!”   “你!”狂楚压抑着怒气,他不想打女人,他不会为了女人的几句话,就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王爷,妾身娘家出事,妾身要回家!”想起母亲,宋若曦的泪,一滴滴的落下!   “不准回去!明白吗?现在你要和你的娘家分开!你是我的人!就必须听我的!”   “我不是你的士兵!不归你指挥!那里是我的家人,生我养我的父母!”宋若曦说着,拿起包裹要走。   狂楚强忍着怒火,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要走,可以,我休你回去……”   休妻?宋若曦惊恐的看着狂楚,如今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还不知道,隐隐约约觉得狂楚一直在说她父亲有祸事,他竟然要休妻,她嫁进王府不到两个月,便被休了回去!别说是她,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也忍受不了如此的侮辱!   春月夜雨 裂心 一   “王爷……我犯了哪条要得到休妻的下场?”若曦不明白,这一切为了什么!昨日他才狂乱的要了她,今日出门前还再三叮嘱她,要她等着他下朝,与她一起去添置新衣!她还以为,以为他对她,有了一点点感情!   即便只是喜欢她的身子,她也会感到欣喜若狂,只因,她是他的妻……   “那出?出嫁从夫!你必须听我的话!”狂楚扭过脸去,不想看见她爬满泪痕的脸,他感觉他的心,被那晶莹的泪珠一点点溶解,他最坚强的防备,开始炸裂!   “可是,我的娘家真的需要我回去!”   “可以,要么你做宋家的大小姐,撑起你那个即将倒塌的宋府,要么,你做我的妻子,我的王妃,和宋家一刀两断!”   狂楚的口气不再是那么强硬,他似乎略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若曦,你留下来,做我的王妃,陪着我,过这一关。”   若曦迟疑的看着狂楚,他从未叫过她的名字,即便是叫了,也是嘲弄和讥讽!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怯弱,似乎怕她会离去一般!   这该是错觉吧!一向狂妄,立于天地,将人踩在脚下的楚王爷,怎么会怕一个丑女离开?   “若曦,留下来!切断一切和宋家的联系。”狂楚说着,将她的包裹扔在榻上。最好的方式是休妻!可狂楚不想!她是他的女人,他的正妻!他用八人大轿娶回来的无盐女!留下她,意味着麻烦,可不留,他心有不甘!他还未曾让她臣服!   只要她和宋家划清了界限,一切都好办!皇帝那边不会相信一些萧小之人的几句话!他赫赫的战功,保不了宋家的荣华富贵,却保得住自己的妻子!   原来,他还是承认她是他的妻!狂楚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的妻子……   “王爷,我真的要回去……”若曦摇着头,她明白反抗的结果是什么,可,母亲去了,她必须回去。“我的母亲……”   “够了!”狂楚怒不可遏,他都已经开口让她留下,她还在犹豫什么?他可不想再他未施展抱负前,便因这种可笑的理由,被排除在帝位候选人之外!   “若你走!别怪我无情!”狂楚一挥衣袖,大步出了房门!   若曦愣住了,她追出了门外,只见狂楚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花廊的尽头!   “小姐……”   “我们回去吧。”若曦抹干了眼泪,她的眼泪无法让狂楚留下,更无法改变狂楚什么……   “可是王爷他……”翠儿怯生生的说着:“王爷他很生气,万一真的休了你,可怎么办?”   若曦凄惨的一笑,宋家都要倒了,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真让她放心不下的,还是他!身子给了他,就连心,也遗失在他的身上!   春月夜雨 裂心 二   宋府内一片凄迷,两个月前,这里虽然愁云惨淡万里凝,可却未曾如此令人压抑!   宋若曦刚进大厅便看见仆役全着白衣,双眼通红的站在那里,这是真的么?她只觉浑身发冷,止不住的泪一滴滴滑落。   管家见大小姐回府,立即奔了过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说着这两个月来府里的事。原来,母亲早已病入膏肓,原来父亲兵败如山,从战场上消失!原来宋若芙拒婚,吕尚书上门寻事,原来管家曾数次去王府寻她,不得入其门……这一切都瞒着她!   想她是楚王妃,却成了聋子瞎子!只嫁入王府,她就一直得不到家里的消息。   “我娘在那里?”宋若曦面如寒霜,她不知该怎么做!家里乱成一团!   “夫人已经装殓完毕,只能小姐回来……”管家抹了抹眼泪,犹豫着,虽然不是时候,但大小姐回了,那些事,是不是该告诉大小姐?   宋若曦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灵堂,不由一怔,为什么如此短的时间,一切都安排好了?   “小姐,夫人感觉时日无多,早在一个月前已经安排好了后事。com只是夫人一直惦念着你,一直拖着最后一口气,她等小姐回来,等小姐顶着王妃的头衔回来……”   宋夫人静静的躺在那里,面色之上敷着淡淡的胭脂,她好像只是睡了一般,安详的闭着眼,嘴角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娘走的安宁吗?”   “夫人,极为痛苦,一直流泪,要见您……最后一夜,吐血而亡……”   宋若曦闭上了眼,泪串一道道的下坠着,滴落在宋夫人清丽的容颜上。com   “小姐,不要哭,不要用活人的眼泪,令亡灵不安……”管家好生的劝慰着。   宋若曦摇着头,眼泪飞溅着,她的娘活得太委屈,走的太辛苦……   “小姐,如今老爷生死不明,二夫人……“   “二夫人?她们又怎么了?”   “二夫人吵着要账本,说这家是她做主,二小姐更是……拒绝了吕尚书,楚王爷亲自指婚的,这下可怎么是好……”   宋若曦冷冷的笑着,一场婚事,让父亲如愿以偿的上了战场!他去了,可被留下的人,该怎么继续下去!这个家……只怕要散了吧……   “天大的事,等将我娘安葬了再说吧。”宋若曦叹了一声,抹干净了泪:“我不想让娘死后,还怎么不得安宁……”   夜里,风凉露重,少有的清凉夜色,宋若曦坐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到处充满了回忆,她温柔的娘,就那么走了……   “姐姐,好心情夜里不守灵跑这里赏花。”宋若芙风姿尖细的笑声霎是刺耳。   宋若曦只是看了一眼宋若芙,她和她没有话说,不再是姐妹,不再有亲情!管家说娘病重的时候,她竟然不顾娘的劝阻,执意拒婚,吕尚书日日派人来府中叫嚣。   家里没有男人,宋家成了任何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姐姐,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楚,他是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休了你!你该知道你就是个扫把星!老头子上了战场又如何,他通敌!你这样粘着楚王爷,只会害了他,让他也受牵连!”   宋若曦暗暗一惊,通敌?父亲绝对不会通敌!宋若芙是从何得知的?   “本来就是!朝里都传遍了!若不是看在楚王爷的面子上,暂时压制了下来,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春月夜雨 裂心 三   “既然是楚王爷的面子可以救父亲,我更不会离开楚王府。”宋若曦心烦意乱,却强忍着冷言说着。   “你疯了吗?楚王爷怎么能受你的牵连?你呆在他身边只会给他带来霉运!”宋若芙有些慌乱了起来:“你好自私,想拖楚下水吗?别说皇帝选定了太子,但是,楚一样有机会坐龙椅,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不行的话,你呢!你同样是宋家的小姐,即便我退让了,你能上去吗?”宋若曦暗暗吃惊,到底有多少事,她不知道?狂楚要争皇位,她已有察觉,只是不知道宋若芙怎么也看得出来!难道说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   “所以这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根本不会出这事?”宋若芙心急口快地说着。com   “怪我……”宋若曦突然明了了几分,也许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宋若芙私下又在动手脚?   “你和吕尚书商量好了吧。”宋若曦冷冷的笑着:“逼死了我娘,现在趁着父亲兵败,你还想做什么?”   宋若芙被宋若曦咄咄的目光逼得倒退了几步,她努力镇静的笑着:“哪有什么!父亲通敌的消息,本就是从边关传来的,我……”   “朝廷,军事机密,你一个小小的女子如何得知?即便是我,楚王妃也从未听说,你怎么会知道?”宋若曦一步步的逼近这宋若芙,她浑身散发的寒气,让宋若芙步步后退,即便是在夏季的夜里,她也感觉到一丝寒意。   “我自然知道!吕尚书……”宋若芙完全乱了阵脚,她从不知道宋若曦真正的性子是什么!她从未去想过,要琢磨一个人,这么难?她太幼稚了!不是吗?   “够了!你联合了吕尚书是吗?跟着他一起毁了父亲,还要毁了这个家,你达到了!毁了这个家!可是你胜了么?”宋若曦淡淡的笑着,泪里带着哀伤,带着一丝绝望:“你胜了么?”   “如果不是你,我就是楚王妃,根本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宋若芙扭过脸去,没错,是她自私,但那又怎么样!宋家在那个无能男人的带领下,迟早要没落的!她要早一点出这个火坑,最好的出路就是嫁给楚王爷!   可是这一切都毁在宋若曦这个丑女人的手里!   “你做了楚王妃,你以为你坐得稳吗?那个男人谁都不爱,只爱自己!他要女人只是发泄罢了!你嫁给他,只会令他更加的残暴,更加的狂妄,到最后,你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因为他和父亲是同种人!为战争而生的人!战神一旦离开战场,就什么都不是!”   宋若曦怒喝着,这个女人毁了宋家,还想染指狂楚,她无法想象,两个野心家在一起会出什么乱子!   春月夜雨 休 一   出殡的那天,狂楚来了!他只是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   “楚王爷,您来了。”宋若芙步态婀娜的走了过去,淡淡的笑着:“楚王爷,您怎么来了?”   狂楚看了宋若芙一眼,虽是穿着麻衣,她还是坠着红通通的珊瑚耳坠子,涂着杏红的口脂,孝服之下是掩不住的春光。   “本王的岳母大人去了,本王只当要来。”狂楚冷冷的回着话,漫不经心的和若芙说着,眼却不停的找寻着那个消瘦的身影,她还好吗?原来当日要走,是因为她的生母去了……   “楚王爷,我还以为您不会来,毕竟我家父亲有通敌的嫌疑,您来了,只怕会惹是非。com”   “是非?”狂楚眯起了双眼,凌厉的眼神让宋若芙连退两步。   “王爷……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做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不是该嫁给吕尚书吗?连本王的旨意都敢违抗,你胆子不小!”   “若芙不想嫁给吕尚书,若芙心里只有王爷你……”宋若芙说着低下了头,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令人心旷神怡。   狂楚只是冷哼着:“不敢当!被毒蝎子咬的滋味,本王还不敢尝。”   “你……”宋若芙一时气闷,谁能拒绝她!她可是京城里有名的美女!那个王公贵族见了她,不神魂颠倒,心猿意马!而他,却冷言冷语,不肯多看她一眼!   “王爷,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宋若芙娇媚的身子仿佛支撑不了一般,靠向狂楚。   狂楚冷笑着,躲向一边:“能得到若芙小姐的青睐,本王实在是万幸,可惜,难消美人恩,本王还不嫌命长!也没兴趣磨练本王的性子。若芙小姐自重。”   他变了!他真的变了!若芙气的脸色铁青,朱唇紧咬,这个男人怎么和姐姐结婚后就变得如此绝情?他不是风流的王爷吗?对美人投怀送抱,从不拒绝!   如今却冷冷的推开她?到底为了什么?为了那个姐姐?她不信,男人的喜好会改变!尤其是为了一个丑女,而拒绝她!   “若芙小姐无其他事,本王还有事要和若曦商谈……”狂楚说着,拔腿要走,却被若芙喝住。   “狂楚,别这么狂妄!就算你是天下最有权势的王爷,你也不过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你永远都得不到整个天下!那个女人会毁了你全部的努力!”   狂楚回头看了一眼宋若芙,她到底知道些什么,笑的如同偷腥的猫儿一般,止不住的得意之色。   “王爷,我知道很多,该知道的我全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王爷要做人中飞龙,有些羁绊,该放就放,有些女人,不适合你……”   “适合?若曦不适合,你呢!你适合吗?”狂楚大笑着,若曦小心谨慎,若被若曦知道他的打算,只怕是多了一枚拦路石,可被若果是宋若芙,只怕会死的更快!   他不过好色,却不会沉迷美色,让女人冲昏了头脑。   *******************************************************************************   小颜要票!呵呵,谢谢各位鼓励!!   春月夜雨 休 二   “我手上有一封信,只要我交给了皇帝陛下,宋家必定会被株连九族!作为宋家的女婿,你觉得你能逃脱的了?虽然你是王爷,可皇帝陛下早就打算立储君,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皇帝陛下如今动作连连,打压朝廷内一大批依附于你的大臣,不是明摆着要消弱你的势力,为立储做准备!”   宋若芙笑着,如花的容颜上,浮现一丝狰狞的意味,她喜欢看到狂楚错愕的表情,这个自以为掌控天下的男人,她喜欢现在这种场景!将他狠狠的踩在脚下!   狂楚挑高了眉,他想争夺储君的位置,已不是一日,天下都知,他对皇位势在必得!   “楚,休了她,你可以保住一切!”   “休了她,然后娶你这个罪臣之女?别说笑了!即便休了她,你也不是王妃的候选人!出卖亲生父亲的女人,迟早会背叛我,不是吗?”狂楚冷笑着,他的双眼冷厉,饱含肃杀之气。 什么样的女人会出卖自己的亲生父亲,什么样的痛恨让一个女人做到如此的地步!   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的确他也追求荣华富贵,可是他不会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皇位不过是征服天下的开始!不适合做皇位的人,不如安分的做个平凡的王爷,吃喝玩乐也就罢了,不要祸国殃民!   “楚,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你是个成大事的人,宋若曦根本无法帮助你,她只会给你增添你的烦恼,只有我最适合你!我最了解你……”   “适合?你?”狂楚大笑着:“我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你如何能了解我?宋若芙,你若真的将信交给了皇帝,你也必死无疑,即便因你举报有功,你觉得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亲人的女人,会得到心爱的男人吗?没人会娶你……”   “我是为了你……全都是为了你!”宋若芙低喝着,她不懂!狂楚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女人吗?   “为了我?你要的是名誉和地位,你要得是摆脱那个家,毁灭那个家的男人……你要我吗?呵!我可不认为,在你心里,我有如此大的魅力,如果我没有这个地位,只怕你连看我一眼都觉得烦!”   虚伪的女人就该用最恶毒的话语提醒她,让她看清楚自己的面目!   “狂楚!”宋若芙大喝了一声,见四周的人纷纷侧目,连忙压低了声音:“狂楚,别以为所有人都怕你!只要皇帝知道了那件封信,你也会被牵连!你不会为了一个丑女人而放弃你的钱途吧!有了皇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不信,你真的爱上了她!那个虚伪的女人!”   “虚伪?爱……什么是爱?我不懂!但论起虚伪,你的程度令我汗颜!”狂楚冷冷的说着。   “不过,你大可以收起那封信……交易我会和你做,但是王妃的名衔,你休息!嫁给那个吕尚书,他会令你很快活!”   春月夜雨 休 三   一纸休书静静的放在那里,清冷的月光,印着苍劲的字迹!狂楚的狂草,让人看的不懂,只是排头,那斗大的‘休书’二字,她看的很清楚!罢了,不过是休妻罢了!   家散了,母亲也去了,她只想知道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没能守住这个家园,就连自己的婚姻也失去了!这里没有存在的价值!   家产早在父亲在的时候没落,宋若芙和她的娘,趁着若曦不在府中,让一切都掏空!遣散了家仆,宋若曦只能告诉自己,要走!离开这里!   胡乱的收拾着衣物,她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落泪,男人多了去!世上的男子不会只有狂楚一个!   只是泪珠儿不肯听话,拼命的往外涌着,一如窗外的细雨一般,纷纷落落的染湿了她的衣襟,剥落了她最坚强的伪装。com   她干脆将衣服扔了,俯在床上无声的哭泣了起来。爱情到底是什么?寻觅了这么许久,为何得到如此的结果!   也许爱情的战场上只有逃兵才是胜利者,既然如此就做一次逃兵吧。   为何她不是男子!不能去边关替父出征,为皇帝解忧?为何要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不!边关,哪里应该是她要去的地方,她要去征战,去杀戮,去获得应有的荣耀来掩盖自己受伤的心!   既然得不到他的爱!那就让她得到他的尊敬!保全父亲的一世英名,让母亲在地下得到安宁。   那个薄幸而无情的贪婪男子!那个杀戮成性乖戾将军,即便他是皇帝的堂兄弟又如何!即便他是尊贵的王爷又如何!   星斗稀疏,更鼓落定,窗外雨止,鸟啼!一轮残月如钩,暗淡着斜挂布满朝霞的天边。柳枝摇曳,桃花承露,斜倚在画楼的栏杆上,若曦看着落满桃花瓣的寂静庭院。   这是她的家,可是为何感觉如此生疏!天下之大,到底哪里才是她的家?宋若曦摇着头,宋家刚在两个月前,名声显赫,是众人巴结的对象!如今……人间冷暖,饮水自知!   拔下了金翘,褪去了华服,我素颜挽发,如同男子一般的将云鬓轻绕,用一支木簪子束好。拎着随身的小包裹,她毫不犹豫的轻声下了画楼,悄悄的来到院中一处幽静的门前。   手指感受到潮湿木栏的冰冷,她有几分迟疑,夏日的晨让她感觉到寒冷,回过头来,再一次看着这个陌生的院落,被一株株桃花遮掩的小楼,哪里有妹妹,还有他,被他践踏的心……   推开门,她轻咬着粉唇,大步的跨出了门槛!门外的那一片广阔的天地,是她最后的归宿!   如果情根是在此世深种,那么她要拔掉情根,毁了红线,放飞自己……   春月夜雨 边关明月夜 一   风卷着猎猎军旗,发出瑟瑟的呜咽之声。残阳如血一般,将漫天黄土染的血红一片。一行大雁飞来,啾啾鸣叫着,排着整齐的队伍飞翔着。   宋若曦呼吸着军营之中夹杂着粪土的气息,这里便是她将要长住的地方。   低下头,她有些心虚的掩住面容,生怕被旁人识出她的真面容来。她可是女子,混入军中一旦被察觉了,便是死罪一条!   “呃,你们听说了吗!楚王爷休妻了!将那个娶了不到两月的将军之女给休了!赶回了家!”几个正在劳作的士兵在一边低语谈笑着,用来解除身体上的疲惫。   宋若曦扭过头去,酸痛的腰肢让她感觉有些眩晕……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她直起身子,看着广阔的大地。   苍凉,即便是夏季,这里也是一片苍茫!连绵起伏的山上,遍地的红花绿色,深浅不一的黄色,给山笼上一层初秋的凄凉!   一切都是这般极致!色彩浓烈的草,似乎要在这一刻迸发自己最后的绚丽一般,将自己烧的这么极致!   这里将是宋若曦开始新人生的战场,将是她扬名的所在!什么王妃,什么将军的女儿,一切都抵不过男人的战功!父亲失落的梦,就让她来完成吧!   “曦,我说你怎么有耳洞啊!”一个士兵凑了过来,清丽的大眼,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性别。   “落林!我自小身体不好……”   他了然的一笑,浅浅的笑意让他的脸如同一朵娇媚的花朵般绚烂无比,宋若曦一时呆住了。   “我也是!不过我家老头没给我打耳洞,给我套了个金项圈!哈哈!说这样好养活!可惜……谁能知道这项圈能不能在战场上,保住我的命!   宋若曦微微一笑,没有再与他攀谈,他很危险!凭直觉,她感觉他并非如他的外表一般,只是个饶舌的男子。   长鞭划过裂空,重重地砸向地面,与空气摩擦出的咻咻厉响伴随着军校的粗声传入众人耳里。   “娘的!你们在聊什么?打完了这仗,如果有命,再接着聊!”   落林笑着,舔着脸回着嘴:“老大!就是怕没命我才这么多说几句!我要将一辈子的话都说完,然后……然后再了无遗憾的去死!”   “娘的!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杀了你!你再动摇军心,老子让你尝尝鞭子的厉害!”满脸横肉的军校,抖动着胡须大声呵斥着。   宋若曦拉了拉还想多言的落林,让他不要再顶撞了!何苦呢!   “跟你们说!娘的一群废物!这次狂楚将军要来督战!你们都给老子仔细了!小心你们的皮!”   他要来?呵呵!他竟然也要来!此时他该是娶了她吧!应该在京城之中享受她的温存,而不是来这个即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   下级士兵们正忙碌的挖着陷阱,虽然不知这陷阱会不会有用,但是既然是上峰的命令,那作为碌碌无名的士兵,就要服从!这就是军令如山。   沉寂的夜色,一处小溪边,清冷的月光将溪面照的银光一片,波动不已。   酸痛的胳膊与腰部,让宋若曦十分的疲惫,谢绝了同浴的邀请,独自溜到了溪边。瞧见四处无人,她急切的褪下了衣衫……投入冷凉的水中,洗净一身的尘埃。   春月夜雨 边关明月夜 二   水,凉。   镜子般的水面,被秋月照的如覆盖了一层白雪。   雨,长。   纷飞的细雨在盛开的荷叶上冷凝成露。   风,冷。   划破了沉寂的河面,一时揉碎了月的倒影,绿茎与红艳的花朵纷纷摇摇,两厢迷乱。   宋若曦浮在水面之上,看着月亮,想起自己的过往,不由轻笑出声。   他在做什么?是不是怀抱着宋若芙把酒寻欢,还在孤独的坐在他的王位上,冷眼看着歌姬们的艳丽身姿。   沉入溪低,宋若曦在水底睁开了眼!纷乱的思绪如同她长长的黑发,在身体周围飘荡着,缠绕着,如同海藻一般,纠缠着她,想将她束缚着!胸口发着闷,她迫切的需要新鲜的空气。   可水里好温暖,真的,暖暖的……宋若曦飘散的发,缠绕着她的身体,犹如杂草一般,死死将她包裹,她睁开了眼,窒息的感觉令她有些慌乱,原来死……真的这般折磨人。   胸腔被水压迫着,肺也被抽干空气,鼻腔里涌进的水,让她想张开嘴,只是看着水里的世界,这就是死亡吗?果然有些许苦痛!   她还不能死,她有很多事要做!来到边关,就是为了解开父亲兵败的疑团,夺得荣耀。   再次浮出水面,宋若曦警觉的发现,有人侵入了她的领地,那个人正挑起她的裹胸,放在鼻下吻着。   “女人?”男子低柔的声音含着一丝丝的笑意,他转过身来,看着窘迫的宋若曦。   “军营之中竟然有女人?”   “不……我……我……”宋若曦急切的想要辩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女人……上来吧,告诉我你是谁的情人?或者……你是春帐之中的?”他笑着。   春帐?宋若曦知道那个所在,是为了慰藉苦闷的军人所设置的军妓帐。   “不是!我可不是妓女!你若想要找女人,去春帐……”宋若曦冷喝着,用暗黑的溪水遮掩着她的身体。   他的眼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刺透了黑暗,直直的将她定在水底。   他并不搭理宋若曦,只是缓缓地脱下了衣物,她惊慌起来,感觉一股燥热由心而生。他要下来?真的将她当做了一名军妓?   “你……你做什么?”   “既然你是男子,那我也可以下来一同洗吧!军中不讲那么多,即便是个将军也可以同无名小卒一起洗澡!因为上了战场……他们就是同袍!”他浅浅的笑着,嗓音之中饱含着浓浓的捉弄之意。   我惊慌失措的躲闪着,却无力阻止他大步地走下来。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谎言!女人都喜欢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刚刚说出的,这样一来,女人的一生便是撒谎的一生。毫无半点真情实意。”   他冷哼着,说着他对女人的概念,听得宋若曦心头燃起无名之火!   “什么话!瞧你长的如同男子一般,可却说着酸溜溜的哀怨之语!女人即便撒谎,也是为了男人!也是男人逼迫的!”宋若曦浮出水面,站在月光之下,怒视着他。   他没有反驳,只是眼色深邃,一如这幽暗的湖水一般,热切的看着她的胸前。   宋若曦低下头,惊呼着,胸前的无限春光被他一览无遗!   春月夜雨 边关明月夜 三   蹲下身子,宋若曦感觉冰冷的溪水无法冷却她发热的双颊。第一次在一位陌生男子的面前曝露了自己的身体!而且他还是个狂妄的男子。   “我说过!女人都是爱撒谎的动物。”他冷笑着,一步步逼近她,而宋若曦也发抖的步步后退,却一脚踩滑,落入更深的水中。   “啊!”她本能的呼救着,完全忘却了她本会泅水,童年父亲便将她带在军中,自幼会了泅水,求生的本能让让一把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四肢缠上他的身体,向上攀爬……   “怎么?这么快就要投怀送抱?”他轻笑着,抱着她的身体,伸出手擒住她的下巴。   宋若曦咳嗽着,看着他,努力想找回自己的尊严,可如今的光景让她如何有女人的尊严,她感觉自己犹如一只八爪鱼一般,死死的缠住他的身体。com   “想要?”   他火热的舌头在她身上游走,汲取她的体温。此时她才借着银色的月光看清他的面容,让她心乱的面容,浓眉大眼,五官周正已不能指出他俊颜的出色不凡,他有一双大大的桃花眼,坚挺如山脊的鼻,刚毅的唇线和着他消瘦的脸颊,令他英气不凡。   浓密的长发散乱地垂下,半遮半掩的露出他强壮的胸膛。com纠结的肌肉被银色的月光涂上了一层光晕。他激情勃发着,胸肌在她眼前跳动着。   他将她抱上了岸,放在一块岩石上,仔细看着她的容颜:“你长的……很安全!如果不是这般情景,我想我是不会要你的!”   要她?她蹙起了眉,胸中隐含着怒气,却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那令她无法忘记的脸。   “很好!女人!我喜欢你的性子,你的身体!”他吻着她的手,伸出火热的舌,舔着她的手心。   感觉到手心的湿润与热,她身子微微发着颤。可是他不是爱着她的人,只是一个想要泄欲的男子。   “你可真香……用什么花染得这般香甜?”他的一只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着,令一只拉开她的双腿,将身体挤进她的腿间。   “兰花……”她还未多言,他的舌趁势而入,含着她的,吸取着她口中的液体……翻搅着她的神经。   “牡翻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含糊不清的说着,吻着她的嘴角,细细的舔食着她的唇线。   “是吗?”她笑着,不知所谓的笑着,虽然身体因他的动作而发抖,感觉一阵阵怒气从脚底上升,她知道他不是人,是野兽……   她另一只手握紧了拳,狠狠的趁他不注意时,砸向了他的眼,腿也同时攻击了他的下身……   他躲闪不及,吃痛的倒向一边。   她飞快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看着躺在地上痛呼不已的他,挑衅的说着:“要我?你还没那个福分!”   说完,她慌乱的套了衣衫,急速的奔跑,无视了他在她的身后留下一串的咒骂之声。   “女人,我发誓,如果被我抓住你,绝对要你生不如死……”   死?生无聊赖,何惧死?   春月夜雨 碧血染黄沙 一   血迹斑驳,一阵阵血雾弥布着整个天空,万只雕翎箭在空气中呼啸着。受伤的马匹与军士的哀鸣之声伴随着整天的战鼓,杀声响彻了天地,染红了残阳下的土地。   天地间黯然失色,谁也不敢多看一眼这个世界,这个硝烟弥漫,四周散发着rou体被烧焦的世界。   人类残缺的肢体,散乱在一片苍茫之中。   血,早已凉透,染得整个人间一片猩红。   风,还在呼啸,带着恶臭,放浪的将死亡的气息散播。   烟,还在弥漫,硝烟乌黑,而烈火滚滚……   她吃力的拉着绊马索,将一队队的敌兵绊倒在地,后面的士兵们掩杀了上来,拿着长枪,戳向那些倒地的士兵们,犹如宰杀一只只畜生一般。com   那些待宰的羔羊,只是餐桌上的大餐,看着血肉横飞的场景,人类的人性在这里被磨灭了!   要想生存,必须将敌人打倒,杀死!只为留下让自己活着的机会。用敌人的鲜血换来自己未知的生存空间,这就是战场的定律。   残酷吗?她没有时间去思考,脑海内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对方,让自己活下去,保护自己的同袍,这就是她的使命!   一个摔倒在地的士兵,似乎发觉了她隐蔽的位置,朝她爬来,她知道他的意图,可她的职责是守卫这跟绳索,让他们的骑兵成为一团血肉!   手被粗糙的绳索磨出深深的血痕,鲜红的液体染透了麻草拧成的绳。即便她知道他的意图,但是她也决不能离开她的岗位,因为她的身后还有其他的兄弟们,她们是最后一道防线,在她的身后便是将军的所在,那里有她们整个军队的灵魂所在!   “你疯了!走啊!”落林在她身后呼喊着,放开了自己手中的绳子,奔跑了过来。   “回去!”她怒喝着,心中万分焦急,他一旦失守,她们整个部署都会被打乱。敌军如今是冲到了她们的面前,说明前方的三道防线失守,情况岌岌可危。   他没有言语,只是挥起了长枪,朝着那个敌军掷去。   黄红色的夕阳下,一道血剑飞出,那个不知名的士兵在她眼前缓缓倒下,他咽喉处喷出的热血,溅了她一身,一脸。   腥臭的味道由鼻腔传入,刺激着她仅存的人性!那是人血……   她忘不了他倒下时,那双惊恐的眼,那双无奈的眼,那双怀着对生有无限期待的眼。他就那么的瞪着她,缓缓的倒下,变的冰冷僵硬,他只怕在不久也会成为一捧黄土……   转身看看落林,他也惊呆了,愣在那里……   一只飞箭带着呼啸之声而来,划破了她的衣袖。   “娘的!混账东西,发什么呆!给老子守住了这里!不然老子先杀了你们!”军校大喝着,补上了落林的空缺,死劲的拉着绳索。   敌军见无法突破绳索阵,有些退却了,那边响起了一阵阵收兵的号角声。这一仗她们败了,却让骄横的敌军无法轻视他们的存在!   春月夜雨 碧血染黄沙 二   放下绳,将士们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他们中间大多是第一次来战场!还未死绝的敌人申吟之声夹杂着战马的嘶鸣,被鲜血染红的黄色土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味,燃烧着rou体的恶臭,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人一旦从兴奋中苏醒,恐惧便犹如一根野草,由心中破土,占据了整个身体。   “活着……真好……”宋若曦低低的说着,抬头看着远处的落林。   落林微微一笑,伸手摸摸脸上的污痕,却发觉他的手已被血迹染红……   宋若曦朝落林走去,想感谢他的帮助,可是却发觉离他不远处,一个敌军从死人堆里爬起,举起了手中的利刃,扑向了落林……   “小心……”宋若曦呼喊着,冲了过去,那刀迎向了她脸……最后的视觉是那把刀,直挺挺的落在了她的面颊之上……   面上如火一般的烧着,她吃痛不已,睁开双眼,只见落林一人守在她的床前,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胸衣,稍稍安心,她的裹胸还在。   “别摸了!哎!你的比我还大呢!真是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落林笑着,却嫉妒的看着宋若曦。   “你……”宋若曦吃惊地看着落林。   “放心这个秘密只有你我知道!我也是女人……”   宋若曦会心的一笑,扯动了脸上的伤势,令她感觉火辣辣的左颊似乎流下了液体。冰凉的感觉暂时给火热的伤口上带来一丝清爽,可随之而来的剧痛让她不由低呼申吟着。   “你别笑,军医说你的脸……你以后怎么嫁人呢?”落林担忧的看着她,眉宇之间含着隐约的阴霾。   “不过是副皮囊而已,不必介意。你也是替父从军吗?”   她咬了咬唇,看着她,迟疑的点了点头。   可叹这个战乱的世界,将一位位本应躲在绣楼之中的女子,逼出了闺房,与男子一样在战场上为生而厮杀。   “你的面上有个浅浅的印记,好奇怪,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啊!”落林伸手抚着宋若曦的左眼角。   嗯!宋若曦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那朵桃花的印记……无论她在何时何地,都紧紧跟随她的印记,如同被命运烙下的禁忌一般,跟随着她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曦,你说男人们为什么喜欢厮杀呢?难道说只有战争与鲜血才能满足他们好战的心与不安分的血液?”落林瞪大了眼,一脸的愤恨,一脸的不解。   为何这个世间要有杀戮,要有战争?为何大家不能和平相处?非要刀剑相拼,以无数人的性命换取天子的贪婪之欲?   宋若曦深深的叹息着,男人期望更加强大,天子希望自己的版图越来越大,权利是他们的最终目标。连她自己也是为了父辈的荣誉前来战场。   “落林,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公平与安宁,你没听说过,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每个国家的天子都认为自己是上天的儿子,自己背负着神的旨意,其实他们不过是通过杀戮来满足自己的贪得无厌。有多少天子能够真的为民做主呢?”   “战争,其实只不过是神的游戏罢了!凡人是不懂的,她们都是神的棋子……生与死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任他们践踏!而天子就是神在人间的代表。”   落林低下了头,一时有些难抑心中的压抑,伏在床边,哭了起来。   春月夜雨 碧血染黄沙 三   “这话,你跟我说可以……如果说给其他人听了,只怕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落林见了她急了,微微一笑,看着她眼角下的桃花印记,幽幽地说:“据说,天地初开之时,有一株桃花盛开在混沌之间,淡淡的花香随着风儿四处游荡,只是不知是哪一日,桃花树倒,留下一地的碎花片儿……”   她冷冷笑着,抚摸着眼角的痕迹:“据传言说,拥有桃花印记的女子,都是那桃花妖变的,这些女子往往拥有非凡的力量……可惜,她不是桃花妖……”   桃花妖另有其人……   “其实这样也不错!听说我们的将军嗜好不俗,喜爱年轻貌美的人物,即便是男子,他也不介意……”落林打趣的看着她,想起了什么:“对了,恭喜你了队长……从今天开始你是她们小队的队长了哦!”落林笑吟吟的看着她。   “队长?”   “恩……原来的军校……战死了,大家都推荐你做队长,希望你能带着我们……”   “带着你们活下去……”的确他们要的不是胜利而是活着。在这场龌龊的战争中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生命比什么都珍贵。com   “是啊!”落林哀叹着。   她们正发着呆,便听见外边一阵脚步声,随着一位传令兵的呼喊声:“将军驾到……”   将军?她暗自吃了一惊,将军来这里?探望一个小小的兵士?   帐帘被撩开,一个伟岸的男人在传令兵雀跃的呼喊声中,嗜着邪魅的笑,走了进来……   是他?那个在溪水边调戏她的男子,想要占有她的男人?他竟然是她的将军?她付出鲜血想要保卫的将军……   她有些失望,想像中的将军该是那般如战神一般的男子,即便不年轻,也该有着不凡的举止,与霸气,而眼前的男子,不仅令她心生厌烦,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的对!   想想自己的血,与那些死去的士兵,她们的信仰,竟然是如此一位下作的男人?这不免太可笑了。   他看着她,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挂上了邪邪的笑,大步朝她走来,那双直视着她的目,令她有些心虚,他莫不是认出她了吧!认出她是哪个在溪边狠狠教训了他的女人?   “这就是那位拿脸挡刀的勇将?果然够囧!够傻……”他嬉笑着,伸出手,擒住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仔细的看着她的面。   “今日里的烛光明亮,让本将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你叫什么名字?”   “宋曦……”心里的恐惧满布开来,他认出了她,他一定是认出了那个冒犯他的人是她!   那日他曾说要杀了宋若曦!今日便落入他手!她该如何应对啊?   ***********************************************************   今日起晚了……   春月夜雨 桃花妖 一   “果然……长的真丑,古时有位无颜女,今日本将帐下有位无颜兵!你这张脸,即便不被刀伤,只怕也看不得……”   他肆意的取笑着,打击着宋若曦仅有的自信心。不过是块印记!作为男人,同班的士兵从不曾取笑她!他们要的是可以信赖的同袍,他们不需要一位貌美如花的同衣襟来取悦他们!   宋若曦知道自己丑,自小知道这个定律,因为相貌不如她那美艳如花,娇小可人的妹妹讨人喜。当妹妹在人群中取宠的时候,她不过冷冷的站在一边。   “对于一个士兵来说,美貌只怕是累赘!出众的相貌,只怕会引来敌军的注意,反而无法施展拳脚,再说我们是士兵,不是宫里的宫娥美少男,我不在意自己面目丑陋,只是想取得胜利。不若将军您……连身边的随从也要美少年,来衬托您的不凡。”   宋若曦冷眼看着他阴霾的面,她的话彻底的激怒了他。   他阴沉的看着她:“难道你在指责本将吗?指责本将靠美貌取得了胜利?还是在挖苦本将以貌选材?”   宋若曦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他是这军中的天神,他的权利是如今的她无法鄙睨的,宋若曦知道自己太不聪明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了他。   可是那些话儿就如同堵在她嗓子眼一般,不说出来,她会窒息而死。   “军中大多传言,您只要见到美丽的事物,不管男女,都会宠幸,我很高兴,自己生就了如此的面貌,这令我很有安全感。”   “你们下去……”他面无表情的命令着。   落林焦急的看着宋若曦,又看了看将军,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人哄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她与他……   火烛燃着,静静的跳动着,照亮了一室内的尴尬。   他坐在宋若曦的床边,伸手掀开了她身上的毯子。   “将军……您……”   “我也曾学过医术,看看你的伤势不为过吧。”他嬉笑着,那张笑脸令宋若曦想赏他一巴掌。   他的大手伸了过来,阻止着她的退却,将已经滑向床内躲闪不已的她,拉到他的面前。   “丑人儿,你知道吗?那夜之后,我一直在想着你!”   “想我?”宋若曦挑高了眉,想着怎么杀死她吗?怎么羞辱她以换回他残缺的尊严?   “的确……你的身子……让我念念不忘……”他暧昧的说着,俯身在宋若曦还未防备的时候,吻上了她的唇,双手桎梏了她。他将宋若曦死死压制在床上。   他的唇急切地吻住着她,不是浅浅的亲吻,而是带着掠夺的霸气的吻,他不仅仅想霸占她的唇,还想用他的吻,诠释着其他的索求。   宋若曦努力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控制,可怎么也不能躲开那张火热的唇,他用舌想撬开她的紧闭的嘴,宋若曦摇着头,泪,急涌而出。   这个男人,好可怕,他强壮的身体紧紧压制着她的身子,令她不能避开他的气息,他的火热。   直到现在宋若曦才知道男女之间的区别,即便她从小习武,也无法反抗一个成年男子的侵略。他的身体沉重的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即便使劲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动摇。   宋若曦的反抗令他有些不悦,他闷哼着离开了她的唇,稍稍抬起上身,看着她,一双大眼里,被Y望烧的更加寒冷。   的确,那里有着一片寒冷,那是一双寒星闪烁的冷眸。   “女人,反抗,只会令我更加想要你。作为一个女人,你该……服从。”   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在宋若曦耳边回荡着,她摇着头,吃力的吐出心里压抑许久的话:“你们男子,就想让女人俯首称臣吗?还是说,男子希望用这样的手段来让女人顺从?”   他闻言,微微笑着,低下头来,略带厚茧的手指婆娑着她的脸颊,着迷的描绘着她眼角下的桃花印记。   “桃花妖……你是花妖,可惜……是最丑陋,最傻的妖精……”   “放开!”宋若曦冷喝着:“将军,您的身份不该做这样下流的举止!请您自重!若要女人,春帐里多得是!我不是最好的选择。”   “是么?”他大笑了起来:“你的性子很像一个人!”   他的指尖卷起宋若曦的长发,一卷一卷,慢慢缠绕着他的手指:“宋曦……宋若曦……宋老将军的长女,楚王爷的下堂妇!我没猜错吧。”   春月夜雨 桃花妖 二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这样戏弄我?”宋若曦冷哼着,她脸上的印记,无法隐藏她的身份!   “我很好奇,你怎么混入军中,又为何要来边关?”   “父亲的旧部下在征兵,我拜托了他。至于来这里,我不过想建功立业,做一番事业,另外……”   “为了你的父亲是吗?那个令人尊敬,却让人难以苟同的男人!为了一己私利,卖女求荣,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大丈夫,你以为你就是大丈夫?”戏耍一个女人,实在不为人所齿。他有什么资格去评点她的父亲!   “我可没有戏耍女人,我戏耍的是我帐下的士兵!很丑的士兵!”他大笑着:“记住,我的名字叫锦衡,你这张小嘴里,只怕以后的夜里都会叫着我的名字。com”   “无耻!”宋若曦气哼着,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好了!前王妃,你的架子,还是等离开军中再来显摆你的威仪!记住,军中不能有女人!我既然留下你,你势必要跟着我,注意你的身份,别忘记,你是个军人!”   锦衡笑着,撩开帐帘,大笑着离去!   宋若曦伤只是皮外伤,躺不了两日,便被锦衡调往他的中军帐,她还未做上一日小队长,便成了军营里最有权势的卫队成员之一。   他的营帐之内,没有多余的摆设,毫无奢靡之气,也无半点附庸风雅之意。几本书籍散乱的摆在他的床铺之上,一柄吊着祥云翡翠的宝剑,是这里唯一的装饰品。   帐中终日焚着麝香,据说他喜爱那种味道。令人欢喜的味道。   色情狂,不知在心里暗骂了他多少句,可是一旦他低缓的声音响起,宋若曦还是毕恭毕敬的为他奉上了茶。   “曦,你说人活着是为什么?”他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她明了那是他要找茬的信号。   “吃饭。”她瓮声瓮气的回着。   “呵呵……”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好一会才止住了笑:“吃完饭呢?”   “睡觉。”   “睡觉之前?”他仍旧执意戏弄着她,宋若曦懊恼的看着他,他让她去打洗澡水,她知道他的意思。认命地放了热水,她在心里暗自咒骂着:他最好被热水烫死,不过似乎死猪不怕开水烫!他那副厚厚的皮囊应该不怕热水。   “很烫,不过……很舒服,用你的小手给我揉一下也许会更好。”他低低的笑着,高大的躯体在狭小的浴桶之中让水花四溢。   她认命的走了过去:“将军要小人捏那里?”   他宽厚的肩膀硬硬的,露出水面之外的胸膛,肌肉发达,坚实。   她吃力的按压着他的肩膀,那如岩石一般的肩,让她感觉到了男女的不同,他骨骼很大,很粗。一如他这个人一般,粗犷,野蛮。   “女人,你说你为什么长这幅模样,如果你在娇媚一点,也许我会收你为妾的。”他恶意的笑着,指责她的容貌。   早已习惯他无情的嘲弄,自她出生后,这样的嘲笑便伴随她一起成长,她已学会了无动于衷。   春月夜雨 桃花妖 三   “将军,那不过是副皮囊。女人的外貌美不美跟人的心不一样。不然哪有那么多的心如蛇蝎之说呢?”   “你可以叫我的名,没有人在的时候叫我衡。”他惬意的合上眼,靠在浴桶壁上,享受着她的按压。   “衡?想必将军喜好闲云野鹤,自由公平,可惜,你是一片被束缚的云彩,永远只能漂浮在皇宫之上。无法随心所欲。”   他突然跃出水面,在宋若曦毫无防备之时,将雄伟的体魄展现在她的眼前:“喜欢你看到的吗?”   宋若曦感觉双颊被火烧了一般,垂下眼睑,不去看他。   他湿淋淋地站在那里:“好了,女人,别那么害羞,想呆在军营就得习惯。 习惯我的身体。一旦战争开始,这样沐浴的机会并不多。拿我的衣服来,我想出去走走。”   看着岸边的锦衡,他高大的身体傲立在无边的夜色之中,伟岸如神。他就是月光下的神!主宰一切的神!   “女人,快点……”他背对着她,冷冷的说着:“没功夫磨蹭!本将军累了。”   “累?”宋若曦嗤笑着,站在齐腰的水中,掬起一捧清水,梳洗着自己的发:“将军,您累啊!您是骑着马的,那里像我们!大热天的还要站着!”   她咕哝着,早已习惯了这样与他对话,私下无人之时,他对她很好……除了恶劣的调笑之外,他并不会刁难,他,对她甚至有一些,放纵。   没错,他在放纵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的确在恶劣的宠溺她!   “你要是再不快点,本将军不介意帮你洗……”他猛然转过了身,视线炎热的注视着她。   “看什么?”随手捞起一块河泥,宋若曦扔了过去。他来不及躲避,污泥顿时印上了他雪白的长衫。   “女人,看来你是想再帮我洗一次了!”他低低笑着,毫不在意的解开了衣袍,露出魁梧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那个她已经看了不知多少次的身体!   他一步步地走进了水里,衣衫被他扔的满地都是。   宋若曦惊恐了起来,他,不能被这般戏耍,他,是个危险的男人,尤其是现在的境地。   “你……”还没有容得她惊呼,他已经跃进了水里,她顿时羞臊的摸起了河底的泥块,扔了过去,他人影一闪,消失在水面。   “将军……将军?”夜色迷离而幽暗,水沉如墨,远处被风吹动的荷花残叶,轻轻地拂动着,扰动着水面不安!一如她不安的心,四处都没有他的影子。   “将军!将军……锦衡……”莫不是他的腿被这寒冷的水冻抽筋了?他在那里?   “锦衡……衡……”她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略带哭腔的喊着他的名字,万一,他要是被她的泥块砸晕了,一时腿脚又抽筋,岂不是要葬身这个冰冷的湖底?那都是她的罪孽了!   “衡……”她四处摸索着,希望能够找到他!可是,正当她四处寻找之时,从湖底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死死的拖向湖里……   “啊……”她惊慌的喊了起来,下意思的闭住呼吸,湖水还是涌进了她的口腔。一双大手揽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拖向他的胸膛。   春月夜雨 闲云野鹤一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他笑着,仔细看着宋若曦的脸,隔着那么近,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热热的,暖暖的,带着一丝暧昧的情愫。   “我可不是,只是,只是担心你要出了个万一,我和将军你一起出来的,万一你要有所闪失,只怕我也活不了。”   他大笑了起来,胸口震动着,笑的哪么张狂,而带着一丝丝溺爱的意味。   “你啊!我的命,只有天能拿的走,谁都无法夺走我的命。小女人,你在担心我是吗?”锦衡笑起来的样子很像一个人!只是……   “谁……谁担心你!”宋若曦扭过头去,不看他那张笑的猖狂的脸。那张脸,眉宇之间和某人很像!   “将军,将军……”一条人影出现在岸边,低低的换着,那是护卫队长,莫离。   宋若曦慌乱的躲在他的身后,要是被人发觉她是女人,只怕,明日她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这么快,就想要我宠爱你?”他恶劣的大笑着,抱起宋若曦走向岸边。“背过脸去。”   莫离诺了一声,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们:“将军,皇上传来密旨,请您立即回帐,迎旨。”   “知道了,你下去吧。com”锦衡放下了宋若曦,遮挡着她的身体,她急切的穿着衣服。   “将军……您……您还是……”莫离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吧,别像个娘们。”   “将军,不知谁密报皇帝陛下,说您,您宠爱男子……这次来传圣旨的公公说,皇帝陛下知道了,十分生气。”   “生气?”锦衡扭过头,瞧了宋若曦一眼:“我本喜好美女,只要是美丽的事物,我都喜欢,有什么不可,皇帝陛下还不是养着男宠,我为何不行?”   “这……”莫离吓得跪了下去:“将军,这话请您不要再说了!”   “有何不可!总有一天,天下都是我的。”又一个野心勃勃的男子!只是他那张脸上浮现的霸气与狂楚不同。   宋若曦低低叹息了一声,心中隐隐觉得不安!锦衡的身世成迷,她完全不知道这个男子倒地是谁?他身上散发的气质,不是一介寻常武夫所拥有的。   “将军!”   “得了,起来吧!暴虐的狂楚,总有一天要为他的无知付出代价。”他冷笑着,瞅了宋若曦一眼:“说我宠爱男子?不会就是他吧!曦?这么丑的男人,我可不喜欢!知道我为什么把他放在我身边吗?”   “属下不知。”莫离回应着。   “为我站在您的身边,可以衬托您更加的英武不凡!俊美无比!”宋若曦冷冷的回应着,整理好衣物,心里咒骂不已,这个混球!   她终于明白了,锦衡和狂楚有过节,而且是个死结!他将她摆在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用她给狂楚狠狠一击!可是,他错了!没人能够伤害到狂楚!那个男子的心里除了皇位就是他自己!没人可以伤害到他!   “的确!好花还要绿叶陪衬,如果你不站在我身边,我还不知道,我原来如此英俊!”锦衡大笑着,调侃着宋若曦。   春月夜雨 闲云野鹤 二   清冷的月色下,他爽朗的笑声,在宋若曦耳畔回荡着。这个该死的花孔雀!   “孔雀?”他似乎听到宋若曦的话。   “你说我是孔雀?”   宋若曦吓得一身冷汗,跟着他走向中军帐,小心的说着:“公孔雀发情的时候,都是开屏,利用自己的美丽的羽翼吸引着雌孔雀……“   他猛然停下了步伐,看着宋若曦许久,久到宋若曦以为他会抽出他的佩剑,一剑将她劈成两半!   “是么?你在暗示我在求欢吗?而且是对你,一只没有尾巴的,难看的孔雀发情?”   宋若曦闭了嘴,莫离冷冽的目光已经将她劈成了两半,再说下去,只怕锦衡不了结她,莫离会先杀了她,以保护锦衡那脆弱的名声!   “好了,宋曦,你最好管紧你的嘴,不然,我可不知道我的卫队长,会如何对你!明天开始,莫离,好好调教他,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锦衡说完大步进了中军帐,而宋若曦被莫离拦在了外面。com   “我告诉你,请你自觉一点,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混进来的,既然如今将军要我来调教你,你就该听我的,明日开始,我们特训……不,今晚开始!”   特训?宋若曦艰难的咽了口水:“什么特训?”   “让你成为一个男人的特训,你看你这个样子!娘们似的,跟在将军身边,就代表着将军的威严,你怎么像个老娘们?”   老娘们?宋若曦很无奈,宋若曦真的很想敲着他的脑袋,告诉他,她是娘们,但是绝对不老!   “站要有站姿!我们是将军的仪队!我们是将军的面子!你想让人看到你,就觉得你娘们唧唧的吗?给我站好!不站好,别吃饭!”   “队长……今天不供应宵夜……”她无奈的说着。   “闭嘴!吃吃吃!你就是个吃货!站好了!”莫离拿着他的宝剑,恶狠狠地看着她。   她无奈的站在月光下,身体绷直了,好在自幼父亲操练过她,挺直腰板的动作,她还是会。   莫离看了她半天,仔细瞧着她的模样,冷哼着:“还凑合,别总是勾着腰,挺起胸,你胸前又没肉,缩着胸做什么?”   他说着拿着剑朝宋若曦的胸部袭来!   开玩笑,宋若曦是女人,当然有胸部,他那样打,她真怕,她会痛死。   “莫离,我让你操练他,没允许你打他。”锦衡不知何时出来,一旁跟着一位公公模样的人。   “将军,奴才告退了。”那位公公神色怪异的看了宋若曦一眼,行了礼,自行退了下去。   莫离干笑着,收了剑,狠狠的瞪着宋若曦。她回瞪了过去,这个家伙就知道瞪她,他的眼睛很明亮,但是没她的大!   “将军,我只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我会将他训练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锦衡好笑的看了莫离一眼:“你认为你办得到吗?”   莫离点着头,十分确定的拍着胸脯:“要是我做不到,任你处罚!”   “好,你做不到,我就罚你做他的侍卫。”锦衡笑着,转身进了帐内。   莫离,你死定了,宋若曦在心里冷笑着,让宋若曦变成男人,除非是下辈子,也许下辈子都不可能!   春月夜雨 闲云野鹤 三   宋若曦十分的痛恨锦衡,自从他把宋若曦交给莫离,她的苦难就来临了,除去每日必须的操练,他每日增加她的训练课程,包括走路,吃饭,说话!   “你干嘛这样说话!捏着嗓子说话,你不觉得你很像个太监啊?”莫离又在对她发火!   她翻着白眼,无言以对!   “又翻白眼!你翻白眼的时候很像个娘们!不准翻白眼!来跟着我说一遍,将军好!”   “将军好!”宋若曦拼命的吼着,感觉自己的声带抖动不已!   “细声细气的,你就不能不捏着嗓子!看着我,深呼吸,吸气,气沉丹田,说‘将军到’!”   宋若曦照着他的样子,压低了嗓音,粗声粗气的喊着:“将军到!”   “不错,再喊个二十遍,喊完吃饭!”   宋若曦喊了半天,好容易喊完了,疾跑进帐内,侍卫都在一起吃饭,有时候锦衡让他们陪着自己一起用饭,今天就是。com   撩开帐帘,宋若曦就看见一桌香喷喷的饭菜。   “开动!”   宋若曦还没坐下去,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狼吞虎咽起来,她被挤着连下筷的地方都没……   “你看你,连饭都抢不到!难道还指望将军给你留饭不成!”   “拜托,给我留一口。”宋若曦沙哑着嗓子看着他们。   “拜托?你是女人啊!你应该说,操!给老子留!”   “那个,那个不文雅啊!”宋若曦摇着头。   莫离冷哼着,拍着身边的一位弟兄:“滚一边去,让老子吃。”   那位兄弟看了他一眼,莫离是队长,但是私下,整个卫队都是兄弟,平日里也曾没大没小的开着玩笑。   “滚边去,老子吃饱了再让给你……”   宋若曦顿时无语,只差没哭出来,不到半碗茶的功夫,他们风卷残云一般,将整桌饭菜一扫而光。   坐在首位的锦衡笑着,看了宋若曦一眼:“过来,这给你留。”   雪白的馒头,还有一些小菜,宋若曦的眼泪快要飚出,虽然,他是照成这一切磨难的罪魁祸首,但是她还是很感谢他,他起码有些良心!   “将军,您不能总是给他留饭,抢不过,就得挨饿!”莫离哼哼唧唧的说着。   宋若曦端了饭,躲在角落里,护卫着她的馒头!那几位没吃饱,她知道他们瞪着她的馒头,嘴角还留着口水!   几个大汉站了起来,嘴角抽抽的逼近宋若曦。   宋若曦护着馒头,不死心的对着几个馒头吐了几口吐沫!挑衅的看着他们!他们顿时恶心的拧起了眉毛。   “你……你该为了馒头跟他们打一架,怎么像个娘们一样吐口水!”   “反正,我打不过他们,我只要护着馒头就行了。”   宋若曦慢条斯理的啃着馒头,才不管莫离一脸的铁青。   “真恶心,你吃的下去吗?”   “反正不是别人的口水!”宋若曦小口小口的啃着,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一脸无奈的模样,心里燃起小小的胜利感。   “额……真够恶心的。”   几个人没了胃口,闪到一边,莫离不死心的看着宋若曦:“有你这么吃的吗!男人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你……你……给我大口吃,不然晚上不要吃了!”   宋若曦立即大口的塞着。   莫离还是在宋若曦耳旁说个不停。   “再大口一点,一口吃那么点,我说你嘴巴那么小?真像个女人!”   宋若曦立即猛塞着,完全忘却了要咽下去。   “行了,再这么塞下去,他都翻白眼了。”在一边看戏的锦衡终于开口解救陷入馒头危机的宋若曦。   “宋曦!”莫离大喝着:“吃个馒头都会被噎死,你是第一个!”   春月夜雨 歃血为盟 一   宋若曦很出名,宋若曦真的很出名,虽然她不想引人注目,但是,如今,她是全营地最出名的一个!   只因宋若曦是唯一一个成功袭击了锦衡引以为豪的俊颜之后,还活着的人!   宋若曦已经用尽了办法,但是那个清淤就是无法消退……看着在点将台上的他,士兵们很是惊异,的确,一向自命不凡,风流潇洒的战神锦衡大将军,俊美的容颜上,那双勾魂的大眼,有着青紫的眼眶!他变成了熊猫眼!   宋若曦开始被卫队那帮兄弟接受了,只是,她宁愿不要这种接受,因为,十分的麻烦!   “宋曦!来来!”一个兄弟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半强迫的带到马厩。几个人都呆在那里。   一座土堆上,几支香,还有一只活鸡!   莫离一副老大的模样,率先跪在地上,他们要结拜……   活鸡被宰了,滴血为盟,结拜兄弟……她无语的看着他们,拿着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她被一个人强压着,跪在那里。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小弟了!当然,我们要出生入死,共同进退!”   看着那把刀被递给了宋若曦,她简直无语,开什么玩笑,一刀下去,多疼啊!   “好了,该你了。快点!”莫离对她仍旧是冷言冷语,私下,他是她的侍卫!谁叫他要和锦衡打赌输了呢!宋若曦甚至怀疑,锦衡是故意要整他!   宋若曦迟疑着,拿着刀:“老大,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玩自残啊!”   头部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眼泪啊!闭着眼睛,狠狠的割开自己的手指,感觉滚烫的热血滴下……可是却感觉不到痛!难道她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还是说,她被他们整的早已没有了疼痛的感觉!   “宋曦……你……”莫离看着宋若曦,太阳穴的青筋直冒,他恶狠狠的看看她,又看看她的手指!   宋若曦低头一看!额?她并没有练成什么金刚不坏之身,她只是紧张的到抓着莫离的手指,狠狠的给了他一刀!   “大家都是兄弟!血溶在一起,分不清你我!你的血就是我的血,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介意这么多干嘛?”   宋若曦干笑着,吞咽着口水,思索着如何逃跑!   “宋曦,你有种!兄弟,给他上家伙!”莫离大喝着,几个彪形大汉围着宋若曦,将刀扔在她的面前,冷眼看着她。   宋若曦哆哆嗦嗦的捡起了刀,战场上她的血流的很值得,可是在这里?   “可不可以用针啊!”那样的伤口小一些!   几个人鄙视着她,那神情说着一句话:不可能!   “那个,我肚子痛……”   “难道你不想跟我们做兄弟吗?一同上战场的人,都是兄弟,我们结成兄弟,也是为了将军,我们的命都是将军的,为了他,我们死不足惜!”   效忠?她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了一只到处发情的孔雀效忠,甚至于献出自己的生命!   “为了将军,我们宁愿去死,这是卫队的规矩。凡是卫队的人员,都必须做这件事。”一个卫队成员低低地说着。   “我们效忠将军,我们是保卫将军最后的防线,如果有异心,根本无法保护将军。”莫离看着我:“宋曦,难道说你可以为了那个落林挨一刀,却不能为了将军滴这几滴血吗?”   这顶帽子扣的很大,很沉重,宋若曦今日要是不滴几滴血,只怕会被他们的目光杀死。   拿起刀,宋若曦割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滴在碗里,合着他们的血,她感觉到了一点,她们和那只死去的鸡,血液混在了一起……   感觉格外的悲凉……   春月夜雨 歃血为盟 二   “卫队长,这只鸡,你们还要吗?我几天没吃到肉了……”宋若曦小声要求着,她要进补,流这么多的血,她急需营养!   这几日,是宋若曦作为女人最悲哀的几日,肚子里一直在翻滚着,小腹胀痛不已,可是,他们尽然逼着她,滴血,她很想哭,却哭不出来。   “你!你!”莫离被她气的跺脚,却找不到形容词来骂她,他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么多的排比句!   “怎么,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锦衡不知何时来了马厩,冷冷看着他们。   她捂着手指,血还是不停的涌出,从她的指缝间滴落。   “宋曦,你在玩什么?怎么血流个不停?”   莫离站了起来:“禀告将军,我们歃血为盟……”   “又做这样的事。 ”锦衡叹息了一声,伸出大手来:“给我看看,宋曦。”   她伸出了手指,刀峰很厉害,不知是害怕他们,还是心虚,她那一刀割得很深,血流不止。   锦衡摇着头,径直将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吸着。   暖暖的舌头,他的嘴里很暖和,让她浑身发燥,她顶不住这般狂热的感觉,肚子又痛,她有些眩晕……   莫离立即收起了惊异的表情,一把扶着她的身体。   锦衡冷哼着,放开宋若曦的手指,凉凉的对莫离说着:“你可以抱得更紧一点。”   他阴冷的笑着,笑得令人毛骨悚然!莫离立即放开了宋若曦,犹如避瘟神一般,蹿到离她十步之外。   锦衡哼了一声,伸手抱起了她:“宋曦,不舒服可以请假休息,别硬撑着……”   他抱着宋若曦,在一阵吸气中,大步的将她抱向中军帐!她隔着锦衡的胳膊,看着那一班卫队的兄弟,他们个个神情古怪,表情痴呆!   宋若曦知道,这下完了!她会更加出名,因为,她是小受!在流言版本中,锦衡就是老攻!   天啊!她的名誉啊!这个锦衡,根本不会爱她!她该怎么办?来到军营,她就是打算钓个男人,真正爱上她的男人,这下……全泡汤了!   他这样捉弄着她,不过是报复她对他的无礼!宋若曦知道,十分肯定,他就是为了报复宋若曦曾经顶撞他的举止!他根本不会爱上这么丑的她!   “怎么不高兴!没人会打了我之后,还能活到第二天。你该为此感到荣幸!”锦衡笑着,撩开了帐帘,径直将她放在他的榻上。   宋若曦的屁股一接触到榻,立即爬了起来,滚到一边,离他远远的,低声哀求着:“将军,您就别在捉弄我了,我曦的名声无所谓,反正不过是个小兵,而您,您是军营的天,军营的地,您是这里的神,您的名誉有损害,砍了我的头,也赔不起!”   “你承认,我是神了?”他笑着,坐在榻上,手里拿起了一卷纱布:“过来,平日里,你不是很能混吗?今天怎么会砍自己一刀?”   他将宋若曦拉了出来,笨手笨脚的给她包扎着。她仔细看着他给她包扎的手法,十分肯定,他一定没有帮人处理伤口的经验,不然,怎么把她纤细的手指,包成了一根胡萝卜。   “将军……您要在打个络子,我这个手指,就变成了兔头!很可爱!”她冷笑着,讥讽着他。   春月夜雨 歃血为盟 三   “络子?”他不是很懂,看着她的手指:“我怎么没发觉,你的手指会这么粗?哎……男不男女不女的,如今连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也变的粗糙了,你……没救了!   宋若曦气的想大骂,可是和他无数次的口舌之战中,她没有胜过几回,每次,都是自取其辱,她的外貌,让她百口莫辩,她尴尬的身份,让她对他无话可说。   “将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好吗?”她低下了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人说男人的心其实很柔软,女人的泪,是最佳的武器,可是,她……哭不出来。   “什么时候变成小女人了?”他笑着,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只砸着嘴:“啧啧,你可真不适合做女人,瞧你现在的模样,皱巴巴的一张脸,很像包子……”   包子?她脸上的印记加上那道疤痕,怎么看也不是可口美味的包子啊!即便是包子,也是丢在路边,被人踩了几脚的那种!   “女人,你不适合这个模样,你该是那种很男人的表情!明白吗?”他笑着,俯下身来……   那张越来越放大的脸,他性感的唇,让她拼命挣扎了起来……   “好了女人,我知道了!拒绝……”锦衡拧起了眉:“难道只能是狂楚吗?   “不方便,就休息,别硬撑着,小麻烦……”他醇厚的嗓音,低低的盘旋在她的脑海。   听到他离开了,她的心里浮现一丝厌恶。com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她能要的,不是她能爱的男人,他身世十分可疑,更何况,他是她那位前相公的夙敌!她有这样的感觉。更是一个喜好美女的色狼!   她不过是他吃惯山珍海味之余的,那盘小菜……他,不会爱上她……   不一会宋若曦沉入了梦乡,这几日的特训,她真的累坏了,头一次可以摸鱼打混,而且是锦衡特批的,她睡的理所当然。   迷茫中,她听见外面都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了一股淡淡的饭菜的香气……   撩开帐幕,莫离正蹑手蹑脚的将饭菜摆在桌上,看见她正偷窥他,他冷下脸,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主子,吃饭了……”   主子?她疑惑的看着他。他在叫她?   “主子,我是你的侍卫!”莫离说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面部抽筋!   宋若曦顿时明白了,他打赌输了,一定是锦衡要他这么叫的。   “主子,将军今天不会回来,你慢用……”他放下了菜,看了一眼香喷喷的菜,咽着口水。   “他不回来?”这里是他的中军帐,难不成,他要让给她?她可不认为,她可以住在这里。   “将军是人中龙凤,他是个男人,当然要去证明他男人的一面!”莫离磨蹭着,目光没有离开桌子上的那只烤鸡!   她整理好衣服下了榻,径直走到桌子边,伸手将那只鸡拿了起来……   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目光随着那只鸡一直移动着。   军营里虽然不缺粮食,但是肉类,还是不够……   宋若曦伸出舌头舔了舔香气四溢的烤鸡,坏心的咋咋嘴:“真香啊!”   他恶狠狠的瞪着宋若曦,想说什么,喉结抖动着,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脸,哀叹了一声,转身想走。   春月夜雨 春心动 一   “莫离!”宋若曦喊了一嗓子,他扭过头来,她趁机将一半烤鸡扔了过去!   他没有防备,被油腻腻的烤鸡砸中了面部:“宋曦,你袭击我?”   宋若曦吐了吐舌头,笑得非常得意,看来,她扔暗器的功力大增啊!   他拿着那半只烤鸡,防备的看了看她:“你没吐口水吧!”   宋若曦冷哼了一声:“好心当做驴肝肺,还我!”   他不理会,低头看着烤鸡焦黄的皮,似乎想检查一番。   “你不吃,还我,我还饿呢!”宋若曦冷笑着,逼近了他。   他竟然做了和我相同的事,往鸡上吐口水,然后无不得意的看着我:“怎么样?这是我的!”   “你……你不是该和我打一架吗?”   “我是你的侍卫,怎么能打主子呢!”他笑道,得意洋洋的说着,大口撕咬着烤鸡。   奴性,千年的奴性就是这么流传的吧。我摇着头,坐在桌边,和他一样吃相不雅的咬着美味的烤鸡。   “要是来壶酒就好了。”宋若曦叹息着,看着一桌的美食。   莫离点了点头:“先把烤鸡吃了,我等会弄酒,对了,别告诉弟兄们,我们吃烤鸡啊!不然,我们会死的很惨!我们是共犯,别以为你可以逃过惩罚!”   莫离很快将半只鸡解决了,盯着我手上的鸡腿:“快点,我去弄酒。”   宋若曦摇着头,大口撕咬着,他仔细的收拾着鸡的残骸,她看了看他嘴边的油,不由自主的掏出帕子,递给他。   他不以为意的接过,擦着嘴,却放在鼻下使劲的嗅着:“宋曦,你不要在用这种娘们的东西,这么香,你……你是男人!”   宋若曦摇着头,天!男人两字,压得宋若曦好头痛!   不一会儿,侍卫队里的小团伙,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帐里,每个人都有礼物,他们不知从何处摸来了白酒,还有一些肉食。   他们几个围成一团,一位鼻子像狗般灵敏的兄弟,使劲嗅着:“你们是不是偷吃了什么?”   “额?”宋若曦直接摇着头:“没有。”   “你想太多了!好酒好菜怎么会偷吃,好兄弟,大家应该分享!”莫离说着谎话,脸不红气不粗!   “你想太多了……”宋若曦符合着,却换来其他兄弟们的冷眼。   他们纷纷拿着筷子指着宋若曦和莫离:“你们,有奸情!开动!”   额……这是什么意思,宋若曦还没说开动,他们到开始划拳行酒令!   “将军今天不在吗?”宋若曦不解,他们怎么可以如此放浪?不怕被将军知道了?   “将军今天在中军帐,今日统帅到了……”莫离叹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气闷的说着:“好好的送个瘟神来,真是郁闷。冷酷无情,只要能胜利,牺牲多少人的都无所谓。谁跟着他,谁倒霉!哪有士兵肯跟着一位不懂爱惜士兵生命的将军?”   “那他来战场做什么?送死?”宋若曦摇着头。   春月夜雨 春心动 二   “他是来晃点我们的。什么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还……他,一打起来,还不知道会躲在那里抱着美女风流快活。”   “他的功勋是用无数战士的鲜血铺就!他的宝座下,是累累的白骨!”   宋若曦点了点头,原来是来谋求功名,只是不知道这位人物是谁?   “宋曦,你别去惹他,好好呆在中军帐就好,那个男人,将军也要让三分。”莫离叹息着。   “额?我干嘛要去惹他?我看上去像那种惹事的人?”   “的确,你就是麻烦精!”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着,让宋若曦郁闷不已!   宋若曦冷哼着,微醺的酒意,让她脑海混乱了起来:“我不会惹麻烦!我要建功立业,我要做将军!光宗耀祖!”   “宋曦,别去招惹他,他可没将军好脾气。 ”   锦衡会好脾气?宋若曦不太相信。他是个孔雀将军,时不时就炫耀他傲人的身材!好脾气!登徒子才差不多!   “还有宋曦,你千万别让那位左先锋发现你和将军之间,之间的……”   “奸情……”   宋若曦顿时要晕倒……这些家伙想什么呢?宋若曦和锦衡不可能有奸情!他不过是在戏弄她罢了。 锦衡不过是在利用她,到底为什么?她还不明了!   “曦,你知道吗,将军很宠爱你,我都觉得你不是个男人,像个娘们!哎……自从将军来到边关,一直就闷闷不乐,尤其是你出现了以,让将军都不爱女人,爱男人吗?”   宋若曦瞪大了双眼,她狠狠的瞪着那个多嘴的弟兄,给他到了一大杯酒,这些该死的男人们,非要把她说的如此不堪吗?   锦衡爱戏弄她,她感觉到了,   “其实,其实……”莫离有了三分醉意,凑近了宋若曦的脸:“其实你要是个女人,没有那块印记,没有那道伤疤,你还是挺漂亮了!”   “你喝多了!我是男人!男人!”宋若曦挥着拳头:“我是男人!”   “哦哦!男人!来干一架!”   宋若曦挥着拳头,冲了过去!   “野小子?”一声拖着长长尾音的低笑冲入耳内,和男人们打成一团的宋若曦顿时愣住了,没有防备到莫离的拳头,脸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啊!你傻了?怎么又用脸当盾牌?”莫离怒喝着:“你到底在做什么?还是说,你的皮比盾牌还要厚!”   那么柔软的触感,让莫离的心有些雀跃,有些无奈!他是不是和主子呆久了,变得喜欢男人了?怎么他越看那小子越像个娘们?甚至打到了,心里会发痛?   宋若曦捂着脸半天不敢抬头,他!是他!她努力将自己的身子缩在莫离高大身躯的后面!她还没有夺得功勋,她还没有解开父亲兵败的谜团!她不能被他抓住把柄!   “一群野小子。锦衡,你就要带他们上战场去送死?”狂楚冷冷的笑着,背着双手,走在月色之下。   春月夜雨 春心动 三   银色的月光投在他金色的盔甲之上,银色的护心镜在月色之下泛着寒光!金色的虎头战靴踏着草地,发出一阵阵声响。红色穗子随着他的步伐,在他的头盔之上抖动着。   “一盘散沙!难道你要带这样的人迎敌?你是去与敌人厮杀,还是与敌人调情?”清冷的声音划破了夜色的宁静,他狂妄的斥责让众人无法自抑!宋若曦紧缩着身体,她不想被他看见,却因听见他的声音,而心跳大乱。   锦衡的脸色微红,他的左手紧紧按在剑柄之上,牙关紧咬着,双目在黑夜中发出冷冽的光芒。莫离急忙走了过去,挡在锦衡的面前,似乎在阻挡着。   “楚王爷……”   “别叫我王爷,战场之上,只有军阶,没有其他!叫我将军。 ”狂楚悠闲的笑着,漫不经心的散着步。   他的步态优雅,右手中拖着一条长长的鞭子,他宛若猎豹一般,轻舒着身体,漫步在他的领地一般。   “是……将军。”锦衡低下了头,万般的羞辱合着一股怒气,慢慢的咽下。   “这就是你的兵?你引以为豪的卫队?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成何体统?”狂楚冷笑着。鹰眼冷扫着那一群醉酒的士兵,有一个略显得矮小的士兵,引起了他的注意。   “哦?本将军是老虎还是猛禽,你的部下见了本将军怎么躲躲闪闪的?”狂楚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一挥手长鞭奔向那个娇小的身影。   宋若曦只觉一道冷风袭来,下意识用手去挡住脸,胳膊上顿时多了一条藤鞭,紧紧的缠着她,将她拖出了人群。   “将军……”莫离奔了出来,想挡在宋若曦的面前,却被锦衡无声的止住,莫离不解的看着锦衡,一向对他们这帮兄弟照顾有加的将军怎么会不顾宋曦的安危?   “呵!这就是你的卫兵?衡,难道你不知道卫队是什么?是我皇家的威仪,是你先锋的脸面,你倒好!这么瘦弱……”狂楚突然停下了斥责,他紧走了几步,一把擒住宋若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来,正视着他。   “该死的。”狂楚低吼着,甩开手,转身看着锦衡,扬起了浓眉:“你是故意的?”   “将军怎么如此说?宋曦是我的卫兵,是皇朝的士兵,怎么说是故意的!”锦衡缓步上前,笑得很无辜!   宋若曦低下头,手腕上紧缠的藤鞭让她疼痛不已,可狂楚却一直拽着那根藤编不放手。   “锦衡,不要忘记你的身份。”狂楚说着,一拉鞭子,将宋若曦拉到身边,松开了藤编,改用手紧握着她的手腕。   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她,又站在他的身边,只是……   “将军,您说话越来越怪。宋曦,是我的卫兵,如果她冒犯了您,我愿意替她赔罪。”   “赔罪?你的?”狂楚大笑着,阴冷的拽着宋若曦走向锦衡:“你的吗?我要她。她是我的。”   宋若曦使劲摔开他的大手,她不是货物,想要就要?他不是休了她吗?此时又来要她?   春月夜雨 棋子一   “宋……曦!”狂楚隐忍着,低头看着宋若曦,此时他才发觉她的面颊上有一道疤痕!   “怎么弄的!越来越丑。”狂楚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中,没让自己的手指抚上那道疤痕。他很想念她!真的想她,当得知她遣散了家仆时,他很想接她回府中,毕竟宋夫人死了,宋老将军下落不明!宋家败落,她和宋家无关!   他一直在等待,等她回来,亲自告诉他,她想念他,乞求他,让她回到他的怀里,让他给她保护,让他怜悯她!   可是这个倔强的女人做了什么?一人出了京城不说,还失去了踪迹!如今,他前来边关,看到了什么?   堂堂前王妃像个假小子一般,喝了酒,撒酒疯一般的和人扭打在一起?而那张丑脸之上,竟然又弄出一道疤痕!   她以为自己丑得还不够彻底吗?   “将军,时辰不早,请将军回帐中休息。”锦衡不着痕迹的插入两人中间,挡在宋若曦的面前。   宋若曦转过身去,这个男人为什么一脸的哀痛,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似乎想抚摸她!抚摸吗?宋若曦苦笑着,看着其他卫兵讶异的眼神,她知道,她死定了!   狂楚看了一眼宋若曦的背影,她竟然不跟他走!很好!他会让她自己乖乖的回来!他的女人,即便是前妻,也必须乖乖的呆在他身边!更何况,他对她还没腻味!   清晨的风,将一阵阵草香送入帐内,宋若曦打着哈欠起了身,看着躺在榻上的锦衡,十分不解!她明显的感觉到锦衡和狂楚之间有着什么!一股强烈的敌意!   锦衡知道她的身份,却恣意纵容她,甚至有一些宠爱的意味!锦衡时不时的撩拨着她的神经。com引逗她的春心!她不认为自己拥有极大的魔力,让那个高贵的俊美男人为她倾倒!   “怎么,醒了也不叫我?”锦衡笑着,掀开薄被,仅穿着内衣,站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你要和狂楚作对?”   “没错?你不恨他吗?如果我帮你杀了他,你会以身相许吗?”   “杀了他?”宋若曦倒退了几步,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将军,你在开玩笑,他是我方的统帅,你杀了他,不怕军心大乱?”   “呵呵!为了异己私利,置众多将士的生命于不顾!为了所谓的功勋,枉顾他人的性命,你觉得这样的人配做战神吗?配做一位统帅?”   “可是哪一位将军不是踏着别人的鲜血成就自己的名声!你也不例外!”宋若曦冷笑着,身体虽在发抖,却仍旧昂着头,迎向锦衡。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女人!你不怕我杀了你?”   春月夜雨 棋子 二   “要杀,你早就杀了!你不过是将我当做一枚棋子,想要对付狂楚的棋子。”淡漠的语调,心里却埋着害怕的种子!宋若曦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不让身体发抖!对方是个成年的男子,哪怕一只手就可以掐死她!   “没错?世上没有什么朋友和敌人,只有利用和被利用!女人,你很聪明,你可以选择,继续呆在我这里,也可以投入他的怀抱,让他在腻味了那些烟花女子之后,偶然宠幸你。”锦衡饶有兴趣的看着宋若曦,突然含情脉脉得看着她的脸。   “宋若曦,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没有他长的俊俏?还是说,我无法满足你?”   宋若曦摇着头,淡淡的笑着:“将军,你打错主意了!即便我曾经是狂楚的妻子,可是我被他休了,与其浪费心思在我身上打主意,不如多考虑下缠绕他身边的女人,我想她们会很乐意的。 ”   妹妹该如愿了吧!家散了,自己被休,妹妹该高兴了吧!想不到,家还是那么散了!   “一如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吗?……呵呵!”锦衡大笑着,笑够了才盯着宋若曦:“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的妹妹在那里?秦淮花船,夜夜笙箫……”   宋若曦呆住了!她没有想到,她的妹妹,即便是没有做成楚王妃,也会嫁给那位贪恋美色的吕尚书!为何落到那步田地!   “你骗我。”   “骗你?你大可以托人去打听,如今京城内最红的头牌花魁是谁?宋老将军的二千金,宋若芙,诨名‘芙蓉儿’。想夜入香闺,至少得千两黄金!”   宋若曦摇着头,捂住耳朵,她不想听,她的妹妹即便在糊涂,也不会让自己落入那般田地!烟花女子!若芙怎么能做那种事?她离开宋家之时不是拿走了宋家所有的财务?   “别妄自菲薄,这都是你的夫君,不,是前一任夫君为了你做下的勾当!你真的以为你在他心里没有一席之地?他不过是听说你妹妹和你那个二娘掏空了宋家,害的你走投无路,就命人将你妹妹送进了花楼!这般情深意重,你还能说你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吗?”   “锦衡,你到底要做什么?”宋若曦蹙起了眉:“你不想杀我,想利用我报复他,可你错了!他不缺女人,他要的是……”   “皇位与尊荣!”锦衡冷冷的笑着:“去打盆水来,让我梳洗一番,等会要去校场,狂楚大将军要亲自操练。”   宋若曦默默无语的退出了军帐,她不解,她真的那么重要?锦衡为什么要留下她这个麻烦?   “宋曦。”莫离一脸神秘的走了过来:“宋曦,你是不是和楚王爷……”   “我和尊贵的楚王爷怎么了!难不成你以为我和他有什么?一个小士兵,我能攀上楚王爷的关系?”宋若曦嗤之以鼻。   “也对哦!楚王爷的亲信就任整个军中的大小官职。他若要谋反,简直易如反掌。”莫离愁眉苦脸的看着宋曦。   “你可千万别招惹上他,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招惹!宋若曦在心里冷哼着,她躲都来不及,还招惹?此生,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狂楚,最难忘记的也是他!   湛蓝的天空中浮着几朵卷云,风卷着军旗猎猎作响,士兵们精神抖擞的列队等待着狂楚的到来。枪尖上的红樱被风吹的飘摇不已。   狂楚穿着铠甲在一群卫队的簇拥下走向点将台。   他果然是一位天生的军人,威武不凡!冷漠的眼扫过宋若曦那一对人马,讥笑的眸子一直看着混在人群中的宋若曦。   他的王妃,他的下堂妻,此时正站在锦衡的身边,守护着锦衡的安危!   握着剑柄的手再一次紧收着,该死的女人,非要这样和他作对?   春月夜雨 棋子 三   “卫队,是将军的仪仗,威严所在,难道你们忘记了?”狂楚站在锦衡的卫队前,略皱起眉:“锦衡。”   “末将在。”   “你的卫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但我不想被人说,手下的大将卫队,是如此狼狈的模样。”   宋若曦握紧了拳,他到底想怎样,一来就找麻烦?果然狂妄的极致!   哪位争夺皇位的人选,不是韬光养晦,休养生息,冷眼看着其他人厮杀,抽身泥潭,等着最后的那一刻,给出最后一击!   他到底是自大到了极点,还是愚蠢的无法自我救赎?树大招风的道理,他到底是懂,还是不懂?   “全凭大将军处置。 ”锦衡冷哼着,逼着他交出卫队的控制权吗?可以,不过……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着。   “去跑二十圈。”狂楚说完不去看那一张张愤怒的脸!该死的宋若曦,她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汗一点点的湿透了她的内衣,宋若曦跟着卫队围着营地跑着,不知还有多少圈,她的双腿灌满了铅块。紧紧的围胸,勒着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狂楚双手抱胸站在树下,冷眼看着在烈日下跑圈的士兵,那个娇小的身影……狂楚握紧了拳。执拗的性格,只会死得很快!   他会让她哭着来求他!自发躲进他的怀里!臣服在他的身下!   “做什么!跑快点,别磨蹭……”   “主子……主子娘受不了的。”力平有些担忧的看着宋若曦的身影。   “受不了!知道受不了就会回来,她该聪明一点。”狂楚冷哼着,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宋若曦那边。尊严吗?小女人的尊严!这个男权至上的世界,有必要坚持女人的尊严?   那个摇摇欲坠的小身子,此刻应该躺在他的榻上,等着用她香软的小身体取悦他,安抚他心内的怒火!   她喜欢边关,他可以满足她!只要她离开宋家,她就仍是他的王妃!可此时呢?她宁愿顶着太阳,跑圈,将自己弄成一个野小子?   “主子,主子娘在锦衡……”   “力平,锦衡也是你叫的吗?他是左边锋!以后叫他的军阶,其他不要多说。”   “是的,主子。”力平请了罪,抬起头还想说什么,却见狂楚一直看着宋若曦。   “晚上告诉我,她在哪里。”   “是……”   一天的操练,同伴早就洗干净身体去睡了!宋若曦悄悄地爬了起来,看着在帐中睡着横七竖八的士兵!   锦衡果然不适合带兵,即便有兄弟情义,可将军就是将军,他没有那股魄力。   月色迷离,花睡露醒,碧波在夜色下,静静的流动着。   宋若曦急切的脱下围胸,一股汗酸扑鼻而来,若不是明日还要用,她真想洗干净这块布。   她的时间不多,急切的洗着身体,狂楚整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难道一直要操练到再上战场的那一刻?   春月夜雨 情丝乱 一   狂楚靠着岸边的一块巨石,他一袭黑色衣衫,衣襟微开,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胸膛,姿态慵懒的模样有如憩息的猛兽,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他的目光如炬,火焰似乎要将那个小人儿化为灰烬。   宋若曦不敢留恋水中,慌乱的上了岸,穿着衣服,她总觉得有人在一边窥视着她,可她没有发觉人影。   她弯着腰,女子绝妙的曲线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芒,肌肤上的水滴反射着月光,晶莹一片。   狂楚再也忍不住那团欲火,走出了石后,逼近了他的猎物。   “是你……”   他高大的身躯包裹在以金线滚边绣成的玄黑锦缎长袍下,微湿的长发用细绳束起,却仍有几许发丝散落,那狂野又尊贵的模样让宋若曦怔了一下。   狂楚冷冷笑着,轻佻的抬高她的下巴:“不是我是谁?还是说你在等着谁?”   难道真的有男人看过她的身体?想到她的身子被人看过,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捏得宋若曦使劲的拍打着他的手臂。   “你已经休了我,我等着谁都与你无关……”   “呵!这张嘴,说得话儿越来越酸。”狂楚冷笑着。猛然低下头,狠狠吻着她的唇瓣。   宋若曦死死的推搡着他!这个男人,为何现在又要来羞辱她!   “女人,反抗,只会令我更加想要你。作为一个女人,你该……服从。”   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在她耳边回荡着,她摇着头,吃力的吐出心里压抑许久的话:“你们男子,就想让女人俯首称臣吗?还是说,男子希望用这样的手段来让女人顺从?”   他闻言,微微笑着,低下头来,略带厚茧的手指婆娑着宋若曦的脸颊,着迷的描绘着她眼角下的桃花印记。   “桃花妖……你是花妖,可惜……是最丑陋,最傻的妖精……”   趁着她瞠目结舌的时候,他狠狠的吻上了她,将他的舌,伸进她的嘴里,搅动着,顽皮的嬉戏着。   他犹如一只贪婪的饥渴的兽,疯狂的吮吸着她口中的津液,长舌直驱而入,缠住她的,不准她退却。他鼻尖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粗重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边。   为何捶打他背脊的手却放开了拳,平展着,颤抖的放在那里,感觉他灼热的体温。强壮的男子体温,令她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安全感……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改变,大手一挥,剥去了她的外衣,扯断了紧胸裹布…   宋若曦疾呼着,却被他的唇舌堵住,只能咿咿呀呀的抗议着……   随着他的大手不断的探寻,她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身体异常的炎热起来,下腹的火焰,蒸发她体内的水份,令她口干舌燥的,伸出舌,探进他的嘴里,学着他的动作,热切的回应着他,吻着他,撩拨着他的舌……   双手也不在干硬的放在那里,而且紧紧的拥住了他的身体,攀上他宽厚的肩膀,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她很热,他的身体可以解除她体热,紧紧的贴着他。   吻一再的下滑着,热一再的燃烧了她残存的理智。   春月夜雨 情丝乱 二   他的大手上有些许的硬茧,摩擦着柔软的尖端,她闷哼着,两股热流在我体内串腾了起来。   她更加渴望着迎向他的手,他那双手在她的身体上点起簇簇火焰,感觉自己快要被吞噬了一般,体内的热流不断的乱串着,引起她不由自主的低喘。   猥裤也慢慢的湿润了,她合上了腿,有些难耐的咬着唇,闭上了眼,姑且当他是爱她的男子……   “嗯……”随着他强烈的动作,她到底还是没有忍住,轻叹着,浑身颤抖的迎向他的手,那双令她意乱情迷的手,那个同样火热的伟岸身躯……   他低哑的笑着,扯开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胸膛,拉起他的手,放在他光洁的背上。   哪里有道奇异的隆起,是什么?她没有多想,只是急切的触碰着他有些粗糙的肌肤,一块块纠结的肌肉。   他贪恋着叹息,用舌拨弄蓓蕾,让展露的蓓蕾盛开着。   “喜欢吗?妖精……”他暗哑的说着,离开了被他吮吸的快要裂开的蓓蕾,炎热的目光扫视着她的脸。   她迷乱着看向他,他的脸上,得意与嘲弄交杂的脸。   “妖精,你也喜欢我的身体吧!”他耻笑着,伸手拉下她的腰带,灼热的目光看着她猥裤,哪里染着点点的湿痕,散发着令我陌生的气息。   她顿时捂住了下身:“不要……看……”   他大笑着,狂傲的笑声压着胸腔,胸前的肌肉抖动着。   “我的丑妖精!还是我最好是吗?”他得意着,伸手拨开她的手指:“即便这个身子被他看了,你也要知道!你是我的!”   夜晚的风淡淡的吹着,逐渐冷却了她的激情,想起妹妹,宋若曦心里一阵紧抽。   “我妹妹在哪里?”   “她活得比你快活!每天锦衣玉食,男人环绕在她身边!你何必担心?”狂楚笑着,伸手揉捏着她的娇媚。   “放手!”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她的妹妹!   “女人,你想要对不对?”狂楚凑近了她。   宋若曦顿时冷却了下来,强忍着心中的欲焰,他在取笑,嘲弄她,他就是一个可恶的男人,撩拨她了热情,然后耻笑她的放浪!   这是个令她恨不得杀死的男子,他用他的身体,他的吻,狠狠的撕裂了她的尊严。   这就是他,一个狂妄,下流的家伙。   咬着唇,宋若曦合拢了自己的衣襟。既然他要戏耍,那么她便奉陪。   “的确,世上万物都分阴阳,所以连动物也有求欢的本能,而我……同样也有渴望。你当我是发泄的对象,我何尝不是将你作为解决需求的工具。”   宋若曦快意的说着放肆的话,心中的愤怒一时忘记了,他是高高在上的邪魅将军,而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小兵。   “果然是丑人多做怪……”他轻蔑的笑着,冷眼直视的看着她脸,想从她的脸上发觉胆怯。   “是么?丑人,美女,谁能逃过时间的利刃!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真想不到,你此时还能说出这番话来。”他低沉的笑着,一双寒眸似冰,只是那冰层之下,似乎有什么在崩裂开来。   他伸出手抬起宋若曦的下巴,让他仰望着他的眼,哪里冰层融化,燃烧着火焰。   “够了吧。”她扭过头去,不在看他,他英俊的面容邪魅而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只怕又在嘲笑她。   “不敢看我是么?丑女人……口是心非。”他冷哼着,收回了手。站起了身,抖着衣袍:“丑女人,这里是军营,你该知道如果你暴露了身份是何种下场。”   “还有,你是我的妻子!整日里和一群野小子呆在一起!你把本将军的颜面置于何地?”   春月夜雨 情丝乱 三   “妻子?”宋若曦淡淡的笑着:“不过是弃妇罢了!难道说被你休了,还要永远烙你的印记?你的妻子?不过是陪了你几夜的女人,就要一辈子守着你?”   “几夜?”狂楚的怒气被她的话语撩拨了起来,他恨不得撕碎了她!为了她,他已经打破了从不为女人做事的规矩!为了她,他惩罚了她的妹妹,让吕尚书不满!朝廷之上,文武两派的争斗更加激烈!   为了她,他放弃了原来的计谋,让锦衡那个妄想染指军权的男人多活了几日!   “宋若曦,只要是我的东西,谁也无法拿走!谁也拿不走!”狂楚怒喝着,扳着她僵硬的身体,想靠亲密的身体接触,抹去他们之间的隔阂!   宋若曦死死的推着他:“狂楚!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只是一件摆设吗?我也是个人!是个女人!”   晶莹的泪滴一滴滴的砸落在狂楚的手臂上,迸裂开来,化成朵朵的花儿,消逝不见。com   “哭了?”狂楚勾起她带泪的脸,粗糙的手指扶着她的泪痕,手指上是她灼热的泪,他将她的泪放进嘴里。   苦涩的感觉在口腔蔓延开来,原来泪,是这样的味道!海水的味道!   “你只有一个依靠,那就是我!”   “不!你休了我!这个世界我只能依靠自己!其他人没有能帮我的!你们都是在利用我!”宋若曦哭泣着,整理着散乱的衣衫。   “你们?”狂楚淡淡的笑着:“锦衡是吗?”他早就料到!他在京城掘地三尺,只为她,锦衡自然会抓住这个弱点!   弱点吗?他有了弱点,而且是无法遮掩的弱点!狂楚松开了她,不紧逼着他!他到底哪里不对?他的心不是一向坚固,即便是鲜血也无法动摇他的心,不过是一滴泪罢了!带着她体温的液体而已!为何他会觉得那般苦涩。   她的泪燃烧在他的肌肤,他的口腔,他的五脏六腑!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留下……要么就是敌人。”狂楚松开了她,压下一切冲动,冷漠的看着她。   不是爱人,就是敌人!宋若曦淡淡的笑着,这个男人非要强迫所有人必须服从他的意志?绝对的服从!他要的是个奴隶罢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但,我不想留在你身边!你要的我都没有。”她不是美女,不是娇媚的人儿,留在他身边,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   “那你就走,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没人能拿你威胁我……”狂楚转过身去,他不能留恋一个女人,何况,她的面容不值得他留恋!不过是那身皮囊对他还有吸引力!但世上的女子中,总有一个能代替她!总会有一个……   碧血染 血色黎明一   刁难还在持续!宋若曦知道狂楚不是轻易绕过她!只是她不明白,想要折磨她一个很简单,为什么要让整个军营的将士跟她一起受苦?   “宋曦……”落林趁着休息,悄悄的溜了过来,他们好久没有再一起聊天!这座大军营里,落林因娘娘腔的外表,油腔滑调的言语让男人们冷眼以对!   “落林!”宋若曦看着她脸上的汗珠,叹息了一声,都是那个狂妄的狂楚!以往,他们还可以摸鱼打诨,现在,军营是地狱!   “知道吗?要打仗了!听说我们营是先锋,要最先出击!”落林大大咧咧的躺在泥地上,嘴里叼了一根草:“又是炮灰!大帅看我们不爽,整天针对我们!真不知道打完这一仗,我们还能不能活下来!”   宋若曦也哀叹了一声,和落林并排躺在地上,天空一片湛蓝,干净的连一丝杂云也没有!四周只有风儿,只有操练的喊声。   “冬季要来了,如果在冬季前不开战,就要等明年春天了!”边关寒冷,对于久居在京城的人来说,实在难熬。   “才不是!以往也有过冬季作战的先例,听说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这一站,不仅仅只是战场上的胜利,还有其他的……”落林吐出了嘴里的杂草,撇着嘴:“男人就是喜欢用战功来炫耀!”   宋若曦闭着眼,淡淡的笑着:“不是!男人最喜欢炫耀的是身边的女人!美人!还有权利!”   “额?若曦,你……”落林不解的看着宋若曦,不怀好意的逼近了她那张带着印记的脸:“若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都说你深的将军的喜爱,就连大帅也对你另眼相待!传言的版本很多!我一直不相信,你是靠你的‘美’色引得众人喜爱!原来是真的哦!”   “额?美色?你觉得我哪里美?”宋若曦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落林的脸:“我看你都比我强万倍!还美色!”   “本来!不然将军会要你去做卫队成员,就连楚王爷也为了你大打出手!”   “……”   “传言的版本很多!不过只有一个中心!你靠你的‘美’色吸引了大名鼎鼎的楚王爷,俘获了锦衡将军!真想不到!两个如此不同的男子,竟然会看上同一个‘男’人!”   如此不同?宋若曦蹙起了眉,看了落林一眼,心里总觉得她很怪,似乎一直在观察着什么!   “哎!我们是倒霉的炮灰!”落林咕哝着,看了一眼宋若曦:“你都不好奇吗?还这么悠闲自得!也对,你是卫队的,将军在哪里,你在哪里!就算是我们外面死绝了,你也好好的……”   “别这么说!”宋若曦睁开了眼,随手拔了一根草:“我们都是兵,只是站的位置不同!我们都是棋子,只是可以被利用的程度不同!”   落林叹息了一声,两人并排躺在草地上,看着蓝色的天空,满怀心事,却各有不同!   狂楚看着那两个躺着不成人形的兵,心里气恼不已!该死的女人,锦衡没有摆平,又勾搭上另一个!那个男人油头粉面,唇红齿白,真不明白,宋若曦喜欢那种外形的男人吗?   “通知他们集合!”狂楚双手抱胸,看了一眼力平:“那个男人,查出来。com”   力平应了一声,看着还在哪里做着春秋大梦的落林一眼,暗自叹息,只怕又一分队要倒霉!主子的醋劲越来越大!真担心,不知那一天,整个军营的男人都会被主子给整到!   碧血染 血色黎明 二   太阳升得高了些,空气中弥漫着骄傲的味道,清新而微微混着麻辣。士兵们紧张准备干粮棉衣,表情都很平静。而宋若曦则是如朝圣者般兴奋:触手可及的战争,终于要开始了。   也许这一仗是她人生的转折!他们所在的先锋营将要站在最前沿!他们是第一支反攻的部队!   锦衡这几日面色阴沉,他总是召集幕僚,整日在帐中商谈!而宋若曦被隔离在那个圈子以外!   这很正常!她的名字曾冠上狂楚的姓氏,也许她死后,墓碑上仍旧刻着他的名!无论她现在是不是他的妻,她永远的被他打上了印记!一如她面颊上的胎记!   “你似乎很期待有战事发生?”锦衡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后,和她并排看着一抹残阳染红边陲。   “难道将军不期待去建功立业吗?”宋若曦笑着,雀跃的心情令她无法冷静!   “杀戮的血染红皇冠上的宝石,敌人的头颅铸就男人的功勋……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是责任,即便我不想见到血……”锦衡叹息着,背着手站在她的旁边。   “上了战场,我们就是同袍!是生死相依的兄弟,若曦,我能相信你吗?把命交给你来护卫?”锦衡仿若喃喃自问一般。   “将军,您问之前,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多此一举?我要的和您不一样。但我知道自己的职责在哪里。”宋若曦收回了目光,看着锦衡。   “将军,信任很难,但一旦选择了,请不要随意修改……”   “宋若曦,你要的是深入敌军,寻找你的父亲,洗刷你们宋家的耻辱!可是你想过没,与其冒险,不如做狂楚的王妃更加荣耀!或者……让我来给你荣耀!”   宋若曦微微一愣,看着锦衡,淡淡的笑着:“将军,您的地位也许比狂楚更加显赫,但是,宋家的荣耀,要凭宋家的人自己去争取!不需要别人施舍。”   “是吗?堂堂皇朝将军,想要征战沙场必须出卖女儿,你觉得这样也是光明磊落的行径?”   宋若曦垂下了眼睑,强忍着不让自己爆发,但心中的火焰越燃越烈!为什么大家都认为父亲是买女求荣?   “我的父亲是最优秀的军人!只是他不懂得一点,沙场如朝堂!权利,政治无处不在!刚正不阿的下场是排挤!壮年不得志消磨了他的热情,却从来没有抹杀他的意志!他是军人,他要的是在战场上的厮杀!他不过是高攀了一位王爷,他不过做了文武百官都会选择的事,你们凭什么指指点点说他的不是!你们看过他因边关惨败,朝廷割地痛心疾首的样子!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他不过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事!你们凭什么指责他?”   “你们官高权重,玩弄权术!多少有才华而不愿奉承的人被你们埋没,到头来还虚有其表的去指责别人!你们看过自己吗?你有没有问过自己,如果你不是有显赫的身世,你凭什么做先锋!你凭什么号令军队!”   碧血染 血色黎明 三   锦衡没有发怒,只是点了点头,眼光依旧看着那抹斜阳,良久才说:“我开始懂了,狂楚为什么要你。”   宋若曦扭过头去,她此时不想谈论狂楚!尴尬的身份,只怕是不能让她如愿,她不是被排挤了么。   “宋若曦,狂楚要你!他用二十名骑手换你!你要去吗?”锦衡略带忧伤的笑着:“如果当初我同意皇帝的指婚,也许我的姓氏就是你的名字……”   宋若曦惨淡的笑着,她不以为锦衡爱上了她!不过是戏弄,如今狂楚来了,他狂妄的行径激起了锦衡的争夺心!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游戏!报复!也是锦衡服输的第一步!锦衡无法在军事指挥权上与狂楚争夺,他没有军事才能!   狂楚只来了几日,原本散漫的军营换了个模样!每个人嘴里都说着狂楚的不是!那个不是在心里跳着大拇指!他也感觉到了吧!   几个月前的那场战事,不过是保存尊严的失败!可如今呢!整个军营里,所有的人都被狂楚激励着,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去战场厮杀一番才好!   那是斗志!锦衡没能激发的斗志!   “将军,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只要你别这么多愁善感就好!”宋若曦淡淡的笑着:“我的价值不值得二十名骑手。 如果将军做了打算,就不要在问我的要求!毕竟,您才是指挥者。”   锦衡认真的看着宋若曦的脸,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还未开战,他已经败了!心里为何总有一股不安!   残阳如血一般,染红着土地,他,还有机会看到这幅场景吗?   “去叫传令兵,我们马上出发!”   号角声声,军鼓阵阵,边锋营整装待发!狂楚骑着马,站在一座小山丘上,冷冷看着那队士兵,马儿不断的踢着地,低低嘶鸣着。   “主子,左边锋拒绝了……”力平低声说着:“主子娘马上要跟着左边锋出发!这样好吗?”   “这样好吗?”狂楚冷冷笑着:“你说这样好吗?”她不离开,锦衡严词拒绝!他能怎么做!他可以掌控整个军队,却无法摆布一个女人!一个小兵!深深的挫败感在他心里蔓延!那个女人爱上锦衡了?   “可是,主子,他们……”   “不要再说了!她选的路,她自己走,与我无关!吩咐下去,按原计划出兵!”狂楚说着,一拍马,奔向营地。   力平看着那队大军,缓缓而行,目光暗沉了下来,一股担忧由此而生。主子还是要按原计划吗?哪怕牺牲主子娘的性命?   主子从未对女人另眼相待过!失去主子娘的那段时间,主子就是一团即将爆裂的火球!搅得京城不得安宁,皇帝陛下,为了让主子满腔怒气有个发泄的地方,才将主子送到边关!不然,以皇帝的打算,主子要上沙场!除非锦衡惨败……   主子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力平叹息了一声!主子何时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碧血染 权 爱 一   夜色掩盖了黄沙,天气越来越凉,一行军队走在夜色之下,四周是寂静的荒漠,宋若曦越走越心惊,这里不是既定的路线。   她疾走了几步,赶上骑着马的锦衡:“将军,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走错了?”锦衡拉住了马缰绳!似笑非笑的看着宋若曦:“你说本将军走错了!不!本将军的路线才是对的!明白吗?”   “可这不是去战场的路线。我们在绕开战场!”   “绕开?”锦衡笑着,一挥手,几个卫兵将宋若曦捆住。 锦衡将捆成一团的宋若曦抱上马,与她共骑一匹马,哪管身后那些士兵异样的眼神!   宋若曦心里一阵慌乱,愣愣的看着锦衡:“将军……”   “你身为楚王爷的王妃,自然会帮着他不是吗?若曦!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对我表示忠诚,也许,你会得到比王妃更加显赫的头衔!你愿意吗?”   宋若曦停止了挣扎,后背上布满了冷汗,她冷冷的说着:“将军,你到底是要做什么?避开敌军,让大帅的精兵直接面对敌军,他那里是只有五千兵力,哪能和敌军对垒!”   “三叉戟!左右为虚,他的中军才是最厉害的一击!我们不过是陪衬,当我们厮杀的血肉模糊,兵力耗尽之时,他的五千人马冲上去,坐收渔翁之利!他的功勋远比我们的大!最后的荣誉不属于我们,是他!本将军不会做他的挡箭牌!本将军才是奇兵!出奇制胜的哪一个!”   宋若曦长长叹息,苦笑了一声着:“将军,你的身份一定在锦衡之上,也许你也是皇位的争夺者!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样打乱布局!多少将士会无辜惨死!你不是说狂楚为了功勋不顾士兵的死活,那你呢!你做的和他不是一样吗?如此行事,即便狂楚死在沙场,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没人告知皇帝吗?你会失去争夺皇位的资格!“   “争夺!呵呵!皇位本来就是我的!没错,我是狂楚的侄子!他是我的皇叔!我就是储君!”锦衡淡淡的笑着,策马扬鞭,疾驰了起来。   风在耳边咆哮着,宋若曦脑内一片混乱!锦衡!反过来是恒锦……当朝太子!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稳坐储君位置的男人!   天下将要交给这样的男人!那该是一番怎样的境地!   “锦衡……不恒锦,作为一个男人,你这样有损男人的尊严!作为一位储君,皇朝的威严何在!你即便借敌军的手杀了狂楚,你的位置就安稳了吗?日后有多少人不服气!因为你胜之不武!”   宋若曦伏在马背上,她的话语被风声淹没,她不知道对方听到了没有,她只是感觉到心里一阵烦乱!狂楚身边只有五千精兵!整个大军被分为两路,左路五万的兵力一旦绕开战场!后果不堪设想!   狂楚知道这件事吗?他此时在哪里?   碧血染 权 爱 二   宋若曦被人捆着,仍在中军帐的一角。她卷缩着身体,平静的看着那一群人,储君,太子!为了铲除狂楚,竟然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他,就是她发誓要保卫的皇子!他就是她发誓要忠诚的君主?   寒意从脚心爬起,她感觉到全身冰冷,她不敢闭上眼,她怕一闭上眼,就看见五千名士兵,被十万的敌人杀的血流成河!她感觉到寒冷!   原本以为军中没有那么朝堂那么多的私利!原本以为军中会有一分真情!毕竟是生死相依的弟兄!她懂了!突然明白了!   父亲想必也是被牺牲的哪一个!父亲年老体衰,但他不会那么轻易就一败涂地!他势必也是在皇位争夺中的牺牲品!因为他投靠了狂楚,而不是太子!   那个斯文的男人,一直挂着仁义的面具,珍惜手下的生命,他珍惜的只是自己的手下,可是天下迟早是他的,都是他的子民!他为何要牺牲这么多人?   宋若曦默默的坐在冰冷的地上,她冷眼看着他们!这一群军人!不,他们不配做军人!军人在战场上十分敌我!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异族的入侵者!   “宋曦,吃点饭吧!”落林不知何时摸进了帐内,递给宋若曦一个馒头。com   宋若曦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落林,她怎么进来的?   “若曦……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其实……我是太子的人,你一进营帐,太子就让我接近你……”   落林低下了头:“你太容易相信人了,很抱歉……”   “各为其主,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宋若曦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莫离:“他们知道吗?”   “不,你的身份,只有太子和我知道,若曦!太子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   “愿意?忘记我曾是楚王妃,投入他的怀抱,做他的一个小妾?不,你知道吗?即便我跟着他,他也不信任我,因为他会怀疑,我为了权势抛弃狂楚,转投他的怀抱!那下一次,下一次更有权势的男人出现,我会选择谁?”   宋若曦冷笑着,一滴泪慢慢的滑落,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她以为自己很明白事理,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她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懵懂的女孩子,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聪明!   “落林,如果你真的想对我示好,让我走!”   “你要去找狂楚?他的中军和右边锋陷在敌军的包围中,你去了,也是死路一条!若曦,你一直都是很冷静的人,为何不为自己多考虑一下?”落林叹了口气,看着宋若曦苍白的面容,将馒头塞进她的嘴里。   “我……是个自私的人。你吃一点吧……”   宋若曦咬着馒头,牙齿感觉到一丝痛楚……她眼神一亮,看着落林离去的背影,思索着她最后的一句话!   自私的人……所有人都自私!只是程度不同!宋若曦淡淡的笑着……   碧血染 权 爱 三   清晨的荒漠上,格外的凄凉,起伏不定的山峦上,树林里的风在低低的盘旋,宋若曦骑着一匹马,带着一个罗盘看着太阳的方向,直奔原定的战场。她仿佛听到了厮杀的声音,她仿佛看到了被血染红的荒地……   她奋力的向前奔驰着,那一片开阔地就是战场,她的神在哪里!在指引着她!   一天一夜,她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指定地,为何没有宿营地?宋若曦警觉的看着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树干上那一道道刀痕,和土地上的一滩滩血迹告诉她,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狂楚!她在心里呼唤着他的名字!虽然他从未说过爱语,虽然他从未温柔的对她!但她知道他不过是个不懂爱的男人,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狂楚……楚……”泪滴一点点的滑落,她告诉自己不要哭,找到他,无论他是否还活着。   山谷中一片寂静,潺潺的溪水被血染红,宋若曦顺流而上,这里是是伏击的好地点,随着第一具尸体被发现,她的心越来越惊慌,她害怕!   在山谷的最深处,她终于看见了噩梦!   青翠的山峦仿佛被神鬼的刀斧劈开一般,堆积的尸体散乱在一条狭长的小道之上!   她下了马匹,在成堆的尸体之中,翻找着那个人……   金色的铠甲是他的标志!宋若曦努力睁大眼,不让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可泪还是混着不安,一滴滴的滑落下来。   “楚……”她低低的唤着,急切的找寻着那个人,每一张脸都不是他的!她稍稍安心,却又更加恐惧!   终于,她在溪水边,看到那身金色的盔甲,只是……   鲜红的日光升了起来,红色的光线射进了幽暗的谷底,将一切都染红,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点点的波光,一把冰冷的剑,正直插在他的身上!   宋若曦迟疑着,跪在那具尸体前,这就是他最后的宿命吗?虽然他很讨厌,很狂妄,虽然她恨他的无情,但,他毕竟是她的夫!她整个身心都给了他,却从未想过他会死!   “楚……楚……你怕吗?”宋若曦双手握着剑,淡淡的笑着,两道泪痕爬满了她的脸。   “楚,我带你回去……”宋若曦说完,一咬牙,使劲拔出了利剑,她似乎听见了一声闷哼声,的确,利刃的伤口处,喷出一道血剑,喷了她一脸……   “楚?”他还活着?   宋若曦将他翻过身来,抱着他的头,按着他的伤口处,天!他还有一丝体温!解开他的护心甲,她简单的替他包扎着。   “楚,撑住,我带你回去!”她急切的背起他的身体,沿着山峦像上攀爬!   四周没有人,只有皇朝军队的尸体,并没有发现敌军的,也许,对方已经打扫过……   她决定留下来,等待……皇朝军队一定会来寻找他们的!   汲来清水,她替他擦拭着,临走时,她可是打晕了一个护卫,顺手拿走了他的行军药,看来她还是考虑的十分周全!   深秋的树林中,没有什么食物,她只能碰运气,抓着一只小野兔,架在火上烤着。   狂楚的体温一直忽高忽低,他在发热,冷汗淋漓!可惜,她不懂医术,手边也没有足够的药材为他医治!只能无助的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的身体。   寂静的山林中,只有她低低的话语,合着鸟儿轻快的鸣叫声,久久不息。   “楚,今天是第三天了!你撑过三天了!楚!你是战神,战场上的主宰,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常常提起你,说你天资聪慧,只是时运不济,如果你是皇后娘娘的子息,早生那么几年,天下就是你的!”   “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你!那时候我还是孩子,父亲带我去军营,我就看到你了!那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伙子!你别生气!皱着眉,很难看!”宋若曦笑着,伸出手抚平了他隆起的眉。   “你当时真的好年轻!年纪轻轻的却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我父亲说,那是因为你骄傲!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道金光,是你来了!”   少女时的春心初动在沉寂的树林中慢慢流淌着。时光不再重要,什么名利,都不重要,她要的是,守在他身旁,即便没有他的回应,让她这么守着也好。   “楚……你是我一个人的楚……”宋若曦淡淡的笑着,拿着布条擦着他的额头,援兵久久未到,他似乎没有好转的迹象!   狂楚紧皱着眉头,似乎听见她的话,在抗议一般。   “我知道了!你不是我一个人的!可是,我真的想,在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只是一个平凡人,不要做什么皇叔,什么将军,我们两个在一起,守着一间茅屋,这样过一生,不是很好吗?”   “哦!你又皱眉头了!我不过是痴人做梦罢了!你要是永远不醒来就好!我可以一直霸占你的全部!”宋若曦笑着,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这几夜,他们一直这样相拥而眠,相互取暖!   她真的好想这样一直过下去,没有那些征战,没有烦恼!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每日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可这都是幻梦!如果他真的醒来,他仍旧是哪个狂妄的要得到天下的王爷……   碧血染 我的神 一   他怎么了?狂楚睁开了眼,他似乎一直活在梦境中,这里是阴曹地府吗?他听见那个丑女在他耳边说个不停!听的他都累了!   好香!鼻尖有一股淡淡的体香,和宋若曦很像,她的身体很温暖,让他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暖源!真的是她?   狂楚禁皱了眉,他记得他的军队遭遇伏击,他不得被迫应战,五千兵力,只拖了三天,便全军覆没!力平被派出去求援兵!可他知道,那里会有援兵,他们一个个都在作弊观虎斗!他没料到,锦衡会如此丧心病狂!置皇朝的利益与不顾!   这样的男人,做不得天子!   怀里的女人,稍稍挪动了下身体,他急忙闭上眼,不知为何,他不想让她知道,他醒了!   “楚,你冷不冷?不知道皇朝的军队会不会来寻找我们!溪边的尸体,我不敢掩埋,怕敌军先来……可是,你知道吗?看着他们死后还暴露在天地之间,得不到安息,我很伤心!别人都说黄土埋忠骨,他们为何得不到一分尊严!让他们安息?”   狂楚喉结抖动着,想说什么,却无法发出声音!军人战死沙场很平常!死后无法被掩埋的事,也很多!只是,他不懂,为何她一声声的疑问,让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的他,也开始疑惑!这样好吗?   “楚!我希望你快点醒过来,但,有担心你醒来,就会离开我!很自私吧!”宋若曦笑着,持续的说着话,伸出手,照例擦干他额上的汗珠。   “楚,你醒过来,还是会与人厮杀,与人争斗,但是我不懂!你既然想要皇位,为何不懂得韬光养晦,避其锋芒?为何要弄得如同标靶一般,让人人都针对你!这样,你如何能得到皇位?”   “我从未想过得到!”狂楚轻轻的申吟一声,这个女人话太多了点!让他的喉咙发痒,必须说话!不然,他会被闷死!   宋若曦惊喜的看着他,翻身坐了起来:“楚你醒了?”   狂楚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推到,躺在她的怀里,这里很舒适,让他感觉火辣辣的伤口不是那么痛。   “楚……”宋若曦有些羞涩的推了推她!她不习惯在他醒着的时候,有这样的亲密接触!   “闭嘴!你话太多了!让我休息会!”狂楚艰难的移动了下身体,看着自己的盔甲挂在一边:“怎么不扔了,或者套在别人的身体上?”   “……”   “女人,问你话,必须回答?”又是一声怒吼!   宋若曦翻着白眼,这个男人真是古怪!话都是他说的,她不过是服从!虽然斗气的成分居多!   “我留着有用!”他果然还是别醒来的好!   狂楚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拉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冰冷的唇边,细细的吻着,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在乎得到什么,我要的是过程!”   “被人另眼相待的过程?让人害怕的过程吗?”宋若曦笑着,叹息了一声:“你害怕寂寞是吗?怕被人忽视!所以一直想得到众人的注意,想要所有人尊敬你!可你的出身不好!所以你就做一个让人听到你的名字就心生厌恶,瑟瑟发抖的人?”   “无论怎样,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世上,那座朝堂中,所有人都知道我,狂楚!他们都知道我的名号!这就够了!”狂楚的声音隐含着怒气!他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愤恨!   伤疤就这么被人揭开,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这样被人看穿!他不甘心!不过是个丑女人!即便他对她有异样的感觉又怎样!即便她救了他又怎样!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锦衡在一起吗?”他眼神一寒,冷冷得问着。   “锦衡……他是太子不是吗?”宋若曦伸手,抚平了他的不悦,小手揉着他的额头:“楚,他是太子恒锦,为何你要和他作对?”   “作对?他不呆在东宫做自己的太子,没事跑到军中为什么?不进则退!你以为我不争夺这个天下,他们就会放过我吗?你以为一开始,我就想做众人的靶子吗?出身在皇族的人,注定没有平静的生活!你不争斗,就等着别人踩垮你……”   这是生存的法则,他不过晚出生了几年,他不过没有一位显赫的生母,即便有才华,也会作为奠基石,被众人踩在脚下!   “若曦,你知道你的父亲为什么一直得不到重用吗?因为他和我一样!被轻视的哪一个!他和我不同!他没有有利的背景!所以他注定一辈子都庸庸碌碌,我不同!我不能就这么过一辈子!我不要到最后和他一样!即便有一天,我不在是战场的神,我也会名声显赫!权贵一时!”   宋若曦叹了了一声,这就是男子和女子的不同!男人的野心是获得别人的认同与尊重!而女人,只想得到一个男人的认同!   她,只想要他一个人!   “楚……如果说,只做我一个人的神,这样会满足你吗?”宋若曦紧紧搂着他的身体,让他紧贴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一点点变得僵硬!   “你一个人的神?”狂楚大笑着,笑声震动了整座树林:“一个人的神,怎么叫神!我要让所有人都臣服在我的脚下!”   碧血染 我的神 二   “得到天下,你还是会厌倦……你会扩大版图,不断的征战!因为没有什么比臣服更让你无趣!”宋若曦叹息了一声,他还是不懂!他的人生目标,和她相差太远!   “我要的是驯服,我享受的是过程!结果对于我来说,是灾难!”狂楚冷漠的笑着,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咬着。   他含糊不清的问着:“若曦,你会跟着我是吗?因为,你爱我。”   宋若曦很想给他一拳,只因他得意的笑容,令她生厌!爱他,不是任他摆布的借口!即便,她爱他,也不会任他索求!   “跟着你!不一定!我是被你休掉的人!让我这样跟着你……”宋若曦戳着他的胸膛:“我不会这样跟着你!因为你不是我能要的男人!”   “如果我给你想要的一切呢!名分,地位与尊荣!你会拒绝吗?休妻又怎样,我只要再用八抬大轿将你娶回去,你一样是我的!”狂楚笑得很自大,如同偷腥的猫儿一般,得意洋洋!   “楚……你不会后悔!如果我回到你身边,也许我会约束你,阻挡你,甚至和你作对?你不觉得这样不好?你若想要达到目的,应该找一个能够帮助你的女人做王妃,而不是我……”   她的妹妹曾经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吗?   “那种女人没有乐趣!将你圈养在身边,不是很好的挑战吗?”狂楚邪气的笑着,身体上的伤痛,让他无法要她!但,唇却不停的落在她的脸颊上!   眼角的那朵桃花的印记!她是他最狐媚的花妖!即便她没有动人的容颜,他也不悔!   “别这样,楚……别……”宋若曦低喘着,死死抓着自己的衣带,他不是重伤在身吗?   “你要的不是吗?若曦,是你要的……”狂楚笑着,敏感的话题,他不想再说!和一个女人谈乱政治,他觉得不如谈谈情话,做点有趣的事,更加适合……   “我没试过在野外……你要的若曦……”他持续魅惑着她,虽然他不能要,却还是想看到她激情深处时娇红的小脸,迷乱的眼神!   那   张唇里,那双水汪汪的眼里,那副娇媚的身子里,都只有他一个人!都只是他一个人的!   “吻我,若曦……快点。 ”狂楚轻轻的说着:“若曦,吻我……”   宋若曦睁大了明亮的眼,痴迷的看着他,他那副急切的表情彻底征服了她!她凑近了他的脸,如花的唇瓣,贴上他有些青色的唇,轻轻的用舌,画着他的唇线!   “调皮的小妖精……”狂楚低吼了一声,扣住她的后脑,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登徒子!宋若曦蹲在溪边洗着布条绷带,想起昨天做的那些事,她暗自懊恼不已!她不知何时痉挛的晕了过去,醒来时,她衣衫褪尽,他却完整如初!   该死的男人!她从未做过如此……如此不合礼数的事!可遇上了他,就一次次的破例!她从未想过会赤身裸体的躺在野地里,与一个重伤的男人,做尽让人羞以启齿的事!   若不是他的体温,只怕,她都会冻死了!宋若曦洗着布条,想着心事,却发觉四周好像少了什么……她左右张望了一番,那些尸体……不见了……   宋若曦感觉全身发冷,她急切的站起身,想回到狂楚身边,却又害怕,绕了几条小路,确定身后没有尾随者,她才安心的回到他们的栖息地。   狂楚正在捣药,多年的征战,无数的伤痕,让他分辨出一些草药的模样。   “怎么了,若曦?”狂楚看着她惊慌不定,她一向冷静,此时惊慌失措,只说明一点,有人来了。   “楚,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半山腰有一个洞,我们去哪里躲着!就在左边的小路旁,我刚用一些枯树枝遮住了洞口,你可以看到的!”   宋若曦说着,拿起了盔甲,套在自己身上,她必须做一件事,引开那些人,让狂楚有时间躲避。   “若曦!这就是留下我盔甲的用意?”狂楚冷冷的看着她:“若曦……你觉得一个男人躲在女人的身后,看着女人送死,你觉得我是这样的男人吗?”   宋若曦停了一会,还是继续穿铠甲:“楚,你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是主帅,我相信,天下没有那个将军会比你更加出色!我,不过是个小兵而已!楚……活着,其实比死,更难……”   “宋若曦,你过来!”狂楚倚着一块大石,坐了下去,伸出手:“过来若曦!”   “楚!你别想打晕我!我不是傻子!”宋若曦冷哼着,戴上了金色的头盔,看着狂楚,吐了吐舌头:“我很早就想穿这身盔甲了!金色,在阳光下分外的耀眼!令人炫目!”   “炫目?我当然知道!你自小就对着我流口水!”   宋若曦顿时俏脸绯红!他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了?   “别害羞!我也是才想起来的。有一段时间,曾去你父亲的营地,我记得有只丑鸭子,男不男女不女的,整日对着我流口水!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肖想我了……”   “你……”宋若曦气闷的双颊通红,浑身的毛孔都在冒热气!   狂楚看着她娇媚的女儿姿,不由心旷神怡……可,想起眼前的境地,双眸暗淡了下来。   若曦,我和你父亲是军人,军人最有尊严的死亡,是死在与敌人拼杀的战场上,而不是躲在别人的背后,苟延残喘着!即便,这次我能活,我也会因失去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而痛恨自己一辈子!你明白了吗?若曦……”   碧血染 我的神 三   最心爱的女人!宋若曦摇着头,她不想让受重伤的他去送死,最好的方法,是她引开来人的追踪!咬着唇,她转过身去:“山洞的位置不要忘记了,我走了……“   “好吧!若曦……我答应你……”狂楚淡淡的笑着,看着她的背影,缓缓的说着:“若曦,我给你想要的。如果,今生我不能只要你一个!那么去了阴曹地府,我答应你,我只看你一人……”   宋若曦愣住了,怔在原地,双腿无法移动,他的爱语来的这么迟,却说得这般情真意切!今生,他的身份与地位无法办到的事,他许给了幽冥境界!生,不能比翼双飞,死,却可以长相厮守!   这就是她的爱情吗?她的爱,最后的归宿!该感到满足吗?   “过来,若曦,我们死在一起。”狂楚站了起来,支撑自己伤病的身体,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里。   “若曦,你怕吗?”   “将军……”树林里蹿出了一条人影,宋若曦慌忙挡在了狂楚的面前。   “让开女人,敌我都不分?”狂楚轻蔑的笑着,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士兵:“你们看见力平了么?”   “主子……”力平从一颗树上跳了下来:“主子……主子娘……”   宋若曦尴尬的恨不得挖一个洞,钻进去才好!   “什么时候来的……”   “昨夜……”   什么!昨夜?宋若曦顿时想一头撞死的好!她可不可以晕过去,或者当她死了?   “昨夜?”狂楚的眼神一紧!昨夜他干了什么,他记得很清楚!她的身子可是只有他一人可以看!   “主子,昨夜来了,遍寻山谷与对面的山峦,都不见主子的踪迹,今早才来这座山中……若不是主子娘去溪边汲水,只怕很难找到!”   力平面不改色心不慌的说着!开玩笑,要是被主子知道昨夜,他们看到不该看的,主子会挖了他们的双眼!可,挖了双眼有用吗?那副震撼的场景,永远记在他们的心里!   主子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伤的那么重,还可以让女人……不能想,不能想,再回忆下去,他铁定流鼻血!   “好了!力平……看就看了……不过!本王发誓,等到你们洞房花烛夜,留给本王一个最佳的观赏位置,就在你们的喜床旁边,本王要看个尽兴!”狂楚冷哼着,凌厉的眼神告诉众人,他绝对不是开玩笑!   “主子……”   “将军……”   宋若曦直接背过脸去,她不想活了!该死的男人!   “若曦,过来,帮我更衣!”   暖暖的马车中,香气四溢。四角上挂着的香囊让宋若曦混混欲睡。他们脱险了,可是,四千多名士兵,永远的葬在那块山谷,他们的妻儿,他们的家人,没有她这般的幸运!   “怎么?想什么?”狂楚长手一捞,将宋若曦代入怀里:“睡得这么不安稳?”   “我们要回去了吗?”   “是的,我军取得了胜利!对方十万大军,只剩下三万!”狂楚大笑着,浑厚的笑声让宋若曦一时悸动不已!   “你笑起来真好看!”宋若曦一时失言,明了后,羞红了双颊,咬着唇,不敢看他张狂的模样!   “是吗?只笑给你看!”狂楚满足的叹息了一声,搂着她,轻声说着:“锦衡失算了!他虽然要了五万精兵,避开敌军,想保留实力!可惜,他错了!我的右边锋,可不是他的人!五万人马,长途奔波,却徒劳无功,想必他会很失望!”   宋若曦不解的看着狂楚:“你……料定他不会按照你的路线行军?”   “的确!十万敌军又如何,我只要三万铁骑就可以踏平他们的阵地!锦衡太小瞧本王了!”   宋若曦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紧绷着身子,坐了起来:“楚,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故意用自己做诱饵?拿五千士兵的生命做赌注?吸引敌军,让右边锋迂回包抄?杀败敌军?”   狂楚只觉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他在她的心里就这般不堪吗?他是个为了功勋而白白牺牲同袍的将军吗?   “我是那样的人吗?”狂楚低吼着:“我是那种为了取得胜利,不择手段,可以牺牲每一个人的将军吗?我只记得一句话!战场上的男儿,必须用自己的血去博得功名!如果不是如此,功勋只是最大的耻辱!”   宋若曦百感交集的看着狂楚,这是她父亲说过的话!虽然父亲在晚年很久没有提起过,但她没想到,狂楚竟然一直记在心里!   “楚……”   “好了,别说了!记住,这样小小的胜利,不值得我用命博!明白吗?”狂楚气闷不已,想推开她,却舍不得她暖香的身体,只能死死抱着她,半卧在车内。   “女人,我要惩罚你!”   惩罚?宋若曦迷茫的看着他!他要打她不成?他虽然有暴力因子,但似乎从来不打女人!很多女人被他瞪一眼就吓得浑身发抖!她不觉得他会对她动手!   “的确……惩罚……”火热的舌被喂进嘴里,缠绕着她的小舌!她调皮的退却着,躲闪着,在他退却时,却去触碰着他!   他不满的低吼一声,这根本不是惩罚,是折磨自己!看着她嘴角偷腥的窃笑!他也低低的笑着……风滑窗而过,吹散了一车的暖香,将情人间私密的话语,散播在浩然的天地之间!   力平一直护卫在马车边,脸色铁青!侍从们以为力平大统领是担忧日后成亲之时,王爷要去观赏行房之事,久久不敢靠前!   碧血染 芙蓉花败 一   主子太不知道节制了!还有主子娘,不是大家闺秀,平日里性情淡泊吗?怎么,怎么,不停的娇喘?她的声音,总让力平想起那夜的景象!他快要疯了!   看来,他还是早点成婚的好!   “主子娘……主子身体不好……”力平轻敲着窗棂,提醒着他们!别把伤口又弄裂了!到时候又是一阵混乱!   “力平,你以后一定要娶个没舌头的女人!”话多的男人,最好娶个不会说话的女人做娘子!狂楚咒骂着,看着推开他的宋若曦,满脸娇羞,不由心猿意马。   “楚,你的伤口,别又弄裂了,不然都是我的错了!”宋若曦太熟悉他热切眼神的意味,咬着微微肿起的水唇,将他拉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腿……   耳鬓厮磨的时光总是走得特别快!虽然他们迟了两天才回到京城!可狂楚觉得,他们明明可以在走上十天,那些随从一点都不顾及他的伤势!马车太颠簸,他的伤口总是在开裂!   一回京城,宋若曦就要走!死也不肯跟她回王府!他明白她的意思!人言可畏!可是,她曾是他的妻!他再娶她一次不就得了?   威逼利诱,甚至提出她若不愿意,可以和他分房睡,外加力平几人苦苦哀求,宋若曦才跟着他一起回王府!   半躺在榻上,狂楚不由的叹息着,他何时为了一个女人患得患失?不过是生死与共一场!他的性子怎么说变就变了?   她此时正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抚琴!她果然还是穿女装来的秀美!男装遮住了她玲珑的曲线,她不该穿上男人的服装!   “主子,宫里的李公公来了!说是有要事。com”力平俯下身子,悄声说着。   狂楚眼神一敛,李公公是他安插在宫里的眼线,没有大事,不会出宫找他!莫非宫里出了事?   “若曦,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去吧!”   宋若曦会心的一笑,他还是在防范着什么!不过,她正好可以摆脱他的监视,这段日子,他将她吃的死死的!说什么分房,每夜都会摸进她的房间,还说自己有梦呓!白天她必须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然,整座王府都不得安宁!   她终于可以出去了!她终于可以去见,她的妹妹!   淡清楼,京城内最大的教坊!站在淡青楼的门前,宋若曦轻声叹息着,她该如何去见她的妹妹!那朵芙蓉花儿,落入了泥潭之中!   “主子娘……这里不该来。 ”力平看了一眼男装的宋若曦,天知道主子安什么心。让他陪着主子娘到处走走!   “力平,若芙真的在这里吗?”   “的确,是头牌!夜渡费是一千两,就算喝杯茶,听段曲也要二百两银子!”力平冷哼着,不屑的眼神,刺伤了若曦的心。   她的妹妹……那个高傲的女子,如今……   “进去吧!回去晚了,只怕主子担心。”担心?只怕会掀了屋顶!   宋若曦被老鸨带入一间客房,里面布置的金碧辉煌,果然是宋若芙的喜好!什么都要最好的!   不一会儿,只听珠帘响起,宋若芙穿着一身桃红的霓裳,打着哈欠漫步而来。   她还是那朵芙蓉花儿,只是艳丽的令人不忍多看,她眉眼间的那是清纯,早就褪去,剩下了一丝风尘赋予她的成熟与沧桑。   她才十几岁……   “若芙……”若曦一时红了眼,眼眶酸痛着。   宋若芙见了他们,冷笑着,转身想走,却被老鸨推了回去!拿了钱,买主都是大爷!这里只认白花花的银子,容不得她耍脾气!   “哟!贵客临门啊!难怪今早儿,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故人来了!这位爷是要吃酒,还是要听曲儿?”   宋若曦低下了头,这就是很她的妹妹!世故的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散发着快要腐烂的气息!   “若芙,我想赎你出去,你不该在这里。”   “不该?现在这个世道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事儿!有钱就是大爷,没钱……你连见我都很难!”宋若芙笑着,乔木兮兮的对着沉默无语的力平抛着媚眼儿。   “这位爷,不如我们猜拳吧!要不,若芙给你跳支舞,助兴?”   力平瞟了他一眼,仍旧站在宋若曦的身边,一脸阴沉!   “若芙……我们……”   “得了吧!宋若曦,收起你的假惺惺,别得意!如今看着我这样,心里痛快了吧!独得楚王爷的宠爱,你是来炫耀的吗?你以为,你有炫耀的权利吗?即便我落入风尘!可是我活得很快活!很快活!”   宋若芙嘶声竭力的怒吼了起来,突然伏在桌上,低低哭泣了起来……   “主子娘,我们……下次再来吧。”力平轻声问着,不知为何,宋若芙的眼泪,宋若芙的低吼,让他隐隐觉得有些异样,见惯了生死的他,为何为她的几滴泪感到不安?   她曾经那么骄傲!在花树之下,跳着舞儿,飘起的衣群,让他有几分爱慕!只是,她一直是朵有毒的花儿!高傲,冷漠,总是蔑视的所有身份低微的人!如今,这朵娇贵的花儿,谢了……   碧血染 芙蓉花败 二   “我要替你赎身,不管你自己想要留下,还是离开,你都是自由的!”宋若曦站了起来,忍了泪,背过身去,不想让妹妹看见她的泪。   滚烫的泪酸胀了她的眼眶,灼烧了她的面颊,连心也一并被刺痛。她该恨狂楚么?妹妹变成这样,全拜狂楚所为,可恨他,却这般难。   “我不会感谢你!哈哈!楚王爷若娶你,他必定被天下人耻笑!他的姨妹是人尽可夫的妓女!是妓女!”   宋若曦没有停下脚步,宋若芙的诅咒令她感到不安,的确!这是事实,谁娶了她,都要背负这件事实!一个做妓女的妹妹……   “主子不会在乎的。”力平跟着宋若曦,淡淡说着:“主子娘别担心,一切交给主子。”   说完他看了一眼淡青楼,心里还是长长的叹息着。   自淡青楼回来,宋若曦就觉得狂楚有心事!他的眼总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黏在她的身上,却不同于前几日那般!那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若曦,过来。”狂楚伸出了大手,他怎么都抱不够她,她不过是个平常的女人,没有花容月貌,身材,比不得那些花魁,为何他总是贪恋不已?   宋若曦防备的走过去,她可不想在花厅里和他做出什么羞人的举动。   看着她小心翼翼浑身戒备的模样,狂楚大笑着:“好了,若曦,这里离房间很近,我不会让你难堪的!”   宋若曦冷哼了一声,乖巧的走了过去,认命的被他拽进怀里,享受着他的轻抚。   “若曦,你……有身孕了么?”   宋若曦摇了摇头,她未曾注意到……   狂楚叹息了一声,眼神抹上一丝忧郁,他抓着她的小手,痴迷的眸子里满是她的倒影。   “若曦,我娶你。”   宋若曦羞涩的点点头,她知道他是个守承诺的男子!他这几日不是都在说,要娶了她吗?   “若曦,即便你不是王妃,你也会守着我对吗?”狂楚扶着她的肩头,没有问出口,只是在心里不断的问着,如果不在是他的正妻,她还会这么爱着他吗?   看着花园之中,白木凋零,只有一树枯梅,静静地吐露着芬芳。狂楚的眼神更加阴暗。   “快要腊月了,日子就选明天吧。”   宋若曦抬起头,看着他满眼的冰冷,不懂本事喜事,他为何没有喜悦之情?   “楚!你若不想娶我,我不会逼你的!”宋若曦笑着,吐出舌头,捏着他漂亮的鼻子:“不想娶我,不想让我做王妃我也不在乎!”   “真的吗?”狂楚有些讶异,若曦不是个贪图地位的女人,她要的只是一个男人!也许……   “若曦,不做王妃你也不在乎是吗?”狂楚紧紧抓着她削瘦的肩头:“若曦,我知道你在乎的是我对吗?”   若曦红着脸,被心爱的男人戳穿了心事,她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伏在他的怀里:“楚!你很坏!”   “呵!”狂楚大笑着,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紧紧搂着她,用下颚磨蹭着她的头顶:“若曦,我会只宠你一人的!即便她是丞相的女儿,三朝元老的掌上明珠又怎样!我只宠你一人,虽然没有侧妃,但等你有了身孕,为我诞下子息,你的地位绝对不会低于她……”   三朝元老,丞相之女?若曦感觉冰冷从心散发,寒流在体内流窜,他,原来要她做妾室!连侧妃都不是!她还以为他会不同,毕竟她的妹妹是被他推入火坑!他不会在乎那些名声!   “柳丝媚?是京城的美人儿,柳小姐是吗?”她惊恐的问着。   “若曦,别担心!什么样的美人儿我没见过!我只要你,明白吗?”   是啊!她不该这么贪心,她是被休了的妻子,即便与他有生死之交,可娶她,让他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他可是高高再上,尊贵的楚王爷?他肯将她留在身边,给她一个名分,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惠了!更何况,他给了她一大笔银子替妹妹赎身!她欠他的太多太多!   可是……为何她这么贪心?她可以不要王妃的名号,可以不要任何地位,只要他一个人的独宠?   “你和她什么时候成亲?”   “聘礼昨日送了过去,下个月,正月之前…”狂楚不想多谈婚事,她落寞的眼神刺痛了他的眼:“若曦,你不在乎那些名誉地位不是吗?你说你只是想呆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在乎!王妃的头衔对于你来说,太沉重了……做一个被我疼爱的女人不好吗?”   若曦低下了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醋意混合着怨恨在她心里翻腾不息!她不过是个女人,也会嫉妒,也会心存幻想!   昨日送了聘礼,难怪他总是放她独自出门,去找妹妹!难怪他不再派力平跟着她!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不该幻想!想着和他一个人独自到老!那位王公贵族不是三妻四妾,家里的女人不嫌多,还要养外室的男人,大有人在!她凭什么认为他是不同!   “楚……我……可不可以嫁给你。”若曦瞪着水灵灵的眼,看着他俊俏的容颜上染上一层寒意:“楚,我……知道自己太贪心了!我不在乎王妃的名号,但是,我只是想,守着我的男人,过一辈子,我……知道,你很为难,其实……你可以不必这么为难!留下我,你一样会被人耻笑,不如,让我走……”   碧血染 芙蓉花败 三   “走?”狂楚冷冷的重复着她的话,紧紧捏着她的肩头:“你要走?因为我不娶你做正妻,不给你王妃的地位吗?我保证过,只要你呆在这里,王府里没有人会轻视你!”   “不是的!”若曦摇着头,肩膀上的痛让她微眯起了眼:“楚,其实你不必在意,如果你觉得我救了你,你必须报恩的话,你给了我很多钱,再说保护主帅也是士兵的职责……”   “你到底想说什么?”狂楚摇晃着她:“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女人……我无法预料以后的日子!如果我不曾对你动心,你可以娶任何女人,即便你休了我,我也不在乎!可是……可是我真的无法预料以后!若你对她动心了,我会怎么样!我和其他女人没有不同,也会有嫉妒,有怨恨!刚刚你说你要娶柳小姐,我恨不得掐死她……可是……”   若曦闭上了眼,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声音哽咽着:“对于男人,娶多少个妻子都不为过,可我只希望自己的夫婿,只有我一人。”   “我只要你一个。”其他,他给不了!   若曦摇着头,凄美的笑着,连眼角下的桃花印也笑得格外的娇媚。   “楚,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聪慧,满腹经纶,她的确是最合适你的女子!王妃之位非她莫属!站在她的面前,我很恐惧!我就是一只丑小鸭,我不会和她争宠,更不想与她为敌!她美丽的可以让男子忘记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女人!楚!好好对她!她会是你最好的贤内助。”   “既然她如此具有贤德,那我娶你做妾室,她也不会反对!你何必这么惊恐?还是说,你一直觉得,王妃的位置就该你来坐?”   寒风扫过花厅,梅花枯枝在风中瑟瑟发抖着,低低呜咽不已。   “楚……其实我真的很想做王妃……”若曦硬着头皮说着。   “别撒谎!恒锦曾对你说过,只要你愿意,你的地位远在楚王妃之上。”狂楚看着她紧咬着唇的模样,伸手抚着她的唇瓣:“若曦,难道我的保证也不行?你何时这么自卑了?”   宋若曦凄惨的笑着:“自信的宋若曦只能在战场上。我真不该生为女子。”   狂楚叹息了一声:“若曦,娶她是因为文武官员争斗不休,尤其是你妹妹悔婚之后!你该明白,这桩婚姻是皇帝的旨意,我没有办法拒绝!”   “即便是在你大胜而归之后?”宋若曦淡淡的笑着,抬起了眼,看着他的眼:“楚,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接受这桩婚约是有自己的考量,那是你的路,只是……我和你不是同路人!楚!让我走……”   “我不准。”狂楚扭过头去,他感觉自己在她面前犹如一个孩子,不管什么花招都会被她看透。   “楚,你也知道,留下我,令人难堪,即便是妾室,仍旧会惹人耻笑的。楚,她是丞相之女,你若为了这样的我怠慢了她,你觉得视她如宝的柳丞相会怎样?柳丞相可不是我父亲,他有能力和你抗衡!他,一直都是太子的人!此番嫁女给你,想必也是迫于无奈!”   若曦摇着头,伸手拔下了朱钗:“除非你不想实现你的梦想,不然,你很难做到你说得话!偏偏我又不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与其日后你被我们两人纠缠的心生厌恶,不如,你让我走,天下,总有一天,是你的!那时,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   “可是不包括你是吗?”狂楚轻轻拔下她头上的配饰,让她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下来:“你明明知道,权利是我最想要的,所以你想让我在你和权利之间做出选择?若曦,聪明的女人应该学会隐忍!你可以做到与柳丝媚和平相处,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   “我害怕,也不想看见你对其他女人动心!我是个小心眼的女人。”若曦笑着,站了起来:“楚,我没什么礼物送你做贺礼。你不介意吧。”   “若曦……留下来,你知道我不会放你走的。”   “你也知道,我若要走,谁也拦不住!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娶其他的女人。”若曦冷漠的笑着。   “想死?你的命在我手里,如果你死?你的妹妹怎么办?若曦,别逼着我对你做些不想做的事。”狂楚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若曦,后日我们成亲,等会会有太医来,为你诊治身体……”   “恭喜王爷,若曦夫人,有了身孕!”隔着幔帐,太医献媚的语调,让宋若曦胃部一阵翻滚!她怀孕了?她是母亲?   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是让她开心了一会,她惊慌了起来!   狂楚这个段时间的索求无度,让她有了他的孩子?他该如何处理这个孩子?她不敢想!狂楚问过她是否有身孕,想必,在他的婚约之中有这般的约定!所以他在问孩子!   狂楚似乎有些惆怅,真不该让她这个时候有孩子!原本以为他和她的婚事不会有闪失!真是千算万算,老天爷在算!   他低声的说着:“按原本的旨意办……”   “不!”宋若曦拨开了帐幔,惊呼着,原本的旨意?   “若曦夫人……楚王爷,小人下去了。”太医知趣的退出了门外   碧血染 情已逝 一   宋若曦直愣愣的瞪着狂楚,一字一顿的问着:“你不要这个孩子!因为你答应过柳丞相,要确保柳小姐的地位,她要最先生下你的孩子!”   狂楚没有去看她的眼,只是转过身去:“若曦,女人太聪明了不好!”   “楚……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这个孩子是我的!他还在我肚子里,不要让我们分开……”   “孩子还会再有的,他的命不好!”狂楚始终背着手,看着门外一片萧瑟的景色。   “楚……我求求你!我求你……”若曦下了床,从背后抱住他的身体,将脸贴着他的身体,感受他的体温。   “楚,求你,别让我恨你!妾也好,即便是外室,或者没有任何名分都好!我要这个孩子!或者,你当根本不认识我!这不是你的孩子,都好,我只要留下他……这是我的孩子,他身上也有你的血……”   她的泪沾湿了他的长衫,他感觉背部一阵生痛,紧闭了眼,沉声说着:“若曦,太医已经知道,瞒不住。”   宋若曦惊愕的松开手,连退了几步,慌乱的摇着头:“你送我走!现在就走!你是楚王爷,什么都办得到!打发一个太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楚,你可以办到!”   “我办不到!柳丞相明日上表弹劾太子恒锦……”   宋若曦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她全明白了!今日胚芽落地,明日便是太子被参!她体内的胚胎是扫除他仕途上的利器!   “楚……你真的好可怕!”宋若曦哽咽着,纷纷落下的泪珠,洗去她早上精心涂抹的胭脂,那为他描绘的妆容,化成一团红泥。   “若曦,女人还是蠢一点好!这样,就没有痛苦!”狂楚叹息了一声:“若曦,我保证,不会亏待你,时机到了,你想要几个孩子都可以……”   宋若曦摇着头,脑海内一片空白,她只是机械的摇着头,喃喃自语着:“我只要这一个……你都不给我!”   她的小腹很平,胚胎还未成形,她却伸出手抚着平坦的小腹:“孩子……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我真的不是个好母亲。”   “若曦,孩子会有,只是现在不行。”她怎么还是不懂!他给过她承诺,只要拉下了太子,天下就是他的!他可以做到任何他说过的誓言。   “真的要他死!哪怕我跟着他一起死?”宋若曦深呼吸着,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事情已是定局!她明白!   “若曦,别拿死来逼我!”狂楚恼怒的握紧了拳!权利之路走得他身心疲惫,为何他另眼相待的女子,也变得如此心烦意乱,只要他握住了天下,她一样可以和以前那般,无忧无虑,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我除了拿死来逼着你,还有什么法宝?隐忍吗?任你摆布,然后在你记得我曾为你做下的事后,来怜悯我,给我疼爱和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等你拿到自己想要的之后,给我一个贵妃的名分,让我感激涕零的对你三拜九叩,谢主隆恩?”   宋若曦急促的说着,轻笑出声:“如果我是那样的女人,你早就厌烦了!我……我不该对你动情……真的……”   “后悔爱上我了么?太晚了……”狂楚咬着牙,没有发怒,只是同样放缓了语气:“若曦,也许我们都错了,不该爱上对方……”   宋若曦点着头,又摇着头,失去的理智慢慢回到她的脑内,这个孩子,她保不住!她要逃,离开这里,带着孩子一起逃!可她知道,太医等在门口,王府里重兵把守,她根本没机会跑!   “好!既然你要杀了孩子,就连我对你的爱,一并杀了!我的爱和这个孩子一样,是你的负累!除去了更好!”   冰冷的话声,一字一字的敲打着狂楚的心,他的若曦,不再对他软语温存,不再对他撒娇,也许,过一段时间,她会平复的,等她看到他对她一如往昔,她会明白的。   “药煎好了!”太医在门外轻声说着。   “呵呵,原来你们都安排好了!早就算计好了!我自认为聪明,可惜……我是天下最愚蠢的女人!”宋若曦摇着头,越过了狂楚,伸手拿起小丫鬟手里的药碗。   棕色的药汤上,倒映着她的影子,那是一张绝望的丑脸!一双怨恨的眼!泪,滴落在药汤上,激起一阵阵的涟漪,一波波的散开。   “等凉了再喝,糖丸准备好了吗?”狂楚的腮帮子紧收着,他很想夺下那碗药汤,带她离开这里,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完成她的梦想,可,他努力这么多年,就此白费吗?   他多希望,她没有这个该死的孩子!   “总是要喝的!”宋若曦合着眼泪,将那碗苦涩的药汤与恨,一并吞下,她将碗递给了小丫鬟,抹了抹嘴角上残留的药。   “一点都不苦……”宋若曦笑着,像一朵风中飘摇的花,随时会悠然坠地。   她叹息了一声,上了榻,躺了下去,瞪着双眼,看着帐幔上的花纹,祈福的纹路,艳丽的花朵,枝节盘错着,相互纠缠不休,一如她对狂楚的爱!   “我想见妹妹……”   “她很好,等你好了再接她来。”   “我现在想见她!她一直嫉妒我!让她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她想必会很快乐。”宋若曦笑着,泪眼朦胧中她看见那朵芙蓉花儿,在阳光下,红色的轻纱,飞舞着,他站在那树桃花下,默默看着她们……   碧血染 情已逝 二   “若曦!若曦……救救我!”父亲苍老而凄凉的声音,在她脑海内盘旋着,她惊恐的看着,她父亲的头颅被高悬在城门之上。   “父亲!”宋若曦浑身是汗,她大喊了一声,飞溅出一口血箭,又再度晕死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没有危险吗?”狂楚坐在榻边,紧紧抓着若曦的手,她的手指冰冷,刚有呕血,他的心犹如被她的手紧紧抓着,被她揉捏着。   太医抹着汗珠子:“王爷,女人堕胎都会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即便是华佗再世,也不能确保……”   “你说什么?她若有闪失,你的九族陪葬,你不明白吗?”狂楚紧紧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你若救不活她,我会让你偿命!”   太医吓得双腿一软跪在那里,浑身哆嗦,不停的告饶着:“王爷,女人堕胎都是如此,堕胎如生产,性命都是天意……”   “天意?如果天要带她走,我就送你去陪她,伺候她!”   “若曦夫人只是悲伤过度,求生意志弱……王爷,真的不关小人的事……”   力平走了进来,拿着那张药方伏在狂楚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狂楚顿时暴怒了起来,他额上的青筋迸裂,双眼如铜铃一般,燃着巨大的火焰。com   “下这么重的药!即便是身壮如牛的男人也受不起!你收了柳丞相多少钱?说?”   太医顿时瘫做一团软泥,伏地:“王爷,是皇上的旨意,柳丞相……”   “够了!将他拖出去,五马分尸……”   “王爷,小人只是受皇上的旨意,柳丞相说怕若曦夫人母体太强,免得一次堕不干净,日后吃苦……小人只是多加了半分药量,若曦夫人血崩,小人也不知啊!”   “多加半分!是斩草除根吧!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太医!柳丞相……柳丝媚!很好!”狂楚撕碎了药方,扔在地上,随着纸片的飞落,他恨恨的立下誓言。   “回去告诉柳丞相,我会加倍疼爱他的爱女!他若不将她嫁过来,就是欺君罔上!”   是谁在用冰冷的帕子擦着她的额头,是谁袖笼含香,浓郁的香气,带着浓浓的脂粉味道?她睁开眼,却见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立即缩了回去。com   宋若芙眼神一闪,用帕子擦着自己的手,只是脸上的红泥,遮掩不住,她曾落泪的事实。   “若芙……”若曦挣扎的想要起来。   “别逞强了!我最见不得你逞强的模样!很令人讨厌!”宋若芙冷冷的说着,还是伸手帮宋若曦捏着被脚。   “好了,你醒了,我也看到你悲惨的一幕!我该走了。”宋若芙站了起来,转身想走。   “若芙,我梦见父亲了。”若曦吃力的说着:“父亲让我去救他……”   “哦!是吗?他从来不来我的梦中。”宋若芙幽怨的说着,随即一笑:“不来也好!我该走了。”   “若芙,你还要待在那个地方吗?”宋若曦淡淡的问着:“待在哪里为了报复?”   “报复?我还能报复谁?你吗?男人要的都是权力,即便是爱你爱的可以生死不顾!但,你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狂楚,不是我能肖想的人。”   宋若芙摇着头:“不过,你住这里还是挺好的!锦衣玉食,即便他有了王妃,你也不必发愁,他待你不错!”   宋若曦无神的看着帐幔,待她不错?的确他待她是不错!王府里不在乎多养她一个闲人!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整日里吃得饱,穿的暖,偶尔可以见一见大名鼎鼎的楚王爷,与他温存一番!过个几年后,也许再添个胖娃娃……就这么过一辈子?   “姐……其实你真的不必计较,即便以后没有孩子,只要他不离开你,你还是可以活得好好的!多少女人想要你现在的位置都要不到。所以,姐……”   “孩子?”宋若曦摇着头,她的孩子没了!不知不觉中怀了身孕,却又马上失去了:“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这能怪孩子,还是怪我?”   “女人就算永远都没有孩子也没什么!重要得是抓住男人的心!你把狂楚抓住了,就抓住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现在这样的你,即便离开了王府,谁会娶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   “无法生育?”宋若曦看着宋若芙:“你说什么……”   宋若芙冷冷笑着:“别说我多嘴!也许我是在报复!这几天,你昏迷的时候,狂楚请了不少太医,大夫,说当日药下的太重,以后都不会……“   “呵呵……”宋若曦放声大笑着,笑声混着哭声,她不知为何发笑!不知为何要落泪?这就是她对狂楚爱的回报!果然,她这只丑小鸭不该肖想狂楚,她该遵守自己的本分,不该做梦以为自己是天鹅,她该继续当她的鸭子……   宋若芙看着狂笑的宋若曦,心知那是悲伤过度,却无力去劝解什么,怪谁呢?谁都怪不了,命不好就该如此!   宋若曦止住了笑,忍住了泪,空洞的眼神看着帐幔顶端:“若芙,你帮我做一件事,去找一个地方,离着京城远远的地方……”   “你要走?哎!要走也看你走不走的了!楚王爷不会放你走的,毕竟他还是爱你。”虽不承认,可宋若芙的眼睛告诉她,狂楚爱着宋若曦。   “你有盘缠吗?我这里有一些银两,你帮我……”   碧血染 情已逝 三   “为何要我帮你?说不定我会告诉狂楚,他会给我更多的钱!”宋若芙嬉笑着:“指不定他为了报答我,和我缠绵几个晚上也说不定!”   宋若曦淡淡的笑着:“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还能靠谁?你若还想着狂楚,你去吧!他的房间在隔壁,晚上从来不关门……”   宋若芙叹息了一声:“何苦呢!女人一辈子,被男人宠爱个三五年,也就够了,何必要的那么多,什么一生一世,不过是痴人说梦。你自己掂量着,若真要走,别拖累了我!”   冬天来了,一场初雪覆盖了整座京城,一片萧瑟的景象。   狂楚站在宋若曦的房门前,明日,他要娶妃了,想必若曦该知道,王府里忙成一团,只怕吵扰了她的休息。   这几日她身体好多了,堆在她房里的珍贵药材还是起了不少作用,只是,她变的冷淡了。他原本以为,她醒来后会哭闹一场,毕竟,她以后都不会有孩子。   可她选择了用沉默来报复他!每次他坐在她的榻边和她说话,十句她能敷衍两句,他就该偷笑,大多数的时间,都是他一人在哪里自说自话,而她,永远保持沉默,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即便偶然扫过他的脸,他也没能从她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他的影子。   他不知她在想什么,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排斥了所有人!   伸手推开房门,她照例坐在书桌前,不知看着什么书,那么入迷,连他来了,都没有抬头。   “若曦,太医说你该好好休息。”狂楚皱着眉,走到书桌前,想将她抱起,却被她躲开了,的确,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躲他,不和她做身体上的接触,即便想要牵她的手,也必须等到她睡熟了以后!   “下雪了。”宋若曦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梅花,开着正浓,一丝暗香浮动。   “是啊!梅花开了,要过年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明日我想去城外的报国寺赏梅。往年,初雪之时,父亲都会带我们去赏梅。”宋若曦依旧看着窗外,他不会陪她去的!明日是走的好时机。   “过几日……”狂楚还未曾拒绝,便见宋若曦的泪又爬上了娟秀的脸庞。   “明日你大婚,难不成,你要让我观礼?”   狂楚点了点头,送她出去散心,的确要比呆在这里强,太医都说了,她需要换一个地方,放松心情!   至少,她肯开口与他对话!已经是她的退让了!他何必逼着她太紧!   “我饿了……”看着身边的小丫鬟和随从,宋若曦蹙起了眉。   “夫人,已经吩咐下去了,主持马上为您准备素斋!”   “素?你让我吃素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不是王妃,就那粗饭淡茶打发我?我要吃肉!放心,楚王府不会被我吃穷的!”宋若曦挑起了眉,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她无意为难,只是形势所逼啊!   “夫人……小的……”   “夫人?既然叫我夫人,我要吃肉,城里的天福酒肆不是有桂花鸭吗?我想吃!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   小丫鬟带着两个随从赶着马车离去,宋若曦看着剩下的两个随从,挑高了眉,两个下人浑身一哆嗦。   “我累了,要休息一会,禅房不是你们可以进的……桂花鸭来了,叫醒我。”   下人对视了一眼,沉默无语,站在禅房的门前,各自叹着气!自从堕胎后,王府里气氛全变了,就连平日里和气待人的若曦夫人也变了!王爷另娶了柳丞相的千金,以后的日子,只怕难熬!   一个时辰后,小丫鬟带着肉食,遮遮掩掩的来到禅房,这里是寺庙,在寺庙内吃荤,太不合礼数了!只是众人都忌惮楚王爷的名号,就连主持也睁一眼闭一眼,硬将肉食,说成糕点。   “夫人……夫人……”小丫鬟推开门,可遍寻不见人影看,只剩下一室的幽香……   “不见了?”狂楚刚拜完了天地,穿着喜袍,在偏厅喝着茶,听闻力平的来报,他手一抖,香茶泼了一地。   “去找!我……”   “王爷,三思啊!已经走到这一步,孩子都牺牲了,不要到头来一场空。”力平低低的劝着。   狂楚站住了身影,走到花厅之中,狠狠拍打着那株梅花树。赏梅,赏梅!她不过是要走!她说过要走!她不要他!   “若曦,若曦……你是否会一直爱我如昔?”看着花瓣飞舞,树枝发抖,狂楚怔怔的问着。   纷飞的雪花中,他似乎看到那日,他合着她的琴声,在花树之下,舞着剑,那花瓣飘飘,一如今日的雪花。只是,如今舞剑之人尚在,弹琴之人何处寻觅……   “王爷,夫人也许是一时生气,过几日等盘缠用尽……”   “你不了解她吗?说这般废话来宽慰我?”狂楚冷笑着,盘缠用尽,即便她冻死在街头,也不会回来!她说过她要走!如今真的走了!   他是恩将仇报吗?没错!他用自己孩子血,染就了今日的大婚之喜!她用胎血,送了他一份大礼!帮他扫平了阻碍!快乐吗?   太子被废!他快乐了吗?   “主子,力平不敬,想问主子一句话,如果让主子娘走,才能给她快乐,主子愿意让她快乐?还是呆在这里等死?”   碧血染 桃花开 一   又是一年桃花开,山林中,微风起时,花枝摇曳,一片红粉飞舞。一坡碧水绕花影,潺潺溪水载落花。空气中满是春的气息!   宋若曦惬意的摘掉头盔,躺在山坡上,她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根,看着天空掠过的浮云,小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不远处的的溪水旁,一位女子正在洗着衣服!   “翠儿!别洗了!反正有人帮我洗!你何必每日来营地给我洗衣服!”   翠儿回头,娇俏的笑着:“小……将军,军营里哪里有我洗的干净,您的衣服怎么可以和那些臭男人的衣服混在一起洗!”   宋若曦哀叹了一声,闭上了眼,几年了!她离开京城三年有余吧!离开楚王爷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只是她真的没料到!竟然在边陲小镇遇上父亲的旧交,张叔伯!往日默默无名的小将,今日已是名震边关的大将军!   他好心收留了她,并安插她在他的帐下做一名校尉!三年内,她凭着机智与过人的胆识,连升几级!如今是五品游击将军!   更让她感到上天待她不薄!翠儿!她的贴身丫鬟!当年遣散了家仆,翠儿抵死不从,要跟着她,若不是她要从军,只怕她会带着翠儿一起!   真没想到,如今翠儿在张叔伯的府中做下人!张叔伯待她极好!得知她们的关系,竟然将翠儿赏给了她!只是若不是那个人从中作梗,翠儿现在应该待在她的帐内!而不是每天营地,张府的两边跑!   想到那个人,她的太阳穴就发痛!   “翠儿你别洗了!你那小手粗糙了,少将军又要罚我!”   “哼!少将军,他又罚你了!他就是不成材!待在军中毫无建树!还嫉妒你的才能!整整三年,也不见他立功!到是一直嫉妒你!不成材!”翠儿狠狠敲打着衣服。   “翠儿,别又把我的衣服当他的……你洗破我好几件衣衫了!我每个月的饷钱不够买衣服的!”   “额……小姐,我又洗破了一件……”翠儿看着手里的衣服!一提起少将军,她就气的牙痒痒!   令人头痛啊!宋若曦哀号了一声!可惜令人头痛的不只她一个!还有一个!她的妹妹!   军中传言,新任的游击将军有严重的恋妹情结!谢绝所有人的提亲,独独宠爱自己的妹妹!若不是他们眉眼相似,只怕外间早就传言,若芙不是她亲妹妹!   她永远都记得,她巡查时,看见她的妹妹和一群男人在哪里聚赌!那副震撼的场景!她至死不忘!   为此,她只能各打五十大板!如此轻的处罚,让流言满天飞!她对此深感无力!   军里如何议论的?她可是听的很清楚!   “你说将军的妹妹为何总是找我们赌钱,是不是将军变相索贿?”十分疑惑的声音!   “吓!索贿?每次都是她输,就算赢了,还不够付晚上的酒钱!我看将军的妹妹到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选个夫婿!摆脱将军的纠缠!不然,她怎么老是找我赌钱?”狂自恋的声音!   “那是因为你进贡的最多!输多赢少!她不找你这个冤大头找谁?”略带讥讽的声音!   “其实我发现,将军的妹妹根本不会赌钱!想赢她的钱很简单!只要她眉开眼笑,一定是一手好牌!她若愁眉苦脸的,只怕是烂牌!”   “就是就是!我也发觉了!只是故意输给她!反正只当是凑份子喝顿小酒!”   “你说将军是不是嫌我长的瘦,故意让他妹妹来照顾我?找个机会请我吃饭?”   “去死吧!你都胖的像个包子了!”   哎……传言害死人!   “啪”得一声,皮鞭带着呼啸声袭来,宋若曦灵巧的一闪,躲到一边。   “少将军!你……”翠儿赶了过来,一把夺走偷袭者的鞭子:“少将军,你怎么要打人!”   “打人!我……”恨不得杀了那个小白脸!张树峰有些气闷!又拦着!女人都喜欢小白脸不成!他做了多少事,都无法令翠儿展开笑容,这个该死的小白脸钩钩小手指,翠儿就跑的飞快!   “少将军,找卑职有何事?”宋若曦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戴着头盔。她知道张树峰爱慕着翠儿,只是,门不当户不对!翠儿无法接受这样的爱情!   “我家老头找你,让你去中军帐!听说有美差!大家都在争!”张树峰收了皮鞭,走到翠儿的身边,伸手夺过她手上的衣服!   “宋大将军!翠儿是我的人!别总让她帮你做事!听见没!她是我的人!”   厚!他的人!宋若曦瞟了他一眼,毛头小子!刚刚及冠就开始要女人!跟她抢翠儿!他这辈子都别想!   宋若曦懒散的伸了个懒腰:“翠儿!人家少将军说你是他的人!你以后别帮我洗衣服了!反正我妹妹会帮我洗的!”   “那怎么行!二小姐从来没洗过衣服!上次她洗烦了,连木桶一起扔进河里……”翠儿摇着头,瞪了一眼张树峰:“少将军,老爷把我给小……宋将军了!您别乱说话!”   “你!宋将军,老头子等你等得急!还不去!”   “小的知道了!”   碧血染 桃花开 二   中军帐外,一群锦衣护卫,刀柄上的坠子随风飘荡着,他们金盔铁甲,威风凛凛,站在春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的不同!   宋若曦整理了佩剑,看着那群护卫,很眼熟!心莫名的漏掉了一拍!   “游击将军到!”一阵高喝声,震得宋若曦耳鸣口燥!那被撩开的帐帘门,犹如一张巨大的黑口,里面有怪兽在等待着她一般!   她迟疑了一会,一旁的护卫瞪了她一眼,没见过这么拿乔的游击将军!   “还不快进去!难道让将军等你一个小小的五品将军不成?”说完,那护卫恨不得踹她的屁股,将她踹进账内!   宋若曦在护卫发怒之前,闪进了帐内!人很多,所有五品以上官阶的将士都在,宋若曦低着头,心虚的混迹在人群中!   她的个子在女人中算是鹤立鸡群,可在男人堆里,她立马就被那些膀大腰圆的粗壮男子掩盖住娇小的身影!   “今天召集大家来,说一件事!春季攻势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很荣幸,被选为先锋!我们营地,被楚王爷钦点,日后将成为楚王爷的亲兵!大家准备一下吧!记住!我们将是楚王爷的亲兵,要有个规矩!别整日里懒散!给王爷丢脸!”   张老将军红光满面,似乎得到楚王爷的青睐将他以往所有的战功都磨灭了一般!战神钦点!这个消息不仅让张老将军激动万分,就连一旁的将士也群情激奋了起来!   “楚王爷看中我们了!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强的!”   “还不是张将军治军有方!不然我们那里能加入楚王爷的嫡系军队!”   宋若曦摇着头,紧咬着嘴唇!她就知道人不能太幸福了!幸福过头,容易乐极生悲!她该怎么办?逃跑吗?   心里慢慢地泛出一丝苦涩!也许他早就忘了她!他娶了那位如花似玉的柳小姐,只怕早就沉迷她的温柔乡里!她,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三年了!容颜易老,花儿已谢!她本就是一张丑脸!如今日夜操劳,风吹雨淋的!每日早起之时,她自己都不敢看镜子!   那张苍老的脸,狰狞恐怖的脸!多亏了这张脸,军营里的将士只当她是娘娘腔,从未想过她是女子。   伸出手,她看着手上的茧子,这就是她的手,被刀枪磨着失去华润的手!她淡淡的笑着,想必狂楚见了她,也不敢认她了吧!   “好了,现在介绍一下,楚王爷帐下的力平将军!他将协助我们的整编及操练!”张老将军说着,将力平推到了人前!   宋若曦下意识的缩着脖子,她若有一身隐身衣该多好!或者来个遁地术!   力平不习惯这种场面,只是草草的说了几句,开始点名!点到五品游击将军‘宋三’,他疑惑的看了一眼人群!   “宋三!”力平怒喝着,眼神一扫,那个娇小的身影啊!力平的嘴角浮上一丝笑意!总算是找到了!   宋若曦低着头,软弱无力得哼哼了一声!谁知力平怒喝了起来:“别娘们唧唧的!宋三!难道朝廷没有给你饭吃吗?”   “到!”宋若曦也吼了一声,惹着众人纷纷侧目!她叹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做缩头乌龟!   好在力平没有抬头,点了下一个名字!宋若曦偷偷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他没发觉!   她的嗓音因长期操练,粗糙的不行!看来,她不需要太担心!她还是可以安逸的当她的五品游击将军!狂楚,终究不会记得她!就连力平都没有认出她!她的改变太大了!   “好了,点名完毕,你们下去吧!今夜在杏花楼为力平将军接风,所有人都必须到!”张老将军笑着,挥了挥手,独独对宋若曦说。   “宋三,你不必来了。今夜你值更!”   “卑职遵命!”宋若曦暗自笑着,好在张叔伯最疼她!   春日的夜里,还是有一丝凉气,宋若曦早早点了兵,游走在军营内!突然一座帐篷内,又传来骰子伴着吆喝声。   宋若曦挑高了眉!宋若芙就是喜欢跟她闹别扭!不让她做的事,她非要做!   宋若曦撩开了帐帘看了一眼帐篷内的景象!   她的妹妹穿着一身难看的男装,束着发,叼着一根草根,在哪里吆喝着!她的几个副将,正和她围成一圈!   “若芙!”宋若曦低吼着,努力板着脸!   “将军……”副将讪笑着:“将军来一把!”   “来一把!今日刚整编,你们就聚赌,难不成给京城来的大将一个下马威?”宋若曦摇着头,看了看妹妹面前的铜板,这个月又要入不敷出了!   “哥!小赌怡情吗!再说,我好久没吃到肉了!我都瘦的快成纸片人,风一吹就飘了!”宋若芙抱怨着,放下了手里骰子。   “要吃肉跟我说,别总拉着他们赌钱,你们几个,以后再被我抓住,小心你们的脑袋!还有若芙,你记住了,要是在混到军营中赌钱!我……”   “军法处置!”宋若芙冷哼着,站了起来,踢着一边的副将:“快去,快去,把好东西拿出来!等会我哥巡查完了,我们一起喝!”   “是的,小姑奶奶……”   碧血染 桃花开 三   晚风吹得很柔,将一片泥土的芬芳吹进众人的心扉!令人遐想不已!宋若曦卸了盔甲,换上长衫,坐在草地上,看着自己的几个兵!暗自摇头!   不成人形!她的兵就这般难看!连带她这个领头的,隔三差五被人念叨!   “将军!听说你是京城来的!不知道认识楚王爷么?你们可是老乡!”   宋若芙冷哼着:“认识?当然不认识,人家是王爷,我们不过是逃难的!”   宋若曦淡淡的笑着:“我若认识楚王爷,还在这里陪你们几个没出息的耗着!”   宋若芙轻笑了几声,不认识哦!连狂楚腿上有几根毛都摸的一清二楚!不认识!宋若芙端起了酒碗,仰头喝干!   狂楚为什么要来!三年了!宋若芙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日子!清苦,却充满了乐趣!这里的男人虽然一个个又穷又酸,但总算是些有心的男人!也许,她可以在其中挑那么一个真心待她的,就这么过一辈子!   可他来了!只怕日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宋若芙低低叹息着,看着繁星点缀的夜幕!那么闪耀的星辰与明月,和京城的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她却说不上来!   “主子……主子娘在哪里喝酒!”力平低声说着,看着狂楚。   狂楚淡淡的笑着,那团篝火在他星子般的眼里跳动着:“让她快活两天,别惊动她。”   “是!”   “力平,去警告一下那些人,别太放肆。”狂楚说完,转过身,他不急着与她相见!三年的时光让他明白,逼得越紧,她逃的越快!他等了三年,这次不会急于求成!   一帮毛头小伙子,围着他的女人喝酒作乐?只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是!”力平退去,看着那一群人,皱着眉,他记忆中的主子娘不是大家闺秀,即便是在军中也是兢兢业业,怎么现在看着像个兵痞子?   “你们在做什么?”力平站在篝火旁,看着惊慌失措想要毁尸灭迹的宋若曦,不由暗自叹气!只是三年!他的主子娘,就成这个样子?   “力平将军!”宋若曦连忙站了起来,拉了拉衣服,一脚踹向宋若芙,让她别抬着头,好像没看过男人一样,色迷迷的梦盯着力平那张冷脸!   “将军!”其他人也慌了神,看着力平,低着头,齐刷刷的站了一排!   “喝酒?吃肉!你们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可这是严重违反军纪,不是吗?”   “将军,今日为将军接风,但我们几个弟兄因要值更所以无法前往助兴,在这里小聚一下,也算是沾着将军的喜气!替将军洗尘!那个谁给将军敬酒!”宋若曦使了个眼色!笑嘻嘻的说着!   反正力平是新来的,再怎么也要给他们这些老人家几分面子!   力平无语,看着嬉皮笑脸的宋若曦,这就是他的主子娘!根本是个兵痞子!不知主子见了会不会吐血?   接过酒碗,力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干了这一碗!   “将军果然是好汉!散了散了吧!酒也敬了,我们该散了!”宋若曦笑着,拉了拉仍旧看着力平的宋若芙,拔腿就想溜!   “站住!酒我是喝了,但是事还没完!一桩归一桩!违反军纪的事,一定要严办!这样!你们几个围着军营跑三圈吧!散散酒气!”力平尽量放缓了语气,他不想与人起争执!但主子的命令,他必须服从!   额……宋若曦叹了口气,人家京城新来的大官,他们不过是小虾米,还是认了吧!谁叫他们违反军纪在前!   “还有女人?你们招妓?”力平冷眼一扫,看见那个正对着他发呆的女人,夜色下,他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但那双明亮的眼睛,犹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闪烁不定!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双眼!   “招妓?”一个下手有几分气闷!那可是宋二小姐,军营里最娇艳的花儿!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只是性子有点野而已!   “招妓?是啊!奴家就是头牌!”宋若芙气哼哼的靠向宋若曦,紧紧贴着宋若曦的胳膊,整个人都要挂在她身上一般!   她轻佻的伸出手,抚弄着宋若曦的下巴:“奴家美不美!”   宋若曦干笑了两声,伸手搂着宋若芙的腰!她的妹妹啊!何时才不要这么坏心眼!她这次铁定要被力平罚的很惨!   “哼!”听着那娇柔的声音,力平冷哼连连,是她!那朵芙蓉花儿!难怪主子娘变成这番模样!   “来了个大官啊!要不让奴家服侍这位大官儿,为你这个旧爱铺平仕途?”宋若芙笑着,婀娜得走向力平,一个完美的倾斜,贴在了力平的身上!   “别生气了!大官哥哥!奴家这不来陪你!”宋若芙轻佻的摸抚弄着力平的胸脯,还啧啧有声:“哟!还是大官哥哥的胸脯摸起来好!这么坚实!不如那个小白脸!一点手感都没有!”   宋若曦又气又恼,偏又不能发脾气!只能走了过去,一把拉住宋若芙的手:“跟我回去!”   “既然宋将军有此美意,本将军笑纳了!”力平抓着宋若芙的另一只手,恨恨的笑着!没人敢调戏他!   现在是什么景像?几个副官真想搬凳子磕点瓜子,看好戏!明天又有耸动的消息了!新来的京城大官和宋将军争女人!   碧血染 桃花开 四   com宋若曦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力平带走,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她并担心妹妹此去只怕被人看穿了她的身份!这下可如何是好?   力平来了!狂楚只怕也会来!她要不要收拾细软,连夜叛逃?可,这一走只怕要连累了张叔伯!这个宋若芙安得什么心?难道这几年,她过得不好?还贪恋那些荣华富贵吗?   “额……将军别急!宋小姐表明了身份后,没事的!我想大将军不会对她怎样!毕竟你是张将军的人,他不会冒犯宋小姐的!”   宋若曦叹了一口气!她就怕被知道了身份!这下完蛋了!   “你们当我是兄弟么?”宋若曦冷哼了一声,看着力平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她手持着剑柄,咬牙切齿着!   吓!宋将军一身杀气!往日里上了战场也没见他有这么种杀气!难不成是要为了一个女人大开杀戒,将京城来的大官,剁成肉泥!   “当我是兄弟,就跟我走!不然,我一个人上!”她说完,扭头就走!这一带的地形她闭着眼都可以走会营地!她要在力平发觉宋若芙真实面目前,将宋若芙抢回来!   “将军!我跟你去!我先抄家伙!”一个副官咬牙切齿!他的宋小姐!怎么京城的大官一来,就抢走他心目中的女神!   “额!别靠蛮力!将军,不如合计下!做要做得干净漂亮!神不知鬼不觉!”另一个出谋划策着!   宋若曦冷笑了一下,招招手,几个人凑成一堆,不时发出阴险的笑声!   宋若芙被力平牵着,姑且她认为那是牵着手,她的手生痛!他的大手好暖和,厚厚的茧子,让她感觉好满足!也许那是一种前所未有感觉!那个叫安全感吧!   她宁愿怎么被他抓着走一辈子!顺便去哪里也好!   “你弄痛我了!”宋若芙娇声说着,另一只手撩起裙摆小跑着,才能跟上力平的步伐!   “走快点!”他可要赶着回去报告主子!主子娘那个祸害妹妹也在军营中,还酥胸半露的勾搭那一群野男人!   没看见那几个野男人色迷迷看着她的小脸,都快要滴口水了!她还傻兮兮的笑脸相迎!即便她做过青楼的头牌,也不必这么迎合男人!那些男人有银子付她夜渡费吗?   都是这个祸害带坏了主子娘!他心目中唯一能匹配主子的女人!都是她!   “人家腿短,走不动路!人家好累哦!”   “累?累就多走几步!”力平哼哼着:“平日里好吃懒做,这么短的路,都嫌累,你平日里不走路吗?”   “是啊!我平日里才懒得走路,到哪里都是男人抱着背着!”宋若芙吃吃笑着:“大官哥哥,要不你背我一程……”   她话语未落,力平一使劲将她横身扛在肩头,按着她不断扭动的腰:“别乱动!小心我摔死你!”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出了青楼还是带着一股子妖精气!   “大官哥哥,你这样扛着我,很幸福吧!哟!你气力很大!不知道奴家受不受得了!”宋若芙吃吃的笑着!不知为何她喜欢逗弄他!   以前她怎么没觉得力平很帅?只怕是因为站在狂楚的身边,狂楚那股霸气,掩盖了他英挺的身姿!   “混球……”力平气得满脸通红,将宋若芙狠狠的摔了出去!看着她柔软的身体在月光下划出一个弧线,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让力平心生不忍,赶走了几步,将她紧紧接在怀里!   “你……你……”宋若芙吓得小脸煞白,死死捶打着力平的胸膛,这个该死的男人!她的小手捶得好痛!   “再乱说话,就摔死你!”力平冷哼着,长眼一扫,抱紧了宋若芙,将她死死护在怀里!“既然来了,就出来,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这个男人好有气势!宋若芙的眼里飘逸着小红心心!他和狂楚是不一样的气质!狂楚是狂妄而霸气十足!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退避三舍!而力平!却是一股大侠的风范!虽然只是个下人,却有令人不寒而慄的气势!   宋若曦嘿嘿笑着,她摸着鼻子,从路边的草丛中钻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攥着一根木棒!   “宋将军有事?”力平看了她一眼,笑得贼贼的!主子娘怎么能这样的笑?   力平在心里叹着气,忽听身后一阵风向,知道中了埋伏,他护住了宋若芙,没有转身应敌!一条又脏又臭的口袋从天而降,将他套住!   “你们别打他!”宋若芙惊呼着,死死抱着力平的头:“你们……”   她也不知为何,要护着他!她应该马上逃跑不是吗?可,她却要伸出手抱着他的头!力平被她抱住了头,一时无法伸展身手!只能被动的任人殴打!   该死的狐狸精!她没事抱着那么紧做什么!她一定是故意的!可是……隔着口袋,他还是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女人的体香!柔软的触觉!   一根木棒击中力平的双腿,力平吃痛不过跪在地上,双手还是死死的抓着宋若芙!   “放开她!”宋若曦狠狠跩了一脚力平,趁机将宋若芙拉了出来,看着她的手下打着力平,无不担忧的说着:“别伤了人!”   又不是敌人,打死了,她去哪里找一个力平陪给狂楚?   碧血染 桃花开 五   趁着月色,几人鬼鬼祟祟的扔掉行凶的家伙,宋若曦有些担忧的看着身后,那家伙不会被她打死了吧!第一天上任就被属下活活打死!这下……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打他!”宋若芙挣脱开宋若曦的手,看着身后,一片黑暗!   “我要回去!”   “做什么?他死不了!这么容易被我们打死,他算什么大将军!”宋若曦冷哼了两句,还是心虚的吩咐着:“你们派个人去看看,别出事!”   “是!”一个副官领命而去!   另一个有些担忧的问着:“将军,要是明日大将军发火怎么办!”   “放心,出了事我担着,他只看见了我!我就说他调戏了我妹妹!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说!你们记住了,套好口风,上面问下来,死咬着不松口,你们没看见我,回营地休息了!”宋若曦冷哼着,拉着宋若芙,抬脚要走!   “我不走!我要去看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楚王爷怎么收拾你们!”宋若芙不依不饶着。   “若芙!你别胡闹!跟我回去,这几天没事别到街上乱逛!风声紧,你别再任性了!如果不想离开这里,就老实呆着!”宋若曦摔开她的手,让副官先回营地。   她看着宋若芙的脸,迟疑了一会才开口:“若芙,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日子,虽然不缺吃穿,但是……”   “得了,宋若曦,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宋若芙?”宋若芙冷笑着,站在宋若曦的面前。   “没错三年前,我是怕被楚王爷治罪,才跟着你!但是,人都会变!这里虽然没有京城的好!但是起码这里的男人不会笑话我,不会鄙视我!即便他们知道我曾经流落青楼又怎样!人,活着,总需要放弃什么才能得到!姐……”   她走向了宋若曦,拉着宋若曦的手:“姐,虽然我到现在都讨厌你!但是,你说过,在这个世上,除了你,我没有亲人!无论你在哪里,我就跟着你!”   “若芙……”宋若曦淡淡的笑着,抚着她散乱的发:“若芙,你长大了!”   “长大?我一直就比你大!别以为我原谅你了!如果当年是我嫁给了狂楚,你会后悔今日这么对我!”宋若芙说着,扭过身子,径直走着,她知道宋若曦会跟着她,一直送她回家!   被一个人疼爱的感觉真的很好!即便那个人是她十分痛恨的姐姐,但,她感觉到幸福!即便她是将军府里的二小姐,也从未有这样的感觉!也许,这就是亲人吧!   狂楚迟疑的看着他的手下大将!别说在京城!就算是皇宫之内,也没人敢这么大胆!而且这么好身手?将自幼习武的力平揍得鼻青脸肿,像个大猪头?   “力平?你觉得自己不够帅?”狂楚摇着头,看着力平的眼角炸开:“伤痕,是男子汉的功勋!只是,你这样不怕以后讨不到老婆?”   “主子!力平只要一辈子跟着您就好!”力平气得内脏出血!仍旧用平静地声音回着话。   “那可不行!当年本王可是发过誓!本王很期待你的洞房花烛夜!”   力平顿时没有言语!三年了!三年的时光改变了太多的人和事!他的主子娘,带着一群小混混袭击了他!他的主子,阴阳怪气得过了这三年!   他好怀念以往的时光!主子总是那副冰山死人脸!看上去比现在这张似笑非笑的脸,和蔼可亲多了!   虽然很多女人都爱死了现在的主子!风流倜傥,玩世不恭!主子圆滑而世故,对所有人都收敛了脾气!可是他还是敬佩以前的那个主子!他讨厌现在的主子,动不动就捉弄他们这些下人!拿他们穷开心!   “力平,你来第一天就得罪了人?是谁?他们不知道你是我的心腹?我的手下?还是说……”狂楚摇着纸扇,阴柔的笑着。   “都不是!没人敢挑战主子的权威,我是……我是……”力平迟疑着,要是他说出是主子娘干的,主子会不会生气?他可不想挑拨了主子间的关系!   “哦?难道你是自己摔的!果然是我的大将,连摔也会摔得这么惊心动魄!”狂楚笑着,鹰眼瞧着力平,他在隐瞒什么?   “是主子娘伏击了属下……”力平闭上了眼,什么都瞒不住!哎!希望他别是个罪人!   “哦?她?不是让你去教训他们,到被她教训了一顿?”狂楚饶有兴趣的问着。   力平叹了口气,简略的将事情说了一番,不忘替宋若曦求情:“主子娘是担心被您发觉了,所以才要抢若曦小姐回去的!是属下冒犯了。”   “冒犯!”狂楚冷笑着,看了力平一眼,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力平,妄称你是十大高手,竟然被一帮乌合之众偷袭!你看你什么样子!你打输了是小!我楚王爷的面子那里摆?”   额?力平额上划下三条线!他张大了嘴!难不成主子要帮着主子娘教训他?   “明天把宋若芙翻出来,随你处置!”狂楚笑着,拿了扇子敲着力平的头顶:“明白了吗?任你处置!别又输了!”   “主子……主子你饶了我吧!”让他去找宋若芙!那个小狐狸精?今天被人劫走,他到松了口气,明天还要去惹那个女人!主子不如给他一刀的好!   碧血染 桃花劫 一   做贼心虚就是这种模样吧!今日大将军视察,他们分队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头,生怕看见大将军那张挂彩的脸!   力平额角上的那个印是她踢的吧!哎!要死了!力平大将军走向他们这一队了!   力平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看着紧缩身子的宋若曦:“宋将军!你也是一位将军!你看看你手下的兵,一个个都跟你一样缩着脖子!这样怎么上战场!乌合之众!”   皮鞭在他们眼前挥着,抽着地上一片尘土飞扬!   宋若曦看着那皮鞭,心惊肉跳着!仿佛力平不是抽着地,是在抽着她的身体一般!飞扬的尘土,在她眼前弥漫!她舔着干燥的唇,笑不出声!   “将军!男人的威严是在战场上体现的!平日里,何必将一根弦紧绷着!万一拉断了,只怕得不偿失!”   油腔滑调!力平恼怒的看着宋若曦,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宋将军的教诲本将军记住了!抬起头!”   宋若曦艰难的吞着口水,看着力平,希望他没认出她来。   力平俯下身子贴近她的耳边:“宋将军,本将军很喜欢你的妹妹,将她叫出来!本将军既往不咎!”   要宋若芙?宋若曦瞪大了眼!登徒子!几年不见!力平也变成和狂楚一样了?也对!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   “大将军,我的妹妹不是烟花女子,她只是爱开玩笑,您别在意!”   “是么!本将军今天要定了她!将她送到本将军帐下!若是被本将军翻了出来,宋将军,昨夜的事,我会一并和你算账!”力平努力摆着凶脸,可他脸上的青紫伤痕,让人见了还是想发笑!   宋若曦苦着脸,叹息了一声,她的妹妹啊!做什么招惹这个男人!嫌日子过得太平淡了么?   “将军!再下不是个可以卖妹求荣的男人!若将军一定要苦苦相逼!就问下再下手里的长剑,答应不答应!”   男人?力平看着信誓旦旦的宋若曦,心里冷哼着,她要是男人,他就是女人!主子娘怎么越来越难缠了?军中的生涯到底让主子娘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是主子娘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   跟他比剑!找死?可惜,他不能伤了主子娘,主子娘背后的男人,会砍死他!   “宋将军,别让下面的将士看笑话!你若不答应,本将军保证翻出她!”力平说着,气哼哼的离开这一队,继续巡查着士兵!   宋若曦叹息了一声,看着炫目的日头,强烈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她有些感叹,却不知如何纾解!狂楚啊狂楚!你为何要派力平来!   “见我?”宋若芙挑高了眉,看着宋若曦:“力平说的?还威胁你?想必他不想活了?还是说他根本没认出你来?”   宋若曦思索了一番,还是肯定的说:“应该是没有认出我来!只是他见了你,只怕会出乱子!我们不能逃走!”   “会拖累张叔伯不是吗?我去会会他!”宋若芙站起了身,坐在梳妆台前,淡扫蛾眉,轻扑蜜粉!   “若芙,你去见他,不是寻死吗?”   “寻死?姐,你不懂男人,那个力平只是外表凶恶,他啊!哼!看我怎么收拾他!”宋若芙淡淡的笑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姐,我美么!”   “美!但是,美人计对他没用!他忠心不二!一定会告诉狂楚的!”宋若曦摇着头:“不如我把你藏起来!”   “不用!我虽然没有阅人无数,但对他那样的男人,我还是略知一二,姐姐,你放心,今天我去了,一定会套出话来!只要楚王爷不在军中,我保证,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若芙……”宋若曦看着妖艳的妹妹,一时语塞!她从未见过妹妹这么用心的为一个男人描眉装扮!难道她……   “若芙,你动心了么?对力平动心了?”她不让觉得宋若芙会爱上力平!不知为何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宋若芙站在哪里,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她的住所,凭着宋若曦微薄的俸禄,只能给她这样一个家!   “不!我宁愿他不理我!我不想过以往的日子!我想平淡的过一生,也许过几年,等我找到其他的路,我会选择离开军中,但我不想因为他改变人生的道路!他和我不是同路人。”   宋若曦落寞的说着,挤出一个笑容:“去吧,若芙!是我太多心了!即便他们认出了我,又会怎样!他是天是神,我不过是一滩泥土!若芙,你若真的对力平动心,请你一定要记住,选择了他,就不要轻易改变,那个男人不是个轻易动情的人!”   “我明白。”宋若芙淡淡一笑,眼光一闪,伸手摸了梳妆台前的剪子,放在袖笼之中!她等这一日等得太久了!   贫穷,落败,却充满了暖暖的亲情。没有争斗,没有阴谋,只是她们两个人的家!   “动心?也许!姐姐是怕曝露了身份,被楚王爷认出来么?”宋若芙挑衅的笑着。   “若芙,我不是想要阻拦你,只是我觉得力平不适合你!他是楚王爷的人!我……”她叹息了一声!她想见狂楚,却又不想面对他!   “你还爱着狂楚?所以害怕他知道你在这!更是担心如果见面了,他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会不理你?”宋若芙娇俏的笑着,眼底流露出一丝悲凉!可怜的姐姐……狂楚想必就在附近!她只是不知道罢了!她感觉到那个男人就躲在暗处,冷冷的看着姐姐和她   碧血染 桃花劫 二   她扶着门框,看着宋若曦:“姐!我们终究不会永远在一起!那日你若嫁了,或是我嫁了人,总有一个会离开!我对谁动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只剩下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怎么办?”宋若曦苦笑着,她当然不可能一辈子冒充男人在沙场上厮杀!她从未想过会再找一个男人!也许,她注定会孤老一生!   “姐,若我对力平动心了你会拦阻我吗?毕竟他是楚王爷的心腹!如果我有机会嫁给力平,你会介意吗?”   宋若芙轻叹了一声:“姐,我不可能带着你出嫁,就算不是力平,是其他人,我也不可能和你永远在一起!总是要分离的!你会感到寂寞吗?”   宋若曦淡笑着,寂寞?她寂寞了多久?从出生到现在,她怕过寂寞吗?   “姐!做女人不要太聪明,这样才会活得自在一些!”宋若芙说着,转身离开了她的家!   宋若曦叹了口气,站起了身,她该回营地了,只是为何妹妹的话语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心惊肉跳,一直心神不安!   有什么事会发生?宋若芙不是那么傻的人,自然知道她若出现在力平面前,狂楚立即会知道她就在军中!   力平从来不单独行事!此次,力平独自来到边关,被没见狂楚的影子!他的护卫队都已摆在中军帐前,为何不见他的踪迹?   宋若曦越想心里越乱!宋若芙去见力平到底要做什么?她急冲冲的赶往中军帐!若芙恨狂楚!也许是因为当年狂楚羞辱了她,将她卖到教坊!今日她若有机会,一定会杀了狂楚……   中军帐内,力平坐在帐中,正闲闲的喝着茶!主子今天扮作了他的随从!让他压力好大!本想借机使唤下主子,可,他还是双手捧着茶,乖乖的看着站在一边,穿着护卫衣衫的主子。   “将军,有位宋小姐说您要见她!”   “来了?”狂楚笑着,闪到一边。   力平长长叹息了一声,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主子还要玩多久!他陪不起!   “大官哥哥!”宋若芙娇俏的笑着,人未到,她媚声软语先传了进来,只闻着一阵香风,她袅袅而来。com   今日她特地穿了一身翠绿的衣裙,白皙的酥胸被一抹湖蓝色半遮半掩着,春光无限!一根嫣红的丝带,紧紧系在她的腰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涂着桃红的胭脂,眉如远山。眉眼含情,嘴角带俏。她是春日里白花仙子,一步步走向力平!   “大官哥哥想我了么!”话未说完,她已挽着他的脖颈,小手拿着绣帕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伤痕!   “大官哥哥,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好心痛哦!”她含羞带俏,轻轻贴着他的脸颊,对他呵着气:“大官哥哥,很想我么?”   “你!你放手!”力平使劲挣脱开,紧扣住她的手腕:“你给我规矩点!别把青楼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松开!你弄痛我了!你不是跟我姐说要我吗?我来了!榻在哪里?是你帮我脱,还是我自己来?”宋若芙淡淡笑着,飞了一个媚眼儿,看着力平!   “你……”力平被她轻佻的举止气的青筋直蹦!他恨不得马上掐死这个妖精才好!   “好了!省点时间哦!你来吗?”她笑着,缓步走向榻。   “站住!”力平低喝了一声,主子在榻上,让她见了还得了?他疾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拦在榻前。   “你不配睡我的榻!”力平冷哼着,将她拖开,推搡着她。   “哦,别这么粗鲁!撕破了我的衣服,我姐姐那点俸禄不够给我置办新衣呢!”宋若芙蹙着眉,瞟了一眼那张大榻,帐幔轻轻动了一下!她嘴角挂上一丝冷笑,随即对力平媚笑着。   “那就桌子吧!虽然有点冷,但是……我不挑!”说完她走向桌子,坐在桌子上,慢慢地拉着腰带。   “你,你……”力平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下身开始疼痛起来!若不是主子在,也许他真的会扑过去!他只能闭上眼,当她不存在!   宋若芙轻笑着,拉开了腰带,任外衫滑落,露出如脂般的肌肤,她仅着着围胸群,坐在那里。   “大官哥哥,你看我一眼啊!怕了我么?别闭着眼!我美不美!”   “你美吗?你就是根毒草!一点都不美!”力平低吼着,向后退了两步。他的眼不由自主的粘着她的身子,贪婪的看着她那片雪白肌肤!   他的喉结抖动着,满脸胀得通红,身子发紧!   宋若芙低低的笑着,舞着绣帕:“人家好冷,哥哥不帮帮我?我们还是去榻上吧!”   力平紧绷着身子,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的身子,看着她走到榻边,才想起主子在哪里。疾步跟上去,却来不及阻挡!   宋若芙一把撩开了帐幔,狂楚正微笑着,躺在那里。   “这里不行!本将军要休息!”狂楚轻蔑的笑着,看向宋若芙的脸,那张脸,还是那么迷人,若不是她有一颗肮脏的心,也许,人生会不同!   “是么?不如让奴家来伺候你们两位?奴家在青楼里,可是学过不少伺候男人的招数!一定会让两位舒舒服服的!”宋若芙挑高了眉,笑着,想上榻。   碧血染 桃花劫 三   狂楚坐了起来,一翻身下了榻,走向力平:“不用了!本将军喜欢你姐姐的身子,不喜欢你的!力平,留给你慢慢享用!”   力平握紧了拳,她学了很多伺候男人的招数!她本就是个一人尽可夫的妓女!为何要心痛!   宋若芙妩媚的一笑,转过身,看着狂楚的背影,面对着力平,突然从胸口摸出了剪刀,刺向狂楚……   只听一阵风身,剪刀并没有刺入狂楚的身体,从她白皙的小手中滑落,一柄长剑,贯穿了她的身体!她死死抓着剑身,双手被锋利的剑割破。   鲜红的血,沿着寒光凛冽的剑身,绕成夺目的花纹,一滴滴砸向地面,画作一朵朵妖娆的花,转瞬间消散不见!她苦笑着,张开嘴,血挂上了她如花的唇,沿着性感的嘴角慢慢划下最妖艳的痕迹。   “力平……来……”她笑着,看着那个男人!手持利刃,伤了她的人,她朝他伸出了手。   力平不知为何用空下的手揽住她的腰身,支撑着她的身体。com   她看着他,渐渐失去光泽的眼里满是他的影子。那日花树之下,他曾要抱她,却被她无情的嘲笑!今日她这副污浊不堪的身子,还是在他的怀里,寻到一丝温暖。   人生就是充满了讽刺!往日,她不会多看他一眼,为何此时,她想将他的影子铭记在脑海之中!   “力平……我喜欢你……”宋若芙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力平拉近自己的怀里,勾下他僵硬的脖颈,狠狠吻住他薄情的唇。   他的唇,好温暖,他的气息很迷人,让濒临死亡的她,感到一丝心动。喜欢他?为何会喜欢他?只因那日在淡青楼上,他那悲伤的一眼,带着怜悯的一眼吗?   口腔中一股血腥蔓延开来,力平低吼着,紧紧揽着她的腰身,他感觉到她的气息,一丝丝消逝,她的热情,正在慢慢减退!   力平单膝跪地,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他不能救!不能救她!刺杀王爷是大不敬!是谋反!他只能吻着她的唇,辗转在她的迷人的香气之中,悄悄地给她渡气。   她逐渐僵硬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头发,松开,也许连生命一并失去!   “够了!力平救她。”狂楚冷眼看着拥吻的两人,宋若芙在做什么?愚蠢的女人!报复他曾将她卖入青楼?她这样,无非是想拖着宋若曦一起陷入谋反的泥潭!   即便他不追究,她的死,也是宋若曦心里永远的创伤!奸诈的女人!至今没有任何转变。   力平抱起了宋若芙,将她放在榻上,急急的唤着大夫……   “力平,你要让宋将军背上谋反的罪责吗?你自己救,她若死了,是她的命不好!若她活了,我把她赏给你,做妻做妾,随你愿意。”狂楚冷冷的说着,眼神飘向帐帘处,她快来了吧!   “主子,力平不懂医术!主子……”力平跪在榻边,哀求着:“主子,力平从来没有求过主子,请主子恩准力平去找一位大夫,力平要娶她为妻……”   “她对你很重要吗?一个……一个破鞋?千金小姐说不上,但凭你的身份和地位娶一位清白的小家碧玉,易如反掌!即便是五品官员也都巴结着,打你的主义!你要这么一个千人枕,万人睡的妓女?”狂楚摇着头,他不懂,平日里恪守本分,流血也不吭一声的力平,今日为一个烟花女子,一个刺杀他的女子求情?   “力平!军中人多眼杂,难道你想她因谋反而被诛九族?”狂楚轻皱眉头。看着跪在地上不起的力平,这个呆子,他叹了口气,背过身去:“我的行囊里有白日红花,你拿着用吧!能不能救活她,是她的命!”   到底还是心软了!狂楚长长的叹息着,他何时变得这么心软!那个祸害死了,也许比活着更好!他敢肯定,她活下去,一定会一点一点偷走力平的心。   “将军,游击将军宋三求见!”帐外传来通令兵宏亮的声音。   狂楚对力平使了个眼色。力平翻着行囊,沉稳得回着:“本将军正忙,让先回去,本将军自会招见他。”   宋若曦站在帐外,想冲进去,但护卫明亮的刀剑让她不得不放弃,拼个鱼死网破,只会连累所有人!力平还活着!应该不会出事!   可,她总是隐隐不安!发现了她的身份,为何不见她,当面戳穿她,才是狂楚喜欢做的事!   宋若曦一直站在帐外,看着帐门,人来人往,为何独独不见她?是不是出事了?   力平换了身衣衫出来,便见她站在门口!痴痴呆呆的模样令他心里发怵!主子太坏心了!事到如今还是不想见主子娘!   “大将军我的妹妹……”宋若曦迟疑着。   “哦?她!我留下了,她想呆在我身边。”力平头皮发麻地说着:“她喜欢呆在我这里!”   “那我可以见她一面吗?如果若芙喜欢呆着,我只和她说一句话,也……”   “说话!她睡了!”力平挠着头皮,不自在的看了四周一眼,看见护卫们都低低笑着,不由索性放开了嗓子:“她累了,就睡了!她以后是我的妻子,这可以了吧!”   额……宋若曦面红耳赤得看着力平,这傻男人在说什么?   碧血染 桃花劫 四   “恭喜将军!”   宋若曦一回营地,一群士兵围了上来,讨酒吃。   “恭喜什么?”她都要急死了!还恭喜?她妹妹现在生死未卜,名节被毁!她喜从何来!   “大将军是您的妹夫……您看这不是喜从天降吗?”   “就是!将军请我们喝酒!今天就喝定亲酒,明日是贺喜酒,后天……”   “一边去!”宋若曦心烦的挥挥手,这帮兵痞子!   “将军,属下不敢去找大将军讨喜酒,您总不会这般见外吧!难道说做了大将军的连襟,就看不起咱们这帮出生入死的小兵?”   “你们!不过一顿酒钱,何必这么逼着我!”宋若曦叹息着,掏出一块碎银子,她这个月的俸禄啊!   “多谢!”   夜,又是一片沉寂的夜!座座帐篷里点燃了灯火,仿佛草原上盛开的花朵一般!远远望去,如同繁星坠落到凡间。   宋若曦穿着一身黑衣,摸到中军帐边,她轻车熟路的避开了巡查的哨兵!今夜是她安排的巡查线路,她自然知道,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中军帐!   据说大将军今日在城里的酒楼回请各位幕僚军官,她告假,只为溜进中军帐!她不信他能把她妹妹倒带酒楼而不被她发觉!   撩开了帐帘,她闪身入内,榻上帐幕低垂,似乎有人在哪里安睡。   宋若曦迟疑着,轻声唤着:“若芙?”这小女人,躺在男人的床上还不起来?   “若芙?”   帐幕里动了一下,仍旧没人应话。   宋若曦一把撩开了帐幔,狂楚半躺在那里,双手枕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谁这么大胆?摸上本将军的榻?”狂楚皱着眉,一双星眸在烛光中闪烁不定:“怎么?本将军的行踪何时曝露?连宵小都可以摸进中军帐,只怕这军营的护卫都该死?”   说完他不等宋若曦回话,一把将宋若曦拉入怀里,大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女贼?很好!便宜你了!”   “放手!”宋若曦低低说着。 该死的登徒子!没有女人就无法入睡吗?   “哦?”狂楚并不解开她的面罩,只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本将军三年没有女人了!便宜给你!”   三年?若曦不解的看着他,他三天不抱女人都会发狂,说他三年没有女人,她不信!更何况,他身边不是有个娇滴滴的柳小姐么?她不会因他的话就心动!   “放……”她还未说完,狂楚隔着面纱吻着她的唇。   “你喜欢玩这个?”狂楚声音沙哑,不住的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大手也灵巧的摊入她的衣襟,不停得抚弄着她的蓓蕾!   “你……”她呜咽着,他的手似乎带着电,明明知道不该让他轻薄,可她却弓起了身体,迎着他的大手,微微发抖着。   “你很想我……”狂楚轻笑着,慢条斯理的拉开她的衣衫,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游走不已,满足得感受,她在自己身下颤抖着:“你将自己弄的粗糙了。”   “放开……”他果然是嫌弃她了!她不再有华润的肌肤,不再有美丽的身体……   “放开?”狂楚邪魅的笑着,亲吻着她的蓓蕾,口齿不清的问着:“我是想放开,你夹着我做什么?”   宋若曦羞红了脸,她的双腿不由自主的绕着他精壮的腰身,紧紧夹着他的身体,和他纠缠在一起!   “将军你……放开我!我……”她不停的挣扎着,迷离的眼神看着他的俊颜,双手不由自主的拉着他的衣衫!   尝过情欲的甘美,他的手又唤起她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刻意忽略的三年,让她更加渴望着他的身体,他的爱!   “放开?若曦,你想要我放开?”狂楚低哑的嘶吼着,奋力冲进她的娇柔之中,他满足的叹息着摆动着:“若曦,想我么?”   若曦扭过脸,不再回应他的问题,他就是那样的人,比以前更加狂妄,更加不知羞耻的人!、   她婉转嘤咛着,舞动的帐幔,包裹着浓浓的春意,她在他的身下,犹如桃花般盛开,只因他的爱,娇艳无比!   “若曦……你是我的!”   她被吃了!本想打听妹妹的下落,谁知却被吃得一干二净!她有些恼怒自己,她不是恨他的无情吗?怎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撩拨起了情欲!她真的不甘心!   看着他疲惫的脸,她起了身,穿着衣服!等会力平回了,又有好戏看!她不要再和他纠缠不休!到最后,她永远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呆在他身边,只是等着被他放弃,她不要过那种日子!她不要再为了他心碎!她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也没有被利用的价值!   “若曦!我很累,上来。”狂楚伸手拉着她的衣衫,不让她走:“上来若曦,我不想下去抱你!刚才耗尽了我的体力!看来这种事,要时时练习才行!”   “你!”她除了瞪着他还有什么话能说,这个男人厚颜的程度,令人咂舌!   “若曦……别挑战我的耐性!弄痛你了?所以要跑?”狂楚叹息了一声,挣扎着起了身:“让我休息一会,再好好爱你!”   碧血染 桃花劫 五   “我妹妹在哪里?”若曦整理着散乱的长发,她索性将头发束起!   狂楚没有说话,下了榻,站在她的身后,伸手帮她梳理着长发。一梳梳,从头顶,到发尾,都是他满怀的爱意。   烛火摇曳,满室的温情,两人默默无语,只是安然的享受着这平静的一刻。谁也不肯先开口打破暗涌的暧昧。   “若曦,如果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妹妹,你会恨我吗?”狂楚眼神黯淡着,刚欢爱后的痕迹还在,他们却要谈论这样沉重的话题。   “你什么意思?”若曦扭过头,哪怕他扯痛了她的发。   “若曦!如果,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妹妹,你会恨我吗?”狂楚问着,从她的眼里,他找到了答案!她会的,会更加的痛恨他!   “我妹妹在哪里?你到底把他怎么了?”若曦一把扯过自己的头发,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狂楚,我不在乎你曾经对我怎样,我只想让我的家人过着平静的日子就好!狂楚,你告诉我,若芙她在哪里?”   狂楚叹息了一声,终究是瞒不下去的!一日可以拖,两日可以骗,如何骗得了一辈子。   “若曦,我对你一如往昔!你呢?还爱着我是吗?”他不打算明了的告诉她,他要得到她的爱语之后,再告诉她!他要她发誓,无论出了什么事,都要留在他的身边!因为,他知道了爱一个人的滋味!   “我……”不爱吗?不爱会不顾一切的要他爱抚自己?给他自己的热情,自己的身子?   “若曦,呆着我身边,我会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谁也无法再伤到你!若曦,答应我!”狂楚轻声的说着,他可以做到,谁也无法伤害她!他足以保护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告诉我,我妹妹在哪里?”   “答应我?”狂楚摇动着她的肩膀;“答应我!说你不会在离开我!”   “如果我的妹妹死了,你让我如何答应你!答应你些什么?”宋若曦凄惨的笑着,心里涨满了一丝苦涩:“楚,你告诉我,妹妹在哪里!”   “她想让我死!”狂楚冷冷一笑:“知道吗?她想要我的命。”   宋若曦点了点头,悲伤的眸子再添上一丝凄凉:“狂楚,她不过是个孩子,你毁了她的一生,她的一切,如果换做我也会杀了你!”   “杀了我?”狂楚长叹了一声:“想杀我的不只有她一个!如果对每个想杀我的人都仁慈,那我今天不会站在你的面前!”   “楚……”宋若曦站起了身,缓缓的抱着他精壮的身体:“楚,你现在还是想做天下的神是吗?你不能做我一个人的神?”   “的确!”狂楚笑着,抚着她的长发:“若曦,我永远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乐趣!若曦,我不会再任人摆布,也不会令你委屈!别说是王妃的位置,只要你答应,将来的皇后都你!”   宋若曦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   她推开了狂楚:“楚!如果我的妹妹死在你手里,我绝对不会再见你!如果你做不了我一个人的神,要做天下的主宰,我……我宁愿做你手下的将领,也不会做你的女人!”   狂楚显然愣住了,大手拂过她的面颊,那一块桃花的印记,那一道狰狞的疤痕!他不明白,为何她不要做他的女人?   “给我你的爱,你却宁愿选择遵从,而不是宠爱?你到底再想什么?我无法放弃!我走了这么多年,我失去得太多!我怎么能放弃!”狂楚恼怒了起来,他一把推开了宋若曦,双手摊开,愤怒令他的双眼格外的明亮。   “你说你到底要什么?为了你,我三年不曾有过女人!为了你,我宁愿被天下人嘲笑!嘲笑我是个无法和自己妻子同床的人!为了你,我连柳丝媚都不曾多看半眼!你到底还要什么?”   “我要的,你始终给不了!”宋若曦忍着泪,他为她做了这么多,是她不够满足,还是她根本就是贪恋那个名分?   不!她在害怕!她害怕呆在他的身边,被他宠爱!被他伤害!她此生都不会再有孩子!她失去了太多太多!   “你要我!对吗?你还在意我,你骗不了自己!”狂楚轻叹了一声,让自己濒临愤怒的心,慢慢平复下来:“若曦,别害怕!我如今不再是以前的楚王爷,不会再有人伤害你,我保证!”   “没有人可以伤害我!除了你以外。”宋若曦抹干了泪痕,整理好衣服:“楚王爷,如果我的妹妹因刺杀你而被治罪,我宁愿和她一起承担罪责!请你把她还给我!即便是尸体也让我看看她!”   “她被力平送到城里修养!能不能活,靠她自己。”狂楚终于说出了实情。   “谢谢楚王爷没有当场抓获她,如果没事,卑职告退了。”宋若曦行了礼想走,却被狂楚拦腰抱起,狠狠扔在榻上。   “想走?你的位置在我的身旁!你要走到哪里?”狂楚冷哼着,盯着她的眼,那份激情早已退去,只剩下冰冷。   “这就是你想要的关系吗?日日夜夜躺在你的身边,等你来疼爱我!然后在权利与爱情之间做着选择!楚王爷,你要的是这样的关系吗?”   碧血染 给你臣服 一   军营里还是如往昔一般,正忙着准备春季的战役!人人都因来了一位新大将军而感觉振奋!他们原本是守在边关默默无名的军队!却因为楚王爷的青睐而名声大振!   将士们谈的最多的是楚王爷的战功!希望最多的也是如何在楚王爷的面前表露自己的才能!   宋若曦这几日情绪一直低迷,她不知道为何有这样的感觉!很累!她到处找不到妹妹,几次去找狂楚,狂楚竟然拿这个要挟她!   一次又一次的向她索欢!她要靠用自己的身子,去打听妹妹的消息!她不愿意!自然会严词拒绝!幸好力平没有狂楚那般无耻!几次都偷偷告诉她,妹妹还活着,只是身体很虚!   她稍稍安心,至少力平不会骗她!而且还正儿八经的请媒婆写了婚书,说要选个好日子,到她家里去下聘!   她无法想象,若芙跟着力平,狂楚会怎么想!一个是对他死心塌地的左右手,一个是恨不得杀了他的人!这样的两个人成亲!日后会有什么样的幸福?   狂楚竟然没有反对这门亲事!她不明白!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将军,上峰传令,要我们队,今日开拔,做战役前最后一次演练。 ”传令兵洪武的声音,震得宋若曦浑身一颤!   该死的楚王爷,又在整他们!她明白他的用意!用这个逼迫她吗?做梦!   “点兵。”宋若曦淡淡的说着。戴上了头盔。   “楚将军到!”一排锦衣卫簇拥着狂楚,来到宋若曦的面前!   “楚……”下属们纷纷吞咽着口水。那个楚?楚王爷?他们的战神?   金色的战甲在阳光下,令人目眩!瞬间便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他是神,永远都高高再上,蔑视着天下,稍稍抬脚,遍地鲜花。   “都准备好了吗?”狂楚低沉的嗓音,略带一丝沙哑,他鹰眼一扫,看着宋若曦苍白着脸。   “宋将军准备好了。”   “末将准备好了,正要开拔。”宋若曦单膝跪地,他是她的主子,她的神,却不属于她一个人,她太贪心吗?宁愿做他的仆人,也不做他的女人?   在这个世上,男子大多拥有太多的女人,即便是寻常人家,也有一两个偏房,除非那些穷苦的人家,娶不起亲,不然那个男子不会左拥右抱,寻欢作乐?   她要得太多吗?宠爱三五年,然后,靠着回忆曾经的幸福活下去?多少美人儿都是这样过的!奢求一生的爱恋,独占那个男人,尤其是这样高贵的俊美男人……   她低下头,就这样吧!他永远都是她的主子,她是臣服在他脚下的小兵!即便日后没有了迷恋,还有忠诚!   “起来吧,宋将军。”狂楚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看着她卑躬屈膝的跪在那里,心里隐隐作痛。她明明可以站在他的身边,微笑着看着那些士兵,给她尊敬,给她臣服!而不是趴在他的脚下,对他表示忠诚!   宋若曦垂下眼睑,不想看他,怕止不住的爱恋,被眼出卖,她选的路,自己走下去。   “本将军素闻你们这一队,在战场上尤为亮眼,不然宋将军如何在短短三年中连升几级!本将军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选将!每个人都有机会!只要表现出众,不论出身,一并提拔!”   狂楚宏亮的声音,一直徘徊在每个士兵的耳边,激发了所有人的热情,士气一时空前高涨。   宋若曦骑着马,远远的跟在狂楚的后面,虽然他一直停下马来,等着与她并肩同步,可她却迟疑着,放缓了脚步。   和尊贵的楚王爷并肩,她不敢!她不过是个五品小将,在楚王爷的眼里,不过是个小兵,他身边的锦衣护卫官阶都要比她高出几分。   “宋将军,上前来。”狂楚讨厌她脸上那一副奴才相!他厌恶她的懦弱,他讨厌她臣服在权贵之下的样子!   宋若曦硬着头皮策马赶上前去,狂楚拉住了马缰,立在哪里,看着她。   “若曦,如果你胜了,我将给你一身金色的盔甲。”给她同等的地位,给她一样的尊荣,只要她愿意,他全都给她。   “将军,末将不敢。”   狂楚冷冷一笑,细长的眼里,精光一闪:“若曦,你喜欢用这副模样与我说话吗?”   “末将的身份,容不得末将放肆。”宋若曦闪躲着他灼热的目光,她的心又开始跳动不停!   “是么?你喜欢现在的身份?哪怕永远都无法站在我身边?我更喜欢三年前的宋若曦!那时,我是她一人的神,她的眼里只有我一人。”   宋若曦苦笑着,是他自己放弃了,他不要她的迷恋,不要她的身心,一心要权利!是他毁了这一切,虽然这样,她还是爱着他!   “若曦,这一仗很难!”狂楚叹息了一声,看着远处广阔的山河:“江山如画,却是用血水浇灌出的妖艳花朵。若曦,我该用什么浇灌你?”   “你的爱……”宋若曦差点脱口而出,却忍下心中的悸动,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将军,您说的,末将不懂!但,若我胜了,您真会送我一身金色的盔甲吗?”   狂楚默默的看着若曦,微微叹息一声,勒着马,赤色战马嘶鸣不已,烦躁的在原地踏步。   “很好,若曦,我尊重你的选择。金色的盔甲,只要你胜了,我送你最夺目的盔甲。”   碧血染 给你臣服 二   忙着安营扎寨的宋若曦,被传令兵唤到一条溪流边,她看着站在溪边的狂楚,他已经除去了那身耀眼的盔甲,仅穿着玄色衣衫,束起的发,散乱在脑后,显然他想沐浴!   “将军……”   “去洗洗吧!今日之后很难有机会洗干净。”狂楚忍着笑,看着目瞪口呆的宋若曦:“去吧!我让人不要来打扰。”   宋若曦摇着头:“将军,末将不用了!末将洗过了……”   “是么?你在怕什么?还是担心我会扑出去?”狂楚步步紧逼,嘴角带着一丝佞笑!那笑虽然有几分猥琐,却没有削弱他的俊颜半分!他犹如盯上猎物的豹,一步步接近惊慌失措的小兔子!   宋若曦下意识的抓紧了领口,想逃。   “站住!想反抗本将军?想做因为不肯沐浴而违抗将领的人?”狂楚笑着:“违抗将令,死罪!反抗本将军,死罪!冒充男人混入军中,死罪!纵容亲属刺杀朝廷重臣,谋反!身为本将军的女人,竟敢私自逃离,还是死罪!”   宋若曦愣在那里,几项死罪压下来,就是十个她也不够他杀的!   “怎么,还要让本将军为你更衣?”   宋若芙飞快的解着盔甲,外衣,她的身体早就被他看得通透,吃也吃了,摸也摸了,不该做的事,一项没少!他既然要看,给他看个够!   春夜里,天气还有些冷,溪边的柳树,刚炸开嫩叶,低低摇摇,看着水中的倒影。 月色也有些羞涩之意,半开了嫩黄的脸庞,躲在多情的云彩之后,偷偷窥视着。   宋若曦站在水里,认命的为狂楚擦着背,他背上肌肉分明,性感的线条令人怦然心动。迷恋的目光一再游移着,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快丝绸,紧贴在他的背上!   “若曦!我更喜欢你那双长满茧子的手,轻抚在我的身上,这丝绸没有一点质感。”   宋若曦狠捶了他一下,他越来越不正经了!   “想谋杀本将军?”狂楚笑着,并不介意她的举止   “若曦,你想过没有,总有一天你会被人发觉,你不可能呆在军中一辈子!若曦,女人最完美的结局是依赖在男人的怀里。 ”他转过身,紧紧抱着若曦::“我的怀抱还不够强壮?不能给你依靠吗?”   宋若曦被他的轻声软语打动了,一时心绪起伏,紧紧偎在他的怀里:“楚,你若不是王爷多好!”   他赤裸的胸膛,精瘦而健壮,犹如丝缎下包裹着热铁一般,暖暖的,抵挡了水里的寒冷。   “我若不是王爷,你便不是宋若曦!”狂楚伸手撩起她的发,湿掉的发丝凌乱,散在她未曾遮掩的酥胸上。   狂楚的指腹,慢慢滑过她的脸,停留在那块印记上:“真丑……”   宋若曦低下头,的确,她丑……眼泪一点点溢出,酸痛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了那么多的泪,她猛然捶打着狂楚的胸膛。   “我是丑!我就是丑!反正你不要我,我丑,又怎么样……”   “心痛了?”狂楚淡笑着,猛然拉着她的秀发,强迫她抬着头,看着他!他狠狠的咬着她的唇。   “痛!”宋若曦皱眉,才要挣扎,他的唇却粗暴地吻住她,炽热的气息瞬间充斥她的口鼻。   “不……”她闷哼,想逃开,可他却用力咬着她的唇,疼痛让她张嘴,粗砺的舌头立即探入。   他的胸膛紧紧压着她,挣扎间,胸乳和他磨蹭着,而他的身体则压着她,粗暴的吻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宋若曦用力推着他,可却推不开,胸口的气快被挤光,唇上的痛让她紧紧皱眉。   “唔!”狂楚突然闷哼一声,迅速退离她的唇,而一抹鲜红也跟着溢出嘴角。   “小妖精,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知道我不会放开你的。”狂楚邪佞地看着她的唇。“痛么?你可知道,你离开的那天,我有多痛吗?”   宋若曦恼恨地瞪着他,感觉他的手指隔着丝绸逗弄着她的敏感,她紧咬着唇,知道阻止不了,她也不反抗了,别开脸,她闭上眼,打算以不回应来抗拒他的挑逗。   见她倔强的模样,狂楚轻声笑了。   “怎么?打算以不回应来反抗我吗?”另一只手来到她的唇,手指轻抚着残破的唇瓣。   宋若曦睁开眼,张嘴用力咬住他的手指。   感觉到手指的疼痛,狂楚的眉头皱也不皱,黑眸冰冷地看着她,而她也愤恨地和他对视。   她咬得很用力,像要把他的手指咬断,舌头尝到血腥的味道,两人的眼神交缠着。泪,滴落了下来。   眼神中,有着同样的怒、同样的痛,复杂的眸光交会,交炽出火一般的光芒。   狂楚抽出手指,低下头粗暴地吻住她,以牙齿啃着她的唇,舌尖探入小嘴,霸道地索求着。   而她也探出香舌,狂乱地和他交缠,贝齿咬着他的唇,两人的嘴都尝到淡淡的血丝,更激发出彼此狂野的情欲。   唇舌交缠着,嚼啃吸吮,仿佛炽热的火焰,互相激吮出情欲的火花,yim靡的血丝一起溢出唇角。   狂楚粗鲁地吻着宋若曦,舌尖舔过香软湿润的口腔,翻搅着小嘴里的蜜津,两人的舌激烈交缠,索求着彼此的气息。   碧血染 给你臣服 三   狂楚粗鲁地吻着宋若曦,舌尖舔过香软湿润的口腔,翻搅着小嘴里的蜜津,两人的舌激烈交缠,索求着彼此的气息。   她赶紧推开他,觎着空隙,就要往一旁逃,可他哪许她逃,手一擒,便将她压在身下。   “唔!不……”宋若曦用力挣扎,手脚踢动着,想将他踢开,唇也跟着闪躲。可他却用体形优势压制着她,用力咬着她的唇,见血也无所谓,血液混着唾液,在两人嘴里交缠着。   “唔嗯……”疼痛让宋若曦受不了,他的粗暴也让她的身体感到乏力。   “呜……不要……”她受不了了,眼泪跟着滴落。   她的哭泣让他一僵,却不许自己心软。   “不准哭!”他低吼,恼恨地瞪着她,那粉嫩的唇瓣被他咬得残破,小脸有着泪痕,可那眼却仍然倔强。   “知道我的痛了吗?每夜想要你,却不得不忍着!知道我的痛了吗?你走的那一夜,我痛的无法入眠!”他看着她迷满水汽的眸子,放缓了语气,低低的哄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   “若曦,做我的女人,比做我的部下幸福!若曦……”他的大手扶着她的胸部,用力的揉着,似乎想将她拆骨入腹一般,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子!他要她绝对的臣服,作为一个女人的妥协!   宋若曦的樱唇中飘出一丝申吟,她无法拒绝他放浪的求欢,她的身体因他的触碰变得敏感万分!小腹又开始酸痛,环绕着他们的水,也变得温暖起来。   “答应我,做我的女人!”狂楚咬着她贝壳型的耳朵,不停的吮吻着她的耳后,偶尔咬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要做我的女人吗?”狂楚问着,大手也滑向她敏感的位置。   宋若曦脑内一片混乱,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迷乱的点着头,小手紧紧抓着他作怪的大手,她需要更多的新鲜空气,驱赶她脑中的暧昧气息!   “回答我……”狂楚张口咬住她的粉肩,瘦弱的肩膀没有以往那么圆润,纤细的肩,怎么可以扛起那么多的重责!   肩头的疼痛,让宋若曦猛然清醒了起来,她一把推开狂楚,水眸之中,还有着情欲的茵气,娇红的唇,红肿不堪,伤口处,还微微的出着血。   “我……”   狂楚眼色阴郁的看着她,她又推开了他!在他即将要了她之时?他的男性早已呼叫不已,要冲入她的体内,狠狠掠夺她的甜蜜,品尝她的甘美。让她在他身下求饶,索爱!   “楚……我不要做你的女人……”宋若曦想逃,她怕自己又被他魅惑引逗了!她要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不做?”狂楚仅有的耐性被她的逃避,彻底击溃!他恼怒着一把抓住她的纤腰,将她扛上了岸边,死死压在泥土之上!   “你不要我?你躺在我的身边,你的身子给了我一次又一次,你不做我的女人吗?”狂楚不顾她的挣扎,也不等她准备好接纳他,他窄臀摆动,深深刺入她的体内!   “楚……”她痛苦得闭上眼,原本以为他改变了,原本以为,他至少不会强迫他!可他仍旧是哪个男子,那么狂妄,而自私的男子!   看着她屈服的泪,他却茫然所失,可叫嚣的下身,让他无法停止占有她。   “这是惩罚知道吗?”狂楚怒吼着,放肆的冲刺着:“这是反抗我的惩罚,你……”   她紧闭了眼,扭过头去,泪一点点的滑落着。   狂楚无视了她的泪,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她越是不给他回应,他就越发的狂暴!他要的她不给!只会让他陷入疯狂的边缘。   “若曦,若曦!我该拿你怎么办?”他退出了她的身体,将宋若曦抱下了溪水,仔细清理着她的身体:“若曦,我忍不住。”   “你忍不住?那其他的女人呢!你……”   “没有其他的女人。”狂楚亲了亲她通红的脸颊:“我没有其他的女人……别跟我说,可以去找其他的女人。你想看着我去找其他女人!恩?”   他的鼻尖磨蹭着她,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面孔,他不时吻着她的唇:“若曦,你舍得让别人碰我?躺在我身边?”   “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她没有权利约束他,更没有权利去吃醋!   “若曦,别总是使性子!我曾经是亏待过你,但是你要知道,我能给你的都给了你……”他低哑而沉缓的声音,让宋若曦一点点崩溃!   她还能索求什么?人生目的的不同,让他们永远达成不了现实!只要他一日贪恋那个皇位,他身边的女人,就必须作为牺牲品!她不想做祭祀上待宰的羔羊。   “楚……王爷,我不想这样下去!我……不想做你的女人,我……”宋若曦站直了身体,挽着狂楚的脖子:“楚,我们就这样下去好吗?不做你的女人,就不会害怕有一天会被你伤害,出卖。不做你的女人,却可以一直呆在你身边!让我做你的副将好吗?既然,权利是你的选择,那就让我呆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你的位置?做我的部下比做我的女人更好吗?”狂楚阴暗的眸子一直看着她的脸。他不懂!真的不懂!难道她真的要求他只娶她一人吗?   碧血染 给你臣服 四   “您不能睡在这里。”一旁的副将们看着狂楚径自躺在宋若曦的帐中,犹豫不决。   “为什么!对了,我忘记告诉大家了,这次演练,主要是看一下,失去主帅后各营的反应,所以没人知道,我跟谁走了……当然绑走主帅的劫匪,就是你们。”   狂楚邪魅的笑着,鹰眼之中满是戏谑之意。他紧抿着嘴,仅用一根额带勒住了长发,任湿湿的发搭在玄色的衣衫上。   他闲闲的侧躺在哪里,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一只羽翎箭。   副将们快要晕厥过去,他们何时成了绑匪!这下只怕众多兵马正在追击着他们!他们还逍遥自在的做着什么升官发财的春秋大梦!   “既然是绑匪……索性绑了他!免得他逃了!”宋若曦恨不得将这男人捆成粽子,扔进河里喂鱼!可恶的男人!喜欢耍大家玩吗?   难怪他突然现身,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跟她一起走!想必营地那边已经人仰马翻了吧!好好一次演练,非要弄成这种局面!   “绑了?”副将艰难的吐了口吐沫,不敢正视狂楚的目光,悄声说着:“他是王爷,是主帅!”   “我们是绑匪,绑了他!”宋若曦冷哼着,刚在溪水边被他这样那样的!现在又告诉她,他是她的猎物!很好很好!   “将军,不能绑!”副将摇着头,低低的摆着手:“不能绑啊!”   “嗯?”狂楚笑着,看了一眼急成一团的副将们,一个个胆小如鼠,不过!他不觉得宋若曦会绑了他!她还没那么大胆子!   宋若曦冷哼了一声,突然扑了过去!她很早就想这样做了!她很早就想好好收拾他了!那一脸的奸佞笑容!碍眼的自大之情!她很早就想骑上他的身子,狠狠的抽他一顿!   狂楚显然没有预料,她会这么做,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他身上?难道她喜欢这样的位置?   “拿绳子!”宋若曦紧紧抓着他的手,看着他潮红的脸颊,不由又气又恼!   “你坐得地方不对……”狂楚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磨蹭着她的柔软,他扫了一眼一旁的锦衣护卫:“下去……”   他刚被喂过的欲望,又开始苏醒。这帮闲人还在这里发什么呆!   宋若曦瞪了他一眼!她感觉到他的灼热与坚挺!果然是登徒子,这种时候还在发什么春梦?刚刚不是吃过了一次吗?她现在都痛着,他竟然还……   副将递上了绳子,好奇的看着主帅,他怎么不反抗?他不是身手了得?   宋若曦毫不客气的将狂楚捆得如同一只五花大绑的粽子,只差用一条破抹布塞住他的嘴,在狠狠跩上他两脚,就很完美了!   “通知下去,马上开拔!派探子去打探一下,其他部队在哪里!”宋若曦吩咐着。   “我很冷!”狂楚咬着牙,她胆子很大!该大胆的时候退缩,该聪明的时候犯糊涂!她太硬,和他一样,刚硬的认定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哪怕被伤的体无完肤!   宋若曦拿着披风将他裹成一团,看了他那头湿冷的发,还是用布巾给他擦干了水,拿着木梳,帮他梳理着长发,挽起一个发髻。   副将们呆愣着,为何看宋将军和楚将军相处,让他们想起了夫妻二字!宋将军宛如一位小妻子!楚将军就是安然享受的丈夫!   天!他们眼花了!一定是被楚将军的消息震晕了头!才感觉,他们是夫妻!   “还不去?马上开拔!趁着天黑改变方向,前锋做后卫,撤回营地,将他送回去,就算我们赢!”宋若曦眉开眼笑着,她似乎看见了那身金色的盔甲在向她招手!   “是么?”狂楚淡淡的一笑:“你以为你走得了么?”   宋若曦哼了一声,催促着士兵们,立即回程。这个祸害,在他身边多留一天,她会早死十年!   “将军,左右发现有敌军……”   “敌军?”宋若曦不解的问着:“是营地里的?”   “不是!是敌军!”   宋若曦与狂楚对视一眼,疑惑不解。   “你看清楚了没!这里离营地不过几百里,急行军一夜便到,怎么会有敌军?莫不成是来营救楚将军的?”   狂楚摇着头:“不可能是他们,我让力平吩咐下去,明日一早才开拔……他们不会来的这么早。”   宋若曦蹙起眉,摇着头吩咐着:“探听清楚对方的有多少人马。”   “探子说不下上千人,我们才几百人……”   “叫锦衣护卫首领进来。”宋若曦说着,看着狂楚,宛然一笑:“得罪了楚将军。”   “宋若曦你敢……”狂楚低吼着,只见宋若曦手起掌落,击中了狂楚的脖后。狂楚一时昏了过去。   锦衣护卫见状,立即抽着刀。宋若曦叹息了一声:“你们锦衣卫有多少人?”   “二十人……”   宋若曦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狂楚:“你们带他走,立即回营地,这家伙就是个麻烦。”   护卫统领不敢答话,只是看着宋若曦:“将军,这是楚将军的意思吗?”   “是不是你都必须执行!”宋若曦看了那彪形大汉一眼,冷冷的说着:“他是楚王爷,天下最有权势的王爷又怎样!现在这座营中,我才是最大的指挥官,你们必须服从!”   “可,宋将军,王爷若醒了……”   宋若曦看了狂楚的俊彦一眼:“他若醒了,就告诉他,是我打晕了他!是我下的命令,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任凭处置!”   碧血染 给你臣服 五   “将军这样好吗?”副将有些不解的看着一队人马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思索着:“将军,楚王爷的生命十分重要,可,大敌当前,分兵保护楚王爷,不如合兵一处,保护王爷一起返回不是更有把握吗?”   宋若曦看了一眼副将,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们合兵一处会有效果吗?如此机密的行动,都被敌军得知,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合兵一处?”   “您的意思是……”   宋若曦摇着头,她不想猜!不!是她不敢猜!猜来猜去,都无非摆脱被出卖的戏码!她能怎样?朝廷重臣,手握兵权!却一次次被出卖?这次又是谁?难道说权利比国家的安全更加重要吗?   国破山河在,只是改朝换代,皇帝永远是皇帝,苦得还是黎民百姓,还有那些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他们的热血,到底是为谁而流?   “若,我没能带你们回去,你们会怪我吗?”宋若曦看了副将一眼:“若我们……”   “将军,您怎么了?怎么如此妇人之仁?身为士兵,哪一个不是抱着必胜的信念,才能从战场上活着回去!而且,我们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我们都敬佩您的机智!以少胜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将军,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们都追随着您!”   宋若曦苦笑了一下,以往,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只想取得胜利,手下能少伤一个就是最好!现在,她要分心了!她要顾及到狂楚,不知他们一百五十人,会不会安全抵达?   她必须拖在这里!虚设的帐篷,让她兵力分散,她不能走,只能拖延一时是一时!也许,营地内得知消息会派大兵前来救援!   “告诉士兵们,埋锅做饭。今夜,只怕会有强敌来袭,让他们机灵点,其他按计划进行。”   “是!”   棋子的命运永远是在利用后,被无情的抛弃!那么她这颗棋将要直插入敌人的咽喉!看着一片寂静的夜色,宋若曦叹息着,成败再此一举!   炊烟渺渺,营地里一片祥和的气氛,似乎没有察觉敌兵的进犯,仍旧在哪里吃着饭,巡逻。   一对精兵静静的立在不远处的小山丘上,明亮的刀剑,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晕。为首一位统领,看着那些如同蘑菇一般的营帐,冷冷发笑。   它们是他的猎物,他的食物。   “王,听说领头的是宋三。”   “宋三?”被称为王的男人皱起了眉头,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的确,五品游击将军,这三年一直追随着姓张的,交过几次手,但是没占到什么便宜。”属下说着,牙齿有些发紧!   王有些迷惑不解:“不过是个五品官衔,不值一提,竟然让我手下的大将咬牙切齿?”   “的确,某将吃过亏!这姓宋的刁钻乖滑,每次想寻他决一生死,都被他躲了过去!实在叫人可恨!堂堂男儿,竟然逼开主力,总是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前年烧了我军粮草,去年更是在我军前方,忽左忽走,拖的我军疲惫不堪!”   “是他?”王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原来是他啊!宋三!呵呵!今日,决一死战吧!”   说完他催动着战马,冲下了山丘!他要去看看那个戏耍大军的五品将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几百士兵在夜色的遮掩下,扑入宋若曦的营地之中!   空营?王惊觉的看了四周一眼:“有埋伏?”   身边的属下摇着头:“没有!难道情报出了错误!”   “不会!”王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四周的士兵惊恐的看着自己的王。   “想必他们此时已经护送狂楚回营地了!果然是个狡猾的泥鳅!去,连夜追击狂楚!几百人能抵得住我们的大军吗?”   “可探子说没有看到大队人马出营……”   正说着,只听自己的后方,一个传令兵疾呼着:“王,王!营地被敌军烧了……”   正说着,之间山丘之后,火光一片,红色的火焰将黑色的天空染的透亮,隐隐间,还听到一阵阵喊杀之声!   王阴霾着脸,看了一眼四周,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低低咬着牙:“该死的宋三!告诉大军,不要管营地,给我追击狂楚!杀了狂楚,边关唾手可得!只要占据这里,中原就唾手可得!”   “可,王,指挥作战的到底是宋三,还是狂楚?若是狂楚仍在此地,只怕他们边关那边已得知我方的消息!此次的军队不多,对方有三万大军,只怕……”   王恨恨的看着那片火红的天空:“那绝对不是狂楚!狂楚即便是要偷袭,也是正面,从来不会做这般宵小之事!他拥兵自重,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记得那次吗?五千精兵就敢来牵制我十万大军?你以为他是个猫鼠之辈?”   属下没有再多言语,只是退到一边吩咐着士兵,准备孤军深入!   王迟疑了一会,看着那边似乎喊杀声不断,他拉紧了缰绳:“告诉大军,回营地,孤军深入是忌讳!”   “是……”属下应了一声!犹豫不决,小心谨慎是王的优势,也是弊端……几年的争斗,他们一直处于下风,也许,他不该这么想王,王依旧是他们最伟大的首领!   *****   十点以后再更,这几个不收费   碧血染 情系金甲 一   狂楚现在在哪里?宋若曦看着冲天的火光,火焰照亮了她的脸,将她的心事照的那么明亮!她在乎他,担心他!她爱他!   “将军,为什么不撤退?”   “撤退?”宋若曦笑着,抽出了佩剑,擦拭着剑身:“你觉得我们有路可退吗?离开战场,只会让敌军穷追猛打!我们烧了他们的营帐,你觉得他们会忍气吞声吗?中军帐的摆设如此豪华!你觉得只是一个将军吗?”   副将不解的看着宋若曦的脸,他没有在意中军帐的摆设!   “告诉下面的人,扔掉辎重!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轻装上阵!”   “什么?将军?扔掉辎重?轻装上阵?我们的粮草本就不够!留在此地不是更好?”这完全不是宋将军的行事风格!   “更好?等着援军吗?即便援军连夜赶来,你觉得我们几百人的军队可以抗拒他们数以千计的兵力吗?你想想看我们手下的几百人,何以阻挡他们猛烈的攻势!他们是精兵!是最优秀的士兵!连拿下这个营地偶们都损伤了三十名士兵!我带着你们上战场,不是要你们去送死!”   宋若曦冷静的看着四周:“这里告诉我们一点,来的不是将军,就是统领!你们想想看,我们如何防守!如何抵抗!”   “打又不能打,守又不能守?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当然是跑!”宋若曦笑着:“跑吧!将敌军牵制在这一带!不要走太远,太远了援军没有到,我们就被拖垮!别忘记了他们人多,比我们更需要补充,所以,能拖一日,只要一日就行!”   “是!”副将应了一声,迟疑着,还是问出了心理的疑惑:“将军是在给楚王爷争取时间是吗?”   宋若曦点了点头,正视着副将:“难道他不值得你们为他献出生命吗?”   副将大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我不懂,既然要拖延,为何不守!反而要退?这不是告诉对方,王爷不在我们中间!”   宋若曦笑着,嘴角挂上绝美的笑意,她双眼发亮的看着副将:“的确,只要拖过今夜,楚王爷势必会脱险!过了今夜,他不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要为自己打算!保存实力,带你们回去,才是我的职责!不是吗?”   副将看了宋若曦一眼,低声说着:“将军,有时候太善良,只会埋没自己的才能!如果将军心再狠一点,也许会得到比今日更伟大的成就!”   宋若曦摇了摇头,看着天空上的繁星。   “你说天空中挂着的星星,那么多,那么亮,可是,你可知道,每一个星星背后是什么!如果每一颗星要靠吸尽别人的精血,而发光发亮,我宁愿我只是夜空中的一颗尘埃!也许,我一辈子都无法带给你们更大的荣誉,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们好好的活着回去!”   “我记得一位老将军曾说过!带士兵回家,才是他最大的荣耀和仁慈!”副将看着宋若曦的脸:“您和他很像!真的很像!他是位值得我们尊敬的将军,即便他晚节不保!我们也会记住他曾有荣耀!”   宋若曦站在那里,身体因即将的战斗而发冷,心却被那惹火点燃,就连脸上的泪,也变得滚烫!父亲!你知道吗?有人还记得你啊!   她在心里不住的呼唤着父亲的名字,不住的喊着父亲!他永远不会被人忘记!即便他一生都没有最耀眼的战功!但他,始终没有被人遗忘!   “将军,走吧,探子来报,敌军杀回来了!”   宋若曦点点头,看着四周的山丘,用剑指着那座山丘:“我们去哪里!我要带你们回去!”   狂楚转醒之时,正被马驮着,宋若曦那一掌没能让他深度昏迷!他发觉自己犹如货物一般,被人捆住,扔在马上!顿时暴怒不已!   “放开!”他怒喝着。   “王爷,等回了营地在让王爷自由!”护卫首领低声说着:“现在还未脱险。”   “你敢反抗我?”狂楚冷哼着:“你不要命了么?”   “王爷的命若有损害,小人就算被灭九族也无法承担!王爷,若要处罚,请回到营地再处罚小人。”护卫首领叹息了一声,看着被捆住的狂楚,心里哀叹着,头一次看见王爷这么狼狈!   “谁的主意?宋将军?”狂楚闷哼着,不甘心的挣扎着。   “的确是宋将军,他说您是她的俘虏,怎么处置都不为过!王爷,我们还未脱险,请王爷不要辜负宋将军的苦心!”   “她留在那里了是吗?”狂楚低声问着,续而大骂了起来:“该死!混蛋!这样做到底为什么!”   “宋将军不想王爷有损伤,他是您的部下,自然会为您考虑!其实……”护卫首领犹豫了一下:“宋将军很有能力!也很有魄力!小的很敬佩他!”   “能力?魄力!回去我会让你们看到她的能力和魄力!”狂楚恨声说着,如今他只能等着回营地再去解救她!   该死的女人!让他呆在那里,他们一样会有机会活命!为什么要让他走!还分兵?她在做什么?用自己的命去证明对他的忠诚?他不要这样的尽忠!他要的是女人的心!   碧血染 情系金甲 二   那个该死的女人!时时刻刻都让他放心不下!他想将她系在自己裤腰带上,分分秒秒也不要分离,为何她总是不听他的话!他应该将她用绳索绑在床上!等他日日夜夜去宠爱她!即便她要死,也该是过劳死!   颠簸的马匹,让狂楚感觉有些不适!他头晕目眩,不由出声说着:“放开我。”   “王爷,别为难小人好吗?”护卫首领简直在哀求着!   “本王保证绝对不去找麻烦可以了吗?本王即刻赶回营地!”狂楚低吼着。该死的!他的护卫何时变成了宋若曦的随从!   护卫首领没有办法,下马替狂楚解开了绳索:“王爷……”   “够了!回去再和你们算账!”狂楚正坐在马背上,一拉缰绳,策马疾奔起来!他仿佛听见了厮杀声!   他的女人,在他的身后和敌人做殊死搏斗!而他却狼狈的仓惶而逃?他气郁不安!既担忧宋若曦的安危,又对情势感到无奈!   他是战场的神,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刚还夸口过,他会一直守护着她!可转瞬间,他便将她推入火坑!如今只有回到营地,尽发大军去解救那个愚蠢的女人!   “宋若曦,我不准你死!撑到我去!我不准你死!”   整支队伍加快了行军步伐,马匹在月色下,风驰电逝一般,飞奔而去!   “主子?”力平不敢相信,眼前的狼狈不堪的男人是他那个风流倜傥,纸扇轻摇的主子?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处,殷红的血丝快要从他眼中滴下血滴来!   “更衣,拔寨!”狂楚简单的梳洗着,他没有时间和力平罗嗦!昨夜他一直处在惊恐之中!他没有为战争恐惧过!他只担心那个女人!   “是!可……宋将军……”   “够了,你再磨蹭下去,你不怕你提亲之时,找不到亲家姐姐吗?”狂楚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眼角看见那一身金色盔甲!   “力平,你会觉得本将军的金甲比本将军更值钱吗?”狂楚冷哼着,那个女人的眼里,只怕只有这副铠甲,没有他的人!   “这个……”力平套着盔甲,吱吱唔唔得半晌才说:“主子,小人喜欢您那身盔甲……”   “……”狂楚无语的看着力平,该死的力平!一定是被那个傻女人的妹妹带坏了!脑袋秀逗的人才会觉得金甲比他本人值钱!   “很好!本将军答应过宋将军,如果她胜了一场,就把金甲送给她!你可以要求她将金甲当做她妹妹的陪嫁!”肖想他的金甲做梦!   力平立即垮下脸来!小气的主子,根本就不想给他们金甲!竟然用这种方式夺回来!陪嫁?到时候还不是穿在主子的身上!   “等主子娘拿到再说吧。 ”力平叹息了一声,他和宋若芙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人都不知是死是活,他总不能说:“主子娘,不管你妹妹是死是活,先把陪嫁给我吧!”   狂楚冷哼了一声!他很喜欢力平一直叫宋若曦主子娘,那是他的女人!可惜只有力平一个人叫!最好所有的人叫她主子娘!   “主子!刚接到信笺,王妃要来……”力平叹了一口气!那个女人怎么不老老实实呆在京城,赏她的花,看她的月,做她诗词!跑边关来做什么?偏偏她现在是王妃!没人能阻拦她!   狂楚楞了一下,好半天才将手里的佩剑系好:“她来做什么?”   力平翻着白眼!他只是个下人好不好!他的老婆想干什么,他那里知道?   “不管她!叫她别来烦我!”狂楚急切的说着,出了帐门,现在宋若曦一直不肯答应呆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柳丝媚那女人来做什么?   他心烦意乱着,上了马!现在最主要的是救出宋若曦,其他全都放在一边吧!没有任何事比她的安危更加令他忧愁!   看着一片被烧焦的土地,狂楚急躁了起来,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她到底在哪里?即便是只有几百兵力,也不会溃败的如此迅速!她怀疑他的能力,还是怕他耽误时日!他带领得可是最强健的骑兵!一千骑兵足以在一日之内往返此地!   残阳如血一般,日头要坠不坠,挣扎着将鲜红的光芒投射在地平线上,为一切画着黑暗前最后的红色剪影!   “探子呢?”狂楚紧拉着缰绳,马匹烦躁的不断嘶鸣,一如他的心,混杂着焦躁与不安!   “探子刚来报,左边的山丘有激战后的痕迹!双方应该伤亡惨重!敌军的马匹印记大概是朝北边追去。”力平急切的说着,他不敢告诉狂楚,那山丘之上有什么!   “去北边?北边是敌国的领土,宋若曦没这么傻!他们是溃败,还是大胜而归?”狂楚平静了下来,即便再急切,也无法得知宋若曦的踪迹!他只能命令自己平静下来。   “不清楚,只是从痕迹上看,即便是胜也是惨胜!敌军军营被烧,辎重一概焚毁!盘算辎重数量,预计敌军在一千人左右,回去的估计不超过一半……”   狂楚打了一个激灵,一股冷汗由背脊滑下!以不到三百的兵力去对抗一千人!宋若曦是疯了,还是太自大!比他更狂妄!   他的将士都是和百中挑一的猛士!而她呢!一堆兵痞子!他狂妄是有资格!她有什么?凭着一股子傻气吗?   他都明白!她,是为了他!要拖延,又不肯让敌军知道他已回去!她坚守一夜,可那一夜将是何等的惨烈?   碧血染 情系金甲 三   “去翻!哪怕是尸体也给我翻出来!让他们把鼓敲得更响,将号角吹得更亮,让他们知道,我来了。”狂楚沉痛得说着,脸色灰白,看着那一片焦黑的土地,他的眼角第一次湿润起来。   为什么感觉眼眶发痛,只因为自己的女人生死不明?他从未因惨烈的战场而落泪!即便当年五千精兵为了保护他而损失殆尽,他也不曾多看一眼,那些将士们的尸体,堆积在那山谷之中,他只感觉,自己活了下来,好极了!祭奠英雄最好的方式是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   鼓声,号角声在山峦之间此起彼伏,山林在风的吹动下,发出瑟瑟的呜咽和声,与军乐的声声相迎。在四周流淌。   “主子,要去寻主子娘吗?”力平低声问着,呆在原地?为何不去寻找?也许会遇上残兵也说不定!   “不!我感觉她就在附近!埋锅做饭!吃饭之前,让所有士兵敲碗!”狂楚翻身下了马,背对的所有人,低哑着嗓音说:“让他们将尸体运回去,清洗干净。所有的士兵加赏。”   “是!”力平吩咐下去,一个副将凑了过来。   “主子好奇怪。 ”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力平压低了嗓音,若这番话被主子听到了,只怕会暴躁如雷,跳脚大骂了!   “伤心?”副将皱起眉,更加惨烈的战场,他们都见过,从未见过主子落泪。   狂楚呆站在哪里,听着耳边的鼓噪之声,他叹息不已。这就是她给他的爱!他要得是什么?残破的山河,推挤如山的尸体?   阵阵香气在山谷间弥漫着。   “将军……有吃的。”副将艰难的扒开挡在山洞前的树枝,警觉的看着四周。   宋若曦左臂胡乱包扎着布条,血迹干涸,一块块黑红色的血块印在她的盔甲之上:“别乱来,昨夜要不是你们几个跑出去找吃的,会引来敌军烧山吗?”   副将低下了头,叹了口气:“将军,我们一天水米未曾沾牙,这样躲下去不行。一早听到了我军的号角,援军是不是来了。”   宋若曦摇着头:“再等等,敌人很狡诈,竟然用我们士兵的衣服,假扮援军,引我们出去决一死战!你们安份点。com”   正说着,宋若曦的肠子鸣叫着,她叹息了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香郁的米饭,她的口中津液翻涌着,越发觉得腹内饥饿无比。   “将军,只怕这样耗下去,即便不战死沙场,也会被活活饿死!”副官摇着头,身边的士兵纷纷低着头颅,他知道,军心慌乱了,对此他无能为力。   “难道你要投降吗?”另一位副将低吼着。身后的士兵低下了头,干裂的唇煽动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哀兵必胜?宋若曦苦笑着,他们撑了一天一夜,已成了惊弓之鸟,军心开始不稳,有些士兵甚至想趁着夜色逃跑!最危险的境地不是敌人过于强大,而是军心浮动!   “投降!我杀身成仁!以死谢罪!”副将突然拔出了剑,抹向脖颈之间。   “别傻了!”宋若曦伸手拦住了副将:“别浪费力气,保存体力吧。”她叹息了一声,看着残兵们,只有五十多人了!其他的人,都死在了那座山丘之上!   “我曾经说过,要带你们回去,但是……我食言了,那些死去的将士,他们会怪我吗?”宋若曦低垂着眼睑。   她很自私,为了保护一个男人,牺牲了这么多的将士!她是个自私的女人!   “不会的,将军,他们会很荣幸,跟着您,是一种荣耀!”   宋若曦摇着头,靠在石壁之上,闭上了眼:“我等会出去,你们不要跟着,如果……如果他们接受我的降约……”   “将军!您疯了吗?再撑一会,再撑下去一天,也许援兵就到了!”副将们跪成一排,紧紧抓着宋若曦的胳膊。   “如果您投诚了,死去的将士不是白白流血!他们可能安心?”   “安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我必须带着他们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宋若曦苦笑着,想不到,她也要投诚!和她的父亲一样!撑下去!她拿什么撑下去,别说对方是几百人,就算只有一百人,也会将他们全部剿灭!   饥渴!缺少食物和水,那些伤兵们得不到包扎,白白的流血,躺在那里等死!她看不下去……   “做叛徒吗?做投诚的叛徒?”副将顿时抽泣了起来:“将军,我刚才不是要说那些话……您不要这样想!再撑下去,撑下去……”   “傻瓜……”宋若曦凄惨的笑着:“什么荣耀,荣耀永远属于活着的人,我不怕被人责难,我要带着……”   “您别再说了……”一位始终不曾发话的校官低吼着。   “说什么为了部下活下去,说什么以仁爱治军!将士的生命是他最珍惜的……可是他得到了什么!兵败之日,投诚之时,他说想到的是他的兵,可他呢!士兵可以回去,有逃跑的可能,可他呢!受尽了屈辱,却被朝廷唾弃!谁能保证将军您,不步您父亲的后尘!”   宋若曦的瞳孔不断放大,推开了围在她身前的副将们,爬到校官面前,摇晃着他的身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父亲在哪里?”   不收费的广告哈!季颜新作丫鬟偷了相爷身……书号15535,谢谢亲支持!   碧血染 情系金甲 四   校官淡淡的笑着,一双污浊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悲凉:“您是他最骄傲的孩子!老将军曾说,他的孩子,总有一天会回到沙场,代替他,统领我们去取得胜利!”   “父亲……”宋若曦悲泣着,泪滴一道道滑落,她昂脏的脸上滑下两道清泉。   “将军,您要走老将军的路吗?投诚只为我们这些小兵有活下去的机会!即便我们活着逃出敌营,也无法帮他正名?一个背叛者,永远都会背负耻辱的名号!”校官冷漠的说着,靠在墙壁之上,闭上了眼。   副将和士兵愣在那里,他们的将军是传说的那位老将军的子息!   “敌军不会因为您是女人而放过您的……尊贵的楚王妃,即便您现在不是王妃,你觉得敌军会放过您吗?”   楚王妃……她是女的!副将本想去扶宋若曦的肩膀,双手楞在了那里!   “您为什么学不会冷血无情,像楚王爷那样,做战神,而不是士兵的保护神!您只要硬下心肠,您就会超越您的父亲!投身军中,您要得不是为父亲正名吗?将军,您即便死在这里,日后也会是名震一时的女将军!您的功勋会超越您的父亲……”   “不!若我也冷血无情,可以置你们生死不顾,我就不是宋三将军,我就仍是楚王妃!”宋若曦厉声说着,她手按住剑柄,低下了头:“我决定了,我要投诚,你们有机会就跑……”   “果然是傻子,跟您的父亲一样的愚蠢!”校官冷笑着:“看来我跟错了人!我已经死过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您若投诚,我就自刎!”   “你……”宋若曦瞪着校官。   其他士兵突然间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他们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只是伏地,纷纷拿着刀,随时要切开自己的胸膛。   “你们。”   “撑下去,将军,这里离营地很近!楚王爷会来的!给他一点信心,毕竟我们是为了楚王爷陷入绝境!”   撑下去?宋若曦不懂!为何要撑下去?可明亮亮的刀在她眼前晃动着,让她眼光缭乱。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们撑下去。”   “宋三将军!吃饭了!回来了吃饭了!楚将军说今日有酒有肉!”遍山满野的敲着碗筷之声。   “额?将军……楚将军叫您回去吃饭……”副将闷头偷笑,他很想放声大笑!什么烂借口!竟然是拿饭来引诱他们?   “吃刀子把!”另一位副将冷哼着,躺了回去,尽管那些饭菜的香气很诱人,但他宁愿相处是毒草烂菜!   “将军,回去您要请我们去杏花楼大吃一顿,我要烧鸡!”一名士兵小声提着建议。   “酒不能少,烧酒就好!再美美洗个澡!要是叫两个美娘子最好……”   “额……美娘子就留给我们这些兄弟,将军不用了!”   做梦!宋若曦瞪了他们一眼,起了身,阴冷的洞穴让她有些难以承受,她爬到洞口处,透过缝隙看着外面。   “真是援军到了……”宋若曦扒开树枝,想要出去,副将一把拉住了她的腿。   “将军,您别骗我们!不能出去投诚……”   “别抱着我的腿!是援兵!吃饭了……”   “您骗我们……”   “压住压住,不准她出去……”   宋若曦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拉了回去,她张嘴想叫,副将快她一步,塞了一团臭袜子。   “抱歉了将军,但是……我们是为了你好!”   宋若曦吱唔着,山洞内一片混乱……   “这里有人!”随着一声惊呼,遮掩在洞门口的树枝被人拉开,几个士兵站在了洞口处,大声的喊着。   “宋将军吗?楚将军说,宋将军回来,就可以开饭了!”士兵说完,闪到一边,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他们只想早点吃饭!   恶鬼投胎?看着吃着呼哧的宋若曦,狂楚摇着头,他静静走到她身后,本想贴近她,帮她整理一下乱掉的头发,可宋若曦一个手肘,让他闷哼不已!此时,他在她眼里,还不如那些白花花的馒头!   一群士兵们蹲得蹲,坐得坐,不成人样,这样的兵可以守住一夜,他真的不敢想象!看来,奇迹随时都会发生!   “将军,那是我的馒头……”吃饭皇帝大,管你是将军还是皇帝老子!副将一伸筷子,夹住了宋若曦的筷子,趁着他们相互对视,一个校官偷偷摸走了那个馒头!   “混蛋!”宋若曦气的扔下了筷子,伸出手抓着那些馒头……   “将军……您……”副将气呼呼的拿着筷子指着宋若曦!宋若曦讪笑不已,雪白的馒头上留下她黑曲曲的指印!   “您耍赖!”副将气呼呼的放下碗筷。谁知身后伸出一只脏脏的手,摸走了他碗里的鸡腿……   狂楚再也看不下去了,拎着宋若曦的衣服领子,将她挣扎不休,哀怨喊着馒头的宋若曦拎入了帐内。   “馒头……”宋若曦叹息着,她的馒头!   “馒头?”狂楚冷哼着,让人倒了热水:“洗干净再吃!不脏么?吃饱了你在喂饱我。”他无比担忧的心需要她香软的身子来抚慰!   “我饿!”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唇瓣上血痕累累,炸裂的伤口被她的口水染着生痛,却感觉到一丝快意!   “洗干净,让你吃个够。”狂楚冷哼着,看着挂在一边的金甲,他的盔甲……   碧血染 情系金甲 五   香软的被褥,带着淡淡花香的空气,混杂着男人的汗味……有人在咬她……   她酥胸半露,一个黑色的头颅正埋在她的胸前,咬着她的蓓蕾,拉得她生痛。   “好累……”宋若曦翻着白眼,没有挪动,反正除了狂楚,没人敢这么放肆!   “你睡,我来就好!”狂楚闷声说着,大力逗弄着她的小蓓蕾:“越来越没肉了!”他气呼呼的咬着她的身体,在她的身上留下一处处齿痕!   “嗯……楚,痛!我要睡觉。”她推搡着他的头,她很累了!松弛的神经让她感觉到疲惫。   “你睡你的!这么多废话。”狂楚不满的低哝着,搬弄着她的身体,如同在对待一个木偶娃娃一般。拖来枕垫和锦被。   宋若曦无语的看着他!她的身子这么迷人?她不觉得!怎么狂楚总是表现的如同一只未曾进食的野兽一般?疯狂的摧残她?   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安心,随他吧!只要他抱着她就好……   她竟然睡着了?虽然她很辛苦,但,她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仅仅是身体上的占有,完全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他低叹着,松开了她的身子,看着她香甜的睡脸,他不懂!明明是一个丑人儿,容貌不算出众,而且有一块印记。她的身子不算妖娆,就连以往细腻的肌肤,也变得粗糙了!为何他还是喜欢她的身体,只有她才能满足他的欲望?   还是不懂!爱情吗?他爱她?狂楚苦笑着,掬起她的一束秀发,轻轻的吻着。   “主子,营地有信笺传来,王妃明日到。”力平低声说着。   狂楚眼神一敛,她还真的来了!出了什么事吗?狂楚看了一眼不知做着什么样美梦的宋若曦,她若知道他的王妃来了,会有什么表情,还会在梦中展露笑颜吗?   狂楚轻轻下了榻,整衣走向帐门:“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力平隔着帐门摇着头,他那里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又有事要发生了!不知主子娘会有怎样的反应?只怕主子以后想这么轻薄主子娘,很难!   朦胧之间,宋若曦醒了过来,不知睡了多久,她睁开了眼,榻上没人?狂楚不在,她感觉这张榻好大!好空……   失落的感觉一点点浮上心头,她苦笑着,起了身。 他不在帐中?   “将军,楚大帅回营地了!留下口谕说,我们原地待命。”副将见宋若曦出了帐门连忙走上前来,低声说着,神色之间隐含着一丝忧虑。   “怎么了!”狂楚走了?在她睡着的时候,又马不停蹄的回去了!来也快,走也快!就像一道金光,稍瞬即逝。   “楚王妃来边关探营。”副将摘下了头盔,挠着头皮!刚刚楚王爷可是将将军拎进了帐里,又打了热水,一直都没出来,他可不信两个人什么都没做!   宋若曦怔了一会,落寞之色染上脸庞,却马上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容:“楚王妃可真贴心,王爷来了几日,便急着来探营!”   “将军!您……还好吧!”副将担忧的问着,看着她强作欢颜的笑脸,副将的心沉到了谷底。   “有什么不好的,人家夫妻两的事,我们管不了!而且……”她叹息了一声:“他是王爷!你想管也管不了……”   “将军……”   “好了!”宋若曦背过身去,看着一望无垠的大地,淡淡的说着:“请你告诉大家!我不是楚王妃,我只是个士兵,和你们一样的士兵!好吗?别把我当女人!那样我会觉得有隔膜!”   “是!其实我们都不把您当女人!要是您是女人,我们敢跟您一起睡,一起吃吗?”副将嘟哝着,幸好她不是王妃,不然即便他们活了下来,楚王爷也要砍死他们!   宋若曦会心一笑,仍旧看着远处的风景,那一片大好河山,显露着春意的土地,为何她感觉到了一丝悲凉?   她选择对了不是吗?做他的女人,势必要去面对柳丝媚,不如这样的好!即便他说他不曾碰过柳丝媚,她也不会去在意是真是假!她不怕被他欺骗!即便是全然的相信又能怎样?她呆在他身边,永远都会活在柳丝媚的阴影之下,不如就这样吧。   上峰的命令一道接一道,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往一处又一处!不知狂楚在想什么,吃吃不肯他们回营地休整!他们需要补充兵员和休整,但狂楚似乎故意不让他们回去!   疲惫的身体早就不堪重负,宋若曦一再上复狂楚要回去!可狂楚一概不理!即便她给他送去了私人信函,分析了厉害关系,可她仍旧带着五十人的队伍,在营地附近到处游荡!   她明白,柳丝媚不走,她永远回不到营地!狂楚将她流放在外,不想让她看见柳丝媚,可那些官兵需要休息!需要回到温暖的家中,好好休息几天啊!   “今天我们回去。”宋若曦对着副将说着,他们只有五十人了,除去伤兵编制,他们只有三十多人可以出操。   “可是没有命令,怎么回去?抗命不尊,是死罪。”   “难道我们要这样在外面游荡吗?三十个人,别说敌军,就是一般的流寇都会洗劫我们!”宋若曦恼火的说着。   狂楚怎么这般公私不分?她要回去!她不介意!真的!她要回去看妹妹,让兄弟们得到休整!   碧血染 风暖草薰泪无痕 一   熏香阵阵,风暖草香,多久没有这么安逸了!宋若曦深深呼吸了一口城里的空气,喧闹的街市,平静而安详,似乎不久前的恶战,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老百姓们安居乐业,商贾门前人头涌动!   为了这一切,他们感觉到值得。即便伤痕累累,但看着百姓们那一张纸满足的脸庞,他们也满足了!   “将军,不如去吃一顿?”副将叼儿锒铛的大摇大摆走在集市上,他们就是一群兵痞!遇见漂亮的大姑娘,还会指指点点评注论头一番!嘴巴砸的啧啧有声。   宋若曦没有去约束他们!他们都不是坏人!平日里懒散,浪迹的如同一个个小流氓,但他们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她懂他们!一群长期与世隔绝的男人!自然想做出一番不同的事来!   “你们去杏花楼等着,记住了,我不来不准上菜,不然小心我不付银子!”宋若曦冷哼了一声。身边没有回应,她不解的看了一眼弟兄们……   不远处一个身影婀娜的大姑娘正在哪里卖茶,弟兄们的眼,一个个贼亮贼亮的,泛着精光!   “看看就行了!别出乱子!我去找楚大将军讨赏钱。”宋若曦摇着头,叹息了一声!有必要一个个想狼崽子盯上了大肥肉吗?流露出贪婪的光芒!他们还穿着朝廷的军服!一个个的……这就是男人啊!   那位漂亮的大姑娘衣着华丽,虽然只是个下人装扮,想必也是非富即贵人家的丫鬟。只是装扮过于华丽了点……   “翠儿……”宋若曦看清楚了大姑娘的脸,下巴差点砸到了脚背!   “小……将军……”翠儿见了宋若曦,扔了茶,飞奔而来,旁边的弟兄们,顿时口水流一地!两个女人抱一起,真没意思!   那个女人他们认得!是张老将军家里的,也是少将军口里的肉肉,他们顶多看两眼,幻想幻想!   宋若曦想伸出手,就听到耳边一阵风声,宋若曦连忙收回手,闪到一边!她可不想把这条命淹死在醋缸子里!   “少将军!您……”翠儿见了,连忙抹着泪珠儿,凶神恶煞的看着张树峰,双手擦腰的拦在宋若曦面前。瞪着张树峰!   “我只是试试鞭子!”张树峰冷哼着,悻悻地收了鞭子:“宋三将军,要是个男人,就别躲在女人背后!”   宋若曦才不当傻子,贴在翠儿背后,轻佻的搂着翠儿的肩膀,看见张树峰脸色发青,哈哈大笑着:“我是小人!”   呸呸呸!谁叫他每次都拿鞭子问候她!别怪她小心眼!如果他对她客气点,时不时上供,她也许会帮他的!   还是女人!众将士翻着白眼!   “傻大帽!”   “有眼无珠!”   “吃醋都会吃错!不如去吃素!”一旁的弟兄们阴阳怪气的说着!心有不甘,凭什么他们看中的美女是少将军的!   “你们……反了不成?”张树峰气的全身发抖……   副将摸着鼻子凑了过去:“少将军,小的来讨个赏!不如少将军赏我们一顿酒菜,我们教少将军怎么把女人,顺便带你去逛逛窑子……”   “李大虎,你不想活了?”宋若曦挑高了眉!出卖她的女人,不对出卖她的姐妹不想活了?   “将军,将军!您的俸禄估计也不够我们放开了吃!少将军……”校官笑的贱贱得,拉了拉宋若曦的衣袖!   “你们!宋将军,你带的都是什么兵?”翠儿跺着脚不依不饶!她眼不停的扫向张树峰,生怕那帮兵痞子带坏了她的少将军!   张树峰满脸通红吼着:“宋三,你就带这样兵?什么玩意!”   “少将军我们不是玩意,我们是等着您请客的人!是您的兵!带您去做真正男人的朋友!”李大虎讪笑着,凑近了张树峰:“您跟我们将军争女人啊!争不过得!不如我们帮帮您!只是吃一顿酒菜!”   张树峰犹豫了一会,看着翠儿站在宋若曦面前那副小女人的娇羞模样,气得直蹦:“菜随你们点,酒随你们喝!窑子随你们逛!老子付钱!”   吼吼!败家子!两个女人心里同时浮现一句话!   “你!我回去告诉老将军,让老将军收拾你!”翠儿气的眼泪快要涌出了!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但听说张树峰要去逛窑子,心里就酸痛无比!   宋若曦哀叹了一声,瞪着她的兄弟们,嘴里却在坏坏得说着:“翠儿,你是少将军的贴身丫鬟,他走哪里,你都陪着!伺候好少将军是你的职责!他若要逛窑子,你就帮他铺床叠被,站在旁边看着!多学学,将来总有一天我替你赎身,你就学来伺候我!”   ……男人们默默无语的看着女人们,将士们心里挂起了小红灯笼!他们的将军,不是只好鸟!女人坏起来,真的好可怕!   张树峰气都暴跳如雷,恨不得想冲过去掐死宋若曦,却看着宋若曦躲在翠儿的身后,一直不敢动手,只能怨恨的瞪着宋若曦!   “好了,少将军,您不是答应请我们吃酒吗!翠儿,你跟少将军他们去!我去禀告了楚王爷就回来!”   宋若曦叹息了一声,爱情果然让人愚蠢!张少将军就是最好的证明!   碧血染 风暖草薰泪无痕 二   狂楚在城里的住处十分的雅致,当她站在王府的朱红色大门前时,犹豫不决!登堂入室,只要会引来王妃的不满,但今日已经错过了点名的时辰,明日再回报,只怕狂楚又会找借口罚她!   她正了正头盔,她现在是个将军,左肋下的长剑,告诉她,她现在是个兵,来找王爷报告归建,是正常的!   通禀了门卫,她站在春日的阳光之下!午后的阳光,分外的温暖,浓绿的树木,绿荫如伞,恣意生长的树枝,一边不知何名的野花儿,一朵朵的盛开着!   这里是边关,不同于繁华京城的奢侈,却有着共同的浓浓春意!空气中流淌着泥土,杂草的气息,新鲜而令人沉醉!活着,真得很好!   宋若曦满足的笑着,站在门前,等了很久也不见护卫返回。她走也不是,等也不是!只能站在暖暖的日头下,静静的等待着。   原来作为他的女人可以随时见到他,不需要通禀,而作为他的部下,想见他一面真的很难!   时间慢慢流逝着,她不懂,即便是不想见,回绝她就是了!她明日点名时再见也行!为何狂楚要让她等这么久!只怕杏花楼上的宴席都要散了吧!   就在宋若曦以为狂楚将她遗忘的时候,护卫前来通知她,王妃要见她!   穿过曲折的花廊,她忐忑不安的走向偏厅,王妃要见她?她不过是个五品将军,何德何能?王妃私会男人,还是军中将士,这样传出去,该是何等不堪?柳丝媚是那样一个聪明的人儿,她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   偏厅之上,燃着袅袅的熏香,精致的器皿,在透过窗棂射入的光线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只是室内的格局不对!   她迟疑着,站在门口看着护卫。解下佩剑,递给了护卫。   “宋将军请,王妃在里面等您!”护卫说着。   宋若曦深吸了一口气,踏入了室内……一阵阵软语温存,女子轻轻的笑着,夹杂着娇喘之声,令人口舌发干,浑身发燥。   宋若曦了下去,这里不是偏厅,是内室!她眼前就是一张大榻,薄纱般的帐幔深处,两个正在纠缠的人影,影影绰绰,让人见了浮想连连。   “末将参见楚大帅……”宋若曦跪在地上,埋下头!她宁愿自己是瞎子,是聋子,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见!   那粗重的喘息声,那么熟悉,几日前还在她的耳边响起,那床榻的摇摆声,节奏那般熟悉,她甚至可以猜到他还有多久才能满足。   她不能哭,即便有几滴泪砸落在地面上,她也绝不承认,那是辛酸嫉妒的眼泪!这就是男人的承诺。说什么三年连看都不看那女人一眼,说什么独宠她一人!说什么只要她一人的身子!   罢了,是她给了他权利来伤害自己!是她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身体,任他糟蹋!是她将自己的心赤裸裸的双手奉上,任他践踏!   罢了!如今唯一值得庆幸得是,她没有做他的女人,她还可以自由的翱翔,即便心缺了一块,也许不会被填补,但,她根本不在乎!   “将军若忙,属下告退……”宋若曦站起身想走,她不想再看,她以往看得够多了!呆在王府时,她还是王妃,看过太多太多!只是心情不一样,那时她还没有这么爱他!   “你……你……等会……我……楚……我有话和你说……”支离破碎的轻喘声,不断传来。   宋若曦冷笑着,这就是大家闺秀,丞相之女!娇媚的恪守妇道的千金小姐!原来也不过如此!   听吧听吧!反正她听过很多次!不在乎多一次!她甚至庆幸自己没有答应做他的女人!这样,日后可以少听几次!大不了下一次,下一次,她绝对不单独前来见狂楚!她不认为跟着一群幕僚前来,这位大家闺秀敢做出这种事来!   想她是有着功勋的将军,却平白受这样的侮辱,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为了他拼命!更不该将身心都交给他!   窗外的花开了吧!她似乎听到花开的声音,静静的吐露着芬芳,幽香阵阵,花开花谢,本无声,可她却听到了花开时的喜悦,花落时的悲凉。   不知跪了多久,双膝已经麻木,就连心儿也一并麻木了!她累了,挺直的腰身,卷曲着,她无法跪着像个男儿!她的心,已经被他们磨的软弱了,连心也开始卑躬屈膝起来!   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快点离开!   耳旁传来了更衣的声音,一只纤纤玉手撩开了帐幔,将纱帐挂在铜钩子之上,柳丝媚神态娇媚,慵懒倦困着,打着哈欠,懒恹恹的仅仅套着一身内围下了榻。   狂楚则呼呼大睡着,赤裸的身体躺在榻上,毫无遮掩。   “若曦夫人……”一开口莺啼婉转,软语浓情,犹如蜜糖儿正在一点点的融化着。   “某将是宋三。”宋若曦低下头,不去看她娇娆的身姿。   “宋将军……”柳丝媚冷冷的笑着,坐在铜镜之前,细细梳妆着。   宋若曦偷眼打量了她一番,只见她,身姿婀娜,玲珑有致,纤腰盈盈一握。她生得削肩细腰,高挑的身材,鸭蛋桃花面,秋水剪眸柳叶弯眉,顾盼神飞,令人见之忘俗。妖娆的比窗外的花儿还要多三分。   她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美人儿!   碧血染 风暖草薰泪无痕 三   “宋将军,我们移步吧!楚要休息了!”柳丝媚自顾的站起了身,轻移莲步,身姿优美,步态轻盈。   宋若曦跟着她来到花园之中,她大概可以猜到王妃要和她说什么。   “宋若曦,你太贪心了!你我恪守本分,服侍同一个男人,我还可以尊你一声姐姐,可你,却要独享他一人……”柳丝媚眼波流动,并不去看宋若曦,只是伸手摘下了一朵花儿,插入云鬓之间。   “宋若曦,你直挺着身子做什么?该有的礼数,你全都忘记了么?”柳丝媚淡淡的问着,看向宋若曦。   宋若曦并不惊慌失措,只是微微一欠身:“不知王妃要我用何种身份行礼?宋某现在是朝廷的将军,见了王妃可以不行跪拜之礼!尤其是王妃私自传唤,宋某自然不会跪拜。”   “牙尖嘴利!”柳丝媚叹了一口气,明眸皓齿的花容,媚态流离。“好了,我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无论你有多大的功勋,你只是狂楚的部下,至于他的宠爱,你若做他的女人,也势必跪我!明白吗?做人要遵从本分!”   “本分!宋某自当遵守本分,某将告辞!”宋若曦说完想走,却被柳丝媚喝住。com   “宋若曦!做人的本分就是尊卑不分吗?即便你是朝廷有功勋的武将又怎样!我是王妃,是丞相之女,你不过官居五品,在我面前容不得你放肆!”   宋若曦默默的看着柳丝媚,坦然的笑着:“您这般生气,可真是折杀了您的花容月貌!既然是尊贵的楚王妃,何必做下这样的举止!不过是下了榻就扮窈窕淑女,上了榻还不一样臣服的如同春天里的猫狗!五品武官又怎样!若不是我们在前线厮杀,何来你们在后方享乐!”   “你……胆敢以下犯上!若我今日拿住了,治你居功自傲,擅闯王府内室,你觉得你逃得了吗?楚王爷也保不了你!”柳丝媚恨声说着。   宋若曦没有言语,只冷冷得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说:“天下就是被你们这帮奸臣逆党给毁了!你若要治罪,就治罪吧!柳丞相一世清白,毁在他女儿手里,也不为过!不过是个晚节不保的老匹夫!”   柳丝媚咬着下唇,气得想要怒骂,却不知该用何等言语!她一直是淑女,是典范!她从未与人争执!若不是嫁给了狂楚,她根本不知道恨,不知道爱……   “宋若曦,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只知逞匹夫之勇!你们都不懂,即便你们有了功勋,但是朝堂之上,永远是文官得宠!为何狂楚要娶我,你不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狂楚要得不是女人,你比我更明白,他要什么!所以我绝对不会当他的女人,任他摆布!”宋若曦说着转过身去!是啊!不做他的女人,不当他的棋子与盾牌!   “是啊!放弃男人夺得功名!是你的志向吗?可你别忘记了!你需要依附一个人,朝堂之中你必须要有依靠!光凭战功,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吗?”   “楚王妃您错了!”宋若曦叹息了一声:“您错了!贪图功勋名誉与地位,我不如呆在楚王爷的身边!但是,我要的,他给不了!您也给不了!”   宋若曦落寞的说着,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幸好不是敌对的两方,不然,她无法想象,日后会怎样!   “谁能给你!你要的又是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你要他!你要沾满他整个身子和心灵!你要他时时刻刻只看着你一人!可你却不好好看清楚自己!你丑陋的还不如我的一根小指头!你凭什么妄想天下女人都想要得到的!那是爱情对吗?你要的是爱情!”   宋若曦没有回答,只是行礼,退出了王府,留下柳丝媚一人独对花丛,暗自垂泪。   杏花楼内,弟兄们还在喝酒划拳,就连翠儿也被硬逼着坐在张树峰的身边,陪着他喝酒作乐!   “将军来了!您去那么久,我们都饿的不行,先开席了!”李大虎口齿不清的说着,满嘴的酒气!   “是啊……我们还以为您在王府吃酒去了!”校官说的更加直白!   “和楚王爷温存……”   宋若曦顿时板着脸,瞪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张树峰一口烈酒喷出喉咙,他疑惑的看着宋若曦,不断的咳嗽着。   “够了!灌了几壶猫尿,就装疯!一个个皮痒了不成!”宋若曦虎起了脸,瞪着那一群不成人形的家伙们。   几个弟兄们舔着脸讪笑不停。   “够了,吃饱了就回去睡觉,给我安份点!我要去张老将军府!”宋若曦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你是要去看你妹妹吧!”张树峰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边大呼着醉了醉了,一边靠在翠儿的身上!   “若芙在张府?”宋若曦惊呼着。   翠儿吃力的支撑着张树峰,点了点头:“出兵的时候,楚王爷的手下大将力平大将军送若芙小姐来的张府!这几日,一直在照料小姐,还同老爷商量着,何时提亲!从哪里出嫁比较好!”   “喜事啊!将军一定要请我们吃喜宴!”   道喜之声络绎不绝,只有一人独坐在哪里,闷闷喝着酒!   宋若曦知道那人叫信友,爱慕着宋若芙,可惜,郎有情,妹无意……   叹息了一声,宋若曦转过身去,世界男女大多如此!爱情,真的只是奢求,她不再做梦了!她不再奢求有一个男人能够只爱她一人!她要做一个强者,做一个男人!用自己的功勋去证明自己的存在!   碧血染 风暖草薰泪无痕 四   “若芙……”宋若曦站在门外小心的唤着,下人告诉她,力平大将军为走,她没敢闯进去,万一看到没什么更刺激的场面,她可承受不了!下午看得够多了!有那样的主子,只怕这个随从也好不好哪里去!   “主子娘……”力平开了门,衣衫整洁,头发丝毫不乱!   “别叫我主子娘,我是宋三,不是宋若曦。”她冷哼着,走了进去,看着躺在榻上的妹妹,一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坠!   宋若芙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毫无反应的睡在哪里,往日的娇媚只剩下一丝苍白。   “你们……”宋若曦猛然抽出了佩剑,锋利的剑尖指着力平的咽喉:“你们太过分了!”   “主子娘,若芙要刺杀主子!力平不敢让主子受到半点伤害!”力跪看着冰冷的剑锋,仍旧淡漠的说着。   “若芙,今日醒了,刚刚说了些话,太累,所以睡了过去。主子娘要打要罚,力平在门外等着。”力平说着走到了门外,定在哪里,默默看着坐在榻边的宋若曦。   宋若曦抓着若芙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傻妹妹。 ”   她顿了顿:“我绝对不会把你嫁给力平的!”   “主子娘!”力平不解的问着:“主子娘!我……我亲过她了!”   “那又怎么样!她本就不是贞洁女子!就算她跟她欢好过,又怎么样?跟她亲热之时,在给她一刀!如果她是你的妹妹,你会把妹妹嫁给那个男人吗?”   “我……”力平低下了头,犹如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他知道这个罪责他摆脱不了,也无法辩解。   “我死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她值得最好的男人,来宠爱她!她需要一个男人的独爱!不需要与人分享爱情!”   “我不会再娶,也绝对不会和其他女人好。”力平诚恳的说着。   “不会再娶?算了吧!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宋若曦叹息了一声,想起他那个主子,心里隐隐的生痛。   “主子娘!”力平低吼着,不由自主的双手握拳,憋得满脸通红,才低着头哼唧了一声:“那个,那个,我还是童子之身……”   “噗嗤!”宋若曦顿时笑了出来,看着力平那张红通通的脸,一时笑个不停。   力平扭过脸去:“你若爱笑就笑吧,反正,等洞房之时,若芙就知道,我对她是真心的!”   “男人都靠这个来证明真心吗?”宋若曦放下若芙的手,帮她捏好被角:“证明真心有很多种方式,偏偏你们要选那一条!真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   “主子娘……”   “说过了,别叫我主子娘,我是五品游击将军,宋三。”宋若曦淡淡的笑着:“力平大将军,如果你非我家妹妹不娶,那我只有一条,别亏待她!别让她觉得孤寂。她害怕寂寞。”   力平犹豫了一会,他终年都随着楚王爷征战四方,他如何能够一直陪着宋若芙?   “所以力平,如果你能做到,我便把妹妹嫁给你。”宋若曦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好了,该如何做,你知道了!自己做决定了再来告诉我。”   “主子娘,我不会离开王爷的!”一日为奴,终身都是仆人!即便他已是将军,但他终究是个家奴。   “想清楚再说吧。”宋若曦叹息着,出了房门,就见一个仆人惊慌的跑了过来。   “宋将军不好!您的部下信友杀人了……”   力平与宋若曦楞了一会,随即奔到了前厅,只见信友浑身是血,想必是浑身的酒气被惊醒,正垂头跪在将军府里。   “将军……”李大虎急切的看着宋若曦,冷汗不住的往外冒:“都是我们的错,不该贪杯,多喝了两杯……”   “出了什么事?”宋若曦没有问信友,看着其他人:“谁来回答我,出了什么事?”   “信友去找窑姐儿,与人发生了争执,失手杀了人……”几个人断断续续的说着,宋若曦越听心越沉重。   “你们还真去逛窑子?军规你们不记得了吗?我们本就是抗命回城,这下很好!很好!你们……”   “你们拖累了宋将军,不知道吗?”力平冷冷的喝着,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张老将军,行了礼才继续说着:“属下犯罪,军官一并受罚,难道你们不了解楚王爷定的规矩吗?”   张老将军也是扼腕抚膝,摇头不已,过了许久才说:“苦守山谷,恶战敌军,你们白白走了那么一遭!多少士兵的血,都因你……一个窑姐儿,就为这么一个女人,全部都被抛弃了!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   “张将军,信友……”宋若曦叹息了一声:“我们恶战一场,回城休整,只是有些放纵,信友是贪杯,如果对方同意赔偿……”   “一条人命可以陪吗?若曦!哎,你们都知道宋将军的真实身份,那你们就该更加的兢兢业业,不要替她惹麻烦!为何你们不懂!若曦!你们恶战,按理说早就该赏,为何十日朝廷和楚王爷迟迟不提奖赏?你们还不清楚吗?”   张老将军狠狠拍着大腿:“早知你们进城,我就该拦住你们!出了这样的事!信友只怕会难逃一死!”   信友听了双膝跪地,猛汉也落下泪来。   碧血染 风暖草薰泪无痕 五   “将军,我不为自己求情!只要将军保住宋将军就好!即便是死,信友也绝对不会吭一声!只要保住宋将军!”   “保住?”张老将军叹息了一声:“你们中间有人告密,说宋将军临阵要投诚!可有此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只感觉浑身发寒,那日山洞之中说过的话,竟然被人得知!   “楚王爷不让你们回城,不赏不罚,就是想让一切都平息下去!你们倒好,还以为自己是英雄,是功臣!贪杯寻欢,还闹出了人命!若曦……你让我怎么做!我已上表,即便是被革去将军之职,也要保住你留在军里,这次……我保不住信友和你……”   宋若曦凄惨的一笑,看了一眼信友:“信友,你走!”   “将军!”信友瞪大了眼,看着宋若曦:“我不走!”   “你若是个真正的男儿,就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为一个女人送死!”宋若曦怒喝着:“我知道,你喜欢若芙!所以才会借酒浇愁!但是你可明白若芙要得是什么样的男人吗?她要得是堂堂的男儿,不是受到一点挫折就胡混的男人!她要的是力平大将军这样的男人!你走!等你哪天做了真正的男儿,再回来见我……”   “主子娘,这不行!”力平抽出了刀,架在信友的脖子上:“主子娘,主子治军严谨,不会因为你……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信友要真是个汉子,就该去抵命!”   “力平,你比我更了解楚王爷,信友落在他手里,能活吗!而且……”宋若曦说不出话来,而且她还得罪了楚王妃!   信友落在他们手里,不死也不行!   “主子娘,如果你放了信友,楚王爷势必为了保你,而做出激烈的手段,你希望看到那种情景吗?”   宋若曦愣在了那里……柳丝媚的话,还在耳边,她还记得柳丝媚说过什么!原来,柳丝媚早就知道了她曾想投诚!所以那般得意!她好恨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粗心大意起来?   又是一片夜色,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宋若曦带着弟兄们,绑了信友跪在楚王爷的门第之前。   狂楚看着宋若曦跪在那里,静静地站着!她都看见了吧!该死的柳丝媚,他小心翼翼的防着她那么久,还是很着了她的道!   下午,他不过是和柳丝媚吃了午饭,就感觉到异样了,他察觉到她来了,跪在那里!他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无法抑制自己的举动!   柳丝媚……不是处女!呵!可笑啊!他曾辜负众多美女的芳心!却娶了一只破鞋回家,当王妃供着!   为了柳丝媚,伤害了宋若曦!宋若曦可是完璧之身给了他!他知道的!那么美丽的身子,充满着处女香气的身子!只有他一个人享用过!   这就是报应吗?柳丝媚心太软了点!她的药下的太轻了点,没有让他狂乱起来!如果她愿意咬破自己的手指也罢了!却吝啬的连一点血痕都不愿意染在锦缎之上!   她太贪心,想要让宋若曦死心,却要保持自己的尊严!她不明白吗?早在她给他下药的那一刻,尊严早就丧失殆尽!   狂楚走向大门,一阵香风袭来,那是柳丝媚。   “王爷,您要徇私舞弊吗?”柳丝媚瞟了一眼门外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白日里才对着她趾高气昂的训斥一番,不过几个时辰就跪在她的门前!世事难料啊!   “王妃,这和你无关吧!”狂楚冷眼扫着柳丝媚,那张美丽的脸,此刻在他眼里显得这般难看,扭曲!   原来,美女都是不经看的!仔细看来,一个个丑陋的令人作呕!   “王爷,臣妾有一句忠言,有些人,有些事,当断则断,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自毁前程才是最好的选择!”柳丝媚说完转身离去,如同来时一般,只留一股风儿,飘荡在原地!   “是么!这三年,你给我的忠言不少!可惜,没一句是对的!”狂楚笑着,看着柳丝媚愣在那里,心里欢快起来!   原来还有一种欢愉叫报复!复仇能让人如此快乐!他隐忍不发!为了顾全面子,才不戳破柳丝媚的诡计!他要看看,她要给他戴绿帽子到什么时候!   狂楚走到大门外,看着那一群士兵们!宋若曦与信友跪在最前面,低头俯身,完全没有战场上那股骄傲的气势!   他已从力平那里得知事情的大概!恨只恨信友这个糊涂虫!怨只怨宋若曦这个小女人,在要事之上如此大意!   杀信友是不争的定案!只是宋若曦……狂楚看了看力平,心里有了定断。   他走到众人面前,朗声说道:“今日抗命回城者,有功名的一律降职,所有官兵赏二十军棍!去酒楼喝酒者,多加十棍!信友杀人偿命,关押在大牢,只等三司会审定案,择日处决!宋三身为信友上级,玩忽职守,纵容属下喝酒招妓,罪加三等!革去一切功名,一并入狱,等待朝廷发落!”   “楚大帅……”李大虎高呼了一声,磕头不已,额头被地上的石子割破,血流满面:“大帅,卑职招妓是背着宋将军,请大帅开恩啊!”   其他将士一并磕头为宋若曦求情着,狂楚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站在宋若曦的面前,冷冷的问着宋若曦:“本将军的处罚,你服不服?”   宋若曦咬着唇,挤出一个字:“服。”   “很好!来人,按刚才的处罚,打!”狂楚冷哼着,看着军校们上前,撕裂了将士们的上衣,露出赤裸的胸膛。   碧血染 囚笼锁情 一   将士们没有哭喊只是看着宋若曦,撕裂她的衣衫?那她不是要光着身子被大家看了么?楚王爷无情,但那个男人会让自己的女人身子,给别人看?   王府的护卫正一步步走向宋若曦,宋若曦闭上了眼,羞辱的一刻又来了!狂楚根本就不在乎她赤身裸体的躺在大众的目光之下?   柳丝媚那副妖娆的身姿完全迷惑了他吧!不过几日,柳丝媚就占据了他的身心!这就是男人的爱么?   狂楚思索着,他不想让宋若曦的身体被别人看到!可军法必须遵守,他定的条例,不能由他亲手打破!他瞟了一眼力平,力平会意的单膝跪下,还未曾张嘴,听见一阵疾跑声。   张树峰醉醺醺的跑来,满身的酒气,跪在地上:“大帅,带头喝酒的是某将!宋将军进城之时,将她的兵交给了某将,某将擅自做主赏给他们酒菜,请大帅处罚某将!某将愿承担连坐之罪!”   狂楚看了一眼张树峰!宋若曦在张老将军家中住了几眼,这男人与宋若曦朝夕相处,难免不会日久生情!瞧张树峰那张没有他英俊的脸!此时正朝着宋若曦眉眼含情,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我很男人把!翠儿是我的了!你这个假男人!”张树峰挤眉弄眼的看着宋若曦,不知是酒精过高,还是大脑本就不清醒,他恨不得放声大笑!   宋若曦白了他一眼,疯子!陷入爱情的疯子!   力平跪在地上,叹息不已!自寻死路的张树峰!年纪轻轻的跟楚王爷抢女人?他不是对那个丫鬟有意思吗?   狂楚冷笑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很好!作为一名将军,就该为自己犯下的错受到惩罚!”   力平低叹了一声,刚想开口被狂楚瞪了回去。   宋若曦看着手下的将士被打的血肉模糊,有人因疼痛晕厥了过去,却没人喊一声痛!她的兵,都是好样的!   翠儿站在一边,看着张树峰被打,眼泪不停的流淌着,傻子,一群傻子!傻小姐,傻少将军,楚王爷根本就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为何要这么听命于他?她不懂!   宋若曦被人带上了脚镣,扔进了大牢,她淡淡的看着,这里就是她应得的下场!一场厮杀后的归宿?只因她一时的动摇,所有的人都被夺去了功勋?囚笼之内,是她的天地?   “将军,我连累你了。 ”信友站在隔壁的牢笼之中,轻声说着:“将军……”   “够了!若是真的有悔改之心,来生,就别在犯错!这个世界是不容许我们这样的人犯错的!一时的放纵,只会抱憾终生。”   她落寞的靠着土墙坐下,月光透过屋顶上的破洞,照射了下来,一丝光亮,那代表着自由吧!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平淡,她被关在囚笼之中,除了翠儿来送饭,基本上没有人来打扰她!狂楚对她不审不判,只是这么将她关在囚笼之中!   不知外面如何了!几次她都询问着翠儿,可对军事一窍不通的翠儿,什么也不知道!   日转星移,她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时间只是每日升起的太阳。信友的罪定的很重,夏至那天问斩。信友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每日呆坐在哪里,默默看着屋顶上的破洞,独自发呆!   这一日,又到了送饭的时间,来人不是翠儿,而且宋若芙。   她一身雪白的衣裳,身影飘渺,如弱柳抚风一般,走走停停,苍白的脸色,无血色的樱唇,大病未愈。   “若芙?你怎么来了?”宋若曦站了起身,响亮的铁链声,木栅栏都说明一点,她不过是个囚徒!   “姐……”宋若芙咳嗽着,在宋若曦的面前蹲了下来,拿出饭食来。一旁的衙役开了牢门,放宋若芙进了囚笼。   “姐,吃点吧。”宋若芙默默地将饭食摆在地上,寻了一方干净的草垫,坐在上面,她扭过头去,看了一眼信友。   “就是这个男人害了你么?”   信友低下了头,玩弄着草根。   “若芙,端碗饭去!好歹信友也是我的弟兄。”宋若曦摇着头,叹息了一声。信友没有家人,每次都羡慕者她能有亲人送饭!   若芙冷哼了一声,还是拿了一钵米饭,挑了些菜,给他递了过去,信友端着碗,憨厚得笑着,埋头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声音哽咽,泪合着饭,一并吞下。   “大男人还哭个什么?”宋若芙不去看他,只是盯着宋若曦:“姐,力平派人来提亲了!”   宋若曦没有吱声,力平提亲是最正常不过的!她没有反对的理由,只要妹妹愿意这么跟着力平,她不想再阻拦什么。   “我要嫁给力平!不过听说楚王妃十分反对!想将自己的贴身丫鬟嫁给力平!我若嫁给力平!我会让那位不要脸的柳丝媚知道,什么叫媚!”   宋若芙说着,眼里发出奇异的光芒,那是面对挑战时,令人炫目的光芒!   宋若曦迟疑了一会放下了碗筷:“若芙,你是为了这个才要和力平定下婚约?把楚王府闹个天翻地覆!”   宋若芙低声笑着,娇媚不已:“不闹,我干嘛要嫁给那个呆板的男人!”她冷哼着,那个呆板的男人,自她醒来以后,就恪守陈规,不敢越雷池半步!   碧血染 囚笼锁情 二   宋若曦不想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吃着饭。劝妹妹,也不过枉费口舌!她只希望早点出去,能够阻止一切!   “若芙……”一声低低的呼唤,力平穿着盔甲,走了过来,瞅了一眼宋若曦,瞪着宋若芙:“早点回去,这里湿气太重。”   “湿气?我姐姐还不是呆在这里。”宋若芙说着,还是扶着木栅栏站了起来,伸出手:“过来,抱我!”   力平看了看左右,一张黑脸泛起了红晕:“若芙!”   “我走不动!”宋若芙冷哼着,摇摇晃晃的伸手提起了食盒,身形仿佛要跌倒一般!力平赶走了几步,一把抱起了她。   “走不动,还到处跑!自个的身子没好,还到处乱跑?我若走了,你怎么办!”力平叹息着,抱着宋若芙对宋若曦行了礼,想走。   “走了?你们要开拔了?”宋若曦抓着牢笼的栅栏,看着力平:“力平,你们是不是要出发了!带我去啊!”   力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宋若曦,摇了摇头:“主子娘,您就呆在这里吧!等主子回了,您就可以出来。com”   “出来!等你们都打完了,我出去做什么!带我出去!哪怕做一个小兵,都可以!”宋若曦摇动着木栏杆!她要出去!错过这一仗,只怕她要等待很久!她理解了父亲的心情!作为一名军人,死在战场上,是最荣耀的归宿!   “主子娘,您……等主子回来吧!主子让我带话给您!保重……”说完,力平头也不回的离开牢房。   宋若曦挫败的坐在哪里!她知道,狂楚要扔下她,不带她去厮杀!她连与他共同征战的权利也丧失了!   “将军,将军,王爷也许是担忧您的安危……”信友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宋若曦。   宋若曦摇着头,担忧!他忘记她了!她知道他忘记了她!在这阴暗冰冷,臭虫满地的牢笼之中,还有一个丑女人!   夜里,囚笼之中的人,大多睡去了,长长的走道上,闪现一道金光,狂楚尽量放轻了脚步,隔着栅栏,他站定在宋若曦的囚笼外!   只能这样将她困住!他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困住她,让她老实的呆在他的身边!可笑吗?绑住爱人的心,除了囚笼,他竟然想不出其他的方法!   “大帅,小人这就开门……”衙役低声说着,谁都不知道宋若曦犯了什么罪,没人知道她还要关多久,他们也深感不安,不敢上刑具,不敢怠慢了宋若曦!   狂楚摆摆手,看了一眼睡在草垛之上的宋若曦,淡淡的笑着,她的笑脸多可爱!看了不知多久,他转过身去,长长的走廊上,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   “楚?”宋若曦被惊醒,爬了起来,扑向栅栏:“楚……放我出去!”   朝阳还未蹦出地平线,微微露出一丝红色的光线,如同落霞一般,天那边,红如火烧一般,将天染着像滴血似的。   狂楚上了马,金盔金甲,他犹如早餐投入人间的第一道光线,他立马横刀,看着城门,那里有他的女人,他的心!只是……   他一挥手,军号鼓声齐鸣,风吹动了起来,军旗在冉冉升起的日头中,猎猎作响!   宋若芙站在城门口,混在送行的人群中,力平跟在狂楚的身后,他的铁甲在人群中尤为出众!   “力平……”宋若芙低声唤着,站在她身边的翠儿,却早已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咬着绣帕,哭红了鼻头。   “少将军!”   张树峰回过头来,他骑在马上,显得威风凛凛,他朝翠儿挥挥手:“翠儿,我大胜回来,就娶你……”   翠儿咬着唇,似乎听到了张树峰声音,努力点着头。只要他能活着回来,随便做什么,她都愿意!   那个死木头,该死的大木头,一句话都不说,都不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宋若芙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力平!她撩起了裙摆,努力追了出去!   她冲到对边,使劲的大喊着,在号角的奏乐之中,她拼尽了全力喊着。   “力平!你要不回来,我就改嫁!绝对不嫁给童子鸡!我找一堆男人给你戴绿帽子!”宋若芙跺脚大骂着,泪却一滴滴的落下!   “我给你戴绿帽子!”宋若芙哭喊着,翠儿走了过去,扶着她快要瘫软的额身子,两个女人默默的流着泪。   力平努力控制自己的身子,才没让自己跌下马去!那疯女人在喊什么?   “力平!你出名了!”狂楚转过身,哈哈大笑着,扬起了马鞭,他讨厌这样的场景!他是个孤家寡人!柳丝媚要来送行,被他拒绝了!他讨厌其他的女人来给他送行!他不会不回来!他的女人还在这里!他一定会回来!   力平扬起马鞭跟上了狂楚的步伐!他一定要回来!为了宋若芙也要回来!绿帽子太多,他死了也不会安宁的!更何况,他还是童男子啊!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就死?他不要!   “他们走了!”宋若曦听到了嘹亮的军号声,鼓乐声,她明白,他们走了!宋若曦垂下了头,她到底是因为自己的过失,失去了跟在他马后的资格!   “将军,活着就还有机会!”信友凄惨的笑着,他没有机会了!不能再跟着将军他们,一起去战场!   “活着……”宋若曦苦笑着,是啊!她还活着,以后还有机会!   碧血染 囚笼锁情 三   牢狱之中的日子,过得单调而乏味,宋若曦感觉自己身上快要长虱子!她无聊的将头发解开,捉着虱子!每次都是翠儿或宋若芙来,给她梳头,篦虱子。   每次问她们前方的战事,她们都睁着一双无望的大眼,摇着头,什么也不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带着一股香气,那不同翠儿或宋若芙的脂粉香气,令宋若曦想起一人,柳丝媚。   “宋大将军,过得好吗?”柳丝媚站定在栅栏外,看着一身狼狈的宋若曦:“都闲的捉虱子了!想必宋大将军的功名都是捉虱子捉来的。”   宋若曦没有理会,只是坐在那里,继续玩弄着头发。   “来人,开了门,放宋将军出来。”   “放我出去?”宋若曦不懂,这个女人为何不趁此机会一刀杀了她,不是更加方便?   “你不想自由吗?出来吧!男人都在外面打仗,你却躲在这里……”柳丝媚摇着头:“一个士兵,不是应该去沙场吗?躲在这里,算什么?”   宋若曦站了起来,看着柳丝媚,她犹豫着,柳丝媚设下了什么圈套?   “出来吧!楚临走时吩咐的,一个月后,放你出来。 ”柳丝媚转过身去,不理会宋若曦,径直离开了充满霉气的牢房。   出了牢房门,便见一顶软轿停在哪里,柳丝媚上了轿,侍从牵了一匹马给宋若曦。街道两旁,民生凋零,家家闭门关窗,街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繁华景象!酒肆的棋子,在风中孤寂的飘荡着。   一行人默默无语的回了王府。小丫鬟们,伺候着宋若曦更衣沐浴,给她穿上了男装。   宋若曦站在花厅中,看着悠闲赏花的柳丝媚。   “梳洗好了吗,宋若曦!很奇怪吧!我为何放你出来?接你回府?”柳丝媚笑着,一招手:   “有人要见你!不是我!”   说完,柳丝媚对来人福了福身子,离开了花厅。   “是你!”宋若曦瞪大了眼,眼前锦衣华冠的翩跹公子,正是恒锦!   “恒锦殿下……”宋若曦跪了下去。   “起来吧!我此次前来,是微服出巡。”恒锦上下打量了一番宋若曦:“几年不见,你越来越难看!”   宋若曦嘴角抽动着,不去理会他的话!反正他一直就是嘴臭的人!   “宋若曦,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来吧!边关不稳,父皇很担心。 我虽然被参,失去了太子之位,但我毕竟还是他的儿子!”恒锦大笑着,瞟了一眼宋若曦。   “狂楚,他对你不好!不如你跟着我走吧。”   宋若曦愣了一会,她不认为恒锦前来是为了她,一定有什么事在悄悄发生!   “宋若曦,你别这副模样!害你男人的不是我!我……”恒锦闭上了眼,迟疑了一会,叹着气:“我只要闭上眼,就仿佛看见那五千名士兵的尸体,他们……他们日日夜夜在我脑海里徘徊!我知道……我错了!”   宋若曦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那个高傲的,以为自己是主宰的男人!一朝失去天下的男人……   他叹息了一阵,背着双手,盯着宋若曦:“是狂楚让我来接你的!我真想不到,半月前,竟然会接到他的求救信!”   “求救?”宋若曦紧紧捂住嘴。   “的确!”恒锦睁开了眼,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宋若曦:“皇叔,预感到自己有了危险,他让我来接你回去!”   “危险?他到底怎么了?”宋若曦顾不得礼节,抓着恒锦的手臂:“他在哪里?到底怎么了?”   “他的行踪曝露,他的进攻计划似乎被人出卖,行军路线上,处处都有敌军设伏,出去三万精兵,现在只怕只剩下不到一半……”   “不到一半?怎么可能?”宋若曦突然想起那一次,他们被人偷袭!“狂楚一直被人出卖!”   “的确,他树敌那么多,现在都不知道谁在出卖他!很棘手不是吗?”恒锦翻手握住宋若曦的手:“跟我走吧!我可以带你,还有你那个妹妹一起回京城。”   “回去?不!”宋若曦狠狠甩掉他的手:“我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陪着他一起送死!也好!”恒锦收回了手,看着花朵:“花总要凋谢的!战神也不会一直是神话!他总有一天会被人打败!总有一天会死在沙场上!你愿意,就陪着他,算我没来过。”   “他若死了,你就高兴了吗?你得意了吗?你不过失去了一个竞争对手,可朝廷失去了什么!边关的老百姓失去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总要想到自己,从不去想,对方拥有些什么!”   “拥有!”恒锦冷哼着:“我只知道,一个无法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就不算是男人!虽然生在帝王家注定要悲凉!但是,做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要托付给他人,这样即便拥有了一切又如何!”   宋若曦摇着头,淡淡的笑着:“殿下都知道这一点了,想必那五千士兵也死得其所了!”   一道人影站在红花绿树之间,漫不经心,看似赏花,却频频朝此观望。   “殿下,早点离开!您带了多少人马。”   恒锦皱着眉:“不多,我是微服出巡,又不是奉旨前来,那有什么大军护卫。”   “今夜便离开!”宋若曦急切的说着:“马上,我去看看巡防官是谁!如果我的弟兄还在,我让他们送你回京。”   恒锦挑高了眉,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点了点头:“你确定不亲自护送我吗?”   宋若曦摇着,坚定的说着:“不!殿下,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守在这里,等他回来。”   碧血染 囚笼锁情 四   “殿下,可否带楚王妃一起走?”宋若曦低声问着,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来!到底是谁出卖了狂楚?城里兵马甚少!万一敌军前来围城,这里只怕会失守!   “她?皇叔没提!我也不想惹麻烦!”恒锦瞟了一眼那位艳妆的女子,美则美,却不耐看!原来天下美女都是一副模样,看久了也生腻!   “我为什么要走?”柳丝媚冷眼看着他们,缓缓走了过来:“殿下既然来了,不如在府中多住几日。”   “不必了!只剩一个妇道人家,住久了只怕会生闲话。”恒锦冷哼着:“即便要住,宋将军,不如安排我住军营去。那里安全,也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   柳丝媚涨红了脸,咬着唇,转身离去。   “殿下,今夜就走,我带您去军营。”   宋若曦带着恒锦去了军营,惊喜的发觉,她的弟兄都在!李大虎如今是守城的巡逻官!   “李大虎,你带兄弟们,护送殿下回京城!记住,走大路!殿下的安危就在你们手里。”宋若曦说完,朝着恒锦跪了下去:“殿下,只怕敌军要来攻城,请殿下务必回京后,再发大兵前来!殿下……”   恒锦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我果然不适合作战!连一个女人考虑到的事,都没有顾忌到!大摇大摆的进城!只怕这座孤城要因我蒙难了!宋若曦,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走吗?”   “若殿下有心,带我妹妹走!还有翠儿,还有张老妇人……”   “得了!一堆妇道人家!”恒锦冷哼着:“放心吧!即便我对皇叔不满,但,百姓还在我心中!”   宋若芙死也不肯离开,就连翠儿,张老妇人也不愿走,宋若曦只能安排恒锦带着两个仆人离开。   趁着夜色,宋若曦看着那一行马队离开,她紧缩了脖子,为何在暖风阵阵的夏日,她竟然感到了寒冷。   日子在凝重的气氛中度过,宋若曦拜恒锦所赐,现在担任城内最高指挥官!的确,城里最大的军官,就是他这个五品官员!其他人都跟随狂楚出征了!   百姓们看似平静,可内心的惶恐让他们开始纷纷准备着行囊,每日的战报都是受挫受挫!可狂楚从不提求援两字!伤兵逐日增加,宋若曦感到了恐惧在所有人的心里蔓延起来。   那么高傲的男人,出声求援,只怕他宁愿死也不会说出!宋若曦叹息了一声,在每日禀告传令兵离开之时,将一封书信给了他!她要让狂楚明白,所有的人都在他身后,期盼着他能回来!   狂楚恼怒的捶着桌面,他死活都无法摆脱敌军的纠缠,如今兵力殆尽,想着那座孤城,他就感觉一阵心寒!是谁在出卖他们!是谁把行军路线给了其他人!   看着书信,那娟秀的字迹,字里行间没提半个思恋他的话语,他却感到她的恐惧,她要守城,等着他回来!最后一行字,尤其让他振奋!   “不论结果如何,只要你回来,我答应你,绝不离开你。无论是小兵,还是你的女人,你都是我一个人的神。”   回去?狂楚摇着头,他若回去,只怕兵败如山倒,那些敌军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即便是朝廷派大军,也需要时日来准备!   他要拖在这里,等着朝廷派大军前来解围!他不能将祸事拖到那座城!   “力平!你立即带三千兵马回去!”狂楚淡淡的说着。   “主子……”力平担忧的问着:“主子,临阵分兵,兵家大忌!”   狂楚冷冷得笑着:“你必须回去!敌军主力被我牵制在这里,但昨日已接探子禀告,敌军在分兵,有一队人马朝城里去了。你回去,帮若曦守城。”   力平跪倒在地:“主子若要帮主子娘守城,不如在这里与他们决一死战!我不信,我们会败!”   “力平!她们需要男人去保护他们!若……若我回不去,我希望你能娶他们姐妹!”他还是太小气,凭着力平对他的忠心,他明白力平不会对若曦有非分之想,他即便是死了,也不想若曦投入其他人的怀抱!   “主子!”力平顿时脸色发白,主子从未这么失落过,甚至开始托孤!   “回去!若我猜得不错,恒锦回京势必会被追杀,朝廷的大军,只怕还要等几日!那是孤城!你们面对的比我面对的更险恶!记住!不可轻易出兵!等待援军!无论我出了任何事,都不准出兵!”   “力平回了?”宋若芙站在城门前,看着疲惫不堪的大队人马,不断在人群中搜索着力平的身影,她抓着一个伤兵问着:“力平呢!”   伤兵摇着头,指了指身后的担架。   “力平……力平……”宋若芙奔了过去。   力平睁开眼,看了一眼宋若芙:“我要见你姐,你叫主子娘来!”   “你!”宋若芙跺脚不已,冲着城门楼大吼着:“宋三!宋三!死男人回来了。”   宋若曦从城门楼上伸出头来,看了一眼,她早就知道他们要回来,为何狂楚不回来?临阵分兵!他以为他面对的只是几千的人马吗?敌军的王亲自统领三万铁骑!他们号称三万,实际不过两万出头!   “死了没!”宋若曦喊着,旁边的士兵只当没听到!这里最大的官是躺在担架的那个男人呢!   “还没!”   碧血染 囚笼锁情 五   “让他等着!”宋若曦转过头去,看着城外的军队,吩咐着:“你们派几个人去帮忙,快点,敌人的先锋,只怕马上就到!你去叫城里年轻体壮的,无论男女全部召集起来,去抬伤兵!我不想看见因为害怕敌人而将他们阻挡在外!快,半个时辰,必须将所有人带回来!”   “是!”   随着沉重的大门被合上,城楼上的哨兵似乎看见了一股烟尘泛起!   “将军,敌军先锋来了!”   “紧闭城门,让弓箭手准备!记住不要浪费物质!宁愿放他们爬上来,也不要白白消耗物质!”   力平在一位军校的搀扶下,登上了城楼,看着宋若曦安排妥当,才出声:“主子娘,力平还没死。”   “没死?没死就好好呆着。你主子呢?”宋若曦瞟了他一眼。   “力平冲出来的时候,主子正和敌军缠斗……”力平暗自叹息,握紧了拳。   “你带回多少人马!”宋若曦低声问着。   “精兵三千,如今,恐怕能够战斗的只有两千!”他们奋力杀出重围,才知道,对方是倾巢而出!   “带好你的兵。 这里归你指挥。”   “主子娘,力平有伤在身,不如主子娘……”   宋若曦瞪了他一眼:“那就养好伤,你的兵马立即投入防卫中,伤势还撑得住吧!”   力平点了点头:“张老将军……战死。”   宋若曦闭上了眼,颤声说着:“那是他最好的归处不是吗?”   力平点了点头:“张少将军,失踪,不知是被俘还是战死……”   “不要传出去!稳定军心。”宋若曦轻声说着,看着城外一片尘土飞扬,这是她人生最大的一场战争,可她宁愿不要发生!   “宋将军……”随着一声娇呼,柳丝媚款款而来,她照例是精致的妆容,艳丽的服饰,即便是如此危机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宋将军,我要回京城。”   “回京城?”宋若曦看了柳丝媚一眼,早在几日前,她就催促着柳丝媚离开此地,快点回京城,可柳丝媚却纹丝不动,不愿离开!今日城门已关,竟然要离开?   “楚王妃,抱歉,即便您是王妃,但此时不能开城门!”宋若曦据理力争,她要守护整座城池!这里是离狂楚最近的城池!她不能为了一个人,枉顾几千人的性命!   “孤军守城!你想书写战场的神话吗?功勋在你看来如此重要?”柳丝媚笑着,一步步走近宋若曦,即便两旁的军校投以愤怒的目光,她仍旧笑着,逼近了宋若曦。   “楚王妃,您请回,请您放心,我们会守卫您的住所,即便最后城破兵败,我们也会送您回去,只是现在不行!”   柳丝媚冷哼着,圆润的手,抚上腹部:“我有身孕了!楚王爷的孩子,若他战死,这就是楚王爷唯一的血脉,万一有差池,吃罪的起吗?”   宋若曦楞住了,她有了狂楚的孩子!那还未隆起的腹部里,有一个留着狂楚血脉的孩子!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孩子。   “宋将军送我出城!”   “抱歉!”宋若曦咬着牙关,死也不肯答应:“即便日后王妃要治罪,我也认了,现在不行!但我会保护楚王妃以及楚王爷的骨肉。”   “你!”柳丝媚走上前去,一把将宋若曦面前的军报挥去:“你嫉妒我!因为我有了他的孩子!你想谋害我!独占楚是吗?你一辈子都无法再有孩子!你想要害死我是吗?”   一边的军士瞪大了眼,这位王妃是有妄想症吗?谁都要害她!她这样出门,不是害所有人去死吗?白日里,他们守住了第一波攻势!城门外就是敌军的大营!那些敌人已经将城池团团围住,他们自开城门,不是寻死吗?   “王妃!不要忘记您的身份!即便您是王妃也不能干预将军的号令!难道您不懂,还是故意忘记朝廷的规矩?”   柳丝媚恨恨跺脚离去,宋若曦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吩咐了小校跟着柳丝媚,一来为了保护,二来,柳丝媚种种反常,让她感到忧虑!希望她只是多疑!更可能是嫉妒她!   “主子娘,刚王妃来过?”力平不知何时晃来了衙门,拧着眉:“主子娘不必理会她,若真有城破那一日,主子说,只要护着您就成!”   “她有了王爷的孩子!”宋若曦淡漠的说着,心还是一阵阵抽痛起来。   “不可能!”力平怒吼了一声,随即压低了声音:“自从那日,主子娘失去了孩子以后,主子就发誓不再要孩子!整整三年,主子没有碰过一个女人,就那一次,那一次主子被王妃设计了,但主子说,不可能有孩子,日后若王妃宣布有身孕,他便处死王妃!”   宋若曦不解的问着:“为什么!楚……很强……他,他……”宋若曦说不下去了,满脸通红!   力平冷哼了一声:“男人想不要孩子,很简单!动点手脚就是了!主子说过,只想喂饱主子娘,其他女人,他不要……”   “你……滚出去!”什么时候这男人也变得可恶了!都是妹妹教坏了他!她很怀念那个一声不吭的力平!   碧血染 无泪 一   宋若曦站在城门楼上,看着下方的敌军军营,阵型摆的非常漂亮,兵强马壮,金戈铁甲,在阳光下杀气腾腾!   金丝绣得军旗上,斗大的王字令人炫目!对方是藩王!那个终年与朝廷作战的藩王厉,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在部落中夺得王位,只知道他登上顶峰之时,部落曾遭到血洗!   他的父兄都死在那次浩劫之中,而他们的血成就了如今的他!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厉王!   “将军,王妃要见您!”一旁的小校轻声说着。   “不见!”宋若曦冷冷的说着,三天了!他们被围困三天,被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城里的老百姓开始减衣缩食!而这位王妃每日要山珍海味!稍有怠慢,便大发雷霆!指责她故意刁难!说要上报朝廷!   朝廷!朝廷如今还不知道他们的死活!那里顾得上一位王妃会不会营养不良!   “守城的士兵听着!你们的楚王爷已经被我军乱箭射死!开门受降,我王保证绝不伤害黎民百姓,决不掠夺财物!”   敌军一位军官在城下喊着劝降的话语。   宋若曦冷冷笑着,吩咐一位弓箭手,将一只响令箭射出!箭头擦过敌军官的头顶,将他的头盔射下。敌军军官吓得拍着马退了回去。   “楚王爷……”其他的士兵有些动摇,毕竟那是他们在战场上的神,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精神支柱!   “他们绝对没有杀死楚王爷,不过是迷惑我们,动摇军心罢了!”宋若曦冷哼着,对着身旁的小校低语了几声。   小校点头,传令了下去!   力平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军营,有些疑惑的问着:“主子娘,力平感到奇怪,他们应该合兵一处,就算不能全歼我军,也可以重创!那时在来攻城不是更好!即便围了城,为何三日不见有大的行动?兵贵神速,这样不是贻误战机?”   宋若曦低下了头,努力想将那个想法赶出脑外,却还是脱口而出:“因为他们在乎一些人或者说,在这座城里,有那么一个人,他们不想她受到伤害。com”   力平眼光一敛,打了个激灵:“不会的!这是不可能的!她……”   宋若曦惨笑着:“你也感觉到了吗?我一直以为自己太多心,太小气……”   “主子娘,此事非同小可,走错一步,都死无葬身之地!”力平咬着牙:“但力平敢拿项上人头保证,就是她!只有她可以知道军事机密,也只有她可以过问主子的行踪!”   宋若曦不想再多谈,只是看着城外的军营。天渐渐的热了起来,整个地面似乎都被太阳炙烤着一般。   “宋将军,刚王府上空有信鸽!”   宋若曦看了一眼通禀的小校,转向力平:“力平,我该怎么办?”   她曾是前王妃,她是下堂妻,即便穿了这身盔甲,只要动了现任的王妃,理所当然的落下一个陷害的罪名!她对楚王妃,束手无策!   “主子娘……力平,不知道!”力平低下了头,手按着剑柄,那个女人!出卖了主子,如今又要将整座城池出卖给敌军!这样的女人,他恨不能马上杀了她!   “力平,我们没有证据,不能定她的罪!只能做一件事,诈!”宋若曦冷笑着:“敌军再来喊话,你们就按我刚才的话说!”   “是!”   一个时辰后,敌军大队人马再次来到城下,一位军校前来喊话,守卫的士兵齐声喊着。   “誓死保卫楚王爷!与城共存亡!”   “你们听着!”宋若曦站在城楼上,大喊着:“如今楚王妃已有身孕!即便楚王爷魂归故里,我们也要保全楚王爷的血脉!他日,楚王爷的儿子!将身披金甲,用你们王的血,祭奠楚王爷的英灵!”   宋若曦阴冷的笑着,看着敌军前排,军旗之下的那位主帅,他,一声银色盔甲,在阳光下,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舞!那个就是厉王!   敌军首领前来攻城,只怕狂楚没有料到吧!这里一定有一个对厉王十分重要的人!不然,他怎肯放弃与狂楚决一死战的机会,前来围困这座小城?   厉王的身子微微一怔,紧皱了眉头,一挥手,几个手下推着一辆木笼囚车上前。他的眼里含着得意的笑!汉人不是遵从孔子教诲,自以为忠厚仁爱,今天他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忠孝两全!   老者满身伤害,破烂的军服犹如布条一般,挂在他的身上,包裹着只剩下骨头的身躯!花白的胡须,连着散乱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着。他双手被拷在囚车上盖,整个人半跪不跪,扎着马步蹲在囚车里,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干枯的眼窝里,没有眼珠……他却仍旧高昂着头,仿佛看着天空中的太阳一般!   木囚车吱呀吱呀的被推到城下,足以让城内看见的地方,停了下来。一旁的护卫官得意洋洋的喊着。   “守城的将士,你们看看,这是谁?我们王说了!只要你们打开城门,他将让你们父子团员!阖家欢聚!”   “宋将军,您看……他们推了一个老人,看打扮,是我们的人!”校官惊呼着,揉着眼:“宋老将军……宋老将军!”   碧血染 更名 生死无话 二   宋若曦紧扑在城楼的墙壁上,她看着城下的木囚车,努力辨认着,那囚车之内的老人是谁!   “是老将军!”校官哭着,猛然跪在地上,冲着宋若曦磕头不已:“将军,他是您父亲啊!是您父亲!救救他吧!救救他!”   宋若曦浑身颤抖着,泪眼朦胧着,那是她的父亲!她从小敬仰的神!她永远记得父亲曾将她扛在肩头,在军营里奔跑时,风儿吹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郁的花香,还有泥土的气息!   那么高大的身躯如今卷曲在狭小的木头囚车内,那么曾英气勃发的脸上,满是伤痕!   守护囚车的护卫一挥手,几个小兵撤去了囚车,将宋老将军拖下车来,宋若曦此时才发觉,父亲的双腿似乎不能挪动一般,他仍旧维持那个姿势跌倒在地面上!   护卫兴高采烈的大吼着:“听说汉人们都是忠孝两全,如今守城的是宋将军,我们王不想为难宋将军,您的父亲,在我军住了三年!若不是我们王爱才!敬佩宋老将军英勇,三年前早就杀了他!今日,只要你们开了城门,就可以一家团圆,共享天伦之乐!”   宋老将军年迈,三年的威逼利诱让他失去了视力,耳朵却越发的聪慧起来,他冷冷的笑着,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干哑着嗓子:“是若曦……若曦……”   “大点声!”   宋老将军朗声喊着:“若曦!是若曦吗!”   “爹……”一声娇呼响彻了整个战场!   宋若芙不知何时爬上了城楼门,其他的士兵不敢阻挡,只是跪在地上,面面相觑,心里发虚。com将军,会投诚吗?毕竟她曾在战场上动摇过,毕竟因为此事,她没有被提升!   “爹……我是若芙!”宋若芙爬上了墙壁,站在城头,一旁的力平连忙将她拉了下来。她挣扎着呼喊着:“爹……我是若芙!”   “下去,若芙!”宋若曦怒喝着。可谁也没有动手将宋若芙敢下城楼。   “是若芙啊!你也在啊!”宋老将军大声笑着,昂起了头,带着手铐的双手举向天空:“老天有眼啊!老天爷对宋某不薄啊!”   “爹……”宋若芙不知从哪里生来的力气,挣脱了力平的双臂,扑在城楼上:“爹……”   “我的乖女儿!”宋老将军笑着,干涸而深陷的眼窝里,流下了浑浊的泪滴。   “爹……”宋若芙哭的脸颊泛红,抽泣不已,她止住了哭声,不住的打嗝,看着宋若曦:“救救爹,他是我们的爹,他最爱的是你!”   宋若曦忍着泪,双手紧握成拳,仍旧一言不发的看着站在城下的父亲!那个苍老的身影,不时和她童年时的记忆混合在一起!   宋若芙仿佛预感到什么一般,猛然扑了过去,抱着宋若曦的腿,泣不成声:“姐……你救救爹……你不要这样……亲眼看着他死,你就是不忠不孝!难道功勋比父亲对你的爱还要重要吗?”   宋若曦脑海内早已空白一片,她只知道她的父亲在城下,开城门,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敌人失言,他们又能如何!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碎肉而已!   敌军对待俘虏的残暴已不是新鲜事!曾有城池同样被困,投诚之后,仍旧被屠城!理由很可笑!不过是,投诚的太晚了一些!   “将她拖下去……”宋若曦冷言着,仿佛她只是一尊石像一般,面无表情看着城外。   “将军……”   “宋若曦,你不是人!爹最爱的是你!”宋若芙使劲咬着宋若曦没有被盔甲防护的大腿。   疼痛吗?宋若曦没有感觉到,她只是木然得站在那里,心里生出一股厌恶感!她憎恨战争,她恨这一切!   宋若芙感觉到嘴里一阵血腥,松开了口,爬了起来,捶打着宋若曦的身体:“姐姐……他是爹啊!”   “拖下去捆了!我的话不听了么?”宋若曦怒吼了起来,她看着一旁迟迟不敢上前的士兵,一脚踹向宋若芙,将她踹到在地。   宋若芙不敢置信的看着宋若曦,捂着嘴咳嗽不已,爬在地上,身体却瑟瑟发抖着。这是她的姐姐,温柔的姐姐吗?战争将她的姐姐变成了什么人?恶魔!   力平走上前去,抱起了吓成一团的宋若芙,她害怕的连手指都在发抖,紧紧揪着力平的衣袖,缩在他的怀里。   力平看着宋若曦,欲言又止,只怕所有人都在挣扎,既想救出宋老将军,又不想投诚!安得世间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宋老将军收回了手,拼尽了全力吼着,苍劲的声音,在烈日的暖风里,令空气震动不已。   “若曦!若芙!你们,都是爹的骄傲!”说着,他仰头大笑着,笑声中,他仿佛看见了那一年,他扛着他可怜的丑女儿,在风中奔跑着,漫山遍野的红花绿草,空中才飞舞着白色的蒲公英!在身后,阴暗的角落里,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女儿,正拿一双哀怨的眼,看着他们!静静的看着他们!   “若芙!若有来世!再做父女,爹决不再亏待你……”他话声刚落,一道血痕沿着他的嘴角滴落,护卫官见了大骂不已,一旁的小兵,在阳光下,举起了寒光闪闪得刀……   碧血染 生死无话 三   刚刚抬起头的宋若芙看见血腥的那一幕,力平没来得及挡住她的眼,她眼睁睁看着她的父亲,尸身竖立在天地之间,飞溅的血液,将她的世界染红……   “抱她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门,让翠儿好生照顾她。”宋若曦没有转身,木然的说着,她曾经梦见父亲,那时父亲不停的在向她求救!可如今,父亲就在城门下,却没有说一句讨饶的话!   ‘嗖’得一声,一支羽毛箭射了出去,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箭如雨点一般将行刑的一小队人马射杀殆尽。   “真是郎心如铁!不,女人可怕起来比男人更加无情!”柳丝媚娇笑着,缓步上了城楼,香风阵阵,令将士们皱起了眉。   “军事要地任人进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宋若曦压抑着泪滴,她不能哭,她是指挥官,她本就是女人,指挥着这么多男人,本就有人不服!如今,哭出声,日后怎么带领士兵与敌军抗衡?   “哦?你妹妹不一样进来么?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可以来,楚王妃就来不得么?”柳丝媚尽失往日知书达理的面目,冷冷笑着,看了一眼城外的惨景。com   宋若曦没有言语只是进了位于城楼之上的房间里,摘下了头盔,所有人都被她挡在了外面,她要与柳丝媚摊牌!   “果然,人一旦为了名利,什么都可以放弃!”柳丝媚笑着,看着面无表情的宋若曦心里快意无比!   “忠良名臣,却有一位心狠毒辣的女儿。你父亲的血,给了你什么?无上的荣耀吗?你用你父亲的血染着你的锦缎羽冠!”   宋若曦再也忍不住了!任谁都可以辱骂她,责怪她的无情,唯独柳丝媚没有资格!她阴郁着脸,眼里闪着怨毒的目光,她恨柳丝媚!王府之中的信鸽腾空不久,敌军就知她的底细!父亲枉死在她面前!   “你瞪着我做什么?杀死你父亲的人是你自己!”柳丝媚不自在的摸着发鬓,她闪躲着宋若曦的眼,心渐渐不安起来。   “的确!是我害死了父亲!但是我要谢谢你!”宋若曦步步紧逼着,一步步走向柳丝媚,逼着柳丝媚倒退,紧贴在墙壁之上。   “谢我?我不知道!你休想诬陷我……”柳丝媚顿时激动了起来,脸颊涨的通红。   “诬陷?我说了什么吗?楚王妃?”宋若曦挑高了眉,一双眼里,饱含了泪光,她声音有些呜咽,却强忍着胸口的悲痛:“楚王妃,我的父亲死后将名留青史,万世颂扬!他的名字将永远和皇朝一起被后人记起!而你,你的父亲呢!他将死在你的手里!我们不过彼此彼此!”   “你胡说,我根本……”   “根本没有通敌,不过与敌军私通罢了!”宋若曦大笑着,看着柳丝媚惊慌失措的脸,心底涌起悲伤。   他们保卫得是什么?他们在做什么?无谓的流血牺牲!保护着这些道貌岸然伪君子的锦衣玉食!他们在边关忍饥受冻,酷暑严寒为了什么!   “你若再毁我清白,我……”柳丝媚紧贴着墙壁,后背上是冰凉的石壁,她却汗流浃背,浑身发颤!   “毁你清白?你有清白可言吗?你的父亲将被人撕裂衣衫,带着手镣脚铐被皇帝斩杀在断头台!你的母亲会怎样,你的九族将如何?无不因为你一时的情欲难耐,死也蒙羞!”   “你血口喷人!你嫉妒我是王妃吗?你也不看看你那张丑脸,楚要你,不过是可怜你曾为他做过的事!你救了他,他知恩图报,不然怎么会逼着你堕胎!”柳丝媚似乎找回了一丝自信,她轻笑出声,毫不介意说出当年的事情。   宋若曦蹙起了眉,摇着头:“楚王妃,你的身孕有多久了?一个月?还是三个月?你要出怀了!找个产婆来,验身,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通奸!”   “你!”柳丝媚煞白了脸,她不信一个小小的五品武官敢如此放肆!即便她是狂楚爱的女人又怎么样!如今的王妃是她!   “你不想认是吗?的确,你出卖了楚王爷,出卖了你的父亲,你的家族,出卖了整座城池!只为了你一时的激情勃发的性欲!不贞的女人,即便你戴了楚王妃的桂冠,却羞辱了他的荣耀!”宋若曦顿了顿:“这就是你的报复是吗?做为女人的报复!”   柳丝媚没有言语,她能说什么?做为一个女人,她被父亲当做礼物献给了楚王爷,只为解决朝廷内的文武争斗!她也想做一个贤妻良母,但是出嫁之前,她的父亲送给了她一方染血的盖头!   带着狂楚孩子的血液,染红了她的嫁衣,她涂抹的胭脂带着浓浓的血腥!谁能忍受洞房之夜,便被夫婿抛弃,她守着活寡!日日夜夜活在狂楚的憎恨之中!   恨只恨,父亲过于爱她,为确保她的地位,逼迫了狂楚!即便她万种柔情,也无法融化狂楚浑身的冰冷!她夜夜独睡在榻上,她日日为他落泪!可狂楚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是她的错吗?她不该去赏花,不该爱上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那个粗野霸道的男人,她不该被他的魅力征服,更不该与他行苟且之事。   怨恨有用吗?一切都是既定的命运!她不过走错了一步!却失去了全部。父母,亲属,也许都会因她一人送命!她的父亲……   广告,这些字是不收费的!季颜新作丫鬟偷了相爷身   碧血染 生死无话 四   宋若曦冷哼着,此时她不是一个女人,没有女人富有的同情心和泛滥的母爱,她是将军,她要守住这座城,等着她的男人回来!她知道,他没有死,一定在某处,担忧着她!她不要他担心,她只要他活着回来就好!   “楚王妃,你最好安份一点!你想怎么样我清楚,你想趁乱出城,去哪个男人的身边!虽然我猜不到他的身份,但他就在城外不是吗?”宋若曦冷笑着,看了一眼柳丝媚的花容,多么娇美额一位美人儿,可惜犯下如此深的罪孽。   “你们不会冲出去的!根本不会有大军前来……”柳丝媚勉强维持着尊严!那个男人,那个孩子的父亲,在等她!那个令她可以抛弃一切,妇道,荣耀地位,以及家人的男人,他在等着她!   “住口!”宋若曦怒喝了一声,解开了发髻,披散着长发,柔顺的发犹如锦缎一般披在她的铁甲之上,为铮铮铁甲平添了几分柔情!   宋若曦散着发,拿着一圈绳索,走出室内,站在守城将士的面前。她看着那些惊异的士兵,凄惨的笑着:“我是女人!但是,我同样是军人!我的父亲在城外,我不能让他睡在哪里,身首异处!我要出去……这里,让力平大将军来指挥。 ”   “将军!”校官们跪了下来:“将军,我们愿意去……”   “你们!你们能替我去尽忠尽孝吗?那是我的父亲!我去,谁也别拦!”她哀怨的看了一眼跟出来的柳丝媚:“你们不要为难楚王妃,好生照顾她!若我回不来,一切都听力平大将军的安排。”   “将军……”   “宋若曦!你以为你是谁!”柳丝媚怒喝着!   “这座城是孤城!根本没有什么援军,狂楚生死不明……”   “够了!即便狂楚死了,那又怎样!你以为我会悲痛欲绝,出城与他们厮杀吗?还是因为父亲的死,放弃抵抗吗?你知道这座城里有什么吗?几千士兵和百姓!他们的生命在你眼里算什么?蝼蚁尚有生命,他们呢!他们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是什么!”   宋若曦悲凉的说着,这就是权利的斗争吗?为了私利可以放弃很多人的生命?她不懂!她宁愿永远不要懂!   “别说根本没有援军!楚王爷是战神,他势必会回来解救我们!就算他不会回来,我们……我们身后还有恒锦殿下的援军,还有那些百姓,还有整个朝廷!这里是前方,我们的后方是整个朝廷!你……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祸从口出,难道你的父亲没有教过你吗?”   柳丝媚哑口无言,她动摇不了军心,她虽然是王妃,但,这里是狂楚和宋若曦的兵,她始终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记住,谨言慎行,也许你可以活得久一点。”宋若曦吸着鼻子,将绳索套在身上,她让人紧紧拉住绳索,自己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她不会打开城门!她宁愿被敌军射死在城墙上,也不会独自丢下父亲。   守城的士兵,死死盯着对方,弓箭手拉满了弓,瞄准着敌方。他们只能祈求,祈求对方还有一丝人性,战场上收尸是很正常的事,但对于野蛮的异族来说,有机可乘,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厉王看着对方的城墙下,爬下一个女人……飘扬的发,被风吹起,那是一个穿着铁甲的女人?他冷冷笑着,一边的弓箭手举起了弓箭,他皱起了眉。   “让她下来,看看她到底是谁?”   宋若曦爬下了城墙,跪在地上,一步一磕,挪向父亲的尸体,她真的没有颜面见父亲,她不求父亲谅解,只希望父亲能够入土为安。   地面上尖锐的沙砾,划破了她的额头,血染着沙砾,给她的额头流下无数的小伤口,散乱的发上被血迹粘着,一缕一缕,在她眼前摇动着。   她仍旧跪着,挪了过去,拿出一块白布,包裹了父亲的头颅,背起了父亲的尸身,走回了墙边,用绳子将父亲和自己捆在一起……   “王,她就是宋若曦,也叫宋三,是被狂楚休回去的妻子。”厉王的一个部下小声说着。   “是她?久仰大名的丑女。”厉王哈哈大笑着,一挥手:“我要活得!”   部下不解的看着厉王,厉王冷笑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部下羞辱了狂楚最爱的女人……他只怕到死都无法容忍这一事实!这比在战场上,打败他,更能让他痛苦!”   厉王的面孔扭曲的!拉着马缰的手也发白气啦!手上的青筋直蹦!部下连忙放弃了疑问,吩咐着手下,上前去活捉宋若曦。   一队士兵扑了出去,可从城头射出的箭,令他们无法接近!更有士兵将火油沾在箭头,燃烧的火球在天空中呼啸着,令那队兵马无法接近!   “弓箭手……”部下急忙命令着。   厉王摇着头,看着城头突然冒出无数的榔头,镰刀,低声叹息着:“我们看来要陷入苦战了!”   “王,临阵斩将,可以挫败他们的士气!”部下焦急的说着,看着宋若曦爬到了一半:“王在不放箭,只怕……王……他们……”   厉王犹豫着,却看见城头墙上,站着一位盛装打扮的女人!那女人头顶着华冠,衣裙飘飘,仿佛一朵撑开的花朵,红色的外衣被风撩起,粉色的内群,在风中,似花瓣一般,飘荡不已。   碧血染 生死无话 五   “丝媚?”厉王拉着马缰,双眼如炬的看着柳丝媚,他咬牙切齿的低语着:“媚儿,你也要反抗我吗?你做不到!”   柳丝媚站在城头,身后没有一人去拉她,她立在哪里,看着远处的军队,军旗之下的银色光芒是他对吗?   那一年的牡丹绝艳无比,他站在花丛下,说她比牡丹花儿还要娇媚,他说他不是惜花人……   那一片花海,那一片嫣红,她至今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陷入那般的境地!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她怦然心动,献出自己的一切!   她曾苦苦哀求带他走!她有了身孕,他却借此要挟,让她做内应,她不爱自己的亲人吗?为了保住他们的命,她做下背叛的勾当!出卖了自己的丈夫。那一次没有杀掉狂楚,她已经站在了生死的边缘,如今,她什么都不想了!   他不会带她走,只是勾引她!他不会给她想要的幸福,他不过是想去羞辱狂楚罢了!她都明白,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拉她回去……”宋若曦背着尸身,奋力的爬着,她冲城楼的士兵大喊着:“将楚王妃拉回去!拉回去!”   柳丝媚低头看了她一眼,笑的很美,媚眼儿眨着,嫣红的脂粉泥挂在绝美的脸上,她抬起头,看着那道银色的光芒一眼,再见……再见亦是生死无话,他从未出口的爱语,她再也听不到了!   柳丝媚闭上了眼,一咬牙,纵身跳下墙头,她的衣衫让绽放开来,好似一朵娇艳的芍药儿,鲜红的花瓣,包裹着她妖娆的身子,一点点下坠着。   “不!”厉王策马疾奔而去,身后的属下大惊了起来,连忙掩杀了过去。   “将军,快点……”   “套绳锁……”宋若曦咬着牙,双腿用力蹬着墙壁,让自己荡了起来。柳丝媚的衣衫滑过她的脸颊,她伸手抓住了柳丝媚的脚腕。   “你混蛋!你这么死了,你的亲人怎么办……”宋若曦怒吼着,死死抓着她,几根绳索套住了她们,将士用力将他们拉了上去!   “寻死?”厉王勒住了缰绳,看着柳丝媚被人拉了上去,面色铁青:“想死还要问我同意不同意!该死的女人!”   “死了不好么?”柳丝媚含着泪眼笑着:“不用你假惺惺的救我,死了,也许……”   “呆子……”宋若曦死死抓着她的脚腕:“你就不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可以看不见你的亲人会怎么,但你想过没,他们会因你死的不明不白,而受牵连!你要死很容易!明日我让你出城……”   宋若曦边说着,边催促着将士将她们拉上去,两人被人七手八脚的拉了上去,坐在地上喘息不已。   宋若曦解下了父亲的尸身,走近了柳丝媚伸手就是一巴掌,煽得柳丝媚目瞪口呆,嘴角流血,她捂着脸,愣愣得看着宋若曦。   “痛么?还知道什么叫痛么?若痛了,你可知道你家人会有多痛!即便他们受你牵连去死,他们也会希望你活着好好的!你就不怕下了地狱,你腹内的孩子问你为何不将她养大么?”   柳丝媚感到了脸颊火烧一般的疼痛,她抽动着嘴角,看了一眼宋若曦,低低的问着:“为何你要救我?”   “救你?为何要救你!我只是在救自己,救整座城池!你若这么死了,那个男人会放过我们吗?今夜他们就会踏平我们的城!”   宋若曦站了起来,看着小校们将自己父亲的尸体处理干净,将头颅和身体放在一起,她忍着眼泪,拉起了柳丝媚:“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他是我的父亲,你明白什么叫亲情了么!明白什么叫一个士兵了么?”   宋若曦的嘴唇哆嗦着,刚才那股勇气突然被抽离的全身,她看着小校将父亲的头颅装进盔甲,套上头盔……他们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副将军的盔甲,给父亲穿戴整齐!他还是那个威严的将军!他还是那个为了朝廷可以牺牲一切的将军!   春日里的黄昏,特别美丽,日头不那么大,光线充足,将整个小城烘着暖暖得。日头挂在树枝梢上,要落不落,将一切染成了橘红色。   宋若芙情绪安定了下来,穿了一身白色的麻衣,洗净了铅华,素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她怔怔的看着父亲,和身边一同站着的力平!   力平也同样穿着麻衣,系着麻绳,他是宋老将军的女婿!第一次为宋老将军感到骄傲!虽然以前,他一直都觉得宋老将军是个卖女求荣的小丑!但今日,他似乎明白了,作为一名军人,死在战场上,是多么的尊荣!   “力平……你要是……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宋若芙轻声说着:“绝对不会!我会穿着最艳丽的衣服,漂漂亮亮的去找个男人!”   力平翻着白眼,看着宋若芙,他都明白,她不过是担心他而已,刀子嘴豆腐心!不然今日怎么穿得如此素!他可是见过她在宋夫人的葬礼上,穿的花枝招展的模样!   “若芙,我若死了,你别来找我!找个男人好好嫁了!”力平叹息了一声,伸手握住宋若芙的小手,紧紧的攥着。   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从小长在狂楚的身边,他从未对人产生过依恋,今日,他真的很希望能够一辈子都陪在若芙的身边!   碧血染 爱如黄花 一   力平双手捧着一把剑,对着宋老将军的尸体磕头:“宋老将军,这把剑是王爷送给小人的!今日转赠给宋老将军……当做力平的见面礼!”   他们未曾交谈过,再见面却已生死无话,力平感叹着,世间的沧桑,瞬息万变的物是人非。   宋若曦手持着火把,引燃了柴堆,熊熊的大火染红了每个人的脸,每个人的眼!   “今夜务必防范好,小心敌人前来偷袭。”宋若曦转过身去不再看父亲,她知道父亲在天上看着她,让她守住这座城,为了父亲,也为了她!   柳丝媚穿着一身白衣,站得远远地!她如今是个罪人!虽然仍旧享用着贵族的特权,但她明白,她是个罪人!不知道远在京城的父亲怎么了?他做好了准备吗?因自己女儿的放纵,准备去死?   “楚王妃,夜里凉,还是早点回去安歇吧。”宋若曦走过她的身边,说不恨?不可能!她恨柳丝媚,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以祭奠父亲在天之灵!可,留下她的命,无疑是一张护身符!保卫整座城池的护身符!   今日敌军竟然没有乱箭射死他们就是最好的证据!她的爱人是谁?宋若曦摇了摇头!她不懂,也不想去猜!那人非富即贵,想必是个贵人!或者也是位将军!不然怎么可以号令军队!   “宋若曦!我要出城……”柳丝媚叹息了一声:“我要出去……”   “不可能!”宋若曦停下了脚步,看着柳丝媚:“现在还不行!”   “你为何要救我?你真的以为我活着,他们就不会攻破这座城池吗?我不过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柳丝媚绝望的哭了起来,她终于想明白了!什么花海偶遇,什么闻琴起舞,都是刻意的安排!他就是故意里接近她的!   “他到底是谁?即便你不说,我也猜得出几分!即便他不顾及你,也会因你的孩子有所忌惮!”   “孩子!”柳丝媚轻笑着,睁大了眼,清凉的眼里,倒映着宋若曦的脸:“孩子!你以为他会在乎吗?他有几个孩子,有一个很爱的女人,不是我……”   柳丝媚轻轻叹息着:“在战场上,他赢不过狂楚,所以来勾引我,即便他还是赢不了战争,他一样睡了楚王妃!他不过是要勾引楚王妃,任何一个女人只要有这个名号就可以!包括你!如果你仍然是楚王妃,那么被他拖上榻的都是你!”   宋若曦瞪大了眼,摇着头:“是他?难道是……”   柳丝媚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的确,是他,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找上我的!只是,我一直以为,他会对我不同!直到那次,我告诉他我有了身孕之后,他就变了!变得冷酷无情,逼着我来边关,逼着我透露狂楚的消息,我就知道了,他从未爱上过我!他在我面前直言不讳的说着他尊贵的身份,他说……”   柳丝媚泪眼朦胧,忍着抽泣之声,凄惨的笑着:“他说,每次抱着我放浪的身子,他就感觉到痛!他心痛!他美丽的妻子,无比的信任他,爱慕他,将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可他却因为权力的欲望,而抱着我!他感到了疼痛!难道我就不痛吗?”   柳丝媚哭泣着,宋若曦叹息了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却总是让人相互伤害着,也许这就是爱并痛着吧!   “一个放浪而不贞的女人,即便怀着他的孩子,你觉得他会为了我,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吗?女人一旦被男人当做棋子,在失去了利用价值时,只会被无情的抛弃!郎心如铁……权力和征服天下才是男人最想要的东西,女人的爱不过是点缀而已!”   柳丝媚的话,句句都砸在宋若曦的心上,她想起了狂楚的作为!她没有反驳的余地!男人利用女人的爱情,作为筹码,的确不是厉王一人所为!狂楚不是同样利用了她吗?   世间不是只有柳丝媚一个可怜的女人,多得是含着一肚子委屈的女人,多得是将血泪合着欢笑一并吞下的女人……   “楚王妃,回去休息吧!不管怎样,现在我都不能开城门,即便是让你出去,你能去哪里?日后有机会,我会让你走,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宋若曦轻声说着,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何苦相互为难?   “你若真的放了我,如何对狂楚交代,如何对皇帝交代!即便狂楚不会追究,其他人呢!那些视狂楚为眼中钉的人呢!他们会放过你,会放过这个机会吗?他们会连狂楚一并除掉!”   柳丝媚冷笑着:“还是说,你觉得在狂楚的心理,你比权利更有吸引力?”   宋若曦叹息着,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会发生什么,但是请你放心,我承诺过的事,会做到!我一定会在合适的时机放你走!让你好好的活着。”   柳丝媚吸着鼻子,淡笑着:“不可能!大家都活不了!都活不下去!真的不会有援军……只怕恒锦殿下,都难以活着回京城……”   宋若曦浑身发冷,瞪着柳丝媚:“到底怎么了?恒锦殿下被人杀了?”她的弟兄都在哪里!他们现在在哪里?是躺在哪条不知名的山沟,还是暴尸野外?   柳丝媚摇着头:“他们在关内有人,朝廷中有他们的内应,恒锦殿下太自大了!只怕很难活着回去……”   碧血染 爱如黄花 二   宋若曦手按在剑柄上,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今夜难捱,厉王要如何进攻,她不得而知,可厉王的情人在这里,势必是个大麻烦。   “将军,西城门处发现敌军……”校官飞奔而来禀告着。   西门是退入关内的去处,厉王是要将他们斩杀殆尽,切断后路,看来,厉王是有十分的把握,朝廷一时半会不会有援兵来。宋若曦淡淡的笑着,看了一眼力平:“我去西门,你守住东门。”   力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宋若芙:“婚书和休书我一并都给了你……”   “住嘴。”宋若芙喝了一句:“你起誓,对我父亲的尸体起誓,今生都不要负我。我们今日就成婚。”   力平盯着宋若芙,还是跪了下去,他的小女人,并没有那般不堪,不是吗!他心爱的女人……   宋若曦安顿了柳丝媚,直奔了西门,那里是留给援军的最后通道,环形的战线,只会令他们兵力不足。   “将军,他们已经冲到城下。”校官紧张的说着。   宋若曦冷冷的笑着:“别慌,去城内收集油,什么油都可以,煤油最好,去,找商贾,找百姓,不要抢,凡事借了油的一并打欠条!将投石车推来,令人准备麻绳。”   “是!”   半个时辰内,百姓们扛着油,酒坊的店家推来了几车烈酒,宋若曦没有说感激的话语,已经敌军爬上了城头,正和她的士兵做殊死的搏斗!   宋若曦让士兵将沾满酒和油的麻绳放入了投石车,十辆车,一起向城外的敌军瞄准,呼啸的火箭射向麻绳,一时间,在黑色的夜幕里,团团火球爆裂开来,将整个西门的天空照的通亮!   无数的火球挂在夜幕上,如同颗颗小太阳一般,散发耀眼的光芒,燃烧后的焦臭味在空气里弥漫,敌军一时被火球攻势怔住了!   厉王看着自己的士兵成堆的被人砍杀下城头,面色阴郁着,他有些后悔,不该在白日放了宋若曦一马!杀了她,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士兵们鬼哭狼嚎在地上打滚着,黑色的烟,笼罩在战场上,火焰燃烧得哔哔作响,那是他士兵的身体在做灯油!   “快点灭火,快点灭火!”副将惊呼着,让所有人去打水……   “不能用水,是油和酒!”厉王冷笑着,一勒马脖子,不去看他的兵,他恶狠狠的说着:“今日想必耗尽他们的物质,明日,宋若曦,你拿什么守城!”   “王!东门一处城墙被攻破!但……迟迟攻不进去……”副将回报着,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千人城池!为何如此难攻?   “今夜收兵……统计伤亡人数,我们不能再耗下去!”厉王说着,扬鞭催动着马匹,疾奔回了大营!   宋若曦收拾了残兵,看着焦黑的土地,日头又缓缓升起,他们又多活了一日,手下损失过半,东门那边更是伤亡惨重,力平带回的两千人马,硬是用尸体堵住了残破的城墙。   守不住了……她知道,她守不住着朝廷的孤城!站在城头,她放眼远眺,一片焦黑的土地!在鲜红的日头下,黄色的土地上,片片血迹,碳痕,只是大路两旁的青翠山林,那被烧焦的大树,一半是碳,一半是绿色的枝叶!   “请力平将军来。”宋若曦吩咐着,她要见力平,她以作了打算,这里就让她一人守住。   “主子娘。”力平疲惫的看着宋若曦,脸上的血痕还未洗净,他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看着宋若曦:“主子娘,您有何安排。”   “力平我们还剩多少人。”宋若曦问着:“除去伤兵,能动的还有多少?”   “不到千人。”力平咬着牙,挤出一个数字。   “不准瞒我,将蛊惑人心的那一套给我收起来。到底还有多少人?”   力平看了看左右:“如果算轻伤,能走的,还有八百。”   宋若曦点了点头,看了力平一眼:“给你一柱香的时间,立即带着百姓,离开此地!”   “主子娘……”力平急切的说着:“让力平守城,您带着他们走。”   “不……”宋若曦坚定的看着力平,双眼里是决绝的目光:“你带着若芙,还有百姓走!八百人马,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的全部跟你走!”   “愿意,没人愿意像个懦夫一样从战场上逃走!”力平低喝着,他们不能发生内讧,他知道,但他不能服从这样的命令。   “走!我是这里的指挥官!若你还叫我一声主子娘,就走!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休整的时间!你以为出去是逃避吗?出去,你必须带着他们安全的到达下一座城池,让朝廷派兵!我的妹妹需要一个男人去照顾她!你必须做到你昨日对我父亲起的誓!”   宋若曦不再多说,吩咐着校官传下了旨令。她低叹了一声,仍旧跪在那里的力平:“不要告诉若芙……我不想见她。”   “是!主子娘……”力平站了起来,看着宋若曦,扭过头去,他不能哭!他是个男人!   “放心吧!昨夜激战,即便朝廷不知,其他城池也会看见狼烟的!他们会来的,你必须带着他们活下去。”宋若曦叹息着,整装走向她剩下的兵。   还是有一百士兵不远离开,他们大多是张老将军的手下,不愿离开这座城池,他们还有弟兄在这里,苟延残喘着。   碧血染 爱如黄花 三   老百姓走的很慢,多半的年老体衰的人不愿去拖累家人,呆在了城里。   伤兵们,能走的跟着队伍,不能走的,躺在露天空地里,等死。   宋若曦看着一队人马追杀了过去,点齐了人马,让人吹响了号角,她要冲锋了!她不能困死在这里,她要死在冲锋的路径上!   士兵们精神抖索着,纷纷上了马,城门大开的那一霎那,一百多号人,如箭一般冲出了城,直杀向敌军。   宋若曦回头看了一眼城:“关城门!”   他们不会再回来,城里有食物和水源,只是,没有了士兵……   “哼!鱼死网破?最后一击吗?”厉王站在高岗上,看着宋若曦的铁甲,和残破的军旗,冷冷的笑着。   “我终究胜了……从狂楚手下夺下一座……”   厉王吃惊的看着那座城突然燃起了浓烟,冲天的火光将整座城燃起如同巨大的火球。厉王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宁愿烧掉,也不献给我!很好!宋若曦你有种!”   “将军……城里……城里……”校官哽咽着,泪花迷蒙了他的眼,他知道是那些不想走的弟兄,还有那些不想投降的百姓,他们宁愿不要家……   “冲过去……现在……只能冲……”宋若曦没有表情,冷冷的说着,她只能向前冲,即便是死在路上,她也只能冲……   “狂楚……你可知道我爱你……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可,我终究没能守住城池,没有能守住我对你的爱!”   宋若曦微笑着,风声,她只听见了风声!童年飘荡在眼前的蒲公英,漫天飞舞的花瓣儿,狂楚站在那里,朝她冷冷的笑着……   “大将军,大将军……”部下看着力平,指了指身后燃烧的城池,一时也落下泪来。   力平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火球,转过身去:“不准回头,违令者斩……”   “力平……我恨你……恨你和你的主子……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宋若芙跳下马背,看着力平的背影。   “我恨你们……”几日之内,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宋若芙隐忍着,她冲了过去,狠狠扇着力平的耳光:“我恨你们!宁愿让一个女人去守城,而你们这帮男人……这帮男人在做什么?胆小鬼一样的逃跑吗?你们……你们对得起你们的良心吗?”   力平只是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着:“不准停下了,不准回头,若芙,即便你是我的妻子,若你抗命,我一样会砍下你的头!你的姐姐,我的主子娘,为了守住宋家最后一滴血脉,她留下了!但是若你真的要挑战军权,我不会手软,因为,我不仅仅要守护你,还有那些人……”   力平指了指跟在军队后面的百姓:“我还要守着他们,不能让一个人的任性,牺牲那么多的人!”   士兵默默无语,低下了头,继续走着山路,他们要保存实力,回到关内!无论宋将军是死是活,他们都会回来!这是对那些没能逃脱的人许下的诺言。   前方已经可以看到炊烟冉冉,他们即将到达另一座城池,他们有了生的希望,可身后……他们的身后还有多少人没能逃脱。   “那是狼烟!”力平疾呼着,拽过了宋若芙,将她推给身后的人,抽出了佩刀:“盾牌阵,让百姓加快步伐……快……”   “力平……”宋若芙挣扎着,想要跟过去,却被身后那双坚硬的臂膀死死抱住:“放开……”   “宋小姐,听大将军的话吧。”   熟悉的嗓音,令宋若芙停止了挣扎,她扭过头去,是信友!   “牢房里没有人看守,一些犯人趁乱逃了……”   “那你还不快走?”宋若芙低低说着,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他们,她拉着信友避开人群:“走啊!你……”   信友摇着头:“若芙小姐,我不能走!让我保护你吧!到了下一座城池,我自会去自首。”   宋若芙瞪了他一眼,看着骑着马的力平,他的盔甲上蒙着一场肮脏的痕迹,在阳光下,不那么耀眼,却如同闪着金光的神明一般!   “我的眼里只有他,你明白吗?”宋若芙咬着下唇:“你不需要为我送命,我不会感激你……你走……”   信友摇着头,笑着,顺手拾起了一柄钢刀:“走吧,若芙小姐,我保护你……这也算是宋将军的心愿。”   宋若芙迟疑着,看着前方的力平,咬紧了牙关,跟着信友随着老百姓一起向关内撤退……敌军追来了……想必城破人亡,几百将士的鲜血没能拖延更多的时间……   宋若芙忍着心里的担忧与酸楚,跟着人群走着,眼泪却一滴滴的滴落,她回过头去,看着力平的盾牌阵被敌军冲击!一块盾牌倒下,意味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宋若芙猛然停下了脚步,向力平跑去,她不走,即便一个人活下去,又有什么乐趣!她已没有了父亲,没有了姐姐,如果失去了力平,她活着还有什么用!   “力平……”   “若芙小姐!”信友在她身后呼喊着。宋若芙没有理会迎着敌军的长矛,奔了过去,身后的信友看着心惊肉跳,狠狠扑向她……   碧血染 爱如黄花 四   温热的血,染透了她的衣衫,她感觉后背处,一股股热流,滴溅在她的背上,她惊恐的转过头,看着信友……   “若芙小姐……”信友淡淡的笑着,宋若芙爬了起来,跌倒在一边,看着信友的背上,一根长矛正中他的背部。   “信友……”   “若芙小姐……我可以抱你吗?”信友努力的睁大了眼,气若游丝的说着:“我想抱抱你……”   宋若芙摇着头,后退了几步,她害死了他吗?是她害了信友!若她不这么任性,也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若芙小姐……”信友绝望的笑着,她好美,第一次看见她,他就遗失了自己的心!她真的好美!   “不!信友,我不会抱你!你……你应该忘记我,我就是这样无情的女人!”宋若芙哭泣了起来,看着信友的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她大吼着:“你最好记住,我宋若芙就是无情的女人,不会因为你死了,就会同情你!就会可怜你!”   信友笑着,双眼失去了光彩,他安心了。若芙不会因为他而哭泣,他不必因为留恋她的泪而对这个世间念念不忘!   “信友……你是笨蛋!笨蛋!”她从未喜欢他!可她读懂了他眼里的暧昧,她从未拒绝,只因她从不多看他一眼!   力平带着兵撤下来时,就看见宋若芙跪坐在一具尸体旁,哭泣不停!力平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宋若芙见到了人间最残酷的一幕!没有人性,只有生与死!   “走吧!若芙,我们去下一座城池……你若走不动,我背着你!”力平说着,蹲下身子,让宋若芙伏在他的后背,他再一次看向身后的城池,黑烟快要散去了,那里,有可以安息的灵魂吗?   好痛!心突然痛了起来,狂楚按住胸口,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血雾来。   “大帅!”张树峰低低的唤着,年青的稚嫩以从他的脸上褪去,经历了沙场上的生死,他被迫成熟了!   狂楚摇摇头,摆了摆手,伏低身子,蹲在土墙的后面,他的大军被冲散了!他一边收拾着散兵游勇,一边慢慢向那座城池靠拢!滚滚的黑烟,让他心悸不已!   多日未曾进食,士兵已经将战马宰杀殆尽!疲惫已不仅仅在这个躯体,他们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沿!   “继续前进,今夜务必要回城!”他的若曦,还在那里吗?他不该将她一人丢在那里!他应该回去!即便是死,也该死在一起!   趁着夜色,狂楚带领着沿途收编的残兵,回到了那片焦土之前,站在黑漆漆的城池前,四周是死一般的宁静!没有生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整座城……都没了…”张树峰大吼了一声,冲了进去:“娘……娘……”   寂静的夜里,只有他凄惨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不已!   “大帅,附近山里有人,是走不动的老百姓,他们说……他们说……”一个小校泣不成声!   狂楚没有言语,只是转身走到那布满尸体的战场上,一旁的小校拿着火把,看着他们的大帅,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翻着!他们知道他在找谁,却谁也不肯开口说!   “若曦,若曦……”狂楚暴怒了起来,怒吼着:“宋若曦!你在哪里!我不准你死!宋若曦……”   他大吼了一声,终究抵不过身体与心里的双重打击,晕死了过去!   第二日,一队人马靠近了荒芜的城池,领军的却是恒锦!他坐在马上,看着残垣断壁,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狂楚站在城头上,看着威风凛凛的恒锦,他要的是什么?战场上不可能真的有战神,总有一天他会年老力衰,不如退下来,也许兵权并不重要,常年的征战只会磨灭他身上残存的人性。   “主子……”力平呜咽了一声,他看见主子满身的伤痕,站在城头,不由翻身下马,跪在那里。   “皇叔,上面风景可好?”   “风景?你上来便知道了!”狂楚冷漠的说着,心绪如麻,他们没有找到活下的士兵,没有人知道若曦的下落,不见尸体,也许还有生的可能,但被厉王俘虏了,她的日子可怎么过?   “传令下去,派人潜入厉王那里,查找宋将军的下落!”   “主子……王妃失踪了……”力平说着,柳丝媚没有跟他们一起撤退,他在慌忙间,根本是有心的忽略了柳丝媚!   “王妃,我只要一个王妃,宋若曦,也就是你们的宋将军,去找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狂楚叹息了一声,她活着吗?她不是个会逃脱的人!他只能希望,厉王俘获了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时光流淌着,关于那个女将军的传说,一直盘旋在边关每一座城池的上空!宋老将军终于被朝廷追封了勋爵名号,而宋若曦却一直没能得到她应有的名誉!只因,关于女将军的荣耀,一直被狂楚压在,他要等她回来,亲手给她穿上金色的盔甲!在三军面前,给她应有的尊荣!   冬来了,一片封冻的尘土,狂楚因战事失利,自动请罪,罚自己守边关,皇帝虽然不悦,还是放任了这位一直忌惮的王爷,任他退出了权利争斗的漩涡!   大半年来,他派出了无数的探子,都无功而返,厉王没有炫耀他的俘虏,因为那场战事里,没有最后的胜利者,败者无愧,胜者无光!   宋若曦真的死了么!每次翻出一具尸体来,他都会几日不能入睡,短短半年时光,他已经消瘦着失去往日的风采!除去操练将士,他几乎不出门!不修边幅!不到30岁的年纪,他看上去,萎靡的如同朽木一般。   “主子,前日派出的探子回报,说厉王有一房小妾,很想,很像柳丝媚……”   “柳丝媚?”狂楚皱起了眉:“不准说出去!她不是死了么!既然死了,世界上就没有柳丝媚这个人!”   桃花儿 镜照美人影一   狂楚站在新建的城墙前,看了力平一眼:“你留下,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主子!您要去找主子娘,那里太危险了!主子不要去了!”力平劝阻着:“冬季关外寒冷难捱,主子还是不要去了!等明年……”   “等明年的春季开战,还是秋日的攻势?那时关卡查得更严,我如何混进去,你们不要派人跟着,记住只要没有我的死讯,我就还活着!厉王那人,是个小人,他会宣扬我的死讯!不见我的人头,不要确认我死了,这里交给你。”   狂楚说着转身而去,他还是那个狂妄的男人,仿佛世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牵着马匹,狂楚扮作了一位贩盐的盐商!边关五战事之时,很多人都走私私盐,换些皮货好渡过寒冷的冬季!   他混在一群盐商之中,慢慢进入了厉王的营地!   骑在马背上的民族,大多不会建立宫殿与城池,但厉王有野心,他想模仿汉人一样,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城池!圆顶的宫殿在城市的正中央,四周环绕着民居和各类商贩的店铺。   实际上,这里还是一个散漫的民族,建筑代表了一个民族的个性,这里的一切都是杂乱而无序的!只是仿照的不成功!   狂楚跟着盐商们进了一家客栈,坐在门口吃着浓腥的奶茶,他厌恶的差点没吐出来!这里有她吗?他在追寻什么,不过是个梦而已!只要没有尸体,他就确定还有梦!他要继续做梦,有梦想,才能有借口活下去。   “让开!让开!”随着一阵阵疾呼,街道上的人群立即分开,紧贴着墙壁,只见一队马匹飞奔而来,四周的人群早已见怪不怪的闪到一边。   为首的高头大马上,一位穿着异族衣裳的蒙面女郎,如同一团在雪地里燃烧的火焰一般,挥动着马鞭。   “让开!别挡路!”她大喊着,转身看着身后的人:“让你们天天跟着!天天跟着!”   狂楚的心紧紧揪住,他站了起来,推开了店门前的人群,冲了出去。   那团火焰,顿时停住了!   “找死!”蒙面女郎伸手就是一鞭,抽向狂楚。   狂楚闪了过去,还是看着马上的女郎,她穿着红色的夹袄,边上滚着银白的毛皮,衬着红越发的娇艳,脸上的红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那双眼,是他记忆中的眼。   “滚开!”女郎抖动着鞭子,怒喝着:“还不滚!”   随行的商人连忙拉着狂楚,陪着笑脸,进了店:“大爷,别去招惹那女人!她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狂楚不解的看着商人们:“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她是厉王的小妾,名字叫桃花儿,平日里喜欢穿着红色的衣服,大家都管她叫小火球!”   “桃花儿?”不是若曦吗?那双眼的形状,他早已深刻在心里,他绝对没有认错人!   “的确!桃花儿,听说她美艳无双,厉王就赐给她这个名字,桃花儿!但,她最讨厌镜子!”   “镜子?”狂楚更是不明白,他犹如学舌的鹦鹉一般,重复着商人的话。   “的确,最讨厌镜子,但每逢节气,厉王都会送她各种各样的镜子,这次冬至,厉王特地要了一面镶满了宝石的镜子,打算送她做礼物!”   “美艳的人儿,更需要镜子,去自我陶醉!”狂楚在心里反复念着那个名字,桃花儿,美艳无双?那是他的丑妻宋若曦吗?   “的确!但每次送的镜子,都被小火球扔在地上,摔个粉碎,还气得破口大骂厉王,厉王就趁机杀了进贡的商人或大臣!”商人叹息着摇着头。   “她既然天若天仙,为何要蒙着面?”   “可能是厉王不愿意其他人分享她的美丽!但又管不住她成日里在外骑马作乐,所以要求她蒙着面!”商人苦笑着:“王的想法,能有多少人弄得懂!反正每次献镜子,都是杀人的借口!这次就轮到我们这支商队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进见到桃花儿本人?”狂楚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微眯起眼来,看着商人:“镜子拿来……”   “可是……”商人紧张的看着狂楚,这怎么行!虽然他不知道狂楚的真实身份,但他明白狂楚绝对不是平常人!   “镜子!”狂楚不容他反抗,伸出了手!   桃花儿进了宫,跳下马背,刚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她欢快的奔向偏殿,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香囊来。   左右的门卫依旧拦住了她的去路:“请不要为难属下,桃花夫人。”   “去……我只是想给丝媚送个香囊!她不是说想念梅花的气息吗?我不想砍树,就摘了几朵,给她!”   “桃花夫人,请回,您的礼物属下代为呈送。”   桃花儿气哼哼得瞪了两个门卫一眼,她不记得如何来到这座宫殿,她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柳丝媚,她们都是厉王的女人,都是汉人,只是她太调皮,她爱骑马,从马上摔了下来,头受了重创,换句话说,她得了失心疯!忘记了很多事……   “不烦她,我找厉王去!”桃花儿笑嘻嘻的说着,转过身,像一团火球,扑向了厉王的寝宫!   桃花儿 镜照美人影 二   “桃花儿,不是让你别乱闯吗?”厉王推开了怀里的美人,叹息着,他做了什么孽!竟然放任了桃花儿!让她如此大胆!擅闯他的寝宫!他该将她关起来!赏她一顿鞭子!   桃花儿冷哼着,看了一眼那位风骚的美女!她有一双褐色的眼睛,与她和柳丝媚不同!她们是汉人,却嫁给一个蛮子!还是可恶的蛮子!   “你不是说最疼爱我和丝媚吗?怎么又宠幸别的女人?这狐媚子那里来的!”桃花儿抖着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着地面。   “丝媚刚生下孩子,我怎么能宠幸她?”厉王挥着手,让美女退下,他整理好衣衫,伸着懒腰。冬季寒冷无比,抱着女人的身体取暖,是最惬意的事!   “那你可以宠幸我啊!”桃花儿冷笑着。一步步逼近了厉王,自从她醒来后,厉王就没有宠幸过她!从未在她的房间里过夜过!外面传他宠爱她!都是屁话!   他根本就不想和她呆在一间屋子里!若不是他说她是他的妾!她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有男人!   “你?”厉王皱起了眉头!宠幸她,是个艰巨的任务!他要的女人要么有绝美的面容,要么有娇艳的身子,而偏偏她什么都没有!   干燥的皮肤,刺刺的,让他摸惯了柳丝媚那一身柔滑肌肤的手,发疼!还有那张脸……   “我很宠爱你!还不够?要不,我……”   “亲我一下我就信!”桃花儿站在他面前,赌气的看着厉王!   亲她?他不如去亲一头母猪!厉王叹息着,他当时的仁慈竟然害了自己!他不明白,他为了王位可以将最爱的女人献给其他的男人,为何抵挡不住柳丝媚的几滴眼泪!她不过是怀了他的孩子!他那么多孩子,不缺这一个!为什么?   “你亲我一下!”桃花儿催促着厉王:“不准闭上眼!”说完,她一把拉掉了面纱,露出那张脸来,桃花印记在她的眼角下,正呲牙咧嘴的朝他欢笑着!   厉王扭过头去,对仆人们吼了一声:“给我拿烧酒来!”   桃花儿冷哼着,抖了抖鞭子:“休了我最好!嫌我丢人!就休了我!”   “休了你?”厉王摇着头,他是准备将她赏给下人们,但柳丝媚寻死觅活着,让他无法羞辱她!他何时被一个女人制服了?   “这样吧!你既然如此饥渴,不如你选一个男宠,代替本王。com”他们从不是贞洁的民族!他的女人还不是被父兄拉上了床。他们的女人们从不讲什么从一而终,那不过是汉人的习俗罢了!   “男宠?”桃花儿瞪大了眼,他叫她去偷汉子?很好!很好!   她一定选一个出众的让他整个后宫都不得安宁!   “明日是冬至,本王不亏待你,送你一面镜子,让你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容颜!”厉王摇着头,兴致没了,他该去看看柳丝媚能不能伺候他了!   真得不懂,为何狂楚不宠爱柳丝媚那般娇柔的女人,要这个女人!   “又送我镜子!你也不必这么羞辱我!”桃花儿吐了一口唾沫!她仿佛生来就是这幅模样!狂野而自由自在!   第二日冬至,下了一场初雪!桃花儿站在门前,不知为何看着这雪让她的心有些酸楚。一边的小门处,进来几个人,一个汉人装扮的男人双手捧着锦盒走了进来。   又是给她送镜子的!这都成了厉王杀人的借口!桃花儿叹息着,她决定不了别人的生死,厉王想杀就让他杀个够!   “厉王让人送礼物来了。”   狂楚低着头,听那人的口气,厉王似乎不再宫中,也许厉王没有在桃花儿这里过夜,不知为何,一想到厉王宠幸桃花儿,他就恨得想带领大军踏平这座城池!   奇耻大辱!柳丝媚不算什么!可他的女人,竟然也服侍了厉王!一定是形式所迫吧!何时他的若曦成了贪生怕死之辈!她的手下全部战死!她一人独活,没有投诚的借口!她到底怎么了?   桃花儿接过锦盒,打开了盒子,一面普通的木镜子,没有华丽的珠宝,没有夺目的金银,只是一把桃木镜子,在手柄处,还有一朵桃花儿,红色的花瓣,干涸的颜色,让人觉得那是人血。   “这花真难看!新刻上去的?厉王越来越小气!”桃花儿咬牙切齿的说着,拿着镜子,想摔,却看见一旁的仆人们,早已做好了准备,等着她摔!   她气呼呼的一把扯下了面纱,独自照着镜子,镜子太明亮,将她那张脸,照的太真实!她眼角下的印记和镜柄上的花儿,相映成趣!   “这镜子,我收了!”桃花儿冷哼了一声,在仆人讶异的眼神中将镜子插在腰带上,看了一眼低头的商人。   “你!抬起头来!”厉王想杀的人!她十分好奇!   狂楚抬起了头,对上她的眼,心里又喜,又恨!喜得是,他不是做梦,他的若曦还活着!恨的死,她为什么不战死沙场,要投诚!还做了厉王的小妾!最受宠的桃花儿!   那男人眉眼很熟悉!也许同为汉人,所以感觉他的气息那般令她怀念,络腮胡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那双眼里,总是小心翼翼的收敛着精光,装出一副迷蒙的样子!   桃花儿 镜照美人影 三   “男人!你……长得不错!很高!”桃花儿绕着狂楚打转,还不时伸出手,捏了捏狂楚的胳膊!点着头:“不错不错!你们回厉王,这镜子和这个男人!我都要了!”   狂楚顿时愣住了!他该如何反应!他只是想进来确认一下,桃花儿到底是不是若曦,然后再做决断,可……他是不是该喊两声,强抢民男?   “夫人……”狂楚还未说出反抗的话,一根鞭子就挥了过来!狂楚躲闪不及,被她抽得愣在了原地。   “不准说个不字!若你想死,就只管反抗!将他拖下去,洗干净了,今夜我要他伺候我!”桃花儿冷哼着,她不信厉王不发怒!自己的女人跑去招惹其他的男人,他会不着急?   狂楚被人硬拉着去梳洗!他不懂,桃花儿是若曦,却不认识他!他如今的模样的却不好辨认,但她为何要让他做她的男宠!他堂堂的王爷,要做人的男宠!天大的笑话!   “桃花夫人,媚儿夫人让奴婢转告一句话,好好待厉王,别闹笑话。”一个女仆,站在门外低声的说着。   “闹笑话?”桃花儿冷哼着,看了那女仆一眼转过身去,看着人将五花大绑的狂楚扔上了床,她笑嘻嘻的说着:“回去告诉丝媚,让她安心养孩子!我不会牵连她,谢谢她的好意。”   狂楚躺在床上,为自己如何落到这般境地感到不解,厉王做了什么?   “这张脸很俊俏,要是刮去胡须,也许更加英俊吧!”桃花儿凑近了狂楚的脸,仔细看着他的眼。   “若曦……”狂楚低声唤着:“若曦……”   “你女人叫若曦?”桃花儿停下了手,仔细看着他的眼:“你在家里有娘子了么?”   狂楚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桃花儿:“若曦……”他警觉的看着四周,没有人:“若曦,放开我。”   桃花儿摇着头,叹息了一声:“为什么好看的男人都有心爱的女人!你的女人很美么!”   “她很丑!”狂楚恼怒着,手脚被捆,他什么都不能做,偏偏她又傻呆呆的模样:“女人,你口水要掉下来了。 ”   桃花儿下意识的擦擦嘴边,才发觉他在取笑她,气红了脸,一把推倒了他,拉下帐子:“给我好好呆着,从今开始,你就是我的宠物!好好呆着!”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桃花儿轻哼了一声,钻出了帐幔。   “桃花儿,我出去一日,你就选好了男人!怎么,让本王看看,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厉王大笑着,想去掀开帐幔,狂楚被惊得一身冷汗。   “自己看别!反正我绑着他,他跑不了!”   厉王疑惑的看着桃花儿,大笑了起来,放下了手,意味深长的说着:“桃花儿,原来丑女人都必须强迫男人!很好!桃花儿,宠物不需要花太多心思,玩腻了就处理掉!本王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厉王……你到底为什么会娶我?”桃花儿忍不住站在厉王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厉王,你为何可以容忍这么多!爱一个女人,不是应该占有她吗?你……”   “桃花儿,想太多的女人,容易早死!既然绑了男人在床上,你就早点享受,别忘记了!你的命都是我给的!别对我大呼小叫,我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桃花儿冷哼着:“我知道,若不是柳丝媚,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救我!但……”桃花儿止住了话,轻声说着:“若你愿意放我走,不是皆大欢喜吗?柳丝媚日夜都担忧我会和她争宠,却又要护着我,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若放我走,你一心一意对她,不是更好!”   “放你走?”厉王一手擒住了桃花儿纤细的脖子,他面部狰狞着,想起死在她手里的士兵,他就很想杀了她!   “休想离开这里!若想活着痛快,就别想着离开!你要男人,我不是送了你一个么!好好呆着,做好你的本分就好!”厉王说完,松开了手恢复了以往的神情:“本王乏了,告诉你,别去打扰丝媚,你们见面那一日,不是你死就是她亡!你觉得你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疯子!”桃花儿低低咒骂了一声,抚着脖子,走向床,看着厉王站在那里,冷哼着:“你若想看,不如索性留下来。”   “看?本王不想脏了眼,这么丑的一张脸,男人会对你有欲望吗?不如我索性教教你。”说完厉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扔给了桃花儿。   “别用强的!男人都讨厌!”厉王大笑着转身离去。   桃花儿看了一眼手中的瓶子,顺手扔在地上,他给的还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春药之类的!   撩开帐幔,桃花儿看着狂楚,心烦意乱。这个该死的男人,躺着很悠闲的样子。   狂楚心满意足的躺在那里,看来她与厉王之间不是那种关系,他们之间没有亲人之间的爱慕,相仿两人就像对手一般,处处作对。   “他没有宠幸过你?”狂楚很在意!他在意的整个心都浸在醋坛里,备受煎熬。   “没有……”桃花儿气呼呼得看着狂楚露出欣喜之色的脸,一脚将他踹下了床:“幸灾乐祸是吗?别忘记了,你是我的宠物!”   桃花儿 镜照美人影 四   狂楚跌坐在地上,看着桃花儿,也就是他的妻睡在床上,冬季的夜里格外的冷,他有些无法忍受冰冷的地面:“女人,冬天很冷。”   桃花儿扔了一床棉被给他,半晌才说:“有机会自己逃吧!凭你的本事,也可以逃出去的。厉王想杀的人,不会放过的。”   “他想杀我?”狂楚不认为厉王认出了他,消息不会这么快传到这里,即便他身边一直有内奸,但他这次敢肯定,他独自出关,只有力平知道!其他人全都被蒙在鼓里!   “每次送镜子的人,都是他想杀的人!没有什么原因,他也不会告诉我!”桃花儿轻笑着翻个身,看着躺在地上的狂楚解开身上的绳索。   “你不是个普通人,我看得出来,你来做什么?”   “找我的妻子!”   “她很丑是么!”   狂楚看着她的脸,点了点头:“她和你一样丑,但我只想要她一人!可她背叛了我!”   “背叛!女人背叛大多有原因!你妻子背叛你,绝对是你的错!”桃花儿冷哼着,躺在床上:“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有些权势,肯定不会把你那个丑妻放在眼里!在外面一堆风流债!所以她跑了吧!”   “跑?的确,她走了!”狂楚解开了绳子,抱起棉被,上了床,在桃花儿防备的眼神中,躺了上去。com   “若曦,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狂楚一把拉住了桃花儿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她:“你到底要玩这种游戏到什么时候!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装作陌生人吗?”   桃花儿反手推开了他,一脚踹向他的身体:“你做什么?若曦?我叫桃花儿!不是什么若曦!”   狂楚吃痛不过,该死的!她踹了他的命根子!他满头大汗:“若曦,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吗?也好!反正你也做不了母亲!继续踹吧!”   “滚下去,你不配睡我的床!”桃花儿冷笑着,坐起了身:“我不叫若曦!”   “不!你是我的妻子!你真的忘记了吗?”狂楚坐直了身体,看着桃花儿的眼:“若曦,你忘记你写给我的信,你说,只要我回到你身边,你愿意做任何的事!哪怕是我的妾。com”   桃花儿冷笑连连:“别说我不记得你!我若真的爱你,怎么会忘记了你!你若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忘记你呢!最重要的人,不是应该深刻在心底!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对方吗?”   狂楚无言以对,只是默默的看着桃花儿,他的妻,现在叫桃花儿!   “若曦……”   “别叫我若曦!我真的是你的妻吗?为何我醒来第一眼看见是厉王和柳丝媚,而不是你!你真的很爱我吗?为何你不在我身边,任我受伤!爱一个人,不是应该保护她,占有她,和她厮守到老!为何让我一个人躺在异乡!任人摆布?”   桃花儿激动的说着,眼里含着波光,她想哭,看见他的样子,听着他的话,她感到心里有莫名的忧伤。   “若曦……有些事,我无法和你说清楚,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回去。”狂楚伸出了手,想去安抚她,却被她闪开。   “滚下去!你的位置是哪里!你不该睡在我的床上!”桃花儿吸着鼻子,扬起下巴:“滚下去!”   狂楚恼怒的扑了过去,一把按住了她的身子:“你是我的!既然你说你记不起我,那我帮你恢复记忆!你会记得你曾经如何在我身下申吟,如何求我爱你!”   “混蛋!”桃花儿死死挣扎着,顺手摸到枕头下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挥了出去。   清脆的声音,划破了一室的春意,狂楚的脸上,一道血痕凸显,血沿着他俊美刚毅的脸颊滑下。   “滚下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桃花儿推开了他的身子,该死的男人!   狂楚默默下了床,卷曲着身体,躺在地上,他的若曦真的不记得他了!他的女人竟然甩他鞭子,踢他,咬他!就如同对待一个侵犯她的登徒子一样!她真的忘了他!   他宁愿她那一日死去,也不会她现在这样!他要的是她的臣服与爱,而不是反抗与冷漠!他错了吗?他一直以为他征服了她的心!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若曦!不愿卑躬屈膝的祈求他的爱!她要的是什么?   桃花儿看着狂楚躺在那里缩成一团,还是将一床棉被扔了下去:“盖好!别说我亏待你!至少我不会没理由的杀人!冻死了你,明日又是我的错!找个机会逃吧!我保不住你的!”   “我会等你和我一起走!”狂楚冷冷的说着,卷起了被子,吐出一口血水。他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走!他要带她回去!好好的教训她!让她知道,他才是她的男人!才是妥协的对象!   “神经!”桃花儿打了个哈欠!沉沉的睡去,她不再有梦境!自从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后,她从未做过梦,她不想回忆过去,她害怕……   一夜的冬雪,将整座城市裹上一层银色的外衣,桃花儿没觉得冷,她感觉身边有一个热源,不断的发出温暖的气息,她紧紧抱着那个热源,这里的冬天十分的寒冷,即便是厉王这样尊贵的人,也无法保证每座宫殿都有足够的木炭取暖!   看着死死霸住他的小女人,狂楚淡淡的笑着,夜里,听见她不停的翻身,就知道她怕冷!早年的流产,让她体虚,手脚总是发凉,她自然受不了这般严寒的天气!   厉王果然不宠爱她!不然这么冷的天气里,连木炭都懒得送来。狂楚淡淡的笑着,他的小女人,潜意识里,还是记得他的体温!   桃花儿 踏雪问情 一   接连下了几日雪,壮美的山峦在一片冰雪中也变得莽苍起来,无端又添了几分萧瑟凌厉。春花江边柳树皆被晶莹的白雪裹住,一路银装素裹,冰雪醉人,宛如仙境。   举目四顾,一片茫茫雪地,四面崔巍峭壁,微曦的晨光里没有半点人迹。就连鸟儿也绝迹,山谷里,空荡无声,只有他们两人在这里!   狂楚拉着桃花儿沿着厚实的雪地一路狂奔,留下双行的脚印,直到两人跑不动,索性躺在雪地上休息。口中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团雾气。   “你看,那株梅花开的好艳。”桃花儿抑不住激动,爬了起来跑到树前,深嗅一口,“好香。”   白色的积雪压着树枝,几株梅花静静的在山脚下吐露着芬芳,那朵朵的花儿染了胭脂一般,开的正艳,小小的花瓣,吐出妖娆的芳姿,在一片白雪中袅袅而立!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他含着笑意,乌亮的眸子准确命中她的双眼。   她垂了眼去,不敢看他,把过一枝梅枝,遮住他的视线:“月黄昏,现在是白日里,那来的月,酸人说诗。”   “是么?”狂楚大笑着,爽朗的笑声在山峦中久久回荡!   “真是羡慕梅花的安逸与清高,从不与人争宠,自有一股风流留于世人评说。”桃花儿叹息了一声,伸手抚摸着树枝上的梅花。   嫣红的花瓣,如同染上了胭脂一般,在褐色的树枝上,微微的笑着。积雪压着树枝,那淡淡的清香,将雪也染得香气扑鼻。   “怎么?你烦了?还是说厉王让你感觉到厌烦!跟我走!”他看着她微皱的眉心,极想替她抚平。   “跟你走?去哪里呢?”她叹息,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花儿,淡淡一笑:“你能带我去哪里?离开这里,哪里又是我的家?这个世界上的男子,那一位不是争权夺利?像你这般的男子,又如何肯蜗居在厉王府中?做我的小猫小狗?”   狂楚闻言冷哼着,看着那一树梅花,突然觉得十分的碍眼:“孤芳自赏!都说梅花名节最高!可我看她,论艳丽,比不上其他的花儿,只能在冰天雪地了开放!真若有本事!就该在春日里,与那些花,拼个高低!而不是躲在冬季里!”   桃花儿忽闪着眼,看着狂楚,浅笑不已:“你,怪人一个!不过世人该皆宜你为榜样!何时何地都该带着一颗与人争个高低的心!想必你一直都是胜利的哪一方吧!”   “不……”狂楚摇着头,苦笑着,伸手搂着她的腰肢,她红色的小夹袄,让她如雪中的红梅一般,艳丽夺人心魄!   “我虽胜过不少,却败在一个女人手上!今天我想让我的胜利更加完美!若曦,你愿意跟我走,让我的人生完整吗?”狂楚轻声问着。com   “不知道。”她摇着头,看着那树梅花:“我叫桃花儿,可我讨厌桃花,我不想成为某人的附庸。”   她看着狂楚:“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口口声声的叫我是若曦!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反而不信任那些救了我的人!”   “若曦,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我的名字不重要!”他清冽的眸子凝重的望着她,认真而坚定:“如果一定要证明什么!你认为要什么样的东西才能证明那是爱!”   她不由得抬了眼,那一刻,她看见他心无旁骛的双眼,惊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是一窒。   “若曦,跟我走,我会给你幸福。”他紧紧地环住她。   “幸福,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她没有动,由着他抱着她。   “呆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伤害!”他不会再让她面对危险,他不会再自作聪明的放她一人独自在家,即便是死,也要在一起,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我想有一个平平淡淡的家,丈夫耕种我织布,再有一对可爱的儿女,门前有水有花,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天送他出门,迎接他回家,与世无争。”她闭了眼,靠在他怀里,他的怀抱总给她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的手臂,让她感觉到心安。   她叹息了一声,还是推开了他的身体,定定的看着他的眼:“你……不是我的幸福!即便你做了这身下人的打扮,仍旧无法遮掩你高贵的出身!你的谈吐让我感到害怕!你会打破现在的平静生活!你会毁掉一切的祥和!”   狂楚冷笑了起来:“平静?祥和?这里吗?明年开了春,厉王必定会再出兵!你觉得那就是你所谓的平静吗?边关的荒野又要平添多少白骨?这也是一种祥和吗?若曦!你忘记我,我不怪你!但若你只是想贪图一时的平静,而忘记你曾许下的诺言,你觉得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父亲……”她愣愣的回应着,人都该有父亲,她也曾想问她的父母是谁?她可有兄弟姐妹,可仆人对此缄默的反应,让她明白,那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若曦!你可以忘记我,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你可能忘记,那一滩滩鲜红的血,你的父亲,被厉王砍下头颅时飞溅的血迹!”狂楚大吼着,使劲摇着她的肩。他多恨现在的一切,为何总要这般对他?   桃花儿 踏雪问情 二   清脆的耳光响彻山谷,连梅花都似乎被这耳光声惊醒了一般,羞涩的躲到雪里。雪落无声,一片片飘散在银白的天地之间。   狂楚怒喝了起来,他捂着脸,咬牙切齿的说着:“你,这是我容忍你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打我!明白吗?”   她冷哼着,闲闲的看着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狗一般,在那团团转:“够了!你走吧!今日我把你带出来,就是让你走!离开这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狂楚阴郁着眼神,看着她的脸:“走?你若不和我回去!我如何能走?我不会走的!要走一起走!”   她轻哼着,瞟向一边:“随你,若你死了,别说是我害的!自己找死的男人,谁也不会同情你!我不会救你的!”   狂楚冷笑了两声,走过去,粗鲁的将她带进怀里,擒住她的下巴:“若曦!别再激怒我!我不会走的!既然我说了,要和你一起死在这里,我便不会抛下你一人!”   “你!”桃花儿吃痛不过,伸手想要摸鞭子,却被狂楚止住了。他只用一只手编紧紧的钳制住了她的双手   狂楚大笑着:“女人,就这么两招,还想反抗吗?”   桃花儿顿时气的紧咬银牙,瞪着狂楚。狂楚低头,想要吻她的红唇,她扭过头去,不让他得逞。   “若曦!听话……”他低声在她耳边哄着,不时亲吻着她发红的耳朵:“若曦……跟我回去!”   桃花儿摇着头,挣扎不过,看着他的眼,那一双写满渴望与爱恋的眼,她咬着唇:“你若真的爱我,就不该强迫我……”   她还未说完,变被狂楚堵住了唇,他吻着她柔软的唇,与他记忆中的一样香软迷人!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吻着她的唇,抱着她的身子,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这样他就可以带着她,无论去哪里,都不必担心,回去的时候,看不见她!   桃花儿死死挣扎着,终于摆脱了他的唇,她气喘嘘嘘的说着:“我明白了!我要真是你妻子,我也会跑!你这个人,就是喜欢强迫人!我最讨厌被人强迫去做什么!”   “可是我只强迫你!”狂楚淡淡的笑着,伸手将她的披风拉拢,他双手冻的通红,他不过一个下人,自然无法穿那些贵族才能拥有的皮裘。   桃花儿冷哼着,看着他大手上的冻红的肿块,还是心软,伸出小手,,帮他搓着。   “你心疼我?”狂楚低低的笑着:“若曦,虽然你忘记了我,但是你还是心疼我,不是吗?”   “乱说!我是怕别人说我为人心歹毒,一个宠物没玩上两天,就被我弄死了……”   “宠物?”狂楚挑高了眉,摇着头,揽住她的双肩:“我不是你的宠物,是你的丈夫,明白吗”   “丈夫?”桃花儿横了他一眼,扭头走着:“我的丈夫是厉王!他是这里的王!你小心你的话!若被旁人听去,死了别做鬼来找我索命!”   “他不是你的男人!他……”狂楚冷哼着,眼里流露出一丝杀气:“他是敌人!他不过是要报复我!知道吗?若曦……我,我的名字叫狂楚!你记得吗?”   桃花儿不解的看着狂楚:“狂楚?”   狂楚点了点头,拥着她,看着北国的山河,轻声说着:“我是狂楚,皇朝的楚王爷,边关的大帅狂楚!可……我是你的丈夫。”   皇朝的楚王爷?桃花儿愣在那里,随即拉着他的手,使劲推着:“走啊!你快点走!若被厉王知道,你死无葬身之地!”   狂楚立在那里,只是看着她,拉着她的柔夷:“若曦,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我!我不走!我喜欢这里!”她落寞的低下头,松开他的手:“你快走吧!我送你些盘缠!”   “若曦!难道你不想念你的亲人吗?你的妹妹在等你回去,你若不回去,她一辈子都不会嫁人!即便我打动不了你的心,你一点都不想去见你的亲人吗?”   狂楚有些忧郁的说着!她全都忘记了!一切都记不得了!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一切都忘记了!   “我……”桃花儿站在那里,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心底有些抽痛起来,多久没有这种感觉?她憎恨这样的痛!她想做放肆的桃花儿,而不是他口中的若曦!   “若曦,我会等你!即便被厉王杀了,我也不悔!欠你的命和情,我就这样还给你!大不了一死!”狂楚叹息了一声,看着远处的雪景:“若曦!若曦,你真的会爱我如昔吗?”   寒冷的夜,桃花儿久久未曾入睡,看着躺在地上的狂楚,他是尊贵的王爷,却宁愿躺在地上!她虽然隐隐察觉他身份的不凡,却不知道,他会如此的荣耀!看着他缩成一团,她到底是心软了!   “上来吧!但不准抱着我!”她轻声说着。狂楚闻言睁开眼,高深莫测的一笑,翻身而起,将棉被扔到床上,紧贴着她。   温暖的感觉顿时包裹了她的身体,她满足的叹息了一声,紧贴着他高大的身躯,睁着眼,看着他的脸:“你好奇怪!别人要处于你的身份,肯定会宁死不屈,死也不肯为奴,你为何要这样?”   “你是我的妻子!我有什么好闹的!”狂楚轻声说着,极好的耳力让他察觉,有人来了。   桃花儿 踏雪问情 三   “桃花夫人,丝媚夫人让我传话给您,有些男人,不要得罪……有些男人,不要也罢!请桃花夫人多斟酌。”窗外一个女声轻轻的说着。   有些男人不要也罢?狂楚皱起了眉,看着桃花儿,她竟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他就是那种毫不在意的男人?   他伸手抱住了她的身体:“我不重要?我不重要?”   桃花儿挣扎着,推开他:“你要在动手动脚,我抽死你!”   “若……”   桃花儿慌忙捂着他的嘴:“别叫我那个名字,我是桃花儿,你想死,别牵连我!”   “牵连?”狂楚冷笑着,大手毫不留情的撕扯着她的衣衫:“牵连?你不想和我有牵连吗?”   桃花儿挣扎着,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拉上了衣服,气呼呼的看着狂楚:“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妻子!别说是我,哪怕是个平常的女人也无法忍受你这种霸道的个性!你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吗?只要掠夺与占有?”   狂楚捂着脸,面色铁青,指着桃花儿的鼻子:“我警告你别在打我……”   话音未落,桃花儿反手一巴掌,抽着狂楚愣愣的看着她。   “警告?没人叫你,该求饶的时候,应说什么话吗?”桃花儿气得脸颊通红,她看着狂楚,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吗?因为爱情是靠征服吗?女人的臣服是他的筹码?   “我警告你!再对我乱来,别怪我无情!虽然你我同是汉人,但你别太过份!”她恶狠狠的威胁着。   她的威吓没有阻挡狂楚的暴躁,狂楚双眼通红,犹如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咆哮了一声,死死按住桃花儿,将她压在身下。   “我告诉你!你就是喜欢这样的我!明白吗!女人……你是我的!”狂楚咬着她的香软的脖子,他急切的吻着她!   也许占有她,可以让她跟着他走!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多怀念那个对他俯首称臣的宋若曦!他讨厌现在的桃花儿!一再挑衅他的权威!   “混蛋!”桃花儿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了狂楚,她的指甲抓破了狂楚的俊颜,她抓起被子,捂着自己的身体:“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狂楚仅着单衣,看着桃花儿,不等下人来,他跳下了床,出了房间门。   北风呼呼的刮着,他站在风中,寒风刺骨,他有些茫然看着一片黑暗。风让他混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若曦其实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她讨厌被人强迫,她讨厌他一次次的侵犯,除非她真的被他感动,不然,他休息享受她的温存与热情!   他一直以为她对他的臣服是发自肺腑的!原来是他错了!她以前的身份和环境,让她无从反抗!即便是反抗也只是表面上的敷衍!而她的心一直都在抗拒着他!即便爱着他,也在逃离他!   北风呼啸着,他扬起头,静静听着风声,他全都明白了!一切的一切!他并未征服她!她忘却了以往的爱,只因他的行为过于霸道!   那些耻辱的记忆,她一直都想忘掉的记忆,她这次做到了!   桃花儿睡得不安稳,她许久没有做梦了!梦中有一双绝望的眼,苍老的声音在呼唤着她的名字:“若曦,若曦……”   她直觉得认为那是她的父亲!熊熊的大火,在她身后燃起了黑烟直冲上云霄,她站在那里,一身铠甲,手中的剑上,滴下了血迹!   她到底是谁?她从不多想!可自从狂楚来了以后,她便在回忆,她的身份如何,她到底是什么人!是狂楚的妻子么?若真是他的妻!她一定是被狂楚气跑的!   翻了个身,她叹息了一口,纸糊的窗户上,有一个黑色的剪影,他还穿着单衣吧!到底还是心软,为何总是放心不下他?明知他会给她带来灾祸,她为何还要为他心动?   桃花儿不想多想,下了床,径直批了一见裘披风,打开门,一股冷风灌入了她的脖子!她不由打了个寒碜,看着靠在墙壁上的狂楚,叹息了一声。   “你规矩点,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为何你总是学不会尊重女人?”   他没有回话,只是闭着目,靠在那里。   “进来吧……”桃花儿转身想进去,见他不动,顿时有些慌乱起来,他莫不是被冻死了吧!   桃花儿连忙去拉他,狂楚浑身冰冷着,连手指没有温度,她试探着摸着他的鼻下,还有呼吸!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可他若不是这么色,她也不会惩罚他!   “你……”桃花儿跺着脚,将披风裹在他的身上,扶使劲全力,扛着他,进了温暖的室内。   “你好重!我让人拿姜汤来!不这么好色,你就不会受苦!你怎么就是不懂呢!”桃花儿用力将他的衣衫褪尽,看着他男性的身躯,并不觉得脸红心跳!她似乎很熟悉这具身体一般。   “你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吗?总有一天,你会丢了性命!你真是……我该说你什么好!开口说一声错了,都不行吗?”   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夜里从不点灯的桃花夫人殿中,灯火通明。   厉王站在柳丝媚的房内,看着那边的灯火,挑起了眉:“丑女终于开窍了!也懂得寻欢作乐?”   柳丝媚艰难的爬了起来,她还未做足月子,气血甚虚,苍白略有浮肿的脸上,满是惊恐。   “厉王……她不是若曦,她是桃花儿。”   “够了!我不懂!你不是很恨她吗?她夺走了你的丈夫,让你被狂楚冷落,不然你怎么会与我苟合?”厉王大笑着,看了一眼柳丝媚较弱的模样,心里却浮现一种莫名的忧伤。   桃花儿 踏雪问情 四   “你若想羞辱我,就继续吧!桃花儿若死了!我绝对也不会活!”柳丝媚扭过头去,躺下了身体!她木然的看着帐顶,那一幅幅美丽图案!   厉王对她真的很好!知道她不喜欢异族的装扮,特地采购了皇朝的起居物品,也不强求她穿异族的衣物!只要她喜欢,不激怒厉王,她可以活的很自在!   “和她一起死?你别忘记了,你的儿子还小,需要你去抚养!”厉王冷哼着,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威胁,他根本就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儿子!”柳丝媚睁开了眼,看着他:“儿子,也是你的!你会好好养大他不是吗?我根本不怕你用儿子来威胁我!若他生来要受苦,因为不纯洁的血统被人耻笑,我生了他也是一种罪过!想必他日后也会讨厌我这个生母!死了,是最好的选择!”   厉王冷哼着,再也笑不出来,女人就会用死来威胁他吗?死?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女人的性命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更何况她是一个汉人!为了她,他手下的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虽然不至于公开反抗他的权威,但小动作不断!他当然明白,不然他怎么会借着送镜子之名杀了一个又一个反抗者!   权利就是用血来维护的!这点他比谁都明白!必要时,这个女人的血,他也不会在乎!   “柳丝媚,你若真有骨气,当日在战场之上,就该一剑杀了我!你有机会不是吗?”厉王大笑着,脱下了外衣,不去理会那边的灯火。   “厉王,我……刚生产完,不能……”柳丝媚惊慌的看着厉王走了过来。   “不能?”厉王笑着,上了床:“我想睡在这里,也不能呢!做着血腥的身子,我也没兴趣。”   柳丝媚哀叹了一声,任由厉王躺下,她仍旧看着帐顶那一朵朵鲜红的花朵,如同那日一颗颗被砍下的头颅!那一日……炼狱般的场景!她若能失去记忆,她宁愿永远不要记起!   身后是浓烟与烈火,前方是敌军的金刀铁骑!宋若曦沉着的驱动马匹,她要冲在最前面,她是他们的将军!   混在士兵中,做军人打扮的柳丝媚看着前方的宋若曦,同为女子,为何她们会如此不同!宋若曦的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光芒,不同于狂楚的金甲,却一样一人瞩目,她头顶上的红色璎珞,在风中飘散,一丝一丝,一缕一缕的,如同牵引着命运的红线,只是这一次,她带领着他们,去送死!   柳丝媚悄悄摘掉了头盔,她散乱的长发如同一面上好的锦缎,在冲锋的队伍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厉王见了,微微发怔,他抬高了手,让弓箭手放下了箭,让骑兵冲了出去!不过百八十人,如何能抵抗他的大军!拖延!只怕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踏着他们的鲜血冲过燃烧的城池,将那残余的部队,一并收拾!   柳丝媚乘乱,冲到了前方,她不是武官,却因要做楚王妃,不得不学着骑马,她冲到了宋若曦的身边,唤着:“宋将军,何必带着大家去寻死!”   宋若曦看了她一眼,只是轻声说:“王妃,何必来送死!即便厉王念情,他的刀剑不认人!”   柳丝媚摇着头,看着厉王的兵冲了过来,她使劲一推,纵然不要这个孩子!她不能看着宋若曦送死!毕竟她曾说要放她一条活路!   她拒绝宋若曦的安排,偷偷离开了楚王府,她不会和那些人走!呆在宋若曦身边,也许还有一丝生机,若真跟着力平退到后方,只怕,她会死的更快!   宋若曦没有防备,顿时和柳丝媚一起滚下马来,她记得柳丝媚还有孩子,她记得失去孩子时的痛苦!宋若曦紧紧抱着柳丝媚的身体,就算她是叛徒,她也不会放任柳丝媚这么死去!   两人在地上翻滚着,躲开了后面的马蹄!众人见失去了将军,军心有些涣散,只有前排的士兵冲过了过去……   宋若曦护着柳丝媚,努力让她不要撞到什么,却一头撞向了大石头,鲜血顿时染满了她的眼,她躺在那里,看着红色的天空……她的狂楚……   柳丝媚跪在地上,看着高大的马匹围绕着他们,她紧紧抱着宋若曦的身体,惊恐的看着厉王的兵,将剩余的人一个个斩杀,就连想逃跑的士兵,也没能躲过厉王的弓箭……   死亡原来如此简单!活着却这般艰难!她是一个叛徒!出卖了所有人!换来的却是厉王无情的羞辱!苟且偷生,不过是为了活着!可是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厉王……如果你能放了……”柳丝媚闭上了眼,小声说着,她知道他不会答应的,却还忍不住说了出来。com   “放了她,还是放了你?”厉王邪魅的笑着:“说吧!是放了她,还是你!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你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你选哪个?”   柳丝媚哀怨的看了厉王一眼,眼里的他,还是那么英俊,还是这般的英气逼人!可他嘴角的笑容,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如果只能活一个,让她走。”柳丝媚长叹了一声:“让她走吧!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而且还和别的男人……”   “养了个男宠?哈哈!”厉王大笑着,紧紧搂着柳丝媚:“真好!真想让狂楚知道这个消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丑陋的女人,也有男宠!他心爱的女人日日夜夜与另一个男人寻欢作乐!你觉得狂楚会有什么表情!”   桃花儿 拐你没商量 一   柳丝媚摇着头:“不知道,我从未懂过他。”   “哦?那你懂我吗?”厉王说着,伸手搬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你懂我吗?”   柳丝媚苦笑着,摇头:“我不懂你,我不懂任何一个男人!我一直以为我懂,我一直以为我都懂!我以为是爱情来了,谁知,却是灾难!我以为那是爱你的表现,我以为……”   柳丝媚再也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厉王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帐顶发呆。   “你醒醒啊!醒醒!”桃花儿焦急的拍着狂楚的脸,他高烧一整夜了!这下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她就让他站在屋子里一样!   她要镇定,看着一旁的仆人,她请求他们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可仆人都摇着头,说厉王吩咐过,大不了在换一个宠物,这人若死了,就让他死在外面。   桃花儿惊恐的摇着头,扑在狂楚的身上,摸着他的胸口:“他还活着呢!没死!不会死的!”   仆人们想上前去搬狂楚的身体,却被桃花儿用鞭子拦住了。   “你们谁敢动他,我就抽死谁!今日我看看谁敢动他!”   仆人们左右为难,只能去禀告厉王,让厉王做主。   厉王正出了议事厅,听了禀告,淡淡一笑:“随她去闹!别理会!找个大夫,若是疾病,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屋子!”   桃花儿焦急的看着大夫的脸,她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只是发觉所有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桃花夫人,这位男子发热,是热病!会传染的!”   “胡说,不过是风寒,喝点姜汤,开几幅驱寒的药就可以,凭什么说他是热病!”热病是传染病,犹如瘟疫一般,她不信他得了热病!吹了风,顶多是风寒而已!为何要致他于死地?   大夫叹了口气,摇着头,退了几步:“桃花夫人,他真的是热病,我看……等会儿我开几幅草药,将这屋子薰薰,若真的由宫里爆发瘟疫,只怕……”   “滚!你们都滚出去!”桃花儿站起了身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养男宠,是厉王同意的是,你们想借机杀了他是么!杀了他是么!做梦!”   桃花儿挥动着鞭子,将一群人都赶了出去,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狂楚,她不该任性!可……她也有她的尊严!   桃花儿不住的给狂楚换着毛巾,他若高烧不退只怕真的会死……   “你醒醒,醒醒啊!”桃花儿气的大骂着,帮他擦干脸上的汗,她有些慌乱,沉睡了一日未曾醒来的他,会不会就此送命?   狂楚一直在昏睡着,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犹如羽毛一般,轻柔无比。 他很想就此沉睡不已!   桃花儿叹息着,看着他的睡脸,她只怕保不住他了!外面都在说,他得了热病,谣言比瘟疫更加可怕!她无法制止他们散播恐惧,也没有办法让他苏醒!   他在惩罚她的任性么?可更加任性的是他,不是她啊!   “你若醒了,我跟你走!”桃花儿轻叹了一声!这个男子总是牵动她的心绪!她不得不承认,这些天,她真的很担心他,害怕他会死掉!   不知道为何,她会这般的担忧,她不是不爱他么!他不过是个陌生人,难道其他的陌生人来到她面前,对她胡言乱语一番,她也会信吗?她真的不懂了!   “听见没,若你醒了,我跟你走!”桃花儿摇晃着他的身体,伏在他的胸口,感觉他滚烫的胸口中,那颗心,正激烈的跳动着。   “跟我走么?你终于要跟我走了!”狂楚睁开了眼!没错!他有拐了她!他天性就是这般恶劣!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要占上风!   “你!”桃花儿抬高了头,瞪着他的眼,那双戏谑的眼里带着一丝小人得意的意味!“混蛋!”她被拐了!这个骗子!   “好了,跟我回去!你想好办法了没?”狂楚挣扎着坐了起来,抱着她的肩膀,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桃花儿冷哼了一声:“我真是你妻子?你家里没有三妻四妾,不是我回去,你家还有一堆女人吧!”她一睁眼,可是看到一群女人,依偎在厉王的怀里,那副春意盎然的场景!她竟然一点都不吃醋!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她为何不吃醋,不生气,原来,她的心理根本没有他的影子!她忘记了那个她在意的男人!   狂楚叹了一口气,看着放在一旁的碗,他这几日都是吃这个么?狂楚叹息了一声。   “先喝点姜汤吧!等会我会去亲手把你埋了!”桃花儿怨恨的看着他,端起那碗姜汤,递给他。   “好辣……”狂楚尝了一口,摇着头,死活不肯继续喝下去!   桃花儿气的火冒三丈!早知道他醒了,这么惹人厌烦,就不要求他醒了!她伸手捏着他的鼻子,强行给他灌了下去。   “记住,等下装死,别乱动。”   “你怎么办!我不会一个人走的!”   桃花儿冷哼了一声:“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办到!只是……”她犹豫的看着四周,短暂的安宁时光,马上就要消失了不是吗?   “若曦,回去后,你会知道我的心。你的房间比这里更华丽,你享有的权利更多!你完全可以更加任性一点!”狂楚笑着,轻声的许诺着。厉王可以给她的,他都办的到!   桃花儿 拐你没商量 二   “死了?”厉王看着被草席卷着的尸体,远远地站着,捂着鼻子,据说那个男宠有病,是热病!他摇着头,看了一眼桃花儿,大笑不已:“桃花儿,几天,几天你就玩死了一个宠物!这下可怎么办?以后谁敢做你的宠物呢?”   桃花儿摸着眼泪,气呼呼的瞪着厉王,踹了两脚尸体:“我……那里知道他这么弱,我不是有意的!我把他出去埋了吧。”   “何必那么麻烦,叫人烧了吧!”   桃花儿冷哼了一声:“你们是天葬火葬,但是,汉人有汉人的方法,他已经够可怜了!我……我要让他入土为安!起码,我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厉王叹了口气,看了桃花儿一眼:“随你,但是他若真的是热病,你最好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桃花儿点了点头:“我让马拉着他,我不碰他!只是,想给他挖个坑,入土为安对汉人来说,很重要!”   “知道了,去吧!早点回来!”厉王打了个哈欠,寒冷的冬季,他宁愿什么都不做,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桃花儿低垂了眼睑,忍着笑意,拖着草席向外走去!多亏了那些大夫,说什么狂楚有热病,他们一路无阻的走出了宫殿!护卫们避之不及!生怕被传染了什么病!   由小门出了宫,身后跟着的仆人大多没有马匹,桃花儿将包裹着狂楚的草席搬到马背上,自己也跳上另一匹,挥动着鞭子,风一般的跑开!   仆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习惯了,那次桃花夫人出宫骑马,不都是这般模样!将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   她催促着马匹,到了荒芜人烟的地方,解开了狂楚的草席,看着他脸上还有红晕:“还在发热吗。 ”   狂楚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马,伸出手:“快点,晚上,我们必须出山,不然等厉王发觉了!大军封山就晚了。”   桃花儿看着狂楚,翻着白眼!她不知道她这一逃,柳丝媚会如何!只怕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只盼厉王看在孩子的面上,让柳丝媚好过一点!   崇山被雪覆盖,他们的脚印一直留在雪地上,桃花儿叹了一口气:“这鬼天气,我们如何躲得过他们的追击?”   “放心,女人,出了山,就行!今夜一定要出山!不出俩个时辰,厉王会带兵追出来的!”狂楚冷笑着,优柔寡断的厉王,永远不会是他的对手!   厉王坐在暖炉边烤着火,心里隐隐觉得怪异,他猛然站起身:“桃花儿呢?”   “桃花夫人去埋尸体了!还没回来。 ”   “走了几个时辰了?”厉王不安的在火炉前打转,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却怎么说不上来!那里被他忽视了?   “一个多时辰。”   厉王双眼一瞪,看着仆人们:“没人跟着?”   “每次都跟不上!”那次桃花夫人出去,不都是玩几个时辰才回来,厉王除了开始几次让他们跟,后来,索性就不管了!反正每次都会有人将桃花夫人追回来!桃花夫人也不会走远!   一个失去记忆的女人,还能跑到哪里去!大不了去河边走走罢了!   “去……”   “厉王……”柳丝媚抱起了孩子,走到厉王的身边:“厉王,孩子是不是病了……他有点发热!”   柳丝媚的眼里充满了泪光,小嘴也被她咬得发白,她惊慌失措的看着厉王。   “病了?让大夫看看。”厉王挥了挥手,让仆人去叫大将军进来,他越来越发觉这次桃花儿出门,一定有诡异!   “厉王,您看他一眼好不好!难道一个桃花夫人要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吗?若桃花儿跑了,不回来!您杀了我泄愤,不是一样的吗?”   “一样?”厉王凌厉的眼神穿透了柳丝媚的身体,他紧扣着柳丝媚的手腕,阴郁的看着她的眼:“桃花儿跑了?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到底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柳丝媚猛然甩开他的手,走到炉边,将孩子高高举起:“别怪我无情,你本就是不该出生的孽种!今日你死了,下一刻,娘去陪着你!”她说完,便要将孩子仍进火里!   “柳丝媚!”厉王气急败坏的冲了过去,他劈手夺下孩子,孩子也许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不是喜欢让人痛苦吗?我本就是个不贞洁的女人!我生下的孩子又有什么高贵的血统可言!在你的眼里,我根本不如桃花儿!虽然我只有那你一个男人,但我和那些妓女有什么不同?”柳丝媚哭闹着,撕裂了自己的锦衣,坐在了地上。   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高贵,什么地位!当她出卖了狂楚那一刻,她就失去了一切!就连她千挑万选的男人,也不过是利用她罢了!   “柳丝媚,你不要胡闹!真以为我杀不得你么?”厉王恶狠狠的说着,将孩子交给乳母,带了下去,他手持着利刃,指着柳丝媚的咽喉。   “你在拖延时间是吗?你想让他们跑?外面冰天雪地的,他们能跑到哪里!除非……狂楚?”厉王拎起柳丝媚的头发,强迫她看着他。   “那个男人是狂楚?”   “厉王,您不准我和她见面,您送给她的男宠是谁,我哪里知道!您尽管怀疑我,尽管说我放走了他们!我不在乎!”柳丝媚瞪着杏眼,看着厉王。   “您根本不信任我!可别忘记了,我即便要和桃花儿说什么,也必须要通过下人传达!您若不信我,您去问您的下人!”   桃花儿 拐你没商量 三   厉王松开了她的头发,的确,柳丝媚没有私下见过桃花儿,若没有他的首肯,她连房间,都不会迈出半步!只是……   柳丝媚笑着,拢了拢散乱的发,整理好了衣服,看着厉王,猛然抓住了利刃,血滴沿着剑身滴露了下来,在剑身上,画出绕要的花朵,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   “你!”厉王想抽回利刃,却担心伤了她,只能看着柳丝媚。   柳丝媚死死抓着剑,凄美的笑着:“桃花儿就是宋若曦,您不过是想借此羞辱狂楚!可是,可是真正的男人是该在战场上去拼杀!男儿的名誉是该用自己的鲜血去博取!靠羞辱狂楚的女人,您真的胜利了吗?我曾是楚王妃,您已经羞辱过他了!让他戴了绿帽子!这还不够吗?”   “这样的胜利,您真的胜了吗?没有!没有!您一直就是失败者!失败者!因为,我根本不是他心爱的女人!他的女人,不会背叛他,不会被您勾引!即便是在战场上,她也不会卑躬屈膝的对您表示敬意!”   “住嘴!”厉王怒吼着,他真的很想一剑刺穿她的心!被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他的颜面何存?   “住嘴?”柳丝媚笑着,突然双手握住了剑,指着自己的咽喉:“您若真的是个男人,就一剑刺穿我的咽喉,让我死个干净!我对您来说毫无利用价值!女人,您多得是,不少我一个!楚王妃,我已经失去了那个桂冠!只怕我的父母兄弟早就死在我的不贞之上!您该一剑了解了我!”   厉王迟疑着,大将军已经进了宫,站在门前,看着他。   厉王使劲抽回了剑,转过身:“将柳丝媚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见任何人!”   “您不杀我!不杀我吗?我知道那个男人是狂楚!我知道!”柳丝媚大笑着,站了起来,摇晃着身体:“我知道他是狂楚,我警告过桃花儿,我也警告过您,每一句说过桃花儿的话,您不是都知道了吗?可你还是放过了他们!为什么不就此放过!与其再派兵去追,惹人耻笑,不如明年开春,在战场上,与他一决高下!”   “厉王,军队已经准备好了!”大将军催促着,他生怕厉王又改变了主意!汉人的女人果然各个都厉害,心机极深!   “罢了!不用派兵了!我占了他的王妃,如今将一个丑女还给他!我们扯平了!明年开春,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我是不是真正的男人!即便是战死,我也会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儿!这种诡计!实在是有辱我的名声!”   “厉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柳丝媚,不过汉人女子,她当然要向着他们汉人,而且,她……”   柳丝媚冷笑着,站在大将军的面前,微微眯起了眼,她锐利的眼神,令堂堂将军也感觉有些后怕。   “汉人!我失去了父母兄弟,来到这里,我改变不了自己的血,我的确是个汉人,但你们一向骄傲的男儿!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抢占他人的妻子!靠俘获对方的女人来满足自己的虚荣!你们觉得那场胜利光彩么?你们有荣耀么!”   大将军顿时低下了头,还想说什么,却被柳丝媚打断了话头。   “几万人马,却要凭一个女人的消息行军!你们真的胜了么!狂楚败在那里?宋若曦败在那里?他们战败了!可边关的民心在那里?”   “够了!”厉王断喝住柳丝媚的话,对仆人们说:“请夫人回房,好生看着。别让她有机会寻死!”   柳丝媚在仆人的带领下,退了下去,厉王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苍茫大地。   “厉王……”   “她绝对有资格做我的女人!”厉王冷冷的笑着:“我没有她那般决绝果断!爱就爱了!不顾后果跟着我走!她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若我还是胜不了,只是是技不如人!即便我这次杀了狂楚,日后,我如何对我的子孙炫耀我的功劳?”   “厉王!”大将军叹息了一声,咕哝着:“汉人的女人,真厉害!”   “的确,她们很厉害!但,我一样俘获了她不是吗?我输了这一局!当她在阵前表明身份之时,就已经安排好了,她要保住宋若曦,她要用宋若曦的命,弥补她对汉人所作的亏欠!”   “从那时候她就安排好了?她怎么知道您不会杀了她们?即便不杀她,是因为您对她有情义,而宋若曦……”   厉王大笑着:“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利用我喜欢借女人斗狂楚的心,她让我自己吞下了香饵!她太了解我了!她也知道,以狂楚的性子,总有一天会来找宋若曦,所以她一直在忍耐,在等待这个机会!记住,看好她,别让她死了!她将我唯一的女人!”   “唯一的女人?”大将军不解,厉王为何要与这样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分享权力?他们一向不会随意许下终身,一旦有了唯一,那女人可以分享他们的一切,包括了至上的权利与尊荣!   “的确,她配得上我!”厉王笑着,看着远处,自语着:“狂楚,你有宋若曦,但我有柳丝媚,比宋若曦娇媚万分的女人,我还是胜了!你没发觉她的好,是你的不信!若你早点明白柳丝媚的不同之处,只怕你会后悔莫及!”   桃花儿 拐你没商量 四   边关的小城,新建的城墙凸显着一抹苍凉的意味,桃花儿站在城墙前,看着那座城池,记忆里满是浓密的烟,燃烧的火,和遍地的血……   高大的王府前,看着那楚王府的牌匾,她心底泛起一丝酸楚!   “主子……”力平早早迎了出来,看着一身异族打扮,蒙着脸的桃花儿,暗吃一惊。   “宋……”士兵们早就围了过来,看着桃花儿,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   桃花儿跳下马来,看着狂楚:“那个楚……”他叫什么来着,什么楚?   “哪个楚?”狂楚回过头来,很好很好!现在是他的地盘,看她怎么给她耍鞭子!   “你啊!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桃花儿瞪了一眼力平,那魁梧的汉子,怎么看,怎么眼熟?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桃花儿凑到了力平的面前,直愣愣的盯着力平,双眼死死的瞪着他,令力平心底发凉,还看,还看,比他英明神武多了的主子,正拿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看着他!   “主子娘……”力平低低唤了一声:“主子娘回来就好了!”   “主子娘?”桃花儿不解,伸出手,捏着力平的脸,捏着力平生痛,却不敢反抗!   力平浑身是汗的不住瞟着主子!他该怎么办,推开?伤到主子娘怎么办,不推?主子的脸都要绿了!   “好好玩哦!”桃花儿拍着力平的脸,看了一眼狂楚:“把他送我!”   士兵们嘴角抽抽的,恨不得口吐白沫,晕过去才好!   “可以!他不过是你妹妹的男人,你要他做男宠?我没问题!”狂楚冷笑着,恨不得剁了力平的头才好!好玩?力平怎么不给她一嘴巴子!让她知道什么叫好玩!他是舍不得打若曦,难道力平也舍不得吗?   “妹妹的男人?”桃花儿的手还是粘在力平的脸上,她瞪大了眼,看了力平半天,才念念不舍的松开手,嘟嘟囔囔的:“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早知道不回来了。com”   “这里男人很多,随便你挑!你挑到那个,不管他有没有妻室,我都送给你!”狂楚咬着牙,看着桃花儿的手,恨恨的说着:“要不,先剁了你妹妹?”   “算了吧!”桃花儿松开了手,转过身,看着其他的士兵!男人们一哆嗦,缩了脖子。张树峰更是,摸着鼻子,他刚成亲呢!他的翠儿!他才不要被宋若曦那不男不女的看见!想他这么风流倜傥,他还是躲远点!   “姐……”宋若芙得到消息,飞奔而来:“姐……你……”   桃花儿仔细打量着宋若芙,她的妹妹?怎么这么美?美得跟天仙一般?她怎么如此不同呢?一点都不好看?   “她是我妹妹?你的娘子?”桃花儿看了一眼宋若芙,叹息了一声:“你,管不住她的!趁早休了她!”   力平无不哀怨的蹭到狂楚身边:“主子,主子娘怎么了?是不是不愿意把若芙嫁给我?”   狂楚冷哼了一声,拉下了脸,看着力平和宋若芙:“你的确管不住她,早点休了,早省心!”   宋若芙顿时气红了脸,她怎么了,不过穿得艳丽了点,女为悦己者容啊!她不过打扮了一下,怎么都这么说呢!   她可是因为担心姐姐的安危,一直没有和力平圆房!因为父亲死了,她们要守孝三年,在狂楚回城的第三天,她就和力平成亲了,但一直都是她睡榻上,力平睡地上!   她就是要折磨力平,让狂楚记得,她还有个姐姐!要去找姐姐!她就是坏心!谁叫力平一脸的忠厚老实!他们成亲时,那些官兵都唉声叹气的!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力平娶了她这么位美娇娘,感叹呢!结果,事实很残忍!大家都在哀叹力平的婚约!   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因为她生的太美了吗?那又不是她的错!   他们嫉妒力平!一定是这样的!   “力平!”宋若芙瞪起了眼,看着力平一脸无奈的神情,不由洋洋得意:“力平,你招惹我姐姐了!她可以楚王爷的女人,我的姐姐!”   “没有!”力平沉稳的回应着,看着主子终于爆发了,将围着男人打转的主子娘扛进了王府,他的任务也算完结了!   “就有!你……你说你,娶了我还要怎么样!你那里不满意!”宋若芙冷哼着,双手叉腰,犹如一支茶壶!   “母老虎……娶了母老虎……”张树峰大笑着,背着手离去!   跟着张树峰的士兵们叹息着,他们的力平大将军啊!好好一个男人,被宋若芙这样的母老虎糟蹋了啊!   “再美的老虎,我也不娶!”   “得了吧!你想娶,还没那个福分!”宋若芙挥动着小拳头,冲着那些士兵的背影舞动着!她好恨!转过脸瞪了一眼力平。   “今夜,圆房。”   力平差点摔倒,这种事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有这个必要吗?所有人都知道他娶了老婆,大半年没有圆房?他怎么做人?怎么做男人?怎么做大将军!今夜他要让她好看!   “力平要圆房?”狂楚坐在圆桌边,看着丰盛的晚膳,摇着头,他的若曦,吃的呼哧呼哧的!   桃花儿 重整夫纲 一   “若曦!”罢了!随便她!这么久没有吃汉人的饭食,她只怕是不会记得汉人的礼节!   “若曦,都是你的!别这么急,你吃饭的时候,可不可以把面纱摘下来?”   “我怕影响你们的食欲!”桃花儿笑着,不对她在这里叫宋若曦!她知道她叫宋若曦,狂楚给她看了很多关于她是宋若曦证明!那排排的士兵,都叫她宋将军!   “没事的!我对着你那张丑脸,吃得更多!”狂楚大笑着,夹起一块鸡肉,便看着宋若曦死死盯着那块鸡肉,一脸的气愤!   狂楚摇了摇头,他还不如一块鸡肉有魅力!他认命的将鸡肉放进她的碗里!她才一把扯下了面纱,笑嘻嘻的吃着鸡肉。   “若曦,小别胜新婚,今夜……”狂楚嘿嘿的笑着,看着穿着汉人服装的模样,心痒难耐!   宋若曦顿时被鸡肉噎住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拿筷子指着狂楚,手指发抖!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   力平低头狂吃着,他什么都没看见!瞟了一眼宋若芙正吃吃笑着,他大手一挥,压低了宋若芙的头,让她一起吃,免得等会王爷难堪了,他们又要倒霉!这叫明哲保身!   洞房花烛夜,人生得意三件事!这就是第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   狂楚几次不知和宋若曦洞房了几次,却仍旧雀跃无比,兴奋的不知该如何形容,他早早洗干净了身体,若不适合宋若曦一再反对,他是不介意和她一起共浴!   看着喜烛将室内染的一片喜气,他不由迈着大步走向他的娇娘!   宋若曦正坐在榻边,看着狂楚,他很帅!很男人!他的确是个出色的男人!但,他的笑太了!笑的太恶劣!   “等下,你想洞房可以,但我还是不记得你是我丈夫!不如我来问问你,如果你回答的好,我就和你洞房!如不行,你今夜去其他房间……”   “你是我的妻子,这点没人能否认!”狂楚隐忍着怒气,不,是欲火!他快要烧了起来,她还要问问题?   “反正,你若答上来,我就同意,若答不上来,别怪我的鞭子无情!”她笑着,抽出了鞭子,小心的把玩着。com   狂楚叹了口气:“你问吧。”   “你以前有多少女人?”   狂楚瞪大了眼,他那里记得有多少?   “别敷衍我!我知道的!就看你是不是真心待我!”她巧目兮兮,眼波流动,忽闪的眼,比红烛的火焰还要明亮!   狂楚哀叹了一声:“不少吧,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个!”   “她们都是做什么的,名字叫什么?”哼!就知道他不是好男人!花心!风流……不,是下流!   “……”   这边力平大汗淋漓的从榻上翻滚了下来,他好痛!他第一次做真正的男人!不都说是蚀骨销魂的美不堪言!他却感觉好痛!   宋若芙翻身起来,拉着锦被,打着哈欠:“真没用!以后,别想上我的榻!”   力平顿时恼怒了起来,他从不与宋若芙发生争执,体恤她丧父,失去家人!可,她如今越来越放肆了!   力平怒吼了一声,扑向了榻,他要证明给她看,他才是她的主子!他才是她的男人!她不该拿这个讥讽他!   “力平,你做什么!童子鸡!别来第二次,我好累!”宋若芙不知死活的打着哈欠,她好累哦!童子鸡,一点都不好吃!   “别找你!我是你丈夫,我告诉你,以后你给我乖乖的听话!不然……我真休了你!”力平咆哮着,被激怒的他,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他拿出冲锋陷阵的杀气,她就是他的敌人!他不是在洞房!   他是在冲杀,他在攻城拔寨!他要让这个骄傲,刁蛮的小女人,完全的臣服!   看着力平凶猛的眼神,宋若芙有些害怕,不住的躲避着:“力平,力平……”她感到了男人的强势和残暴,她真的怕了!   “别这样力平……我……我,开玩笑……”她还未说完,便被力平封住了唇,所有求饶的话语,都被他吃进了肚里!   ……   同是花烛夜,两边都不同!   狂楚疲惫的打着哈欠,士兵大多暧昧的笑着,他有些气闷,他尝到甜头了!没有!那个该死的宋若曦!一点都没转变,还是那个刁蛮的桃花儿!   力平倒是一脸的平静,目光依然那么冷漠!宛若一尊雕像,站在雪里,看着士兵跑圈!他今天又罚人了!估计昨天房事不爽!   狂楚摇着头,叹息了一声,他们一对难兄难弟!即便力平是下人又怎么样!他早就当他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更何况做了连襟!他是他的小妹夫!   “姐姐……姐姐……”宋若芙哭泣着,明知道宋若曦还未起来,仍旧冲进了宋若曦的卧房。若曦好幸福哦!睡到现在还不起来!她一定是被狂楚宠爱的,不想醒来吧!   可反观她!宋若芙紧紧了身上的衣服,不自觉的拉了拉披风,丫鬟要给她解开披风,她死活不肯!万一让丫鬟看到那些青紫的印记,她还要不要活了!   宋若曦在睡梦中被人摇醒!她太累了,昨夜审问了一整夜,直到天明,她才让狂楚去睡!真窝气的一夜!她以前过的好惨哦!难怪她不想记起以前!   桃花儿 重整夫纲 二   “姐姐!力平欺负我!”宋若芙大哭着,看见四下无人,她解开了披风,将那些爱的痕迹给姐姐看!   “他很宠爱你哦!你不欺负他就好了!”那么一张忠厚的脸,只差没在脸上刻上‘我是老实人’的字!还欺负若芙?算了吧!这个若芙妹妹,一看就是欺负人的主!   “他真的欺负我,还说要休了我!”若芙哭泣着,低头挽起了袖子,一排牙齿!   “你被狗咬了么?”宋若曦瞅了一眼,啧啧,这种私密的痕迹也给她看啊!这个妹妹也太大胆了一些!   “他咬我!还……还…”宋若芙气愤难当,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但她一样感觉到,力平不是爱她,只是在摧残她!他在欺负她!报复她平日里对他不好!   宋若曦打着哈欠,她翻了个身,才不去理会宋若芙的撒娇!力平那么个老实人,宋若芙肯定在告刁状!   宋若芙见姐姐根本不爱搭理她,气鼓鼓的合了衣裳,她去找翠儿!总有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吧!她不信大家都跟姐姐一样!姐姐是失忆,其他人眼睛都是雪亮的!   翠儿挺着肚子来到前厅,见二小姐眼泪汪汪的,不由暗自吃惊:“二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大小姐……”   说着,翠儿也要哭,她本就怀孕,情绪总是时好时坏,遇上点小事,也要哭个不停!   “翠儿!还是你最懂我!力平好坏!他要休了我……”宋若芙低声哭着。   “力平大将军要休了您?”翠儿不信的摇着头,顿时止住了泪,怯生生的问着:“二小姐,虽然力平大将军身份不如楚王爷,但是,力平大将军身份也显赫啊!他虽然不是王族,但,楚王爷对他视若亲人!您,嫁给他,并没有辱没您的身份啊!”   翠儿即便做了将军夫人,也还是改变不了敬语,她叹了口气,说力平将军会欺负若芙小姐,不如让她去信,楚王爷投敌,若曦小姐会通奸比较好!   “你们……”若芙跺着脚,怎么都不信,她气红了脸,转身出了将军府,翠儿是丫鬟出声,自然一直都是遵守什么男尊女卑的训教!她不信,这么大的边城里,就没有一个明白人!   “二小姐,您,还是好好待力平将军,别在总是欺负他了!力平将军操练士兵,够辛苦了!”翠儿冲着宋若芙的背影喊着,哎,真不知道,若芙小姐听不听得进去!   若芙小姐虽然也遭了罪,但,力平将军从来不嫌弃若芙小姐在青楼的那段过往!只希望若芙小姐能够惜福啊!   冲进了一家酒肆,宋若芙气呼呼的坐着,她不要回去了!都不信她的话!力平欺负她!他拿她泄欲!虽然……想起昨夜,她还是会心跳脸红,但,他就是欺负了她!她要哪个什么都听她的力平,不要现在的力平!   “小二,拿酒来!”宋若芙咬着牙,气哼哼的坐在那里。   店小二,看着宋若芙,闪到一边,力平大将军的夫人,他怎么不认识,隔三岔五的来店里寻事!那次不是力平将军低声下气的求她回去,不要闹了!   真替力平大将军不值!娶了这么个女人,惹了八辈子的晦气!可,宋将军,的确是女中豪杰啊!看在力平将军和宋将军的面子上,他还是陪着笑脸:“夫人,夫人,您少喝点,等会大将军来了……”   “来了怎么样!他……他不要我了!”宋若芙放声大哭了起来。   “不要您了!”太好了,太好了!小二思索着,要不要马上去通知媒婆儿!不过大将军那样的人家,只怕要挑个最出众的黄花大闺女!这很费时间,他还是去拿炮仗比较快!   “你在做什么?”宋若芙冷眼看着店小二举着一竹竿,缠绕着炮仗!“还没过年,你放炮仗?”   “当然啊!力平将军终于做了回大男人!小的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一起乐呵乐呵!”   一起?还乐呵乐呵?宋若芙气的无语,抓起酒壶就扔了过去:“混蛋,都是混蛋!坏男人!”   店小二躲闪着,一时酒肆里闹腾个不停!有好事者直接去了营地,将力平大将军请来了!哎!一群人都拿惋惜的目光看着力平……可怜的大将军!   “若芙……”力平叹息了一声,众人也跟着叹息……   “别闹了,回家吧!”力平淡淡的说着。店小二眼泪哗哗的塞了一瓶酒给力平:“将军,保重!”   估计休妻无望了!可怜的大将军,回去又要被母老虎欺负了!可怜啊!男人,还是不要贪图美色,要不怎么说美人乡,温柔冢……   “你们都欺负我!”宋若芙哭着,偎进力平的胸,轻捶着力平的胸膛。她半是撒娇,半是恼怒的姿态,让力平心跳不已!   力平闷哼着,众人见了,纷纷摇头,妖女在打力平将军,可怜的将军,只怕是内伤吧!太可怜了!还不能喊疼!这才是男人!受了苦,不能喊出来,尤其是娶了这样的老婆!   围观的人群中有药店的老板,私下塞给力平一拼药酒,叹息了一声,摇着头背手而去!可怜啊!可怜的力平将军,悔不该遵从王爷的命令!   一定是楚王爷爱屋及屋,不然怎么会让力平将军这样优秀的男儿,娶了宋若曦的妹妹!可叹啊!天下男儿,哪一个能有力平将军这样可怜!   桃花儿 重整夫纲 三   力平拉着宋若芙将她小心翼翼的带回了家,关了房门,他便脱着盔甲,边脱,边冷哼不已,铁质的盔甲被他扔在地上,阵阵作响!   每一声都令宋若芙胆战心惊,她垂着头坐在桌边,偷眼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他肌肉结实,她明白!他有好看的腹肌,她摸过!他全身都散发着男人的阳刚之气,她闻得到!只是……   他会不会打女人?她不知道!看着力平不出一身的在那里将佩剑抽出,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擦拭着剑身,明亮的剑身,泛着寒光,照着他冷漠的脸,令宋若芙使劲吞咽着口水!   他,他应该不会杀妻的!他还是狂楚的家仆!她的姐姐是狂楚的女人!她……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吧!她不过是小心眼了点!她没做过出格的事!   力平瞟了一眼宋若芙,凶恶的眼神,令宋若芙有些发抖,他一使劲……剑断了……他的手指顿时留下了鲜血,而他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淡淡的笑着,满不在乎的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迹。   “力平!”宋若芙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她垂下了眼睑,身体瑟瑟发抖!她明白只要力平愿意,一只手就可以扭断她的脖子!   力平还是没有搭腔,只是甩了甩手掌上的血迹,将断剑扔到一边,撩起袍子,坐在椅子里,默默的喝着茶。   “力平……你的手……”她起身想过去,却被他的眼神止住了步伐!她踌躇的站在那里,看着力平染着鲜血的手。   “力平,我帮你……”   “哼?”力平没有说什么,只是俯身拾起了刀,宋若芙顿时后退了几步,推开门就喊着:“杀人了!力平要杀我……”   力平纳闷的看着宋若芙的背影,这女人在玩什么?玩什么,都飞不出他的掌心!   “若芙,你在做什么?”宋若曦摇着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妹妹,她到底在玩什么?   “姐姐!力平他要杀了我……他不要我了!就要……”   “若芙?”狂楚不悦的抬高了眉,没看见他正在和若曦沟通感情吗?两人下下棋,多有趣的沟通方式!他只要赢了,若曦今夜就不会非难他!   “姐夫……力平要杀我!”宋若芙摇晃着宋若曦的胳膊,见宋若曦一脸的不信,又走向狂楚,想摇他,但,狂楚冰冷的眼神令她望而却步!   力平跟着宋若芙走进了偏厅,对主子和主子娘行了礼,他的长袍上,还留着血迹!他一手缠着白纱大步走了过来。   “若芙,回家去,别在这里坏主子的好事。”力平一脸诚恳的说着,伸手要抓若芙,若芙跳开,指着力平大喊着:“他要……”   “好了,若芙,力平的手怎么了?”若曦不解的挑高了眉,晚上力平回来的时候,没有受伤啊!   “他,折断了剑……他要……”   “你惹力平生气了?”若曦摇着头,看了狂楚一眼,狂楚耸耸肩膀,人家的家务事,他才不管!他还是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胜了这一盘!   “没有!他……”她能说什么?看着他们漫不经心的样子,宋若芙委屈的快要哭了出来,她好恨啊!   力平明明在无声的威胁她,她被力平欺负了,他们竟然一副她在无理取闹的样子。   力平走了过来,伸出受伤的手,拍了拍宋若芙的肩头:“若芙,有什么,我们进屋里说,别妨碍了主子和主子娘的雅兴!”   宋若芙狠狠的摔开他的手,怒视着力平,只见力平捂着受伤的手,眉头微皱了一下,随即一道血滴滑下……   “若芙!”若曦蹙起了眉,摇着头,若芙又在伤害人了!这个若芙,何时才能稳重一些,不这么刁蛮任性,放浪不已?   力平站在了若芙的身前,挡住了狂楚与若曦严厉的视线:“主子,主子娘,是力平的错,若芙只是在……在和我闹着玩!”   若芙听了火冒三丈!闹着玩?她玩了什么?该死的力平,又在混淆视听!明明是他威吓了她,竟然说成他才是受害者!他……他好卑鄙哦!   “力平,你别老是护着她,宠着她,她只怕要翻天了!”若曦摇着头,这个傻妹妹!有力平这样的忠厚丈夫,还有什么不满的!   别人家的女儿都求神拜佛还没有这么好的亲事!她,曾流落风尘……   宋若曦猛然一顿,看着眼前的狂楚,那张绝美的俊颜……她想起了妹妹曾流落风尘,为何还是没有想起他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愿意想起狂楚?这么俊美的男人,身份高贵,为何她要忘记他?   “怎么了若曦?你想毁棋?”狂楚拢起了浓眉,看着若曦:“不准毁棋!”再一步,只要她手中的棋子落定,他今夜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他不要一个人睡!好冷!   若曦冷哼着,将棋子一扔,闲闲的说着:“我就要,你能拿我怎么样!”说完她做了个鬼脸!   力平与宋若芙见了,一身鸡皮疙瘩,两人拉扯着,退了下去!   狂楚瞪起了眼,冷飕飕的光从他的眼里射出:“宋若曦!君子不悔!”   “我是小人!还是……还是女人!”若曦干笑了两声,下意识的去摸着她的面纱!她做鬼脸时,大多数都戴着面纱……   “真丑!”狂楚冷哼着,扔了棋子。   桃花儿 我的男人,只爱我一人 一   “丑?”若曦冷哼了一声,看了看狂楚的脸:“嫌我丑了?那明日,我戴着面纱就是了!不会吓到你的小美人!”   狂楚低低叹息了一声,一时不知该怎么劝解她,只能坐在那里,赤红了脸,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今夜,只怕又要孤枕难眠了!   真想扑过去,可,她手里的那根鞭子,又细又软,他可不想明日脸上多几道抓痕令下人们耻笑!他可不是好脾气的力平!每天顶着一脸的伤去见部下!他的面子很珍贵!   力平走入室内,又气哼哼的,却不说一句话!板着脸,看着丫鬟摆上了饭菜,自顾坐在那里吃着。   这女人就是宠不得,宠多了,就开始作乱!力平在心里冷哼着,不去看她那副欲哭无泪的小模样,他自顾的夹着菜……   宋若芙也恼了,这男人人前人后两个模样,一副深情脉脉,对她束手无策的乖巧模样,背后呢!根本就不搭理了!对了!除非是要做那回子事,他来拿她当老婆!平日里,只当她是隐形人!   宋若芙牙痒痒,却只能拿一双秋水的眼儿,瞪着他!所有人都不理会她!都认为她在那里无理取闹!都怪这男人太会假装!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混蛋男人?   晚饭毕了,力平看了一会书,耍了一套剑,他准备安寝了,却看着宋若芙一副端坐的模样。   “我今夜不要和你一起睡!”她浑身都痛死了!他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大老粗一个!   力平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穿好了长袍,转身要出门。   “你去哪里?”他该不会去书房吧!王爷的书房,他去睡?   “窑子!”力平哼哼着,随即抖了抖银袋:“大爷有钱,那里都一样!”   “你!”宋若芙顿时双眼要喷出火来!“你要去窑子!你……你……”   力平冷哼着,甩手出了门!好久没有和弟兄们一起喝两杯,今夜就,不醉不归吧!虽有美娇娘,但,不拔去她满身的刺,他日后也不好过!   “你有种出去,就别回来!”若芙站在大门口处怒喝着!圆房第二天,他要去窑子!这不是羞辱了她吗?混蛋男人!一旦得到了女人的身子,就开始放纵自己!什么好男人!就是混蛋一个!   若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顿时眼泪止不住的下坠着,她怎么嫁了这样一个男人!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曾经落入风尘,但她是拿这条命爱他的!为什么力平变成这样?   宋若曦趁着夜色来到宋若芙的房里,她早就听说,若芙一人在家独守空房,而力平不知去了那里!本事相爱的两个人,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姐姐……”宋若芙摸了眼泪,看着宋若曦掩上门,不由娇嗔着:“大夜晚的不陪着楚王爷,来我这里做什么?”   宋若曦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妹妹,她真的好美,长的这般漂亮,只是那双媚眼儿,总是令人感觉不放心!过于娇美的女人,难以令男人放心吧!   “若芙,力平出门了?”若曦径直坐了下来,她失去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在脑海里翻滚着,却怎么都无法想起狂楚当时的模样!   那残破的军旗,那熊熊燃烧的烈火!还有那被血色染红的天空!她不明白,她怎么会忘记了狂楚?   “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宋若芙低声问着,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尖酸的说:“这可不是新茶,也不是冬日里雪梅花尖上的雪水!将就喝着!”   宋若曦迟疑的接过那杯茶,脑海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她那日正坐在闺房之中,她请妹妹喝着春日里的新茶,外面的阳光暖暖的,让人感觉祥和的春日……   “若芙,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我问所有人,都欲言又止的模样?”若曦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若芙冷哼了一声:“发生了什么!别说他们不太清楚,就算是知道,也不敢说给你听!你那个王爷早就发话了!谁挑拨你和他,他都治谁的死罪!”   “挑拨?他以前对我不好是吗?”宋若曦叹息了一声!她这副丑颜,怎么可能独得那个男人的爱?   “对你不好?”宋若芙摇着头:“如果那算不好!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爱算是真正的爱!姐姐,如果可以,不要去想以前,就这么跟着一个心爱的男人,不是更好吗?”   什么都不问,只是跟着一个男人,哪管那个男人心里有没有自己?这样过日子吗?宋若曦苦笑着,问着若芙:“若芙,如果你不确定力平的心里有没有你,你会嫁给他,会这样闹腾个不停吗?”   闹腾!果然,她就知道所有人都觉得她在闹腾!   “那你又在闹腾什么呢!姐姐!你真的想不起来,就不会来我这里!也不会将那么位风流倜傥,地位尊贵,偏又长得祸水一般的楚王爷推在门外!姐姐你到底在想什么?”   宋若曦叹息了一声,看着明灭不定的烛光,有些哀怨的说着:“我曾想过,若我真有夫婿,一定是个其貌不扬的普通人!若他只是个农夫,或者是个举子也好!那曾料到他有如此显贵的地位。权倾天下的王爷,战功赫赫的统帅!他如何才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是众人敬仰的战神,是所有将士的的精神所在!”宋若芙淡淡笑着。   桃花儿 我的男人,只爱我一人 二   独占这样的男人!宋若曦苦笑着,看了一眼宋若芙:“你和力平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欺负他呢!若芙,你生的好,的确是你的骄傲!但是,配给了力平,并没有辱没你!为何不与人为善呢?他是个大将军,他也要男人的尊严!”   “尊严!我没给他吗?我……”宋若芙低下了头:“姐,你也知道其实我配不上他!真的,我配不上力平,若不是因为他伤了我一剑,其实,他根本不会娶我!”   宋若曦悠悠的叹息了一声,她忘记的过往到底是什么?力平曾经给若芙一剑?“若芙,你喜欢力平是吗?不然以你的性子,你不会嫁给他的!我看的出来,你是因为自卑!”   自卑!宋若芙点了点头,的确是因为自卑,她才对力平这样!她在害怕,害怕有一天力平会嫌弃她,然后离开她,或者在讨一房小老婆!她害怕那样的结局!可是对此又深感无力!   力平从未说过爱她!更多的是一份承诺和职责!因为他曾经为了职责给了她一剑,这让她更加的担忧,若力平有一天遇上了心爱的女人,她该怎么办?她的付出都必须得到回报的!   “若芙,这样不好!这样只会让男人走得更快!力平很在意你的!不然他早就离开你了!别这么任性了!”宋若曦轻声的劝着!任何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位有着功勋的大将军,怎么能会娶这样的老婆?   “姐!我只是,我只是和你一样,我的男人呢,只能爱我一个!可力平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他连一个爱字都没有说过!我很担心!”宋若芙低下了头,扭着手指。com   宋若曦轻叹着,果然,世界上的女人都只在乎这个!她还不是一样担心狂楚不是真的爱她,才迟迟没有交出自己!虽然狂楚说过,他们之间所有夫妻该做的事,都做过了!她还是不想这样与狂楚工枕鸳梦!   在一切都未确定之前,她不会轻易的交出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即便她的心开始为狂楚跳动,即便她的眼总是喜欢追逐狂楚的身影,她还是不会让狂楚那么轻易的得逞!   “若芙,你再这样下去,也许哪天,你真的会失去力平!女人,不要让男人太难堪了!没有那个大将军会有这样的妻子!”宋若曦叹息着,站了起来。   夜已经深了,她还是回去睡觉吧!看着愁眉苦脸的宋若芙,她也不知道改如何去劝导她!只能让宋若芙自己想清楚!   “姐姐,你……要不,你陪我去看看!力平说要去逛窑子!”宋若芙低着头,她好不安!万一窑子里的女人迷住了力平,或者被力平迷住了可怎么办!   她知道哪些女人的手段,为了得到一位金主,哪些女人绝对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的!尤其是力平这样的男人!有权有钱的男人,哪些女人会像蚂蝗一样,吸干力平的身子和钱!   逛窑子?宋若曦瞪大了眼!力平会去窑子?她不信!除非是这个妹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把力平气得要去哪里寻欢作乐!不然以力平的自律,跟妹妹成婚前,还是童子身!她才不信这样的男人要去逛窑子!   “别乱说了!若芙,你啊,就是口无遮拦的!”宋若曦拉开了门,看着宋若芙跟着她,轻声说着:“我回去睡了,你早点睡,今夜……今夜就依着他,别在和他作对了!温顺的女人最讨喜了!”   “哼!我还不知道男人的心么!力平肯定去逛窑子了!他……他一定是在报复我!”宋若芙嘴唇发白!紧咬着下唇,知道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松开口。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你若不说,我哪里能帮你!”宋若曦站在风里,看着宋若芙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就知道宋若芙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力平气急的事!   “我只是,只是开玩笑了!”宋若芙抚额叹息着,将那夜的事说了一遍!   宋若曦捂着嘴,惊异的看着宋若芙:“你!你怎么这么傻啊!你竟然……我……”宋若曦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人都会在意这个!而且,而且你不是曾经落入风尘吗?你觉得一个男人听见自己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会无动于衷,还会爱女人吗?他会觉得你嫌弃他不如以前的那些恩客啊!”   宋若曦急得团团转,这个平日里看着长袖善舞的妹妹!怎么傻到这样的地步!这下她也开始担心力平会不会去逛窑子!   “今夜即便力平逛窑子,也不是他的错!你……”宋若曦急着直调教!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和挑衅!偏偏她这个看似聪明的妹妹,就做了这样的事!   “姐姐……”宋若芙摸着眼泪,看着宋若曦:“姐姐,你陪我去找他好不好!我不要他去抱别人!他只能抱我……姐姐……我,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该回去歇着!”宋若曦摇着头,在院里走来走去:“我们这样去找他,明日若传了出去,可怎么办啊!外面人会怎么说你!你还不明白吗?今夜不能去!等他回来,好好认错!”   “我不要!姐姐!我不要他找其他的女人!我……”宋若芙顿时放声大哭起来,即便以前,她在青楼里,被老鸨打骂,被金主刁难,她从未哭过!即便她失去了楚王妃的桂冠,她也没有哭!可今天不同!她失去了最心爱的男人!   桃花儿 我的男人,只爱我一人 三   力平浑身酒气的站在角落里,看着宋若芙姐妹两,微微的笑着,傻女人!告诉她,爱她,不,在她没明白一个妻子该如何尊重丈夫前,他永远都不会说!   “好玩吗?要懂得适可而止!不然,那野猫的爪子,会伤了你!”狂楚悄然无息的站在力平身后,力平是太专注那个女人,忽视了他!不然以力平的伸手早就知道他来了!   “力平吗,明白了。”力平浅笑着,看了一眼狂楚:“主子,这几天脸色不好!”   狂楚冷哼了一声,知道力平说什么!欲求不满还想让他有什么好脸色!自个吃饱了,开始管他的闲事不成?做梦!   “管好你自己的事!小心啊!别被若曦知道了你的坏心眼,不然等着被她们姐妹俩收拾!”   “力平谨记主子的教诲!”   “油嘴滑舌!力平!我发觉你不笑还是比较像个男人!”狂楚低声说着,力平那张笑脸,令人很不爽!他使劲的一踢腿,将力平踹出了角落!   力平闷哼一声,看了一眼狂楚!坏心的王爷!总是见不得别人夫妻恩爱!   宋若曦听见声响,连忙去看,只见力平跌跌撞撞的进了花园,不住的揉着腿。   “力平……”宋若芙连忙扑了过去,一把抓着力平的胳膊,先看他的脸,很好,没有唇印,在使劲贴着他闻着,一股子酒气!   “力平,你去哪里喝酒了?”好像没有闻到什么胭脂水粉的香气!宋若芙稍稍安了心,却还是不死心的拉着力平要进屋!她要好好检查下,他是不是偷吃了!   要是让她在他的身上发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她绝对会让他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   宋若曦看着宋若芙迫不及待的拉着力平进屋,不由叹息着,这个猴急的若芙,没看见力平是在装醉吗?算了,人家夫妻两的事,她还是不要管!   低着头,她急冲冲的走着,她的过去,有什么?她不知道!迎面撞到一睹肉墙,她头也不抬:“王爷,你挡着我了?偷听人家说话,是王爷所为吗?”   “是么!但是放刁耍诈,是女人所谓吗?一个女人,将军的夫人,竟然说些连窑子里的姐儿都不说的话,你觉得这个女人适合做将军夫人吗?”   “你知道窑姐儿都不说那话?你听过他们说的话吗?”宋若曦瞪着狂楚,一脸的不悦!该死的王爷,还去逛窑子不成!   狂楚楞了一会,万分窘迫,却死不认账:“别转移话题!你妹妹……”   “王爷,我有事想问你……”宋若曦冷眼一扫,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王爷,我似乎想起一些什么了!都是你对我不好的事!例如,你有很多女人……”   狂楚干笑了两声,双眼看向力平的房门,该死的宋若芙!早知道她就不是好人!他刚才就不该多管闲事让力平收敛一些!   “王爷,想什么呢?想那些曾经的莺莺燕燕吗?的确,他们美若天仙,哎……”宋若曦叹息了一声,不知为何,心有些隐隐发痛!酸酸的,令她很是不快乐!   “没什么!若曦,不要总想着以前,要看看将来!明白吗?人,都会犯错!王爷也要吃饭睡觉,谁都不是神!凡人都有犯错的权利!只要看他改不改!”   “改不改?你说!”宋若曦一把揪住了狂楚的领子,小脸凑近了狂楚的俊美面容,她眯着眼,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京城里还有几房小妾等着你回去……”   “额?”她在诈他!这个该死的宋若曦,将兵法的兵不厌诈使在这上面!太过分了!   “若曦!你没有想起来对吗?你诈我!”狂楚摇着头,紧紧搂着她的腰,小桃花妖啊!丑丑的桃花儿,却牵动他的喜怒哀乐!   若曦冷哼着,松开了手,扭过头去:“你还不是拐我!彼此,彼此!你到底还有几房小妾,几个侧室?外面还有几个?”   若要有!她能拿他怎么办?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她才不要活在一堆女人中!整日的和那些女人们勾心斗角!   “吃醋了么?”狂楚叹着气,若曦越来越小气了!以前……以前她根本不爱他,即便有爱慕之意,也会藏在心里,不说出来!   自从他们确认了心意之后,若曦越发的小气!也对,那些看上去其乐融融的一团和气之家,背地里那些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事,还少了么?   就连后宫之中的那些妃子,为了一个年已花甲的老头子,也拼的你死我活!那是爱吗?不过是权力与地位的争夺罢了!   “我又不是你的谁!吃醋,也轮不到我!”宋若曦的小手,一直在把玩着他的披风!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不是狂楚的王妃!虽然下人都叫她主子娘,但没人叫她一声王妃!一个朝廷里的王爷,统帅!自己的妻子没有封号!绝对有问题!   “你是我的女人!有资格吃醋!”狂楚大笑着,后背被冷汗湿透!夜风吹来,冷飕飕,透心凉!他真的很害怕她想起来,却又想她快点想起!   想起对他的爱恋,忘记他曾给的伤害!世界上,若真有十全十美,他就不会如此担心!一切都真的好难啊!   桃花儿 江山美人 一   “你的女人!为何他们只叫我主子娘,却不叫我王妃,或者夫人!我算什么?难道说王妃另有其人!我是你的外室?”   “外室?”狂楚摇着头:“你愿意么!别说你愿意,我也不会同意的!我的女人就该跟着我!日日夜夜不分开!我要个这么丑,又这么爱吃醋的外室做什么?”   宋若曦勃然大怒!她就知道!她连外室都不是!还什么夫妻!夫妻!她和他只怕连婚约都没有!世间男子大多爱慕美女!   “你怎么不选我妹妹!她可美得狠!只怕画上的仙子,见了她也要暗自妒忌!”宋若曦摇着头,不解的问着。   “选她?我可不想为了那位美人,损失我一位得力的助手!”狂楚大笑着:“人是很美!但是欣赏的角度不同!我没觉得她很美!不过长的出众几分!没什么好值得我去留心!世上美女大多相似!没有特别之处!”   “你!你!”宋若曦气的使劲推开他,怒视着他:“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丑的别致了?”   “牙尖嘴利!你何时才能做回以前的若曦!”狂楚摇着头,轻声问着。com他真的很爱那个若曦!虽然现在这个也很吸引他,但……只能看不能吃!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我若永远都不是你心里的那个若曦,你还会要我吗?”若曦看着他的眼,认真的问着,他还会要她吗?   “只要你是若曦,不管什么性子,我都认了!”狂楚浅浅笑着!   他又笑!又笑!又那样怪怪的,贱贱的笑!看着就头皮发麻,令她想抽他!手又痒痒了!可惜,鞭子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王爷,宫里有人来传信!”一个下人低声说着。   狂楚略一皱眉,皇帝老了!老得已经无法执政了么!三天两头催他回去!皇帝不是有那么多儿子吗?难不成都死绝了!他就要得逞了!又来坏他好事!   刘公公垂首站在书房里,偷眼看着狂楚,楚王爷越发的出众了!皇帝的儿子,年长的几个,没有能比得上王爷!论战功,他们远远不及!论心智,那几个皇子还不成熟!就连曾经的太子殿下,也无法能够匹敌楚王爷!   皇帝老了!只怕撑不过明天的春天!若真要选个新主子!楚王爷绝对是一颗大树!风吹不到……   “怎么,刘公公圣上还有其他的旨意吗?”狂楚淡淡的喝着茶!温热的香茶,咽下肚却那么无味。   “王爷,圣上请您回去主持朝政,也是倚重王爷!请王爷不要在拖延了……只怕晚回去一天,都会有变数!”   “变数?”狂楚轻瞟了一眼刘公公,摇着头:“什么样的变数?圣上的身体怎么样了?”   “大不如从前了!若能修身养性,也许还能撑个几年,但……皇后娘娘又给皇帝安排了一位美人,圣上,如今……龙体虚耗,只怕……”   狂楚叹息了一声,坐上了皇位,却不知节制!天下众多的美女,他一个人能宠幸的过来吗?   “王爷早点动身吧!不然……皇子各个都在暗中行事,此时招您回去,只怕是喜忧参半!皇帝早有打算,废了太子之后,太子之位迟迟空悬,此时让您回去,只怕是要传皇位!”   狂楚暗自一惊!他身在边关,但宫里的事,他了若指掌!任何一件小事,都无法逃过他的眼!他知道皇帝的心思!他也明白,太子恒锦的所作所为,令皇帝丧失了信心!   柳丞相的通敌,吕尚书的奸佞,皇帝对文臣越来越不信任!年纪大了,自然会有一些不必要的担心!   “王爷,迟则生变!这里的战事,只怕要等明年开春,可皇帝,熬不过去……”   “刘公公,你还听说了些什么?”狂楚只是淡淡的问着:“比如说,皇帝是不是打算给我再安排一门婚事?”   刘公公干笑了两声:“王爷耳目众多,这点事,不需奴才说!皇帝是有人选,只是,皇后娘娘似乎比较中意她的外甥女,那位千金,身世了得,祖父也是三卿。又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   “皇帝难道不知道我宠爱谁吗?宋老将军的遗孤!本王的前王妃!若我娶了那位千金,他们打算怎么安排我的若曦?”   狂楚挑高了眉,关于这个传言很多!但他要听最真实的那个!   刘公公眼神一闪,腰弯得更加的下,他奸笑了两声:“皇帝不介意!只要不是您的皇后,什么都可以!但……嘿嘿,皇后娘娘密旨,要斩草除根!”   狂楚冷笑着,他早就知道了!女人都是自私的!嫁给他一个外甥,也要保住那个女人的地位!皇位与女人不能全都给他!   “那个贱人,不怕她做了太后,我就砍了她吗?”   “皇后娘娘还是您的亲戚,只要您同意了这门亲事,皇后娘娘背后的势力会帮您扫除障碍!您征战了这么多年,不是就盼望问鼎的那一刻吗?”   狂楚手指敲着雕花扶手,期盼已久的那一刻,天下都将在他脚下!他,一个血统并不尊贵的王爷,能够得到皇位!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   “好了,你下去吧!”   “奴才,先恭贺王爷……请王爷早点启程吧!”刘公公说完,退出了书房。   要江山,还是那个丑女?狂楚叹息着,摇着头!若是一绝色美女,也许,他放弃江山,是一美话!但,他苦笑着!   桃花儿 江山美人 二   难道要再一次舍弃了若曦吗?她的性子绝对会逃!即便他用深宫高强囚困她,她也会逃!哪怕拼个一死,她绝对不会做他的三宫六院!   皇帝不能独宠一个女人,除了皇后,其他的女人都是点缀!但,若曦不会做他的皇后,更不会做他的点缀!   他早就明白了!他懂她的心思!   “姐姐!姐姐……大事不好了!”宋若芙冲了进来,看着宋若曦在那里收拾着包裹:“也对,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跑?我为什么要跑?”宋若曦不解的问着,脸上止不住的娇红,昨夜……哎!算了那个男人实在可恶!说什么想要知道以前的事,可以!她脱一件衣服,他就说一件!结果……   一早狂楚说要带她回京城过年!让她收拾细软,明日就动身!   “你不知道吗?”宋若芙神神秘秘的四处看着,确定没有旁人,凑到宋若曦的耳边:“狂楚只怕要做皇帝了!皇后娘娘要将自己的外甥女嫁给狂楚!你呆在这里,到时候虽然有个贵妃的头衔,但你能忍受和别人分享你的男人吗?”   狂楚要做皇帝?宋若曦呆在那里,她似乎回到了几年前,狂楚逼着她喝那碗药!她……宋若曦的手,不由自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宋若芙见了,不由叹息着:“几年前他为了弹劾太子,与柳丝媚的爹达成了协议,逼着你打了孩子,你说,该怎么办?这次,只怕他会……”   宋若曦瘫软在榻上,昨夜,昨夜他突然的强硬了起来,不顾她的反对,占有了她!事后他虽然道歉,但却没半点悔意!他知道,她绝对不会同意做他的妃子!所以……所以……   该死的男人!不能给她要的生活,就用哪种贱招?她做不了皇后,因为她无法忍受自己的男人拥有其他的女人!她太自私!所以从未想过要做皇后和贵妃!   “姐姐,快点收拾了,跑吧!”宋若芙焦急的说着,不断收拾着包裹:“这些,这些都拿着,别不要他的珠宝!你以后还要嫁人的!没盘缠和银两怎么办?”   宋若曦冷静了下来,吸了吸鼻子,她不能哭!不能哭!“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宋若曦合衣躺在榻上!她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抉择!那个该死的狂楚!一时间,泪不住的滑落,她哭着,不觉得累了,头痛难忍,她沉沉的睡去!   她睡了?小脸上,还带着泪痕,想必外界的传言她都知道了!狂楚苦笑着,伸手接过丫鬟的锦袍,包裹着她,将她抱出王府。   他要离开这里,去京城!那里有一番事业等着她!男儿不该如此吗?看着怀里的若曦,他叹息了一声,上了马车!   所有人都以为他明日走!其实,明日走的是他的仪仗!他要先一步回京!   “你……”宋若曦醒了过来,看着狂楚将自己抱进车里,外面已是夜色迷离!风狠狠的刮着,一阵阵摇动着路边的树木。如此的夜里,强行启程,只怕狂楚是等不急!   “我们回京城!带你去京城过年!”狂楚笑着,拉了拉宋若曦身上的披风,又将车内的锦被披在她的身上。   “回京城?你要去做皇帝么?”宋若曦落寞的问着,这里离京城,还有几天的路程,她不急着逃跑!她可不想毫无准备的逃离,让自己冻死在路边!她不在莽撞,她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要逃的女人!   “若曦,你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想问什么,就问,但……不要逃跑!我不想在睁眼的时候,看不到你!”狂楚压低了嗓音,哄诱着宋若曦,他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小脸。   宋若曦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躲不开他的脸和唇,她无法逃避开他的吻,细碎的吻一再落下,让她疲于应付。   “别再闹了!狂楚!你真要当皇帝吗?”若曦看着他,他本就出生在帝王家,他的身份,让他无法摆脱一些重责!可……她不要这样的男人!   狂楚冷哼了一声,不悦的看着她挣脱开来,他的若曦,打算离开他了么?   “若曦,我不是普通的男人,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爱情!但是,我保证,只爱你一个!”他的诺言已经到了极致!他不能放开她!   若曦摇了摇头,她知道不能逼着他去承诺什么!就如同,她从未承诺在他身边呆着一般!   狂楚叹息不已!紧紧抱着她,看来他要用一条铁链拴着她,看住她!免得她半路落跑!最有效的方法……狂楚阴险的笑着,看着她落寞的眼神……   “既然心情不好!不如我们做些让心情愉快的事!”他要让她累得没有办法逃离!他要让她两腿发软,怎么都无法离开!   宋若曦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低呼着:“你别乱来!狂楚,这里是车……不准……”   她还没说完,只见自己的衣衫被狂楚撕裂开来……   狂楚就是混蛋!宋若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这里是哪里?他们在客栈投宿了么?终于不用睡在摇晃的马车上!与其坐车,她更喜欢骑马!   只是狂楚不愿意她在外面吹冷风,她只能呆在燃着炭火,薰着浓香的车内,狂楚那混蛋,不分昼夜,拉下了车帘,让她不见天日!他根本就是在榨干她的体力,不让她逃跑!   下流的手段,却令她无法反抗!那么狭小的空间,她根本无法施展身手!真是不公平!   桃花儿 江山美人 三   “醒了?”狂楚那张邪魅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似笑非笑的神情,格外的令人牙痒!   “看来,我体力不够!原以为,你会多睡上两个时辰!”狂楚叹息了一声,他的眼底已经浮现了青色的眼圈,他可是身体力行,力平都开始取笑他老了!   宋若曦扭过头去,她好恨这家伙!要不是四肢无力,她……她感觉浑身虚弱无力!她到底怎么了?这个狂楚是不是对她下了什么药?   “我可没下药!你是太投入了!所以会……”狂楚笑着,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脸,突然一皱眉:“你越来越难看了!”   他的手指沿着那到淡淡的伤痕下滑着,浅浅的伤现在只剩下一点点的印记,他是不是太宠爱她了,让她脸上的印记都变得浅的!连那桃花的胎记,也开始变淡了!   果然,被宠爱的女人是最美丽的!她的小脸上散发着动人的光芒,水汪汪的眼里秋波流动,嫣红的小嘴,泛着水润的光芒!不比她的妹妹差上几分!   “你是混蛋!”宋若曦低声咒骂着,看了看四周,她在那里?   “我是你男人!”狂楚笑着,顺手扯下自己的几丝长发,拿剪子绞下她几缕青丝,混在一起,打着络子……   看他粗长的大手不那么灵活的打着络子,宋若曦摇了摇头,挣扎的坐了起来:“我来吧!男人,就是笨手笨脚的!”   狂楚诡异的一笑,皱着眉,还是和那几缕长发战斗着,宋若曦半躺在那里,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不禁有几分好奇!他要做什么?   暗暗的烛光下,他英俊的脸,专注的神情,的确可以吸引她的目光,只是他卑劣的行为,令宋若曦叹息不已。com   “你放我走……”   “那是不可能的。”狂楚说着,将手里的长发编成两个圆环:“结发夫妻……情丝缠绕,我们的发在一起,你不能离开我!”   说着狂楚将其中一个套上宋若曦的修长的手指,戴上了另一个,她的手白皙,黑色乌亮的头发,在她的手指上,显得格外的耀眼。他的手微微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情丝缠绕在他的手指上,根根纠结,丝丝缠乱,一如他们的爱情一般!   “楚……”宋若曦低叹着,她不喜欢饰物,但今天,她无法拒绝!她凑上了脸,吻着他的唇,她的男人,狂妄,却总是打动她的心!不经意间的温柔举止,总是可以让她心动不已!   狂楚淡淡笑着,眼里闪着奸诈的光芒!女人好容易拐!他的若曦,傻的可爱的小女人!   狂楚闭上了眼,享受着她的热情与羞涩。 她的唇很软,想美艳的花儿一般,软软的……只是……他大意了啊!宋若曦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感觉到脑后的疼痛,狂楚皱起了眉!他失败了不是吗?给了宋若曦机会,他太大意了……   “若曦,别走……”狂楚说完晕了过去!   宋若曦冷哼了一声,将狂楚拖上榻,帮他盖好了被子,他睡着还紧皱着眉头,何时他才能打开眉头呢?心里有结,永远都无法快乐!   宋若曦胡乱收拾了几件衣裳与银两,她要走!她不会看着他做皇帝!她不要做他的妃子!皇后,她也不稀罕!她只要一个人好好的呆着就好!   夜里格外的寒冷,宋若曦换了男装,悄悄溜出门去,沿着大路向前走!狂楚要留宿的地方不会是偏僻的地点,他可是王爷,怎么能委屈了自己!   宋若曦沿着路一直想前走,可,眼泪却一再的滑落,她恨这个男人!撩拨了她的心,让她献出爱,却用这个当筹码!要她给他完全的臣服!   爱上他,就是爱上了痛苦!若她是个普通的女人也就罢了!偏她要的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到底该怎办办?   破败的寺庙显得格外的阴森,没有了狂楚的怀抱,她感觉很冷!升上一堆火,她要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去找!去找!”狂楚头痛欲裂的站在院里,北风呼啸着,这个极冷的夜里,她要跑去哪里!万一冻死,或者被野兽……狂楚想到这里,心里犹如火烧一般!他到底哪里让她不满了!   别人家的男人若要做皇帝,只怕那些妻妾都高兴不已!而她呢!竟然拔腿就跑!她脑袋是不是摔坏了?多么尊荣的荣耀!她竟然不为所动!   他给了她承诺,只要呆在他身边,她就是他的发妻!他的皇后,他只宠爱她一人!为何她还要跑?   “主子,找到又能如何!主子娘可以跑一次,就会跑第二次!”力平低声说着,小心的移动到安全范围,免得被主子的怒火误伤!   “你什么意思?”狂楚怒视着力平:“你放她走的是吗?戒备森严的驻地,怎么会让她这么逃了?”   “主子,让主子娘想通吧!她要回来,必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您,若不想回来,囚住她的人,她的心,还是不属于主子!”   让她想清楚?她那个木鱼脑袋,这辈子都不会想清楚!她认定的事,选择的路就会走到底,根本就不会变通!他都明白的!给她一辈子的时间,她都不会接受一个拥有庞大后宫的他!她要的是一个男人,与她白头偕老的男人!   站在风里,狂楚拉了拉衣服,闷热与烦躁让他无法自已,浑身都感觉了热……他站在那里看着漆黑的夜色,没有一点星辰,黑色的夜空,一如他的前路,遍布了乌云!   “你知道她在那里吧!”狂楚叹了口气。   “主子,力平知道!力平看着主子娘离开,已经派了人跟随。主子还是不要操心……等主子娘想通了,主子娘自然会回来!”   桃花儿 你的掌心,我的白发 一   清晨的风同样的冷冽,让宋若曦有些发寒,她拢了拢衣衫,看着还未灭掉的火堆,狂楚的人就在附近吧!她知道,要不是他们,只怕她昨夜要冻死了!   逃不掉的!接受那样的命运吗?她不甘心!昨夜她睡的很是不安稳!她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事!他一次又一次的抛下她,她还能呆在他身边吗?这次他要完成他的人生理想,他能为了她,放弃吗?   宋若曦叹息着,拔动着火堆,看着四周。   “你们都出来吧!既然来了,就出来。”   四周一片沉寂,侍卫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现,这个主子娘太厉害了,他们不敢造次!力平将军吩咐了,只能跟着,不准打扰!他们可不想回去了被主子和力平将军一起炮轰!   宋若曦叹息了一声:“你们就这样跟着吧!今天狂楚要在那里宿营?”   “不知道……主子从来不说!”侍卫低声回着,主子娘要回去了么!他们这些下人真命苦!夫妻两吵架,他们夹在中间算什么?   看着手指上的青丝宋若曦没来由的叹了口气,这么跑不是办法!如果被狂楚的政敌抓住,她只怕又成了负累!   火苗冉冉,她还是感觉到了冷!站起身,早已麻木的双腿,让她感觉到一丝酸楚,她勉强站了起来,看着四周!她能逃到哪里!哪里都不是她的家!   “我……我跟你们回去……”   狂楚骑在马上,眼神却不知落在何处,他不时的看着身后,也许那个蠢女人会跟上来,不过是一夜,他早已疲惫不堪!浮肿的眼,苍白的脸色,让他显得那么苍老!以往风流倜傥的俊美王爷,如今……憔悴不堪!   若曦!他低低唤着她的名字,夹紧了马肚,疾奔了起来!刺骨的风,刮着他的脸,他需要这种刺痛感,让自己更加的清醒!   “主子!”力平见了,急忙跟了上去,主子一夜未曾合眼,怎么经得起这样的颠簸!果然,只是狂楚,一阵摇晃,跌下了马来!   “主子!”力平下了马,连忙扶起了狂楚:“主子,这又是何苦!若给不了主子娘想要的,不如让她走!若要留下主子娘,不如……”   “放弃吗?”狂楚暴怒着,额头青筋迸裂,他双目血红,射出肃杀之气!一把推开了力平的胳膊!跌跌撞撞的站着。com   “这么多年,你们跟着我四处征战为了什么!多少人,被我带出了京城,却没有再回来,这又为了什么!我努力半生,只为有朝一日能够俯视大地,垂爱苍生!难道……难道只因一个女人,就要放弃吗?”   他顿了顿,摇着头,看着被白雪覆盖的大地,长叹着:“若是今日我放弃了!有何面目去面对那些死去的人!你们跟着我,难道不希望我能登上皇位,让你们共享荣耀?”   “荣耀……”力平低下了头:“主子!今日请恕力平不敬!力平跟着主子是为了报恩!即便主子是一介平民,力平也会跟着主子!主子的意愿就是力平努力的方向!只要主子高兴,力平不在乎做什么!”   “蠢!”狂楚咳嗽了几声,看着身后的随从,瞪着他们:“难道你们不想要荣誉与地位吗?跟着我难道不是为了谋求更加璀璨的前途!与其跟着一个庸人,不如跟着一个有着目标的人!你们真的以为凭一个为了女人,就泄气的王爷,能够走到这一步吗!”   “良禽择木而栖,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难道你们肯跟着一个庸才吗?你们想要的是什么?那些死去的人又为了什么?”   随从们跪了下去,低着头,谁也不敢大声喘气!他们跟着楚王爷目的不同!但大多都敬佩狂楚的为人!   “起来吧!今日,她若回来!她还是你们的主子娘!若……若……”狂楚急速的咳嗽了起来,本来就未曾痊愈的伤寒,这几日又不知爱惜身子,日日狂欢,早已经受不住如此的摧残!他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若不回来,只是今生无缘……”   “主子!”力平惊呼着,单膝跪地,他不信,经历过这么多,主子还是要放弃!难道地位比幸福更加重要吗?   “力平,不要再说了!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狂楚摆了摆手,忍不住胸口一阵的翻涌,柳絮般的飞雪落在他的头顶,染白了他的头发!   手指上,还缠绕着她的乌丝,他却握不住她的小手!他给了她所有!却给不了她所期盼的爱恋!既然做不到她的所愿,不如……放了她!   仰天长叹了一声,他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化作一团雾气!他看不透着苍茫的天地,他更无法看清自己的将来!   “江山如画……你我却相望与江湖!宋若曦!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爱!我给你!”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狂楚大声吼着!   山河似乎也被这吼声振动,潇潇雪泪潸然而下!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是他无限的爱恋,遍散荒郊野外,他的爱,就如同那雪花一般,开的艳丽,却消散的过快!哪怕一点点的热气,也会融化他满腔的爱意!   这就是爱么?宋若曦躲在不远处的大石边,这就是狂楚的爱!权利与桂冠,才是他的最爱!他要的是争名夺利!他要的是黄袍加身,荣耀尊荣!她,永远都无法占据他的心!   桃花儿 你的掌心,我的白发 二   狂楚吼完,转身向上马,却无法登上马镫,他摇着头,苦笑着,他从来就是靠骑马获得的尊荣,如今竟然连上马的力气都没有!宋若曦离开了!仿佛抽走了他身上的精血!他所有的心力都被浪费……   明知他在强求!明知他给不了她要的爱!若她是寻常的女人!若她是寻常的女人,也许,他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这就是爱情吗?爱上一个如此倔强的女人,这就是他的命吗?   “主子!”力平走上前,准备扶他上马!   狂楚摇摇头,干脆扔了马鞭,疾奔着,他要将一腔的愤怒都化作汗,他……不能在其他人的面前落泪!   千言万语抵不过她的笑!万般的愤慨,也挡不住她温柔的怀抱!他要的是她在身边!可,她不明白,她有多重要!他辜负了她吗?   没有!他从未说过要放弃她,从未说要其他的女人!即便日后他被迫立了其他的嫔妃,他仍旧是她的男人!只属于她的男人!   为何她不懂!还是……他真的错了!   宋若曦看着狂楚在雪地里奔跑着,丢了盔,卸掉了甲,扔了长剑,他就如同疯子一般,在雪地上乱跑着,深深浅浅的脚印,发髻早已松开,凌乱的发丝,随着风飘荡在脑后!   他不停的狂呼着,喊着不知谁的名字!他一边跑着,一边咒骂着世间的不公!他早已拥有了太多的荣耀,此时他却想个失心汉子一般,粗俗的怒吼着!   世间真的不公吗?若要得到,必须有失去!他不过是失去了她,一个丑女人罢了!日后他的后宫将要充满千姿百态的温柔美女!他很快会忘记了她!很快就会放弃对她的迷恋!她有的,所有的女人都有!她没有最出众的外表,最柔和的性子!呆在充满利益与阴谋的后宫,她会如同失去水源的小草,很快的死去!   “宋若曦……”狂楚怒喝着,脚下一个踉跄,他倒在了雪地里!看着满天的飞絮,他似乎想起了那日,她还是桃花儿,他们一同躺在雪地里,看着那片北国的天空!   “若曦……”心痛的让他无法再呼吸下去!他明白,这一次分离,将是永别!她不会再见他!他也没有好运气,再让她失去记忆一次!   他喃喃的说着,体内的热气翻滚着,他感觉整个身体都要痛的扭曲起来,天空和大地似乎颠倒了!空中飘散的雪花,是她的眼泪,一片片,一滴滴,都在责怪他,埋怨他的无情!   可,她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她永远只会躲在角落里,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他!即不会祝福,也不会埋怨,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蟒袍缠身的他,如何头顶着王冠,君临天下!   他即便是天子,却无法去号令她,让她一直爱着他!   闭上眼,脑海里都是她的影子,她的话语,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么!他真的变了么?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滴落,白色的雪花,粘在他的浓眉,乌黑的发,也被雪覆盖……他累了,很想就此罢手!一旦登上皇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将是世间最有权势的男人,将是众多美女敬仰的神祗……不过是个丑女人,有着又臭又硬的怪脾气,她的确不是皇后的人选!   睡吧!睡吧!也许再睁开眼,他就可以忘记一切,了无遗憾的去做他的皇帝!满足所有人的期望!那些将士的血,将不会白流……   “主子,雪里凉……”力平轻声劝着,看着不远处,一个身影同样立于风雪之中!这又是何苦呢!本是相爱的两个人,何苦相互折磨!如果都退一步……何必苦苦相逼?   狂楚闭着眼,突然又呕出一口血来,他苦笑着,每次遇上了她,他都会呕血!为何他要为她这般操心!枉费了心血,他得到的还是虚无的一切!女人的爱就是这般自私吗?   历代的皇后的遗表上,不都写着贤淑二字!为何宋若曦……   “主子,回去吧!主子!”力平伸手去拉着狂楚,却被狂楚拍开了手!   “力平!江山……得到江山,我得到了什么?”狂楚瘫软在那里,没有力气起来,他刚才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他闭上了眼,睡吧,一切都会过去!他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明天,也许只要他睁开眼,他可以忘记一切!   力平不由分说的背起了狂楚,看着远处的人影,他的主子娘,他的主子,何时才不能针锋相对?两个相爱的人,不是该在一起守着自己的家么!即便主子是皇帝,可那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更何况主子这样的男人?   主子娘,的确不适合做皇后!主子……偏偏又执意要做皇帝,这样的两个人,如何爱得下去!   宋若曦远远的跟着他们的马队,她看着力平将狂楚扔进了马车,她缓缓的跟在后面步行着!他将是一国之君!他要的一直都是做皇帝!跟着他,她也不过是被抛弃的命运……   她不甘心!却又无法去改变他!她努力了这么久,只是希望他明白,得到了江山,他仍旧会孤寂!可他还是不懂!   人生五十如梦幻,岂有长生不灭者!过眼云烟般的荣耀,还不是会被深埋在黄土之下!皇帝那巨大的陵寝,也无法让死后的世界,也是他的主宰!   桃花儿 你的掌心,我的白发 三   一碗热汤被端了上来,狂楚半掀眼帘,靠坐在榻上,他回京的行程已经打乱,他索性不急了!慢慢的走,慢慢将爱遗忘!   “主子……”力平看着狂楚,不由红了眼,狂楚病了,病的很重,一头乌黑的发,早上已经看到了银丝闪现,主子才三十岁!正当大好年华,却失去了生命的活力,这样的主子,是他未曾见过的。   “主子,这几天主子娘一直跟着我们……”   “别叫她主子娘,她……”狂楚急促的说着,不由咳嗽了几声:“除非她回到我身边,不然,就不是你们的主子娘!”   他该心狠一些!更强硬一些!那个君主不是心如铁石,这样才能一统天下,独霸四方!   “主子……”力平有些无奈的说着:“主子,主子娘很关心你的,天天都在问你的病……”   “关心!”狂楚有几分愤怒:“关心,我死了,就是她一个人的!”她可以独占他一人了!   力平笑不出来,看着狂楚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尖酸的女人家!他只能板着脸:“主子,不如我让若芙来伺候您,我去看看……”   “不用了!看着她那张脸,心烦!”狂楚冷哼着,看着热汤,一口喝尽。   力平默默的收拾了碗,他一个大男人,伺候主子,那里能尽力,他不懂,主子和主子娘两人在做什么?本来7天的行程,他们走了大半个月,主子这边一帮人马,主子娘那边一堆侍卫!两个人明明都在担心对方,却死活不相见!   这几日若芙也在烦他!他不过一个下人,如何能影响主子的决定?一个个都太看得起他了!   狂楚躺了下去,病怏怏的看着屋子,他要死在这里了么?只为一个女人!他的一世英名,尽毁于那个女人之手!   他闭上了眼,不一会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一个人站在他的踏前,他知道那是谁!每次睡的昏昏暗暗之时,她就来了!以为他不知道吗?他只是不想睁开眼,免得她逃避!   他根根的白发,让她触目心惊!是她在强求吗?明知他的深情,她还是在强求他的独爱!她是在苛求他,不是吗!   他想要的是天下,给他天下不就得了?为何要强求什么独爱!伸手抚着他憔悴的面容,她叹息着,她真的不明白,他眉心的紧皱,让她心也跟着发紧!   小手摸着他的脸,他猛然抓着她的手,狠狠的揉着。   “楚……”若曦有些慌乱,看着他的眼。   狂楚将她带进怀里,伸手拽下自己几根头发,放在她的手心:“你看看……”   她的掌心,他的白发,她不由低垂了眼睑,不想哭出来……紧紧耸动着肩膀,她强忍着。   “还要什么样的证明,你说?难道非要让我将命放在你手上吗?你要的……我只能给你这么多!”   狂楚叹息了一声,他还是贪恋她体温,她伏在他的胸口,他感觉到了温暖!他还是无法放开她的手么?   “如果生不能在一起……死……”宋若曦轻声说着……   “死?死要同穴么?”狂楚大笑了起来:“你以为你能和我躺在一座坟里吗!若我是皇帝,你能躺在那里?若曦……你……要得太多!”   “我要的太多吗?”宋若曦摇着头,她要的真的不多啊!她只要他的真心,他的爱,其他她全都不要!为何他不能给她呢?   “若曦!要么留下,做我的皇后,要么……永远不要再见我!”狂楚合拢了她的手,让她紧紧握着那些发丝,他不懂,真的不懂!   宋若曦低垂了眼,看着他的大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曦!我不想放开你!如果真要放开……几年前,我就可以真的放手,但……若曦,人都该学着妥协!也许退一步,我们会获得更多的幸福!”   “幸福?”宋若曦摇着头,眼泪飞溅着:“每个人的幸福定义都不同!楚,你要得是皇位,是令人众人景仰!可是,我只想要一个男人……我,不觉得自己能够生活在那座后宫!后宫里的人,太可怕!我不想到时候连自我都失去了!如果说爱你的代价是失去自我,我宁愿……”   狂楚猛然坐直了身体,紧紧抓着她的手,眼里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若曦!难道你就这么怀疑我吗?你以为我真的是那种轻易可以对女人动心的人吗?”   宋若曦摇着头,他不会轻易动心,动心了,势必会要求回报!他的爱有太多的附属,他的付出都是有交换条件!   “若曦,试试吧!留下来,做我的女人!我会亲手给你戴上后冠,将我的荣耀都分给你!让所有人都跪拜在你的脚下!留下来!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会放你走!”   “放我走?”宋若曦摇着头,他现在都无法放开她,若真入了深宫大院,她如何走的了!   狂楚点了点头:“我用我的白发起誓,如果那时候,你还要走,我若不放,就让我这满头白发的头颅,被人砍……”   宋若曦慌忙摇着头,死死捂住他的嘴,她不要这样的誓言,她明知道他又在拐她,可……她微蹙了眉,她还是会动心,不如给自己一次机会!若他真的要负了她,走,也走的无憾!   桃花儿 惊变 一   狂楚很嚣张,得意的一扫前几日的阴沉,整张脸焕发着光彩,他一身金色的盔甲,银狐裘毛披风,腰间挂着的宝剑,在披风下,若隐若现。   他跨马游街,身后的仪仗,吹拉弹唱,威风凛凛!若曦与若芙坐在香车之中,挑开了车帘,看着外面的人群。   若芙叹息了一声,冷哼着:“楚王爷只差带着大红花,穿着喜服游街了!做什么,弄得像娶亲一般,这么大声势,做给谁看的?”   若曦浅笑一下,她知道若芙没有喜轿,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场花嫁,据说只是红烛一对,草草了事!   “狂妄的狂楚,他若不这样,只怕也不叫狂楚了!姐姐……你还笑!”若芙嘟着嘴巴,放下了帘子,叹了口气:“若我没有落入风尘……才不会让力平那样娶了我……”   宋若曦眼神一暗,看着若芙:“若芙,回到京城,就别到处乱跑,别那么张扬!毕竟,毕竟……”   “毕竟我曾是淡青楼的头牌不是吗?”若芙点了点头,凄惨的一笑:“即便从良,但从烟花地里爬出来,也会沾染了一身的烟尘味道!人若要紧抓着不放,我有什么法子!”   “若芙……收敛了性子,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要想想力平该怎么办?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又是楚的手下,只怕日后必然有人会攻击他!你的行为举止收敛一点,若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若芙冷哼连连,看着角落里的香炉:“我明白的!顶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呆在可以让我放肆的地方!反正……反正……”   若芙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腹部,脸上露出娇羞之意:“反正我身子也不方便,小力平在我肚子里,力平才不会让我到处乱跑!”   他疼她都来不及!才不会欺负她!   若曦噗嗤的笑着,她的小侄儿,妹妹有身孕了!可伴随喜悦的是她长长的叹息,她,没有孩子!   “姐……”若芙伸手拉着若曦的手,娇嗔的说着:“姐夫很坏!他私下跟力平说,我这一胎若是男孩,要过继给你!做你的孩子!若是女孩,那什么时候生出男孩,就要过继给你!反正,姐夫说了,一定要力平想法子让我生个孩子!”   若曦翻着白眼,狂楚怎么可以这样做!她知道狂楚是为了确保她将来的地位,但,若狂楚真的登上了皇位,她的孩子势必是太子,长子为太子……   “姐,我知道姐夫是为了你,但是……我自己身上的肉,怎么……虽然姐姐可以给他大富贵,指不定还是个王爷什么的!但……”   “放心吧,若芙,我会跟楚说的!”若芙感觉一阵疲惫,她好累,这几日狂楚身子好了,就开始轻薄她,夜夜不让她好睡!她感觉好累!   “姐姐答应了?力平也不舍得,他说宁愿我们的孩子,以后是个老百姓,没有功名之累,只想让他健康的生活,在娶个疼他的妻子就好了!”   若曦点点头,躺在车里:“我好困,睡了……楚那边我会说的!”   狂楚在王府里呆了半日,便入宫见圣上,其他人等都留在王府各尽其职。com到了晚饭时,宫里传出话来,狂楚要夜宿宫中,让力平进宫陪着他!   若曦和若芙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各自忧心,两人躺在一张榻上,说着心里的忧虑,叹息不已。   皇宫内。   狂楚安然的躺在榻上,他知道皇帝是什么主意,却不点破!想将他留在皇宫,只怕明日就会有人去王府寻是非!不知若曦该如何应对!   今日见了皇帝,想不到曾经雄霸一方,权倾天下的皇帝,老了!说什么万万岁,也不过活个几十年!人生,似乎都是虚无!   “主子,有人来了!”力平低声说着,宫里不准佩剑,他紧绷了身子,站在一边。   “让他们来,他们不敢在宫内动手。”狂楚悠闲的说着,看了一眼力平:“也许我不该叫你进宫,王府那边更需要你。”   力平摇了摇头:“主子娘能行的!上了沙场可以与人拼命的女人,不会输给他们那帮宵小之辈!”   狂楚点了点头,听见外面一阵阵的传话声:“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深夜私会小叔!这只怕又是一桩罪过吧!   皇后娘娘凤仪威严,只是那一身珠宝,无法遮掩她苍老的面容,即便是用上好的膏花,也掩不住她韶华已去的事实。   狂楚整理了衣衫,行了礼。并不说话,只是径直坐在一边,深夜来访,必定是有事要谈!他和皇帝谈了很久了!他的女人只能有一个!   皇后娘娘扫视了室内一眼:“本宫是奉圣上的旨意来与小叔谈心,众人不可避嫌,开了门窗。点亮烛火。”   狂楚看着她在那里安排着,也不出声,只是坐在一边冷眼看着她。   她有一双染着鲜红的手指,与他记忆中的皇后一样!那么冰冷的神情,那般刻薄的嘴脸!不知若曦做了皇后,会不会也成这样!   记得皇后还未当年,也曾是位带着娇羞的女儿家,见了年少的他,还是会脸红,娇媚不已的躲到一边!深宫数十年的生活,让她变得如此不堪,不知若曦会怎样?   桃花儿 惊变 二   “皇后娘娘深夜前来,必定是有事要说……不知有何旨意?”   皇后娘娘只是坐着,喝了一口茶:“小叔叔这里冷清,本宫过来陪叔叔说几句话!这里这么冷清,不如本宫留下两位宫娥伺候叔叔。”   狂楚大笑了几声:“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只是狂楚不敢当!狂楚只有想宠爱的女人。”   “既然要威震朝野,想必小叔叔不是个沉溺于美色的人!一旦登上了皇位,坐了龙椅,叔叔就不该只宠爱一个女人!更何况,那女人如何能做一国之母!让众臣敬仰?”   狂楚眼神一聚,微微不满的看着皇后娘娘,谁都不能说若曦是丑女!那是他的专利,若曦的身份地位足以做这个朝廷的主宰,这个天下的国母!   “皇后娘娘,若还是因为那件事,我早已禀明了圣上,若曦是我的正妻,她现在就是楚王妃,我们早就在边关正了命,行了房!难不成圣上要让狂楚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这样的男人如何让天下臣服?”   皇后娘娘并不着急,只是笑着摇头:“狂楚,你该明白,得到权力的代价是要退让!她不是皇后的人选!若让你选,是要龙椅,还是要哪个丑女?你早该知道,你无法得到所有想要的!女人,皇权,你总得选一个!皇帝,不是那么自在的!”   皇后娘娘说完,拿出一本奏章,放在桌上:“你还未回京,就有重臣要参你!前楚王妃柳丝媚通敌叛国,虽然你一直坚持说她死了!破成之日自焚以保清白,但她还活着!柳丞相早就被皇帝陛下砍了头!你觉得,就凭这一点,你还能做皇帝吗?”   狂楚只是冷笑不已,摇着头:“的确!柳丝媚是本王最大的弱点,但别忘记了,柳丝媚是圣上赐给本王的!为了维护圣上的声誉,本王戴了绿帽子也隐忍!若天下人知道柳丝媚通敌!皇家的尊严何在!这个重臣……想必是嫌命太长!”   “她是你的王妃,通敌是灭九族……”皇后娘娘急促的说着,当年指婚,她也有份!   狂楚淡漠的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该灭九族!我与圣上是至亲!真要有牵连,皇后娘娘如何保住你那颗头颅!力平,去查,谁上的凑章,给他安排给体面的死法!”   “你!你现在还不是皇帝!如何可以斩杀朝廷的重臣!”   “朝廷的重臣?”狂楚大喝了一声,站了起来:“朝廷重臣?毁坏皇家名誉,这也是重臣吗?柳丝媚通敌,本王是在陷入兵败困境,被敌军几万大军围困之时才发觉的!那时候这位朝廷重臣在那里?本王的女人,因要保卫边关重城,带领着残兵败将死守城池,那些所谓的忠臣又在何方?城池内的伤兵与百姓,自焚以求免遭敌军凌辱,那冲天的火焰,连本王都看见了!朝廷的重兵却龟缩在各自的城池,按兵不动!若不是,若不是……”   狂楚气闷难当,还是放缓了语气:“若不是皇后娘娘,您的儿子因本王的哀求,带领重兵前来,现在边关早已不是朝廷的管辖,您和那些重臣良将,怎么会高枕无忧来斥责他人的过失?”   皇后娘娘面色苍白,她后悔扔出奏章,白白损失了一枚棋子!   狂楚笑着,坐了下来,悠闲的说着:“若皇后娘娘一定要除去宋若曦,本王有个建议!宋若曦女扮男装,混入军中!皇后娘娘只可以用这个杀了她!可皇帝陛下为何不下旨意!因为皇帝陛下知道!众怒难犯!她虽是女子,却做到了令男儿也汗颜的事!她的功勋,早就掩盖她的过失!皇后娘娘也是明白人!为何一定要逼着本王另娶他人!”   皇后娘娘哑口无言,只是看着狂楚,摇着头,满头的珠翠摇曳不已,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小叔叔,你错了!作为将军,宋若曦的确令人称赞,但你想过没有,她那个妹妹是烟花女子,她的父亲虽然最后被证明了清白,但战败,是事实!没有任何借口!小叔叔也是将军,你该明白,战争中只有胜败,没有缘由!有着这么多污点的女孩子,即便她的战功让整个朝廷都仰慕!但,她仍旧做不得皇后!”   “如今,皇帝陛下是铁了心让你做皇位,只是一个女人,你何必这般在意!做个贵妃,她就该满足了!你一样可以宠爱她!只是……”   皇后叹息着:“皇帝陛下的几个儿子,良莠不齐,恒锦又年轻妄为,早早被立了太子,自然会骄纵一些,这也是被盛名所累。 皇帝陛下也是为了朝廷社稷,江山安慰才决心传皇位与你……”   狂楚不为所动,该是他的就一定跑不了!他只怕是没有机会!不怕付出努力!   “小叔叔……不……其实,你该叫我一声母后……”   狂楚愣住了,宫娥太监们早就学会了处事不惊,默默的站在一边,只有力平惊愕不已,看着狂楚。   皇后娘娘叹息了一声:“你终日在外征战,宫内的传言,想必你也知道一些,但……有些事,是你不知道的!”   皇后娘娘起了身,看了一眼宫娥太监们:“别担心,这帮奴才的嘴,是最大的传声筒!什么乱子,他们都有一份!”   “够了!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是先帝的儿子!这点毫无疑问!”   “毫无疑问?”皇后娘娘摇着头,在室内踱步:“当年皇帝陛下还是太子,才年方十七,男儿,那个不是年轻气盛,爱慕天下美女!你的母亲,本是先帝身边侍寝的宫娥,早先就被先帝宠幸过,皇帝陛下不知为何独独看上了她,做下不伦之事。那时先帝在外征战,听的传言,又不肯废掉太子,只能忍气吞声……那知,那宫娥竟然怀上了你,皇帝陛下只能对外宣称,他老年得子……处死了你的母亲。本以为这个秘密就此随着先帝的驾崩一起被掩埋。哪知道你,你和皇帝陛下一样的性子!凡事都要争个你死我活……”   “最令皇帝陛下伤心的是,你一直以他为敌!想要争夺皇位!你那里知道……”皇后娘娘悲愤的看了一眼狂楚,强忍着眼泪:“你那里知道,当本宫生下恒锦之时,早就被告知,太子之位只是虚设,这个天下,是你的!”   是他的么?狂楚黯然神伤!果然,若曦说的对,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早年的征战,那么多的牺牲,只为一个本就属于他的荣耀!   他孩子的血,女人的泪,还有边关将士的生命,都是白费!   桃花儿 惊变 三   宋若曦整日困倦不已,可狂楚却迟迟未回王府,据说皇帝龙体欠安,只怕……朝中大臣大多整日惶恐不已,呆在午门外,等着召唤。   号称天子的皇帝,也不过是凡人!天神之子……可笑之至!谁能用全力换取长生不老!人,最终还是尘归尘土归土,一拨黄土,掩埋了多少风流人物!谁也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香烟缭绕,宋若曦躺在榻上,半睡半醒之间,她听见有人在院中吵闹不已!勉强起了身,她唤来丫鬟为她梳妆,问着什么事。   丫鬟支支吾吾着,说是有人来求见,若芙夫人给挡在外面了!   宋若曦站起了身,并未涂脂抹粉,反正她就是这幅模样,不是见不得人,只是何必去强画花颜,为他人取笑?   花厅之中,宋若芙怒视着来客,她微微挺着没有凸显的肚子,摸着发髻边的花儿:“你这人好生不知趣,我姐姐困倦了,不见外客!”   来人是一清丽脱俗的女子,她穿着白底飞花乱坠的裙子,领口与裙边衬托着一圈雪兔白毛,显得她那张脸,越发的白皙。   她朱唇轻点,淡扫蛾眉,一双眼里,透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双颊红润而非胭脂色。她对宋若芙的怒斥,不恼不气,只是淡淡的笑着。   “我只是想见见若曦姐姐,并不像打扰她,若芙夫人,我只是探望……”   “探望?”宋若芙瞪起了眼,挺直了腰板:“探望什么?我知你的身份!是皇后的外甥女,又如何!若你真是将来的皇后,等你坐上了后位,再来砍了我的脑袋,治罪于我!如今,请你回去,我姐姐身子不好!”   她就是皇后的外甥女,宋若曦长吸一口气,总是要来的!只是,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跑到这里来!想必是皇后娘娘急了,才做出这般的举动。   “若芙!”若曦轻声唤着,走上前去,拉着若芙的手,摇着头:“你啊!若芙有了身孕,就该修身养性,不怕生下个娃娃跟你一样的火爆脾气?”   “我是想休息!可有些人就是不想让你过几日的舒坦日子!”若芙打了个哈欠,让人送了坐垫,坐在石凳之上。   “若芙,天凉了,回屋里休息……”宋若曦拉着若芙的手,让她进屋,可若芙不愿意,谁知道她进屋了,那个什么皇后娘娘的远亲要非难姐姐怎么办?   “若芙,你进去吧!没事的!我可不是好惹的主!”若曦小声说着,淡淡的一笑。   “原来你就是宋若曦,果然非同一般。”女子轻轻一笑,不知是嘲弄还是由衷的赞叹,只是那清脆的声音,令人有些心生不悦!   若芙双眼一翻,扶着肚子,刚想说话,宋若曦使了个眼色,让她进去!   若曦转过身来,看着那女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找我何事?”   “我姓李名雪柔,父母都唤我为柔儿,姐姐一样可以叫我柔儿……”李雪柔微微笑着,看着宋若曦的脸,那张脸,真的不美!浅浅的刀痕,还有一块传说中的桃花印记!这样一位女子,怎么会令狂楚那般疼爱?   “那里!”若曦笑着,坐了下来:“不知李小姐找我有何事?”   “妹妹……”   宋若曦摆摆手,微微一笑:“李小姐,我与你非亲非故,第一次见面,我只有一个妹妹!虽然她有些任性刁蛮,但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李雪柔愣住了,宋若曦如此直白的拒绝了她的示好!将来如何与她在后宫中相处下去?   “李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皇后娘娘势必会给楚指婚,但楚曾答应过我,若我不愿意,我自然可以离去!我宋若曦,不是什么名门闺秀!生在武将之家,自幼受父亲的教诲,向来随性惯了!深宫大院,不是我所向往的生活!所以,我们无法做姐妹。”   “你……你不想做皇后?”李雪柔退了两步,她不知为何有人会放弃桂冠?那不是天下女人所想的凤冠吗?   “皇后?”宋若曦苦笑着,看了一眼李雪柔:“温柔贤淑,我一条都不符合!你们找错了人,不该来找我,应该去找楚,他若愿意,自然可以娶你为正妻!作为一位令人称赞的千金小姐,令文武百官幸福的王妃候选,你此番前来,实在是有失体统。”   宋若曦蹙起了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雪柔,当她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宋若曦吗?当她还是那位家族败落,需要依附权势的宋家丑小姐吗?她是有些持宠而骄!但那是她应得的骄傲与尊崇!她不过是持狂楚的爱而骄傲!因赫赫的战功而自尊!   李雪柔沉了一下脸,还是换上一副娇柔的模样,笑着:“姐……我实在不知如何称呼你,毕竟,你还不是楚王爷的正妻,如今只是呆在狂楚身边的女人,我叫你宋小姐不为过吧。”   “自然,李小姐,关于我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楚的态度!你何必多费口舌,不如早点进宫,去找皇后娘娘,何必在这里白费力气?”   李雪柔顿时感觉火烧上了双颊,她感觉到了一阵羞辱!她可是未来皇后的人选,皇后娘娘的外甥,想当初,皇后娘娘与她父亲商谈这门亲事时,她还不想答应,毕竟,狂楚的两任妻子,都没有好下场!楚王妃的霞披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几句闲话,快要过元旦了,季颜要搬家了,所以每次亲们问我何时更新,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啊!抱歉!我会努力的!   桃花儿 侯门深似海 一   宋若曦看着她的脸色不断改变,暗自摇头,什么名门闺秀,还不是为了权力会改变原本的初衷!一旦踏入后宫,人性都会被磨灭,连她都已经改变了不少,不是吗?   送走了李雪柔,宋若曦低低叹息着,她还未步入后宫,已经这般势利!以后她还会变成怎样?   狂楚急冲冲的赶回府,李雪柔已经离开多时,他有些不安的进了内房,看着又躺在美人榻上的宋若曦,听说她这几天精神不好,总是关在房间里,也不见出来,连食欲都不振!莫非她真的因他的前程而忧虑?   茶饭不思,眉头不展,日夜忧心?一如他那日担忧她的安危一样!为何别的女人在听闻自己的男人将要君临天下,都是满心欢喜,她却独独闷闷不乐?   宋若曦轻轻翻了个身,就感觉一堵热源在她身前,她掀开了眸子,看了狂楚一眼,没有起来,迷迷糊糊的准备继续睡!   狂楚一把拉起了她:“若曦,若曦!刚才是不是李雪柔来过?”   宋若曦懒洋洋的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恹恹的起身,小嘴瘪瘪:“你都知道,还问我!我困了!要睡觉!”   “你还没吃晚饭,起来陪我吃了饭,再睡?”狂楚爱慕着她红红喷香的小脸颊,她嫣红的小嘴儿,张张合合,似乎在邀请他一般。com   “若曦,吃饭,你都……”狂楚拉着若曦的手,看了半天,摇着头:“你都睡的身体发肿!手指都变粗了!”   宋若曦冷哼了一声,摔开他的手,玩着自己的手指,的确是胖了一些!她那削葱般的玉指,如今都变粗了好多!那日狂楚打的青丝络子,都显得很紧!硬生生的勒进了肉里!   “我长胖了?”宋若曦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面容,的确有些肿!她是不是睡的太多?   “楚!我不想吃饭了!都长成这副模样……”丑就丑了,如今要是变成一颗皮球,那该有多难看!狂楚爱恋着她的纤细合度的身子,如今都是肥肉……   狂楚大笑着,神秘的凑近宋若曦的耳边:“若曦,我喜欢你丰满一点!你在多长点肉,也没与关系!”   宋若曦冷哼着,男人说的话,永远和心里想的不一样!她才不信,若她成了一颗皮球,他对她还有兴趣!连自己看了,都没一点乐趣,如何让他动心!   “若曦!”狂楚笑着,抱起了她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若曦,只要我还能抱得动,你就不算胖知道吗?只要我这双手,还能圈着你,我就不会放开你!”   女人那点心思,他怎么不懂!看着若曦那么忧虑的眼,他当然明白这执拗又傻的女人想着什么问题!   “不过,若曦,你是不是有心思?”   “心思?”若曦摇着头:“人常说‘心宽体胖’,我就是闲的,没什么心思才这么嗜睡的!”宋若曦叹了口气,抬着头,看着狂楚:“楚,既然我愿意和你回来,你就不用担心,如果我真的觉得不好,自然会告诉你!我不可以强迫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所以,楚,你别担心,放心做自己想做的吧1”   “放心?放心做自己想做的!然后等哪天你告诉我你要走么?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时,你再来告诉我,你要离开?”狂楚忧郁的看着若曦!他有多少秘密想和她分享!为何她,还是不懂?   “楚……”若曦挣扎的想起身,却见狂楚收紧了胳膊,钳制住她的腰身,她只能乖乖的伏在他的怀里!   “若曦,我……我不是王爷……不……皇帝,是我的父亲……”狂楚轻叹着,手指梳理着她的秀发,眼神却穿透了她的脸,不知看着何处?   若曦身子一紧,看着狂楚!狂楚的身世竟然如此不堪?可,如今他还是要做皇帝?想必圣上很宠爱于他!   的确圣上对狂楚一直有着超乎手足的情谊!即便他犯了错,战败也不曾受到过惩罚?当太子出了一点差错时,更是毫不留情的废掉了太子!让狂楚把握重兵,掌握兵权,难道说,圣上的本意就想立狂楚为君?   “你想的没错?他很早就想立我为君!接替他坐这个王位,所以他在我年幼之时就将我送往军中,以求功名!我……我却一直很他!”狂楚闭上了眼,他求证过,圣上亲口承认了皇后的话!他真的是个孽子!不伦的产物!他数十年的争斗,竟然是毫无目的,可笑的拼搏?   “若曦……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   若曦连忙捂住他的嘴:“别说!楚别说出来!你一直都是战神,是我心里的神,也是众多将士的神!你不该怀疑自己!不管怎么说,那些战功都是你用血泪换来的!即便圣上有意为你铺路,你若没有能力,如何令天下人信服?”   狂楚叹了口气,似笑非笑的看着宋若曦:“若曦,我还以为你会趁此机会让我放弃,给你想要的生活!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番话来!”   若曦微笑着,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伏在他的胸口,这样毫无忌讳的闲聊!   “楚,我的初衷一直没有改变!但我不想这样达到自己的目的!日后,你会怪我的!你没有试过,就放弃,那不是你的性格!你会怨恨我!与其那是再来相互抱怨!不如让你做到最后!除非你是心甘情愿的放弃,我不会逼你   桃花儿 侯门深似海 二   这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京城里已有不少老人死去,朝臣们纷纷顶着寒风站在午门外,不知他们是期盼着什么?是皇帝龙体安康,还是盼着皇帝早死?以正局面!   狂楚已经开始主持朝政,而恒锦只是狂楚手下的一个听差!为狂楚马首是瞻,恒锦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其他皇子的不满!恒锦的姐姐,朝阳公主更是感到怒不可为!   恒锦是皇后唯一的儿子!更是长子,说废就废,如今更是要执意立那个狂楚为帝,朝阳公主几次三番的挑唆恒锦,谁知弟弟却不为所动!朝阳公主对此深感不满,偏偏母后又打定主意,要将自己的外甥嫁给狂楚,以后的皇帝是谁,不言而喻!   腊月二十三,家家都在熬着腊八汤,整座京城沉溺在一阵香甜的气氛之中。皇后娘娘下旨请了众多的皇子及其家眷,也请了狂楚,却偏偏漏掉了宋若曦!   狂楚看着请柬,冷冷一笑,仍旧带着宋若曦进宫!他的女人,如何坐不了皇后娘娘的上宾?请了李雪柔不请若曦,皇后娘娘摆明了让若曦难看!   宋若曦一早就被催促着着装,带花冠子,她身上的一切都是凸显她才是楚王妃!花冠沉重,珠翠满头,虽无凤型图案,却不比皇后娘娘的凤冠差上几分!   她一身桃红衣衫,虽比不得皇后的大红,却也多了几分娇俏的模样!狂楚直愣愣的看着若曦,这是哪个丑女若曦?脸上的伤痕被淡淡的隐去,那块印记之上,贴着桃花金钿,仿佛故意加上了一块桃花印记一般!   “做什么?”若曦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痴痴傻傻的样子,令人有些发笑!   狂楚定了下神,亲自搀着她上了马车,本想骑乘着马匹,但……他一猫眼,进了香车之中!谁说男人就一定要在前面起着高头大马,吹着小凉风?   “楚王爷……”宋若芙看了一眼狂楚,她近日也可以去!不知皇后娘娘安的什么心,特地让力平带她去!   “你……”狂楚皱了皱眉,唬着脸:“这是王妃的车鸾,你,下去……”   “色鬼……”宋若芙冷哼了一声,无不羡慕着若曦那身美丽的衣裳,不过,她不嫉妒了,那身荣装,不适合她!   “楚,让她陪着我。”宋若曦推搡着狂楚,这男人没脸没皮,上了车,只怕会弄乱她的衣衫,毁了她的妆容!   “我陪你不更好,让她下去!”狂楚冷哼一声,瞪着宋若芙,宋若芙摇着头,装腔作势的捧着肚子,一步三摇去了自己的轿子。   “不准乱来,等下若让人笑话,都是丢了你的面子!”宋若曦使劲拍着狂楚的手,郁闷不已。   狂楚大笑着,勾着她的耳坠子,把玩不已!不给碰,让他闻下香气总可以吧!   皇后的寝宫内,虽说不上喜气洋溢,却平添了几分喜气的红!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在宫殿的角落之上,就连皇帝也勉强被抬了出来,半卧在榻上,浑浊的眼,看着他的儿臣们。   狂楚带着力平径直去了男人该待的地方,女眷们大多都在皇后这边,宋若曦和宋若芙低着头,被小太监带进了皇后寝宫。   跪在地上,行了礼,可皇后娘娘并未让她们起来,只是与他人谈笑着。   若曦和若芙跪在那里,双腿发麻,却不敢抬头直起腰身,双目低垂着。宋若芙早就痛苦不堪,她身怀有孕,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弯着腰,让她感觉万分疲惫,身体不由轻微的摇晃了一下。   朝阳公主见了,冷笑着:“母亲,你看,将军的女儿,这么点时间都跪不了,到底是只能躺着伺候男人!”   宋若芙顿时血涌上了脸,她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召唤她,想要羞辱她!用她曾经的身份,狠狠的耻笑她!   宋若芙开口想说话,宋若曦悄悄拉了拉她的衣服!宋若曦紧咬着下唇,皇后娘娘摆明了是不想理会她,既不让她起来,也不搭理她!谁叫她是不请自来?   皇后娘娘并不多言语,只是亲昵的拉着李雪柔的手,话着家常里短!众多妃子们见了,纷纷捂着嘴偷笑不已!   “皇后娘娘,臣妾斗胆请皇后娘娘赐若曦座位,若曦身怀有孕,身子虚弱……”宋若曦磕头说着。   “住嘴!”朝阳公主冷哼着,走到了宋若曦面前,无不傲慢的看着宋若曦:“皇后面前也容许你来大呼小叫?”   宋若曦抬起了头,看着朝阳公主,淡漠的说着:“朝阳公主,大呼小叫一向就不是臣妾的权利,但臣妾的妹妹也是功名在身,臣妾的妹妹乃朝廷的大将军,位居二品,可佩剑在朝堂行走!臣妾的妹妹也是二品诰命夫人,见皇后不必三叩九拜!她如今有身孕,望皇后娘娘体恤忠良,为力平留一后代!”   “掌嘴!”皇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宋若曦,好大胆的女人,不想活了吗?即便狂楚保她,但皇位还不是狂楚的!   一个太监走了上来,宋若芙立即扑了过来,紧紧抱着宋若曦的身子:“我姐姐,身子不好!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你们不能……”   “若芙!他们能!”宋若曦轻轻推开了:“若芙,这就是权利!这就是皇权的尊荣!”   皇后冷笑了一声,拉着李雪柔的手,把玩着李雪柔纤细的指甲,宋若曦瞟了一眼李雪柔,李雪柔避开眼去,她不能心软,若今日不给宋若曦一个下马威,日后如何坐得后位?   桃花儿 侯门深似海 三   com宋若曦挺直了腰身,冷冷的看着皇后娘娘,一双眼里,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嘴角也是微微的上翘着,的确她不屑皇后娘娘,这一群女人,她全都不放在眼里!   小太监走了上去,抡起了手掌,想要打宋若曦,但却被宋若曦闪了过去,小太监没有遇上过这样的女人,一时犹豫着,看着皇后娘娘。   “你……竟然公然藐视皇后娘娘!”朝阳公主怒喝着:“来人,把这贱人拖出去,勒死她!”   “勒死我么?您有这样的权利么?”宋若曦索性坐在腿上,笑看朝阳公主那张扭曲的花颜!   她虽然不美,但她从未露出那样的神情!美丽的女人,若心地不好!只会白白玷污了那张美丽的面容!   “你……”朝阳公主气得在原地跺脚:“还不拉出去!”   “朝阳!”皇后娘娘终于放开了李雪柔的手,站了起来,弹了弹长裙,走到宋若曦的面前,冷笑连连:“你真的以为本宫不敢杀你么?不过是个小小将军的女儿……你觉得本宫不敢动你?还是说,你觉得你是楚王妃,是以后的皇后么?”   宋若曦摇着头,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她还不是楚王妃,狂楚即便给她楚王妃的桂冠,也没有给她应有的名分!   她不过是狂楚的女人罢了!虚有其表的女人!得不到皇室承认的王妃,永远不是真正的王妃!   “不,您要杀我,只需要一道圣旨就可,只是,你也知道,我父亲是忠烈候!他的后代本就享有功名!若曦也有战功,若皇后娘娘非要治罪于若曦,您现在下旨意,推我出去问斩!不必多言!”   皇后娘娘哼了一声,猛然挥手扇了宋若曦一嘴巴:“你真以为本宫不敢动你?什么赫赫战功,什么忠烈候,不过是个小小将军的女儿,竟然敢无旨入宫,还敢与本宫的女儿,高贵的朝阳公主顶嘴!你不过是狂楚的女人罢了!陪人睡的下作女子!在本宫面前谈什么功名……”   宋若芙见若曦被打,恨不能扑过去,即便是被砍了头,她也无法忍受,有人这样侮辱她的姐姐!   “若芙!”宋若曦捂着脸,嘴角裂开了,嘴里满是血腥的味道。她还是低喝着,不准宋若芙轻举妄动!   皇后娘娘不敢杀她!若真要杀她,早就叫人勒死她了!皇后娘娘还是忌讳狂楚的势力!即便她是皇后,但皇帝一旦驾崩,她就失去了势力!无论谁做皇帝,就算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也要忌惮不已!   皇后娘娘以后的日子,都被掌控在下一任皇帝手中!宋若曦都明白的!   宋若曦挑高了眉,毫不躲避的直视着皇后娘娘,吐出了一口血水:“皇后娘娘,人的高贵,不是靠殴打他人换来的!如今的您,高贵么?朝阳公主又有多高贵?难道皇后娘娘的子女是人,其他都不是人吗?”   “你……你竟敢如此和本宫说话?”皇后娘娘显然没有料到宋若曦如此大胆!宋若曦真不怕死么?   宋若曦看着皇后娘娘的眼,高昂着头:“的确!您可以治我大不敬之罪!推我出去斩首示众吧!我绝对不会否认我刚刚说的话!天下人谁人不知,朝阳公主高贵的名声!说要陪睡!朝阳公主配过多少男人?说我妹妹是躺着伺候男人,那朝阳公主又是如何被男人伺候着!因为地位不同,所以两件相同性质的事,却得到不同的结论!如果皇后做到这种地步,想必也是做到头了!”   宋若曦说着,放声大笑,站了起来,顺手拉起了惊恐的妹妹,挑衅的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若曦此次入宫来见皇后娘娘,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您下旨吧!顺便将若曦的妹妹一起砍了!或者直接将力平大将军砍头!妻子犯法,丈夫也该连坐!”   “你……你……”皇后娘娘何时被如此抢白过!朝阳公主的那些事,她不是没有耳闻!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竟然公然诽谤皇室贵族!来人,拉出去……”皇后娘娘怒喝着,她今日若不真杀了这个宋若曦,只怕她的尊严会毁于一旦!   “舅妈……”李雪柔凑了过来,拉了拉皇后娘娘的胳膊,真的要杀了宋若曦,只怕无法对狂楚交代!   宋若曦转过身,拉着妹妹向外走去,一边对旁边的小太监说着:“刀要磨快点!听说大肚子的女人被杀,容易变成冤魂!你若让我们感觉痛,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明白了吗?”   小太监低着头,紧跟着宋若曦,却不敢传旨让人来绑!宫里的人大多都在巴结楚王爷,今日若砍了楚王爷的爱妃,皇后娘娘可以无忧,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如何活的下去!   小太监思索着,悄悄对另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心领神会的偷偷溜走!   谁不想早点寻一个最佳的主子!皇帝的命眼看就要断绝!皇后一旦成了太后,连自己的尊严都无法确保!他们这些下人,可不想跟着皇后娘娘一起送命!   站在雪地里,宋若曦看着满园的花树,一树梅花在那里静静开放着,淡淡的香气,是有是无的浮动着!   宋若曦拉着宋若芙的手,看了小脸苍白的宋若芙一眼:“若芙,怪姐姐拖累你么?”   宋若芙摇着头,抹着眼泪:“早知道要死,刚才就不该拦着我,我的手指,好久没抓人了!”   “傻妹妹!”宋若曦叹息一声,看着头顶的天空!四方的天空,只是整片蓝天的一角,可站在这里看着的人,会觉得那就是全部!   桃花儿 明争暗斗 一   他们只是看到了一角,整个皇宫的一角而已!看不透的是人生路途上的迷雾!那些诱人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宋若曦昂着头站在那里,宋若芙与她一样看着天空。   皇后娘娘气急败坏的看着宋若曦,她现在骑虎难下!真杀了她,这么多人各个都是人证!即便她说是宋若曦顶撞了又如何!狂楚不是总是抢白着皇帝,皇帝陛下还不是什么都不说!   皇后娘娘焦急的看着媳妇女儿,指望她们开口劝慰一句,她也好下了台阶,放过他们!可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看戏一般!   只是冷漠的坐在一边,看着她陷入挣扎之中!   皇后娘娘瞅着身边的朝阳公主,母女连心,她的心思,只怕还是只有女儿才懂!   朝阳公主扭过头去,怒视着门外的宋若曦,今日若不杀了那女人,只怕这辈子她都要活在怨恨之中!她好恨!   恨的连心都痛了起来,她可是高贵的公主,偏偏被一个丑女人说三道四!她如何去面对那些臣服在她脚下的臣子!   恒锦才是皇帝!狂楚,算不得什么!她的弟弟才该是皇帝!她将是最有权势的公主!竟然让一个丑女耻笑!   几个太监想劝,却不敢造次,主子们都不动声色,他们如何能够多嘴?主子看不透的,他们这些奴才早就看破了!权利场上没有先来后到!不到最后,不知道谁才是最大的主子!   狂楚正坐在那里,与恒锦闲聊,听了小太监的耳语,脸色发青,他紧咬着牙齿,腮帮子鼓动着,青筋直蹦!   小太监惊恐的低下了头,不知如何是好!   “你回去跟皇后娘娘说,就说我说的,她若要砍就砍了!只是我带进来的楚王妃是宋若曦,让她自己再找一个宋若曦还给我!不然休怪我无情!”   小太监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呆站在原地,无法回禀!   恒锦悠闲的喝了一口茶:“楚王爷,别这么无情!不如,我去吧!”   说完恒锦站起了身,看了一眼强打精神的父皇:“楚王爷,我只有一个请求,别让父皇心烦!别让他知道……”   狂楚点了点头,他不去,就是不想让皇帝知道那件事,他不想做一个罪人!皇帝身体羸弱,不过是靠着那些所谓的灵丹妙药维持着生命,稍稍一点刺激,只怕熬不过新年!   恒锦来到皇后娘娘寝宫时正见宋若曦和宋若芙站在外面,几个侍卫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边,不敢造次!   恒锦叹息了一声,他的母后,精明一世却糊涂一时!皇位,他早就失去,如今若想拉拢了狂楚,对待宋家这两位小姐,势必将要好生相待!   “王妃好兴致!站在这里赏梅?”恒锦笑着走了过去,站在宋若曦的面前,仔细端量着宋若曦:“楚王妃如今变得美丽了!可惜……可惜恒锦没有这个福分!”   宋若芙瞟了一眼恒锦,他就是传说中那个被废了太子之位的恒锦?出卖了狂楚的大军,谁知却成就了狂楚的名声!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样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哦!这是力平大将军的美娇娘!果然美艳无双!楚王妃,将军夫人,你们站在梅花这儿,不是羞煞了梅花儿!一树雪梅,也无法与两位媲美!”   恒锦笑着,摸了摸鼻子:“楚王妃,你一直都是明事理的人,腊八节,何必闹的一家都不安宁,不如恒锦做个和事老,进去吧!即便不为了我母后,也该为了将军夫人,外面太冷!”   宋若曦看着恒锦,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毛躁的小伙子!如今成熟了不少!褪去了年青与稚嫩,显得不合年龄的成熟!   宋若曦在心里哀叹一声,她比较喜欢那个在边关的恒锦,没有这么大的距离感,也没有这般复杂的权利争斗!   “若是恒锦殿下的旨意,若曦不敢违背,只是……”宋若曦看了里面一眼:“那不是我能进入的世界!若曦不想进去自取欺辱!”   恒锦点了点头,他都明白,坚强如宋若曦般的女子,如何会对他的母后妥协!母后一直想见李雪柔许配给狂楚,这中间的差异,两人的纷争不会因他一句话而化解!   “若曦!我很敬佩你!虽然这样说,你会觉得我是在恭维你,但我真的很敬佩你!母后只是有自己的打算,你可不与她计较!”   “自己的打算……”宋若曦低下了头,看着宋若芙冻得通红的脸:“人人都有打算,尤其是这座后宫!恒锦殿下,我想和妹妹现行告退了!妹妹身体弱……”   恒锦点了点头,背手对侍卫说:“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下去吧!楚王妃,不如让我进去与母后禀告了,你们好歹喝一碗粥在走!一家人,何必如此!”   侍卫刚退下,刘公公兴冲冲的赶来,见了恒锦,宋若曦几人,连忙行礼:“楚王妃,皇帝陛下有请!”   宋若曦与宋若芙面面相觑,皇帝陛下,她们何德何能可以直接面见皇帝!难道她们的死期到了么?   “楚王妃,请随奴才来!”   宋若曦想走,却被恒锦拦住了:“若曦,不要刺激父皇好不好!他年纪大了,只怕过不了几个新年……”   桃花儿 明争暗斗 二   宋若曦带着若芙,惶恐的进了那座朝堂!以往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进皇帝议政的殿堂!即便是皇亲国戚,也没有一个女子能够踏入那里!   女子不得干政!这是古老的定律,外戚不得担任重要官阶,这是保住皇权必须的规矩!   众多皇子们看着宋若曦姐妹,面无表情,却各自心恨不已!他们的妻子,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一个丑的如此的女人,竟然有此殊荣?   那女人,怎么看都不是容貌出众!他们曾经听说过,狂楚当年娶这个宋若曦,可是被众人耻笑不已!如今,竟然有如此的恩赐!那女人,果真不简单!   相反看那宋若芙,面若桃花眉眼带俏,红唇含情,果然是个风流人物!可惜啊!可惜配了力平那大老粗!若收到各自房中,做个小妾或外室,也许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众人心里盘算着,却不敢表露出来,如今狂楚今非昔比!朝中重责都在他身,皇权与军权全在他手!可以说天下任他遨游,众人的生死都赋予他的权利之中!   狂楚看着宋若曦微微肿起的面颊,顿时心烦气躁,想起身,却碍于礼数,只能坐在皇帝的右手边,看着宋若曦与宋若芙跪在地上!   若芙暗自埋怨着,都说皇宫好,见人就要跪拜,就要磕头!难怪那么多人想做皇帝,皇后!起码不需要见人就跪的好!   日后她死也不要再进皇宫了!这般繁文缛节,令她吃不消!   “罢了……”皇帝略略挥挥手,在太监的搀扶下,半坐了起来,他咳嗽不已的看着宋家两姐妹:“你们都这么大了!朕真的老了!”   若曦低着头,没有接话,倒是宋若芙抬眼好奇的看着皇帝!他在说什么呢?难道皇帝也知道她们的存在?   “想当年,你们的父亲,在军中还是朕的副将!一直在朕左右……可惜,生不逢时!”皇帝叹了一声,一阵痰涌,剧烈的咳嗽起来。com   一旁的太监慌忙伺候着,却被皇帝拂开手去:“朕老了!近日常常想起年轻的时候,还常常梦见你们的父亲!那一身铠甲……泛着银色的光芒……朕曾经想赐给他一身金色铠甲,可惜啊!朕只能给他一次机会……”   皇帝独自说着话,仿佛周围没有人,那些皇子们大多沉默着,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他们也曾不解,为何皇帝要将宋将军的丑女指给狂楚?   宋将军,不过是个武官,战功平平,空有一番本领,却毫无建树!军人只有胜利才能得到尊重!除去胜利,其他全都是空无!   “宋若曦……你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的母亲,当年也曾是京城娇艳的花朵……朕怎么都想不通,那样一位美人儿,如何会生出一位丑女?”   宋若曦抬起了脸,看着老态龙钟的皇帝,他的年纪与父亲不相上下,为何却如此苍老?花白的头发,连胡须是参差不齐。 他虽然穿着黄色的衣衫,额头围着黄色的缎带,眉间那颗美丽的宝石,比他的双眼更有神采!   “哎……老眼浑浊,看不清了!宋若曦,你的确是你父亲的好女儿,你和他有一双同样的眼!那么纯真,不懂得遮掩!”   皇帝叹息着:“起来吧……站到你夫君的后面,他是你的夫……何为丈夫,一丈之内是夫!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宋若曦点了点头,她明白皇帝的意思,她要永远站在狂楚的身后,作为一名妻子,她不能再离开狂楚半步!   宋若曦站在狂楚的身后,看着他挽起的发髻,混杂着几缕银丝!为了她,急白的发丝,根根都在揪动她的心!   “站过来。”狂楚低声说着,让宋若曦站在身侧,他不需要一个跟班,他需要的是能够共同进退的女人!   宋若曦站了过去,却被狂楚拉住了手,他细细把玩着若曦的手,指尖暖暖的,温暖了她的心。   皇子们嗤笑不已,狂楚这般行径,让他们摇头不已!又不是天香国色,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这般恋恋不舍,连去皇后的寝宫,也这般记挂,有意无意的跟皇帝说起!让皇帝特地叫她前来!真是十足的落人把柄!   皇帝不能有弱点,即便有心爱的女人,也不能这般宠爱!不然,带给女人的只是灾难!   宋若曦低下了头,想挣脱开他的手,可他却攥着不放!令她左右为难!那些人的眼,犹如一把尖刀,把把都直刺她的心!   “早点回去吧!别这么多人在我这里,我还能活很久……”皇帝咳嗽着,一句话,让人都散了去!   宋若曦闷闷不乐的坐在香车中,看着狂楚,这个男人自从回京之后,她感觉越来越陌生!他不再是那个在边关的狂楚,他拥有了更大的权利,却对人都淡漠了!连力平在狂楚面前,也是规规矩矩,不敢越雷池半步!   “做什么愁眉苦脸?”狂楚笑着,大手抚着她肿起的脸颊:“痛么?”   “痛?死了就不会痛!”宋若曦低下了头:“楚,如今我得罪了皇后娘娘,只怕日后你要登上皇位,会有波折,不如……”   “让你走?然后娶了那个李雪柔?”狂楚眼神一敛,他冷哼着:“你是故意的么?对吗?皇后娘娘那性子,自然容不得你!但你可以忍气吞声,却非要反抗!你想要离开了么?”   桃花儿 明争暗斗 三   离开,可以么?她真的想要离开!这里,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如今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样的爱才是她所盼望的!   “楚,你觉得满足了么?”宋若曦淡淡的问着。   狂楚摇着头,满足?一场已经确定的胜利,算不得胜利,就如同既定的命运结局,他只不过是走过去伸手而已!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满足感!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   “楚!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楚!我想离开这里,回到边关去……那里才是适合我的地方。”一望无际的大漠,还有充满自由的空气!哪里才是她要生活的地方!   “楚!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舍弃我,请你不要犹豫!让我去边关,我会帮你守护那里!让你帮你砌筑天下最稳固的边关!楚……我能做的只是这些,其他……”若曦垂下了眼睑,轻叹着,其他的事,她做不到!   狂楚看了一眼宋若曦,心里早有打算,当他看见她轻轻肿起的脸颊时,就已暗下了决心!但如今朝政不稳,大臣们纷纷拉党结派,各自有拥护的王爷皇子!这样的局面,令皇帝很忧心,偏偏又不能直接下诏,强行立了狂楚!   皇帝的意愿是在生前多多劝说那些反对派,拉拢那些中间派,等到他日后升天之后,让狂楚登上皇位,用狂楚的铁腕强制那部分反对派同意!   可,这些,他不能说!他的心,已经动摇,做皇帝,太无趣,连宠爱一个女人都要被人非议!更加的不自由!他宁愿和宋若曦一起去边关,自由自在,做他的逍遥王爷!   “若曦,再忍耐一段时间!我会给你想要的生活!”狂楚苦笑着,做皇帝,登上皇权的巅峰,一直是他的渴望,可如今,他竟然可以放弃!他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男人果然不能太宠爱一个女人!不然所有的斗志都会被磨灭!   只是……他看着宋若曦的脸,他宁愿被磨灭斗志!征战这么多年,他也够了!操劳了前半生,堆积的功勋,也足够让他在后辈的面前炫耀!如今,他想安定下来!   忍耐?要多久!宋若曦叹息着,并不多话,只是感觉头晕目眩,腹部一阵阵痛。   “楚!我肚子痛……”   狂楚惊得一身冷汗,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焦急的搓着她的手:“你动宫里的东西了?你喝了什么?皇后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   宋若曦摇着头:“没有,我和若芙是担心有事,不敢喝,而且,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准我们站起来,我们跪了半日,哪有什么茶水……即便在皇帝那里,也不曾有茶吃……”   狂楚阴霾了眼神,紧紧搂着宋若曦:“若曦,那女人让你跪了半日?还要砍了你?混账东西!”   “楚……我肚子痛,楚……我……我好像有孩子了……”宋若曦紧紧抓着狂楚的胳膊,十指深深的嵌入他的肉里。com   孩子?狂楚更是大惊失色!他的若曦,有了他们的孩子,太医不是说她不能怀孕吗?若真是有了孩子,又因他再次失去孩子,若曦不会再原谅他!   “力平……”狂楚探出头去:“力平,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将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我叫来,除了跟在皇帝身边的,其他都给我叫来!叫他们先准备好棺材!明白没!”   “楚,别这样,楚!”宋若曦强忍着痛,劝着:“楚,也许只是受了风寒,别这样,你将来要做皇帝,这样不是一个暴君吗?天下忠臣如何服你!”   狂楚冷哼着:“谁说我一定要做皇帝!”他自知失言,不再多语,只是看着若曦:“若曦,坚持住,如果真的是我们的孩子,你要保住他!即便倾尽天下,也抵不过这个孩子……我狂楚的孩子!”   宋若曦吃痛不已,并未听到他的胡言乱语,只是不停出着冷汗,她也只是猜测!葵水很久没来了!她一直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了孩子!   大年三十要到了,家家户户门前贴着门神,大红的灯笼随处可见!可偏偏太医院前一篇惨淡!   楚王妃真的身怀有孕!本是天大的喜事,可楚王爷大发脾气!轮番传唤他们,楚王妃就算是不想喝口茶,也要将他们叫过去,问他们是不是庸医!是不是给楚王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宋若曦看着狂楚那副紧张的模样,暗自摇头,这个孩子命很硬!跪了半日,也不曾有事!她的孩子!   宋若曦摸着自己的肚子!宋若芙与力平根本是一副终于得救的模样!若芙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每日小心的伺候着她,就怕她有个闪失!   她都明白!若芙也直言不讳!狂楚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打力平孩子的主意!   幸福了么?宋若曦摇着头,她幸福吗?还不够!她太贪心了!心里总是想快点离开这里!她   总隐隐觉得不安!朝阳公主和皇后娘娘不会放过她!   以前不过一条命,如今,她还有个孩子!怎么办?她不可能再像那日在皇后寝宫,大言不惭的说着要命头一颗!如今,她的腹部有一个小宝宝在住着!也许,这是她唯一的孩子!   就连太医院那些迂腐的太医们,都说这是上天垂爱!狂楚就是真命天子!不然如何会在这个当口有孩子!宋若曦的身体能怀孕,真得堪比石女能怀孕!真是奇迹!   大结局 丧钟为谁鸣 一   “我是爸爸!”狂楚喜不自禁啊!他不年轻了!征战沙场数十年,他终于有了归属!他的孩子!无论是女,是男,都是有着他和若曦血脉的孩子!那一定是天下最瑰美的珍宝!   “王爷……”侍卫们大多额头冒冷汗,楚王爷是不是吃错了药,手舞足蹈的像个疯子!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是父亲了!没有这样的感触啊!   “我有孩子……男的我带他去狩猎!女孩……我给她买最美丽的衣裳!”狂楚自言自语着,他正坐在皇宫里,一边看奏章,一边暗笑连连!   侍卫只当没看见!力平大将军多聪明!难怪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遇到王爷发狂,就闪人!呆在王府里照顾主子娘!他们偏偏不知道轻重,跑来这受苦!   “楚王爷,恒锦殿下求见!”   恒锦大冬天还摇着扇子走了进来:“还未过十五,楚王爷就这般辛劳!看来,皇帝都是这般操劳!难怪父皇年不过五十,就未老先衰了!”   “未老先衰?你在诅咒我不成?”狂楚冷哼着,拿起一叠奏章扔在桌上:“这些你拿去看!别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恒锦轻笑了几声,悠闲的踱步,并不着急看那奏章,只是很神神秘秘的说:“听闻王爷有了子息!欣喜若狂,若不是王爷先衰,怎么会这般激动!只怕这个孩子是你唯一的孩子吧!”   狂楚顿时恼羞成怒,瞪着两眼,满脸涨得通红!这毛头小子,在说他没有能力吗?若不是若曦有病,他早就孩子满地爬了!还用得着被一个嘴巴无毛的小子取笑?   “你很无聊?嗯?”狂楚挑高了眉,看着恒锦,瞟了一眼桌子上成堆的奏章:“既然你如此悠闲,这些都是你的事!”   恒锦瞪大了眼,无妄之灾!他才不要管那么多闲事!   “王爷,我是来提醒你一句,最近要小心行事,有些女人们,最好不要理会!”   “女人?”狂楚冷笑连连:“何不说是你的母亲和姐姐!朝阳公主这几日动作频繁!借口合家团聚,恭喜新春,既然在府邸大宴群臣!这般行径,你觉得是挑衅,还是另有其他企图?”   “另有企图?我姐姐一直希望家里能够出一个皇帝,可惜!”恒锦笑着,随即有几分哀求得看着狂楚:“楚王爷,若我皇姐多有冒犯,还请楚王爷……”   “哼!若不是看你的面子,皇帝陛下病重期间,大宴外臣!还有歌舞助兴,你觉得这样的事,我会容忍吗?让你母后多管教一下!日后若出了什么事,非同小可!”   狂楚摇着头,提起朝阳公主,他头痛不已!还是回家,去看看他的若曦,顺带与孩子说说话,那样他的心稍稍可以放松一下!   “皇叔……不……大哥……”恒锦哀叹了一声,眼神闪烁着:“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你的身份!有人会用这个来弹劾你……”   狂楚摆了摆手,轻笑着,邪魅的笑容绽在嘴角,令他的表情越发阴晴不定:“恒锦,若你做了皇帝会怎样?还会为了剪除异己而不择手段吗?”   恒锦面露微赫,有几分窘迫的看着狂楚;“若异己危害了朝廷的安危,我还是会做的!”   狂楚大笑着,双手拍案而起:“很好!很好!恒锦,你我的目的不同!都想要得到皇位,可这个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若你做了皇帝,想必,不会拿我开刀吧!”   恒锦摸着鼻子,老谋深算的说着:“也许哦!谁知道,一旦坐上了皇位,人都会变!”   狂楚看着恒锦,微微点着头:“很好!恒锦,若有一天,你做了这个天下的主宰,我只希望一点,让我去边关!那边,才是我适合我的地方!”   说完,狂楚一拂衣袖,背手而去!   宫外的世界,这般广阔,转身看一眼皇宫!雄伟威严,却是禁锢的天地!狂楚淡淡的笑着,他要的是什么!一直追求的是什么!他终于弄懂了!   “楚王爷留步,皇帝陛下有请……”一位宫娥在宫门前拦住了狂楚。   狂楚感觉不对,对侍卫使了个眼色,却还是跟着宫娥进了皇帝的寝宫!   宫殿内,没有一个人……狂楚顿时感觉有异,还是走近皇帝的龙榻。   只见皇帝双目紧闭,唇色发青,脖颈之处,一道勒痕……   宋若曦半躺着,总觉得心神不宁!不知会有何事!她忐忑不安的唤来力平,没有说话,只听一阵阵钟响……那是皇帝薨的丧钟……   力平与宋若曦对视一眼!今日狂楚在宫内,皇帝薨了,却迟迟不见狂楚派侍卫前来,难道?   “王妃……门外一位禁军首领求见!他说他叫李大虎,是您的故人,有要事求见!”   李大虎?宋若曦心内一惊!李大虎自从那次护卫恒锦后,一直被恒锦留用,如今在禁军中也混了一个小官职,看守北门!他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虽然是冬季,李大虎仍旧满头大汗,既不行礼也不客套:“宋将军,楚王爷出事了!这次是大事!楚王爷被人陷害,说他莫逆弑君!皇帝死的不清不楚!所以……请宋将军早做决断!恒锦殿下的意思是,楚王爷有三万禁卫军就盘踞在京城附近,不出半日便可集合!皇后娘娘此次,一定要置楚王爷于死地……”   李大虎说的语无伦次,说完便一鞠躬:“大虎还在值更,先回去!宋将军早做决断!”   大结局 丧钟为谁鸣 二   决断?宋若曦微微蹙着眉,她该如何决断?恒锦的意思,她懂!调动大军,可做不好就是叛乱!即便恒锦似乎一直是狂楚的人,可如今的事态,她能相信谁?   除了狂楚和力平,她谁也不信!   “力平,你即可带着若夫去城外中军帐,记住一句话,不见人,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宋若曦催促着。   “城外离此地不远,想必他们要假传圣旨,无论是谁,来了全部杀掉!不管是谁,不准让他活着离开!”宋若曦说着,从墙上摘下了狂楚的宝剑!   那是皇帝亲赐的宝剑,可以斩杀任何人,包括皇亲国戚!   “拿去!若有人敢叛乱,造谣生事者,斩!夺权者,斩!若是四品以下,囚!”   “主子娘,你不和我们走?”力平接过宝剑迟疑着。   宋若曦摇摇头:“没时间解释,你们快走!记住如果若芙被他们抓住,不要迟疑!宁可……宁可放弃若芙……”   “姐姐……我不会让他们抓住我的!放心!”若芙淡淡的笑着,双眼绽放着妖异的光芒:“我从未做过什么正确的是,但,今日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若芙说着,拿出一把匕首塞进袖内,看了一眼力平:“力平,别心软,别让我觉得,你只是床上才像个男人!”   力平有些恼怒的看着若芙,这一对姐妹!他彻底无语!   “力平,不见狂楚,不要动!不管出了什么事,不准轻举妄动!其他的队伍,一定要保持联系,让他们恪守其责,边关不准动!明白没有?”   力平点了点头,看了宋若曦一眼:“主子娘保重。”   说完,力平拉着宋若芙离开!   宋若曦轻轻叹息了一声,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一直在避免,却还是逃不掉!她的任性,她的要求,总有一天会给狂楚惹来麻烦!   如今,一切都被证实,她只能跟着狂楚,走下去!   力平只是带了几个兵,趁着夜色拿着将军令牌离开京城,王府内,戒备森严。   宋若曦本想让王府的人各自逃难,但狂楚显然是个令人信服的主子,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各自守着位置,保护着王府的安全。   宋若曦只能下了命令,即日开始,谢绝一切访客,除非是拿了皇帝的圣旨,谁也不准入内!   护卫有些迟疑,那些皇亲国戚,不是那么好阻拦的!   宋若曦只是淡淡一笑,随手拿下护卫的宝剑,用一块红绸子蒙住:“尚方宝剑在此,谁敢乱来?护卫顿时明了,虽然那是把假的,但……谁真的见过尚方宝剑长什么样?楚王爷是唯一一个有尚方宝剑的人!谁敢怀疑?   护卫笑着双手捧起了宝剑,毕恭毕敬的在门口设下香案,供着宝剑!   一切安排妥当,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顶香轿前来,李雪柔下了轿,一身雪衣,她立在夜色里,看着高挑了白色灯笼的王府。   只见威武的护卫,正立在门边,目不斜视,尽忠职守!   “我想见宋若曦。”   护卫了看了李雪柔一眼,傲慢的回绝了!即便是要死的人,他们也不在乎得罪这些达官贵人!尤其是这个肖想他家主子的女人!   李雪柔冷哼了一声,想闯进去,却被护卫拦住,指了指那香案:“小姐,我家主子娘说,擅闯王府者,杀无赦!如今,皇帝驾崩,小姐还是避闲的好!”   李雪柔迟疑着,看了一眼香案,她知道楚王爷有一柄尚方宝剑,可以斩杀任何高官重臣,皇亲国戚,没想到,狂楚竟然留给了宋若曦!   “想要救你家主子,必须让我见宋若曦,你们不明白吗?”   护卫摇着头,傻子都知道主子是被李雪柔身后的人设计了!如今想来逼迫主子娘就死!做梦!   李雪柔跺着脚,咬了咬唇,还是忌惮那把宝剑,只能恨恨得上了轿。   宋若曦闻言,只是轻笑出声,她抚摸着肚子,她的宝宝一定和那些护卫觉得好笑吧!   李雪柔终究不配做皇后!她不敢用命去搏!毕竟那是把假剑!宋若曦才不会那么傻,用一把假剑真的去杀人,不过是威吓一下罢了!她还不想死!   她要活下去,生下她和狂楚的孩子!和狂楚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皇宫的一座偏殿内,狂楚正看着火烛跳动的火苗,他内心翻滚不已!是谁杀了皇帝,是谁杀了他的亲生父亲?   有人在谋反!嫁祸给他!但,那人忌讳他的权势!不敢将他立即处死!这般行径,只能说明一点,那人是个女人!   若是男人,早就杀了他,以绝后患!   狂楚叹了口气!不知道他的丑女人怎么了?会不会被那些人给绑了,秘密处死!他焦急着,但思索到力平在宋若曦的身边,应该会拼命保护若曦,心又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管怎样,若曦有他的孩子!如果那人忌惮他,势必也会考虑到,他的孩子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如今,他只能静观其变!坐等对方出招!只是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他的若曦!她的身子不好,如今有孕在身,真是不该让她回到京城!   狂楚叹息着,若曦一直不想陷入权利的斗争,可,还是被他拖入了泥潭!他如今懂了,她的心思!   她只要平静的生活,哪怕是在沙场上决一生死,也不想在勾心斗角的官场上,与人一争高低!   大结局 丧钟为谁鸣 三   “楚王爷……”李大虎在窗外轻声叫着:“楚王爷不要心焦,我是宋将军的副将,李大虎,现在跟着恒锦殿下,请楚王爷宽心,宋将军已知道您的处境,她让您安歇,她已经派了力平大将军坐镇军中,王府门前供养着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他怎么没想到那个物件?狂楚淡淡笑着,到底是女人心事缜密!他平日佩戴着宝剑总是惹来异样的目光!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功勋!原来,他是将尚方宝剑佩在腰间,没有供奉起来!   这又是他的罪过!   “若曦,她好吗?”   李大虎迟疑了一会:“楚王爷,不能多说,请楚王爷宽心吧!宋将军会好的!只要您出去了,一切都会好!”   出去?狂楚淡漠的笑着,还能出去吗?他的侍卫被斩杀殆尽!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有一丝反抗,毫无生的可能!   他的侍卫没有死在沙场之上,却死在权利的阴谋之下!他们的死,荣耀吗?他们永远都无法被证明自己的清白!   狂楚叹息了一声,脚步声声远去,那个李大虎,也许是个可交生死之人,只是,他目前在恒锦的手下做事,不得不防!   可笑的是,他已经不想做皇帝了,他们连这几天也无法等下去么?简直是太可笑了!过于了这么多年,连一两天也无法忍受?   那些人是等不及要做皇帝!他太不小心了!虽然已经收敛了性子,却还是这么大意!以至于一直都陷在泥潭之中无法自拔!   烛光冉冉,又是一个难以成寐的夜晚!狂楚坐在灯前,叹息不已!   “楚王爷,哀家有事和你商量……”皇后娘娘,不刚刚荣升为太后娘娘,她站在窗外。com   狂楚冷冷的笑着:“太后,有何旨意?”   “哀家只让你做一件事,传位给恒锦,其他都随你!”   传位?他如今还不是皇帝,何来的道理传位?狂楚大笑着:“传位,首先我是皇帝才行!还是会说,你们先行偷窥了诏书?所以才来想着嫁祸于我?”   太后隐忍着,她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宫内大动干戈,杀了楚王爷的数十位侍卫,这事她早有耳闻!到底是谁?她猜得出开头,却猜不到结尾!   “楚王爷,如今是你身处囚笼,你若知道自己的处境,就该同意我的提议!将皇位传给恒锦,一切都会结束!”   “皇位在我手上,我还有一线生机,若现在给了你们,想必我王府上下,全死无葬身之地!你觉得我是个孩童不成?如此来欺骗我?”   狂楚冷笑着,坐在窗边,如今太后忌讳,不敢入内,只怕他们还搞不定朝中的大臣们,所以才忍让三分!   “楚王爷,哀家只是觉得你是一条汉子,这么死了可惜,给你一条生路而已!若你还是狂妄自大,只怕离死不远了!即便不为了你,也该顾及你身边的人!你尚未出生的孩子!你最心爱的女人……”   “住口!”狂楚怒喝着。 想起若曦,他的心如刀绞一般,疼痛不已!他的女人孩子……他平白无故为了一份虚名,浪费了自己的人生,伤了最爱自己的人!   “楚王爷,三思而后行……”   “少说这样的话!你真的以为凭几个太监可以欺瞒天下,让你的儿子坐上皇位吗?你以为,只要皇帝驾崩,一切都可以被掩盖吗?即便嫁祸于我!但我本就是下一任的天子,我何必如此大张旗鼓的弑君?你以为那些人都是傻子吗?你以为凭着你的朝阳公主那几个狗肉朋友,而已谋取天下?”   太后猛然闭上了眼,她的朝阳公主,她知道一定是她的女儿,为了皇权杀了自己的父亲!皇帝是朝阳的亲生父亲啊!   贵为天子,没有家事,可,还是有家人!   “太后,我奉劝你一句!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她做不了皇帝,不要让你的儿子也受牵连!”   “若恒锦是皇帝,他还有生的可能!”   “的确!”狂楚叹息了一声,若恒锦是皇帝,朝阳公主也能活下去!他们毕竟还是皇帝的亲人!皇宫内的丑闻,都会随着皇帝的下葬,恒锦的登基而被掩埋!   而他,曾不可一世的楚王爷,只不过是权利的陪葬品罢了!   “太后,我不可能在此时放弃……你有想要守护的家人,我也有自己的女人!若你直接杀了我!你只不过是被碎尸万段罢了!皇位本就不属于恒锦,你们不过是拉着我作陪!给他人铺路而已!”   太后掩面低泣着!她那个傻女儿,真以为公主的身份可以保住自己的命,可以和天作对吗?   若不是她执意要囚禁狂楚,只怕祸事早就已生,整个皇朝都会动荡不已!   凭公主手里那一帮杂碎,一帮乌合之众,谁能挡得住狂楚的大军?她的公主啊!一个小小的三品将军想去夺力平的职位,竟然被力平一刀砍成两半!   王府上高悬了宝剑,谁也不知是真是假,谁都不敢入门抓宋若曦!即便是刺客,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万一被王府的人拿住了,只怕牵连更多!   “太后娘娘,公主殿下求见!”   一帮的奴才低声说着,太后老了!韶华不再,几日白了发,愁了容颜,苍老的如同寻常百姓家的妇人一般!太后……风华不再!   “朝阳公主?”狂楚冷笑着,用手指玩弄着火苗,明灭不定的火苗,让整座宫殿,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大结局 斗心 一   com“让她等着……”   “公主殿下说有急事……”   “急事!”太后怒喝了一声,还是压低了嗓音,她不能乱掉!自己方寸大乱,已陷入不利的局面!“让她等着,哀家就去!”   “楚王爷,鱼死网破,是哀家不想看的!你我斗的如此境地,只怕最后,也是渔翁得利!三思……”太后说完,跟着小太监离开了偏殿赶往自己的寝宫!   朝阳公主正闲闲的喝着茶,她挑起了一抹茶叶沫儿,冷笑的用小手指弹出!她的娘就是这茶叶末儿,总是多操心!   杀了狂楚早就平定了天下,可,她的娘啊!太迂腐了!   “朝阳,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朝阳公主吹了吹手指,娇笑着:“母后,您一直留着那个祸害做什么。难道您还真以为他会让位?”   “朝阳?”太后叹了口气,看着朝阳:“朝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你该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总有一天,会i连累到你的兄弟,你的亲眷!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吗?”   太后昂起头,叹息不已,看着朝阳:“我的女儿,竟然敢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你那双手上沾满着自己父亲的鲜血,你以为,你可以得到什么?”   太后含着泪摇着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她还记得,刚生下她来时,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皇帝陛下,那时也正值年轻,那么欣喜不已!叫她朝阳,希望她如早晨出生的太阳一般,永远朝气勃勃!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难道不明白吗?”太后怒喝着,她早就猜到了,但没有想到朝阳会承认罢了!   朝阳瞟了一眼母后,扭过头去,玩弄着挂在帐子边的凤型挂钩:“龙上,凤下!这么多年来,为何图案一直是龙,是阳,而不是凤?”   “朝阳!”太后克制了,压低了声音,她长长舒了口气,看了一眼窗外,如今的皇宫内,势力林立,人多口杂!   她不得不防着.   “母后……事实已经如此,如今只要恒锦做了皇帝,什么都可以!为何您一定要保住狂楚,只要他一死,恒锦自然可以登上……”   朝阳说着,止不住的眉飞色舞,似乎她已经看到了恒锦坐在那尊贵的龙椅之上!   太后忍无可忍的挥手赏了朝阳公主一记耳光,:“朝阳,我没想到你真的可以杀了自己的父亲!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父亲!”   “父亲……生在皇家,就没有家,难道母亲您不懂吗?”朝阳捂着脸,看着太后,她的母亲!她最爱的母亲!竟然打了她!她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那个不成材的弟弟!   “我不懂!”太后悲愤的怒喝了一声,眼泪不住的下垂着:“我不懂吗?他即便是皇帝,仍旧是你的父亲!即便不是你的父亲,他也不过是个垂垂老者,奄奄一息,你竟然……你竟然狠心,做下这样的事来!你觉得你胜了么!你失去了所有的人!别说你的弟弟恒锦会感谢你帮他夺得了皇位!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让他背负了多少不该背负的指责!你觉得你是在帮恒锦吗?你不过是将他拖入更深的泥潭之中!”   朝阳公主捂着脸,慌乱的摇着头:“不!母亲只要杀了狂楚,一切都唾手可得!”   “唾手可得?”太后大笑着:“是谁给了你这样的错觉?是谁说,天下可以唾手可得?是谁给你许诺了这一切!你为何这般傻,你真以为娘是在阻挡你吗?娘在救你!”   “救我?”朝阳公主大笑着:“救我什么?只要让狂楚死,将恒锦推上王位就好!我的命保住了,大家都不会有事,只要死一个狂楚就可以得到一切,为何母亲不懂?为何一定要护着那个狂楚?只因他是父亲乱伦的孽障吗?”   太后闭上了眼,漫步踱到窗前,她推开了窗,看着夜幕上点缀的繁星:“朝阳,你不懂!你真的不懂!狂楚的势力有多少,拿到你不清楚吗?不知道对方的深浅就下手,你太莽撞,也太轻率!因为你的错误,将要死多少人,你懂吗?”   “儿臣以为,只要死狂楚一个,便足矣!”朝阳仍旧不已为意,她不懂为何母亲一定要再三的强调狂楚的权利大!   即便权利再大,狂楚也不过是个王爷,没有人能够大过皇帝,没人能质疑天子的权利!   “你不知道城外有多少狂楚的精兵吗?有多少效忠狂楚的死士?你知道朝中有多少人追随狂楚,你又知道你的父亲的诏书写了些什么?多少人知道狂楚就是下一任的天子!他何必要为一个本该属于他的皇位去勒死自己的父亲!他已经掌管了所有的朝政!即便你父皇病体好转,凭狂楚的能力,那些权利迟早有一天也是他的!你不知道你栽赃的把戏,破绽百出!你将连累你的兄弟姐妹,你的母亲……”   “不!”朝阳公主大喊了一声,连退了数步:“不可能,没人会知道是我!没人知道!我去的时候,父亲已经睡了!他根本就没睁开眼过……他好像,睡了一样,根本就毫无知觉!”   朝阳公主叹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滴滴泪,落在了掌心,化成一滩血水,她惊恐的大叫了一声,慌乱的摔开了那泪水,她不信,不信鬼神,她昂着头,看着高大的宫殿,红色的圆木柱子,在宫殿的屋顶处,那一片黑暗的地方……   大结局 斗心 二   com)“我没有!我没有杀你,我问过你,给过你选择,只要你将皇位给了恒锦,一切都可以避免!”朝阳公主大喊着,她不断的紧缩着身子,慌乱不已!   太后紧紧抱住了朝阳公主的身子,摸着泪,不断的呼唤她的名字。宫殿内,正闹个不停,却听小太监传来话:“楚王府派人来送贺礼!说是朝阳公主的东西,要还给朝阳公主!”   太后娘娘止住了朝阳公主,令人将礼物抬了上来,是一方木箱,箱底下,还微微渗透着事实血迹!   太后娘娘惊恐的看着小太监,怒斥着:“这是什么?楚王府的人怎么如此大胆?”   小太监低着头:“太后娘娘,楚王爷有任意出入宫内,不需搜查的令牌,楚王妃让人拿了令牌送入大内,小的不敢阻拦!而且禁军也不曾搜查过!”   “反了,反了!”太后娘娘怒喝着,还是让人打开了箱子……   红木的箱子里包裹着白色的丝绸,丝绸已被血迹染透,显露出狰狞的红色!朝阳公主见了顿时双目泛白,差点晕厥了过去!   “朝阳,是你的人是吗?是不是?”太后摇着头,捂着鼻子,那一屋子的血腥气味,令人作呕!   朝阳猛然怒喝着:“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朝阳,你败了,败得太彻底!”太后低低叹息着,挥挥手令人将人头抬了下去:“朝阳你真的败了!宋若曦再给你留面子,你明白吗?任何一个活口若流落到他人之手,你都是死!”   朝阳不懂,硬是扛着脖子,看着太后:“她,为什么帮我!她是在故意示威!嘲笑我罢了!杀了我的人,然后还堂而皇之的送进宫来,她在嘲笑我,笑话我怕那把尚方宝剑!”   太后狠狠的甩了朝阳一巴掌,看着朝阳脸颊上的红印,太后忍住了气,放缓了声音:“看来不打醒你,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你说宋若曦是为了羞辱是吗?她完全可以抓住活口,却偏偏杀了他们所有人!为什么?她就算杀了人,也可以将尸体交给衙门去处理!为何割下头颅送入宫来?你为何不想想,她为什么不直接找上你,让衙门出面!即便衙门管不了,可知道的人越多对她越有利!她为何不那么做?她如今有身孕,求生的本能会令她孤注一掷的!为何她放弃了最简便的方法,而是将头颅送进宫殿!若这点你都参不透,别说是个公主,你连王府里的粗使丫鬟都比不了!”   参透什么?朝阳公主不解的看着母亲,她不懂!宋若曦在向她示威不是吗?很简单的事,为何母亲要做的这么复杂?不过是杀了狂楚,斩了宋若曦,死人是无法出卖他们的!为何母亲一直就不肯痛下杀手?   “母后,如今只有杀了宋若曦和狂楚……”   “你……你怎么这么傻?”太后摇着头,长叹了一口气:“你斗不过他们的!宋若曦敢让人送人头给你,你以为那些守门的侍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吗?你以为死人真的不会说话吗?她只要留下一个活口!你就算今日去杀她,她都会有办法令你死在王府!”   “尚方宝剑吗?”朝阳公主冷笑着:“尚方宝剑!什么宝剑?力平在军营用的尚方宝剑,她在王府也供了尚方宝剑!她竟然敢……”   “她就是敢!而且她做到了!你的人,是刺客,用什么剑都可以杀之!而如今军中已经被力平掌握了军权,尚方宝剑自然会回到王府,你敢用自己的命去试试那把剑的真伪吗?”   太后冷眼看着朝阳公主:“还有最后一条路,你去王府,亲自去,用自己的命去试试,那把剑,是真是假!”   朝阳公主怔了一下,脸色苍白!从容早已退去,她心里只剩下慌乱,她焦急的在宫内不停打转:“母后,现在只能杀……”   “杀得了吗?”太后哀怨的看着女儿,她的女儿为何不如宋若曦!她的女儿虽没有天香国色,却也貌美如花,心思竟然如此粗陋!   一个丑女人,有胆有谋,就难怪狂楚宁愿与她作对,也不远失去宋若曦!狂楚那样的男人,不缺少美女,差的就是一个能与他匹敌的女人!   “母后,您下懿旨,直接杀了她……”朝阳公主跪了下去,紧紧抓着母亲的裙角:“母后,还有一步……一步,杀了狂楚……”   太后狠狠踹开了朝阳公主,指着她的手,微微发颤着:“你……你……太愚蠢了!若能杀,我早就杀了他们,还会留到现在!朝中重臣早有微词,皇位本就该是狂楚,如今我软禁了狂楚,所有人都在上表!先帝迟迟不能下葬,就是因为遗诏不能公布!你还不知道吗?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甘心!让我们一家都为你陪葬才好吗?”   朝阳公主颓败的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母亲,她还是参不透这其中的机密!   “母亲,为何杀不了狂楚!他若敢动兵,就是谋反啊!力平杀了我的人,就是……”   “就是什么?一个三品官员,拿着不知真假的圣旨去夺权?你不知道吗?军中换将,必须要由朝廷重臣商议!因皇帝驾崩,朝廷不曾议论过……皇帝刚刚驾崩,你就派人去掌权,你忘记了,军部的人都是狂楚的心腹!即便你栽赃给狂楚,可天下都知道,在你父皇病重之时,早已将权利全部给了狂楚,你说这么多,还是想说他是弑君吗?他会被定上弑君的罪名吗?你太幼稚!因为你的异想天开,我们整个家族,只怕都会被杀!株连九族,你明白吗?”   大结局 斗心 三   宋若曦坐在王府的正厅之上,看着下人清扫着血迹,京城的衙门不懂事,竟然派了兵来,说是要彻查此事!   宋若曦冷冷的笑着,小官吏不敢入内,而她只是让人将那些尸体抬了出去,官吏要人头,宋若曦只是懒懒的吩咐着,让小官吏去朝阳公主府,或者找太后要人头去!   小官吏当时吓得屁滚尿流,恨不得多生了几条腿,连滚带爬的逃了回去!   皇宫里的争斗,一旦蔓延到地方,没人敢管,谁都不会嫌自己的脑袋硬,命很长!   “王妃,这样长期下去,不行!今天伤了我们几个弟兄,不如让力平将军派兵来!”一旁的侍卫长小心建议着。   宋若曦摇了摇头:“不,你错了!力平的兵卒,一个都不能动!明白没有!只要他的士兵踏入京城半步,我们就是谋反,王爷的处境更加险恶!”   侍卫长叹息了一声:“可王妃将人头送到宫内,不是刺激她们,她们会不会对王爷下毒手!”   宋若曦淡淡的笑着:“不,她们不懂兵法,但太后娘娘还是懂的朝廷忌讳!女子不能干政!她不能直接下诏书杀了狂楚,就算朝阳公主那几个附庸,官职卑贱,说话稍不留神,连自身的性命都难保!更杀不得狂楚。”   宋若曦顿了顿:“太后一定是将楚软禁在皇宫,逼迫他写下传位的诏书!这样一来,她可以保住她的女儿,也可以送恒锦上位!但,楚不会写的!写了,就是死!她在宫内,无法杀人!楚在宫里只要出了一点闪失,她都会受到众人的责难!先帝不能入土为安,皇位空悬,说什么不到吉日!大家都猜得出遗诏上写的什么!她不过用她最后的权利,和我们赌博!可惜,她,不过一个妇人!”   “所以王妃送人头去吓唬太后和公主?”侍卫长摇着头,不由有些同情起那一对母女!   “不是!你知道令人恐惧的是什么?不是死!而是见到死人后,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这才是他们最怕的事!”   人活在恐惧中,才是最令人痛苦的心魔!与其rou体上的折磨,不如从心灵深处,让她们惊恐!只要她们害怕了,必然会有举动,只要抓住她们的漏洞,一切都可以解决!   “可,尚方宝剑是假的!”侍卫长轻声提醒着。   “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宋若曦浅笑着,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几个字给众人造成的心理压力!不然她们怎么只派杀手,而不亲自前来?   “可若,只要来一个皇子或公主,我们这剑……”   “来了又如何!来了,我们就替楚扫清障碍!记住,我们这里杀的人越多,楚越安全!力平那里安稳,楚的王位就越安稳!我们现在和楚是一条船上,她们不敢动!只要动了楚,力平的大军直接入京,我们带着这把假宝剑,一样可以冲入内宫!血洗皇宫!”   血洗皇宫?侍卫长打了个激灵,他不想看到那一幕!但,若王爷真的被她们杀了,他也只能背着犯上作乱的枷锁,跟着王妃去寻仇!   宋若曦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想那样!不管谁做皇位,只要楚活着回到我身边就好!我……”她低下了头,手指抚摸着肚子,她的宝宝!   “王妃安心!小王爷如今安全的很!属下就算凭了命,也会保护好王妃和小王爷,只是要王妃宽心些……”   宋若曦微微笑着,整张脸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她的宝宝,一直都这么顽强,她一直很担心,他会受不住,掉落下来,可经历了这么多,他还是安然在她的肚子里生长着,她真的很宽慰!   只是,见过了这么多血腥的场面,她不知道,她的宝宝,以后的人生会是怎样?   “王妃今天早点休息……”正说着话儿,力平派人送回了宝剑,还有报平安的信札!   宋若曦满意的笑着,读着信件,在大厅里悠闲的转着圈儿:“力平果然是猛将!有魄力,有胆识!看来,我妹夫很厉害!”   “妹夫……还不是因为他有个好姐夫……”侍卫长低下头,嘟哝着!早知道王妃的妹妹是艳名传天下的美人儿,他不敢消受!可,没想到力平……真是傻人有傻福!   “得了吧,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力平将军是我们中间身手最好,跟着王爷最久的人!你啊!别泛酸了!”其他的小护卫取笑着!   侍卫长狠狠的踹了小护卫一脚!尽给他拖后腿!他好恨!   宋若曦噗嗤的笑出声,端着丫鬟送上的甜汤,怎么也喝不下去:“我想吃肉!”   “吃肉?一定是男孩!”侍卫长很是得意的说着,瞟了一眼小护卫们!   “来来,我跟你们赌,是男孩!”侍卫长很是自信,斜着眼看着护卫们,也不顾宋若曦吐出了甜汤,瞪着他们!   “切!我听我老娘说,男孩会让母亲很丑!我看王妃是越来越美了!是女孩!我跟你赌我所有身家!”   几个人凑在一起说着,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输赢,都无所谓!他们要的不过是出楚王爷平安,王妃平安!更优厚的官职,俸禄,他们只怕无福消受!   “那我坐庄吧!”宋若曦笑眯眯的凑了过来!“我坐庄!这么样!”   “王妃……您……行!反正,有王妃在,多大的赌局,我们都敢赌!”   大结局 咫尺天涯 一   皇位是什么?恒锦坐在宫里,看着自己的妃子,他不懂!为了一个皇位,母后,姐姐可以做出如此有悖人伦的事来!   说什么为了他,真是为了他么?让他背上弑君的罪责!   恒锦坐在那里,叹息不已!妃子不敢上前,只是愁眉苦脸的暗自垂泪!   落林见了,只能呆在一边,束手无策!这一天还是来了!主子和若曦,楚王爷真的成为了敌人!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落林咬着唇,突然跪了下去:“殿下,别再困扰,一切都由落林才承担!”   恒锦疑惑的看了一眼落林,他的小侍卫!自小他们一起长大!她是他收入房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的女人!   “够了!落林,你是我的人,无论做什么样的举动,都会引起猜疑!你退下吧。”   看着落林的花颜,恒锦淡淡的说着!她的出身过于卑贱,不然,收做偏房,也是一桩美谈!落林虽比不上宋若曦,但同样也是女中豪杰!   他的人!落林眼里泛起了一丝银光!她是尊贵无比殿下的女人?可,属于殿下的人太多太多!她不过是其中一个!   “殿下,容许落林斗胆,问殿下一句,殿下是要皇位,还是其他?”   “皇位?”恒锦叹息着,站了起来,背手看着火烛:“皇位是什么!你觉得曾经亲手将五千精兵送入敌手的我,适合做这个天下的主人吗?”   “殿下,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在危急时,谁都会自保!殿下,落林只想问殿下一句,殿下要什么?”   恒锦摇着头,看着落林,长吁一口气:“我要什么?我还真的不知道!我能要什么?如今明知朝局不稳,边关岌岌可危!明知只要放出狂楚就可以平稳局势!可……我不能背弃亲人!   那是我的姐姐,我的母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形势不好,我整个府内之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若只是想保住亲人,大可找楚王妃商议,放出楚王爷,楚王妃是个识大体的人,不是寻常女人,您不如找楚王妃……”   “亲自去找她?”恒锦摇着头:“如今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若去她那里,只怕会牵连了她!”   “属下去,殿下……属下只想知道,殿下是否还是想坐龙椅?”   恒锦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生在帝王家,哪一位男子不以那张龙骑当做目标!即便他早早出局,看到了结局!他仍在梦想那一刻!   “殿下若真做了皇帝,不知殿下能否给楚王爷一家一份安宁?”   恒锦冷冷的笑着,叹气不已!   “若我做了皇帝,一定会流放他们!让他们去边关……他的势力……”恒锦摇着头。com   “只要有活路,人都不会寻死!殿下,属下知道自己的本分,但,这次是逼着他们太急了!所以楚王妃开始杀虐!从沙场上回来的人,都知道,生命只有一次,楚王妃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可,她杀了数十条刺客,将人头送入皇宫!力平在军中,血洗公主的党羽,人心惶惶,如今的朝堂……岌岌可危!”   恒锦点着头,长叹着,他除了叹息还能怎样!手无兵权!是他自己亲手交出了兵权!是他的私心,让他不配做一个统帅!   “殿下,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宋若曦本就不是个温顺的人,她没有直接捧着尚方宝剑去皇宫斩杀公主,已经给殿下留了面子!维护皇室尊严!殿下,此时再不给她一丝希望,只怕,最后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希望?恒锦摇着头:“宋若曦的希望是什么,她的男人将是皇帝!一旦狂楚登上皇位,我……”   “殿下……”落林摇着头,凄惨的一笑:“殿下难怪无法赢得宋若曦的心!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男人,她只要狂楚,难道殿下不懂吗?殿下是真的不懂?殿下是男人,男人最重要的是权利!男人的心很大,装得是天下!女人……女人的心很小,只装得下自己的男人……”   落林低下了头,泪珠一滴滴的滑落下去……   她的心很小……只有一个男人的位置,可那个男人的心很大!却没有她的地方!   恒锦看着落林,一句话压在舌底,却无法问出口!他一直想问,她的心里,是谁?他强夺了她的身,一次次将她推向死亡!他不知道,她的心里住着谁?   落林出了府,回过头,看着伫立在夜色中的府门,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她还记在阳光下,那青瓦红墙,多么的威严,多么的尊贵!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殿下时,他们还是孩童!殿下老爱欺负她,揪她的头发!那时的殿下,还只是个孩子!稚嫩的脸庞,天真浪漫的神情!   她看着殿下那张曾俊美的有些阴柔的脸,慢慢的退去了青涩,那眉间一点点的沉积霸气!她的殿下,一直都是她心里唯一的主子!   落林行走在夜色中,隐隐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是恒锦殿下的人,她明白,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她远远的看着楚王府的灯笼,不敢上前!若这么进去,只怕会牵连楚王府,有些人一直在等待着机会,能够一石二鸟,搬到了楚王爷,将恒锦殿下也一并处死!   她都明白!权利的斗争中,没有人会心慈手软!   大结局 咫尺天涯 二   转过身,落林离开了楚王府,她不能去!不能拖累了殿下唯一的希望!她该去哪里?她的人生路,一如这暗沉的夜色,黑漆漆的一片,见不到曙光,没有未来!   殿下坐了龙椅,是皇帝,她,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即便有了封号,也不过是被卑贱的宫娥……殿下做不了皇帝,仍旧有着自己的王妃,她,还是她!   没有希望的未来,就不会有失望的现在!人,活着没有了期盼,她,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拢了拢衣领,她缩着身体,走在风中!她嫉妒宋若曦,当她第一次看见宋若曦就嫉妒那个丑女!她恨宋若曦!宋若曦让她看到了希望!让她觉得,也许只要自己努力,殿下会多看她一眼!可……一切都只是水里的幻影!   她的爱是蒲公英,随风飘散在他的天空!   站在皇宫外,她看着侍卫们,她的未来就在这里!既然得不到他的爱,就为他做最后的事!完成他的梦想!她只能给他这么多!   “我……来自首。”落林笑着,站在侍卫的面前,袖笼中,藏着一把匕首:“楚王爷是我陷害的!”   “你……”李大虎正当班,看着落林,紧皱眉头压低了声音:“落林,别开玩笑。com”   “大虎……”落林犹豫着,一定心朗声说着:“我来自首!因为我嫉恨宋若曦,她一个丑女,凭什么独霸英明神武的楚王爷!楚王爷看都不看我一眼!凭什么!我好恨,好恨!”   她拼劲了力气怒喝着:“如今,我连累了恒锦殿下,我错了!请你告诉太后,公主和殿下,是我一人的错!我没有九族可以一同抵罪!就让我……以死谢罪!”   落林说完,从袖笼中抽出了匕首,抹向了脖颈……   一道血剑喷出……染红了李大虎的眼。   温热的腥血,喷溅了李大虎一脸,他只来得及抱住她的身体,来不及阻止她的动作。   “落林,你这又是何苦!落林!”她不该寻死!她这般举动,不过是螳臂当车,那里能救得了恒锦与狂楚!   不过是白白丢了性命!落林,为何这般傻!虽然他知道,她的眼里都是恒锦殿下的身影,可……世上不是只有恒锦殿下一人啊!   “落林……”   落林淡淡的笑着,说不出话来,只是闭上了眼,她欠了恒锦一条命!今生还给他!来世,来世也许他们会是同等人!   他们不会再有等级之分!她可以如同宋若曦一般,肆无忌惮的去爱着恒锦殿下!   恒锦自落林走后,眼皮就不断的跳动!以往落林去执行他的使命时,他从未担心过,可……今日,他的心惴惴不安,他深恐会出什么事!   落林到底有何打算?一个主子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有何心事?   “殿下……殿下……落林自刎在宫门前,说因心生嫉妒,才陷害了楚王爷……”一个门童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着。   恒锦愣住了,跌坐在椅内!他的落林……他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府邸,直奔宫门!散乱了发,跑丢了靴子,也不在乎!   宫门前那里还有落林的身影,只有一滩血迹……   “落林?”   李大虎低下了头,咬着牙,跪在那里:“殿下……落林谋反,尸体已被刑部收去,因……”   “够了!”恒锦转过身去,刑部,朝廷的重臣早就想找一个人出来顶罪!不管是不是真凶,杀了就罢了!   可落林……傻啊!即便她这样死了,她以为可以保护他的地位吗?她以为可以实现他的梦想吗?她不过用自己的血给公主和太后一个台阶罢了!   他想保住太后公主,他的家人,可,他也不想失去她!   落林!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蒲公英纷飞的季节!她还梳着双丫,站在一片蒲公英中,风起之时,漫天的白絮!   无根的爱恋,此时已随风而去,她将要在何处安身?只是,他的心……为何感觉不到撕裂的痛苦!只是酸酸的眼角,滚烫的令他感觉呼吸都要被人夺走一般!   他的心早就迷失在那一片蒲公英中,纷飞的白絮,早就带走了他的心!只是,不自由的身体,令他一次次狠下心来,无视了她的存在!   直到她成年,即将许配他人之时,他才撕毁了假面,硬是将她收纳房中!她……她不过是给太后和公主一个台阶而已!她的血,给太后与那个狂妄的公主,铺就一条生路!   “殿下,不要让落林白死!”李大虎抱住了恒锦的腿,不敢反抗,任恒锦拖着自己前行!   “殿下,不要让落林的血白流!殿下……不要辜负了落林对您的爱……”   “混账东西!”恒锦说着,一脚踹开了李大虎,双眼泛红,目露凶光:“别拦着我,我不过是去要她的尸体!让她入土为安!难道这都不行?”   “殿下!三思……难道您要让落林枉死吗?”李大虎死死抱着恒锦的腿:“殿下,节哀……即便您去了,也不过是让那些人有机会抹杀了落林的努力!殿下,既然人已死!索性将所有的一切都让死人去承担!”   大结局 咫尺天涯 三   只差了那么一步……他们咫尺天涯,却阴阳两隔,永生不见!如今,还要将脏水泼在她身上?一个死去的人,却在死后仍旧不得安宁!   恒锦愣在那里,任李大虎抱着自己的腿!他知道,不能去!去了又如何?   夜里的风越来越凉,吹醒了他发热的头脑!他冷静了下来!他,不能去要尸体!即便落林还没死,他也不能去!   “够了,你放开,我不会去的!“恒锦冷冷的说着,一滴泪从眼角滑下,他却没有去擦,任风吹干了泪花……   他退了回去,回到自己的府邸,他仍旧是那个殿下,只是,心里没有对爱期盼的殿下!他冰冷的宝座旁,不再有那抹艳影……不过是少了一女人!   恒锦整理了衣服,踹开了李大虎:“放开,成什么样子!我要进宫见太后!”   李大虎连忙爬了起来,应诺着。帝王心,心狠如铁!他都明白的!   宋若曦听了禀告,错愕不已!她思索着,唤来了下人,整装,恒锦要不到尸体,她去要!爱慕狂楚的女人!很好!爱慕狂楚,因爱生恨!很好!   落林很有胆识!   “王妃现在出去?不如等王爷回了再说!”   “不用!他们现在更没借口扣押狂楚,不过是找个替死鬼而已!可怜了落林!”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她女扮男装的俏丽模样!   权利的牺牲品,是女人的爱情!狂楚参透了没有!   恒锦不去收尸,她就明白了!恒锦参透了其中的内幕!他放弃了女人!要的是皇位!既然皇位那么重要!对于狂楚来说,皇位也一样的重要吗?   “王妃,您去,要做什么?”   “做什么?既然是爱慕狂楚的女人,我当然要去看看,她是什么模样,什么样的女人!”宋若曦笑着,出了门!   黎明在即,天边已经泛白,微微露出一丝曙光,红日在努力的挣脱着束缚!而他们,这些凡人,还在权利的欲望中挣扎不已!   刑部的大门还没开!只是灯火未灭!只怕也是通宵未眠!   宋若曦在衙役的搀扶下进了刑部!女人不能干涉朝政,更不能直接进入刑部!可,宋若曦还是来了!她就要张扬!   权利下的人群,受压制的男人,哪怕是祖宗的条例都可以修改!   刑部的官事不敢出门相见,老谋深算的打发了下人去接见宋若曦!   宋若曦也不恼,只是淡漠的说着:“听说有个女人陷害了我家楚王爷,昨夜自裁在宫门前,尸体,在你们这里?我只是来看看,是谁口出狂言,说我不配做楚王爷的正妻?”   “王妃,一个逆臣贼子的话,您何必放在心上!”   宋若曦摇着头,冷冷一笑,看着小官吏:“你是四品文官,你见过吏部的李尚书之女,李雪柔吗?是她美,还是死了的那个美?”   宋若曦微微瞟了一眼小官吏,蹙着眉,似乎答案不满意,她便要磨刀子杀人!   小官吏讪笑着:“当然是李小姐美艳无双!”   辱骂了楚王妃自然活不成!反正死人是不会争辩的!   “是么?在本王妃的眼里,死人比活人美!”宋若曦笑着,她知道她的话,将和红日一起,升起!散播到整个皇朝!   “王妃,您……您消消气,不知王妃来此地所为何事?”小官吏后脊梁都发寒!都说楚王爷嚣张,如今,楚王爷的妃子,更是狂上加狂!   “我要见见那个女人!她死了么?”傻兮兮的落林,宋若曦在心底叹息着。 她不忍心,让落林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一切,即便死后还要被鞭尸!   “王妃,乱党已死,但是余党还要查下去……”   “还要查?”宋若曦摇着头,是死的人不够多吗?她府中的数十条刺客!被力平斩杀的将士,新年伊始,却是杀戮的开端!   “还想逼死谁呢?么不是想要逼死楚王爷,才心甘情愿吗?刑部是谁主事?”宋若曦叹息着:“说吧,刑部是谁?军部已经死了不少,刑部,想必也想被牵连吗?朝中重臣都该知道,如今要以大局为重!稳固政权!刑部的主事,官高权重,难道说非要死到他满意,才能收手吗?说吧,还要杀谁,开张单子,或者……直接砍了我,按个造反的罪名?”   “小人不敢?”小官吏顿时跪了下去!他早就知道楚王妃不是平常女人!只是没有想到如此恐怖!   短短几句话,就让他双膝发软,寒气乱窜!明明是冬日,他感到了内衣已被汗湿!   “不敢!你当然不敢,可你后面的人敢!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伺候着?吏部的主事,不敢出来,让你来?是怠慢于我!很好!我不配和吏部的主事说话,那你正好告诉他和礼部的李尚书!皇帝陛下的死因,楚王爷不想追查,活着的人更重要!既然败了,就该想个男人一样承认败了,别硬挺着,用娘儿们的计量,拖不是解决的办法!若今日有人上表弹劾两位尚书!别说是楚王爷做下,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乱了礼制的事,落人口实!”   宋若曦笑着,看着小官吏:“你去将那女人的尸体寻出来,送到王府,见到尸体,我自然会给你奖赏!若见不到!别怪我无情!”   大结局 女人心 一   藏在隔壁的刑部尚书,微微擦着汗,心里暗自焦急!如今,败局已定,狂楚几万大军就在京城附近,散落在边关的十几万大军只要一声号令,几日便可直指京城!   狂楚十几年的征战,本就是先帝为他铺路!没有哪一位王爷可以拥有如此的军权,先帝本就执意将皇位传给狂楚,公主与太后为何非要逆天!   刑部尚书摇着头,那李尚书是太后的亲戚,女儿又是太后选给狂楚做皇后!他们胜了,光宗耀祖,而他呢?落个乱臣贼子的恶名不说,昨日死的那个女人,不就是太后和公主推出来的替死鬼吗?   他兢兢业业一生,何必在晚年落个不得好死?皇位的争夺,都是天意!他何必去逆天,不如顺从!   他哀叹着,狂楚的女人,不简单,可以上沙场千里斩将,在朝堂上,只怕也不会轻易服软,她不是杀了公主的刺客,进刺客的人头堂而皇之的送到太后面前吗?   他珍惜这条老命,不想和一个小心眼的女人斗下去!李雪柔想嫁给狂楚,只怕真若嫁了,早晚也死在宋若曦手里!   那个丑女人,不会容许狂楚娶其他女人!只是……将来的事,让时间来证明吧!皇帝是谁,他真的不在乎,只要这个天下平稳,也算是他的一份功劳!   一副棺材被送到了楚王府,宋若曦看着落林,亲自为她更衣,梳妆。 美丽的容颜,此时这般的安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死前曾有半点挣扎半点遗憾!   什么样的爱,能让她死而无憾!   宋若曦叹息着,被一旁的丫鬟扶到一边!她有身孕,不适合沾染阴气!   “主子娘,这样好吗!这女人绝对不是楚王爷的女人,您……”护卫长摇着头,按常理说,宋若曦应该鞭尸,碎尸万段!毁尸灭迹!   再不济,怕犯了条例,也该五马分尸!反正,楚王妃善妒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只怕没人敢说什么!一个乱党,就算是凌迟也没人说什么!   宋若曦坐在原地,两眼泛着泪光,随即恶狠狠的说:“我要给她立碑!上面写,楚王爱妾,落林之墓,去找块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侍卫长瞪大了眼!楚王爱妾?这是什么跟什么?主子娘是不是气疯了?被嫉妒冲昏了头?   “恒锦!我让你一辈子都后悔!都无法再见到落林!让你一辈子都记得她!曾经有个女人为了你的私欲,实在了皇宫之外!我要让他永远都记得,他每日都是踏着落林的血去上朝!去完成他的理想!”   宋若曦嘴唇哆嗦着,她气闷不已!女人对男人来说,只是点缀!只是可有可无的装饰!一旦遇上了危险,第一个被牺牲的就是女人!为何命运要这般的不公平!   只是身为女人!就意味着被牺牲!   “主子娘……”侍卫长摇着头,他很想说,主子娘的心好坏!可,他怎能去指责主子娘!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和公主,必须有一个牺牲品!   她们必须找一个人,来自愿送死!只是不知道,竟然是恒锦殿下的女人!这个人选并不十分合理!但,也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先帝驾崩,只是早晚的事!不过是有人送他一程罢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去吧!给她选个好地方!”宋若曦叹息着!   当年在军营之中,她第一次见到落林,她那调皮的笑容,她的笑,她的眼!她的泪……都深深印在脑海之中!   “主子娘……恒锦殿下派人来了!要落林的尸体!”   “呸呸呸!”宋若曦狠狠的吐着口水,闲闲的喝着茶:“我做了恶人,他来坐享其成?做梦!那是爱慕我家楚的女人,我额外开恩,让她死后得到楚的名,怎么亏待了她吗?”   侍卫长低着头,心里暗笑不已,却明白一句老话,千万别得罪女人!   “主子娘我就这样回?”是不是该连吐沫也喷到来人的脸上?加重下语气!   宋若曦瞟了一眼侍卫长,点点头:“当然,一个字都别少!我说了,我不与死人争夺!不会辱没她!一个小小的侍女,给她一个妾的名,不错了!你去问他,是不是要给她一个侧妃的名,他才满意!现在楚不在家,我一个女人在家呆着,让他少来窜门子,给我惹是非!”   侍卫长忍着笑,告诉了来人,他的主子娘啊!难怪主子这么喜爱主子娘!其他的美女又怎么样,谁能与他的主子娘争宠!谁能胜过主子娘的睿智与胆识?   恒锦听了这话,暴跳如雷,若不是一帮家丁拉着,他真想去找那个丑女人拼命!   “丑人多作怪!宋若曦!你……你个丑女,心如蛇蝎!丑女!”恒锦气的口无遮拦,破口大骂着!   他知道宋若曦是怪他不救落林,可,他能那什么救落林?昨日夜入皇宫,太后都震惊不已!却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无论死的是谁!只要有人顶罪,他们都安全了!   太后说了,过了这阵风头,给落林一个妃子的谥号,活着,不能给她名,死了给她一份安宁!百年之后,让她可以睡在他的身边!   可该死的宋若曦,她!落林寻死,随便找了个借口而已!她连死人的醋都吃么?她何时这么小气起来!   还要给落林一个妾的名号!他的侧妃,做什么妾!宋若曦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死了也不能拥有落林!   大结局 女人心 二   先帝要发丧了!京城内刚送走了热闹的新年,便迎来了悲伤的二月!天地还是一片冻土,寒冷的风,呜咽的吹过京城,虽然没有了雪,但万物都沉浸在一片凄凉之中!   宋若曦在王府内日日等着狂楚回来!可,狂楚还是没有回来!   她焦急的不断派人去皇宫门前打探,可,就连李大虎也没有只言片语给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落林谋反的消息,还是被强制的压了下去!只是朝中重臣草草商议之后,编了个理由,不告知天下!   力平那边也是万分的焦虑,不断派人传送消息,可……谁都不知道太后要做什么?遗诏迟迟不发!只是将所有重臣圈在皇宫之内,议事!   宋若曦心有不安!她怕太后趁机逼迫朝中重臣,杀了狂楚,立他人为帝!谁做皇帝她不在乎!她只要狂楚回来!   “主子娘,不好了!朝阳公主和驸马带着兵来!离王府不到两里地!”侍卫长火急火燎的说着。   两里地?宋若曦蹙着眉!公主要做什么?先帝的灵柩明日出城上山,太后圈囚了众人,她竟然带着兵来?   莫不是以为落林死了,她就安全了么?   “整装!通知力平,让他准备进城平叛!你派人去恒锦殿下那里!为了江山社稷,我死无谓!落林可以为他而死,我也可以为狂楚而死!但……若我肚里的孩子有半点闪失,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一位母亲的勇气!”   “主子娘,您?”侍卫长瞪大了眼,不解的看着宋若曦。   宋若曦淡淡一笑,抚摸着肚子:“若他们真要置我于死地,你在最后一刻,防火烧了王府!力平见了,自会前来……那时……”   宋若曦轻叹了一声,闭上了双眼,她不想见到的场景,会再次上演!只是这一次将是繁华的京城,而不是荒芜的边关!   “主子娘,您先走,我派人送您去力平将军那里,拼死也要保住您和王爷的孩子!”侍卫长不断的哀求着。   宋若曦只是摇头:“你不懂!出了王府,我更危险,若死在路上,他们更是会推脱!我要呆在这里,若在王府内出事,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们做的!明白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侍卫长点了点头,抽出了利刃:“主子娘,我,不会让王爷的骨肉遭到半年损害!主子娘,您休息……”   朝阳公主带着几百禁军,浩浩荡荡的来到王府门前,从容不迫的围住了王府,不宣召,不见面,只是将王府围成了铁桶!   她骄傲的笑着,穿着一身戎装!谁说只有宋若曦可以穿上铠甲!她,高贵的朝阳公主也可以穿上铠甲!   “朝阳公主什么意思?”侍卫长不耐烦的嚷着:“要杀就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鹿死谁手还不得知!她在哪里做什么?”   “威吓!”宋若曦浅浅的笑着:“历来先帝驾崩之后,都会限制众皇子的家眷,将皇子圈在宫内,不得外出!直到遗诏公布,皇帝登基,一切才会结束!”   侍卫长点了点头,皇家的权利斗争,大多都是手足之争!为了皇位死去的皇子,多如牛毛!   “就这样带兵围着我们?”   “楚一定是出事了!”宋若曦摇着头,切断消息,她可以理解,可,带兵前来围困,她不能理解,这分明是摆出了一副等着新帝登基,便斩杀的模样来!   “拿我的盔甲来……”宋若曦拔下了簪花珠翠,一头乌黑的发,披散开来,她的星眸中,闪着一丝灵光,倔强嘴唇微微嘟起!   她多久不成佩剑穿盔甲!今日即便是要死,她也要做一个有着尊严的战士!   宋若曦一身戎装,开了大门,侍卫们蜂拥而出,站立两旁!一时,远远观望的人群顿时散开!家家关门闭户,生怕沾染了血腥!   宋若曦见了朝阳公主与驸马并不行礼!她是楚王妃,是朝阳公主名义上的叔母!就算狂楚是先帝的亲生子,她也是朝阳公主的嫂子!   “楚王妃,你这般打扮难道是要谋反不成?”朝阳公主坐在马上,冷冷的笑着。   宋若曦走了过去,胯间的尚方宝剑在低低的鸣叫着!   “朝阳公主,国丧期间竟然这么好兴致!带兵出游?难道你不用在宫内守灵发丧吗?”   朝阳公主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本宫奉命巡视城内,确保国丧期间,不会有人谋反叛乱!”   “那朝阳公主奉的谁的命?”宋若曦看了一眼驸马,那驸马生的肥头大耳,一眼看去,便知只不过是个贪图享乐的吃货!   宋若曦不悦的挑高了细眉:“驸马只是文官,何时做二品将军的打扮?先帝何时加封了驸马?”   驸马不自在的看了一眼公主,抹了抹鼻子,还未出声,便被公主打断了!   “驸马是兵部的侍郎,难道这也要和你说?”   宋若曦笑着,径直走到驸马的马前,看着驸马,娇笑不已!她摇着头,不断的叹息着!   “兵部侍郎?真是恭喜驸马,驸马荣升兵部侍郎,为何不昭告天下?反而这般偷偷摸摸的上任?”   大结局 女人心 三   “宋若曦!你……”朝阳公主恼羞成怒,想要咒骂,却碍于还有其他士兵都在,只能按捺了性子,僵硬的说着。   “驸马是昨日上任,国丧期间,不便……”   “不便?朝中各部尚书都在皇宫,皇子王侯都在皇宫之内服丧,别说昨日封了驸马不合礼制,即便是驸马出宫,带着士兵巡城,就是罪该万死!”   朝阳公主大笑了一声,叹息着:“宋若曦,你也就这般的能耐!驸马与本宫是奉命……”   “奉命?可有诏书?若公主拿得出诏书,别说只是围了楚王府,就是要了宋若曦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哼!你啊!”朝阳公主要和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宋若曦,你以为本宫没有诏书么?本宫是奉了太后……”   “闭嘴!”宋若曦冷喝着,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朝阳公主:“公主殿下,您不想活了,也别拉着您的母亲与您一切陪葬!别忘记,您的弟弟是最有希望做皇帝的人选!别忘记了,您是凭着落林的血才逃出升天的!”   “你……来人给本宫拿下!就地斩了!”朝阳公主气急败坏的怒吼了起来,她犹如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狗般,嗷叫不已!   “我看你们谁敢动?”宋若曦轻蔑的瞟了一眼那几百士兵!   她曾面对过真正的敌军,她曾凭着一股意志带着残兵冲击过对方几万大军!几百士兵,她并不放在眼里!   “别忘记了,我虽然是楚王妃,但我也是宋将军!家父是忠烈侯,我也有功勋在身!这里是楚王府……楚王爷掌管兵部数年!你们……你们一个个忘记自己该服从谁吗?一个士兵,竟然不是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而是跟着一个将死的乱臣贼子!你们死后也是叛乱!叛乱者要被株连九族!你们忍心因你们一时糊涂,而牵连家人吗?”   士兵大多面面相觑,即便不知宋若曦的名号与往事,也迫于楚王妃的头衔,他们迟滞不前!校官也多有犹豫!   太后的诏书,只能保住公主的命,保不住他们!楚王爷的怒火,可不是株连九族就可以被熄灭的!   “驸马!你还不滚下马来!论辈分我是你的叔母,论职位,我才是先帝亲封的将军,你竟然敢在本将军面前拒马回话!不过五品的闲职,你也配穿这身铠甲,真是抹杀我皇朝将士的威严!”   驸马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本就是个吃喝玩乐的蠢货!曾因面貌出众,又颇有家世,才有幸娶了公主!   他不过是个想安闲享乐的男人,胸无大志,若不是公主,他也懒得出来,在外面吹着凉风,哪里比得上在宫内的安逸!   “给本宫坐好!你是兵部侍郎,她不过是个卑贱的小将军!凭什么号令三军?难不成,宋若曦你要谋反不成?”   “谋反?你一无诏书,违背祖宗礼法,竟然带领兵将,前来围困我王府!我犯了何罪?先前的人头,还不能让你觉醒吗?非要试试尚方宝剑的利刃,你才能觉醒吗?”   宋若曦说着,抽出了佩剑,双手举过头顶:“先帝所赐尚方宝剑,上斩皇亲国戚,诸侯王族,下杀乱臣贼子,叛乱之人!你们若要试试真假,只管冲上来!”   “太后的诏书,你们敢不听吗?”朝阳见军心不稳大呼着。 )   “太后?女子不得干政!你忘记了吗?先帝驾崩,新帝未立!你说你何来的诏书?自己寻死不够,还要拉着你的母亲兄弟陪葬!你心里到底还有谁?落林的死没有让你发觉你的黄粱美梦都已成空了吗?”   宋若曦冷哼着,单手执剑,看着那些校官们:“你们若是公主的死士,就冲上来,将我碎尸万段,不然我便要大开杀戒!凡不是顺从朝廷的,一律杀无赦!”   校官低下了头,他们不过是皇宫里的禁军,说是有任务,谁知是要送死!   一个校官怒喝了一声:“公主奉旨办事,你们……”   “呵!”宋若曦一扬手,王府的墙头上冒出数十名弓箭手,一只羽箭直插入那说话的校官前胸!   “很好!你以后就是校官!谁杀了驸马,谁就是兵部侍郎,谁杀了作乱的校官,他就获得应有的职位!”   朝阳公主顿时怒不可为,气急败坏的怒吼起来:“给我杀了这个妖女!”   宋若曦轻笑不已:“公主殿下,注意啊!您面上的粉都裂开了!”   “你!”   “来人,给我将这位驸马请下马来,脱去他的铠甲,竟然敢冒充将军,将他乱刀砍死!”宋若曦回过头,对身后的侍卫长说着。   侍卫长点了点头,带了两个人冲过去,驸马大喊着,身后几个随从也拔刀护着。   “谁敢阻拦,尚方宝剑在此,谁若阻拦,就是抗旨,一并格杀!”   “宋若曦,你敢!”朝阳公主煞白了脸色,论胆识,她比不过宋若曦,论权力,她没有更有利的物件!论心狠!她……似乎也不及宋若曦!   “我不敢?公主,您该感谢我!这等无用的废物,你留着做什么?杀了他,您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更多美男!何必死守着这么个窝囊废!我是在帮您,您何必这么气急败坏?您该谢谢我!起码,我不会让您有个杀夫的恶名!”   大结局 坏心 一   可怜的驸马被人踹下了马,他的随从也没能抵挡住长期征战在沙场的楚王府护卫,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朝阳……朝阳你个贱人……朝阳,平日里你要做什么我都依着你,今日你若不救我,你……你个小贱人,想必是看上了那个男人,合着伙……”   “闭嘴……闭嘴……”朝阳满脸通红,也下了马,直跺脚,她一狠心:“什么尚方宝剑,本宫有太后的……”   “太后的诏书?你怎么不说有先帝的诏书!反正都做了,何不连假传圣旨一并做了!你若在说太后的诏书,我就替太后,除了你这个不孝之女!”   “狂楚如今不是皇帝,他永远都做不了皇帝!你……帝位是恒锦的!你……”   宋若曦冷笑着,表情一丝狰狞而恐怖,她一步步逼向朝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你……楞着做什么,驸马,你命不好!要怪怪你娶了个比你更蠢的女人,偏偏她又有几分权利!下辈子记住,千万别娶这样的女人,她会害死身边所有人!”   “宋若曦……本宫……本宫……”朝阳步步后退着,闪躲着宋若曦的咄咄目光!她抽出了宝剑,双手却不住的发抖!   “公主殿下,要本将军教你怎么拿剑,怎么杀人吗?手不要抖!手抖了,会砍偏的!”宋若曦大笑着,回过头看了一眼被剥去了盔甲的驸马。   她略一皱眉:“别在我面前杀,我见了血觉得恶心!”   侍卫长点了点头,一挥手:“拖后面去,人头送哪里?”   “当然是送进宫里!太后的诏书,不给人头,公主怎么能交差?”宋若曦淡漠的说着,看了一眼朝阳公主。   “公主回去吧!我不想见血!我腹内的孩子还未出生,便看见太多的血。你毕竟是太后唯一的女儿!回去吧。”   她累了,怀孕的身子,总是让她疲倦不已!她胜的太没成就感,与其和朝阳公主这样的女人过招,她宁愿去沙场和那些真正的敌人一决生死!   她胜利的太容易了!没有尝到胜利的滋味!   “宋若曦,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朝阳公主在哪里大骂着,头盔被扔在一边,散乱了头发,怒骂不已!   “主子娘,这样好吗?”侍卫长跟着宋若曦:“真要杀了驸马?”   “你不会杀了吧!”宋若曦看了侍卫长一眼,抹抹鼻子:“你杀了她的驸马,我把你送给她做驸马,我说过的哦!谁杀了对方,就做对方的位置!”   侍卫长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把驸马拖到马厩关着!我无福消受,无福消受,我家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很好的老婆……”   “去!”宋若曦白了侍卫长一眼,打着哈欠:“好了好了,回去吧!一帮乌合之众!”   “的确,他们哪里比得上咱们!一个个整体躲在皇宫里,顶多欺负下百姓,还会做什么!一个个拉到战场,都是送死的货!”   “啰嗦,别弄死那个驸马!该吃的给点吃得,别冻死了!那个男人,还有点用处!不管怎么说,都是公主的驸马……”   娶了朝阳公主,这位驸马真的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点!   “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宋若曦低叹了一声,看向皇宫那边!门外的军队,她不在乎了!不知狂楚在做什么?是不是和她一样举步维艰?   “主子娘,主子娘,主子回来了……”护卫长惊呼着,冲进了大厅:“主子娘,快点,快点去准备下……主子回了!”   “楚回来了?”宋若曦不解的问着,急忙要出去见狂楚。com   “主子娘,主子娘,梳妆打扮下啊!主子娘,您这是去冲锋陷阵,还是去见主子啊……”侍卫长跟在后面,不停的叫着。   他们的主子娘……太难看了!一身的盔甲,像个男人!幸好肚子没有显露出来,若怀胎几个月,不是像男人舔着肚子吗!真丑!   宋若曦才不顾那么多,顺手仍了头盔,发髻散乱下来,她披头散发的跑了出去,引得众人惊呼不已,让她保重身体,不顾自己的仪容,也要顾忌肚子里的小王爷!   狂楚骑着马,远远就看见朝阳在自己府前撒泼!坐在地上大哭不已!她的身边一滩血迹!   狂楚冷哼了一声,看了恒锦一眼:“我们说好的事,别忘记了!”   恒锦同样斜着眼瞟了一眼狂楚:“我要落林……”   “这不在我们条件之内!”狂楚大笑着,催促了马匹,他的丑女人出来了!还是那么难看!穿着男人的盔甲,想必日后他真的要送她一身金色的盔甲做礼物!   “楚……楚……”宋若曦停下了脚步,未开口,泪却先落了下来!她的楚还是那么英俊不凡!她好嫉妒他!骑着马的样子,那么帅气!就连跳下马的姿态,也那么潇洒!   这就是她的俊美相公!她的男人!只是……他真的做了皇帝么!以后,她如何守住他一个?   “真丑!越来越丑!”狂楚走了过去,将手里的马鞭扔给旁边,一把抱住了宋若曦的身体,仔细看着宋若曦的小模样,突然皱起了眉头。   “好丑!以后带面纱!宫内的美女太多了!别吓着我的小美人们!知道么!”   大结局 坏心 二   侍卫长失望的看着王爷,一回来就嫌弃主子娘丑了,主子娘这胎八成是男孩子!他的身家啊!他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婴孩,他以后怎么过啊!   “丑!丑你就休了我!”宋若曦一咬唇,狠狠的踹了一脚狂楚!该死的男人,一定在皇宫里被那些美女环绕,乐不思蜀了!   “我哪里舍得,只是……”狂楚神神秘秘的凑到她的耳畔低声说着:“你的丑模样,只能给我一个人看!记住了,以后不准给别人看!”   宋若曦哼了一声,伏在他宽广的胸膛,这个男人是她的!就是太坏心了点!但,她还是爱他啊!坏坏的相公,威武的将军,权倾天下的王爷!都是属于她一人的!   她紧紧的抱着狂楚的腰身,生怕一松手,他就又消失不见!做皇后也好,做他的贵妃也好!只要呆在他身边,她认命了!   “好了,好了!也不怕碍人眼!”恒锦跳下了马,看了一眼朝阳公主:“皇姐,顾忌下皇家的威严,来人送朝阳公主回宫,没有旨意不得擅自出宫!母后老了,皇姐多陪陪母后吧!”   “就这么收拾她?恒锦?”狂楚淡漠的一笑,松开了宋若曦的身体,她浑身硬邦邦的盔甲令他很是不爽!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脱下她的盔甲,享受她温香的身体!   “摄政王,不如你来教朕怎么做?”恒锦冷哼了一声,站在原地!烫手的山芋,半熟的米饭,都留给他吞了下去!该死的狂楚!当皇位是什么?   “朕?”宋若曦迷惑的看着狂楚,嘴唇哆嗦着,看着狂楚:“楚,你没有……”   狂楚邪魅的一笑,粗糙的拇指抚着她柔嫩的双唇:“若曦,你要的,我终于可以给你了!”   放弃了皇位吗?宋若曦瞪大了眼,一脸的不信任,她做梦了吧!一定是怀孕惹起了幻觉!   “你骗人!你……你一定是不想让我做皇后,故意来拐我!你说,你说!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跟那个李雪柔勾勾搭搭的,要立她做皇后……你……”宋若曦顿时哭了出来,使劲捶打着狂楚的胸膛!   “若曦……若曦……”为什么他说实话她就是不信呢!   那日宋若曦送人头入皇宫,他就决定了!不做皇帝!他一直追求的梦想,早就被证明是荒唐而可笑的!唾手可得的皇位,对他来说,失去了吸引力!   看着皇帝的尸体,他不停的问着自己,百年之后,他是否也会那样躺在冰冷的棺椁之中,而他的那些嫔妃皇后,他的孩子们,一定也会在那里钩心斗角,谋求皇位!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他更不想看到宋若曦因他贵为天子,而疏远他!他讨厌那些后宫里的规矩!   就算要宠幸那位嫔妃都要算着日子,照顾所有人的面子!他可是狂楚,想要的女人,何时何地,要何人,都不需要顾及其他人的想法!   就如现在,他要宠爱他的丑女人了!以后都只宠爱她一个,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而恒锦!   狂楚瞟了眼恒锦,低声叹息着。   “若曦,皇帝陛下在哪里,你这样说,难道想借皇帝的刀,杀了我么?”狂楚笑着,挑高了宋若曦的下巴。   “越哭越丑!小心生个丑孩子,我是绝对不认那是我的孩子!生出个丑娃娃,我踢他出门!直到你给我生个俊美的娃娃,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可是……可是,楚,你不是一直想做皇帝吗?”若曦抹着眼泪,她哭的好累!她拉起狂楚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抬起小脸,认真的问着:“痛么!”   “你说呢!”狂楚微眯起眼,她温热的小舌头,舔在他的大手上,令他浑身一紧!   “那我不是做梦了!”若曦坏心的一笑!   侍卫长扭过头去偷笑不已!恒锦却很不给面子放声大笑。   坏心的宋若曦!   “我会给你证明的!若曦!”狂楚轻笑不已,狠狠的搂住宋若曦的腰肢,将她拖着走向王府!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过身,对恒锦说着。   “陛下,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恒锦冷哼了两声,什么身体不适,是色心大发吧!   “宋若曦!等一下,朕有话要说!”恒锦偏不让狂楚如愿,现在他是统治天下的霸主!他就是不要让狂楚开心!   “臣……”宋若曦尴尬的愣在那里,她该怎么说,臣妾?她穿着盔甲!臣?她是楚王爷的妃子!这个恒锦,坐了皇帝,还不去上朝,整顿他的朝廷,稳固他的政权,干吗跟她过不去!   “宋若曦,你想做皇后对吗?跟朕走!朕一定让你做皇后!”恒锦冷笑着,看着狂楚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里快意不已!   “皇后?”宋若曦摇着头:“我的男人,只能要我一个!你的后宫,只怕会太挤了点!而且……而且,我……只要……”   “闭嘴!朕说过,只要你离开狂楚,朕可以给你比跟着他更尊荣的地位!宋若曦,你现在还有选择!”   恒锦怒喝了一声!他这个皇帝太窝囊,这一对夫妻太嚣张,若不是跟狂楚约定,只怕,他还是做不了皇位!   大结局 坏心 三   狂楚紧抿着唇,半天才低声说着:“种,猪。”   旁人惊得一身冷汗,看着狂楚,不敢喘气!宋若曦更是焦急万分!狂楚放弃了皇位,还这么张狂,可怎么办?   “摄政王,你说什么?朕没听清楚。”   “陛下!臣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日后想必为了开枝散叶,日夜操劳,嫔妃众多,陛下还是要多多保重身体!”最好滚回他的皇宫做猪公去!   狂楚奸诈的笑着!真以为做皇帝好么!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摄政王!你……”恒锦气得一摔衣袖,看了一眼仍在哪里痴呆发傻的朝阳公主,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厌恶之感:“朝阳公主,还不回去!”   “摄政王,明日,朕就治你的罪!”   说完,恒锦翻身上马,冲着宋若曦说:“要做皇后,就跟朕走!不然,你把落林还给朕!”   落林?说来说去,为了落林!宋若曦在心里暗自呸了一声,做梦!死也不会让他在去祸害落林!落林若有来世,可不能再爱上恒锦!   恒锦才是那个为了王位可以放弃一切的男人!他也许,真的生来就是天子的命!绝情,冷血!   狂楚闷哼着,也不顾恒锦的卫队走了没,拦腰抱起了若曦,冲着恒锦的背影咒骂不已!   宋若曦双颊泛红,微微催着他的胸:“放我下来,不像话!”   “像话?你男人我,俊美非凡,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京城里,那位千金小姐不是躲在绣楼里,偷偷看我!”狂楚自大的笑着,深情的双眸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他亲昵的用下巴上的胡须咯吱着宋若曦的粉脸,惹得宋若曦轻笑不已!   “自大狂!俊美的王爷,你不要王位,是不是也不要其他的女人了?”   狂楚叹了口气:“天下都知道,本王爷娶了个恶妻!谁敢把女儿嫁给我?谁敢贪图本王的美色,惹你?一群胭脂水粉,论蛮力,比不过你!论心智,那里是你的对手!本王这辈子被你吃定了!”   宋若曦娇嗔的看了狂楚一眼,她坏心的男人,就是不想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不过,也罢了,他不是放弃了皇位吗?日后,她会好好爱他,守着他!守着他们的孩子!   “楚,你不觉得遗憾吗?以前那样逼你……你……”   狂楚浅笑着,径直回了卧室,他的丑女人,废话很多!是不是快要做母亲,她的话会越来越多呢!   “楚!”宋若曦拉着自己的衣服,不让狂楚放肆。(com   “我有孩子……会伤到……”宋若曦还未说完,狂楚邪笑不已!   “这几日在皇宫内,无所事事,我看了很多医书,没事还找太医聊天喝茶,太医说,没事,过了头一个月,没事了!算算日子,应该没事的!”   额?宋若曦摇着头,他没事做,尽琢磨这些?她只能任他放肆的上下其手!他放弃了那么多,该给点甜头他不是吗?   “女人,以后,蒙面知道么?”狂楚想起了什么,看着她的脸,指腹磨蹭着她眼角下的桃花印记!   “这朵妖娆的桃花,只能给我看!明白么?”   “额?你要我蒙面?不是怕我太难看了?”宋若曦赌气的扭过头去,不理会狂楚,他从皇宫回来,就一再说她丑了!   她怀孕后,真的很丑吗?日后身怀六甲的时候,她会成个皮球,他会不会更嫌弃她丑?   “傻女人!”狂楚笑着,将她拖到身下,狠狠的吻着她的唇:“傻女人……你不是很聪明么?”   她真的以为她丑么?她曾经粗糙的肌肤,经过这段时日的滋补,水水嫩嫩,肌肤上泛着一种莹白的光芒,犹如上好的白玉一般!   曾经干瘪的身子,如今因为怀孕,也丰满了起来,轻轻一掐,恨不得滴出水来一般!那双眼儿,被眼角下的桃花印记衬托着,越发美丽,平添了一股子妖媚的神色!   偏她又不梳发髻,瀑布般的长发,乌黑亮丽,犹如上好的锦缎一般,那张鹅蛋脸越发的小巧可爱!   他若让她这样到处走,只怕其他的男人会活生生的吞了她!他可是很自私的男人!   什么丑女!什么无颜!不过是其他平庸男人定的规矩,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丑!她有一颗玲珑轻巧的心!   “楚……”宋若曦低低的唤着他的名字,她的男人,终于明白,应该给她什么样的爱!   “楚……我忘记了一件事!朝阳公主的驸马还捆在马厩里!”宋若曦急切的推开狂楚,她都忘记了,刚才应该放了那无用的男人!   “跟我在一起,还想着其他的男人,你该罚!”狂楚笑得色色的,猛然扑了上去……   又起风了,朝阳公主的驸马爷蹲在马厩里,惶恐的看着天空,他的明天,在哪里啊!   扫去了满地的纸钱,先帝终于入土为安!新帝登基,天下似乎又恢复了一派太平盛世!恒锦登基,第一件事,是软禁了朝阳公主,那个无用的驸马稀里糊涂的被发配去了边疆。   太后从此闭门谢客,做她该做的事!一切都似乎十分的美满!   大结局 女人是祸害 一   可!恒锦总是在御书房内与狂楚为敌!不出半年,狂楚数十次与恒锦对持!朝中大臣,不知他们到底做的哪一出!   狂楚是自愿让出皇位,恒锦也是受之无愧,两位举足轻重的男人,常常为了某件事吵的不可开交!常常听见里面摔碎了什么!似乎扭打了起来!   过后,楚王爷会得意洋洋肿着一只眼,大摇大摆的出了皇宫!而皇帝,那边,没人敢去打探什么!只是听皇帝身边的小太监说,每次都是楚王爷赢!皇帝的身手……的确不如楚王爷!   “楚!”宋若曦挺着偌大的肚子焦急的看着又肿了一只眼的狂楚。她的夫君啊!怎么总像个孩子,要和皇帝打架?   “什么?该死的!跟他说过,别打脸,别打脸!”狂楚郁闷的说着,揉了揉眼,顺手摸了摸宋若曦的肚子。   “她今日乖不乖?不乖,等她出来,我打她!”   “你才不乖!恒锦如今是皇帝,是圣上,你……你何必去惹他!”   “谁叫他翻脸的!”狂楚郁闷的说着,看了一眼宋若曦,叹息着:“当初,他可是答应我放我去边关!可,到现在他都不放我走!什么意思!”   “你是摄政王,这么快就去边关,边关又不是起了战事!你去也该有个理由!”   “我不是在找理由么!”狂楚冷哼着,任宋若曦拿着鸡蛋在他脸色热敷着。 他的大手在她肚子上来回游移不已!   “你该不会想惹恼了皇帝,让他发配你出京?”宋若曦瞪大了眼!手中的鸡蛋一下被捏碎了!   狂楚叹息了一声:“你看看,现在他是皇帝,日日指派了一堆事给我!偏我不喜与那些文官酸人共事!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边关!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偏恒锦就是不放!说什么过几年!过几年?大好的时光,都消磨在那堆奏章之中!”   宋若曦摇着头,细心的挑去他脸上的鸡蛋末,他到底还是这样的脾气,不做皇帝,也许是造福苍生吧!   “女人!你怎么不戴面纱?”狂楚皱着眉头,他仔细看着宋若曦的脸,那块印记,怎么越来越淡了!   她的五官本就很精致,大大的眼,美丽的唇线,厚厚的唇,高高的鼻子!只是那块印记,显得格外的唐突!   现在,那印记淡去了,她的眉眼和她那个妹妹不分上下!许多官僚,都在偷偷的问他,是不是给宋若曦吃了什么神丹妙药?让她越来越美?   “现在好热!戴面纱好难受!皮肤会痒痒的!”宋若曦打了个哈欠,摸着肚子!她调皮的孩子,又在踢她了!   “不行!府内就算了,出门必须戴面纱!”狂楚摇着头,伸手按在她的肚子上。宝宝正好踢了一脚,圆圆的肚皮上,凸出了一块!   “小子,你很调皮啊!欺负妈妈!等你出来,我非好好收拾你!”狂楚轻笑着,摸着她的肚子:“小子,听好了!好好呆着,等你该出来的时候,在出来!别给我乱调皮!不过……你是不是也觉得妈妈该戴面纱,对不对!”   宋若曦摇着头,翻着白眼!狂楚怎么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的!让她气也气不起来!只能无奈的任他取笑!   “你就知道是个小子啊!说不定是个女儿呢!”   “女儿?呵呵!那帮混小子,用这个打赌!哼!我不让他们输的一塌糊涂,我就不是楚王爷!”狂楚冷笑不已!   一   时站在王府值班的侍卫们,大多觉得后背发冷,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楚,你还是不要和皇帝作对了!”宋若曦打着哈欠,她还是很困,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可除了肚子硕大无比,她身上倒没长多少肉!比起她那个肉包子一般的妹妹,她算好多了!   “恒锦要知道落林的下落!如果你想告诉他,我自然不会和他作对!”狂楚躺在美人榻上,伸手将宋若曦拉进怀里。   “怎么他还没死心?你该不会为了这个每天和他打架吧!”宋若曦摇着头!人都死了,恒锦这么执着为了什么?   活着的时候,对落林不好,现在人走了!他却念念不忘!真不明白这些男人,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他,生来就是皇帝!心狠手辣!皇位非他莫属!”狂楚轻笑着,他曾经也做过同样的决定不是吗!   幸好!幸好他的若曦不是那么傻!没脑子的女人才会用死来证明自己的爱!幸好他的若曦给他机会,让他过得如此快意!   如果,若曦也那么傻,只怕今日,坐在皇位上,整日被大臣们逼着多多纳后妃的人,就是他了!皇帝真的不是谁都可以做的!起码,他狂楚就做不了种,猪!   “恒锦要纳妃子了!知道是谁吗?李雪柔!”狂楚大笑了起来!   李雪柔?宋若曦瞪着眼,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个柔弱的女人来!   “她?她不是喜欢你么!”宋若曦依稀记得,那位美丽的女子,那般高傲的神情!似乎一直都在鄙视她的丑陋!   “喜欢我?”狂楚点了点头,紧紧抱着宋若曦的身子:“你呀!别总是漫不经心的对我!我行情很好!今日,恒锦出主意,让我娶李雪柔,帮他分担一下!被我拒绝了!”   大结局 女人是祸害 二   “额?”宋若曦摇着头:“李雪柔还不错!人长的美,而且很温婉,有主见!又是太后的亲戚!恒锦为何不喜欢?”   “你以为李雪柔为何要嫁给恒锦!自从你说她没有落林漂亮之后,她可是身价大跌,没人敢娶她!整日里进太后宫里,哭哭闹闹!太后不能做我的主!只能祸害自己的儿子!”   狂楚说着,放声大笑!可怜的恒锦啊!他若有扇子,绝对摇上几下!   宋若曦打了个哈欠,调整着姿势!她被宠坏了!每天都要抱着狂楚的身子做抱枕才能睡得安稳!   狂楚看着她的睡脸,不知看了多久!可爱的小女人!现在像只小懒猫一般,卷伏在他的胸膛!   大大的肚子,好像小青蛙!   他抚着她的长发!他的女人,这个名字令他很有成就感!作为一个男人!娶了如此的女人,想必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这个福分!   “王爷,王爷,力平将军来报喜,添了一个男丁!”   “男的?”狂楚皱着眉头!力平那小子真的很厉害!竟然先有了儿子!狂楚冷哼了两声,看着自己的女人!   那么大的肚子,怎么还不生出来,算算时日,也该到时间了!可……狂楚摇着头!   “去封个红包!让他这几日不用来王府请安了!”   力平自从回到京城,就被狂楚赶出了王府!那一对吵吵闹闹的夫妻,他头痛!尤其是那个宋若芙!能走多就走多远!别来祸害他的若曦!   “儿子?”宋若曦顿时睁开了眼,迟疑了一会:“楚,我要是生不出儿子,可怎么办?”   “本王这么英勇神武,会生不出儿子!别傻了!女人,你这是在嘲笑我么?”狂楚冷哼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脸。   “若曦,就算本王没有儿子又怎么样,本王的孩子,一样可以继承王位!不管男女,都可以做将军不是吗?本王会没儿子么?没有儿子,你和我的女儿,会比男人差?”   狂楚哼哼唧唧的,可宋若曦还是知道,他想要个儿子!与其他无关,只为了那张面子!   “楚,我知道你在外面开了外场!找力平下来重注,买我生儿子?”宋若曦冷笑着,捏着狂楚的耳朵!   有这样的父亲么?拿自己孩子的性别赌?   狂楚讪笑着,使劲亲亲若曦的小脸:“女人,我……”   “英明神武,智勇双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是人间第一俊美的王爷,是边关的战神,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摄政王!不会生不出儿子对吗?”   宋若曦气呼呼的说着:“我就要生个女儿来!我就要生个女儿!”   “好好!生个儿子,我们掐死他!”狂楚点着头,该死的力平,嘴巴怎么这么不牢靠!果然是娶了老婆,忘了主子!   “哼!”宋若曦扭过头去,她的午觉被惊扰了,她要继续睡!   “王爷,明日皇帝陛下迎娶贵妃娘娘,不知王爷送什么礼物?”下人不死心的问着!   王爷真是奇怪,明明跟皇帝那么近,连皇帝陛下娶新贵妃娘娘这么大的事,都不说!   狂楚瞪了那人一眼,没看见他的若曦睡了么!吵了她的睡眠,等会,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等王妃醒了再安排!家务事,别来烦人!”   家务事?皇帝没有家务事!更何况是贵妃!   恒锦娶亲的那天,是个大太阳,火球一般的太阳挂在空中,宋若曦身体不适,还是挺着一颗大球般的肚子,入了宫!   太后久不管事,今日也被抬了出来,与皇后一起接受女眷们的参拜!   宋若曦有些迟疑!她不想进去,但,她没有理由离开!被太监搀扶着,进了内宫,还没来得及跪拜,便被太后阻止了,赐了座!   太后仔细瞧着她那个大肚子不由摇头暗笑:“这要多大个娃娃!到底是咱们的摄政王!这般有能耐!”   宋若曦顿时觉得脸颊上被火烧一般!   “谁说不是呢!”皇后娘娘是个和颜悦色的端庄女子,她站起了身,走到宋若曦身边,拉了拉宋若曦的手。   宋若曦好奇的看着皇后娘娘,她想做什么?   趁着吉时未到,一帮人都忙的不亦乐乎,皇后拉着宋若曦进了偏听,让若曦和她并排坐着。   “若曦……你我同年,就不称姐妹!若曦,皇帝陛下,心里有个结,作为他的臣子和妻妾,本宫一直想帮他解开那个结!可,能解开结的人,只有你!”   皇后娘娘有些哀怨的说着,叹了口气:“若曦,本宫没有你那样的气量与胆魄!本宫只知道要服从!荣辱与共!其它,不是本宫的考量!”   宋若曦淡淡的一笑,当年恒锦被废了太子之时,她作为太子妃,一定也吃了不少苦!   “若曦,我和你不同,不,应该说整个天下,都没有第二个宋若曦!可以不计得失,只要一个男人的爱!我的爱情有太多的杂事!混合了太多杂质的爱情,不是纯真的爱情,所以我得不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若曦,虽然我贵为皇后,但,我并不快乐!”   “皇后娘娘……”宋若曦叹息了一声,若狂楚做了皇帝,只怕今日说这番话的就是她了!   大结局 女人是祸害 三   “可,人都不同!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要求也不同!如今我只想做个能让恒锦对后宫无虑的皇后,恒锦……他真的很不快乐!你知道是因为什么?落林……你把落林还给他吧!”   宋若曦摇了摇头:“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谈这个……”   “大喜?”皇后凄惨的一笑:“什么大喜?自己的男人娶他人,你觉得我会大喜吗?忍着心里的痛,看着那些貌美如花的女人,一个个被接入宫中,还要和她们以姐妹相称?性子好的,和平相处,性子不好的,还要钩心斗角!若曦,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宋若曦低叹了一声!   “不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当初嫁给恒锦,也是因为今日的荣耀!若曦……你能理解我对吗?把落林,还给恒锦!”   “一个死去的人,还给他有用吗?还是说,他给落林一座气派的皇陵,立起一块贵妃的石碑,他就可以得到解脱了吗?既然无法给落林想要的爱情,不如让她死后更加的安宁!皇帝陛下,生来就是天子!狂楚,做不成皇帝也是天意!”   性格决定了人生!即便有人强制的决定,也无法改变他人的命运!   狂楚的随性,让他无法登上皇位!宋若曦的出现,更是加快了狂楚离开皇位争夺的步伐!   “天意!”皇后叹息着,宛然一笑,窗外是夏日的美艳景色,可,看在她的眼里,却是一片瑟瑟的残败景象!   “若曦,你就当帮我一次,这是皇帝陛下给我的命令,说是哀求你,不如说是威胁了我!若曦,你该知道,女人,年纪大了,再怎么美貌,也比不过那些年青的姑娘家!我,不想这么快,就做一个闲后!你明白吗?”   宋若曦点了点头,看着皇后娘娘,她不是个坏人!只是习惯了顺从!   “皇后娘娘,我告诉你一人,至于你怎么回复皇帝陛下,那是你的考虑!只是,皇后娘娘,若真的想要皇帝陛下有一丝人情味,不要让他事事顺心!让他记得,曾经有个女人死后,他也无法拥有,他才会珍惜眼前人!”   皇后娘娘诧异的看着宋若曦,随即淡淡的笑着,聪慧的若曦啊!有气魄,有胆量!只怕也只有狂楚那些的男人,敢娶她!   “其实,皇帝陛下曾说过,若娶你,问我能否与你相处!”   宋若曦一证,她可没有对恒锦有过什么粉红色的幻想!   “那是好久以前了!他从战场回来的时候,日日惦记着你!知道楚王爷接你回去,他气得几天不吃饭!他曾对我和落林说,娶了宋若曦,别说一场大胜,就算天下,他也不必担忧!还问我和落林,若他从狂楚手里抢你,有几分把握!”   “这个……这个混蛋!”宋若曦气呼呼的咒骂着:“皇后娘娘,以后他若敢这么说,狠狠的抽他!若我知道,我早就抽了他嘴巴子!对着深爱自己的两个女人说那样的话!简直是冷血,无情!”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落林和你一样的反应,都不理会他,自己请了媒婆,要将自己嫁出去!嫁给谁都好!做妾,做小都好!”   “哼!落林若真嫁了,也不会死。com)”   皇后娘娘点着头,“若曦,恒锦很爱落林,只是权利是他的生命!爱情,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点缀罢了!恒锦唯一一次为女人动用权利,就是落林!他对京城所有的媒婆说,谁敢做媒,他就要谁的命!还强行,将落林收入房中!那时,我就知道,他爱落林!只是,身份……”   “落林,太傻了!可是,皇后娘娘,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知道落林!就让他永远记住那份痛!让他知道不珍惜的后果!”   皇后娘娘笑了出来,摇着头:“幸好楚王爷没有娶他人的想法,不然,只怕会被你整的很惨!”   宋若曦低下了头,看来,她的恶名天下都知道了!   “摄政王,看来日后你的妃子,还是少来窜门子!”恒锦站在窗外,气哼哼的看着狂楚,摇着扇子,偏有不能再外面和狂楚动粗!   “你看看,你还是个男人么!你看你家那个丑女人,再不管教,只怕都要骑到你脖子上了!”恒锦恼怒的看着狂楚。   狂楚一副欠抽的笑脸,瞅了瞅恒锦的喜服。   “陛下,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天热气躁,您等下找贵妃娘娘消消火气!瞧您这幅模样,等会被吓到贵妃娘娘!”   “摄政王!你要在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等会你帮朕入洞房!”   狂楚干笑了两声:“这个,臣不能帮皇帝分忧!陛下,这事儿,还得您自个儿去办!”   恒锦气的一股热气上了脑门!他恨不得将狂楚拖出宫去!可……   “额?陛下在外面?”宋若曦摇着头,看了皇后娘娘一眼,叹了口气:“皇后娘娘,您,太纵容陛下了!”   皇后娘娘苦笑着,纵容?如今他是皇帝,她敢不顺从吗?   “摄政王,想来,你劳苦功高,家中只有一妻,不如朕再给你指个温顺贤良的女子为妾,也算朕的一份心意!听说朕的贵妃娘娘有位表妹,长的如花似玉,年方二八,怎么不如明日朕就做主?”   大结局 男人是孩子 一   恒锦愣了一下:“要那个做什么?”   “大家闺秀,柔弱千金,我怕若曦一不小心扭断了那人的脖子,怎么办?当然,如果皇帝陛下本就对那房远亲不爽,臣可以娶了她!但活多久,臣不能保证!”   “……”恒锦无言的看着狂楚,他没办法整到狂楚?“家有如此妒妻,你还不休了她?”   宋若曦拧起了眉毛,气得想从窗户跳出去!欠抽的恒锦!难怪每次狂楚要和他打架!   “休妻啊!臣舍不得!臣就好这一口!嘿嘿!陛下!陛下无家事!可,臣的家事,还是请陛下宽心!陛下以后若真要臣再娶,可以!陛下的要求,臣都照办,只是,臣有三个要求!”   宋若曦被皇后娘娘拉着,两人拉长了耳朵听着。   “第一,模样一定要天下无双!第二要文武双全!第三,要耐得住寂寞!”   “天下无双,文武双全!这样的人,朕留着自己用!”恒锦说着,一挥衣袖,看着窗口的宋若曦:“好大一只七彩青蛙!配你这只癞蛤蟆正好!”   “多谢陛下!”狂楚笑着,今天,他又胜利了!总有一天,恒锦会如他所愿,赶他去边关!   “男人,是孩子!”皇后娘娘捂着嘴,偷偷笑着。   “长不大的毛孩子!”宋若曦说着,贴在皇后娘娘耳边说了几个字:“落林在哪里!”   皇后落寞的点点头,她知道了,可,她不想让恒锦如愿!是该让恒锦珍惜眼前人了!   恒锦只感觉身后发寒!不知道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孩子出生的那天,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一片美丽的秋色。产房外,狂楚焦急的踱步,几次都恨不得冲进去!   “主子!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力平打着哈欠,没见过主子这般狂躁不安!不就是添孩子了么?有这么激动吗?   等孩子出来,主子就知道,他日后的日子,该有多惨了!   “闭嘴!”狂楚恼怒的吼着,谁说女人生产,男人不能陪在旁边?这是谁定的规矩!他的女人叫的好凄惨!声声哀号,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宁愿去沙场上大战一场,也不想等在这里!他发誓,以后不要孩子了!不要了!   听着宋若曦在里面撕心裂肺的喊着,狂楚双腿发软!他可是曾经驰骋沙场的将军,今日,竟然……他真的感觉到好无奈!好郁闷!   力平摇头叹息着,一副傻鸟的模样,还是那个王爷么!这就是他的主子!他伸出手,扶着狂楚的胳膊!   “主子,宽心些!主子娘可以跟敌军厮杀,这点小事,主子娘会度过去的!”   “度过去?”狂楚脸色苍白,看着力平,直摇头:“力平,你知道什么叫害怕吗!多少女人死在这一关上?多少女人……你知道吗?”   “主子,主子娘不是平常人!”   “不是平常人?她是个女人!若芙生产的时候,也这样么?”   力平眼色一黯,低下了头,喃喃自语:“比这个还恐怖!房顶没被她掀了!”   “力平……”狂楚拍了拍力平的肩膀。   恒锦一身便服,摇着纸扇悠闲的踏入楚王府!他没让属下去通报!他特地今日来,就是要看狂楚的惨样!   他早已有了打算,让宋若曦和狂楚早点离开京城!宋若曦在后宫出入多次,连带着他那位温顺如猫的皇后,也开始伸出爪子了!   只是,他拉不下面子了!总要逮到一个机会,好好嘲弄一下狂楚,他才能安心,放狂楚自由!   “临危不乱的摄政王?这是朕的宠臣,楚王爷?”恒锦大笑着,惬意的摇着扇子!心里暗爽不已!   狂楚浑身软软的,连瞪恒锦的力气都没,他冷哼了一声,让下人伺候着恒锦!   听着屋里的喊叫声,恒锦连连摇头!一合纸扇:“楚王妃,这嗓子还不错!就是破了音,不然也会显得美妙动听!”   狂楚冷笑了两声,扭过头去,不理会恒锦的阴阳怪气!嘲笑吧!反正,他早已因一位丑妻被人笑的体无完肤!   可,他却从不曾后悔!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曾经空荡荡的心,被幸福涨的满满的!   “据说开了赌局!不知最后的大赢家是谁?”恒锦笑着,瞟了一眼一旁的侍卫们!   “朕也插了花!”   侍卫们面面相觑,冷汗直冒!王爷插花,让力平将军买了男孩!王妃做庄!现在皇帝也来插一脚!太过分了!他们只是小虾米!那点微薄的俸禄还不够皇帝塞牙缝的!   随着一声清脆的哭声,众人都歇了一口气!可却焦急万分的等着产婆出来!   “恭喜王爷,恭喜王爷,添了一个男丁!”屋内传来了产婆的声音!却不出来!   狂楚大笑了两声,想进去,却被产婆推了出来。   “男的!”恒锦点了点头:“很好!小王爷!朕送一份厚礼!”他叹了口气,继续说着:“本来打算若是女孩,怕她奇丑无比,无法安排好姻缘!朕想给小郡主指婚!朕看中兵部韩侍郎的儿子!那小家伙,生的高大威猛!仪表堂堂,将来绝对是绝世美男!可惜啊!可惜!留给朕的公主吧!”   狂楚狠狠瞪了恒锦一眼,微微一鞠躬:“多谢皇帝美意!”   恒锦摇头晃脑的,琢磨了一会:“这样,将来若有哪家重臣的女儿,生的美艳动人,天下无双!朕就指给你的儿子!”   大结局 男人是孩子 二   狂楚翻着白眼,他儿子的女人,很多年以后事了!皇帝打什么主义?   不一会儿,小宝宝被抱了出来,丫鬟脸色有些发青,不知该如何说,只是行了礼,将校宝宝递给了狂楚。   狂楚掀开包被,顿时瞪大了眼,笑眯眯的看着恒锦:“多谢陛下美意!臣以后,不会为儿子的婚事操心了!”   恒锦疑惑不解,伸手讨来小宝宝,仔细看着!一朵大大的红印子,印在小宝宝皱巴巴的脸颊上!他顿时冷汗直冒!   “丑……”   “多谢陛下美意!”狂楚大笑着,男子丑美无须介意!只要是他和若溪的孩子就好!他的小丑宝宝!他以后不必因儿子生的太俊美,为众多求亲者而发愁!   “他,他以后就叫丑王爷!”恒锦摇着头!   “谢陛下隆恩!”刚出生一日的小家伙,便有了王爷的勋位!想来,丑也是一种福气啊!   “属下参见丑王爷!”   “大喜大喜!王爷,大喜,生了个秀丽的小姐!”   狂楚与恒锦对视一眼!恒锦顿时摇着扇子,哈哈大笑起来:“最大的赢家是朕啊!哈哈,朕就是买的双胎!”   狂楚顿时恼怒的看着恒锦!坏心的皇帝,难怪那么热心不停派太医来!原来他作弊!   “既然臣有了女儿,那韩侍郎的儿子,就是臣的女婿了!陛下的公主……”   “额……”恒锦心有余悸的看了男宝宝一眼!   “哎!也罢,反正是丑女!韩爱卿啊!朕,对不起你了!”   一会儿,产婆喜气洋洋的抱着女宝宝出来,大呼着:“楚王爷啊!这可是小人接生这么多年头一次啊!头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女娃儿!真是……以后绝对是个美人胚子!不知是哪家府里烧了高香,才能娶这么俊俏的小姐呢!”   恒锦一口茶没有咽下去!噎在哪里,翻着白眼!果然有权利的人,就算生个傻子,也会被众人称赞不已,说对方聪明伶俐!   狂楚喜气洋洋的看了看女儿,皱着眉头!很美丽吗?的确比儿子好!至少没有那块印记!只是一张脸,好像老头子!还是毛乎乎的!   “小姐眼线好长的!以后一定会有一双媚眼儿!迷死人呢!您看那张小嘴儿,多漂亮!”产婆笑嘻嘻的!好歹生了个没印记的!不然……要是那红印记印在小姐脸上,只怕这天下第一俊美的王爷,面子挂不住啊!   狂楚尴尬的笑着,将女儿顺手递给了力平,推开了产婆,不顾恒锦在后面看好戏,冲进了产房!   他的丑女人都不喊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若曦!若曦?”他急冲冲的冲了过去!半跪在她的床前!   宋若曦勉强睁开眼,眼泪汪汪的看着狂楚!   “若曦……”狂楚拉着她的手,轻柔的抚着她汗湿的脸:“别哭了!很痛是么?以后不要了!我们有儿有女就够了!”   宋若曦红着鼻子,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你不喂饱我,难道留着喂别人?”   “别傻了!”狂楚摇着头,吻了吻她的小脸,发觉她今天很奇怪!脸上少了些什么!   “若曦……若曦,你明天开始带面纱!”   宋若曦不解的看着狂楚,她下意识的蒙住自己的眼角处,那块曾经黯淡的印记又浮现了吗?   “别哭!现在不像青蛙,像兔子!”狂楚笑着,心里却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准宋若曦照镜子!绝对不行!也不准别人看到她的脸!   那些曾经嘲笑他娶了丑女的人!让他们后悔去吧!   “别哭,若曦,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痛!“   “什么?”宋若曦摇着头:“你以为我为什么哭?”   “不是很痛吗?喊那么大声……”   “不喊两声,你会知道我很辛苦吗?”宋若曦娇嗔的白了狂楚一眼!   狂楚愣住了,摇着头,这小女人啊!他可爱的小女人!   “我们的儿子……好丑……”宋若曦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这么俊美,儿子却丑……儿子……好可怜……”   宋若曦见到过儿子!看着那块大红印子,她好想哭!若不是产婆说还有一个小娃娃没出来,她真不想生了!好在女儿没有!不然,她真的无法想象,一对丑儿女!加上她这个丑母亲!狂楚该被多少人笑话!   狂楚无奈的,毫无气质的翻着白眼,在心里苦笑着。 )他才可怜好不好!他亏了一大笔啊!输给谁,都可以!但是输给了皇帝!   他心有不甘!还被这坏心的小女人给整了!自个在外面担心受怕,她却只是为了照顾大家情绪,喊了一下午!   “放心,皇帝说了,将来若有绝世美女,一定指给我的儿子!呵呵!不就是块桃花印记吗!反正也会消失的!”狂楚不以为意的说着。   “消失?”宋若曦连忙摸着自己的脸:“楚,我要看镜子!”   “镜子?”狂楚摇着头,瞪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乖乖的睡!等两个小家伙醒了要吃可怎么办!照什么镜子!”   狂楚说完站起身!他是很想陪在她身边,但是现在有头等大事要做!先去下令,砸了王府里所有的镜子!   大结局 男人是孩子 三   宋若曦很郁闷!她躺在床上一个月,见不得天日,好容易不用吃那些补品了,狂楚竟然真的用一块面纱遮住了她的脸,王府里别说镜子,就算是个反光的东西都没有!   她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变得更丑了!看着在怀里傻笑的娃娃,那么大的红印记,她好想哭!哭个天昏地暗,死去活来!   丑丑的娃娃!虽然是个男孩,可,狂楚生得那般俊美无边!而他的孩子……眉眼有几分像狂楚,只是那块红印子,太可恶了!   一年了,整整一年,她都没见过自己长什么样子!虽然身材恢复了苗条,可,她总觉得下人们看她的眼光很奇怪!   “姐?你又发呆了!”宋若芙摇着头,看着宋若曦,扯了丝帕擦拭着鼻尖上的汗!   那个姐夫,可真够小心眼的!   “若芙,我是不是更丑了?”宋若曦一把扯下面纱,哀怨的看着宋若芙:“楚一定是嫌我丑!”   宋若芙愣愣的看着宋若曦的脸,半晌才回过神来,低低自语着:“自私的男人!”   “好了姐姐!这段时间楚王爷是不是经常很忙?”   宋若曦点了点头,孩子一岁后,狂楚经常半夜才回,有时候就睡在了宫里!   “忙!忙个屁!”宋若芙阴冷地说着:“姐姐,我告诉你他们几个臭男人忙什么!皇帝陛下现在很烦!心情不爽!因为太疼爱皇后娘娘了,其他嫔妃心有不满!所以皇帝陛下,不想呆在宫里,出宫找乐子去了!”   “找乐子?”宋若曦拧起了眉头,狂楚竟然出门找乐子?   “男人,逢场作戏!被抓住了就拿这个来搪塞!以为老婆孩子都有了,可以高枕无忧了不成!姐,今夜你跟我去!让你看看狂楚到底忙什么!”   宋若曦摇着头:“你一定是搞错了吧!你怎么知道的!狂楚瞒着所有人,你如何得知?”   宋若芙低下头,半天才低吼着:“我哪里知道的!好死不死,他们去的是淡青楼!这不是……这不是……”   宋若曦叹了口气,拍了拍宋若芙的肩头:“力平也去了?”   宋若芙点着头,大哭了起来,混蛋姐夫,混蛋皇帝!带着力平去哪里,害她都没有办法责难力平!   “姐姐,姐姐,我,我也不愿意啊!”   “好了好了!今天别走了,我们去淡青楼,帮你讨个公道!”   宋若芙点了点头,看着了宋若曦一眼,双眼一转:“要不,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   惊喜?真的是很震惊!淡青楼有位神秘的新花魁,据说从未接客,从未见人!今夜要见客人!若谁出价最高,谁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狂楚轻摇着扇子,面色不悦!做皇帝做到恒锦这份上,也的确是郁闷!后宫佳丽三千,还要出来寻欢作乐!他,也算是个奸臣了!   “不错,不错!今日来的正巧!”恒锦是兴致勃勃,哪管身边两位臣子是什么脸色!   力平忧郁万分!若芙一定知道他在做什么!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被皇帝钦点了,伴架出宫,连主子都没办法拒绝,他能怎么办!   若芙闷闷不乐,一定是知道他来淡青楼,却不敢直言相问!那段尴尬的历史,让她无法一如平日的趾高气扬,气势汹汹的来管教他!   那段痛,是他和若芙都无法避开的!   几个男人正在那里发呆着,却听一阵佩环声响,花瓣飞舞,香风阵阵!一位蓝衣女郎,站在众多歌姬之中,她蒙着面,微露酥胸,纤细的腰身,被一条红色缎带,轻柔的握着。com   她体态婀娜,富有神韵,每一步,都似乎踏着节拍而行!   一双美目,顾盼流离,冷傲得扫视着四周,见到狂楚几人时,微微一怔!似有不悦!   狂楚浑身一怔,恶狠狠的瞪着那蓝衣女郎!咬牙切齿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冲上去,还是为了面子坐在这里?   那双眼,他认得!除了他的若曦,还有谁能有这样一双媚眼儿!就凭那不逊的神色,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女人,在给他好看了!   “哦?蒙面?楚,你看看,连这都开始蒙面!想必都是效仿你家娘子了!”恒锦看的津津有味!摇晃着脑袋!   狂楚没有言语,只是握紧了拳!她穿的是什么打扮,布条吗?光着一双手臂!那纤细合度的手臂,性感无比的锁骨,还有在轻纱之下时不时显露的腿!   这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怎么可以给其他人看!   “主子……按捺一下!力平去……”力平摇着头,垂下了眼睑,他可不想被狂楚挖去了眼!   “站住!”狂楚轻声说着:“看她要做什么?你回去管好你家的娘子,别来带坏我的女人。”   “额?你们主仆二人在说什么悄悄话?莫不是以前的花魁今日回来了?”   恒锦正笑着,只听一阵鼓响,蓝衣女郎,在台子上,径直舞起了长剑!她的手臂与脚腕处戴着银铃,清脆悦耳!   她一招一式,都那么有板有眼,却不失女人的妩媚与妖娆!时不时露出的手臂与小腿,令人见了,销魂不已   大结局 斗富 一   白皙的肌肤,水润无比!纷飞的舞裙,柔若轻纱一般,缠绕着她的身体!她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在台上旋转着,绽放着!   银色的剑痕,合着飞舞的花瓣,一道道,一片片,宛若仙子在桃花树下歌舞一般!   一旁抚琴的宋若芙冷冷一笑,她同样蒙着面,手指飞舞着,琴声越来越快,猛然停止!宋若芙对老鸨使了个眼色。   蓝衣女郎收住了身子,执剑立在一边,狠狠的看着狂楚!   狂楚低下了头,闷闷喝着酒!只是微抖的手,显露了他纷乱的思绪!   “若想见我们这位花魁的面貌,还须给位大爷垂爱!喊一次价,我们花魁就脱去一件,怎么样!大爷们,谁愿意一睹真容啊!”   “我出一百两!”一张银票飞上了台子。   只见蓝衣女郎微微一笑,接下左手腕上的银铃!   “这不是耍诈吗?”低下顿时不满不起来!   老鸨却笑吟吟地说着:“一百两纹银,也不配让我们家花魁脱下小饰物,想见花魁的真容,不出个大价钱,怎么能行!”   狂楚仰头喝干一杯酒,恶狠狠的瞪了身边的恒锦一眼,这个该死的皇帝!   “我……一千两一窥花魁的绝色面容!”恒锦轻笑着,摇着纸扇,这个女人很有趣!   狂楚只是瞟了一眼恒锦,坐在那里,眼神阴郁,他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那个该死的女人抓回家,狠狠的教训一顿!   他拿起一杯酒,仰头要喝,却听一阵风响,寒冷的剑,直指恒锦,恒锦有些惊慌,却按捺住了,微笑着摇着扇子,看那花魁要做什么?他不信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做乱!   剑光一转,直奔狂楚的咽喉刺去!   狂楚岿然不动,只是叹了口气,小气的女人!小心眼的宋若芙,连带着把他的若曦也带坏了!   剑锋沿着他的咽喉下滑着,一旁的老鸨惊出一身汗来,尴尬的笑着:“啊哟,啊哟,我们……我……”   老鸨实在是笑不下去,捂着嘴,愣在那里!大厅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听蓝衣花魁轻笑了两声:“一百两……”   说完,剑锋一转,狂楚的发髻松开,乌亮的发,披散开来……   “哦?”恒锦听那声音有几分耳熟,却不敢相认,见狂楚隐忍不发,按耐着性子,不由会心的大笑起来。   “很好笑?”狂楚并不去拢那发,只是瞟了一眼恒锦:“主子今天很开心!”   “一千两,美人儿,一千两纹银,让我看看你的真容!”恒锦惬意的摇着纸扇,不去理会怒火中烧的狂楚!宋若曦啊!这个丑女人竟然敢冒充花魁!有胆量!   只是,今天他散尽千两黄金,只为让所有人都看看,狂楚,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到底娶了什么样的女人!   身子很妖娆,不过论相貌……恒锦的笑容不断扩大,越发的邪恶了起来!   宋若曦冷哼了一声,收了剑,瞪了狂楚一声,伸手要撩开那面纱,却听狂楚大吼了一声:“我出两千两,让你戴着!”   “怎么,你要和我斗富?”恒锦冷笑几声,看着狂楚。   狂楚捏着酒杯,恨不能将手中的酒杯砸向恒锦,却只能按捺住了,今日在这里开打,只怕明日皇帝的这点风流韵事就会传遍整个皇朝!恒锦是不怕人笑话,他也不在乎了!   为了保存恒锦的面子,让他的女人抛头露面,他做不了缩头乌龟!   “好了,两千五百两,这该够了吧!”   宋若曦瞟了一眼狂楚,狂楚有几分窘迫的低下头,不是他没有钱,只是跟皇帝动手,斗富,他不是不敢,只不想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狂楚阴冷的一笑,站起了身,直挺挺的走向宋若曦,突然硬邦邦的单膝跪地……其他人顿时哗然,只见狂楚抱着宋若曦的腿,高声抱怨着。   “若曦,娘子……别闹了……跟我回去吧!要知道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若曦……”   力平瞪大了眼,他的主子在耍宝不成?不就是让主子娘摘下面纱吗?主子何时这么小气?给人看了又不是会掉几块肉!   宋若曦冷哼了两声,仍旧扯下了面纱,似笑非笑的看着狂楚:“我很丑吗?丑的让你觉得我不能见人吗?”   狂楚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心乱不已!   她今日淡淡的妆点了自己,眉如远黛,双眸如星,花瓣唇被红色的口脂滋润如蜜!白皙的脸色,微微透出一丝娇红色!眉眼带着成熟的风韵!丰满的身子,纤细的腰身,被薄纱轻裹!   狂楚此时恨不能化作她腰间的那块红色丝绸,狠狠的将她系在身边!只是,只是……   “娘子,回去吧!让人笑话!”狂楚叹息了一声,站了起来,回头冷眼一扫,台下那些张着嘴流口水的男人们,大多被他冷冽的眼神惊吓住了!慌忙用衣袖遮着脸。   恒锦目瞪口呆的看着宋若曦,这就是那个丑女?他不止一次见过宋若曦,可,他没见过现在这般模样的宋若曦!难怪狂楚要宋若曦戴着面纱!原来是狂楚小心眼!   恒锦摇了摇扇子,今日他受了惊吓了,只怕今夜难熬,不如,早点回去!免得狂楚那从醋缸子里爬出的男人,等会找他的麻烦!   大结局 斗富 二   com宋若曦扔了剑,想推开狂楚,却被狂楚死死抱住腿,原来她的裙子下摆是布条做的!美妙的小腿若隐若现!让狂楚心恨不已!   “别乱动!”狂楚扯下了桌布,小心翼翼的包着宋若曦的身体,懒腰将她抱起:“若曦,小心了!我们家的东西,不能给别人看!”   “我们家的?”宋若曦拧高了眉:“什么叫我们家的东西?”   狂楚冷哼了两声,看着宋若曦的脸,轻笑出声:“这,这,还有这……都是我们家的东西!明白么!”   狂楚边说着,边吻着她的脸颊,手臂,还有迷人的脖子!优美的胸……   “够了!”宋若曦羞红了脸,推开他放肆的脸!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若曦,想必我很久没有喂你,都是为夫的失责!这就……”   “休想!”宋若曦才不是那么好骗的,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一派悠闲的恒锦:“皇……”   “主子!黄主子!”狂楚连忙说着,冲宋若曦眨眨眼!   宋若曦顿时明了!这个该死的恒锦,一定是微服出访,那里不好访!偏偏要来花楼寻访!不知道是寻访民间疾苦!还是寻访那些女人的寂寞芳心!   “黄主子!”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恒锦连连摆手,他想溜了!别人说越是美貌的女人,越没脑子!可!曾经就聪慧非凡的宋若曦,如今估计不会因美貌损害了她的精明!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儿,此时正不坏好意的看着他!恒锦不由背后发凉!他还是快点走!   “主子!若曦还没为主子跳舞助兴呢!”宋若曦淡淡笑着挣扎着想要从狂楚的身上下来!   狂楚那里肯!他好不容易找了张桌布包得严不透风!她在挣扎,桌布都要裂开了!   “若曦!若曦!”狂楚干脆将若曦扛在肩头,抱着她的臀部,狠狠一巴掌:“听话!主子,我先告退!力平!送主子回宫!”   力平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宋若芙,回去再收拾她!明天,只怕主子一定要找他麻烦了!   “让我下来!成什么样子?”宋若曦又气又羞,死命捶打着他的后背!他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她的臀部!   狂楚横抱着她,看着她通红的小脸:“不舒服?”   宋若曦不满的瞪着狂楚,小手捏着他高高的鼻梁:“你!你跟他们一起做什么?家里的女人没他们美么?”   狂楚摇着头,执迷的眼神令宋若曦心跳不已,他低下头,凑在她的耳边,舔着她小巧的耳垂:“若曦!你都是花魁了!我还要什么样的女人呢!”   “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们男人就这样!”宋若曦白了他一眼,似恼非恼的神态,令狂楚心口一紧!   “若曦,别在外面勾引我!不然!后果自负!”   察觉到狂楚身体僵硬,炎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宋若曦咕哝着:“色,情狂!”   狂楚大笑了几声,抱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惹得众人站在哪里发呆!   “他是楚王爷!”一个人惊呼着!   “不是吧!抱着花魁?他家那个丑王妃,不是要闹翻了天!”   一片议论之声!恒锦摇着扇子,故作风雅传播着小道消息:“据说,楚王爷要娶那个女人,做正妻!”   力平白了恒锦一眼!没见过这样的皇帝!没事参合这种家务事!他很闲吗?不是说朝中政务繁忙!连后宫的嫔妃都不想召见了吗?每天都无所事事的到处乱窜!   恒锦笑着,挤进人群:“狂楚要休了那个丑女人,不信你们等着看!”   “乱说!那王妃好生了得,摄政王要休妻?只怕下辈子吧!”   “就是!好好一位王爷,竟然娶了个丑妻!哎!可怜的花魁,只怕要哭死了!不知那丑女人会不会对花魁不利啊!”   恒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合了扇子摇头晃脑的:“只怕会让花魁毁容,或者……指不定那天杀了花魁也不一定!可怜啊!自古红颜多薄命!”   他一边叹息着,一边迈步出了花楼!力平使了个眼色,让人看着宋若芙,他要送这位惹是生非的皇帝老子回去!   宋若曦被狂楚抱回了王府,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儿,奶娘跑来急得直哭!两位小娃娃非要妈妈!   狂楚一脸的不悦!看着宋若曦被两个娃娃缠得脱不了身,不由一摔袍子!   “若曦!这两个是哪里来的!跟本王抢女人!活得不耐烦了!”他急躁的在屋里转来转去!一个不够!现在有两个!龙凤胎?幸福吗?不!他整整一年都没有好好和若溪相处了!   奶娘忍着笑,偷偷抱着小女孩,跑了出去!女娃娃乖,就是那男娃娃啊,最粘娘了!   狂楚看着那小娃娃赖在宋若曦的怀里,顿时跺脚!大骂不已!恨不能将那丑小子扔出去!   “小子!这是我的女人,你知道吗?”他恶狠狠的看着丑娃娃,凶狠的眼神立即惹来孩子的大哭声!   “楚!你还跟孩子吃醋不成?”宋若曦摇着头,她的神!现在完全破灭了幻想,不过是个小心眼到要和儿子争风吃醋的男人罢了!   大结局 结局加番外   com狂楚哼哼唧唧的,挑高了眉:“孩子?他是个男人,怎么能赖在别人女人的怀里!对了!”   狂楚眼睛一转,邪气的笑着:“恒锦说有个绝好的人选,吏部尚书的女儿,快要生了!咱们把他扔那边去,反正,看久了,自然就不会觉得我儿子丑!”   宋若曦顿时惊异不已!只听说过有童养媳的!哪有童养夫的!而且还是扔别人家里?   “你!你……”宋若曦气得想不出话来骂他!只能紧紧抱着儿子,她苦命的孩子!从小就   丑!还要被喜欢吃醋的父亲送出去?   “好了好了!若曦!家里的大事都是你定!这点小事!我定吧!”   宋若曦摇着头,她的相公……她好怀念那个在战场上的神!现实是幻想的一记耳光!她深深领悟到了这一点!   第二天,恒锦在狂楚发难前,颁布了诏书!让狂楚离开京城,去边关思过!理由是……狂楚挑唆天子,谄媚天子,令天子在花楼颜面无存!……所谓远小人,也就如此罢了!   狂楚得意洋洋的看着马队!他们要去往一直向往的边关!这座繁华的城市,就留给恒锦吧!这是恒锦的天下!他,若曦,他的一家只适合哪片荒漠!他们爱情成长的地方!   宋若曦蒙着脸,站在马车边,看着力平一声银色盔甲,威武不凡!而她的神,竟然是锦衣便服,摇着扇子附庸风雅!也许去了边关,他就会变成原样吧!   宋若芙上了马车,放下了帘子,接过奶妈递上的孩子!思绪万分!这里虽然是繁华的京城,也是她的伤心之地!她宁愿躲在贫瘠不毛的边关,也不想让力平受到那样的伤害!   她的男人承担了她的过失!她不再向往那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只想和力平好好的生活下去!永远只守着一个男人!抚养他们的孩子!   马队扬起了烟尘,在一群百姓的目送之中缓缓离去!他们的身后留下无数的传言!   最令人吐血的是!   “听说楚王妃杀了那花魁,陛下盛怒,怎么可以乱杀无辜!但,谁叫咱楚王爷是条汉子呢!只能妻罪夫受!哎!楚王爷的一世英名啊!尽毁于妇人之手!还是个丑女人!”   “得了吧!你打住!听说楚王爷是怕楚王妃吃醋,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楚王妃着的发火!”   “你们都错了!楚王爷是为了维护朝廷威严!你们想想,这宫里宫外都传遍了!楚王爷才是皇帝,可真的登基的是另一个人,为了避嫌,楚王爷干脆去守边关,让天子安心,让咱们老百姓放心!”   总之议论纷纷!但,那一段女将军的佳话,却被历史尘封在狂楚的战功之下!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与世无争,他们是一群永远守卫在边关的人群!他们的战功,永远都流传在边关的百姓心中!   番外,王府日记   我叫宋若曦,是天下俊美无双权利无限的摄政王狂楚的正妻!说是正妻!其实,小妾,侧妃,都是我一人!我一直认为我是不是太独断了一些!   可,我不想与人分享我的丈夫!   我的丈夫是天下最邪魅,最迷人的男人!每天,我的心都是为他跳动不已!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我也会为了他痴迷半日!   刚才说的都是废话!我写的时候,他正在一边瞪着我!生怕我写个不好!哎!自从来了边关,本以为可以回到以前!可……   昨日去骑马,还未到马厩,他就跑来了!说什么要陪着我一起去骑马打猎!说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可……   坏男人就是坏男人!我连根兔毛都没摸到,就被他……以下省略八千字……   气的我,骂他半日!他竟然没脸没皮,还说以后每天去骑马!我以后再也不骑马了!他就是混蛋……以下省略一万字!   该怎么说这段日子呢!我真的不知道该感觉幸福,还是不幸!楚,每天都缠着我!只是边关出大事才离开府中!   可,厉王似乎无心再来攻打边关!我和楚说过此事!楚担心厉王,是在等待时日,休养生息!也许,恶战就在以后的某一天!   再来说说楚吧!他真的像个孩子一般!我不明白,他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每天在我面前跟小丑丑和小苏苏争宠!(小丑丑是我的儿子!我的女儿叫苏苏!)   哎!我只当我养了两个儿子吧!对了,今天我见到那个传说中的美男子!韩家的大儿子,果然生的仪表堂堂,我是很喜欢,但楚似乎不喜欢!说长的太帅,也是一种罪过!真想不到,他这么大的人,还跟一个五岁的孩子争风吃醋!   真不知道,楚何时才能恢复正常!   不过!我真的很爱他,不管他什么样子!我都爱着他!只要他别动不动就吃醋,别将我身边的侍卫都换成男人!别规脸定王府里养的宠物都必须是公的就好!   大热天的还要蒙着面纱!我真受不了!不知道那块桃花印记什么时候能重新回到我脸上!拜托!我宁愿用胭脂化朵最丑陋的狗尾巴花在脸上,也不想再蒙着面纱过日子!   我真那么好看吗!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啊!哎!今天打住吧!   大结局 王府日子 狂楚版   本王……不!我,今日见那小女人鬼鬼祟祟的不知做什么!趁着给她扇扇子解热之时,偷溜到她身后!她以为本王是做什么的!本王生就一双好眼!   哼!遮遮掩掩的在写本王的坏话么!不过……邪魅无双是什么意思!本王今日派人送八百里加急进京,问下大学部的太傅们!反正他们也闲着没事做!   不过!想必也是好意思!毕竟本王俊美无比!甘心只娶她一人!她该惜福了!   这段时间好无聊!本王都闲的快要每天数蚂蚁度日!小女人很过分!整日里,不是苏苏就是丑丑!看在苏苏长得像小女人的份上,本王原谅苏苏!只是小丑丑……哎!本王的儿子,竟然丑陋无比!不过,丑丑是可造之才,将来一定比那个韩某人的儿子强上百倍!   哼!一个五岁的孩子,有本王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吗?小女人变美之后,果然视力也不好了起来!过几日找太医来给小女人诊治一番,看是不是有眼疾!   转眼这么多年!本王越来越后悔小女人有孩子!那块桃花印记何时才能重上她的面容?本王好怀念以前,小女人眼里只有本王一人的时光!   本王是不是太小心眼!可看见其他的男人,用哪种亵渎的目光,嘴角带着口水的痴呆表情看着小女人,本王真的不高兴!很愤怒!丑就丑了吧!做什么要变美!本王老了,这几日吃的多了些!小肚子似乎有些发胀!看来本王以后要节食!不然……   还是多多运动吧!昨日在马上,小女人好热情!她面若盛开的芙蓉花儿,不!比花儿还要娇艳几分……以下省略十万字……   本王发誓,以后多带小女人出去游玩,不过,小女人似乎在防范本王,不肯就范!哼!本王是男人中的男人,拐一个小女人,会很容易!   小女人等着吧!本王会好好疼爱你一辈子的!本王闲居在此,这样的日子,过的真的令人满足!只要小女人在的地方!那就是本王的家!本王最后的归宿!管他恒锦传不传密旨!本王不想回京!   京城,不再是本王向往的地方!什么皇权,什么江山,都抵不过小女人每间的那一滴朱砂!本王要的是小女人的臣服!即便是天下都臣服在本王脚下!失去了她,一切都毫无意义!   小女人昨日与本王谈起了厉王,那男人在做什么?是不是正窥视着这座城池?不过……他若真敢来,本王会和他好好算帐!竟然将本王的女人当小妾!还送给她男宠!本王一定要血债血还!让他知道,本王的女人不能被他人肖想!   不知柳丝媚在那边怎样!小女人说起柳丝媚,似乎很有几分伤感!可背叛朝廷的女人,想必也没有什么好的下场!即便她得到了厉王的宠爱,她的幸福,也没有本王的多!本王拥有了最可爱的女人!此生也已经足够!   今夜等小女人睡了,本王去看看她到底写了什么!只看了一段,不知她想什么!本王绝对不是做贼,只是想知道小女人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最好是什么都别想!一心等着本王去宠爱她就够了!本王去看看小女人是不是安抚好了两个讨债鬼!长夜慢慢……本王要去抱着女人度过这无聊的长夜!   孩子们眼里的大人!   “父亲很坏!一点都不疼我们!”丑丑吸着鼻涕,气呼呼的拿着小木棍抽打着草坪!   “父王是坏人,总是不让我们见妈妈!”苏苏双眼泛红,看着丑丑:“哥哥!我想见妈妈!”   丑丑停下了动作,一本正经的看着苏苏:“父王带母亲去巡视!估计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回来!”   苏苏听了顿时大哭了起来,摸着眼泪儿坐在草地里,小肥腿乱蹬:“苏苏要妈妈!苏苏要妈妈!父王是坏人!”   丑丑扭过头去,继续抽打着草坪:“你不是有个傻大个子陪你吗?那个什么……”   “裂……他是大笨蛋!”苏苏不依不饶的说着:“哥哥,我们去找姨妈!姨妈疼我们!我们不要做父王的孩子了!”   丑丑点了点头,很男人的说着:“孔老夫子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苏苏,不害臊!姨妈家能去吗!”   苏苏想想,落寞的拔着草,姨妈家里,真的不能去!因为……姨父一家子都跟着父王出巡了!   “苏苏!”一个大一点的男孩,傻兮兮的站在一边看着苏苏和丑丑:“你们在这里!楚王爷让你们到我家去住一段时间!”   丑丑等了一眼韩裂,冷哼着,手里的小木棒持续抽着草坪,将青草抽的凋败一片!   “你是大笨蛋!我不要和你玩!”苏苏一骨碌爬了起来,磨蹭到丑丑的身边,一把抱住丑丑的小肥身子:“哥哥!我不要和他玩!”   韩裂挠挠头皮,感觉到丑丑的眼神似乎十分的有趣!只见丑丑抱着苏苏的身子,傲慢的看着韩裂!   “我……不对,父王说我是王爷!见了本王怎么不行礼!”   韩裂顿时无语,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父亲说,楚王爷父子两都不喜欢他!因为楚王妃过于喜爱他了!可!他真的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果然如父亲说的那样!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永远都不懂!   大结局 训妻 (力平篇)   娶了最美丽的女人应该很满足不是吗?力平却暗自摇头!美艳的女人,大多有毒!对于他这样一无权势,二无财富的人来说,过于艳丽的女人,令他很为难!   第一次见到宋若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爱慕权贵!可,他同样为她的美貌折服!他明白,那个女人就是最娇艳的芙蓉花儿,只能远远的看着,不能把玩!   那就不是该属于他的女人!可,第二次,当他看见那位艳名传天下的女人时,不知为何,他会回过头去,看着她!   是为这多芙蓉花儿的凋谢感到惋惜吗?不知道!他也无从解释自己的行为!只是呆站在花楼之下,看着她……   娇艳的花儿,落入了泥土,任人践踏!如今,他们的身份转换了!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意拒绝他的女人!用那般高傲而鄙夷的目光轻视他的女人!   力平叹息了一声,孽缘只怕就在那一眼!   今日是他洞房之夜!不知主子在想什么?主子娘不是死活,主子到非让他娶了宋若芙!只有一对红烛,一张喜帕,草率的似乎都要淹没了他是尊贵的楚王爷手下的身份!   宋若芙坐在榻边,拧着帕子,心里惴惴不安!她好担心,自己不是完璧之身,而且在这般光景下成婚……   她的父亲尸骨未寒,若此时不成亲,只怕要守孝三年!   红烛摇曳,将简陋的喜房烘托得暧昧不定!不知是什么,让宋若芙的心,不安了起来!那个男人,怎么不过来?是嫌弃了她么?   想起以往那段夜夜笙歌的日子,宋若芙有些尴尬,却不得不强挺着腰肢,坐在那里!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跟他拜堂成亲的正房!无论他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她都是他哭着喊着娶进门的妻子!   “时候不早了,那你先睡吧!”力平咕哝了一声,伸手扯下她头上的红色绣帕,不敢多看她的脸!心不停的跳动,脸上也浮现了可疑的红晕!   力平到头就睡,连外衣都不脱,睡在外沿,。 宋若芙很是不满,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让她去主动吧!若力平说她都是从别的人那里学来的狐媚手段,用在他身上,她可百口莫辩!   “力平……我……”宋若芙叹息了一声,坐起身,拖着大红的嫁衣!   “睡吧!我……喝多了点!”力平闭上了眼!今夜主子不会来吧!万一主子冲进来怎么办?万一主子带着人冲进来,吃亏的可是他!   他猛然一起身,吓得宋若芙手指发抖,娇嗔的看了力平一眼!这个后知后觉的傻男人!她媚眼儿轻垂,眼波流动,一张小红唇,也快要滴出密来!   他肯定是受不了她着娇柔的雪肤,宋若芙忸怩的转着手中的一缕长发:“力平!”   谁知没有迎来力平强力的拥抱,劈头盖脸的棉被将她捂了个严实!   “睡吧!”力平低低说了声,又躺了下去!   宋若芙感觉自己是只粽子,被捂着快要出汗!她恼羞成怒,好容易挣扎开来,一踢腿,将力平这位七尺男人,踹下了榻!   “你是不是男人啊!娶老婆做什么啊!你……你……你娶我是供着的吗?”   力平也恼了,他哪有心思洞房!王爷那匹狼,还带着一群狼崽子在外面等着呢!更别提,现在这种状况,主子娘死不见尸,活不见人!他如何能享用美人儿?   宋若芙恼了!在棉被里拖了衣服,故意扔到力平的脸上!该死的男人!她不信,看见她的肚兜儿,他还能睡得着!   力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收拾了衣服,扯了一根腰带,将宋若芙连人带棉被一起捆住!   “别闹了,明日还有事做!早点睡!”   “力平,你……你不是男人!以后都别碰我!”宋若芙气的双颊泛红,泪花都被逼了出来,她扭过头去!   是报应!谁的洞房花烛夜是这样的!被五花大绑的睡在那里!都是报应!可恶的男人!她日后若让他好过!她宋若芙就跟他姓!不对,他娶了她,她早已灌上他的姓氏!   应该是,她宋若芙三个字,倒过来写!   宋若芙咬牙切次的低低咒骂着!想起了惨死的父亲,生死未卜的姐姐,泪,一滴滴的染湿了颊边的鬓发!   “怎么哭了?痛?”力平叹息了一声,伸手想解开腰带,却被宋若芙狠狠瞪了一眼!   “有本事你就一直捆着我!”宋若芙冷哼着,他一定是嫌弃她!讨厌她这副肮脏的身子!可……花楼里,那位姑娘能够保持完璧之身!   她也曾挣扎过,也曾反抗过,换来的是一顿顿的毒打和鞭子!她害怕了,胆怯也顺从了!这是她的命!   “力平,要是你嫌弃我做过那种勾当,我不怨你!”宋若芙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力平,什么时候你可以休我了,说一声,我绝对不会说个不字!宋家的女人,从来不会强求的!”   力平借着烛光看了她泪痕斑驳的脸,摇了摇头,那几个字,日后再说吧!这骄纵的小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怕要闹翻天去!   “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宋若芙哼哼唧唧的闭着眼,不知是过于劳累,还是前段时日太紧张,身边源源不断的男人体气,令她倍感安全,她很快的睡了!   力平强忍着身体的炎热,看着她的睡脸!若她总是这副乖巧的模样的该多好!那双眼,一睁开,那张水润润的唇,一张开,就准备好事!   若她总是这样安静的在一旁,多好!可,那就不是宋若芙了,不是吗?   大结局 花枝情 一 (厉王篇)   洛阳好牡丹,每到牡丹盛开的季节,街市上人头涌动,无论男女都以赏花为荣!   这日正是个晴朗的天气,柳丝媚闲坐在王府,她贵为楚王妃,却从未得到过楚王爷的怜爱!狂楚在娶她的那日,便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许下誓言!   她不过是报复的工具罢了!她猩红的嫁衣上,染着狂楚的血!   “王妃,今日外面好热闹,丞相府内的牡丹想必都开了……”陪嫁的丫鬟绿袖在那里低低叹息着!   她的小姐自从嫁给楚王爷就从未笑过!   “牡丹都开了么?”柳丝媚微微蹙起了眉头,牡丹都开了!可惜……赏花的人在那里呢!   “楚王爷……”她仍旧抱有一丝幻想,楚会不会已经忘记了宋若曦!大半年了!她不觉得楚那样的男人可以只记得一个丑女!   “楚王爷一早就出门……不知去哪里!”绿袖垂下了眼睑,心里为小姐暗自不平!可,她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柳丝媚叹了口气,站起了身,窗外是一片晴朗,可,着空荡荡的房内,阴暗无比!她还是回去看看……   丞相府内的花园一角,柳丝媚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花朵!每一朵都在怒放,似乎恣意的笑话着她一般!   她有几分恼怒的摘下几朵,狠狠的揉捏着!将美丽的花瓣踏在脚下!她平日不是这样的人!可……心中烦乱不已!   她这般的日子,到底要过多久才是个头?   “哦?素闻丞相千金是惜花之人,怎么今日见了,偏与我一般!厌恶这花儿?”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花束旁,低低的笑着!   柳丝媚慌乱的抬起头!那是个高大而带着几分邪气的男子!他眉眼间似乎不太像汉人!有几分汉人男子无法拥有的豪迈与洒脱!   “你是何人?怎么在丞相府里随意游走?”柳丝媚整理了凌乱的发丝,恢复了平静,端出她那平日里盛气凌人的王妃架子!   不过是个登徒子!每年牡丹花开,丞相府中便会有慕名而来赏花的游人!其中不乏各级官僚,还有他们不成器的儿子!   男人淡漠的笑着,嘴角绽裂着比雪更冷漠的笑意!那笑,并未落入他的眼眸,融入他的心中!   “柳丝媚……人如其名!”男人大步走了过去,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一步步的靠近了柳丝媚,那浑身的压迫力,令柳丝媚的心有些颤抖!   他伸出大手,一把擒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水眸看像他!在她秋水般的眸子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满意的笑着   大拇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花瓣唇,她浑身的颤抖,令他心情倍加愉悦!   “楚王妃?很好!狂楚真好命!如花美眷……只是,他似乎不懂得怜香惜玉!”说完,他也不顾柳丝媚的反抗,旁人的惊异!低下头,狠狠的咬住了她那张唇!   他嘴里的气息那么浓郁,火热的气浪,让柳丝媚一时迷失,忘记了疼痛,他的舌搅动着她脆弱的神经感官!   柳丝媚感觉双腿发软,紧紧攀附着他敖昂的身躯,嘴角滴下的血丝,令她感觉一丝血腥,被男人撩动的春心,却泛滥的不可收拾!   寂寞深闺……寂寞深闺,她如何做到修身养性?不过一个亲吻罢了,却,令她迷失了自己!   男人轻轻结束了他的吻,看着怀中的柳丝媚,大笑着:“柳丝媚!想必是狂楚让你饿极了!”   带着厚茧的大拇指,轻轻扫过了她受伤的唇!那破裂处,一阵刺痛,柳丝媚蹙起眉,唇上一阵麻木!   可他那只带电的手离开时,她心底却又有些失落!她下意识的舔着伤口处,一种酥麻混合着刺痛,让她感觉到快意无比!   “柳丝媚,你可真是饿极了!”男人笑着,转身离去!   “混账!”绿袖气得两颊泛红,眼泪汪汪的看着柳丝媚,小姐的名节被毁啊!这要是传到楚王爷的耳里,可如何是好!   “罢了!”柳丝媚转过身,粉脸微红,她平复着心情,这个男人有一股该死的吸引力!容貌不过中上,往日若她见了,别说轻薄她,就是多看他一眼,她都没那个心情去抬举他!   是太寂寞了吗?也许吧!   “媚儿……”柳丞相摇着头,他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女儿,女儿越发的消瘦了!那个该死的狂楚到底怎么折磨着女儿!   “爹爹……”柳丝媚低下头,她不敢看父亲的那双眼!她不知父亲看去了多少?会不会责怪她的放浪?   “媚儿,那个男人,你离他远点!他不是平常人!”柳丞相欲言又止!他不能点破那个男人的身份!即便他和那个男人毫无瓜葛,但如今,狂楚时时刻刻的等着抓他的小辫子,为那个早夭的胎儿报仇!   他不能让一切荣华富贵葬送在自己的手里!   “爹爹,他到底是谁?”柳丝媚有几分好奇!平白无故被人轻薄了去,却不知对方的名字!她很不甘心!   “媚儿,别在想着他!你的丈夫是狂楚,你该做的是,如何趁宋若曦不在,夺走狂楚的心!”   心?柳丝媚冷笑着,狂楚的心?他有心么?她日日夜夜为他憔悴,为他操持着家事,可他根本不在乎!   在楚王府中,她不过是个管家,她指挥不了王府的下人,只不过碍于情面,下人们对她还有几分的尊敬!   大结局 花枝情 二 (历王篇)   又是一个人的晚膳,柳丝媚叹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桌子,锦衣玉食,却如鲠在喉,她咽不下去这珍珠米,西湖鱼!   “王妃,有人送礼物来了!”绿袖喜气洋洋的说着!   柳丝媚心里一动,是狂楚吗?他还记得她这个妻么?也许,真的如父亲说的那样,日子久了,宋若曦的影子会在狂楚的心里慢慢淡去!   上好的蓝色绸缎包裹着精致的锦盒,柳丝媚止不住的喜上眉梢!看得出送礼的人非福则贵!一定是狂楚,只有他才能有这么大的气魄!   一朵金子打造的花型簪,在烛光之下,微微颤颤!花朵儿含露未醒一般,在花瓣儿上,似乎还有露水!   娇羞的花朵,一如柳丝媚的面容!   “一定是王爷!王爷肯定知道小姐喜欢花簪子!”绿袖捂着嘴笑着!楚王爷终于知道小姐的存在了!她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谁稀罕他!”柳丝媚冷哼着,娇嗔的瞪了一眼绿袖:“楚王爷今日回来没?”   “听下人说,楚王爷进宫去了,估计会回来的!”   柳丝媚轻笑着,暗自下了决心!既然送来了这么珍贵的礼物!谁不具名,但,他那么高傲的男人,如何能轻易的低下头呢!   柳丝媚笑着,精致的美食早已失去了诱惑力,她飞快的奔回卧室,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的打扮着,将那花簪别入云鬓之中!   “我好看吗?”柳丝媚娇声问着绿袖。   “当然好看!我们家小姐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整个皇朝都找不出能和小姐比美的人呢!”   柳丝媚满足的笑着,今夜,她要圆房……   天色沉静,下玄月孤单的挂在天边,月光太亮,将一切都照得那么明显!柳丝媚的影子被月色拉的好长好长!   她轻裹着云纱,慢慢走向狂楚的卧房!他回来了!她听到了下人们的声音!她的男人是不是在等着她?   卧室里传来一阵阵水响,她悄然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屏退了下人们,她是他的女人,服侍他,是她的职责!   一双柔美的手抚上狂楚的双肩时,狂楚就知道那个还不死心的女人来了!   他闭上眼,不出声!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玩什么把戏!   “楚……水温好吗?要不要添加些热水!”微凉的水,令柳丝媚有几分惊讶!狂楚为何不要热水?   “冷水能令我头脑清晰,怎么?娇贵的楚王妃什么时候也学会伺候男人了?还是说,你们丞相府内的女人都是如此?”   他恶毒的话语,令她一怔,小手也发抖起来,她干涩的说着:“楚……你……”   他不是送了她花簪子吗?为何还这么无情?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狂楚抬起头,看了柳丝媚一眼,那纯金的花簪在她乌黑的秀发间,闪烁着光芒!   “哦?又添新首饰了!”狂楚有几分厌恶的说着!这个女人太爱慕虚荣!进府短短半年,不知花了多少银两置办她的衣物与首饰!   他不在乎钱!可在乎的是谁在花他的钱!若是若曦,他会觉得不够!但,这个女人,一文都不值得!   柳丝媚浑身一怔!惊异的看着狂楚!难道她弄错了?不是他?又会是谁?   “得了!收起你那套嘴脸!本王看了会反胃!”狂楚说着,突然邪魅的一笑:“楚王妃,你该不会想来伺候本王吧!”   “那,那是丝媚的职责!”柳丝媚慌乱的说着,心中翻滚不已!是谁送的礼物,她感觉自己的头好重!   “很好!很好!”狂楚大笑着,猛然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按入水里:“没见过男人的身子么?这么想看,让你看个够!”   柳丝媚闭着眼挣扎不已!她想呼喊,却怕水涌入!   花簪滑落了下去,狂楚拿在手里把玩着,放开柳丝媚,她跌倒在木桶的旁边,咳嗽不已!   “这么贵重的礼物?想必是下午有人送的吧!”狂楚冷笑着,狠狠将簪子扔向柳丝媚。|com   金簪直挺挺的插在柳丝媚的面前,摇晃着,一道道金光闪动!   “柳丝媚,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楚王妃的名号,不是可以被弄脏的!明白吗?柳丝媚!即便我讨厌你的脸,讨厌你的身子!可,你仍旧是我的王妃!别想着弄脏我的名号!结果是你不想看见的!”   狂楚厉声说着:“现在,收起你那副嘴脸,出去哭!最好回你家里去,对着那位忠臣柳丞相,好好诉苦!”   什么忠臣?不过是靠着心黑投机走上了仕途!他不屑这帮文人墨客!手上没有染着血,妄自菲薄的指责他们这些武夫!   可他们心里有多肮脏,只有天知道!   柳丝媚低垂着眼睑,拔出插入地面的金簪子,慌忙掩面逃出了狂楚的卧室!   她撕裂了为狂楚选的衣裳,拔下一头的珠翠,抹去为狂楚描绘的妆容!她所做的一切多么可笑!今夜她像一只小丑一般,去诱惑了狂楚,可得来的却是更深的羞辱!   她好恨!恨不能自己是一位手持钢刀的武夫,抛开狂楚的胸膛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   “小姐……小姐……”绿袖惊慌失措的劝慰着陷入癫狂的柳丝媚。   她们都弄错了!金花簪子不是楚王爷送的!   “小姐,您刚出去,有人从门缝下塞进一封信……簪子,簪子不是楚王爷送的,是下午赏花的那位公子……他……”   柳丝媚猛然惊醒,她不顾散乱的发,冲到绿袖的面前,劈手夺过了信札,苍劲的笔迹,略带狂妄的口吻,是那个夺去了她初吻的男人!   “小姐……别理会这个男人……他……”   “住嘴!”柳丝媚手指捏着信,狂楚!她心里的痛!这股痛刺激着她,让她难以忍受!她若不出这口气,她会活不下去!   “绿袖,明日给我准备最美丽的衣裳,戴着琴,既然他想与我合奏一曲,为何不去呢?”   “小姐……”绿袖低呼着:“小姐,别赌气啊!小姐!”   “赌气?”柳丝媚笑着,泪却涌出了眼眶,她拨开眼前的乱发:“你觉得我有资格和高贵的楚王爷赌气吗?我一生的幸福就葬送在狂楚和父亲赌气上!我……我……”   柳丝媚泣不成声,扑到了锦被之上,她好恨!她不能这么过下去!死守着楚王妃的名衔,却一辈子都守着活寡!   狂楚要名节!很好!她会让他知道,她,柳丝媚是皇朝最美丽的花朵!最娇艳的女人!没有狂楚的爱,还有很多的男人爱慕着她!   她不怕狂楚的愤怒了!大不了一死!总比这样活着好!大不了一死啊!她不求狂楚的爱恋!只求他能多看她一眼!   可她的忍让得到了什么?无止境的羞辱与冷落!很好!从今以后,她会让狂楚明白,冷落她的下场是什么!   他不是最骄傲的王爷吗?她会让他被天下人耻笑!拼了这条命,她也要让狂楚得到应有的惩罚!   “小姐!”绿袖焦急的劝着:“小姐,即便不为了自己的名节,也该为丞相着想啊!小姐……您忍心看丞相因您……”   “住嘴!”柳丝媚转过头来,看着绿袖,凄惨的笑着:“丞相!我的爹爹!他为了他的荣华富贵,才将我推入如此的境地!我怪不了他,恨不了他!谁叫他是我的爹爹!可,可我也是个人啊!我是个女人!我不要这样的男人!那个女人不想被丈夫疼爱!那个女人不想要和睦的家!我有家吗?”   绿袖欲言又止,她知道劝不了小姐了!小姐今日受到的侮辱,日后必定会掀起惊涛骇浪,可她,无力去劝阻!她不过是个小丫鬟,她只能一直跟着自己的主子,即便看着小姐走上死亡的路,她也只能默默的跟随!   丑王掠爱 风高杀人夜 一   暗夜,仅厚重的云层内隐约出现一轮残月。   对比著这间破庙内的火堆,庙外黑冷的山林即使在夏夜,也格外的阴森冷暗起来。   蓦的,空气中除了柴火燃烧的劈啪声,掺进了一阵深浅不一的脚步声,随即,一个肮脏的白色身影慌乱的跌爬入庙内。   “救救我!”白衣人低低喘息着!微弱的嗓音在对上火堆边的人时,顿时哽住。   那是个玄色衣装的高大男人,黑色的发凌乱的披在宽厚的肩膀上,如刀刻般深刻俊朗侧面却因压低的浓眉而显出令人不安的寒意。   “滚出去。”低沉没有起伏温度的男声直接丢给闯入者,男人连目光都没偏移的保持著原先的坐姿。   白衣人低低抽了口气,没有一丝退缩,反而再靠近他一步,“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救了我……”   “滚!”男子身形不动,只是烤着火!火苗蹿动着,此时白衣人才看见那男子的脸上,有一块骇人的红印!   “啊!”白衣人低叫了一声,还未开口,一群彩衣人,宛若仙子一般从天而降!   白衣人靠近了火堆,不由自主的偎向男子,企图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男子敖昂的身躯之后!   “求你,救救我。com”有些低哑了的清朗声音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滚出去!”男子巍然不动,默默的烤着火。   彩衣人看清了男子的脸,有几分疑惑,还是低声说:“丑王……”   “滚!”   话音未落,只见彩衣人纷纷后退!男子手中多出了一把利剑!他持剑而做,眼神凌厉而令人发寒!   “丑……”一位彩衣人吞咽着口水!谁不知这位面带桃花印记的男子,就是大名鼎鼎,声名狼藉,杀人如麻,俊美无双的战神,楚王爷的丑儿子!   可怜的丑王!自出生,就一副丑模样,与他那个同胞的妹妹完全不同!一位是秀美如仙女堕入凡尘的仙子!一位就是他,犹如从地狱中,刚从阎王爷油锅里爬出来的男人!   “丑王爷!属下不敢冒犯,只是……属下……”   彩衣人的话声未落,只见一道炫光,彩衣人的身子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飘然坠地!昂首喷出一道血雾!   白衣人赞叹不已!要不是正处于困境,早就想拍手叫好!比电视剧里演的武侠片更好看!这可是现场版啊!   顺带着来点瓜子,来点水果!哎!都是梦想罢了!   “闭嘴!”男子有些暴怒了!开口丑,闭口丑!他的名号据说是皇叔也就是当今的圣上亲封的!丑丑丑!他很丑吗!   他是男子,不在乎自己用何种脸去见世人,只是从小到大,家里三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都是男的俊美,女的娇艳!只有他一个异类!   若他的妹妹苏苏也有这个印记,他那脆弱的小心灵还能平衡点!只是!每次进宫!皇后娘娘,还有皇帝陛下,都摇头惋惜!   为什么妹妹那么美丽!他偏偏这个样子!他要被这个丑字弄疯了!   他在战场上的功勋,就被一个丑字给抹杀了!   他还记得混账皇帝知道他立了功之后的一句话:“可怜的丑娃娃,只怕也只能在战场上立他的男儿雄风了!可惜……”   可惜个屁!要不是那家伙是皇帝,是血亲,他早就让那混账嗝屁升天了!   哎!老爹他打不过!那个混账爹!整日里都荒芜军政,从小到大跟他抢母亲!竟然没有虚耗体力!皇帝……他惹不起!他,他是男人,只能忍了!   话说他母亲也太弱了!怎么不采阳补阴呢!要不来个吸星大法,让老爹每次扁他的时候别那么用力!   男子站在哪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喃喃自语,全然不顾身边还有一帮彩衣刺客!   “救救我啊!大侠!大侠!”白衣人娇弱的呼唤着,提醒他完成自己的使命,却换来一击凌厉的怒视!   “英雄无敌的大侠啊!救救我!”古代大侠,都这么呆吗?傻兮兮的!不知道好不好骗哦!不知道肌肉男的脑袋是不是很蠢呢!   白衣人奸诈的笑着!   彩衣人见同伴受重伤,对视了一眼,反正丑王在,若真逮不到白衣人,他们回去复命也可以将一切过失推卸到丑王的头上!   谁不知道这个世上除了战神那一对夫妻,没人能让暴怒中的丑王,镇定下来!他贵为王爷,他们惹不起!   彩衣人纷纷退去,白衣人微弱的一笑:“谢谢你!”   闻言,男人缓缓转动脸庞,投向这边。   白衣人这才看清他的脸和那双眼,令人恐惧的杀意和寒气在与那双若上好黑水晶般的黑眸对上的一刹那迸发,让人打心底发颤。   “我,救了你。”他沈声道,阐述著事实,却又隐含著什麽。   白衣人咽著干涩的喉,挣扎著不在那双阴冷的目光下退缩,“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这男人绝对不是只要报酬这麽简单。   男人冷冷笑了,微微弯起唇角散发出的残忍让白衣人不由得後缩。“你一个女人卖到青楼值多少钱?”   ***************   支持季颜的新文斗爱:CEO的麻辣情人!谢谢!   丑王掠爱 风高杀人夜 二   他看出她是女人了?!心脏急速跳动跃到极点,反而让人忘却了恐惧,白衣人睁大眼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放松下来,瘫软坐到地上:“我是女人。”   用袖子抹一把脸,立刻本来就脏的袖面变得更加乌黑。为了逃命,她没得选择的将脸弄脏,结果还是被认出来,遭到追杀,看来化妆也是需要大学问的。   男人深沉的黑眸有了一闪而逝的趣味。这女人居然是在性别暴光时,反而不再害怕。   咳嗽一声,女人低喘著,待平息下来,才直接望向他,“不用卖我到青楼,我长得丑,而且浑身脏兮兮的,也卖不了几个钱呢。”   鼓起勇气,她大胆的爬到他身边,跪坐著,虽仍是畏惧他周身令人害怕的气息,但还是仰高头看他:“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帮你得到。”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那双清澈的眼眸所吸引了。立即的,他扯回神智,森冷笑了,看著她无法克制的瑟缩,他脱口而出:“我要报仇,我要天下所有人看到我的威力,我要愧对过我的人不得好死!”   那些嘲笑他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他要成为让所有人都认同的男人!他将是皇朝最有权威的男人!   她为他全身突然爆发的恨意颤抖。   他则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说出了潜藏在心底的愿望,只能以更凶狠的目光瞪住她。   “好!我帮你!”白衣人宛然一笑,露出两颗雪白的小虎牙!   丑王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她,径直回到火堆旁,准备睡觉。   “大侠,壮士……猛男……你的名字?我拜你为大哥好不好!”白衣人嬉笑着:“我叫严旋舞,旋转的舞者!你呢!”   有那麽一刻,他几乎相信了她。甩开可笑的想法,他冷冷盯著她,“一个女人,你以为你配得上当我兄弟?”而且她不可一世的自信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放心,我一定很有用处的!给我一段时间,我能帮助你,实现希望!”严旋舞笑着!能骗就骗别!反正,等她身体养好了,她会拍拍屁股走人!   “愿望?”他冷冷的一笑,双眼中犹如燃烧着火焰一般!愿望?他要做一方霸主吗?不!那种追求太无趣了!   “我……我是皇朝的圣女!可以满足你任何的愿望!”严旋舞笑着,那张脸犹如盛开的花儿一般,还摇摇手指:“我是圣女哦!”   “圣女?”他大笑了几声:“听皇叔说,有那么一位好吃懒做,毫无法力,不知道如何混到圣女职位的女人!难道就是你?”   严旋舞顿时瞪大了眼,气呼呼的看着他:“谁说的!我是稀罕品种!在皇朝属于罕见品种!”   她的确是个稀罕物!她是穿越而来的人类!面对这些老祖宗,胡言乱语一通,竟然被封为圣女!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走了什么好运!   真的是好运吗?若是好运,她一个在现代靠跟踪名人,挖点花边新闻过生活的小狗仔,怎么能穿越呢!   哎!可惜了!穿越前,她正接到密报,有一位大名人正在某处玩车震,她不过是看入了迷,忘记自己的车停在大马路上!杯具,发生了……   她稀里糊涂的成了皇朝传说中的圣女,由于圣女在皇朝属于罕见品种,据说是被神选出来天下最纯净的女孩,所以圣女的存在为皇朝的攻城夺地添加了不少正面色彩,就算本来是皇朝自己没事干去乱打别的国家,可一听说皇朝的军队有圣女的祈福,普通老百姓们都会乖乖投降。   可她从来不出现在普通人面前,传说中,她身处皇朝皇宫深处,天天为皇朝祈求神灵的庇护。   传言往往夸大了事实,没见过圣女的人在想象中描绘出了皇朝圣女的模样:她身形修长美丽,有着张绝色的出尘容颜,气质高雅无比,不沾染任何人类的俗气,浑身围绕着春的气息,夏的温暖,秋的丰收,冬的守护,只要见过她的人都可以解除百病,健康长寿。   有这样的圣女存在,也难怪皇朝会统一天下。   现实是残酷的,只要见过圣女真面目的人都会深刻明白什么叫做胡说八道。   圣女的确还是圣女,但想要她拥有传言中的所有特质,很简单……千万别去想!   至于为什么皇朝这几年会一再胜利!这可不是她的功劳!那位背对着火堆而立的男子,才是幕后黑手!   “我知道你是谁!我是圣女哦!焰!你是战神楚王爷的儿子!”   废话!焰瞪了严旋舞一眼,笨蛋都知道!他脸上这么大块印记,只怕天下没有第二个男子有这等模样吧!   “真是圣女?”焰神色古怪的打量了一番严旋舞:“若真是圣女,想必法力无边,给本王去了这块印记……”   额?严旋舞的鼻尖冒出了冷汗,她干笑了两声,摸摸鼻子:“何必呢!我觉得焰这样很酷,这个印记很有型!显得你很性格!”   焰哼哼着,阴沉的脸快要滴出水来!整日里游手好闲,吃白饭,胡说八道的女人,就是她了吧!   什么圣女,可笑之至!就连皇叔也是扼腕不已,恨不得除去这只大米虫!只可惜,她名声在外,一时难以下手!   丑王掠爱 别扭的小王爷一   “喂!你……你该不是很忌讳自己没有你父王那么俊美吧!“严旋舞不知死活的讪笑着!   焰顿时背过身去,的确,他很忌讳!可……如果传出去,想他堂堂男儿,竟然在乎自己的长相,这也太丢人了一些!   该死的女人,管她是不是圣女,杀人灭口,谁让她不知道出口成祸的道理!   “喂!你不会想杀了我吧!”严旋舞紧张的吞咽着口水!老天!这个男人浑身的力量,要撕碎她,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啊!   严旋舞摇晃着小脑袋!她不过是个招摇撞骗,跳大神的!罪不该死吧!   “王爷……王爷……我……我没犯什么罪吧!”   “你的罪很重!”焰冷哼着!这个该死的女人,没事往他伤口上撒盐!他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王爷……我……我是圣女!皇帝亲封的!”严旋舞腿肚子发软,跌倒在地,向后爬着,刚才那些彩衣人呢!不是她的护卫吗?一个个都死哪里去了?   “圣女?不过是个混吃混喝的小骗子!”焰说着,大步走向那哆嗦成一团的小女人!   “我真的是圣女!你……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杀我,我会下诅咒,让你更丑!一辈子都找不到女人!”   焰大笑着,冷漠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是吗?本王已经很丑了!不在乎!”   “你……我死了,没人能治好你这块印!”严旋舞在心里画着大叉叉,她可是吹牛皮的行家!摇笔杆子的能人!   死人都能被她的报道气得诈尸!何况一个古人!   焰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的看着严旋舞,她若真的能去掉这块印记,也许……也许,他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你没骗本王?”   “当然!当然!”严旋舞嘴角抽抽,干笑不已!原来这位王爷,很在乎那个印记啊!男人怎么这小心眼!她不觉得那块印记很碍眼啊!   如果说男人可以分类,焰王爷这个男人,可以归入现代酷哥哪一类型的!是型男,不需要靠花样的外表,只用一个凌厉的眼神,就可以迷倒众人,当然前提是,蒙住他眼部一下的部位!   “真的?”焰思考着,也许,她真的有什么办法,要知道,天下没有人敢戏弄他!就连皇帝那老小子,都只能挪揄,不会真的让他有机会发飙!   严旋舞胡乱的点着头!逃过这一劫再说吧!   “现在就给我做!”   “做?”做什么?做,爱做的事?得了吧!她可不愿意!圣女之所以是圣女,就是一直保留了纯洁的身体!   她可不想找死!   “去掉印记!”焰的眼里,又燃烧起火苗!这个女人好啰嗦!办完事,还是把她给灭了!看着那张脸,他就心烦!   “你以为我傻啊!帮了你,你肯定会杀了我!想活命,我就不能帮你!反正总是个死,多活几日是几日!”   严旋舞皮皮的一笑,后背已经汗湿了!这男人真是有一股令人难以言语的杀伤力!比那些被她追踪的名人们,还难缠!   焰停下了脚步,哼了一声,坐了下来。围着火堆,两人不再言语,不一会儿,严旋舞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严旋舞被人踹醒,她迷茫的看着焰:“做什么?”   “起来,赶路!”   “赶路,还是跑路啊!你被人追杀啊!”严旋舞嘟嘟囔囔的说着,还是爬了起来,身上的一件披风落在地上!   是焰的披风吧!没想到他还挺怜香惜玉的!   焰没有多说,拾起了披风,扔给了严旋舞:“穿好!别受了风寒,本王最烦拖累!”   严旋舞点了点头,还沾染着他的气息的披风,将她弱小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似乎,那是他的怀抱一般!   严旋舞有些羞红了脸!也不是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做什么要害臊!   “想什么呢!一副发春的模样!圣女都你这样的吗?”焰冷然的嘲笑着。   “切!你认为对着你这张脸,我有发春的可能吗?”   说完了,严旋舞才发觉自己又逞口舌之快!焰王爷的忌讳可是那张脸了!她算是明白这个古怪男人的痛脚!   “再啰唆,就把你卖到春楼去!”焰转过身,大步走向外面!   严旋舞吐着小粉舌,紧跟着他的步伐!春楼!这男人怎么动不动就想卖掉她啊!她真的不值钱!她唯一值钱的是那个‘圣女’的名号!   “额?你没有卫队吗?”严旋舞摇着头,他怎么一个随从都没有?难不成在微服私访?可,一个跟班都没有?   在皇宫里,她可是见识过皇帝的排场!难怪都说皇帝不自由!连上个厕所都有一堆人跟着站在外面闻臭!   焰没有说话,只是走着路,心里懊悔不已!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同伴!她前世是麻雀,还是乌鸦?瞧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一路上都没停过!   “等下了!难道你在翘家?”严旋舞瞪大了眼!为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而雀跃不已!翘家的别扭男人!和个小鬼有什么不同!不对,该叫他老鬼!他是古人!   丑王掠爱 别扭的小王爷二   “小鬼!和家里人闹矛盾,就翘家,这点不好!”   “小鬼?小骗子,你叫谁小鬼?”焰停下了脚步。   严旋舞一时没有防备,硬生生的撞上他的后背,他的背是什么做的?石头吗?害的她引以为豪的高高鼻尖,都发酸!一股热流滑下了鼻腔!   额?她流鼻血了?该死的古人!   “那老鬼!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害的我撞上了!我是圣女!你该背着我,或者找辆马车啊!”   “马车?”焰冷笑着,那张脸一时显得狰狞无比!   “老鬼,你别笑了,你适合不笑!不笑的时候比较酷!”严旋舞摇着头,捂着鼻子!   只听焰打了个唿哨,一匹骏马奔了过来!   “哎!没马车,有马也不错,不过……我不会骑马了!”严旋舞叹息不已,走到俊美无比的马匹之前,仔细看了看那匹良驹!   果然是匹好马!长的比它的主人帅!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只能拍了拍马的头,悄悄的说:“委屈你了,驮着一个比你丑的主人!不过这也叫好花得要绿叶衬吧!”   马打着响鼻,喷出了热气,不断用蹄子敲着地面!想必它是听懂了!   焰没有出声,只是翻身上了马!严旋舞伸出了手:“拉我上去!”   焰冷笑了一声:“驮着的都是比马还丑的人,你要上来吗?”   “你!”小心眼就是小心眼!闹别扭的孩子,心胸都十分狭隘!严旋舞扭过脸去,慢慢跟着马匹,走着!   走了不到半里路,焰停下了马,看着她!   严旋舞那张小脸冻得通红,气喘吁吁的跟在马后,步伐混乱,似乎随时都会摔倒一般!   “上来!”   “不干!”做什么,看见前面有集镇,怕落个虐待妇女的骂名吗?她才不会如他的意愿!   焰没有多话,只是催促着马匹来到严旋舞的身边,在她未张嘴之前,拦腰将她抱起,安置在自己的身后!   两人共乘一匹马,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   老百姓见了,无不慌乱!那不是死神版的男人吗?昨日里发脾气,上街单挑了十几家武馆镖局!天……又回来了?还带了个奇怪的家伙?   严旋舞并未察觉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只是靠在焰的背上,睡去……   “小王爷回来了!”   随着一声惊呼,王爷府里的下人连忙迎了出来:“小王爷,小王爷!”   小王爷昨日翘家,害的他们这些下人急得团团转,倒是楚王爷一点都不担心,反倒是优哉游哉,说少了个碍事的家伙!   “小王爷,您可回来了,大事不好了!”   焰下了马,并未理会慌乱的下人们,只是将睡的不省人事的严旋舞报了下来!   “啧……这女人,睡相比你还难看!”伟大的战神大人,不知道何时站在大厅外的回廊上,凑了凑焰怀里的女人。com   身边娇柔的女人则淡淡的说:“不是被焰吓晕的吧。”   焰有几分委屈的看着娇柔女人:“娘……”半是撒娇的口吻令战神大人很是不满!   “都多大了,还跟娘撒娇!幸好苏苏嫁了,不然你娘要照顾多少个孩子?”   焰冷哼着,抬脚就要走。   “站住!”战神大人不高兴了!他怎么生了这么个混蛋儿子!   “王家的亲事,要退了!”   “退亲?”焰瞟了一眼威严无比的战神父亲!“退就退,与我何干!若要是说父王纳妾,只怕对方连彩礼一并送来了!”   “你!”战神大人气的牙痒痒,阴冷了脸色:“下午去校场!”   这个儿子让他颜面无存!他怎么帅!怎么会生出个如同鬼煞一般的儿子?悔不该当初,没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掐死他!更不该和皇帝斗气,取了个‘丑王’的名号!   焰没有理会帅得遭天谴的父亲,那个美得没天良的娇柔母亲,正躲在一边偷笑呢!一对什么样的父母啊!   他叹息着,抱着严旋舞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她扔到榻上!竟然没有醒!难怪父亲说她睡相差!根本是只猪!   “小王爷……王家的亲事不能再退了!”管家狗腿的跑了起来,主子和主子娘都没心没肝,不代表他们这些下人们不关心此事啊!   更何况,这可关系到他今年的俸禄能不能进口袋!   “又在拿本王的亲事赌钱?你下的那边?”焰瞟了一眼管家,接过小丫鬟递上的帕子,擦着脸。这帮下人们!都被那对神经错乱的夫妻带坏了!   “呵呵!小的当然不会参与了!只是这是第十次了!要不是吏部尚书的女儿难产死了,只怕这赌局也开不了!”   焰没有理会,只是坐在太师椅里,翻着一本兵书!吏部尚书的女儿难产死了,与他何干?他当年才不满两岁!   世人都说他命硬,克死了那位尚未出生的小婴儿!加上这张骇人的脸!他到底哪里错了!不过长的有点异于常人罢了!   可,他真的没有什么姻缘可言!与他定亲的,不是胎死腹中,就是早夭而亡,更有一个,见了他一面,回去就得了什么破伤风,死的时候才十二岁!这关他什么事么?   丑王掠爱 独家秘笈 一   皇朝内,哪一位官吏不小心翼翼的防范着他!生怕他看中了自家的女儿,更有人生了女儿,都不敢说,偷偷摸摸的养着!   更别提皇帝也要来添乱!找了个什么鸟道士,说他姻缘星不动,是前世煞星,今生注定是孤老的命!他若真是煞星,为啥父母都那么幸福!   整日里在他这么大的男人面前还搂搂抱抱,实在是碍眼!   “小王爷,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让王家的把女儿嫁过来!”   “嫁?”焰冷笑着!退就退了吧!他不在乎!他的眼里,只有母亲才是最完美的女人,其他人,还美得不足以打动他的心!   “额?你好强!都退了十次了?”严旋舞一骨碌爬了起来,仔细看着焰,那张刚毅的脸,其实真的很帅!   若在现代,只要将脸蒙上,绝对是个电影明星!   “闭嘴!”焰就几分难堪的低吼着。在一个外人面前,说这些丑事,他男人的自尊心啊!一地的碎片!   “难怪总有大臣跑我面前来替你祈求姻缘呢!原来他们都怕自己的女儿被你选中!天天希望你早点成婚,他们就解脱了!”   严旋舞笑眯眯的说着!她又不是月老,做什么总跟她祷告!   “闭嘴!”焰顿时扔了书本,看着严旋舞:“再多话,我就娶了你!”   “额?”这句话杀伤力很大!起码在京城里,大臣的女儿们,最害怕楚王爷的儿子说这句话!严旋舞立马缩了脖子,做她的冬眠小乌龟!   焰有几分挫败的坐了回去,看了管家一眼:“出去吧!王家那边要退就退!另外,给皇叔传信,以后请他不要折腾!本王还不够狼狈吗?”   狼狈!他的确很狼狈!狼狈到,在战场上百战百胜所向披靡,在情场上完败!   严旋舞笑着,这个别扭的小男人!他到底多大了?二十,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可,她早就在深宫大院听说过他的大名!   ‘煞星’,‘丑王’就是他的名号!   “笑什么!小心我捏断你的脖子!”焰有些郁闷的说着!黑色的眸子因严旋舞的浅笑越来越暗!   “没什么!只是,你以后怎么办呢!要不娶个瞎子,傻子,指不定会成功的!”严旋舞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有胆再说一遍!”焰一步步逼了过来:“你再说一遍,我现在就要了你!”   “毛孩子……”严旋舞打了个哈欠,这男人呢,跟着使性子的毛孩子一般!她懒得搭理!她安全了!虽然每次要杀要打!但是!她可不怕!   真的要她的命,不需要多话,一只手就可以扭断自己的脖子!   “你!”焰瞪着那个得意的小人!真是个骗子!不知道皇叔知道自己养了这么个骗子该作何感想?   “焰……”伟大的楚王爷迈着方步晃荡了进来,看着焰可严旋舞,直指话题:“听说你捡了个圣女回来?”   “是个骗子。com”焰更是惜字如金!   “骗子也好,圣女也罢,明日送回京城!老小子在找她!”   “额?皇帝在找我?”严旋舞一骨碌爬了起来,小脑袋摇着像个碧浪鼓一般:“不行,不行!我不能回去!”   “焰,自己惹得麻烦自己解决!”不负责任的将军大人说完扭头就走!   严旋舞看着将军大人的背影,久久才回味着:“真是个酷男!他是你爹?怎么品种不一样?”   焰顿时红了脸,冷哼着:“我爹只有一个女人,要不要做他的妾?”   严旋舞摇了摇头,又点点头,笑嘻嘻的说着:“也行!叫声小妈来听听!”   “找死!”管家白了一眼严旋舞!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位色咪咪瞧着他们主子的女人,就是圣女?传说果然是夸大其辞!   “肤浅。”焰看了严旋舞一眼:“你什么时候做法?”   “做法?”严旋舞摇着头,做什么法?她可一窍不通!她顶多会磨磨嘴皮子!“这样,你们去找点海底泥……就是海里的泥,还有什么海藻之类的!都拿来,另外找点柠檬……对了,这年头没柠檬!水果之类的……”   “海底泥?海藻?”焰不解的看着严旋舞,她要做什么?   严旋舞嘿嘿一笑:“给你做法!”   一大早,焰还在那里洗脸,就听见严旋舞喋喋不休的吩咐着手下人,闹得整个王府不得安宁!这女人越发大胆起来!昨夜让她鸠占鹊巢,也就罢了,今日一大早做什么呢?   “小王爷,小王爷,看我的无敌法宝!”严旋舞捧着一个大碗跑了过来!   通红的小脸上洋溢着动人的光彩,那双眼,在早晨的日光之下,显得分外的清亮无比!   焰收回了目光!他正在晨练!收了刀,他冷漠的将刀递给下人,径直拿着毛巾捂着脸!他是不是因为一直没有女人,所以才这样,觉得一个小骗子很迷人?   “额?”严旋舞捧着碗,站在那里!   清晨的阳光虽不刺眼,但是她为何觉得这个在大冬天还露出上身的男子,被一团金色包裹着!的确!他精瘦修长的身材,壁垒分明的胸肌,线条利落的臂肌!   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是不是眼花了!或者……太色?这个男人有一副很有看头的身材!   不像肌肉男那般吓人,壮硕!他很瘦,却很有张力,让人感觉到他身体下隐含着极大的力量,可以给人安全感!   丑王掠爱 独家秘笈 二   “口水……擦擦吧。”管家翻着白眼,表示对严旋舞的不满!这个色女做什么摆出一副很想将小王爷一口吞掉的模样?   小王爷那副尊容也会成为食物么?   焰穿了上了衣服,借着冷水,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看了一眼严旋舞手中的碗,劈手夺了过来,仰头喝了下去……   “喂……”   焰顿时感觉一团面团堵在嗓眼,吞下去,还是吐出来?他紧皱着眉头,一咬牙,还是吞了下去!他的教养让他无法喷出去!   “额?这个是敷脸的……你怎么吃了!好恶心哦!蜂蜜加面粉,虽然甜甜的,但是面粉是生的哦!你可真野蛮……”严旋舞摇着头砸着嘴,讪笑不已!   焰嘴角抽搐着,考虑是将这小骗子活剥了,还是给烧烤比较好!   “焰……”美艳无双的将军大人再次现身,引着严旋舞口水乱滴,双眼泛起红心心!   严旋舞捂着脸,嘴巴长得大大的:“哦哦!好酷,哦哦!好帅!”   “这苍蝇真烦人!”将军大人狭长的眼一扫,摇了摇头:“焰,你该出发了!老小子要的是圣女回去,死活不忌。 ”   “哇哇!坏心眼的男人……真迷人!”严旋舞完全被将军大人的美色所吸引,她没听清楚美男子到底在说什么!   “色女人。闭嘴。”焰狠狠瞪了一眼严旋舞,见她口水乱滴,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令焰十分的恼火!   “嘴巴闭上!苍蝇要飞进去了!”不知道为何要和这个小骗子废话!焰想不理她,却不由自主的说着。   严旋舞猛然闭上了嘴,因为帅哥给了她一个冷冷的背影,走了!她毫不在乎的擦着嘴边的口水:“天啊!这是个妖孽!妖孽!”   不知道要是拍了他的照片,拿到现代去卖,会不会发一笔横财?可,她回不去了,不是吗?稀里糊涂的穿越而来,一睁眼,自己是个小娃娃,被培育成圣女,她一直就明白,她回不去了!   “……”焰无语的看着严旋舞,的确在他眼里,父亲就是个妖孽,压在他头顶的大山!父亲的功勋和美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王爷……你这张脸……”严旋舞走了过去,伸出手抚着他刚毅的脸庞!引得下人一阵阵抽气!   惨了!小王爷要暴走了!没人敢碰他的脸!那是忌讳!和叫他丑王一样忌讳!   “好有手感哦!”严旋舞说着,戳着他的脸颊,见他冷冷的没有反应,不由伸出两只手,拉着他的双颊:“嘿嘿……大象……”   说完,按着他高挺的鼻尖:“小猪!哈哈,好好玩!”   “好玩么?”焰双眼极冷!下人们晕倒一片!   严旋舞这才发觉有些不妥!她是不是因为看了美男,太兴奋了?脑袋有点不正常?她干笑着,松开了手。   “好玩么?”焰提高了语调,浓眉皱成一团,双眼如火炬一般,闪耀着掠夺的光芒!   他猛然伸出手,使劲捏着严旋舞的脸颊,学她刚才蹂躏他的手法:“大象?一点都不像!”   “松手!好痛!”他的力气好大,捏得她好痛!眼泪都要被那痛逼出!她毫不犹豫的捏着他!   “松手!”   “你先松!”   刚刚爬起来站好的下人们,再次贴到,腿脚抽搐着!这是他们的暴走小王爷吗?不过是个孩子啊!   “小王爷,出发了!”管家摸着冷汗,看着两位仍旧相持不下的小孩子!圣女!不是吧!这样的圣女,他没见过!也不想再见!   焰猛然松手,背过身去,想摸摸脸,那女人手劲不小!瞪了一眼窥视他的下人,他威风凛凛的走出花园!他们要出发了!送这个小骗子回京城!   “去哪里啊!你真要送我回京城!我不喜欢皇宫!”严旋舞落寞的垂下眼睑!她讨厌那里!讨厌那里的女人,更讨厌那里的男人!   “圣女……请把!”管家说着,做了个手势,语气是恭敬的,神色是不屑的!   “圣女……剩下的女人!唉!”严旋舞摇摇头,不是她很色!是因为,圣女一生都不能有男人!她不喜欢这样的身份,却不得不做所谓的圣女,因为,她必须活下去!   一路至上,沉默无语!他们按照计划赶路!焰觉得百无聊赖,除了和严旋舞斗斗嘴,他没有其他事好做!   不过是护送个圣女,让他一个王爷,一个将军来做护卫!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京城越来越近,可严旋舞的话越来越少!往日的笑意从她脸上褪去,她越来越冷漠!一张臭脸,比他的脸,还难看!   这日,他们下榻在一处官驿,严旋舞很不正常,不顾美食,四处张望!这小骗子想要溜吧!焰冷冷的笑着!   从他手下溜走?她有这个能耐么?他倒要看看,她要玩什么花招!坑蒙拐骗之余,她还能有什么本事?她到底是怎么做了圣女?   夜色清冷,月华如水!严旋舞悄悄起了身,鬼鬼祟祟的摸出了房间!她一路表现良好!估计骗过了那个焰!他一定想不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溜走吧!   丑王掠爱 裂心夜 一   她要走……她可不想回到皇宫!呆在那里,她会被闷死,她会被活活的闷死!   防守果然很松散!估计大家都觉得要进京城了,放松警惕!她宛然一笑,爬上了墙头!   “小王爷,要属下去吗?”一位护卫摇着头,看了一眼严旋舞!圣女不是有法力吗?应该飘来飘去!那才能满足他们对圣女的崇拜幻想!身手利落一些!而不是像狗一样!伸着两条小断腿在半空中乱蹬!真难看!   “让她玩玩!”焰打了个哈欠!真是丢脸!还是圣女!她不该一个响指就烟消云散吗?真是替她汗颜!   “可……”   “本王会追过去,你们进城等本王!”焰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暗夜之中!   护卫叹息不已!要说圣女那身手!他们的小王爷只怕可以做神了!   严旋舞跳下了墙头,一路狂奔!她总感觉身后有人!不知是焰他们,还是彩衣人!反正她不能回头!她要离开!   她不知跑了多少路,双腿发软!衣衫也被汗湿透!不由停下了脚步,靠着一棵大树,在那里喘息着!   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她顾不上整理,心,跳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心痛的让她无法持续呼吸下去!她跌倒在地,索性坐在哪里,告诫自己,只是跑的太快,心脏负荷不了!   可,那一丝丝的抽痛,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是不是在一双手捏着!有人要捏碎她的心一般!她想躲避,却毫无办法!   “跑啊!怎么不跑了?”焰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看着缩成一团的严旋舞!跑这么两里路就喘成这样?   果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圣女!被那些美食都养的走不动路了吧!   严旋舞摇着头,因那股心痛,眼泪不断的涌出眼眶!她乞求一般,朝焰伸出了手:“好痛……好痛……”   “痛?脚崴了?”焰蹲了下来,看着她缩成一团!大手抚上那双有些浮肿的脚。   “不是……不是……”严旋舞拉着他的手向自己的胸口按下:“这里好痛,你帮我揉揉!”   源源不断的热,透过她的衣衫传到他的掌心!那软软的触觉,令他的脸在月色之下,猛然红透一片!   “你!不知检点!”焰使劲抽回手,站了起来,背过身去,却看着自己的手!   滴答……一团黑红色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掌心……该死的!他,喷鼻血了!   “好痛啊!”严旋舞痛的在哪里哀号着!他的手有股奇异的力量,能让她安定下来!可他……她忍着痛,爬了起来,一把抱住焰的身体,用酥胸磨蹭着他的后背!   “好痛!帮我揉揉!”   滴答滴答!鼻血流成了一条线!他掌心的血越集越多,透过指间的缝隙,滴落在地面上!   “你够了没有!你……放肆!”焰捂着鼻子,身形一震!严旋舞的身子立即飞离了他的后背!跌在地上!   可她还是爬了起来,猛然抱住他的后背,干脆四肢都攀上他的背部!   “我好痛!”   焰无语的翻着白眼!他更痛!血沿着手指不断的下滑着!他怎么这么多的鼻血?   “呵呵!皇朝的圣女……想不到,喜欢在野外与人苟合?难道圣女的法力都要靠吸收男人的阳气来维持的吗?”   一条黑影飘然而至!立在月光之下!   焰顿时浑身一怔,他疏忽了!刚刚太大意,有外人接近,他竟然没有感觉到?   那黑影,一身漆黑,黑布蒙面,一双黑眸对上焰的时候,稍有些诧异!   “原来是楚王爷的丑儿子!难怪圣女这么喜欢!只是,你那张脸……啧啧!圣女的品味可真不同!”   “滚开!”严旋舞低吼了一声,她感觉不那么痛了!也许焰身上的阳气真让她给吸了也说不定!   “下去!”焰冷喝一声,手已经按在了剑鞘之上!津贴着他,让他无法施展身手!   “不要!这里舒服!”她紧紧挽住他的脖颈!死也不下去!   “圣女,你要更强壮的男子吗?”黑衣人笑着:“我可比这个丑八怪更强壮,更有力量,能够满足你,让你的痛心病不再复发!”   “滚!”   她有痛心病?焰有些不解!任严旋舞如同一只章鱼般紧紧抓着自己!   “圣女,三思而后行!乖乖跟我走!免得打动干戈!”黑衣人笑着,一扬手,一群忍者般的杀手显出了身影!将他们两人紧紧围住!   焰冷冷一笑:“本王很久没有好好厮杀一场了!今日正好用你们来试剑!”   “焰,小心!他们还有人躲在树上!”严旋舞小声的说着。   焰长啸了一声,持剑而立:“都出来吧!本王不在乎再多几个!”   严旋舞要不是因为心痛,一定会为焰那副骄傲的气势鼓掌叫好!伏在他的肩头,她看着他刚毅的侧脸!   真是好酷的一个男人!若不是有外人在!她真想亲亲他的脸!   “圣女,你真要让我,捏碎你的心么?”黑衣人缓缓伸出了左手,大手掌心向上,似乎在捏着什么东西一般!   丑王掠爱 裂心夜 二   严旋舞顿时咯噔一下,感觉心跳加速,悸痛不已!她紧紧挽着焰的脖子,张嘴咬住了焰的肩头!   “好了!圣女,别在挣扎了!跟我走!”   “想要圣女……看本王的剑答不答应!”焰低吼了一声!肩头感到一阵火辣!她很痛?还是故意报复?   “傻小子!即便拼了命,圣女也不可能为你解除不婚的咒语!圣女不是属于你的!”黑衣人大笑着,一挥手,杀手蜂拥而上!   严旋舞已经看不清焰到底如何摆平了那一群杀手!她只听见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该放开他,让他有更大的空间发挥本领!   她妨碍了他!严旋舞猛然跳下了焰的后背,紧紧捂着胸!心似乎要被人挖出来一般!她不敢张嘴!生怕一个咳嗽就会把心脏吐出来一般!   “好可怜!”黑衣人大笑着,抽出宝刀与焰缠斗!   焰有几分分心,他不能如以往那般肆无忌惮的厮杀,他要保住那个小骗子!   “丑小子,你分心了!圣女那张小脸发青了!好可怜!”黑衣人一边挥舞着刀,一边说着话!发觉了焰的破绽,步步紧逼!   焰避开了黑衣人的攻势,他知道黑衣人在扰乱他的心,让他露出破绽!可他,也不知为何,无法集中精神!   “小骗子,过来,跳上我的背!”焰低吼着!   严旋舞摇了摇头,她不能!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几个杀手逼近了严旋舞,焰转身想要救严旋舞,却感觉身后一阵风声!他……又大意了!   “不要!”严旋舞顿时大吼了一声!猛然想起,腰间似乎还有一包石灰粉!她果断的将石灰粉扔了出去!   杀手们顿时哀号不已!捂着眼睛,在地上打转!   她趁机跳到了焰的背后,硬生生的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做焰最坚硬的盾牌!   她不是很怕死么!她很怕痛!她自私自利!为何要帮他挡这一刀?他不是有功夫吗?皮粗肉厚,应该不在乎被砍这一刀!   为何她要挡?她不懂!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刀插入她的身体,血喷洒了出来!   黑衣人有些吃惊!却不敢拔出刀来!他要的是活的圣女,不是一句尸体!为何圣女施展了法术,令他的手下丧失战斗力,而用自己的身体来阻挡这一刀?   “严旋舞?”焰紧紧抱着严旋舞的身体,看着那寒冷的刀,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眼神涣散起来!   “混账!伤了皇朝圣女……”焰的双眼迸出火一般的红光!他放下了严旋舞,手中的长剑微微发抖!剑身上,不知是谁的血,一道道滑下,交绘出妖艳的花纹!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我只要圣女,既然……撤!”他打了个响指,想要走!   焰那里肯让他逃脱,银色的剑光铺天盖地而来,他胸中愤怒的火焰,让他杀气勃勃!那是他的职责!偷袭了他,竟然想要走?   做梦!黑衣人赤手空拳,无法抵挡住焰的凌厉攻势,只能趁着人多,令手下缠住了焰,自己飘然而去!   “混账!本王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焰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一伸手,从一个杀手的身上,拔出自己的剑!   他走到严旋舞的身边,看着她,血色从她的脸上褪去,他低语着,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还有热气!她是圣女,应该会活下去!   可……焰不敢多做停留,抱着严旋舞一路飞奔着,不断的给她渡气!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一世的英明,只怕会毁于一旦!   “我……我不想死……“严旋舞低低的说着:“我……不想死……我还,还没找过男人……”   美男遍地的古代!为何她穿越而来,却无人问津!她死的好不甘心!好让人扼腕!她,不要这样的死法了!   “色女!”焰嘀咕着,脚步更加急促!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怕她快要挂了!所以把心底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不想死。(com”严旋舞凄惨的笑着,那把刀还刺在她的身体上,她猛然握住了刀把。   “你别乱来!”焰停住了身形!他不敢拔刀,怕血流的更多!   “你……你……可以亲我一下么?我死也无憾了!”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不!是连美男的手也没摸过!这么死,还真的不划算!   “你!”男人调戏女人叫风流!她调戏他,算什么?下流吗?可,他是大名鼎鼎的丑王爷!天下第二的战场将军!他能捂着嘴,小脸泛红的喊着,你好下流么?   她无力的瞪大眼,眼神越来越涣散了!是不是真要死了!看着他的脸,为何觉得,他比他那个美得如同妖孽一般的父亲还要帅呢!   焰拧着眉,叹息了一声,低下头,覆盖住她樱桃小嘴,那有些冰冷的唇,柔软的不可思议!   他的唇很软!很热!一如他的名字,焰!爆裂的火焰,可以燃烧一切!包括她的心!她嘤咛了一声张开唇,从温柔的摩挲到热切的将舌喂入他的唇里!。   “你!”焰猛然抽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严旋舞:“亲就亲,你做什么把舌头伸进来!”   丑王掠爱 神医 一   严旋舞叹息了一声,趁着他分神,猛然抽出了刀!血飞溅了出来!她闭上眼,轻笑着:“死而无憾了!起码……我夺走了你的初吻!”   焰捂着唇,手指回味一般抚摸着自己的唇,他……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她血流成河,他立即抱起她!终于安定了,不说话?难道挂了?“小骗子,我不准你死,明白吗?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准死!不准死!”   她还没有帮他去除脸上的印记!这么死了?他这段时日伺候着她吃喝拉撒,不都白费功夫?该死的蠢女人!做什么要帮他挡那一刀?若不是那一刀!他完全可以不用管她生死!   “不准死!不准死!”焰怒喝着,跺脚不已!   侍卫们看着主子带回一个血人,顿时惊异不已!谁敢在京城外如此张狂?若不是主子那一脸的焦急,他们真的以为是主子干的!主子早就想杀了那‘圣女’!   “快点找大夫!传太医……管他什么大夫,行医的就给我抓来!”   侍卫们连忙做鸟兽状散开!他们没见过主子这般行径!真的焦急不已!   “做什么抓我!我不会治病……”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子吓得浑身哆嗦,跪在地上!不敢看那位衣着华丽,正抱着一位血衣女子,半坐在榻上的男人!   “小王爷,这方圆百里,就他一个神医!”   “神医?管他什么神医,还是华佗在世!给我治病!死了……你一家都别想活!”焰冷哼着!   ‘神医’顿时浑身一激灵,五体投地的叩拜不已!   “王爷啊……小的……小的真不是‘神医’,小的只是个给牲口接生的!”   焰顿时怒视着手下,侍卫长忙缩着脖子,唯唯诺诺的:“主子!不是属下的错!方圆百里,都说他是神医,而且没有其他医馆,没有大夫……”   焰恼火的思索一番:反正牲口受伤也和人一样,需要大夫……只是包扎伤口,人和牲口没什么两样!   “你过来!她受了刀伤,包扎一下,只要你保着她在半日内不死,本王重重赏你!”   ‘神医’吓得浑身乱颤!他不过是看过猪啊,牛的!人,他还是头一次!   “还愣着做什么?”焰怒喝着!   ‘神医’抹着汗!他不敢提要求!可……看看那姑娘,美艳无比!难怪这丑丑的男人这么生气!只怕这姑娘是被丑男人吓得自杀吧!   人,和牲口差不多,他,就当牲口医吧!   “按住她的蹄子……不手!我要缝合她的伤口……”   那么粗的针头,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焰有些不悦的看着‘神医’!一帮窝囊废,花了这么多时间,竟然找了个看牲口的!   “衣服,衣服……”‘神医’手指发抖!想了一会,找人讨了碗白干!   “要那个清理伤口?”焰有些生气!白干多烈!男人只怕都无法忍住那股痛,何况是个姑娘家家!   “不是!小人喝了壮胆……”   焰顿时感觉胸口紧抽!他好恨!若这一刀在他身上,也不见得这么痛,这么恨!   紧紧握着严旋舞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似乎生气一点点从她的指尖溜走一般!他感觉好无力!他,还没有强到可以保护身边人!可以保护一个柔弱的小女人!   “动手吧!”焰闭上了眼,他不能看,只要看了,他会将那‘神医’砍成肉酱!   感觉怀里的小女人,因剧痛身体抽搐着,他紧紧闭着眼,仍旧抱着她,半躺在榻上!猛然,他似乎有些忍受不住她的挣扎,低下头去……   唇覆盖住她的菱形小嘴,一只手,也强迫的捏着她的下颚,让她张开嘴来!他贪恋的吻着她,即便她没有回应,他也想让自己的热,自己的体温,由舌尖,传递给她!   “这……”‘神医’有些为难!这是什么事哦!他越发坚定了那个姑娘是被迫自杀的想法!   “你继续!”沙哑而有些暗沉的声音传来,焰又吻上了她的嘴!他似乎知道了,刚才,那小女人为何说死而无憾!   她香甜如蜜!虽然没有反应,但,她嘴里的气息,带着一点点的血腥,令他感到一股异样的冲动!   他才十八岁,因那个英明神武的父亲教诲,未成婚前,不可触碰女人!所以,他一直不知道何为情,欲!   “大人!大人?”‘神医’抹着汗,小声叫着!若不是这可怜的姑娘奄奄一息,只怕丑男人,要活吞了姑娘吧!可怜啊!   “什么事?”焰念念不舍的抬起头来,看着‘神医’。|com   “小的处理好了!能走了吗?”   焰没有多说,只是打了个响指,一群侍卫冲了上来,将‘神医’捆成了粽子!   ‘神医’吓得哇哇大叫,求饶不已……   “没什么,别怕,她若醒了,你就可以走,她若醒不了……”焰猛然一拍床榻,厚实的木板,顿时裂开了一道大缝!   “大人……大人,小的真的只是个看牲口的!不懂这个啊!这姑娘还有气息……能不能活,小的真的没把握!”   焰一挥手,侍卫押着哭喊不已的‘神医’退了下去!   丑王掠爱 神医 二   |com她睡的好沉!不知在做什么梦?是不是感觉害怕了?一对秀眉,紧紧蹙着!他好想用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可……他能做什么?   除了祈求上苍,似乎他什么都不能做!   “小王爷,估计过两个时辰,太医就会来,张侍卫长已经连夜进城请太医了!”管家叹息了一声!为何小主子要亲吻那个‘圣女’?   他不懂!到底发生过什么?让小主人那石男,也开窍了!看来这次回京的路程,想必会艰险无比!   “退下吧!”焰轻轻帮严旋舞盖上棉被,她的身体,都被这帮下人看光了吧!找什么理由挖了他们的眼珠比较好?   在焰还没有想到理由前,管家识相的拉着一帮护卫退下!没见小主子的后背紧绷,脸色平静!小主子杀人之前,都这副模样!   焰拉起她的手,轻轻把玩着,这就是女人的手么?他没有仔细看过女人的手,也没有这样摸过!感觉好奇异?   她的手,似乎带着强大的电流,让他的心酥麻不已!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那种刺刺的感觉从心底涌出,遍布全身!   “圣女?我看你是小妖精!”焰低喃着,哑然失笑!他轻轻上了榻,合衣睡在她的身边!他要时时刻刻的看着她,免得她在他睡去时,消失了!   “主子……主子……太医来了!”张侍卫在外面低低唤着!什么时候小王爷也开始沉迷女色?难道,那个圣女也算女色不成?   焰睁开眼,立即看着严旋舞,用手指放在她鼻下,试探着她还有鼻息没有!幸好,还有气息!焰低低应了一声!只听‘咚’得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   焰恼怒的看着张侍卫长!什么人!当这里是军营吗?他榻上还有个女人!万一……想着严旋舞那柔软的胸,焰顿时暗叫不好!   果然,一滴血涌出了他的鼻腔!   他捂着鼻子,指着张侍卫长不知如何责骂!   “主子……您是不是病了?”张侍卫长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伟大的主子!怎么面色潮红,还流鼻血?   “够了!太医呢?”焰跳下了榻,顺手用毛巾捂着鼻子!他总有一天会流鼻血而死!他会不会成为第一个因鼻血过多,而挂了的将军?   “臣在!”老太医微微颤颤的走了进来,刚要行礼,却被焰阻拦!   “太医,这个女人教给你!死了,后果自负!”焰冷哼着,他不敢看太医如何诊断,昨日,他已经受够了惊吓!   管家在一边伺候着,并叫来了‘神医’,看着老太医哆哆嗦嗦面色蜡黄,管家阴阳怪气的说着:“老太医啊!放心,小王爷不会杀了你!你的头留着皇帝陛下去砍!不过,小王爷至今没有娶亲,听说你大女儿的小姑子的三表妹生了个女儿,长的貌美如花,年方十六,不如……”   “臣有罪,臣有罪!臣必定会极尽所能为这位……这位……臣老眼昏花,这位姑娘长的很像……”   “很像?”管家干笑着,在一边打了个哈欠:“很像谁啊!衣冠不整的和我家小王爷同床共枕,你说她像谁?”   老太医立即闭了嘴:“老臣老了,患有眼疾!一定是认错了!”   认错?杀了他,他也认得出那是圣女啊!他可是常常进宫,趁机对圣女祈祷!让小王爷早点娶亲!没想到啊!圣女为了救他们的孙女,竟然用自己去代替其他的姑娘受苦!真是情操珍贵!难怪是圣女!   可圣女……竟然衣衫不整,还和小王爷共度良宵?不是吧!小王爷一定是强迫的!不然圣女怎么会以死保清白呢!   哎!小王爷也是个苦命人!十八岁的男人,还没有过女人,难怪凶残如虎啊!不,是脸上长了骇人印记的野兽!   “有眼疾啊!那位是‘神医’你们两个是同行,一起切磋下吧!”管家怪笑着,闲闲的坐在一边喝茶!   小主子毁了圣女的清白与名节!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小主子难以自保!不是他狠心!他很想看着圣女死!起码他的主子不会受牵连,该死的都是那些刺客!   即便皇帝陛下盛怒,也不过是个失职之罪,罪不至死!他很没同情心!不管怎样,保住自己的主子,才是他这个仆人该做的事!   不然,侍卫们怎么找不到真正的大夫,领了个看牲口的人回来呢!   管家叹息了一声!看见焰正面色铁青站在门边,他不由干笑着,连忙起身,前去伺候着!   “刘管家……”长长的尾音,说明了焰很不快!   “小人在!主子有何吩咐?”   “出来!”焰转身出了房门,站在外面,背手看着冬日的晴空!“你知罪么?”   刘管家听了,连忙跪下,一旁的侍卫们也齐刷刷的跪了一圈!   “你混账!她若死了,本王,本王……”他气闷不已!昨夜他就怀疑,其中有诈!这里是京城外围,怎么可能没有一位大夫?   “小王爷息怒,小人都是为了小王爷……”   “够了!”焰转过身,面上没有年青的稚嫩之气,他老成的一如他的父亲一般!任何人都不会察觉,他年仅十八岁!   ********   每天半夜更新,季颜很累!希望亲们多多撒票!谢谢了!   丑王掠爱 不能娶她 一   “够了!本王若要这个女人,即便是皇上也会多多斟酌!你……你凭什么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她救了本王!知道么?她替本王受了那一刀!你让本王……”   “小王爷?”刘管家不知,只是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焰,他真的不知道!若知道那女人是替小王爷受过,他死也会找个好大夫!   “罢了,她若活不下去,本王不会再娶。”他已经毁了她的名节!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名节是女人的生命!他一定要娶她!   “小王爷三思!‘圣女’不能娶……”刘管家还想说什么,只听得外面一阵喧闹,一个男人银色盔甲,大笑着闯了进来!   “大舅子,大舅子,你回京也不招呼一声!”韩裂一身盔甲,嘴角带着坏笑,站在哪里!   “别大舅子大舅子!跟你说过多少次,叫我王爷!”焰看了韩裂一眼,有些气闷!   “怎么?吃火药了不成!”韩裂摇着头,还是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末将韩裂,见过丑……王爷!”   焰瞪了韩裂一眼!这个混蛋!从小和他抢妹妹,抢娘!长大了,在战场上和他争高低不说,还拐带了他的妹妹小苏苏!   瞧他长的,浓眉大眼,优雅斯文又温和,风头差点没超过他父亲!哼!这男人生就一双桃花眼!十足的负心汉!可怜的妹妹,就是别他美色所迷惑!非他不嫁!   真是气死他了!怎么女人都这么好色!小骗子也是这样,若小骗子见了韩裂,不知会不会一口吞了韩裂?   “丑……”   “你若在说下去,我立马砍了你!让苏苏改嫁!”焰冷哼着,扭过头去。   “那……大舅子,妹夫我……”   “妹夫……大舅子!你比我老多了!”焰又开始闹别扭了!他真的很讨厌这个韩裂,当然他不是嫉妒他的男色!只是韩裂真的很碍眼!   “那您让我叫您什么好!小王爷?您不小了!都十八了!苏苏十六就嫁给了我!”韩裂闷笑着!   “够了!叫我……焰!”焰有些郁闷!他听不得丑王爷,更不想承认有这么个风流倜傥的妹夫!   “焰?好好!末将遵命!焰,皇上让我来接你!你动静可真不小!还没进城,就闹得满城风雨!今儿一早,大家都说你要克死了‘圣女’。 ”   “克死?她若真的被我克死了,她就不是‘圣女’。”焰垂下了眼睑,还是叹了一口气!那小骗子醒了没?   “皇上有密旨。”韩裂说着,看了看四周,所有人立即消失!   “什么事?皇叔又怎么了?”   韩裂叹了一口气:“皇上说圣女若熬不下去,也密而不传!如今边境上已经集合了五万大军,军心不可动摇!所有将士都希望圣女能够在出征之前,为他们祈福!”   “祈福?我们需要圣女的祈福吗?一个……”焰说了一半,还是没有继续!   “我知道,你不需要祈福!但这几年,皇朝有圣女早已传遍天下!如今,圣女若传出意外,只怕会军心不稳!皇上的意思是,若救不活,在找一个!让你自己看着办!”   焰冷冷瞪了一眼韩裂:“她是个人,不是什么小牲口!你们……”   “我只是传皇上的密旨,其他与我无关!”   “她会活得好好的!本王还要娶她,做你嫂嫂!”焰哼唧了一声,绕有兴趣的看着韩裂。   韩裂一惊,有些为难的说:“焰……这可能很难!圣女是不能成亲的!圣女是纯洁的女子,若圣女能成婚,二皇子早就……”   “早就?二皇子要怎么样?”   韩裂干笑着,揽住焰的肩膀,神神秘秘的说:“你不知道?大臣们早就心照不宣!圣女逃了,因为二皇子想对她图谋不轨!轻薄了她!皇上也没办法,所以对圣女出逃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不然,你以为圣女那三脚猫的功夫,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焰按捺下心里的不快,哼了一声:“的确!连圣女这样的柔弱女人都可以逃出皇宫!想必你这个禁军统领也算是当到头了!”   “一言难尽!若可以,我真想去边关,好好厮杀一场!但……”韩裂叹了口气,笑着:“苏苏的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沉迷温柔乡!哼!我看你上了沙场,也会因为对方是美女,而投降!”   韩裂却暧昧的一笑:“若是苏苏那般的美女,也许我会看上一眼!不过……你啊!”他使劲的拍了拍焰的肩膀。   “等你什么时候娶老婆就知道了!”   焰顿时白了韩裂一眼!这混小子!明摆着是欺负他没有老婆么?   “小王爷,小王爷……那位姑娘有救了!”老太医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对着焰行着大礼:“小王爷,真是遇上贵人啊!‘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处理伤口得当!老臣在此贺喜!”   焰顿时眯起了眼,一位看牲口的也行?难不成小骗子的命和牲口一样?‘圣女’,‘神医’!果然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年代!   “赏。”焰只说了一个字,转身进了房!其他人,他一向不想多话!   丑王掠爱 不能娶她 二   严旋舞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蜡白的脸色,令人看了不无担心!刘管家自从知道内幕消息之后!立即将所有的人都发动了起来,各种珍贵的药材,名贵的补品,源源不断的运进这座小驿站!   他们在所不惜的要救那位‘圣女’!   焰站在榻边,看着严旋舞还在那里沉睡着不由跺着脚:“一帮庸医!庸医!不是说会活吗?”   “的确是活着!”刘管家叹了口气。老太医说是活着,但是没说一定会醒来!   “若她不醒,怎么叫活着?”焰冷笑着,瞟了一眼刘管家。   “小主子……”刘管家闭了嘴,毕竟他也有错!   “她没死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他喘息一声,觉得心脏被人重重掐住似的,疼得无法呼吸,“为什么没有人帮她换套干净的衣服?”她的血是鲜红的,仿佛还是刚刚流淌着染红了长裙,他甚至看得出那血的湿意。   “小主子,这里没女人……”刘管家叹息了一声!主子一直陪着她,谁敢当着主子的面,脱了那女人的衣服?   焰正在那里与刘管家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只听一声高呼:“二皇子……“   二皇子?焰眼神一敛,他没去寻二皇子的晦气,是给皇帝老子面子!如今二皇子自己送上门来了?很好!   “丑弟,别来无恙?”没等焰迎出去,二皇子晃荡了进来!   他肥头大耳,若不是那一身华美的衣服,他只怕没有半分贵气!   焰没有搭理二皇子,只是点了点头!对于这位好吃懒做,一无是处的二皇子,他一向是不搭理!   “圣女怎么了?”二皇子看着放下的床帘,不由向前走了几步,发觉焰一直拦着他,他有几分不满:“让开,让我看看……”   焰白了一眼,伸出了手,二皇子愣了半晌,不知他有何用意!   “二皇子殿下,皇上当年有口谕‘皇亲国戚,没有旨意不得擅闯丑王居所!’二皇子,您有圣旨吗?”   二皇子一愣:“我,急急忙忙出来,就忘记讨旨!我是来看‘圣女’……”   “没有圣旨?”刘管家叹息了一声!   “送客?”焰背过身,大步走向榻,没圣旨跑他这里来做什么?找死?还是真让他发飙不成?对‘圣女’图谋不轨!只怕是动手动脚……不对!难不成是‘圣女’这猪头动手动脚?   想到这里,焰越发的嫌二皇子碍眼!他顶多和祭祀上用的猪头比较像罢了!他凭什么想染指圣女!   “二皇子您老人家带了圣旨再来!”刘管家嬉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皇子一拂袖子,冷哼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是毁了圣女的名节么?想我堂堂皇朝的圣女,纯洁仙子!竟然被个丑鬼染指!令人发指!”   “令人发指!”二皇子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真热闹啊!”刘管家看着二皇子的背影不由抹着汗珠子:“圣女来了,热闹多了!”   “鼠辈也敢来放肆!他若不是皇帝的儿子,也敢来我这里大发厥词?”神气个屁!张侍卫长很不屑!   若不是生在皇族!就二皇子那德行!怎么看也没他们家小王爷帅!   一声低低的喘息声,让焰紧皱了眉头,他快步走到榻前,撩开了床帘。 )   严旋舞的小嘴里断断续续的抽气不已,睁开了迷蒙的眼,看着四周,胸口处,火辣辣的疼痛不已!   “你醒了?没事么?”焰习惯性的抓着她的小手!她的手心有了温度,让他心情很好!一丝喜悦爬上了眉梢!   “我……我绝不死在你前面!”严旋舞浑身无力,任他握着自己的手!   他瘦了好多!脸色也黑了不少!下巴上还冒出了胡须!   “你好丑!越来越丑!”严旋舞嘟哝着,闭上了眼,她感觉好累!   站立在她面前的年轻人器宇非凡,面目……不看也罢!不过一身优雅湛蓝长袍勾勒出他精瘦高佻的身形,全身散发出高贵惊人的气息的同时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沉稳阴沉的逼人魄力。   他浓密的眉目间带着淡淡的阴郁,浓浓的剑眉是微锁的,只有那双细美的暗黑色眼眸里带着一点点见到他时的暖意,直挺的鼻子显示着他高傲好强的性格,紧呡的薄唇被无数女性们背地里评价为冷酷无情。   焰顿时觉得想要掐死她!丑?一醒过来,就说他丑!他就真的那么不堪入目吗?的确在父亲的光环下,他的确被压抑着!站在那个俊美的出色夺目的外表的妹夫身旁!他的确丑陋!   “我饿……”严旋舞娇软甜腻的声音,如同在撒娇一般,听得其他人身子也酥软了一半!她不过是看的太入迷罢了!   丑小子,也有很俊美的一面,只要不看他的整张脸,将五官分开来!他,的确是个美男子!   “恩!”本想高声怒吼的焰,也压低了声音,被她的软声细语灭了一半的火气!   转过身,只见他拧眉瞪眼,大声呵斥:“还不去找吃的!一个个愣在这里做什么?发傻吗?”   侍卫们和管家听了,面面相觑!这算是见了美女,忘了兄弟吧!丑主子的春天,来了吗?   丑王掠爱 三年 一   “你好凶!”严旋舞嘟着丰润的唇,低低抱怨着!她好困!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和当初穿越那时一样!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要被剥离这个躯体一般!   “我……”焰沉默着,他很凶?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又丑,又凶的别扭人?可,他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我困了!你……你别总趁着我睡觉摸我!”严旋舞嘟哝着,疲惫不堪的意志,却仍旧唠唠叨叨个不停:“别以为我不知道!找个看牲口的……你们都欺负我……等我好了,我不理你们……”   焰愣在那里!她都知道?难道她真的是圣女?陷入昏迷之中,还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焰站了起来,想放开她的手,谁知,被她紧紧拉住。他只能坐在那里,看着其他人端着盘子碗,痴傻的瞧着他!   “看什么?”   “没……”   “你好凶!越来越凶。”严旋舞低声抱怨着,拉着他的大手,细细抚摸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玩着!   焰看着她的小脸,不由低声叹息着!小家伙睡觉还不老实?   “焰……其实……其实你是我见过最有个性,最酷的男人……”严旋舞睁不开眼,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觉得没有时间了!   短短相处几日,她还是认为,这个有着大大桃花印记的男人,是她见过最单纯,最可爱的男人!   “……睡觉!”焰哼了一声,大手覆上她的眼。   “焰……别……送我回去……”严旋舞轻轻的在心里请求着,她不要回皇宫,她不想看见那位二皇子丑陋的嘴脸!她不想做圣女!她好累!   “你要我娶你!很好!你好了,我娶你!”焰淡淡的笑着!他等着她醒来,做他最美丽的嫁娘!   第一次被女人求婚,感觉真的很好!自大的笑意无限的扩张着!他就知道,总会有一个女人,彻底的爱上他!   他以为她只是睡一下!明日也许会醒!   他以为,随着春季的暖日升起,她会张开那双明亮的眼,对他抱怨他长的很丑!   他以为,她会和夏日里的睡莲一般,懒懒的爬起,对着他撒娇,绽放出最美丽的容颜……   他以为,那一日被染红的衣衫上,不是血迹!   他以为!他不过是狂妄而无知的人!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左右一切!操纵他人的生命!可三年的光阴交错,他不过是尘世间可笑的灰尘!   曾以为站在浪尖,他拥有一切!伸出手,他连一个女人都无法拥有!那抹痛,那块伤,比他面上的印记,更加令他痛恨!   暗黑的眼瞳望向躺在榻上的小小身影之时,盈满了心疼、期待和眷恋。戴着金色甲套的大手轻柔的抚摸上她沉睡的小脸,温柔的勾勒着她俏丽面容。   “你为什么还不醒?”焰低低的问着。三年了!三年她都沉睡不已!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那抹青涩!他安分下来!心里有了羁绊,他变得踏实,不会再使性子!   他不在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   “我变得很强了,我能保护你了,睁开你的眼睛,小骗子,我在等你,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到我怀里的你,我保证。”他的刻苦无人能及,唯一支持着他的就是他的信念,他要保护她。   “小骗子……”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小骗子,我要亲你,不准反抗!”   覆上她的唇,依旧毫无温度!   太医说那日她转醒,是回光返照!气的他破口大骂!可,有用吗?他终于明白!他不是世上的主宰!   记得那个一无是处的父亲说,若要强留一个人,一定要狠!要更加强大!强大到连阎王也要忌惮三分!这样,才能留住一个人!一个本就是谜雾般的女人!   每次看到那一枚枚银针扎入她的身体,她仍旧毫无反应,令他感觉太医是用针在刺痛他的心!这是爱情么?   他不明白?他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只是,每天,他都想抱着她软软的毫无温度的身子入睡!每次征战归来,他都急切的想看到她的脸!   皇帝说,他爱上了圣女!触犯了神明,所以上苍将圣女带了回去!只留给他一个躯壳!   可……他不信鬼神!他连阎王都蔑视,他就是人世间的阎王!战场上的死神!他不再是孩子!不会被他们那几句话就蒙骗过关!   “旋舞,旋舞……”将额头抵住结晶,他闭上暗黑的眼眸,为着体内的希翼和绝望的矛盾交织而痛苦,“旋舞,我想你,我想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才醒来?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完全的疯狂掉?   世人都说他疯了!的确夜夜抱着一位活死人入睡!甚至可以拒绝皇帝的指婚,不顾那帮神鬼在人世间的仆人苦苦哀求,他,拒不归还圣女的身体!   他真的很想疯掉!可,母亲说,总有一天,他对的她的思念,会让她醒来!   他明白,那不过是宽慰他的话罢了!凭着这一句宽慰,他有了借口,拒绝了任何的理由!他不需要其他的女人!   即便他不懂,到底是爱上她,还是感激她!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夜相伴!   ………………………………   支持季颜的新文!斗爱:CEO的麻辣情人!   丑王掠爱 三年 二   “又在发疯?”俊美无比的将军大人,打着哈欠站在房门前!这里是禁地!只是,世上对他来说没有禁地!   “父亲……”焰放开了严旋舞,落寞的垂下眼睑,他拉过了棉被,包裹好她的身子!   “脱光了睡不是更好?”没良心的将军在那里挪揄着,直到美艳的妇人有些不快的拧着他的胳膊,才闭嘴。   “焰,不如给你纳一房小妾?”美艳的妇人低低叹息着:“无后为大!焰,你可不能让爹娘为难!”   “小妾?”焰扭过了头,看着他依旧美丽的母亲:“娘,小妾不如留给父亲!或者你们再生一个!”   美艳的妇人哀叹了一声!这是她儿子?怎么感觉是冤家?果然儿女都是前世的债,她欠他们的!   “注意你的态度!”没良心的将军冷哼着,搂着自己的老婆,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你以为我在乎吗?”   没责任心的将军大人笑着,低头封住了娇媚老婆的唇!他才不在乎有没有子息!   碍眼的父母,不会因为他长大了,而理智一些!焰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故意来搅局的不是吗?他不需要其他的女人!   反正他的女人就躺在他的榻上!什么‘圣女’,他才不管!他就是要她!要她成为他的人!真正的属于她!   “要亲回你们的房间去!”他好烦!走了一个时不时就哭哭啼啼的妹妹,现在还有一对动不动就抱在一起亲吻的父母!   上苍对他真的不公平!他还是跟着那对如同双生儿,黏在一起的父母,走出了房内,他们找他不仅仅是娶不娶小妾的事!   心烦的他,没有注意,小骗子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母亲。”轻声开口,睿凝视着窗边立在高大黑袍父亲身边身形高佻的母亲。想一下,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估计又是和父亲去哪里发动新战争或者平息暴乱。   冷然的深邃黑色眼眸带着些许有趣,面目英俊成熟的高大男人一身黑袍,全身张扬着可怕的霸道气魄,他淡漠的笑着。   那个不及身边昂藏男人肩头的修长女人白皙而美丽,浑身散发着高雅和妇人的妩媚。 她看向门边矗立的儿子,目光是略带好奇切温暖的,“我想跟你说些事,坐下吧。”指向宽大屋子中的舒适长椅,微微一笑,“你长高了,我看着你脖子会仰得很累。”   没有异议的走到长椅前坐下,他安静的等待她所谓的事到底是什么。   松开丈夫的手,她缓步到儿子对面的椅子也坐了,双手交握搁在膝头,动作在优雅中带着点男性的潇洒和从容,   “焰,老小子又来问,你何时玩够了?把那具‘尸体’送回去!死不死活不活的,下一任的‘圣女’还没选出来。”   “送回去?她又不是个什么物件?她躺在我的榻上整整三年!”焰恨恨的说着,‘尸体’!她还没死呢!   “焰!”饶有兴趣的眼神一直黏在他有些成熟的脸上,绝美的妇人淡笑:“焰,你知道‘圣女’存在的意义么?”   焰冷哼着:“什么存在意义,不过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也发觉了不是吗?”妇人摇着头:“‘圣女’,大多人忌惮鬼神,你皇帝叔叔也是如此!他需要一个人,来替他安抚民众!是谁都不介意!只要那个人有个封号!”   “既然如此,随便找个人就是了,做什么要跟我争?”焰摇着头。他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还要被世人惦记!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随便找个?随便找个你也要将‘圣女’送回去,让她卸任,然后随你怎么做!”俊美的父亲大人摇着头:“先送回去,然后再接回来,这么简单的事,也想不明白吗?”   焰无语的看着父亲,三年了,他们都让他送那小家伙回去!回去?做什么?当初她奄奄一息,谁真的为她担心过?就连皇帝老子也不闻不问,若不是他,她能活到现在吗?   “焰!送她回去,你皇叔会把她还给你!”   “送回去!然后什么时候还给我?等找到下一任‘圣女’?若真的很好找,他会一直记得严旋舞的名字吗?他还知道世上还有一个活死人吗?”   “焰!”柔美的妇人不无担忧,他们已经抗旨整三年,若不是边关有变故,他们不会如此逼迫自己的儿子!   “焰!”伟大的将军大人叹息了一声:“边关有变,敌军摆了阵势,你的妹夫,韩裂……战败……生死未卜!”   “都说了,那孩子靠不住!长得那么俊俏做什么?打战是靠雄伟的体魄和坚强的意志!他……”爱嫉恨的将军大人仍旧气闷不已!   焰惊异的看着父亲,母亲则暗自垂泪。   “据说,人进了那阵,就闻到一股血腥和恶臭!会逐渐丧失意志力!韩裂为了救部下,冒死闯阵,至今陷在阵中已有三日!”   “那什么破阵,只有进的没人出来过!我的裂儿……我的苏苏……”娇柔的妇人捂着脸,痛哭起来!   “她现在那个样子能做什么?她……她……不过是具尸体!难道你们以为她那样可以去破那个什么鬼阵吗?”焰怒喝了一声!扭头出了房间!   他要去看好她!那是他的东西,他的女人,不能被他们给夺去了!   丑王掠爱 天堂?地狱?一   疾奔回卧房,榻上空无一人!他顿时愣住,随即暴怒起来:“来人!来人!”   甩门而出,他咆哮着一把揪住最先奔过来的侍卫,“召集所有人,把她找出来!她不可能到处乱跑的,赶快给我去找!”   谁敢在他眼皮底下抢人?难不成是那一对心里只有女儿女婿的笨蛋父母?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不见了?看到多年不会暴走的小王爷发怒,他们哆嗦着。闪躲不停!   “小王爷,小王爷,您要找谁?”   “严旋舞!你们把她给我翻出来!”   那个躺在榻上三年不曾苏醒的女人?侍卫们低头不语!小王爷是不是相思成灾,患了失心疯?   焰的黑眸之中寒光闪现,杀气腾腾!他推开了侍卫们,他要去找那对夫妻!他们刚和他谈话,人就不见了?太过于巧合!   大白天,这边的卧室旁没有一个下人?焰没做多想,使劲敲着门!大白天的锁什么门?   “把我的女人还给我!”焰说着,一拳砸在门板上!   “你的女人,要问我?”里面马上丢出来句沙哑的低吼。com   “还给我!”焰气的双眼发红,用尽全力,砸门!   门突然打开,身披黑袍,衣装凌乱的高大冷俊男人眯着深邃的眼眸,眸色近墨,危险无比,“你自己的女人需要别人帮你找?”   “她还不是我的女人。”他抬头以同样恼怒的目光回瞪向父亲,“我要是找得到哪里会来找你。”从小到大,他可没因为任何一点小事来找过这个名义和血缘上的父亲,这可是第一次。   “你给她你的血,唯一能感应得到她的人就是你。”结实的双臂环抱在胸前,面色难看的男人不悦的盯着急昏头了的儿子,“难道没人告诉你?”   他皱起剑眉,“怎么感应?”   “她是你的另一半,你说怎么感应?”嘲弄的女声自屋内传来。   门口的高大男人立刻头也不会的低喝:“放下床帘,要是有任何人看到你,我会挖了他们的眼睛。com”   大白天的父亲和母亲,这么大年纪了……焰甩一下头,没时间考虑这个额外问题,“我没有办法感应,我很乱。”事实上他快急疯了。   “看得出来。”男人冷冷笑了,“闭上眼睛,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你会知道她在哪里。”   依言闭上眼,焰听见的第一个声音就是门板在他面前摔上的沉重撞击。   自门内传来命令:“出去感受你的女人,不要在房间门口碍事。”   这对混蛋父母!焰咧了咧嘴,转身离开!   他傻呆呆的站在庭院之中,仰起头,闭上了眼,感觉她的气息!她的气息一向很弱!她的身子,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即便是侍女们用最香浓的花液来清洗她的身体,她也只会有那种淡淡的清香,带着香草的味道!   闭着眼,他平静了心情,那里会有那股淡淡的香气?可,鼻腔里传来的一阵阵烟火的味道!难不成有人在庭院之中烧烤?   焰睁开眼,那个不开眼的混蛋下人,在庭院之中放火!他一定要替父亲好好收拾那帮无法无天的下人!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火堆旁,旁边还有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他认得出,那只小狗叫西西!是父亲送给母亲的礼物!   “笨狗!别怪我!我饿死了!”严旋舞摇着头,她好饿,醒来就感觉肚子呱呱乱叫!她是被饿醒的!   “别这样看着我,笨狗!谁叫你是我第一眼看上的呢!谁叫你趁着我睡觉,跑来占我便宜?”   “它是母的。”焰按捺着激动的心,强力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脏咽了下去!他小心翼翼的挪动了过去!犹如慢慢接近猎物的猎人一般!   静静走到她身边,他悄悄挨着她,看着她卷伏在那里,他叹息了一声,慌乱的心,沉静下来。   多年来的不安,一天内的大起大伏,全部在看到她蜷缩在地上,消失如烟。剩下的,只有幸福。   严旋舞猛然一惊,坐在地上,吓得脸色苍白!   “它是你的宠物?我只是饿了!”   “饿了就找下人,自己跑出来?”焰蹲了下去,干脆坐在她身边,她不认识他?伤到了脑子?   “额?我醒了就看见它爬在我脸上,舔我!好讨厌!它老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舔我!还摸我!你养的宠物好色!”   焰无语的看着严旋舞,这不是他想像的相逢!他以为她醒了,会死死抱着他,对他说她很怕,很想他!   “喂!你到底是谁啊!”严旋舞气闷的松开小狗,见小狗撒腿就跑,她叹息不已!她饿死了!   “你不认识我?”焰的心无限下垂着,她,不认识他?   严旋舞死死瞪着他,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一般,摇了摇头。   他低叹了一声!苦笑着,只要醒了就好!不认识,他会也让她好好认识他!   “你都不丑了!怎么整的?”好奇的打量着坐在地上的年轻男子,一袭深紫合身长袍,手上戴着黑色的护腕,足下穿着黑色长靴,深紫色的华贵长袍上由黑色勾边,高贵而典雅。   丑王掠爱 天堂?地狱? 二   他显示着错愕的脸很酷,非常好看的可以评价为俊逸非凡,但有瑕疵,有一双很浓的剑眉,细长美丽的黑色眼眸,直挺挺的鼻子,薄薄的唇瓣,略略消瘦的双颊蜜色里带着健康的淡淡红晕,他还有一头乌黑的发!   那块桃花印记淡淡的!   “你……你记得我?”焰有些惊异!她没有忘记他!   “是啊!我还以为我上天堂了呢!到处都没人!看见你才知道,是下了地狱!喂!我不想做饿鬼!我要吃东西!吃肉!”   “我……我很想你!”焰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眼,看向其他地方!   严旋舞眨了眨眼,嬉笑着:“我也很想……”   焰转身紧紧抱着她,令她错愕不已!   “我想吃肉!我饿了!”她推开他炎热的怀抱,嘟哝着。她很饿好不好!   “吃肉?”他叹息了一声,轻轻靠近她的脸,狠狠的封住她的唇!要吃肉可以!先让他尝到点甜头再说!   柔软的感触贴上了唇瓣。 唇上的摩挲轻柔又温和,暖意浸透心扉,让她昏昏欲睡又贪恋着想再多体会这样陌生又舒服的感觉。   焰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低低喘息着:“小骗子!还饿吗?”   “我不是骗子!”严旋舞摇着头,微喘不已!这男人什么时候吻功了得?进步神速?难道他……   严旋舞猛然抓紧了他的衣领,微眯起眼:“我说,你是不是有其他的女人?所以……”   这话问的好难堪,她又不是他的谁?   “怎么?吃醋?”焰自大的笑着,抱着她站了起来,拔脚向卧室走去:“好了,小骗子,先吃饱饭了再说!”   “哼!”她也没有反对!他想抱就抱!反正她饿的双腿无力,也不想走路呢!   “小王爷!小王爷!”管家还是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他笑得很危险!   焰冷哼了一声:“什么事?”   “皇帝有圣旨,命小王爷为抗敌大元帅!立即开拔,火速增援韩将军!”   焰阴阳怪气的哼哼着,看了一眼怀里的严旋舞,她正瞪着大眼,不知他们说什么!   “小王爷,皇帝说,让小王爷带着‘圣女’上阵!”   “说来说去,还是要‘圣女’出征是吗?”焰有些愤怒!阴暗的眸子里隐隐形成一股漩涡,眸子更加黝黑。   “小王爷……”刘管家看了一眼正傻兮兮笑个不停的严旋舞,翻了个白眼:“小王爷三思!”   “三思?”焰哼了一声将严旋舞报进房里,放在榻上,唤来了下人准备饭食。   安顿好了,看着严旋舞坐在榻上,吭哧吭哧的啃咬着苹果时,心,一下被涨满!这也许就是幸福的味道吧!   “小王爷,让‘圣女’去看看不是更好!更何况,那女人是没心没肺的!让她看一下,您在战场上厮杀的模样,指不定,那女人会为您折服!”   战场上的厮杀模样?会令她折服?焰拧着眉头,看向严旋舞,她会吗?见了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只怕没几个女人会不怕他!   他是战场残暴的人!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在战场上还保存了人性!他,如今嗜血冷酷得不亚于魔鬼将军!   “小王爷,给心爱的女人,展示您男人的气魄,不是更好的途径吗?”刘管家干笑着,他可不像那对没责任心的主子!他要操持整个王府的事物!一切都该以王府的利益出发!   焰点了点头,他要用战场上的胜利,做聘礼!让她完全的臣服在他的荣耀之下!   看到将军忽然投过来的有趣目光,管家闭嘴,其实很想告诉焰,当年将军也是将战争当成旅游的。这么的相似,他们不愧是父子啊……   太阳好明媚,蓝天上的白云如同棉花糖一般,懒懒的浮动着!   大大的打个呵欠,舒适窝在马背上睿怀里的伟大‘圣女’非常不雅观的换个姿势,全身贴到焰结实的胸膛上,双手软绵绵的攀住他厚实的肩膀,然后整个人再打个大大的呵欠,懒洋洋的闭上眼,开始抱怨,“我们为什么还不到啊?”   走了三天了!还没见到城镇!她好累!好怀念那张柔软的榻!她喜欢那张榻,更喜欢,他每夜抱着她睡!   不过!她很有疑问!焰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每日抱着她,都对她没有什么反应!他绝对有男疾!不然,就是她很丑!丑陋得让焰对她毫无反应!   她不排斥他抱着她!沉睡的那几年,她习惯了这男人低低的体温!别以为她真的在睡觉!这男人整日里叨叨咕咕的!不是摸摸她的小脸,就是亲亲她的小嘴!哼!   这个登徒子!怎么做起了柳下惠?她好郁闷!虽然他脸上有块印记!但他的身材不错!顶多吹灭了灯,她当他是古天乐了!   那位皇帝老子也真是!三年了!还不放过她!害的她,只能躲在焰的怀里!不能随意游走!   一身笔挺深紫战袍的焰出色夺目,骑在高高白色骏马上,扣除掉他怀里破坏形象的圣女,他简直就是大军神灵。   当然,必须得忽略掉他脸上的印记!若没有那块印记,他简直就太完美,完美的不够真实!   丑王掠爱 心软的代价 一   “还有多久啊!”她受不了这颠簸的马匹!虽然他的胸膛,让她有些安慰,可,这就好像一块美味的牛排,天天看着,摸着,舔着,就是不给吃!   馋啊!他的味道很好!可惜!他不给吃!每次忍得满脸通红,要便秘一般,就是不肯做到最后一步!宁愿冲凉水,也不愿意让他们两个解脱!混蛋一个!   真是郁闷!她到底哪里不好!这死男人一定有难言之隐!可怜啊!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懒的靠在他的怀里!   “快了!”焰淡淡的笑着,只听一阵呼啸声,半空中一道烟花闪过,爆裂开来!   “备战!敌军偷袭!成战斗队形!”焰猛然一拉缰绳!抽出了佩剑!剑锋所指之处,铁马嘶鸣,尘烟滚滚!   “你坐我后面去!”焰急切的吩咐着!   敌军偷袭?看来,韩裂是没能抵挡住敌军的阵!难道韩裂?焰恼怒了起来,一想起苏苏的眼泪,苏苏对韩裂的爱,他感觉后背发紧!该死的敌军!   严旋舞慌慌忙忙下了马,坐在他的背后,她从未见过这般阵势!就算有,也是看得电视!电视上那些古代将军,立马横刀,威风凛凛!潇洒无比!可……她有些惊恐的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血腥,她紧紧环着他的腰身,听见耳边风声阵阵,哀叫连连!她吓得瑟瑟发抖!   焰冷静无比!敌人偷袭,最忌讳自乱阵脚!他声音吼得有些沙哑!让自己的士兵都按照操练的队形,继续向前!   “一帮毛贼!”焰怒喝着!看着斜刺里冲出的敌人,想要冲散他的队列!他一时性急,忘记身后还有严旋舞,催马上前!   “啊!啊!”严旋舞在呼啸的火箭中,闪躲着!这个男人不要命么?他就这么直冲敌人的队伍!   她张开眼!正看见焰一剑砍下一个敌人的头颅!血飞溅开来,焰的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头颅飞出,然而尸身未倒!   那一具没有倒下的尸身,立在天地之间,血染透了那人的盔甲,硝烟弥漫,乌黑的烟雾,一时将天日黯然失色!   严旋舞只觉得眼前一黑,乌云遮住了天空,也遮住了她的眼!   “怎么回事?”焰焦躁的在帐篷中走动不已!严旋舞晕倒了!等他杀够之时,才发觉,她软绵绵的趴在自己的背上!晕厥了过去!   他好担心!就知道她大病初愈,不该来战场!万一她再沉睡个三年,他该如何是好?   “醒醒!旋舞?醒醒!”他急切的拍着她的脸。   严旋舞慢慢张开了眼:“别拍了,你抽我做什么?想打死我啊!”   焰见她回嘴,放下了心,淡淡的笑着,亲亲她的小脸:“吓着了?”   严旋舞顿时想起了那具尸体!她猛然推开了焰:“走开,别碰我!别碰我!”   焰有些不解,错愕的看着她,仍不死心的拉着她的小手,将她带入怀里:“怎么?旋舞,怎么了?”   “你混蛋!你是杀人魔!你不是人!”她狠狠的摔开他的手,死死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她不明白,为何要厮杀,为何一定要别人的命!   焰无语的看着她,他就知道会这样!每个见过他上战场的人,哪怕是男子,都会吓得瑟瑟发抖!更何况,她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骗子!   “为了生存,我必须杀了他们!如果他们是针对你!你愿意我为了所谓的仁慈,而放过他们吗?”   她明白,他说的是真的!只是她不能接受,这个男人,日日夜夜与她同眠共枕的男人,双手染满了鲜血!   她不懂!因为她从未见过真正的战争!她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所有的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她不懂那些古老的战争法则!   生,要用他人的死来得到继续!她还是不懂!   “好了!旋舞,害怕了是吗?也对!你见到的就是在皇宫里,那种平安的日子……”   “皇宫里,并不安宁!”严旋舞冷笑着!   “只是,没有人死在阳光下!没有人知道那个死去的人,是谁杀的,是谁做的!有些人,死后都不知道尸身在那里!”   严旋舞垂下了眼睑!她讨厌那个看似富丽堂皇,却充满了血腥与阴谋的皇宫!   “好了!睡吧!”焰浅笑着,躺在她的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放开!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焰低叹了一声,坐在一边,看着她小小的身子缩在被子里,隆起的那一团,让他稍稍感觉安心!   “将军,将军,已经清点好!除却杀死的,俘虏三百!刚审讯俘虏,韩裂将军还被陷在阵中!并没有被夺去性命!”一个高级将领冲了进来,满脸的笑意!   焰冷哼了一声:“传令下去,杀了所有俘虏,我没那么多粮食给他们!”   “什么?”严旋舞一骨碌爬了起来,死死的拧着焰的胳膊:“杀光?为什么?他们不是投降了吗?你不想养活他们,放了他们啊!”   “放了?”高级将领摇着头:“圣女!今日要放了,只怕明日他们就会杀回来!圣女您宅心仁厚,可敌人不是这样!”   丑王掠爱 心软的代价 二   “他们也是人啊!既然投降了,为何非要杀死他们?如果不想活了,早就在战场上战死,为何……”严旋舞急切的说着:“人只有一次生命,你们凭什么剥夺他们的生命!”   “作为一名战士,他就必须要战到最后,而不是投降!”高级将领也不顾焰的脸色有多差,大声的说着:“圣女,您是太善良了!您知道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吗?”   “可,他们已经投降……”   “投降,对于一名士兵来说,太可耻了!”焰低声说着,一挥手,让高级将领下去!   “站住!不准你们杀了他们!他们他们……”她总不能说根据联合国红十字的规定,不得虐待俘虏吧!他们会将她当疯子的!   严旋舞从后背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你别杀了他们!他们都是可怜人!”   “可怜?如果有一日他们拿着刀要杀你,你还会同情吗?”焰低声说着。   “可,他们……”   焰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严旋舞:“这里是战场,不是你可以游戏的地方!你是皇朝的‘圣女’说这番话,会打击士兵的士气!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士兵没有做俘虏的吗?因为他们不要俘虏!站死也被俘是一个道理!即便是投降,也是一个死!而我们是太仁慈!”   “仁慈?”严旋舞冷笑着:“你也算仁慈吗?”她松开了手,跳下榻,直勾勾的看着焰:“你那叫仁慈吗?难怪别人都说你是‘煞星’,生了一副丑模样的‘煞星’!你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别人的鲜血!你的荣耀是靠杀戮换来的不是吗?”   “杀戮?我不杀了他们,何以保护我的士兵,我不杀他们,何以保护皇朝的臣民?”焰怒吼着,浑身紧绷,一步步的逼近了严旋舞。com   “你说,我该用什么保护城池,用什么让士兵臣服?仁慈吗?敌人会对我们仁慈吗?”   “焰……”她盯着他的脸,他的脸显得好狰狞,好丑陋!那块大大的红色印记,此时正如同一张嘴,在哪里呲牙咧嘴,泛着红光!   她吓得浑身哆嗦着,她从未见过焰这般模样!虽然记忆中的他也很可怕,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他令人感觉,他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他不是人,就是地狱出来的死神!   “严旋舞,不要以为我可以放纵你,你就为所欲为!今日的话,我不想再听到!明白吗?”焰转过身!女人就该呆在家里,等着男人去宠爱!不该给她们太多的思考时间!   这样下去,那小骗子不翻天才怪!   严旋舞忍着眼泪,赌气的蜷缩着,上了榻,将棉被包裹自己,连小脑袋也要缩进被子里,她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这下可以了吧!   焰叹息了一声,真是不该带她来!本以为她会为他而感到骄傲!如今,他们的关系却走到了破裂的边缘!   他定了定神,转身出了帐篷!今日只怕自己要另寻住所了吧!“明日一早,杀了俘虏,祭军旗!”   半夜,严旋舞还是被冷醒了!没有他的怀抱,她果然睡的不够安稳!她悄悄溜出了帐篷,那帮俘虏被关押在那里?她要趁着太阳没有升起,放他们走!   她悄悄四处寻找着,完全不知,身后一个高大的黑影跟着她,脸色阴郁,双目犹如寒星一般,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找到了!”她开心的笑着,忘记了为啥没有士兵看守!她疾奔了过去,使劲拉着铁锁链:“我放你们走!但是你们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   那群俘虏疑惑的看着严旋舞,这个女人是谁?他们不认识,但站在女人身后犹如鬼魅一般的男人,他们认识!   “怎么没有钥匙!钥匙……”   “钥匙在我这里,要吗?”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一把钥匙在她眼前晃荡着。   “呵呵!好好……”好什么?她顿时瞪大了眼,不敢回头!这下被抓个正着!她私放俘虏,不知道会不会被砍头!   “好么?拿着啊!”焰隐忍着怒火,不让自己吓到严旋舞!   “额……不用了!我梦游,梦游又叫梦呓症!我发梦在,不知道做什么呢!”她讪笑着,想走,却被焰一把拦腰抱起,十分不雅的扛在肩头。   她只看到地面,小屁股被他狠狠的打着。   “不能打我……好痛!”她使劲挣扎着,想哭,却咬着唇,绝对不认输!   “不打!很好!好痛?我会让你更痛!”焰扛着她,大步回了中军帐,狠狠将她摔在榻上,扑了上去!   “你做什么?”她舔了舔下唇,他此时好像一直饿了很久的野兽,似乎她就是上等的肉一般!   “你说呢!”他慢条斯理的脱了盔甲,长袍!前几日,这小家伙哈他恨不得流口水!若不是他抱定要成婚之后再做那档子事,他也不会忍得那么辛苦!   今日不了,他要她完全为他沉迷,眼里只有他一人!   火热的唇欺上了她娇嫩的肌肤,留下一块块粉红色的印记!   她使劲推着他的头颅!她不要这样的爱爱!前几日她会很开心!现在不行!他用这个在惩罚她!   丑王掠爱 邪阵 一   “别反抗!你再反抗,我马上杀了他们!”   说他卑鄙!的确,他就是卑鄙的人!为了得到她,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你!”   “张嘴!张嘴赦免十个人!”焰邪恶的笑着,大手剥着她的衣服。   “你……你侮辱‘圣女’!”她满脸通红,却抵挡不住他的强力攻势!她感觉四肢无力,头脑发晕!浑身发热!   “侮辱?我在做你想要的!”焰冷哼了一声,摇着她胸前的暗扣:“真麻烦!抱着我,赦免五十人!”   “你……你混蛋!”她使劲的骂着,却被他趁机封住了嘴,只能依依呀呀的发出声音!   少顷,中军帐里发出一阵惨叫,响彻了整座营地……   “将军,您怎么了?”副将们围在中军帐前,焦急的询问,却不敢贸然进账!将军吩咐过,没有他的传唤,不能进去!   “将军,将军!”   “滚开!”半晌男人沙哑粗重的声音传来:“传我的话,放了那些俘虏!”   “放了?”一位副将不明白,还想问:“将军,将军,您没事吧!”   “滚……”男人怒喝着,夹杂着女人的娇喘声。   “焰……焰……别理他们……”   另一位久经人事的副将摸着鼻子讪笑着:“走走走!将军忙着呢!”   “忙什么?”年青的副将不懂事,还在那里迟疑着:“将军是不是有事,刚惨叫……”   “将军会惨叫吗?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将军能发出那么娇滴滴的惨叫吗?”   副将若有所悟一般,点点头,将军和‘圣女’在里面……唉!他长啸了一声!“老天不公平,为啥不给我一个女人!”   “你?你有我们将军那么英明神武吗?你傻小子,存点银两,去春楼找个相好的吧!”   “为什么将军有‘圣女’,我就要个青楼的?”年青的副将嘀嘀咕咕跟人一起退下!   帐内春意流动,激战正酣!完全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她颤抖着,敏感的发现他的存在愈发的明显和灼热起来,“嗯,不是很疼……”这是什么感觉?像一把无法控制的火,在体内疯狂的燃烧,好热,忍不住,一声娇娇的嘤咛溢出口。   他不确定的低头看她,她俏丽小脸妩媚又迷惑,同时带着天真与娇媚,叫他心头一紧,“小骗子。”无法再自制下去的吻住她,深深的吻住她,开始古老原始的男与女的交融。   她的低叫被收纳入他口中,由他掀起的浪潮逐渐高升,她紧紧的抱住他,全心全意的攀附住他,就算这股陌生的激情会带着她到不知明的地方,她也不害怕,因为,有他陪着她。   在被推上最高峰的那一刹那,她弓起细腰,敞开身心接纳住全部的他,在喜悦的极点她被他用力拥抱住,同时迎接幸福的到来。   她在他怀里微笑,轻轻颤声道:“我爱你,焰。”   爱?焰无法说出口,这就是爱吗?他还是不懂!只是身下的女人,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这就足够了!   被喂得饱饱的严旋舞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等着焰来宠爱她!她似乎被男色迷惑!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大军以势不可挡的形势直插入敌军的腹地!   “好臭啊!”严旋舞捂着鼻子:“什么这么臭?”   “前面就是阵了!敌人摆的阵!”   “那就是你带我来的原因吧!”严旋舞摇着头,她又没有法术,来这里,不是找死吗?   “也不是!”焰瞟了她一眼:“你除了吃吃喝喝,睡睡,能有什么用处!”   “我是圣女!圣女!”严旋舞冷哼着!混账男人!难怪说得到手了,男人就不把女人放在眼里!   “圣女!知道!纯洁的圣女!也被我玷污了吧!”焰老神在在的说着,跳下了马,将严旋舞抱了下去:“好了,圣女,呆在营帐之中,别到处乱跑!”   他冷眼看着那阵,阴风阵阵,似乎有些邪门!估计接下来有得忙!   “这几天不能喂你,你别没事找事,别到处乱跑!”他心里有些隐隐不安!到底那个破阵有什么法力,竟然让韩裂也身陷其中,无法脱身?   严旋舞顿时面红耳赤,给了他一手肘!真当她是牲口不成?还不知道是谁喂谁呢!   “好了,旋舞……”焰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认真的说着:“旋舞,你一定要乖乖的呆在营帐之中!”   “知道了!”严旋舞低下了头,她是个祸害吗?总是让她乖乖的!   “还有,我们回去就成亲!”日日都吃了他,却不肯成亲!他又不是白喂她的!为什么不同意成亲!   “成亲?”严旋舞翻了个白眼!成亲,免谈!再他没有说出那三个字之前,免谈!该死的木头男人,那三个字很难说出口吗?   “成亲!不然,我不会喂你!”小色女,每夜都不安分!这次,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不成亲,别想吃!不给他名分……额?   焰毫无气质的翻了个白眼!谁给谁名分!他都被这小骗子弄疯了!   丑王掠爱 邪阵 二   清晨,焰带着一小队士兵站在阵外,阴风阵阵,呼呼的刮着!明明晴空万里,为何这里却是阴暗无比!   风伴着浓浓的腥臭味,迎面扑来,闻了令人恶心!焰抽动着鼻子!韩裂陷在里面好几日了!不知是否还活着!   “韩将军……”小校们在那里喊着韩裂的名字,企图得到回应。可除了风,他们什么也没听见!   “真是邪门!”小校有些迟疑着。   焰摇了摇头,留下几位小校,自己返回了军营。坐在案前,他百思不得其解!真有所谓的邪阵和法术?他觉得那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而已!   可为何邪阵附近阴冷无比?而其他地方却是一片大好晴空?难道世上真有鬼神?   “想什么?这么入迷?”严旋舞打着哈欠坐在他身边,感觉椅子有点硬!有些冷,搬开他的胳膊,径直坐在他的怀里!   世人常说,男人是做了才会爱!而女人是爱了才会做!可,她似乎有些不一样!她像个男人一样!折服在他的身体之下!   “没什么。 ”焰搂着她的腰,眉头不展,蹭着她的小脸:“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吗?有巫师?”   “有些事,是无法用我们的认知解释的!不过,大家希望有鬼神,就会有,你不是那些士兵的神吗?”   焰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韩裂陷在里面,我要进去!”   严旋舞有些不解:“你是大帅,你进去?其他人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你去?”   “作为大帅,不身先士卒,如何服众!”   严旋舞冷哼着,心里隐隐不安,她不想让他去冒险!听说那阵十分的邪恶!没人活着出来!她还不想失去焰,这位完美的床伴!   “焰!别去了!让其他人去!”她撒娇着用丰满的身子磨蹭着他的,娇软的嗓音,令人心动不已!还坏心的将手探入他的盔甲,抚弄着他坚实的胸膛!在那里撩起一阵阵灼热的火花!   焰有些把持不住!才说过不能再喂她,却无法抵抗她的诱惑,一把抱起了她:“你真是个妖精!沉迷女色……荒芜军务!”   他苦笑着,将她扔到榻上,刚想扑上去,一位小校冲了进来。   “大帅,刚镇守邪阵的士兵,全部被人杀死!”   焰心里一惊,连忙起身,刚回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人就死了?   不安弥漫着整座军营,士兵们大多愁眉苦脸的两两相叹,更有人已经写下了绝命书!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严旋舞也被那股不安所困扰,她看着焰脸上的红色印记更加深,更加狰狞!焰,一天天的憔悴而显得阴冷无比!眼神也不再柔和,甚至有时会发出杀人的信号!   他急躁了?他不过是在按捺自己的情绪,免得冲动之下将所有愁眉苦脸的士兵全部抓起来砍头!   “旋舞,明日清晨,你为将士祈福!还会跳那些祈福的舞?”焰轻声问着,看着她的眼!她到底会些什么?自小被当做‘圣女’养着,起码的仪式都应该会一些吧!   严旋舞点了点头:“跳舞我会!但是,你真的要去!你要去了!我再也不理你!”   焰烦躁的瞪了她一眼:“等我回来娶你!”   “娶?要是你死……”   “够了!作为圣女,你该明白,有些话不能说!要是你再胡言乱语,别以为是我的女人就可以逃过军法的处置!明白吗?”   焰的眼神严厉而无情,让严旋舞难以相信,他是那个日夜与她交欢的男人!昨天还枕着她的胳膊,像个孩子!她的身上还有他的气息!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人,是焰!那个爱她的男人!   “我知道了!你一点都不爱我!”严旋舞气得两颊通红,眼泪也差点落下!混蛋男人!她跳完舞就闪!她不要嫁给他!她又不是什么古人!第一次给了他,就得一辈子跟着他!做梦!   焰摇着头,他宠爱她过头了吗?没大没小的,跟他的母亲一个样子了!想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女人还是不能太宠爱了!   “记住你的本分!虽然你将是本王的妻子,正妃,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混蛋!我什么时候要嫁给你!你想娶我!我还不答应!做梦去!”严旋舞冷哼着,转身出了中军帐!   她的帐篷,她从未住过!既然吵架,就该摆摆谱!她要让他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鲜红的日头再次升起!她一身白裙,站在哪里!   纤手伸直,反转,划出美丽的弧度,闭眼,脑中浮现有节奏的鼓点。迈出脚,滑开舞步,及地的白色纱裙翻转成美丽的弧。   士兵们看的连眼都不眨,凝视着空地中有如青色火焰的严旋舞,不禁低喃:“好美。”   宛若摇曳的青焰,节节见长,挥洒自如而潇洒万分。四周鸦雀无声,只有风中的血腥,提醒了人们,他们正站在邪阵之前!   她是圣女呵,自幼被千挑万选出的祭,用她一身和一生,去承担这个国家的命运,用她的血肉供奉上天的神灵以确保国家的平安,直至她死亡的那一刻。   丑王掠爱 最后一支舞 一   鼓点骤停,她也突然定住身子。白纱飘荡,她一脸的圣洁!   鼓点,又逐渐响了起来,越来越快。   她慢慢旋转,愈见飞快。   其实,很残忍。用一名少女,去承接国家的各种命运、冲击,仅仅只用一名血肉之躯的少女,还美其名曰:圣女,还特别设立了本院,有专人负责培育、服侍,只为了让国家平安。   黑眸微微睁开,看向流逝飞速的世界。   她要负责保护的国家么?她能保护得了么?无非是官场和政治中的牺牲品罢了。完美朱唇浮出笑,无聊而乏味呵。可叹的是,她无法抗争,连拒绝的权利也没有,就成了圣女。   收舞,拭开满额的汗珠,为自己的喘息而微皱了眉,体力消耗真大!都是那几日放浪的结果!扭头瞪着看呆了的焰!   死男人,也不知道擦擦口水!昨日骂了她,今日流着口水瞪着她!似乎要将她生吞了一般!圣女吗?她已经不再纯洁!不过是安抚人心的手段罢了!   焰收回了眼神,没有犹豫,没有留恋,转身带着士兵浩浩荡荡的冲进了邪阵!   严旋舞站在哪里,不知为何,眼泪却一滴滴的落下!他真的好狠心!昨夜都不知道来她的帐内!哄哄她也好!   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的离开!似乎了无遗憾的去送死一般!   这就是士兵么?她真的不懂!这就是士兵?所谓的将军?他的荣耀是用多少人的白骨堆积而成!她不懂!男人为什么要征战!   “圣女,回去吧!大帅一定会回来的!”   “回去?回去做什么?那个谁,把军鼓擂起来!让他们知道,我们在他们的后面!军号要吹响一点!别像没吃饭一般!快点!”   副将有些不解,还是安排了下去!阵内似乎有厮杀的声音!阵外的人,大多心神不宁!企盼着。   “圣女,回去吧!大帅说,一旦他入阵,要您回去!若三天后,他回不来,让某将送您回楚王爷府!”   “他连后事都安排好了吗?”严旋舞愤怒的看着那阵的入口处!那个混蛋男人,明明知道去送死,也要去!他当她是什么?   “大帅说,他一定会回来!”   “那你们呢?他是一军的灵魂!你们就由着他胡来?”   “大帅每次都这样!如果一位将帅贪生怕死,留恋美色,如何服众!圣女……您体谅一下大帅!大帅已经为您破了太多的规矩!”副将面红耳赤的说着。   “他!他还知道他有家人吗?他……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在乎身边的人吗?混蛋!混蛋!”   副将低下了头,他有些无法理解,大帅看上的女人,怎么是这个样子?楚王妃可是威震一方的宋将军!为何大帅不找一个和楚王妃一样的女人!不要拖后腿就好!   她很自私!其他人死活,她不管!她只在乎哪一个笨蛋啊!   阵内的厮杀声,越来越弱!鼓点声也慢慢停顿了下来。士兵们久久等候着,那阵内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混账!谁让你们停止敲鼓!”严旋舞冲到鼓手边:“什么叫振奋士气,难道你们不懂吗?他们没事!他们一定在里面还活着!你们为何要停!”   “圣女……圣女……”   “知道我是圣女,为什么要停!的确这是军队,是男人的世界!我不算什么!可,我是圣女,我说他们没死,没死……你们给我敲!没了力气,就换一个人!一直敲到他们出来为止!”   副将走上来,想拉住有些疯狂的严旋舞,可却不敢伸手,只是劝着:“圣女,回去吧!某将,某将即刻送你回楚王妃!您将是丑王妃!这是大帅的意思!”   “混账!丑王妃?我丑吗?他丑吗?送我回去?他死了吗?你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了吗?虽然我没有兵权!但我是圣女!让我来,就是为了鼓舞你们的士气!难道你们不认为我是真正的圣女吗?我没有能力守护自己的男人?”   副将低下了头,连伙房的士兵都知道圣女不在纯洁了!不过是大帅的为了鼓舞士气而已!   “你们以为我,我不纯洁,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吗?你们以为,一个圣女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就无法保护自己,保护你们吗?你们错了!”   严旋舞大言不惭的说着!她可是靠嘴巴吃饭的人!吹牛从来就是她的特长!她不信,她哄不到这些古人!   “我告诉你们,什么是圣女!神的女儿!呵呵!神不结婚,没有女人或者男人,会有女儿吗?你们一个个都长脑子了吗?不纯洁!我爱你们的大帅,大帅也爱着我!这就是最纯洁的爱!你们懂不懂?我是你们大帅的女人,将来的王妃!你们一个个傻愣愣的站在哪里做什么?绿化环境吗?一个个脸色暗沉?你们能不能喜笑颜开一下!别哭丧!我是圣女!我和你们大帅结为了一体!我没事!他就没事!还不懂吗?”   副将疑惑的看着严旋舞,刚刚她跳舞的时候,他的确看出圣女和普通的舞姬不一样!宛若仙子一般!可,说什么神的女儿也是神和其他人做出来,这点,他一个凡人,真的不懂这么深奥的道理!   丑王掠爱 最后一支舞 二   “给我击鼓,奏乐!我没死,你们的大帅就没死!无论多少天,我在这里!他就在这里!你们不明白吗?”   副将点了点头,让军乐手继续!士气似乎又被激发了起来!   严旋舞叹息了一声,走回她的位置,坐在哪里!她要等,就算最后一刻,只看到那笨蛋的尸体,她也要等下去!   “什么东西这么臭?”   副将尴尬的说:“不知道!听说是死在里面的将士尸体!”   严旋舞冷哼着,尸体?难道……   “你觉得那是什么味道?臭臭的,焰没有注意到吗?”   “大家都说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血腥……”   严旋舞叹了口气,看着阵外的草丛,一朵朵野花,在那里摇曳着:“那是什么花,好漂亮?”   “……那个随军郎中还在!不如问他!”圣女果然不正常!现在什么时候还问花!   不一会,副将神色有异前来回禀:“圣女,那花叫山茄子!又名风茄儿,大颠茄……有剧毒!能让人神志不清!中毒过重,会死……但,除非是服用,才会……”   严旋舞一摆手:“够了!你现在去做两件事,去伙房,看看这几天我们吃的什么?让郎中配置解药!记住暗中进行!”   “是!”   副将下去了,严旋舞命人点燃了几堆篝火,让郎中将一些香料扔在上面,小校们用扇子,将香气扇向阵中!   “好几个时辰了!若里面有毒气!可怎么办?你们有人愿意进去吗?”副将有些焦急,问着士兵们!他若不是有其他的任务,真想杀进去!   “你们带着解毒的药进去!记住要用绳索缠住腰身,外面用的士兵拉着绳索!你们一路要做记号!明白吗?”严旋舞不无担忧的说着。com   “做记号!明白了!某将这就吩咐下去!”   “不!你要最高职位的将领进去!若他们不去……我去!”严旋舞摇着头:“现在人心不稳,你没见士兵的脸上大多惶恐!没有高级将领,他们会胆怯!”   “圣女,您还真小瞧我们了!只有圣女不怕死么?”一旁的护卫有些不屑的说着:“让我去!”   “不!一定要一位高级将领!他能稳定人心!”严旋舞低低叹息着!   一队被挑选出来的士兵在高级将领的带领下,捆着绳索摸进了阵中!   那阵的大门,如同一张血盆大口,不知会不会吞噬那些士兵的生命!   严旋舞焦急的在外等候着!她不知道焰会不会有事!会不会已经不在人世!可,反复思索,焰是最高指挥官!如果她是敌军,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杀掉焰!   毕竟,焰还是楚王爷的儿子!是皇帝的血亲!她不认为那些敌人,会这么傻!韩裂不过是楚王爷的女婿,都没有杀掉,焰更不会这么死!   心,无端的又痛了起来!严旋舞有些不解,她不是很久没有心痛过吗?所谓捏碎她的心,只怕是当年那个刺客的一句玩笑话而已!   她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法术可言!不过是那些跳大神的混饭吃的借口而已!也许,她有什么心脏上的毛病!   严旋舞叹息着,捂着胸口,坐在椅上!冷汗一滴滴的滑落,她不知道心为何越来越痛,痛的让她无法忍耐!   俏脸毫无血色,就连一贯红艳艳的唇,也变得惨白!   “圣女?圣女?您在施法?”副将不解的问着。 她是圣女,没什么身手,但,应该懂一些法术吧!   “什么施法……我……”严旋舞很想叫疼!但看着那些一脸紧张的士兵,她忍住了!她若喊出来,只怕刚才用来拐这些古人的话,会被他们全盘否认!   所谓军心!她似乎有些懂了!   “圣女,您身体有异样?”副将凑了过来,悄声问着:“要不要让郎中来瞧瞧?”   “什么异样?”严旋舞伏在椅上,瞪了一眼副将:“我累了!找张……美人榻来!我想躺会!”   “您病了?”   “病?”严旋舞压低了声音:“我能病吗?”   副将迟疑了一会,看着周围的士兵,一咬牙:“不能病!大帅的女人,不能喊疼!皇朝的圣女,更不能病!除非……除非是在大帅的榻上!”   “滚!”严旋舞气的双眼发青,恨不得撕碎了这个副将!“等,等焰回来,让他好好收拾你……”   副将低下了头,瓮声瓮气的说着:“当然,大帅回来,就是砍了某将的脑袋,某将也不会喊一声疼!”   严旋舞捂着心,双腿发软!她好想念焰宽厚的大掌,结实的肩膀!他有力的怀抱,可以抚平她的一切伤痛!   “圣女,不如您先回帐,这里只要说您累了就好!”副将看着她发青的唇,有些于心不忍!   “我若走了!刚才做的都白费!”严旋舞摇着头!豆大的汗珠一点点挂上额头!她感觉整个后背都布满了汗珠!   一道冷汗,正顺着脊梁骨,下滑着!   “圣女!”副将叹息了一声!他不希望她走!为了军心,为了大帅,他宁愿圣女痛死在这里,也不希望圣女半途而去!   丑王掠爱 不想多活   可看着圣女那副模样,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别这样!圣女,从小就明白,总有一天,会为了这个皇朝,国家而献出生命!即便是无谓的牺牲,也必须毫无遗憾的去死!”   严旋舞惨笑着,她早就死过一次!不!是两次!穿越那次,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些人将她的身体推进了太平间!   还有那次,她也是那么瞪大了无知的眼,看着那把刀刺入了腹部!她,不在乎生死了!   “不如,不如,某将叫人送些糕点?”   严旋舞摇着头:“给我一杯咖啡……”   “咖啡?”那是什么玩意?副将瞪大了眼,不由暗自佩服,圣女就是圣女,喝的茶与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   严旋舞一时也笑了!暗自摇头!她以为这是哪里!她不是认命了么!她回不去了!她早就明白的!却还是惦记着现代的生活!   “有烟叶吗?就是你们男人抽的那种?”   “烟叶?”副将更是不明白!那是什么玩意,他怎么越来越听不懂!   “就是那些巫师,跳大神的,有时候会用的一种草叶!去找郎中,他若有,给我一点!”严旋舞大口喘着气!努力让自己还保留一丝尊严!   她疼的快要哭出声,却还是死死咬着下唇!她好想抽烟啊!那些巫师们,大多数都是抽烟抽的脑袋发抽!神经被尼古丁刺激的有些癫狂!还妄想是和神在交谈!   沉重的美人榻被四个士兵抬了上来!她被侍女们小心翼翼的挪到美人榻上!躺在大军之中!   士兵们大多无语,眉头紧皱!可她是圣女!即便这般的行径在他们眼里是放浪,可谁敢说半个‘不’字?   她是圣女,是大帅的女人!据说王妃的头衔非她莫属!可怜的大帅!娶了这位异于常人的女人!一世的英名吗?   果然是那句话!女人过于美丽,是负担!   可,出了大帅,谁敢要她?谁配得上她呢!士兵们半是骄傲,半是鄙夷的看着圣女的‘特殊’行径!   “圣女!圣女,绳索有动静了!李将军救回了一部分士兵!”一位传令兵急冲冲的跑了过来,扯开了嗓子,在那里咆哮着。com   “圣女!李将军让小的回来请圣女下令,多派人手,因为,因为伤兵过多!还有气的兄弟很多!李将军请求圣女开恩,加派人手……”   “放肆!大帅生死未卜,李将军怎么可以停止搜索?”副将低吼着。   严旋舞摆了摆手:“多派些人!即便是焰,也会这样做的!不是说,上了战场就是同袍兄弟,焰不会留下那些人等死的!”   副将叹了口气,的确,大帅从未留下过任何人!即便是具尸体,也会让人背回营地!他们都知道!   “李将军说,里面有一种怪音,会扰人神智!请圣女不要停止军鼓!”   “明白了!”严旋舞苦笑着!看着副将那副吃惊的神情就知道!他们真的当她是圣女,有先知的潜能?   她不过是心烦意乱,想听些鼓舞人心的音乐罢了!误打误撞,她的运气真得很好!就如同,刚睁开眼那一刻!她便被选为圣女,享受着锦衣美食,更是遇上了焰!   她真的很好运吗?严旋舞摇着头!额头上的汗,胸口的抽痛!堵在嗓子眼的血腥味道!她根本没有福气!   不然,只是偷吃了一位丑男人,就遭到这样的报应?   “圣女!”副将猛然跪拜不已!“圣女!某将有罪!一直在心里咒骂圣女引诱了大帅!今日看来圣女果然是神仙的女儿!圣女……”   某将急得快要哭出来!怎么办!他整日里在心里骂圣女是个浪荡的女人!今日见了圣女的法力,他那点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   “哦!你骂了我什么?说说?”   “额!圣女……圣女太疯,某将觉得圣女不配大帅!某将更是决定,若大帅真的战死在这一仗,某将会在送圣女回王府的路上,结果了圣女,让您永远陪着大帅!谁叫圣女是大帅最在乎的女人呢!”   额?严旋舞欲哭无泪,干脆闭上眼!她何时这么招人恨!她可是在做好事!焰一直都没有老婆!她多伟大!自愿献出自己最纯洁的身体给焰!她可是解救了多少王公大臣的女儿啊!   果然,好人不能做!   “滚,滚!”严旋舞气的头也痛了起来!她好恨哦!这个混球!   做人别这么老实!口口声声的在那里说怎么杀她!她好恨!要不是焰不在!她真想将这个副将推出去,砍成八段!   “我告诉你!你死了,我都死不了!”严旋舞气得大骂着!   “对对对!圣女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圣女一定长命百岁!”副将磕头不已!他真的希望圣女长命百岁!圣女不是说了吗?和大帅结为一体!只要圣女不死,大帅就可以活!   长命百岁?她又不是乌龟,要什么长命百岁!古人骂人就是优雅!什么脏字眼都没有!就骂她是乌龟!   严旋舞恼怒的握紧了拳!努力告诫着自己,形象!圣女的形象!她可不是泼妇!   丑王掠爱 圣女不纯   做人别这么老实!口口声声的在那里说怎么杀她!她好恨!要不是焰不在!她真想将这个副将推出去,砍成八段!   “我告诉你!你死了,我都死不了!”严旋舞气得大骂着!   “对对对!圣女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圣女一定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她又不是乌龟,要什么长命百岁!古人骂人就是优雅!什么脏字眼都没有!就骂她是乌龟!   严旋舞恼怒的握紧了拳!心一下不痛了!看来只要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痛会消失!   “圣女!圣女,找到大帅了!”一波波的传令兵们不断的传达着消息!可从最开始的鼓舞,到后来的支支吾吾,让严旋舞不由蹙着眉头!   到底又出了什么事?焰受伤,还是?她不敢想!   “到底怎么了?焰怎么了?”   传令兵跪在那里,揣测了一番才说:“大帅好像中毒太深!不认识任何人!而且……而且用剑伤了李将军!还要杀韩将军!”   “中毒?疯了?”   “的确!韩将军奄奄一息,李将军被大帅砍伤!现在前方乱成一团!”   “乱成一团?”严旋舞点了点头,瞅了一眼副将:“你去!找个木头棒子,敲晕了他,把他带回来!就这么耗在阵中,只会令敌人有机可趁!”   “是!可是,敲晕大帅,某将不敢!”   “让你敲就敲!还不快去!”严旋舞郁闷的说着!心似乎真的不痛!真的好奇怪的感觉!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抬着几幅担架过来,是李将军,韩裂那个美男子,还有就是被五花大绑的焰!   严旋舞叹息着!让副将收兵回了营地!一堆伤患要诊治!他们没有办法继续闯阵!   严旋舞一直看着韩裂!美男子就是美男子!虽然憔悴不堪,消瘦的脸颊,胡子也冒了出来,但,长得好看的男子,即便是病了也是让人赏心悦目!   反观那位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的焰!严旋舞在心里暗自叹息!真难看!   她还是紧紧跟着焰的担架,进入了中军帐内!看着士兵们将他搬到榻上,请来郎中。com   郎中一脸的沉痛!似乎焰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到底怎么了?但说无妨!”严旋舞冷哼着,在众人讶异的注视中,坐在榻边!轻轻摸着焰的脸!   焰很狼狈!双目紧闭,嘴唇铁青,嘴角还有一丝丝的血迹!脸上脏兮兮的!最干净的只怕就是他紧闭的双眼吧!   严旋舞叹了口气,亲手为焰擦拭着脸庞!其他人,各自扭过头去!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圣女在轻薄大帅!   世上传言,是大帅轻薄了圣女,所以不得不娶圣女!可,现在看来!指不定是圣女强要了大帅,大帅太仁义,不得不娶了圣女吧!   哎!对圣女的幻想,这下是破灭的彻底!   “圣女……圣女!”副将低声唤着!一堆男人都在!圣女怎么还不检点!人多口杂,万一传了出去,不知道世人该作何感想!   “做什么?”严旋舞瞪了副将一眼,她不过是帮焰擦擦脸!没什么大不了!一个个见了鬼似的!还满脸通红!   要是这帮傻男人知道,很久以后,男女可以站在大街上打波!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心脏爆裂而死?   “圣女!这些事,让某将或者小校去做!圣女还是休息吧!”   “休息?”严旋舞点了点头,她好累的!“你们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说完,她脱了鞋子,想要上榻,只听见一阵扑通声,围在中军帐内的男人们,大多到底,口吐白沫!腿脚抽抽!   “做什么?一个个!滚出去!”严旋舞心烦意乱,她不过是睡到自己的位置啊!这些人还不走?   “圣女!”副将简直想撞死了算!圣女的名声……不,大帅的名声!大帅都这副模样了,圣女还要跟大帅一起做那些事?   圣女才是染疯病的那个!   “圣女,圣女!大帅心智不清,只怕是有变数!圣女,大帅的身体,身体不适合行房!”军内的郎中,老泪纵横的跪在那里,磕头不已!   “圣女……”   严旋舞顿时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别的夫妻每天睡一起做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真的当她是色女人?   他们真以为,她这样是要强迫焰做什么事?一直都是焰强迫她的!真是,这些事,她还是说不出口!   “你们出去吧!我只是想陪在他身边!”严旋舞低叹了一声,伸手将鞋子扔到一边,光着脚丫坐在榻边!   男人们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双白嫩嫩的小脚丫!大帅的女人……不检点!   一群老夫子!严旋舞在心里暗自骂着!她有些心烦意乱!焰紧锁着眉头,青色的唇,说明他中毒非浅!   不知道会不会要了他的命!可,就连陷在阵中几日的韩裂,都不曾这般模样!焰到底怎么了?   一群男人没有办法,只能捂着脸出了中军帐!他们爱莫能助!如今没有人敢对圣女的决定有任何反对的权利!   丑王掠爱 装疯卖傻   com紧紧抱着焰的身子!严旋舞嘟嘟囔囔的解开他的绳索!她讨厌那些粗糙的东西,将她细嫩的皮肤磨出一道道印记!   解开了他的盔甲和外衫,将脸颊枕在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有力,温暖的胸膛,让她倍感安慰!只有他的体温可以安慰她!只有他的大手可以抚平她的心痛!   她如同玩弄一个洋娃娃一般,捏捏他的鼻子,玩弄着他的长睫毛!只有他睡着了,她才敢这么放肆!她明白,若他睁着眼,别说这么捏他,她连碰都不敢碰!   悄悄看着他的胸膛,她伸出小粉舌,在他身上到处放火!反正,他没有感觉!她即便表现的如同一位色魔也无所谓!   她轻轻咬着他的肌肤,玩兴正浓,没有发觉,双眼紧闭的男人喉结抖动,大手也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头!紧绷的肌肤,略有些粗重的呼吸,那个男人额头甚至渗出汗来!   “焰!你总是这样舔我!真的很好吃吗?吃人很好玩吗?”她不解的问着,并不指望他会回应!   “原来吃人真的……真的很好玩!”她轻笑着,满意的看着他的脖颈、胸膛,被她种满了草莓印!   那一块块红印记,似乎在显示着她的所有权!她满意的爬在他的胸膛,倦意袭来,鼻尖又满是他的气息!她渐渐的陷入美梦之中!   迷迷糊糊睡的正甜!严旋舞还没有反应,只觉得肚子很痛,屁股也很痛!她睁开眼!额?她怎么躺在地上?焰的睡相不会这么差!他从未将她踢下榻过!   揉了揉眼睛,她打了个哈欠,看着榻!焰正用一双极黑的眸子看着她!   “焰?你醒了?”严旋舞皮皮的笑着,那帮庸医!真是没用啊!焰不是好好的么?都没什么皮外伤!   “你是谁?怎么睡在本王的榻上?”焰冷冷的看着她,紧皱的眉头。   严旋舞瞪大了眼,手指有些发抖的指向焰,这个男人不会真的忘记了什么吧!日日夜夜跟她抵死缠绵!他,竟然给她上演什么失忆的戏码?   “你!焰!别跟我装!我是严旋舞!你不记得了?”严旋舞冷哼着,收回了手指,一骨碌爬了起来,双手掐腰:“焰!你……你想吃了不认账?”   焰冷眸一扫,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拉长了脸,轻蔑的看着严旋舞:“你到底是谁?谁允许你睡在本王的榻上?”   “本王?焰?你……你不会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严旋舞捂着嘴,她不信!怎么可能会失忆呢!又不是写小说!她真的不敢相信!昨天才和她吵架,今日就翻脸不认人!   “春楼里的姑娘?还是本王的女人?”   “我……”严旋舞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回答!她可不是春楼的姑娘!可,她算是他的女人?   “本王曾发誓,绝对不与妻子以外的女人有染!本王似乎还没有娶妻!你,到底是谁?”   严旋舞慌乱的看着他!她不信!为何,为何心又开始痛了?她捂着胸口,小脸苍白,双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焰!焰!你逗我玩是吗?你在报复我?”   “闭嘴!本王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女人,你是谁?别让本王继续问下去!”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浑身纠结的肌肉,令人感到无形的压迫力!   “焰……焰,我是严旋舞,你说你要娶我的!”   “娶你?”焰冷眼看着她:“长的强差人意,单薄的身子,你有什么值得本王娶你?”   “我……我是圣女啊!”严旋舞急得快要哭出声来,转身要出去喊人进来!   “圣女?真可笑!圣女乃本朝最纯洁的女人!你衣衫不整与本王躺在一起?你是圣女?那天下有多少女人可以做圣女!”   “我……”严旋舞气的直跺脚!她好恨这个男人!吃完了,连嘴巴都不擦就想走人!如今跟她闹出什么失忆症!他就是不想负责是吗?   “你混蛋!你吃了我,就是不想负责吗?混蛋混蛋!幸亏我没有答应你求婚!我……你不要我算了!我……我……”严旋舞气急败坏,跳脚大骂着!   “我大不了出去吃别的男人!混蛋!混蛋!幸好没有跟你成亲!天下美男那么多!我何必只喜欢你一个!我……”   “够了!别再本王面前撒泼!”焰因她放肆的话语挑高了眉头,尤其是那句‘吃别的男人’!不过,她说了,她只喜欢他一个!   “既然本王真的吃了你!本王娶你!”焰叹息了一声,跌坐在榻上:“别说本王毁了你的清白!明日本王便让天下人都知道,本王娶你!”   “你……我才不要!”严旋舞冷哼着,恢复了一丝理智!她走到桌边,到了一杯茶!她需要好好想想,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本王愿意负责,不就够了吗?”焰有几分恼怒,低头看着自己胸膛的印记!这个小女人啊!心口不一!   “我才不要!”用这种戏码逼婚?她仔细看着焰!那双眼里有她熟悉的神情!他莫不是装失忆,就是为了逼婚吧!   这个呆子!她宁愿被他吃,还不明白她的心么!她只要那三个字!只要他说了,她会答应嫁给他的!   丑王掠爱 心怀鬼胎   “不要?你想让本王背信弃义吗?还是说,让本王明天昭告天下,圣女趁本王中了迷药,强要了本王!你让本王何以令天下信服!本王颜面尽失!”   焰冷笑着!俊朗的容颜上,那块疤痕,似乎淡的毫无影踪!   “你……”这种话他都说的出口!她真服了他!丑男人的脸皮真厚!可,他今天看起来好奇怪!却又说不出,他到底哪里不对劲!   “成亲!不然……滚出去!”焰说完躺在榻上,心情紧张万分!该死的小骗子!天天吃他,却不给他名分!他每夜都睡不好!   即便今日进了阵,他也是心神不宁!昨日因她不再身边,夜半,他偷偷溜进了她的帐中!这没心没肺的小骗子!他彻夜难寝,她却睡的口水乱滴!   悄悄剪了她一缕秀发,她都不知道!只怕有歹人来了,将她强了去,她连是谁都不知晓!他要再不让她同意亲事!他只能用最后一招!奉子成婚!   那时,他……哎!名声反正都是身外之物!他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只是她的名声怎么办?   若不是他总拿着那秀发放在鼻下嗅着,想必,他早就成了他人刀下亡魂!   那段时间,他曾看过,她身穿红色嫁衣!头戴花冠!站在他的面前!   他曾看到过,珍珠串成的面纱,挡住她的容颜,待他要去拉她手的时候,她竟然抽出了刀!当时,他就明白,他陷入了梦境!即便小骗子不喜欢他这个人,却十分喜欢他的身体!   她,也许十分沉迷他的身体!失手伤了人之后,他就觉醒!晕迷中听到那郎中的话,他便做下决定,一定要逼她成亲!这样,世人不会说她不检点!   她是他的女人!就算放肆,只要他愿意,没人能够指责她!   严旋舞站在帐门前,赌气得想走!可,心有不甘!她不要这么走!走了,也许会赢一口气!但若他真的一赌气不要她了!她要到哪里去招摇撞骗!   更别提,她现在不纯洁了!身子都给了他,皇帝那边会将她千刀万剐!他休想吃腻了不认账!   严旋舞想到这里就生气!她猛然转身,看着躺在榻上的焰,咬牙切齿的走了过去!   “还不出去?”焰翻了个身,大难归来!他多想抱紧她的身子!好好疼爱!好好享受!用她的身子来证明,他还活着,还能抱着她!   “出去!”严旋舞冷哼着,脱了鞋扔到他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后一个重物压上了他的身子!   “做什么?”他顿时浑身一紧!她软软的身体正伏在他的身上,淡淡的香气飘荡在他的鼻尖,还有她柔软的小舌,正舔着他的耳垂!   焰不由心荡神怡,心猿意马,意乱情迷……   “怎么?”严旋舞爬在他的后背上,在他耳边吹着热气,看着他圆润厚实的耳垂泛红,不由轻笑着:“你不记得我,可,你的身子记得我吧!恩?脸都红了!”   她娇媚的笑着,在他耳边喘气!小手也不安分的探入他的怀里!轻轻的,坏坏的撩拨着他!   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她冷哼了一声,狠狠的捏着他的胸膛:“装,你继续装!不记得我了吗?很好!我让你知道,该如何记起我!”   焰隐忍着,拍开她的手,本想训斥她,可一开口,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你……你……”   “我怎么了?”她讪笑着,掰过他的身体,让他看着她的脸!他满脸潮红,额头布满了汗珠,青筋也崩裂出来!   严旋舞哼了一声,径直堵住了他的唇!让他将所有的抱怨全部咽了下去!   他的唇舌很软,不像他的为人,那么刚硬!他的身子很热,不像他平日的眼神,那么冷酷而无情!他的声音……很迷人!像一只在求着主人宠爱的小猫!不!他是只老虎!比虎更凶猛的野兽!   “记得我了吗?”严旋舞在他快要发狂的前一分钟离开他的唇,坏心的掐着他的胸膛。com另一只手也滑到他的裤带上,把玩着。   “记得了吗?”她舔着脸,靠近了他!略带引诱的看着他的眼:“焰!你记得我了吗?你的身体记得我!”   该死的女人!他低吼了一声!猛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恶狠狠的说着:“也许,我们该进一步确认一下,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反客为主,伸手扯开了她的衣衫!这女人,一天都不愿意等!很好!这么喜欢他的身子!那他就给她!反正,他也很饿!吃完了再不承认!看她能怎么办!   严旋舞可没有多想!焰的手令她感觉很安慰!他炎热的身体,火热的唇,已经烧得她失去了理智!她无法继续思考,只能紧紧抱着他!   罢了罢了!今天先爱爱!明天再来审问他!要是还说不认识她,休怪她无情!   罢了罢了!今天先喂饱她!等明日,他一定会用今夜的事逼迫她答应成亲!他可不是平白无故就喂她的!   两人心怀鬼胎,各自打着自个的小算盘!身体却十分的契合!他们宛若在演奏着最美妙的音乐!在夜色之中,低低吟唱着!   明天一定要得逞!这是两人冲上高峰时唯一的想法!一定要让对方承认,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丑王掠爱 逼婚   一大早,帐外一片喧闹!严旋舞打着哈欠翻了个身,那男人跑没了影!吃了就跑!混蛋一个!严旋舞冷哼着,她懒得起来,能躺着,她绝对不站着!能偷懒就偷懒吧!   可帐外的两个男人的话,让她还是做起了身子,拉长的耳朵偷听着!   “大帅,敌军昨日撤阵了!”副将低声说着。他们是直接杀过去,还是继续等待!反正圣女在军中,敌军即便还要做妖法,他们也不怕!   焰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得知了邪阵的秘密,继续装神弄鬼下去也没用!敌人倒是很聪明!早早回防,是最佳的选择!   “大帅我们要趁胜追击吗?”副将仔细打量着焰,大帅好像没什么不同!说什么会有隐疾!估计大帅的隐疾就是那个圣女!   “当然,韩将军的病怎么样?还能活吗?”焰淡淡一笑,那个该死的妹夫!死了没?   “这……郎中说要看韩将军的毅力了!”都知道大帅疼爱妹妹!想必是爱屋及屋,自己得病都不在意,关心韩裂将军!仁至义尽啊!   “哦?”焰点了点头,背着手冷笑着:“长得帅,有用吗?韩裂,你也有今天!你去看看死了没?死了告诉我,早点让苏苏还是准备下,另选门亲吧!”   副将干笑着,大帅还在嫉妒那个啊!早就听闻大帅嫉妒韩裂将军!韩裂将军本就生的仪表堂堂,这样的干醋也要吃!大帅啊!果然是被圣女传染了!都神志不清!   “派人飞鸽传书,让王府准备婚礼!回去本王就成亲!”焰大笑着!哼!就算她不答应!万一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她能不同意吗?   “成亲?”严旋舞撩开了帐帘,看着焰,他还没说那三个字,想成亲?做梦!   “缩回去!你去安排!”焰没理会她,吩咐着副将!不能再由着她!不然要翻天!   “等下!你要和谁成亲?”严旋舞冷哼着,她没答应过!   “和谁都无所谓!本王班师回朝那一日,就是大婚之时!”焰冷哼着,瞟了一眼杵在那里的副将,无不傲慢的说:“让王府给本王准备几个后备的新娘,这个不行,就换一个!本王的大礼上,一定会有一位新娘的!”   “是!”副将唯唯诺诺的下去,不知这两位又在斗什么气!别整日里和他们这些虾米过不去好不好!   “你!焰!你……娶谁都无所谓吗?你!”严旋舞一跺脚!她果然小瞧了这位丑男!比起歹毒,他和他那位俊美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都说美丽的食物有毒!这个丑男也不例外!身体诱人,可,一旦吞了下去,就如同鱼儿吞下了鱼钩一般!欲罢不能!   严旋舞气哼哼的回了帐中,她很烦!这个该死的男人!让她很是恼怒!她该想什么法子,一定要逼出那男人的三个字!   她不贪心,也不想为难他!只是没有那三个字,她不安心!她怕!她只是个小女人!她不认为焰这样的男人只会爱她一个!   也许,她会成为第二个楚王妃!可,她除了招摇撞骗没有其他的手段啊!这不是她的错!她只学会了那些没用的祷文,咒语!她念了十几年,也没有灵验过!   她能靠什么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焰只要她一人?   想着就头疼!严旋舞虽然不是个糊涂人,但比起心计来说!她似乎差了焰几分!偏偏心痛病又犯了!   严旋舞干脆拖病!反正那心痛,总是缠绕着她,自从她出生开始,她就一直被这种痛缠绕着!她体质不好!加上圣女的尊贵身份,根本就不是劳务,旧伤未愈,身体越发的羸弱!   “又痛了吗?”焰有些心烦意乱,也不知这女人是装病,还是做什么?和他成亲有这么困难吗?   焰亲亲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的大军已经到了敌军的城池!可她总是这么痛!连韩裂都从鬼门关爬了回来,她却总是苍白着一张小脸,捂着心在那里痛呼不已!   掀起帐篷进来的韩裂看到他们相处的情形,见怪不怪的早在几天前已经习惯:“焰,明日还是休息么?”   他们已经抵达了城镇,却因为严旋舞的怪异病症爆发而拖延着没有攻击,这些天下来,焰没有任何作战欲望的只能让全军等待。com   烦躁的抓过一头棕红色的短发,焰眯上眼眸,闪烁着森冷的怒意。“今夜开战,杀光所有人,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对她下任何法术!”   由于无法探知她的异常,他们只能归结为敌方的法师施法。   寒光的双眼闪过释然,终于可以开战了,他还以为会安营野外一辈子。韩裂点了点头,“我去发布命令。”   颌首,焰冷冷道:“明日黄昏前解决一切。”这几天,旋舞总在黄昏的时候开始发作,他必须要在她发作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完全没有异议,这些天干等命令的无聊中,高级将领们没事干的情况下只能自己找乐子,不是潜伏进城市去放一把火,就是大半夜的爬到城墙顶端去学狼嗷,比谁吼得凄厉可怕,再不正式开战,他担心这些高级将领们会干脆自己杀进城去逼着敌人前来宣战。   “是。”韩裂转身出去。   丑王掠爱 耍赖   严旋舞捂着胸口,越发的疼了!她不知道为何,越是靠近这座城池,她的病越来越重!即便焰屈尊每天睡在她的身边,他的手也不能去除那些疼痛!   “好痛!好痛!帮我揉揉!”严旋舞额头冒着冷汗,抓过焰的大手放在胸口!   焰看着自己的手掌,他当然知道,她的胸有多么柔软,触觉多好!可,他不是她的痒痒挠,这,这算什么?   “快点!我好疼!”严旋舞干脆整个人都偎进他的怀里,她有些郁闷!傻呆呆的男人,做什么呢!   “成亲!”焰猛然放下她,让她自己躺在榻上!他是很卑鄙!可,迫于无奈!这女人的嘴巴比敌人的盔甲还要硬!   “你!”严旋舞伏在榻上,疼的死去活来,他竟然还趁火打劫?逼婚?她偏不!反正他也不爱她!只是要维护尊严罢了!   她可明白,那些士兵们在怎么议论他们的关系!   说什么大帅吃了她,必须要负责,不然会破了自己的誓言!   如果他没吃她,难道就不娶她吗?他根本不是爱上了她!只是为了维护皇家的名誉罢了!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在逼婚!   “旋舞!成亲!在未成亲前,我不会再碰你!”焰咬牙切齿的说着!只要她答应了,她想用他的身体做什么都好!   “混蛋……”严旋舞锤着榻,她好恨!这个混蛋!她怎么会喜欢上他!   真的是爱上了他不是吗?一次次的欢爱,让她沉迷在他的男性气息里!她有些迷恋他的怀抱,他的亲吻!   这个男人无耻的引逗了她!可……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色女一枚!她无法抵抗他的魅力!即便他脸上那块疤痕使他显得很狰狞,很丑陋,可她还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混蛋!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严旋舞哭着,眼里一滴滴掉落在榻上!她捂着胸口,小脸苍白,指责着他的无情!   “你就是想……想我死了好!免得别人说你!说你不成亲,白吃了我!”严旋舞哭的肝肠寸断,可焰却丝毫不动!   这几日,她耍尽了手段,不过就是不想与他成亲!装疯卖傻的手段令人发指!而且还时不时的撩拨他,让他每日都自发的躺在她身边!   这次实在不行!他若在不让她答应,他宁愿剃了头发做和尚去!   “严旋舞,只要成亲,其他随便你!”焰叹了口气,还是不忍她晶莹的泪滴弄花了她的小脸!他慢慢走到榻边,坐在她的身边。com   伸出手,他可以保住她的身子,可,她的心,在那里?   这女人就是太好色,不然怎么会被他吃的连骨头不剩!可,他有美色可以给她吗?焰不解的摇着头,还是伸出了手,覆在她的胸口!   他的大手覆盖着她的小手,暖暖的,让她感觉很安全!她立马止住了哭泣,打着嗝,得寸进尺的要求着:“焰,我冷!我困……”   焰长呼出一口气,忍下就地掐死她的欲,望!该死的女人!步步紧逼!看来,他的成亲之路还要走很久!   “旋舞,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我们都这样了,你,你……”   “我们怎么样了?”严旋舞打着哈欠,伸手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躺在身边,枕在他的肩头,她感觉好惬意!   “旋舞,我们应该成亲,你肚子里说不定有我的孩子!你让这个孩子蒙羞吗?你要让天下人耻笑我们和我们的孩子吗?”   严旋舞睁开了眼,仔细看着他认真无比的脸:“焰,你就是为了名声才娶我吗?毁了我的清白,所以你必须要娶我?”   焰有些无语的看着严旋舞,的确!他一直觉得娶她是必须!至于为什么娶她,他从未想过原因!他一直和她睡在一起,不娶她,还能娶谁!   更何况,她还救了他一命!他必须知恩图报!   “焰!我可以与你成亲,但是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宁愿带着孩子一个人过完下辈子,也不会嫁给你!”   当她是古人吗?毁了清白就必须嫁给他!哼!想都别想!   “你……你!”焰气得想要起来,却被严旋舞死死抱住!   严旋舞不知羞的吐着舌头!今天骗到他上榻,明天该怎么骗他呢!哎!都怪自己好色!没有他身体的温度,她实在睡不安稳!   “旋舞,你到底是不是在皇宫长大的?怎么形势如此不堪入目?”老八股又在哪里念念叨叨!   严旋舞闭上了眼,许久才说:“焰!若我真是那样的女人,你会想要我吗?会为了那样的圣女抗旨不尊吗?”   焰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淡漠的一笑:“旋舞,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我只想要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什么身份!我就想要严旋舞!”   “你爱我吗?”严旋舞的心里燃着小小的火苗!这个呆子不愿意说,那她来好好开导他一番!   “爱?”焰有些困惑:“什么叫爱?我不知道!”   死呆子!随便敷衍她也就罢了!为何这么老实?严旋舞气闷不已,伸手拧着他的腿:“不爱我,干吗要碰我!我承认我是色心大发!你呢!我不认为你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惑!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为了破除你至今未成成婚的诅咒吗?”   丑王掠爱 男人要什么!   com“美色?”焰挑高了眉,仔细打量着严旋舞的小脸:“你算是美人么?不过相貌出众那么一点点而已!解除诅咒?我根本不信鬼神!”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严旋舞快要抓狂了,要不是身子不舒服,她真的很想踹他下去!   “你说呢!”说来说去,还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娶她?为何要纠缠这样一个不值得纠缠的问题!   严旋舞冷哼着:“我不需要你负责!你……你休想用一句负责来娶我!”   “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不负责谁负责?”   “你的人!”严旋舞干笑了两声:“你说我是你的人!我又不是牲口,你说我哪里是你的!我浑身上下那一块是你的!”   不过是心给了他吧!严旋舞有几分哀怨的看着焰!为何他还是不懂?   “旋舞!”焰瞪着眼,很好!她要继续和他唱反调是吗?他们就继续下去!   看着焰失望而去的背影,严旋舞也有些郁闷!她只要三个字难道就错了?她又不是那些大家闺秀,可以稀里糊涂的出嫁,可以稀里糊涂的成亲,做母亲!她不行!   只是三个字,都那么难!他到底喜不喜欢她呢?   决战在即!严旋舞被限制呆在军帐之中,她感到一阵阵的疼痛!不知为何,她想起了那个曾今将她的心捏在手掌上的男子!   和三年前一般的疼痛!她感觉无法呼吸!勉强的支撑自己,靠在帐门前!那个宛若天神,不,是死神的男人!他一身金色盔甲,即便再微弱的曙光之中,还是闪耀着金光!   他是在找死!严旋舞冒着冷汗!看着焰的身体!他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穿着金色的盔甲!他不是在告诉敌人,他就在那里吗?   严旋舞摇着头,焰,总是这样!不可一世!以为自己真的是神吗?活脱脱的箭靶子!   焰转过身,看着营地!不知那女人做什么在!他该找人把她看好!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舍不得女人了?”韩裂笑着,一拉缰绳,有几分叹息的看着焰:“焰王爷,有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他到很会挑时间!   “我……我如果回不去,苏苏拜托给你了!”韩裂低着头,苦笑了一声:“她也许根本不希望我回去!”   焰瞟了一眼韩裂冷哼着:“知道就好!你给不了苏苏什么的!她跟着你只会受苦!”   韩裂低下了头,早已没有三年前的意气风发,早已没有往日的骄纵!苏苏,不爱他了!陷入阵中,他靠着什么活下来?他的心有些痛!   不是苏苏的爱,是另一个女人肚子里尚未成型的孩子!苏苏说的对,她不再是他心里的唯一!他不会再毫无保留的只爱她一人!   他有了其他的牵挂!   “韩裂……除去我的妹妹,你还算是个好男人!”焰笑着,看了一眼韩裂:“韩裂,我母亲一直不知道你又娶了小妾!不然她早就闹了起来!这次回去,你自己写休书吧!我楚王府的小郡主,不会与他人分享丈夫!”   韩裂欲言又止,低了头,沉吟着:“焰,如果我回不去!”   “韩裂!你放心,你担忧什么我明白!”焰冷冷笑着:“别说回不去!就算回去了,你也不必惊恐!我相信皇帝陛下不会因为你辜负了他最疼爱的郡主,而抹杀你的战功!你明白吗?”   韩裂苦笑着,一拉缰绳:“你以为我在乎的是功勋吗?你以为……”   “难道不是吗?”焰看了韩裂一眼:“少年得志,你是第一人!娶了如花美眷,却还是在外面沾花惹草!这些不提也罢!苏苏不过是尚未有身孕,你们家便急冲冲的给你娶了小妾!你在乎娶的是谁!若我不是王爷,不是大帅,我到真的很想和你比上一场!”   韩裂扭过头去!也许他真的该死!死在那阵里不是更好!何必要活着!平白被人羞辱!皇朝之内三妻四妾的官员将军不少,为何他不能?   他可是韩家九代单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也曾抗争过,可,想他堂堂男儿,抵不住父母的眼泪!他,真的没有办法!   “好了!韩裂,你是将才,不需要担心,皇帝陛下不会因为你的那点风流韵事贬低你!只是我的妹妹!给她自由!找不到第二个韩裂,但找个疼爱她的男人,对于苏苏来说不是很难!”焰冷哼着,大手一挥!士兵们掩杀了上去!   这场战争,本就不需要在继续!他们不过是进城收尸罢了!   韩裂冲到最前面,心里的怒气让他无法平静!他要借着杀戮来泄愤!   平定了敌军的城市!焰并未屠城!他牢记父母的话,老百姓不是罪魁祸首!最可恶的是敌军的首领!   签定了投诚的协约!焰松了口气!他要的不过是敌人信服!臣服在皇朝的脚下,做一个藩王也就罢了!他才二十一岁,却有些厌倦了征战!   看多了鲜血,他发觉自己的心老了很多!杀戮已经引不起他的斗志!他目前最有的兴趣的是,如何逼着严旋舞和他成亲!   和那个小女人斗嘴,比起与敌军厮杀更能令他兴奋!   丑王掠爱 爱是什么!   com“成亲!”   “不要!”   回京的路程上,每天都可以听到如此的对白!   “不成亲,休想让本王疼爱你!”接下来一阵听不得的声音!   副将干脆无语翻着大白眼,看着天,谁都知道,这句话是白费!不疼爱!不疼爱,还不是每夜都迫不及待的溜进圣女的房里,关起门来,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他好可怜!他还未有相好的!大帅到每天都要在他面前上演什么春宫秀!他还是童男子好不好!难怪楚王妃的妹妹,力平大将军的儿子死活不愿意跟着大帅!   宁愿一个人去西边放羊,也不愿意跟着大帅赚大富贵!哎!到底是力平大将军明白事理!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连带着教坏了他们一群纯洁小青年!哎!副将有叹了一口气!无语问苍天啊!他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去春楼找位姑娘!   严旋舞冷哼着,看着从她身上爬起的焰!混蛋!马车里面也能办事?她是服了这位王爷!好色,下流!   看着严旋舞红嫩的肌肤,水润的大眼,和那张夺人魂魄的唇。焰的心咯噔一下,男性似乎又苏醒了过来!   他喂的她太多了吗?她越来越美艳!没有了少女的清纯,有一股女人成熟的韵味!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旋舞!成亲吧!你说你要什么?”   严旋舞嘟哝着,她要什么,这呆子还是不知道吗?她只要三个字!   “焰!听说韩裂和你妹妹……要是,我以后也不能有孩子,怎么办?”严旋舞小心翼翼的问着!毕竟对于一位王爷来说,没有后代是很可惜的事情!   “后代?你是说韩裂娶小妾的事吗?从哪里听说的?”焰打了个哈欠!韩裂娶妾的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   毕竟朝中大臣都知道,皇帝陛下比楚王爷更疼爱那位清丽的皇城第一美人!若不是当初苏苏一出生便指婚给了韩裂,想必皇帝都想要出尔反尔,让苏苏嫁给他的远方亲戚!   韩裂娶妾,要不是苏苏点了头,只怕早就闹到了朝堂之上!可怜的妹妹!只因为是女人吗?   焰叹了一口气,瞅着严旋舞:“我不在乎有没有儿子,女儿!父王当年也不在乎!”   “真的?”严旋舞瞪大了眼!“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古人云?”焰冷哼着:“古人云?死了人说的胡话,你要信吗?”   “额?”古人就是死人吗?严旋舞张大了嘴,焰真的好不一般!起码比二皇子强上百倍!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猛然扑入焰的怀里,她如同一只小猫咪一般,用妖娆的身子磨蹭着他的胸膛!   “焰!焰……你真的只要我一个,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焰笑着!原来她为这个感到不安?   “一生,我不知道有多长!但是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我的榻上,只能躺你一个!”焰大笑着!女人是为这个不安?真是傻!他早就发誓,许下愿望,这一生,女人不要多!只要一个就足够!   “是吗?要是你上了别人的榻呢?或者说,别的女人偏要和你逢场作戏?”严旋舞煞风景的问着!   “你!”焰宠溺的捏着她的小鼻子:“傻女人!”   严旋舞娇嗔着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别的女人不会因为你的相貌勾引你!你发那种誓言,也是迫不得已?”   “严旋舞!你再说一遍试试?”焰拧起了眉头!女人就是不能疼!尤其是严旋舞这般的女人!给点阳光,就可以上房揭瓦了!   严旋舞嬉笑着,赖进他的怀里:“焰!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很贪心!我不要一个可以左拥右抱的男人!即便那个男人比韩裂更俊美,比楚王爷更英明神武!我只要一个男人,只要真心的爱我就够了!不是为了一时的欲望,而是真正的爱我!”   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眼:“你对我,不是一时的欲望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喜欢我的能力,你会呆在我身边?”   额?严旋舞顿时满脸通红,狠狠的捏了焰一把,该死的男人,他们心照不宣不就得了!做什么要说出来!   “你……你最好每天锻炼,那天若能力变弱了!小心我踹你下去!我坚决不要嫁给你!”严旋舞又开始闹别扭!   焰到无所谓,他知道小骗子的心思!骗子就是骗子!看着他犹如饿鬼见到了美食!嘴上还要说什么不要!   罢了!反正她离不开他的!即便他是一副丑模样,她也不会离开他!虽然很丢脸,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比他的脸和家世更能吸引小骗子!   “成亲!你可以确保你的位置!若不成亲……我无法保证,以后我的榻上还会不会有其他人!”   “你!”严旋舞恼怒的伏在他的怀里,也罢!为了这副傲人的身体,她认命了!   “你说一句话,我就嫁给你!”   焰紧皱了眉头:“什么话?”不会是那种什么有辱男人尊严的话他就说!   “你爱不爱我?”   爱?焰叹息了一声,爱不是说说而已的!爱是要做出来的!真是个小笨蛋!如今,他明白了!爱是什么!   爱就是要一辈子将她绑在身边,守着她,宠爱着她,虽然会有波折,但不离不弃,是爱的基本!   焰红着脸,亲了亲她的小脸,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我只说一次!我……爱你……”   严旋舞捂着嘴笑着,将他推倒!他说了便可以,即便是骗她,她也认了!反正她也不想找其他的男人!凑合着过吧!   丑王掠爱 热闹的婚礼   婚礼在皇朝国都神殿举行。   婚礼盛大豪华无比,邀请了皇朝所有的贵族和昔日其他国家的王宫贵族,皇朝国都更是欢庆一个月来庆贺皇朝楚王爷之子与皇朝守护圣女的婚礼。   首席座位上的是皇朝至高无上的皇帝,往下是最有权势的——皇朝的楚王爷及夫人。王公贵族们皆坐在下方上观礼,而远处神殿的入口的大殿外皆密密麻麻的布置满了无数精良装备的戎装士兵。   作为新郎的焰好整以暇的站在神官面前等待新娘出场,一旁站着陪同的是管家。   亲自主持婚礼的皇朝首席神官微微抬眼四处看一圈,在隆重的音乐声遮掩下道:“你们父子的婚礼怎么都是用军队来增加排场的?”将军的婚礼也是大军压阵,怎么连他唯一儿子的婚礼也雷同得如此?   想当年,那场浩大的婚礼!因为怕有人造反寻事!在楚王爷的再三要求之下,皇帝恩准,用大军压阵!   其实所有人都认为是楚王爷和皇帝商量好了,用婚礼将那些反对派一并镇压!毕竟,皇帝刚坐上龙椅,非议颇多!   而楚王妃是嫁过一次!两次出嫁都是同一个人!那副场景!令人叹为观止!   新嫁娘不年轻了!左边是儿子,右边是女儿,这可在皇朝头一次!若不是楚王爷一定要有大礼,脸皮够厚,有其他的目的!只怕新娘子都要钻进洞里!   焰一身华贵黑边紫袍,高贵的气质吸引着在场所有女人的注目。他的注意却只集中在新娘出场处,愉快的声音中带着丝特殊的沙哑,格外好听,“军队可以代替我去把找死的刺客统统抓住。”借鉴他父亲的方法,他觉得利用婚礼来解决刺客真是个好办法。   管家在大神官的垂眸注目下汗颜,他试图解释过,将军婚礼上有军队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是战争时期,有军队可以保证安全,谁晓得焰只听到有军队,就马上计划他的婚礼拿来诱惑刺客,根本不理会他的婚礼只是婚礼。   神官缓缓点头,“不愧是父子。”圣女出嫁,会有刺客吗?丑王爷是不是也想趁机杀了皇帝,取而代之?这个他不能确定!毕竟娶了皇朝的保护者,丑王爷的狼子野心,令人叵测!   看着精美的屋顶,翻个大白眼,管家再一次劝自己,不用那么计较楚王爷的负面名声,反正现在连他儿子也开始效仿,不会有任何补救的可能。   瞟一眼神官和管家,焰浅浅勾出个笑,不理会突然传来的喧哗,“一劳永逸不是很好么,能够把握的机会不争取是笨蛋。”婚礼还真是好,既可以娶到女人,还可以解决一些刺客,他觉得很不错。   他的智商不比他老头的差!   神官敛下眼,索性不开口,楚王爷家族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物。   管家清了清嗓子,很无奈的转开话题,“小王妃什么时候出场?”   “应该快了吧。”焰倒是老神在在的微笑着,心情很好的等待。   神殿那一端喜轿落地!鲜红的红色嫁衣,叫座位上的所有人都起了身观望,毕竟谁也没这么今距离的看过皇朝传说中的圣女。   望着被喜娘搀扶而来的新娘,管家不是很赞成的低道,“怀孕了应该不能走这么快吧!”   圣女怕小王爷反悔不成!所有的将士都说是圣女勾搭了小王爷,奉子成婚的!跑成这样,怕小王爷悔婚不成!想当年,楚王妃也是身怀有孕还大开杀戒!所以小王爷就继承了父母的性子,这都是胎教不好!   “圣女怀孕了?”神官惊讶的掀开眼皮子,“焰王爷,您,您……”跟他老子一样手脚真快!   焰斜视他们,“我什么时候说她怀孕了?”为什么他的私事总被这些人当谣言传播?不过真有孩子,他也乐意!   “我怀孕?我是圣女?小官!你别造谣生事。”突然插进的清脆嗓音传来,严旋舞走到新郎身边,隔着大红盖头:“嘿,小官,又见面啦。”   “小官?”神官气的直翻白眼!罢了罢了!被圣女叫了十几年的小官,以后她出嫁了,没人敢对他没大没小的!   “没有?”管家怀疑的打量新郎新娘,“小王爷,您……您……”他们不是夜夜笙歌吗?就算是昨夜,焰也是翻墙进了神殿!一夜都等不及!还没怀孕?小王爷有隐疾?   “怎么口吃啊?”新娘好求知的发问。   神官一本正经的手拿着圣旨解释着:“他担心你们不能生!”哎!今日那位美名天下的苏苏郡主没有来!不就是因为不能生吗?都说了楚王爷一家都非常人!   “你们三个!”焰冷冷警告,“婚礼还举不举行?”,冷眼一扫,这里是聊天的地方吗?“不用聊天了,直接点。”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神官开始庄严的婚礼仪式。   庄严的婚礼仪式刚刚开始不到十分钟,就听见一声大喊:“狗皇帝,去死吧!”数十个人从神殿门口冲进来,观众顿时骚乱的惊叫起身,但还未等他们离席,精干的士兵们已经动作迅速的捕捉到所有企图做乱的人,通通逮出神殿。   “还真来。”管家摇头叹息,看见焰冷哼意料之内的模样,有些干笑,他还真的把他自己的婚礼设置为陷阱了?   神官面无表情的继续中断庄严的婚礼仪式。念着那又臭又长的圣旨!   庄严的婚礼仪式继续不到五分钟,宫殿一侧的琉璃彩窗突然爆炸,一群黑衣人飞身而入,目标是首席的皇帝和楚王爷及其王妃!   将军冷冷的一弹指,清脆声响之间,那群人被一群从另一边的彩窗后的士兵阻挡了回去,毁坏的彩窗顿时增加了一倍,破碎的彩色玻璃四处乱飙,纷纷飞坠的色彩霎是好看。   抬手挡开溅来的玻璃渣子,管家瞥见焰面上冷静的神色,很想叹气,难道他不在乎么?这可是他的婚礼啊。   神官声也没吭的主持着再度被中断的庄严的婚礼仪式。   这回被轰歪的是神殿结实的巨大门板,沉重的门板整个歪斜向一侧,摇摇欲坠了很久,轰然倒地,巨响让众人的耳朵暂时失聪一分钟,谁也无法听见神官的言语,攻击的刺客们被数量众多的士兵逮捕。   揉了揉耳朵,管家发现严旋舞有些古怪,她的注意力不再专心于婚礼仪式上,而是好奇的用蒙着头巾的脑袋四处乱动,就像是寻找下一拨刺客的出现地点。焰的神色则是开始变冷,冷到快结冰了。   神官还是没什么神色变化,平板着面容,语调迟缓维持节奏一致无波澜的主持着庄严的婚礼仪式。   “夫妻对拜!”   严旋舞咚的一下磕头,顺带将头巾弄掉,好奇的看着四周!   很快的,神殿的另一侧彩色琉璃窗全部毁掉的情况下,精致手绘的神殿屋顶也多了个大洞,露出了蔚蓝的天空。   所有人仰头看着那个很大的洞穴,严旋舞冷不丁的开口:“今天不会下雨吧?”   神官无言的盯着那一大块天空很久,才道:“焰王爷,要知道,装修的费用是很贵的。”幸好皇帝再三约定,一旦毁坏物件,楚王爷要负责到底!还是皇帝英明神武啊!不然怎么是皇帝呢!   管家嘴角抽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如何对待此刻滑稽的场景。   庄严的婚礼仪式肯定是无法庄严下去了,坐席上的贵宾们身边无一不多了数个盔甲闪亮的战士做为守护!   皇帝嘴角抽抽着,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忍着笑!身前身后多了数十个卫士,紧张的四处观察。   楚王爷百无聊赖的闭目养神,楚王妃勾着个美丽的笑,显然兴致盎然的在等待残余刺客的出现。   至于焰……他相信焰王爷已经后悔拿他的婚礼作为诱饵了。   焰的面容寒气逼人,那块嫣红的印记顿时发出骇人的红光,他冷眼望着庄严肃穆的神殿此时残橼断壁,无数士兵穿梭在汲汲可危有着巨大裂缝的柱子间寻找刺客,贵宾们神色紧张,就等着婚礼快快结束,好马上逃命。   他沙哑道:“为什么我的大礼会变成这样?”   管家无奈的轻声叹息,“我已经解释过,楚王爷的备军婚礼并不是做为陷阱的。”   神官瞟一眼焰,“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都在这神殿里,消息一传播出去,你的婚礼不变成这个样子,很难。”   严旋舞眨巴眨巴大眼,左右看看四处的混乱,弯着大大的笑,安抚的拍拍焰的肩膀,“不要这么沮丧嘛,焰,至少我觉得满好玩的啊,原来还有这样的婚礼。”   呵呵,又轰又炸,打打杀杀的好热闹,她还以为古代的婚礼都是那种让人想睡着的无聊仪式呢。   “是很有意思。”神官赞同的点头,“王爷要不要改天再举行一次这样的婚礼?不过下次,王爷可没有这样的场景,我建议王爷去那种空无的地方!起码不用负担昂贵的装修费用。”   都可以看到神殿围墙外的风景了,他们连神殿的围墙都炸穿是嫌视野不好么?   额角的青筋蓦然爆起,焰握紧拳头,深深呼吸几口气,“继续。”   “焰王爷在后悔。”管家认真点头。   焰恶狠狠一眼瞪过去。   严旋舞哇哈哈的大笑起来。   庄严的婚礼仪式在前所未有的超级混乱下勉强结束,被邀请来的贵宾们忙不迭的逃得个一干二净,皇帝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祝福的话,就已经被大军护送回宫,楚王爷夫妇也没什么留下看热闹的心情走人。   送面色很难看的新郎和笑声连连的新娘上了华贵的轿子,神官才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焰,“请焰王爷务必记得捐款,神殿的修建工程会很快展开。再说,圣女的破坏力也不差!所以焰王爷切记切记!神殿就指望您了!”   管家利落翻身上马,忍笑着过来,“焰少爷会赔偿神殿的一切损失的,神官请放心。”   “那就好,祝愿焰王爷与圣女白头偕老。”神官点点头,后退一步,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神一般!   喜房内,严旋舞才一把掀开盖头,又哈哈笑起来,“真有意思,焰,我喜欢这个仪式!”多热闹,又轰动。   暂时无法开口的焰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的索性闭上眼,不愿意承认自己犯的错误有多愚蠢,竟然拿自己唯一的婚礼胡闹成这个样子。事先他根本没预料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希望他、父亲与皇帝嗝屁!   他只是想防范一下!毕竟,他们不过是做了一些保卫皇朝的事!罪不该死!   “笑一个嘛,我们的大婚呢。”她亲昵的抱住他的脖子,将脑袋枕到他厚实的肩膀上,叹息一声,“真好,我成为你的妻子了。”   在听见小官宣布他们成为夫妻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好感动。   他无言的圈住她柔软的身躯。   “虽然这个大婚很可笑,但我还是很爱你,臭男人。”她仰起头笑意满满的看他,煞风景的来了一句:“以后可以是无忌惮的和你做了!”   他垂眼,无法再绷着脸的低笑出来,的确是个很可笑的婚礼,老天,那些宾客的恐惧神情够他回忆上好一阵子了。“我也爱你,小骗子。”轻轻抚摸上她的小脸,他侧俯下头,深情的吻住她。   甜蜜渗透了身心,她在他的吻中微笑。   那一刻,她似乎懂了一些事!那个大洞,她竟然感觉到上苍的祝福正从天花板上那个大洞照耀下来,正好笼罩住他和她。   穿越之时,她也曾看见天空上有一个大洞!她记得,当她躺在担架上时,她曾睁开眼,头顶的天空,似乎破了一块!漂亮的七彩光芒,照耀着她!那是千年之前的他在轻声说着:“我爱你!”   心碎了无痕 丑闻 一   京城最耸动的消息,不是丑王爷娶亲!丑王爷有权有势,成亲不过早晚!娶了圣女也无所谓!毕竟圣女也是女人!有七情六欲,一样要嫁人生孩子!   最令人耸动的是!   楚王爷的女儿,艳名传天下的郡主苏苏,回娘家了!这下所有人都拉长了脖子,等着看出游归来的楚王爷如何砍了韩裂将军的脑袋!   街道之上议论纷纷!茶馆饭堂一片低低窃语!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将楚王爷家的闲话传的京城遍地开花!   当然是楚王爷的异类儿媳!前圣女严旋舞!真没想到,威震一方,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丑王爷,娶了一个爱嚼舌头,传播小道消息的王妃!   真没想到,被他们敬仰了十几年的圣女,竟然是个喜欢散播花边小新闻的女人!不过……丑王爷也赚到了!   那些耸动的流言,都是丑王爷出资兴办的私人报状上说的!主笔是谁,大家心知肚明!白花花的银子啊!一时之间洛阳纸贵!人人真买报状,用于保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迹啊!   丑王府里鸡飞狗跳!一扫刚刚大婚后的喜庆之意!丑王爷勃然大怒,他的妹妹,水晶般的美人儿,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大厅里,看着丑王妃。com   “苏苏,你怪我吗?”严旋舞有些不解!她相公的脸黑的跟木炭一般了!做什么大惊小怪的!她不是帮他赚了大笔的银两,现在是洛阳纸贵啊!不都要多亏她的洪福!那笔昂贵的装修费是有着落了!   苏苏苦笑了一下,美丽的容颜上浮上一丝淡淡的哀伤:“有什么好怪的!嫂嫂,这都是事实!您这样写了,没什么!”   “没什么?”焰跳脚大骂着:“她用王府的丑闻……”   “丑闻?”苏苏落寞的掀开眼睑,大眼里浮上一层雾气:“哥哥,你觉得我是王府的丑闻吗?”   她真的是丑闻吗?她不明白!为何兄长,父母都可以幸福!而她呢?自小毫无磨难,十六岁出嫁,成了天下俊美将军的妻子,万般宠爱在一身,她真的很幸福吗?   幸福是什么?她不知道!   “不是……”焰叹息了一声,郁闷的坐在一边,瞪了一眼暗自得意的严旋舞,都是这个小骗子惹的祸!   “早晚都会知道的!嫂子说出来还可以赚一笔钱,有什么不好!”苏苏叹息着,看了一眼严旋舞:“嫂子,我还要请你做一件事!你那个报状上能不能写?”   “什么都可以写!就算你骂皇帝老子,我也敢写!天下没我不敢写的事!”严旋舞很有气势的哼哼着!她的专长终于有用武之地啊!   “骂皇帝老子?嫂嫂!您不要命了?”苏苏叹息了一声,对一脸怒气的焰好声安慰着:“哥哥,是我让嫂嫂做的!您就别生气了!”   “生气!我还能生气!我都……”被她们两个气的连喘气都不想了!那里来的力气生气!焰烦躁的在室内踱步!   “苏苏,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严旋舞翻了个大白眼:“休了韩裂啊!脚踩两条船,让他翻一只,淹死他!”   苏苏落寞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踌躇了半响才轻声说着:“哥哥,您不要跟父亲说了!我命不好!”   “命不好?”焰更是气得青筋直冒:“什么叫命不好!你……苏苏你太傻!当初他要娶小妾,你回来告诉我!这里还有父母,还有兄长给你做主!即便皇朝里多得是人三妻四妾!可他韩裂当初娶你之时就曾许下诺言,今生只娶你一人!苏苏!”   背信弃义的男人!不值得同情!   严旋舞点了点头,仔细看着苏苏!她真的好美!宛如画中的仙子一般!美艳的太不真实!一双秋水目,一点朱红唇,一对烟熏眉,小巧的鸭蛋脸,满足了所有古代美女的特征!   只是那双眼儿,时时刻刻都带着一丝哀愁,恹恹得看着所有人!   “苏苏!离开那个男人!不然,你会痛苦一辈子!韩裂那样的美男子也许不好找,但,起码两条腿的男人,天下多得是!”   焰有些坐不住了!他的妻子,他的王妃说的都是什么!   苏苏淡淡一笑,歪着头看着严旋舞:“嫂子,我真羡慕你……”   羡慕?严旋舞立马跳了起来,一屁股坐在焰的大腿上,紧紧搂着焰的脖子:“苏苏,这个男人是我的!其他的男人,随便你挑!”   焰毫无力气的翻着白眼!狠狠掐了一把严旋舞:“长嫂如母,你有一点自觉吗?”   严旋舞气嘟嘟的低下了头,眼角悄悄扫着苏苏的脸:“她好美!美的没天理……”   苏苏闻言噗嗤一声娇笑不已!“嫂子,您不需要吃我的醋!我对哥哥,只有敬爱!”   严旋舞羞红了小脸,不依不饶的捶打着焰的胸膛!焰则闷笑不已。   苏苏见了,脸上的笑僵硬了起来,心底泛起的酸楚一并涌上了眼眶。她不能哭!不能再兄长大嫂的面前哭!   兄长一定会去杀了韩裂全家,即便他辜负了她,也罪不该死!   “苏苏!你放心,要写什么,我都登上去!不整死那个小白脸,我就不是严旋舞!”   心碎了无痕 丑闻 二   夏末的风一阵阵的吹过!撩起了京城内风波不断!苏苏焦急的等在王府门前!她的父母要回来了!焰怕父王责怪自己的妻子造谣生事,提前一天带着严旋舞出门巡查!   一个个都去巡查!苏苏叹了口气!自小,她的父母就总是巡查,家里除了她和兄长,再就是韩裂……想起韩裂,泪又涌上了眼眶,忍着泪,她抬头看着远处的烟尘!她的父母回了!她该怎么办?   凶残无比的楚王爷,隐忍着怒气,手上的一份手抄版本报状,被他捏的皱巴巴的!美艳的楚王妃,一脸的淡然!   “娘……父王?”苏苏低下头去,回避了一脸怒气的楚王爷,他那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父王?你们一个个大了,还当我是父亲?”仍旧生气的王爷扭过头去,伸手扶着他亲爱的妻子!妻子也气的够呛吧!都面无表情了!   “韩裂人呢?”风姿卓越的美妇人淡淡的问着,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气恼!只是冷淡的语气,令人心里发寒!   “不知道!”苏苏上前挽住母亲另一只胳膊,手指有些发抖!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母亲大人缓缓的走向大厅一边的丫鬟仆役们连忙伺候着,比服侍王府的主人还要殷勤!   “娘!这事让苏苏自己处理吧。 ”   母亲大人顿时停下了脚步,看着苏苏,低低叹息着!一旁的王爷大人冷哼着:“苏苏,你要怎么做?父王和你母后都支持你!但是……”   面色难看的王爷大人看着报状很是不服气:“那韩裂有你父王帅吗?有你的兄长英勇吗?焰那小子做什么在?自己的女人说其他的男人帅气英勇?他到底在做什么?”   “父王?”苏苏瞪大了眼,她一直以为父母,会因为她擅自作决定而发怒!谁知,是因为……   “苏苏!你有打算了?”有些疲惫的母亲终于落座,看着忙成一团的佣人们,摆摆手:“都下去,让我们母女俩个安静的呆着!”   有些受伤的俊酷王爷带着几分哀愁,看着自己的妻子:“若曦,本王也要下去吗?”   “你?”慈爱的母亲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你留着,这也是你的孩子!”   “哦!”恢复了意气风发的王爷大人摇着纸扇坐在一边。   “苏苏,你做了决定是吗?除了继续留在他身边,其他任何决定我和你父王都支持你!你明日休了他,你父王后日就给你安排相亲!哼!长的帅有什么用!这世上不缺少俊美的男人!少的是真心待你一人的!我不信!凭你父王的能力,还找不到一个真的宠爱你的女婿?”   苏苏捂着嘴,看着一对父母,心里生出几分羡慕之意!若她也有一位夫婿对她,一如父亲对母亲那般,即便他只是个平民,她也愿意!   韩裂美则美,但,郎心如铁!他不是父亲和哥哥那样的人!她都明白!若她是一个出生在其他大户人家的女儿,也就罢了,偏要出生在楚王府!自小就明白,男人爱一个女人,可以抛弃一切!自小就期盼,能有那么一个人,会给带给她幸福,会给她想要的幸福!   若没有那么多的期盼,也许,她真的可以好过一些!   “苏苏!”有些无奈的娇柔母亲轻声唤着:“苏苏,你……舍不得他吗?”   苏苏摇了摇头,落寞的垂下眼睑:“娘,我不想和他过下去!我……不要那样的男人!”   楚王爷与王妃顿时松了口气!如果苏苏一定要继续呆在韩裂的身边,他们也无能为力!毕竟,那男人是苏苏的最爱!他们无法干涉!但……现在他们可以松口气!   “韩家那边愿意吗?”   “愿意?”故作风雅的楚王爷摇着扇子冷哼着:“他们敢吗?即便敢,他们愿意与本文恶交吗?给韩家那老小子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不愿意?所以苏苏你让你嫂子这样帮你?逼着他写休书?”聪慧的王妃叹息了一声,看着苏苏苍白的脸,摇头不已!   “苏苏,你错了!这事摆在我们家,算不得什么!自己女儿被人欺负,哪有闷声不吭的?但在他们韩家,就难了!这桩事,对于他们韩家来说,是丑闻!处理不好,他们以后都难以在朝廷立足!”   苏苏明了的点点头,父亲虽然一直在边关游荡,但是朝中重要大事,皇帝都会与父亲商议!虽然外表上父亲是定着摄政王的空名,到处游玩,实际上,父亲那一次不是为了皇朝的安危!   皇帝是坐在皇宫龙椅上的天下之主,而她的父亲,则是游荡在皇朝广阔天地上的一条真龙!没人敢和父亲作对!那就是触怒了皇帝!   韩裂家的父母不久是因为这一点,才一直用所谓的亲情,爱情撕扯着她的心吗?韩裂不正是用他那浅薄的爱,来束缚她吗?   韩家害怕触怒了天颜,却又自私的想保住自己的欲望!不过是她不能给韩家生下后代,所以他们急了,不是吗?   苏苏忍着眼泪,声音有些颤抖明亮的大眼里,水波颤动,一滴滴滑落了下来:“娘!我都知道!韩裂根本不爱我!他爱的是他的名誉与地位!他要得是面面俱全!可……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呢!”   心碎了无痕 悔不该的当初 一   “傻孩子……”到底天下父母心,一向强硬的楚王爷还是站了起来,拿着纸扇子敲了敲苏苏的头!这是他能做的,最和蔼的动作!   “写休书!休了那混账!”   “娘……父亲……”苏苏猛然跪了下去:“父亲!您曾说,您的英名都是用血汗拼来的!您也曾说,韩裂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将军!父亲,我只想要一张休书,其他……”   “你不怨恨?”楚王妃摇着头,女儿到底是心软!   苏苏摇了摇头:“怨恨?没有怨,那来的恨?我不怨恨他,我只是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也许,也许少了他,我会更好!母亲……爱一个人,不是要成全吗?我成全他,但不想委屈自己!   楚王妃站了起来,扶起了苏苏:“我知道了!娘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怕你父亲和皇帝陛下打击他们韩家吗?放心,在战场上,没有人会抹杀他们的功勋。但……娘咽不下这口气!”   苏苏抬着头,看着美丽如昔的母亲,她不懂,娘不是明白她的心思了吗?为何还要说这样的话语?   “楚,既然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今日回府,这般天光还不来登门谢罪!很好!我到要去看看他韩裂拿什么脸面来见我!”   楚王妃说着,拉着苏苏的手:“苏苏,你要休书是考虑很久了吧!”   苏苏点了点头,一咬牙:“我真的考虑很久了!”   “没有被伤透,你永远都不会做这样的决定!”楚王妃叹息着,心里的恨意,令她早已消失的桃花印记,浅浅的浮现出来!她吩咐着等在外面的下人们:“备车!”   娘生气了!苏苏明白,就连楚王爷也明白,他美丽的妻子,那块久违的印记,只要真的动怒,不然他很难看到那块印记!   “若曦,要本王去吗?”临阵助兴而已!他不觉得他有袖手旁观的理由!   “女人的事要男人插手么?我是当家的主母!高贵的楚王妃,就我去他们家,就够了!你何必去给他们增光添彩!他们不配我们如此抬举!”   楚王妃说完,拉着苏苏头也不回的出门!留下楚王爷一人呆在大厅摇着扇子,幸好,幸好!他从来就不觉得其他的女人有什么吸引力!   不然他只怕还真活不到这么久!宁得罪小人,决不得罪女人!   韩家里愁云密布!自从那丑王妃写了那小道消息,韩家就一直闭门谢客,连韩老将军也托病不上朝!   他们韩家,受不了其他人的冷眼与嘲笑!   “苏苏……苏苏怎么会这样?”韩夫人有些哀怨,拿着一方帕子捂着老脸,在那里哭泣着:“苏苏不是个很好的孩子吗?当初她若不答应,她说出来我们不会逼着她啊!”   “不答应?”韩裂倒是无所谓的坐在桌子,到了一杯浓烈的白酒,自斟自饮!酒很苦,刺着他的喉咙生痛!酒很辣,辣得他,眼里发涩!   “哎!妇人之仁!那般光景,你能让苏苏不答应吗?你……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韩尚书气得手指发抖!   “一次不行,还来两次!你说你……你安得什么心?”   “我不是为了你们韩家能有个后吗!这事即便说到皇帝那里我也没错啊!”韩母哭的分外的悲凉,可她的嚎啕大哭,只是惹得其他两个男人心生厌烦!   “够了!”韩尚书一挥衣袖,看着坐在桌边独自饮酒的韩裂,重重的叹了口气,想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如何能登天成尚书,不都是因为这门亲事么?   可如今!成也在这里,败也在这里!他们真的以为苏苏和一般的名门闺秀没什么不一样!即便有那样显赫,行事异于常人的楚王爷做父亲,一向嚣张的丑王爷做兄长,还有那个有着妒妇美名的楚王妃做母亲,他们也没发觉一向柔弱的苏苏有什么不一样!   为何,苏苏偏偏要这样做?   “裂儿,你怎么和苏苏说的!即便她不能为韩家生儿育女,她仍旧是你的正妻!她仍旧是你韩裂的女人!其他的女人,不过是给韩家留下一点血脉罢了!”   韩裂冷哼着,仰头干了一杯,有些微醺的笑着:“父亲,我能怎么说,还不是照着您和母亲教得说!你们以为我还能说什么!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即便他的许诺说的天花乱坠!你以为苏苏会信吗?”   “不孝有三……”韩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自己的丈夫儿子凶狠的眼神制止住了!   “不孝?你以为在苏苏眼里什么是不孝!你以为在楚王爷一家眼中,你们坚守的道德仁义是什么?”韩裂大笑着,在房中烦躁得踱步!   “要孙子,很好!用韩家的功名利禄去换!”韩尚书冷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娶妻不贤,只怕也是一种罪过!   “这……怎么会呢!老祖宗说的他们还不照办!就说苏苏,用七出之条休了她也不为过!”韩夫人还是不了解,仍旧在那里念叨着。|com   “想她一个被休的人,即便是楚王爷的女儿,又如何,不能生育,不就是不能下蛋的母鸡,谁能像我家裂儿这般……”   “闭嘴!”韩尚书怒喝着!头疼的挥挥手:“你给我出去!让我们父子俩个安静一下!好好一个家,就这么了……难道,老天嫌我运气太好,要让我们韩家就这么败落吗?”   悔不该当初娶了这位有几分姿色的小家碧血,胸中无半点文墨,朝堂上的事,更是一窍不通!贤妻良母的典范!典范就是这个么?   韩尚书叹息不已!   心碎了无痕 悔不该的当初 二   “楚王妃登门……”拜访两字还未说话,只听咚得一声,管家慌张的推门而入,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楚王妃……”好可怕的楚王妃!不是说楚王妃变美了吗?怎么,怎么如此骇人,像只夜叉?   韩裂愣了一下,连忙整装!自从他和苏苏大婚后,楚王妃和楚王爷很少来此走动!楚王爷公务繁忙,经常在外游走!这次来,只怕凶多吉少!   “楚王妃,这下如何是好!”韩尚书连忙让丫鬟请上不了台面的韩夫人出来!他何尝想让夫人来!可,这是楚王妃啊!   “苏苏来了吗?”韩裂焦急的问着!分别几天,他很想去接!可外面多少好事者的眼,都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是堂堂的大将军,他如何拉得下面子!更没有把握去了,苏苏一定会跟他回来!   “少将军,郡主也回了!”管家摸着冷汗,欲言又止!他见鬼了!真的见到了夜叉,要跟少将军说吗?   韩尚书叹了口气,老谋深算的拍拍韩裂的肩膀:“放心吧!不管怎样,苏苏是你的妻子,等下楚王妃骂几句,出出气也就罢了!你认个错,哄哄苏苏,苏苏也就是咽不下那口气而已!毕竟是王府家的郡主……”   韩裂低下了头,迟疑了一会:“真的吗?骂几句苏苏就会回来吗?”他惨烈的一笑,看着父亲:“父亲,您真的这么觉得吗?”   韩裂没有韩尚书那般乐观!他明白,苏苏若是一个人回来,也许一切都好办!但……楚王妃来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他韩裂,可以在沙场上拼尽鲜血,却在情场上一败涂地!   韩裂跌跌撞撞的跟着父亲迎向大门!早知道楚王妃要来,他就不喝酒了!   “韩将军好雅兴!”高贵的楚王妃没带多少随从,不请自入登堂入了内室!   韩尚书不知该如何行礼,是觐见楚王妃之礼,还是亲家串门子?   “儿臣韩裂……”韩裂到先跪了下去,却被楚王妃喝住。   “不敢当!韩将军!我只有一个儿子!他就是令我自豪的焰!”   楚王妃端坐在大厅之上的首席,怒视着韩尚书:“怎么?一向深知君臣之礼的韩大人,忘记了朝廷的礼仪吗?还是说我一个楚王妃你跪不得吗?”   “臣罪该万死!”韩尚书如雷灌顶!双膝发软,跪了下去,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罪该万死?”楚王妃冷笑连连,“罪该万死么?猫有九条命,也就是说杀它九次才会死!你的意思是,要砍你一万次,你才死得了么?”   韩尚书顿时心惊肉跳,连连磕头讨饶!苏苏鄙夷的转过头去!这就是她的公公!一个十足的小丑!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谈论人伦?   楚王妃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苏苏:“苏苏,你看到了么?他跪拜的是什么?是为了权贵而卑躬屈膝!很好!你们既然用所谓的伦理道德来欺辱我的女儿,那么今天,我用权势令你们屈服!你服吗?”   “服!”韩裂跪在那里,抬头看着不出声的苏苏!心痛的如同刀绞一般!苏苏从来不让父母跪,也不会让父母行君臣大礼!可……   “很好!你还没忘记本分!一个小小的侍郎,不过仗着自己儿子的战功,就大放厥辞,满口的仁义道德!我问你,韩尚书,背信弃义之人,有资格说仁义道德吗?”   韩尚书磕着头,都说楚王爷难缠!楚王妃也不是省油的灯!也许,也许出了这口气,楚王妃会消消气!   韩裂只是怔怔的看着苏苏!她又瘦了!自从她没能怀上他的孩子开始,她一直就在消瘦!那双大眼显得越发的忧郁!   她的眼里不该有忧愁!她本是个不知道什么叫愁的女人!她该是无忧无虑幸福自在的过一辈子的女人!   是他让那双眼里有了哀怨!是他让那双眼里看到了人性的丑陋!是他!   “很好!还知道自己的本分!韩夫人?一个三品的诰命夫人如此托大!本王妃不配她来迎接吗?”楚王妃恨声说着,猛然一拍桌面,刚上的茶碗盖子发出一声悲鸣!   “贱内,贱内有病在身,怕,怕……”   “有病!前几日还精神抖索的教育我家的苏苏,什么叫人之常情!今日本王妃来了,她到病了!好大的架子!一个三品诰命夫人,如此行事,有什么资格教育一品的郡主!”   说完又是一掌!青瓷茶碗终于不堪一击,翻转了过去,热茶洒满桌面!茶水滴答滴答的溅落下来!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高声!   “贱内……”   “够了!既然是贱内!本王妃不见也罢!三品尚书娶一个贱内!你好糊涂!你怎么爬上了尚书的位置!”   韩尚书自此心里隐隐觉得,楚王妃不会善罢甘休!楚王妃若真的在乎苏苏这门亲事,不会如此说话!想必也会顾忌几分面子,毕竟,苏苏日后还是他的媳妇!难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吗?   “对了!那个女人呢?韩裂,你的小妾呢!那个让你爱的死去活来,宁愿亲手粉碎自己的誓言的女人呢!本王妃到要看看,她长的什么模样!既然可以迷得你背信弃义,本王妃要看看,一位郡主如何比不过她!”   心碎了无痕 如何信你 一   韩裂张合着嘴唇,低下了头。   韩尚书顿时又是磕头:“王妃,都是臣的错!都是臣的错……”   “怎么舍不得?舍不得让本王妃看?还是说本王妃不配看一个三品尚书家里的小妾!”   “王妃,她如今身怀有孕,长的不堪入目……”   “大胆!不堪入目的下流胚子也比的过苏苏吗?你……你……兵部尚书韩进,你好大胆子!”   苏苏有些忍不住了,她从未见过母亲这般行事乖张,以权欺人!她不安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楚王妃冷哼着,拍开了苏苏的手:“他们就是欺负你没有一点郡主的架子!今日本王妃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楚王妃!什么叫王族!”   “王妃息怒,一切都是误会!”韩进浑身发抖着!偏偏儿子又发呆!不由的冷汗直冒!   “误会?既然是误会就将那两个女人请出来!让本王妃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标致人物夺了楚王府郡主的光彩!是什么样的贤惠婆婆逼着我的苏苏憔悴不堪!”   韩夫人此时正站在门外,刚才的一番话,她也听见了!看着被人搀扶而来的粉儿,不由拉着粉儿的袖子!   两个女人吓做一团,进退维谷!   “门外站着什么人!见了本王妃竟然不跪?”   “是臣妾,韩进之……”   “哦!是亲家母啊!那个人呢?穿的花红柳绿的,青楼的姑娘?韩尚书,韩将军好雅致啊!”   “奴婢粉儿,是韩裂将军的妾室……”粉儿颤颤巍巍的跟着韩夫人一并跪在了门外!   “亲家母,外面风大,别说本王妃仗势欺人!先帝曾说,一丈之内方为夫!您就跪在您的丈夫身边!”   楚王妃尖酸的说着,不住的打量着那位粉儿,冷笑着:“苏苏,你的确比不过那女人!”   “是啊!母亲!”苏苏酸楚的笑着,瞟了一眼韩裂。她的确比不过一房小妾!   “论风流,你身上没有她那股脂粉味!论手段,只怕你没有她万分之一的狐媚吧!韩裂,这就是你心爱的女子吗?”   韩裂低了头:“不,韩裂只爱苏苏一人!”   苏苏冷笑了一声,腿站着有点酸!自发寻了张椅子!今天是她人生的第一课!如何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母亲,她有身孕,外面风大,跪久了……”苏苏轻声说着!她不想为难他们!只想要一份休书!如此而已!   可,韩裂感激的目光,犹如一把利刃穿透了她的心!他还是很在乎那个孩子!口口声声说什么不在乎!只爱她一人!   说什么都是那粉儿下了药,他一时不备才被粉儿得逞!毁人清白,必须娶粉儿入门!他绝对不碰粉儿!为此,她忍了!   说什么因为与她口角之后,心生不快,多喝了几杯,所以才又和粉儿睡在了一起!但他心里只有她一人!他不会多看粉儿一眼,她又忍了!   说什么粉儿好歹怀了他的血脉,他不能无情!只要孩子一出生,他马上送粉儿离开!让粉儿永远的离开他们的生活!她有些忍不住了!   她还记得,那是他大胜归来,给她一支木簪子,上面刻着她最爱的梅花!还写了她和他的名字!说什么永远在一起!   可笑的是,下午,她便在粉儿的头顶上看见了同样的簪子,一样的笔迹,一样的式样!问他,他支支吾吾的,说什么粉儿毕竟是他孩子的母亲,他不想太绝情!   绝情吗?既然他无法做到绝情,那就让她来做吧!她在他的心里不再是唯一!那对母子会取代她!她不过是个点缀罢了!   楚王妃淡淡笑着:“当年本王妃去拜见先帝,身怀有孕,也曾在当今太后的宫门前跪了半日,她比你的母亲更金贵吗?”   苏苏无言以对!她明白父母的幸福来的不易!她和兄长的生命来的不易!她应该更加幸福,来报道父母的养育之恩!   “韩裂,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楚王妃站了起来,威风摆完了,她要说正事!   韩裂跪在那里,可以任意冲入敌军包围圈,而不会心生顾忌的他,被楚王妃几句话问的,心里有些发颤,哑口无言!   “怎么,哑了?说啊!你打算怎么办?”   “犬子定不会……”   “谁让你说话了?韩尚书?”楚王妃踱着步子,站在韩尚书身边。   韩尚书冷汗连连!五年前的指婚,到底是他韩家的幸运,还是不幸的开始!   “对苏苏好!就像以前那样,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人,却背地里用什么人之常情,父母之命来欺压她吗?对她好?你对她有多好呢!”   苏苏浅浅的笑着,的确他对她,有多好呢?说得天花乱坠,可结果却是什么?人活着,不能靠耳朵,还是要靠眼睛!   “苏苏……我会对你好的!”韩裂挺直了身子,那是他的妻,他的确愧对于她!   苏苏站了起来,看着跪着一地的韩家人,好陌生!这群人是谁?是和她生活了五年的人吗?为什么她感觉的如此面生?如此疏离?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明白的!   心碎了无痕 如何信你 二   苏苏叹息了一声,没什么大不了!一切都已是过往!她不再是孩子,不再是个傻女人,男人的一句话而已,并不能带给她很多!她要的不过是安宁!她不过要的是平静罢了!   韩裂呆呆的看着她,她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不知为何,她眼里燃起了新的火花,那光彩不是为他!他明白的!   “苏苏,明日我送她走!”   “送不送走她,都没有关系!”苏苏苦笑着,他还是不懂!毕竟是男人,以为女人真的很傻吗?以为凭着男人的一句话,就可以安心在家做他们的后盾吗?   今天她彻底的明白一件事!韩家对她好,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是楚王爷的女儿!她是郡主!喜爱她不假!但他们更爱她的身份,而远胜过她本人!   若今日她与那个粉儿的身份对调,一定会像粉儿那样跪在外面!地位朝夕不保!这样的男人,令她更心寒!   “苏苏!你要什么才能回到我身边?你要我怎么做?”韩裂问着,站了起来,无视了楚王妃的目光,走近了苏苏,双手摇着她的肩膀!   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即便是答应苏苏以后再也不见粉儿,他也能做到!   “我要什么?如果说,我要粉儿死呢?”苏苏冷冷笑着!不是她有意刁难!她与韩裂之间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   即便是韩裂答应一切,粉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是她心里永远的疙瘩!她永远都不能忘记,韩裂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后,那双眼里泛起的惊喜之意!   那份狂喜,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她不要委屈!当初答应他给粉儿名分,就是一次妥协!为了所谓的人伦道义!难道用韩裂的幸福来照成自己的不幸吗?   自己躲在房里哭,他还不是照样做他的新郎官!罢了!一切都该结束!   韩裂有些惊异,慌乱的低下头,不敢去看楚王妃的眼,他知道他做不到!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一个孩子!如今要为了留下苏苏,放弃孩子……   他有些不忍!   苏苏淡笑着:“别说你能做到一切!你能放弃孩子吗?如果真能放弃,又如何生出怎么多的事呢?”   苏苏叹息了一声,挣脱开韩裂的手臂:“裂……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若你真的还想和我在一起!你能做到以后都不记挂粉儿,都不记挂那个孩子吗?或者说,你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吗?你若今日杀了她,我明日愿意陪你赴死!”   愿意吗?楚王妃冷冷的笑着,韩裂一家那苍白的脸,写着不可置信!写着无法理解!的确,她的苏苏,平日里就是一位美丽善良的好女孩!   可惜他们忘记了!苏苏的体内流着楚王爷的血!就算是女儿身,她也是楚的孩子!这点难道他们不明白吗?   用什么礼仪道德来约束苏苏,他们就算是礼仪之家吗?背信弃义的奸佞小人而已!   “好了!韩尚书,韩将军,我家苏苏的要求并不过分!如果你们真要苏苏回来,就勒死那个粉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本王妃绝对不会容许有其他的女人和什么孩子,来威胁苏苏的地位!本王妃也不过是个平常的女人!自幼就善妒,想必你们也曾听闻本王妃的恶名!要保住自己的男人,本王妃什么手段都使得出!要保住女儿的幸福,本王妃更是在所不惜!”   韩裂后退了几步,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楚王妃,粉儿罪不该死!”   “那谁是罪该万死的人呢?”楚王妃走到韩尚书的面前,扫了一眼浑身瑟瑟发抖的韩尚书,又看了看低着头,冷汗直冒的韩夫人!   “你说谁是罪该万死的人?”   “是我!都是我!是我不该背信弃义……辜负了苏苏!若苏苏要我死,我绝对不会皱眉!”   “裂儿……”韩夫人惊呼着,爬到楚王妃的身边,抱着楚王妃的大腿,哀求着:“楚王妃,王妃……我家裂儿是……”   “放肆!韩尚书,你们一家都不想活了吗?”楚王妃冷喝了一声,并为动脚!她很想踹开韩夫人!那女人的手好脏!犹如泼妇一般!   韩尚书连忙拉着自己的老婆,心里懊恼不已!谁不知道楚王妃身份显赫!平日里下人都不敢对她大声说话,更别提接触她的身体!   “韩裂!让你死很容易!但我们苏苏算什么?你死了,还是可以留下一个后代!而我的苏苏能留下什么?一个逼死自己丈夫的寡妇?以后谁敢娶她?谁敢再要她?韩裂你太歹毒了吧!给不了苏苏要的,就写下休书!本王妃保证,不会因这件事,让韩家有什么损伤!”   韩裂摇着头,朗声说着:“我绝对不会休了苏苏!绝对不会!”他真的很爱苏苏!青梅竹马,到最后结为夫妇!他曾许下了今生今世绝不会抛弃她的诺言!即便她不是郡主,他也不会在意!   为何,她还是不懂!他真的爱她!若她能有孩子,这一切难题都不复存在!他是个男人,他需要自己的孩子来继承自己的事业和野心!他只是要一个孩子!他不要孩子的母亲!为何她还是不懂?   苏苏叹息了一声,她不明白,韩裂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是休了她,他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父母已经答应过,不会打压他!为何他还是不懂呢!   如此强留她,不过是更加激怒了父母而已!他到底在想什么?用这个做他最后的保障吗?以为留下她,可以继续享受他的荣华富贵吗?他不想付出,却要得到一切?未免太担心了一些!   心碎了无痕 诺言 一   大厅上就这么僵持着!粉儿跪在外面,双腿麻木!肚子有些痛!她不是吃不得苦!可她亲爱的姨母说过,只要怀上了表哥的孩子,她就可以荣华富贵享用不已!   姨母曾经再三警告她,不要太在意表哥的态度,不要强求表哥的宠爱,可,她第一个怀了孩子!凭什么得不到表哥的爱呢!   表哥那么帅!那张脸那么俊美,所有的女人只怕都会爱慕表哥!她如何能守住自己的心呢!她也想要表哥的爱啊!   大户人家三妻四妾不足为奇!她以前没有机会,可如今,她才十八岁,即便那个苏苏小姐是王爷的女儿又怎样!她有了表哥的孩子!若是个儿子,以后要继承表哥家的一切!郡主还不是得靠边站!   在她老家哪里,只要有了儿子,就是有了依靠!可,如今!事实似乎有些不对!苏苏大姐说要杀了她才回家!走就走了呗!能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为什么表哥非要强留!   姨父也是的,做什么要强留呢!在她老家,自己不能生养的女人,就该自己回家呆着去!做什么要求她留下?   “姨母……姨母,我肚子痛!”粉儿突然杀猪般的嚎叫了起来,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翻滚了起来:“肚子好痛……”   韩夫人想去看,却看到楚王妃一脸的阴冷,不由胆怯的拉了拉韩尚书的袖子,又哀怜的看着苏苏:“郡主,您在我们韩家,我们从来没有亏待过您!如今,如今裂好歹有了一个孩子,郡主,您看在过去我待您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闭嘴!”韩尚书被韩夫人的一席话惊得一身冷汗!暗自焦急!这笨女人,如今还看不出吗?楚王妃和郡主都起了杀心,还求?   韩裂呆在哪里,听着粉儿的惨叫,一横眉,转身走了出去,那是他的孩子!他付出了这么多,也要保住的孩子!   苏苏冷笑了一声,跟着韩裂走出了大厅,路过韩裂与粉儿时,冷言说着:“明日,送休书来王府!”   楚王妃也冷哼着,跟着女儿走了出去,很久才听见楚王妃美妙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彻整个韩府:“休书不到,别怪本王妃不讲情面!”   韩裂抱起了粉儿将她交给下人,想要追出去,可粉儿却紧紧扯着韩裂的袖子:“表哥,我肚子痛!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粉儿!”韩夫人惊呼的赶了过去,叹了口气,捂着嘴:“他们要休书就给她!郡主我们韩家娶不起!娶不起啊!”   “表哥!她一个不生蛋的母鸡,有什么好……”粉儿娇嗔的说着!   谁知话音为落,韩尚书一个嘴巴扇了过去,扇的粉儿和韩夫人目瞪口呆!   “一对傻子!我……我真后悔娶了你这个恶婆娘!想我韩家就要败在你们手里!”韩尚书跳脚大骂着:“滚!你个下作的浪妇,跟你的姨母一起滚!我今日就休了你这个恶婆娘!”   韩夫人听了,顿时捂着脸,直扑向一边的房屋柱子:“不要活了!不要活了!我做了什么孽啊!给你传宗接代,不是处处为你韩家着想!你要休了我,我就撞死算了!”   “泼妇,泼妇!”韩尚书跺着脚,气得老脸通红!   韩裂只是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许久才说:“你不是肚子痛吗?”   粉儿顿时惊了一下,干笑着:“要不是肚子痛,还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呢!表哥!她就是嫉妒我有了孩子!想让我们的孩子……”   “我们?”韩裂冷笑着,俊美的脸上附上一层冰寒:“我们的什么?若不是你下贱,母亲糊涂,我怎么会失去苏苏!”   千错万错,还是他自己的错!韩裂明白,即便嘴上怪着粉儿,他没有错吗?他错的太多!如果第一次不是为了维护母亲的尊严,太过于信赖母亲,他也不会去骗苏苏!   他真的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让远房的表妹来家里住!难怪苏苏总是对他抱怨,他一直以为是苏苏小心眼。 可,让他从粉儿的榻上爬起来时,他就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母亲安排的!但,他能对苏苏说是母亲设计了自己的儿子吗?母亲以后又何颜面与苏苏共同生活!   粉儿低下了头,她不管他有多恨她!起码她目前有了他的孩子!日后这孩子能保佑她一辈子都不用风吹雨淋的过日子!即便韩裂恨她又怎样!她不在乎!得不到韩裂的爱,她只要能过上舒服日子就成!   她不在乎韩裂对她多好!论美貌,她不如那苏苏大姐!但,她年轻,又有几分姿色!还能生孩子!这就是她的本钱!可以在韩家衣食无忧呆下去的本钱!   韩尚书命人拉住了又哭又闹,想,抹脖子上吊的韩夫人!如果不是处于这般光景,他真得不想拉韩夫人!韩夫人若真的死了,也罢!   可,如今的韩家再也经不起半点波折!他明白,多少双看热闹的眼,正死死的盯着他们家!等着看红极一时的韩尚书怎么倒霉!   “裂儿,你准备怎么办?”韩尚书问着:“真要写下休书吗?休了苏苏,你当初的诺言……”   “诺言!如今还有什么诺言可说!”韩裂转过身,看着正浓的夜色!一片肃杀之气!   心碎了无痕 诺言 二   “裂儿!这休书万万写不得!”韩尚书低声说着,长长的叹息着:“即便楚王爷说不怪你!可,想苏苏是楚王爷的心头肉,如今连一向抛头露面的楚王妃都亲自上门,只怕这口气,他们咽不下去!   韩裂冷哼着,双眼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神色,这就是他的父母?一个到如此境地还在担心自己前程的父亲,一个只想着为了将来去见下面的祖宗脸上有光,不顾儿子幸福的母亲!这就是他的家,他的依靠吗?   “裂儿!休书万万不能写!你今日写了休书,明日楚王爷一定会找官宦之家,给苏苏指婚!别说那些死了正妻的,就是那些尚未成婚的人也会蠢蠢欲动!皇帝为了弥补苏苏,势必会给娶苏苏的家族更多的荣耀,那时,即便你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也比不上后娶苏苏的人!哎!一切努力都成空!”   “老爷!不如我们归隐!”韩夫人说了一句,反正钱也有了,孙儿还在粉儿的肚子里,她不怕别人说她不贤惠!   “归隐!你以为真的可以归隐吗?”韩尚书瞪了一眼韩夫人:“你不知道去年归隐的礼部尚书,他还是皇帝娘舅!不一样被人参了一本!全家还被圈在大牢里!”   韩裂瞟了一眼韩尚书,冷笑着:“父亲,难道你和礼部尚书一样!贪赃枉法不成!”   韩尚书回避了韩裂的眼神,背过身去抹着汗珠子!   韩母在一边气咻咻的说着:“人都说娶了个郡主,我们韩家风光!谁不知道,是因为皇帝见我们家裂儿长的出人头地,仪表堂堂,为了楚王爷的名声,生个丑女儿,才将那个苏苏嫁给裂儿!若不是这样,只怕当今皇帝的大公主驸马,就是我们家裂儿!”   “够了!若裂儿娶了公主,只怕我们韩家死的更快!”韩尚书大骂着,这位夫人,他的确很后悔!为什么要贪恋美色,娶了个没头脑的!   “怎么会!若真娶了公主,早就子孙满堂!是她自己命不好……”   “够了!”韩裂冷眼看着母亲:“真的是命不好吗?只从苏苏第一天嫁到我们家,您作为一位母亲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我不想说,不想责怪您,但您……不配让我叫您母亲!”   韩夫人顿时又开始嚎啕大哭,顿足捶胸的想去寻死!她除了这几招,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   “够了,别哭了!省下你的泪水,现在流光了,你以为有救吗?以后你哭得时候多着,不!你能哭得时候都是幸福的!”   韩裂定了定神,他到底是瞒不住的!不知苏苏要什么?真的要休书?他爱得一直是她!他该用什么来证明?   苏苏回了王府,看着气闷不休的母亲,不由吐吐舌头:“娘,您别再生气,气坏了身子如何是好!父王会怪罪孩儿的!”   楚王妃哼了一声,拉起苏苏的手。com一时感叹起来:“都是娘不好!整日里跟着你父王到处游玩!要是娘多花一些心思在你身上,也不会如此!”   苏苏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娘,这是命!反正,我认了!”   楚王妃摇着头:“不!苏苏,如果明日韩裂送了休书来,你也不要认命!多得是男人喜欢你!把你指给谁都不会辱没他们的家门!你等着,这次我和你父亲,会好好瞪大了眼!不要那外表出众的,要一个对你好的就行!”   “娘!”苏苏跺着脚,低下了头,她明白这个家里没有从一而终的规定,但是每个人都只会和自己想要的人厮守一生!她知道,父母和兄长的爱都是经过了磨难,才得到如今的幸福!   她要同样的幸福,想必要付出很多!即便这辈子她无法找到相似的幸福,她也不能委屈自己!爱情,可遇而不可求!   “娘,若女儿一直找不到好人家,娘会养女儿一辈子吗?”   楚王妃仔细看了女儿一眼,暗自叹息着,迟疑了半晌才问:“苏苏,你放不下韩裂?”   苏苏摇了摇头:“如果是一年前,也许无法放下!但,如今没有什么不能放下的!世人常说女人变了心,比男人更狠!我也是如此吧!”   苏苏笑着,紧紧抱着楚王妃的身子,将小脑袋放在楚王妃的怀里,磨蹭着:“娘!我不是心狠,也不是想为他守什么身!只是如果上天真的给我一份幸福,我希望是自己找到的,而不是再被指婚!”   “指婚不好么?”楚王爷摇着扇子,打着哈欠由内室出来,一个箭步蹿了过来,不留痕迹的将自己的老婆纳入怀中。   “我与你的娘,也是指婚!苏苏,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要明白,一旦休书来了!你若迟迟不能出嫁,你要面对什么?”   苏苏淡笑着,双眼里散发着动人的光忙,她用带着几分傲气而自负的语气说着:“父王,您难道觉得我不是您的孩子么!我身上没有您的血吗?”   楚王爷大笑着,亲了亲楚王妃的脸:“孩子他娘,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儿子,都是好样的!谁说只有儿子才能光宗耀祖呢!”   楚王妃叹了口气!她自大的夫君!自傲的女儿,还有一个狂妄的儿子,加上一个异类的儿媳妇!这一家子,注定不平凡!   府里正笑着,管家疾奔而来:“王爷,王妃,郡主!圣上驾到!”   楚王爷搂着老婆,有些不悦,浓眉一拧:“这老小子,第一个来看笑话!”   心碎了无痕 斗气 一   com皇帝还是那个皇帝,只是多了些胡须,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比起光彩照人的楚王爷来,他显得越发的年老一些!   皇帝很郁闷,凭什么他日渐衰老,而楚王爷是越发的潇洒!他就知道楚王爷那混球是不安好心!难怪那么大方的让出皇位!原来那浑球是未卜先知,明白皇帝不好当!要操心!   “苏苏?免礼,不必跪了!今天不是君臣,是亲戚走动而已!”皇帝也摇着纸扇,看了一眼楚王爷手中的扇子,还是自发将扇子收入袖笼!谁叫他摇起来没有楚王爷帅气呢!   苏苏福了副身子,低着头,她听父母说过,皇帝最喜欢看他们家的笑话!可,她一直觉得皇帝是很疼爱她的!   “苏苏!听说韩裂那美男子违背了诺言,你想让朕怎么为你出气?是五马分尸,还是凌迟?”   苏苏听着皇帝轻描淡写的句子,头皮发麻!干笑着:“陛下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皇帝摇头晃脑的坐了下去,叹息了一声:“都是朕的错!当初若不给你指婚,只怕也没这事!哎!苏苏,皇后娘娘前日还在和我说,她有房远亲的儿子,人很不错!品德好,虽比不上韩裂那般帅气,却也算是仪表堂堂!”   苏苏顿时低下了头,有些撒娇的说着:“陛下,您才说是您指婚害了我,现在又来!”   皇帝哈哈大笑着,得意的瞟了一眼楚王爷!苏苏从来就不和楚王爷撒娇!他很满足了!   “好好!苏苏,朕今日答应你,若你以后看中了谁家的男人,不管他是谁,即便有了妻儿,即便是朕的驸马,朕也会让他休妻弃子!”   苏苏听了,冷汗直冒,连连摆手:“陛下,陛下……苏苏不要……苏苏要的是爱苏苏的人!苏苏不要那样的男人!”   皇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悠闲喝茶的楚王爷,又瞅着窝在楚王爷怀里的楚王妃,摇着头:“你看看你们!两个都快一百岁了!还这么放肆!哎!苏苏为难你了!你们楚王府的面子,就在你身上了!哎!焰那小子,也是个脓包!娶了圣女,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朕警告你们啊!焰的老婆,若真将在报状上辱骂朕,朕绝对不姑息!绝对不姑息!”   楚王爷冷冷一笑:“陛下有什么丑事可被众人骂得,不过说了几句陛下的长相有点抱歉而已!我到觉得是事实!”   皇帝一听更加气闷!恨不得跳起来!他是没有楚王爷帅,但自从楚王爷娶了楚王妃,行情看跌!他以为他终于可以出头了!又蹦出来个韩裂!   这下韩裂也完蛋了!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他是不是该高兴一下!可惜!那个前圣女!该死的丑王妃!恨得他牙痒痒!幸好焰要了她!不然他怀疑那女人有气死他的潜质!   “苏苏!你放心,朕一定为你做主!”皇帝冷笑着,摸了摸小胡子,他想让一位臣子倒霉,很简单!问题是,苏苏到底愿意不愿意!   苏苏那里不知皇帝的心思,只是轻声说着:“陛下,您……让苏苏自己做主一次好吗?陛下,其实韩家做的不算错!整个皇朝官宦之家,那个不是三妻四妾,是苏苏要的太多!这样的身子,这样的家!苏苏想要的太多!”   “你啊!”皇帝叹息着:“你就是太软弱!”   软弱吗?苏苏苦笑着,她给人的印象是软弱吗?那么日后,她会让世人看到一个强硬的苏苏!不再是任人欺辱的苏苏!   “陛下,这事您让苏苏自己解决好吗!韩裂用七出之条休了我,也是合情合理,其他,苏苏不想多说!”   “不想多说?”皇帝猛然站起了身,看着苏苏:“的确,韩裂是很优秀,也是一位帅材!可,苏苏,朝廷要的不仅是战功赫赫的将军,更需要的是一位拥有高尚品格的将军!想我皇朝,不缺能上阵杀敌的将军,却得是那些有气度,有情操的仁义之人!韩裂如今亲手毁了在朕面前许下的承诺!苏苏,你觉得这样的人,这样的将军,朕能放心委以重任吗!”   苏苏还想说什么,但她明白!她无法劝解皇帝要做什么!朝廷一向都是要考核官僚的品行!韩裂也的确是毁了誓言!大婚之日,皇帝亲自主持!何等的荣耀!何等的庄严!   可,是他自己亲自毁了一切!怨不得别人!   “好了,苏苏,时间不早,朕也要回去!苏苏!你真的不考虑一下皇后的侄子?书香门第,比起鼠目寸光的韩家,要好上数百倍!”   苏苏笑着:“陛下想要抬举自己的亲戚,何必要用苏苏做借口!如果真是那么好,一旦提挈了,将来势必会令所有人臣服的!”   半天不吭气的楚王爷似乎睡醒了,接口道:“那个男人,还不错,是个好苗子!苏苏可以考虑下!”   苏苏笑着,还是摇头:“当初陛下和父王都说韩裂好呢!苏苏这次一定要自己做主!”   皇帝叹息了一声,有些扼腕,嘲笑着:“楚王爷,好不容易朕与你有了共识,却被晚辈给回绝了!想必我们老了!”   楚王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送着皇帝:“陛下,陛下都添了孙子,当然老了!不过臣,臣一夜还可以来三次,陛下呢?”   心碎了无痕 斗气 二   皇帝走时气呼呼的,楚王爷却笑得奸佞无比!快意无比!他摇着纸扇很是愉悦!苏苏和楚王妃对视一眼,各自摇头!   男人,有时候真的很无聊!   夜很深,整座京城都沉寂在睡梦之中!韩裂在榻上久久未睡,他难以入眠,看着那空着的半张榻,摸着那冰凉的枕头!   枕上似乎还有苏苏身上的香气,他似乎看见苏苏正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他!那双大眼里是满满的爱恋!   韩裂伸出手,却只握住冰冷的空气!什么都没有了!韩裂叹了一声,坐起身来,房内没有点灯!只是一怀月光将室内镀上了一层银灰色!   冷冷的灰,明亮的光,将他的孤独照得这般明了!他感觉自己的失落被月光照得这么无助!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他无法做到两全!   瞧瞧的起了身,韩裂摸索着穿好了衣,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孤独,他想念他的妻!推开门,虫儿在夜色中尽情欢唱着,一如他和苏苏也曾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夜间弹琴合奏一般!   他们曾经的爱,那般高昂!如今,却物是人非事事休!摸了竹笛,别再腰间,韩裂出了韩家大门,径直走向王府!   哪里有他的妻,被他深深伤害的女人!可,他真的不是故意!他以为只要给她爱,就可以留住她的心!   站在王府外,韩裂踌躇着,以往这里算是他第二个家,可如今,这里是令他胆怯的地方!他不敢惊动其他人,只能远远的站在那里!   王府的护卫看了他一眼,只是轻瞟了他一眼!韩裂苦笑着,想必那些曾和他混得很熟的护卫们,如今恨他入骨!他们都恨他!   跃上了墙头,护卫站在墙根,他只是淡淡一笑,抽出了竹笛,吹着苏苏最爱的曲子!他们曾经常常一起合奏的曲子!   苏苏正躺在房内,也不成入睡,月光将她的心事照得太凄凉!泪,还是染湿了枕!一阵阵欢快的笛声响起,划破了夜的宁静,苏苏起了身。   那是韩裂,他如今还记得那首曲子吗?这时来吹,有想要做什么?继续骗她吗?   苏苏还是起了身,批了外衣,来到花园之中,墙头之上,他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染得银灰一片,修长的身子,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落寞!   苏苏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吹着笛子,并为发觉身后,她的父亲也站在暗处,双眼中满是不悦!   “苏苏!”韩裂停止了吹奏,看着苏苏傻傻的笑着。 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约她!听见笛声,苏苏就会出来见他!如今,还是没有变。   “你下来!站在王府的墙头,成何体统?”苏苏冷漠的说着,一转身坐在了花园的石凳上:“你进来吧!”   韩裂点了点头,看了护卫一眼,跃下了墙头,走到桌边!他很想拥住她,却不敢造次!   “有事么?”   “苏苏,别这样!跟我回去好吗?你让我怎样做才能跟我回去?”   “让你怎样做?”苏苏抬起头,看着韩裂,嘴角边绽出一朵妖艳的花:“韩将军,你是男人,如今竟然问一个女人该怎样做?将一切都推给女人,你还是男人吗?”   韩裂蹲下身子,大手紧紧握着苏苏的小手,她的手指冰凉,他轻轻的揉着。   他的手还是那么暖,粗糙的手指,厚厚的手掌,揉得她心颤抖了起来!多年的爱,怎么可能一时就忘却!   苏苏抽回了手,看着韩裂:“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者想说什么呢?还是说,今夜粉儿不方便陪你睡?”   “苏苏!你就这样想伤我么?我对你不好!我知道!可,我根本和粉儿什么都没有,我……”   “没有?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孩子的?”苏苏冷笑着,一切都该结束,他为何还要死死纠缠?   “苏苏,我说过那是意外。”韩裂低下了头,大手又拉起她的腿,揉捏着她的小腿,她有时候腿会抽筋,他还记得!尤其是半夜!   “够了!”苏苏使劲的拽了他一脚:“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苏苏,我只爱你一个!苏苏不要逼我在父母和你之间做选择好吗?”   “是我逼你的吗?是你父母在逼你……”苏苏说着,眼圈一红:“有哪位婆婆每夜只要你在我的房中,就过来敲窗户的?有哪位婆婆在儿媳妇一进门就强调着自己的儿子是独子,儿媳妇若生不下孩子就是断子绝孙?又是哪一位婆婆三天两头的请大夫,上山拜佛求神的!一堆一堆的药材送进来,你知道我吃的多苦!”   “苏苏,娘也是为你好!担心你的身子……”韩裂说着低下头,说着连自己也不信的话!娘是为了什么,他能不明白吗?可,他是她的儿子!他如何能责怪自己的娘?   “为我好!”苏苏站了起来,气闷的双颊通红:“是为我好吗?生怕我掏空了你的身子,每夜都来房外敲窗吗?我有时候睡到半夜,都会被惊醒,梦里都一阵阵的敲窗户声!我更担心,倘若那天她忍不住了,推门进来,我们……我们……”   “苏苏,别说了!”韩裂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苏苏的身子:“苏苏,不管你有没有孩子,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   心碎了无痕 我要的,你给不了 一   com“够了!留着这些鬼话说给别人听!”苏苏推开了他!冷眼看着他:“我真的不能生吗?太医说我不能生吗?不过是体质弱一点,体寒重罢了!我是不能下蛋的……”   “苏苏!”韩裂叹了口气:“苏苏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要和你过日子的是我!其他人不需要在意!”   “不在意?”苏苏冷笑着:“不在意吗?粉儿第一天来我说过什么?你也是这句话!你明明知道你的娘安得什么心,却还是不相信我!”   “苏苏!那次……那次的确是我娘和粉儿在我的酒中下了药!”   “是啊!他们下了药!趁机支开我!说什么哪山里的和尚会念经,菩萨特别灵!的确是很灵,可不是在我身上!是她那座菩萨显灵!”苏苏再也不用忍了,以往不想伤他的话一波波的涌了出来!   “你也是这么求我,让我给粉儿一个名分!明明就是你失了信,我还要来成全你们!我永远都忘不了,你娘那副嘴脸!你胆小怕事的父亲跪在那里,你娘呢!你娘说了些什么!让我不必和她计较,她是不明事理,所以必须要我拿出风度来原谅她是吗?成全你们,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若不是因为我爱你,我会杀了你们全家!全家!”   韩裂无语的看着苏苏,的确,那次苏苏就想走!他也看着她气得面色铁青,一双美目里喷出火焰来,恨不得用那双眼,焚毁他们韩家!   “苏苏我知道你为了我忍了很久!今夜有什么都说出来!我知道让粉儿怀孕是我的错!可,苏苏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我对你的誓言!苏苏,我只爱你一个!”   “够了!别用这些虚假的甜言蜜语来哄骗我!当你第二次和她睡在一起,我就不再信你任何话!不再相信你!”   苏苏说着,垂下眼帘,泪滴太重,她无法忍住,无法令滚烫的泪咽回肚里!   “苏苏!那次,那次是娘逼着我喝酒!我,我当时因为和你发生了口角,心里真的很烦躁,娘陪着我喝了几杯,醒来就发觉自己睡在那里!苏苏……”   “又是娘!你为何不直接休了我,那样更让你娘欢心!你娘根本就不喜欢我!我知道!逢人便说我不能生!她到底知不知道我是郡主!我是楚王爷的女儿,我可以杀了你们全家,灭你们的九族!”   韩裂叹息着,他真的无法解释!解释的越多,只是让苏苏更加反感!可,不解释,苏苏不会明白!   “苏苏,我承认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都只想要你一个!粉儿有了孩子,我不能就那么送她走!我打算等粉儿生下孩子,让她离开韩家,那孩子就是我们的,你做他的娘,那就是你生的,这样娘不会再逼着你喝药,逼着你做一些不想做的事!你也不会有压力!我只想让你更快乐一些!”   “更快乐!的确你是快乐了!左拥右抱!的确很快乐!”苏苏说着,从发上抽出那根木簪子,扔给了韩裂:“什么亲手所作!什么躺在担架上,用染着你的血的木材做的!早晨给了我,下午那粉儿的发边就插上了一支一样的!我是你的唯一吗?”   韩裂愣住了,手里的发簪还有她的体温!他的手指反复婆娑着光滑的木头,那的确是他亲手做的!因为陷在阵中,他想到了孩子!他觉得愧疚!   “苏苏,你误会了!若我真的要做一对,我何必早上送了你,下午又让她戴!苏苏,我只做了这一支,她那支那里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如今说这么多又能怎样!我根本分不清你说的话那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裂,你送休书来!我们缘尽!”   苏苏说完要走,却被韩裂死死抱住,韩裂低吼着:“我不会写休书,即便砍了我的脑袋我也不会!”   “的确!你不写!因为你已经有了孩子,有了后代!你死而无憾!”苏苏没有挣扎,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空!   月被云遮住,只有几颗孤寂的星,还点缀着夜幕!   韩裂本是紧紧抱着她的双手,松开了!他扳过苏苏的身体,让她看着自己:“苏苏,你想我死吗?的确,我若死在沙场你,你也不会背负着弃妇的恶名!等我下一次上了沙场,我绝不活着回来!”   “韩裂!”苏苏气得浑身发抖,美目之中喷出了热火的熔浆:“韩裂!你好卑鄙!你若战死沙场,我必定为你守孝!这辈子,我都不会再遇上只爱我一人的男人!你好卑鄙!”   “卑鄙!”韩裂冷笑着,松开了她,看着天空,男儿不能落泪!他不能让已经酸痛的眼内滴下泪滴!   “的确,我就这么卑鄙!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别的男人拥有你!只爱你一人,我做不到是吗?我做不到吗?即便是苦寂的边关,我从不曾去春帐找女人!我不是只爱你一人吗?”   苏苏转过身,只是冷冷的说:“送休书来!也许还可以保全你现在的一切!”   “你以为我在乎吗?”韩裂低吼着:“你以为我娶你是为了荣华富贵吗?”   “难道不是吗?即便你不想要,你的家人呢!他们不要吗?”苏苏说完,径直回了房!她太明白韩家那一对父母要什么!   心碎了无痕 我要的,你给不了二   天快亮了!晨曦透过毛边纸蒙住的窗,将朦胧的光线,投射了进来。韩裂坐在桌前,一张白纸,墨早就干涸,他叹了口气,坐在哪里。   他呆呆的坐着,脑海中一片空白!该写什么?他不明白!该做什么他更不明白!那是他的妻,他的女人!为何要这样!   “裂儿……”韩夫人推开了门,刚想伸腿,却被韩裂的眼神止住了动作!   “您到底要我说多少次!请您进门前敲门好吗?”   韩夫人胆怯的缩了回去,不满的说:“苏苏不是不在了么!裂儿……”她不过是没敲门罢了!有什么大不了得呢!   “娶了个郡主就忘记了娘!裂儿……”   “够了!苏苏不好么?她嫁进来那天摆过郡主的架子,她到底哪里不好,别人家娶了郡主会感恩戴德!您呢!您要做什么?”   韩夫人有些不解,气得满脸通红,她猛然推开门:“是啊!儿子大了,我靠不住了!谁家婆婆不是享清福,即便是公主的婆婆,也没有整日里伺候媳妇的!公主的婆婆不一样吗!她比我好多了!过的那么自在……”   “自在,苏苏不过是身子有点弱,每月就喝几幅药,您还不是吩咐给了下人去熬药!公主的婆婆!您要不是有一位郡主的儿媳,公主的婆婆会和您一起喝茶吃饭?您到底那里不满意?非要弄成这样!”   韩夫人冷哼了一声,作势又要抽出手帕来,抹着眼泪:“娶了位郡主就忘了娘!我还指望你养老送终!娶了郡主,我就是孤老……”   “不可理喻!”韩裂一挥衣袖,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的白纸!休书!他不想写!   “裂儿,苏苏走了,她要走,她是郡主,你也拦不住,不如对粉儿好一点!毕竟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韩夫人见自己的眼泪无法打动儿子,只能好生劝解着:“苏苏要休书你索性写给她!好歹粉儿也有了身孕,给她个妻子名份……”   “出去……”韩裂冷言着,端坐在哪里,手指紧紧抓着笔,墨汁滴了一块。)   “裂儿……”   “出去!你去告诉粉儿,想做妻子,即便我死了也休想!即便没了苏苏,即便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她也别想!她若再有这样的想法,我不介意用她和她那个孩子的命换苏苏回来!”韩裂说着瞪着韩夫人,双眼不在温柔,带着愤恨和怒火!   他不能恨自己的父母!他知道的!可,心里还是会有一股强烈的意愿!如果她不是他的母亲该有多好!他该有多幸福!   反抗父母是不孝,背叛苏苏是不忠!如今,他已经不中不孝!这就是他的人生!   韩夫人显然有些惊讶儿子的反抗!韩裂虽说是将军,但在家里温顺而有礼,从不会如此反抗她!她有些慌乱,想撒泼,却因儿子那双眼,吓得身体有几分发抖!   一位母亲竟然害怕自己的孩子!韩夫人惊叫了一声,逃出了韩裂的房间,那不是她的儿子,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死之人!   “裂儿疯了,他疯了!”韩夫人在院里奔跑着,她不懂,到底怎么了?不就是娶房小妾!虽然那粉儿她娘家人,也不该如此针对她啊!公主的驸马不同样有两房小妾吗!   “疯了!要真疯了,也是你逼的!”韩尚书冷眼看着韩夫人!悔不该的当初!他为何要娶了她!自私自利!想要提挈娘家的人,也不看看那群亲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做官做不成,经商又亏本!一无是处,却生就了一副奸诈的脑子!整日里挑唆着他这位没什么脑子的妻子!如今韩家岌岌可危,还在想着要让那个什么粉儿当正妻!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毫无家世,没有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好吃懒做!她真的耕田种地过吗?娇生惯养的,一点规矩都不懂!韩裂娶她做妾,她就该回去好好谢谢祖宗,给她一个脑袋不开窍的姨母!如今还要做正妻!   韩尚书叹息着,如今,韩家怎么办!   韩裂出了门,看着母亲,叹息着!他知道母亲跟着父亲也没有过过几年好日子!当初父亲还默默无名之时,母亲吃了不少苦!贫贱的夫妻,万事哀愁!   如今日子好了!可母亲却变了好多!父亲一直未曾娶小妾,并非是爱母亲!而是当初有心思没有钱,如今成就了金榜题名,糟糠之妻不下堂的美名,父亲更不会娶其他人!   而他又算什么呢?他和苏苏在父母的眼里算什么?谋求更高权利的踏板!可惜啊!母亲太傻!不明白朝廷里的事物!父亲太迂腐而爱面子,反倒功亏一篑!   韩裂站在那里淡淡的笑着!他不会写休书!苏苏就是他的妻子!只要他一日不写,苏苏就不是别人的!他可以不要功名利禄,他可以不要一切,但,苏苏他不能不要!   从童年到少年,成人,他们一直在一起!他们就是一对儿!再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也许,他们之间没有爱情的激情,但难以割舍的是亲情!   “裂儿……郡主那边,你还是去劝劝!必要时别太傲气,认个错!这事不能再拖了!”韩尚书叹息着,他今日又托病!不想出门!   心碎了无痕 心乱如麻 一   com一连三日,韩裂夜夜站在墙头吹笛,却不见苏苏的人影!他没有写休书!他不会给苏苏休书的!楚王爷冷眼看着墙头之上的人影,这个韩裂,的确是毁了他的苏苏,他的女儿!空有一副皮囊,又能如何!   “额……公公……”刚回府的严旋舞本想去找苏苏,看见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楚王爷吐着舌头!对这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公公,她是有些胆寒!   “公公?本王是太监?”死不承认自己很老的楚王爷瞪了一眼儿媳妇!傻呆呆的儿媳妇,不是说气得皇帝老子都头痛吗?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傻里傻气得?   “额……”严旋舞咋咋眼!好美艳的公公大人!可惜,可惜只能远观不能近玩!好歹她的丈夫也不错的!   “你明天给本王做件事!”楚王爷冷哼着,低声对严旋舞说了一番!   严旋舞小嘴张开,一时忘记合拢,连连惊呼:“您好坏……”   楚王爷冷哼着,她到底在说什么?这话要是被儿子和他的老婆听到了,指不定会怀疑他这个做公公的爬墙呢!   苏苏站在门后,她不知道父王和嫂嫂要做什么!但父亲做的绝对好不了!可,她又不能拒绝!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只盼着韩裂给她一封休书也就罢了!   第二日,沉寂了几日的京城,又闹腾了起来!报状头条!郡主休夫!一时间,茶楼爆满!人人交头接耳!韩府门前更是挤满了好事者!   韩尚书在屋内闭门谢客,如今这阵势,韩夫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般!她不敢出门,也怕那些贵妇人来串门子!说到底,那些贵妇人,也不想来!若不是想看笑话,没人会登她的门!   她有些懂了!懵懵懂懂之间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她这个婆婆的确没有苏苏那个郡主有面子!韩家的一切,也许真的都是郡主给的!   可事已至此,她无法挽回!   韩裂看着报状,狠狠的撕裂了那张纸!他想去王府,可去了又如何,无非是被人侮辱罢了!苏苏到底要做什么?他真的不懂!   这么想离开他是吗?难道她就不能再忍一下吗?只要那孩子……   韩裂想起孩子心如被针扎一般!   苏苏拿着报状只是淡淡一笑,还是父王好!嫂子的文笔也不错!不知道韩裂见了会怎么样?只怕这样闹下来,皇帝一定坐不住!   郡主休夫,只怕这是皇朝头一次!女人休了男人!他们楚王府内,果然都不是常人!   韩裂被休,枉费了一世的英名!韩尚书有苦难言!皇帝说体恤他家内不宁,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家事处理好再回朝中效力!   谁都看得出,这是皇帝疏远韩家的第一步!往日热闹的韩府慢慢的清净了,虽然那是韩家主人不想看到的清净,一切还是这么发生!   韩裂每日都去王府门前求见郡主,可郡主并不相见,只是给了他一张休书!这是做男人的奇耻大辱!他不怨她,不怪她,只是想见见她!   却没有机会!他明白,此生,都没有机会!   时间在慢慢的流淌,不会因韩裂的悔恨而倒退!转眼间,秋来了!边关不宁!韩裂数次上书请求前往边关,皇帝一直没有批准!   韩裂日日呆坐家中,闷闷饮酒,家里冷清多了!也安静多了!韩夫人不再每日催着韩裂娶哪位粉儿,也不再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是整日里絮絮叨叨的,说什么清净了也好!反正只要孙子平平安安就好!   每次见了那粉儿的肚子,韩裂的心里生出一份怨恨来!他有些害怕等到那一天!也许孩子不出世,他的愧疚感会少一些!   “裂儿,听说你的请求又被皇帝驳回了?”韩尚书急得团团转,他不上朝也就罢了,如今连儿子也被停职,说是休养,其实就是冷落!   “不好吗?省的出生入死的!在父母膝下尽孝,不是很好吗?”韩裂冷笑着!把玩着酒杯!   看着韩尚书那一脸的焦急,他有些迷茫,他似乎看到了多年之后,他和他父亲一样焦急的脸!依靠裙带关系夺得了功名!果然是靠不住的!   “裂儿……”韩尚书叹息着:“听说苏苏,不,郡主她有了心上人!是皇后的一房远亲,也是新任的郎官大学士,段谏!比苏苏小上几岁,却尚未娶亲!谈吐举止的确不凡……”   韩裂猛然眯起了眼,手无缚鸡之力的酸秀才!凭什么跟他争苏苏!那是他的妻!即便她休了他!他不怨恨,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裂儿,我们韩家只怕熬不过去了!”韩尚书背着手,摇头不已!他辛辛苦苦的大半辈子,竟然败在儿子的婚事之上!   “您觉得能熬多久?就您做的那些事,即便苏苏不离开韩家,您还能熬多久?”韩裂冷冷的笑着,昂头干了一杯!   他的父亲啊!韩裂自嘲的笑着!家里急剧增长的财富,能说明什么?难怪苏苏根本不信他!一个贪赃枉法的公公,一位俗不可耐的婆婆,一位不忠不孝、背信弃义的丈夫!苏苏会留在这里吗?   他的心很乱,整理不出思路!他真的不知道以后的人生该如何走下去!上朝不成,杀敌不准!就连苏苏也不见他一面!人生的低谷中,他没有人可以依靠!   心碎了无痕 心乱如麻 二   那是一位很年轻的男子!浓密的眉毛,大而有神的眼睛,眼里总是闪动着耐人琢磨的光芒!他很年轻!   一身深蓝色的圆领袍子,乌黑的发冠在头顶,没有华丽的装饰,一派儒雅书生的装扮!他就是段谏,皇后的远房亲戚!   苏苏淡淡笑着,他并非传说中那么年轻,今年也有二十三岁了,只是这般年纪还未曾娶亲的男子很少!外人都说他很年轻!不过是那张娃娃脸在作祟罢了!   这几日他们一直在偶遇!不知是真的有缘,还是有人故意安排,无论在哪里,他们都会遇上!今日她出来喝茶解闷也会遇上!   “郡主,在笑什么?”段谏微笑着,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我在想为何总能遇上你!”苏苏浅尝了一口茶,看向茶坊外,热闹的京城,街道上五颜六色的幌子给人繁华的感觉!   段谏微笑着:“缘分?我不信缘分!这个世上什么事都会发生!”   苏苏笑着不再多语,对这个段谏她没有什么感觉,他多半也很沉默,似乎两人都各自有心思,只是坐在一起罢了。   “郡主,小人有一事不明,为何郡主要休夫呢?这般行事只怕日后很难有男子登门求亲!难道韩将军真的那么不可饶恕?”   苏苏冷笑了一声,双目之中泛出一丝不屑的神色:“难道段公子也觉得我很过分吗?男子大多可以三妻四妾,即便海誓山盟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为什么世人总是要强求女人从一而终?男人就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段谏摇了摇头:“男人的忠诚是在国事,江山社稷之上!”   苏苏有点失望,他也不过是那些男人中的一人!不是她的良人!   “郡主很为难,怕韩将军知道么?”段谏轻笑着:“郡主不必担忧,若郡主心里还有韩将军的影子,小人不会再出现!不过现在不是有个很好的借口么?免得楚王爷和楚王妃担心!给郡主再安排其他的巧遇!”   苏苏看着段谏轻笑着,他果然很聪明!可惜的是大家都无法避免家人的善意安排!   “郡主笑起来很美!”段谏有些紧张的说着,额头微微出着汗!   “是么?看得出你不喜欢恭维人!”苏苏叹息了一声:“何必为难自己,说得这般勉强呢!你为何不成亲?这般年纪了,也算老大不小的!”   段谏有些尴尬的笑着:“郡主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小人才二十三岁,尚未立业,何以成家!没有根业,即便娶了爱慕的女子,也是拖累她!”   苏苏仔细看着段谏,他眉间有一股淡淡的忧思,也许在他的心理有那么一个人,是他记挂的女人!   “哦?是韩将军!”段谏笑着,看向茶坊外:“边关起了战事,想必韩将军又去请战!不知这次皇帝陛下会不会应允!”   苏苏看着骑在马上的韩裂,他憔悴了好多!多日不见他消瘦了几分!一向注意仪容的他,如今也不修边幅,任胡须如乱草一般。   “郡主,您还是很挂念韩将军不是吗?郡主,世上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是最令人扼腕的事!那是一生的遗憾!”   段谏顿了顿,叹息了一声:“韩将军迟早要上战场,作为一名将军,荣耀,功勋伴随着死亡……”   “段公子。”苏苏低喝住段谏的话,她不想再听!看向外面,阳光洒满了韩裂一身,可韩裂的周围还是围绕着一层阴郁。   韩裂似乎发觉了什么看向这边,他有些惊喜,却因看见段谏,面色凝重了起来!   韩裂跳下了马,大步走向苏苏!那是他的女人,为何要陪着他人饮茶!对他人浅笑!那一颦一笑都只属于他!   苏苏站起了身,这里不是王府,多得是外人准备看笑话!她不想成为他人闲谈的话资,她只想安静的过日子!   “苏苏!”韩裂拦住了苏苏的去路,他见她一面好难!   苏苏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好狗不挡路,让开!”   韩裂低下了头:“苏苏,我想和你一起喝茶!”   苏苏笑着:“是么?韩大将军,您的小妾快要生了吧!不如回去多照顾一下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比较好!做不了一位好丈夫,做一个好父亲应该不难吧!”   “苏苏,今日……今日皇帝陛下同意我请战,后日我要出征,苏苏,就陪我喝一盏茶好吗?”   段谏站起了身微微一笑:“郡主,韩将军,小人告退了!”   苏苏叹息了一声,段谏真的不是自己的选择!可惜了父母和皇后娘娘的美意!她淡淡的笑着:“韩将军,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祝你旗开得胜!”   韩裂站在那里,看着苏苏和段谏一起离去的背影,双手握拳,紧紧的握着,她不在留恋他!避他如蛇蝎一般!她就这么恨他吗?   苏苏回了府,看着一脸坏笑的嫂子,有些不解:“嫂嫂,笑什么?”   “没什么?据说哪位段公子一表人才,苏苏觉得怎样?”严旋舞神神秘秘的凑近了苏苏的脸,仔细打量着苏苏的面容。   “面容憔悴啊!哎!女人需要男人的爱做滋补!哎!”   看着严旋舞若有其事的叹息不已,苏苏摇了摇头:“嫂嫂想必是被哥哥疼爱的很!这么水灵啊!”   心碎了无痕 最后一次 一   严旋舞嘿嘿一笑:“其实啊,我觉得呢,苏苏要是不想找男人也可以!苏苏心里还有那个韩裂,反正他也愿意,睡了再说!反正呢,你只要他的身体取暖,何必要用他的错折磨自己呢!反正你也不是黄花闺女,和他睡也不算是通奸,哎!他长得不错,身材想必也不错!”   苏苏瞪大了眼,哥哥平日里怎么管教嫂嫂的?竟然说出这般的话来!什么叫睡了再说?   “苏苏别傻了!死守着别人的错误何必呢!反正你现在也接受不了其他的男人,不如找他玩玩!那天厌烦了,你们各自找到新的伴侣也不是不行!没有婚姻的约束,大家做朋友也许会更开心!”   “嫂嫂,如果大哥休了你,你还会和大哥做朋友吗?”   严旋舞想了想干笑了几声:“他若休了我,我就去养一堆男宠,气不死他!”   苏苏摇头不已,她和这位古怪的嫂嫂难以沟通!   “苏苏,韩裂要出征你知道吗?”严旋舞好奇的问着。   苏苏点了点头,严旋舞叹了口气:“韩家快要到了……这一仗也许是韩裂最后一仗!”   苏苏猛然抬起头,看着严旋舞,她知道了什么?还是听说了什么吗?   “韩尚书经手的一笔款子出了问题!皇帝吩咐要彻查此事!贪赃枉法是皇帝的大忌!若真是韩尚书做下的,只怕韩裂也会被牵连!”   苏苏心里一阵慌乱,她对韩尚书的为人不予置评。但,如果她没有和韩裂闹成这样,也许皇帝不会想要彻查此事!   “既然韩尚书有这般嫌疑,为何还要让韩裂出征?”苏苏慌乱了起来,一旦韩裂离开京城,她无法想到皇帝和父王要如何对待韩裂!   分化了韩家父子,难道皇帝和父王要对韩家下手?虽然,现在不关她的事,可他们毕竟曾是夫妻!   “苏苏,这事你知道也就罢了!如果韩裂找你,千万别心软告诉他!韩家,快完了!”严旋舞摇了摇头!她一直不明白,为何皇帝非要凭自己的喜好去办事呢!真是个令人讨厌的皇帝!   韩裂虽然对苏苏不好!但,韩裂也是个战功赫赫的将军!苏苏就算休了韩裂,苏苏的心里还是有韩裂的位置!不然那个叫段谏的为何一直无法得逞呢!   严旋舞的一番话令苏苏坐立难安!她不该为韩裂担心什么!韩尚书若真犯了罪,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与她无关!   可韩裂!她明白,韩裂不是个会同流合污的人!韩尚书即便是贪了那钱,韩裂也不会知道!韩裂耿直率真,这也是她多年来一直爱慕着他的缘由!   只是韩裂太重孝道!愚孝的男人!令人又爱又恨!   夜深了!苏苏无法入睡,猛听外面一阵喊杀声!有刺客吗?活的不耐烦了?苏苏批衣刚想开门,从窗户跳进一条人影,在苏苏惊叫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我!”韩裂轻声说着,拦腰抱起了苏苏,将她扔在榻上!   “你……你……”苏苏想要高声,却怕惊动了外面的卫士!韩裂似乎有些肆无忌惮的吻着她!   那吻来的又快又急!呼出的热气,不停的喷洒在苏苏娇嫩的肌肤上,染上一阵阵粉红!   “放开我!你……”苏苏又气又急,狠狠的推着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   “苏苏,想死我了!我的苏苏!”韩裂痴迷的吻着她的粉颊,贪婪的汲取她的芬芳!   “郡主……郡主……您安歇了吗?”护卫在轻敲着门,韩裂浑身一紧,粗暴的撕裂了苏苏的衣衫!他怕没有时间了!顾不得苏苏还未准备好,急冲冲的冲入她的体内!   苏苏咬着唇,才未让自己痛呼出声,韩家不能再有罪孽!   护卫在外面焦急的问着,苏苏平定了呼吸,轻声说着:“我已睡了!出了什么事?”   “刚有人闯了进来!郡主,您没事吧!”   “没有……你们去别处看看!”苏苏紧紧搂着韩裂,让他伏在自己的胸前,她不要韩裂再出事!即便他做了这样的事,她不怪他!   “去别处看看……我很困!”   “是……”   房门外一阵脚步声,护卫们离去了!韩裂放肆的蠕动着,舔着她圆润的耳垂:“苏苏,即便你交出我,我也不会放弃的!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苏苏轻喘着,看着他的俊脸!他没有喝酒!不是酒后发疯!他到底要做什么?就怎么不希望她幸福吗?   “苏苏,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绝不来打扰你!”韩裂说完,吻着她娇艳的唇,最后一次了!以后都无法再吻住这张唇,无法再拥有这副娇美的身子!   他的妻!他将要永远的失去她!   “你疯了……”苏苏叹息了一声,闭上眼!他还是能引起她的回应!她太熟悉他的身体!他们相互知道对方太多的粉色秘密!   “苏苏,我不会再阻止你的幸福!你想要的生活,过了今夜,你……你找个好男人!”韩裂粗喘着,疯狂的攻击着,吸取着她的甜美!   泛白的细长指尖,深深掐入男人宽厚的背部,顿时画出道道印痕,雪白的贝齿也重重咬在男人肩膀上,尝到了淡淡的汗水咸味……   心碎了无痕 最后一次 二   这是她曾经的男人!她曾拥有的男人!眼泪一滴滴的滑落!为何这样的喜悦要在相互伤害之后!在这里,不必忌讳是否有人来敲着窗棂,不必在乎明日,有一张不悦的老脸在哪里说着她的放浪!   她第一次真正知道男人的滋味,却是在结束了所有的牵绊之后!   “苏苏……你父王曾经炫耀,一夜七次!我可以给你九次!甚至更多,你要吗?”韩裂有些窃笑着,他迷人的小妻子,满脸的娇红,他很满足!这般痴迷的神色,他还是第一次见!   苏苏恍惚间,想起了严旋舞的话!何必因他的错,惩罚自己!既然她如今还是贪恋他的身体,她又何必自作清高,压抑着自己呢!   最后一次吗?如果真的是最后一次,放纵一下,又何妨?   她狠狠的咬着他的肩膀!紧紧搂着他的脖颈!随便他吧!几次都可以!她,只要他的身体!   从香甜的梦中醒来,苏苏疲惫不堪,若不是双腿酸痛,浑身布满了红色的印记,她会以为昨夜是一场梦而已!   韩裂走了!不知何时走的!空出的榻上,似乎还有他的体温!苏苏轻轻挪动了身体,看见枕边有一束青丝!   黑色的发,很硬,就如同韩裂的身体,坚硬中带着一丝柔软!他的胸膛如同被上好的绸缎包覆的热铁一般!   “郡主,您醒了吗?奴婢为您梳妆!”门外的丫鬟轻声问着。   苏苏连忙起身,将那束黑发藏好!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那对韩裂不好!明日他就要出征了!   “郡主,您的头发……”丫鬟帮苏苏梳理着发髻,却发觉了有一丝不同:“郡主,您这束发,好短!”   苏苏淡淡一笑!韩裂剪去了她的发!何苦呢!每次出征,都要剪去她一束发,或者拿走她的手帕!如今又是何苦!   “郡主,您的信!”一名仆役站在门外,轻声说着:“是韩将军送来的!”   苏苏接了信,是休书!此时这份休书,已经不重要!可,鲜红的字迹,在苍白的信札上,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血书?”丫鬟吞咽着口水,她有些惊骇,失手打翻了铜盆!水泼了一地!   “下去吧!”苏苏将那信札收了起来!韩裂好样的!昨夜果真是最后一次!大家都满足了!各自过日子了吗!   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很好!韩裂,这一次,她发誓,将他永远忘记!那副身体,也不再属于她了,不是吗!   日子过得百无聊赖!段谏不时来王府做客!苏苏明白,这是皇后娘娘的美意!不过,估计皇后娘娘要失望了!   苏苏发觉王府里似乎出了什么事一般,有些事在瞒着她!就连一项唧唧咋咋如同麻雀一般的嫂嫂,见了她,也是利马闭嘴,干笑退场!   出了什么事?她有些不安!难道是皇帝执意要将她许给段谏吗?那的确是个不错的男子!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稍显一丝儒雅之气!   只是,喜欢一个人,要多久的时间呢!苏苏不知道!她不想拿段谏和韩裂比较!   “段公子!你能告诉我朝中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苏苏小心的问着!深秋的季节实在不适合在屋外赏花!不知为何段谏偏要在花园之中散步,也不想坐在温暖的室内。   段谏怔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郡主不知道吗?韩家出事了!”   苏苏一惊,原来如此,难怪王府的下人都支支吾吾的!是韩家出事了!粉儿不是要生孩子了吗?难道是粉儿出事?   “韩尚书被罢官!现关押在天牢!韩夫人也一并收监!韩大将军的小妾……一尸两命!可怜啊!”段谏叹息着。   苏苏身体一颤,手指紧紧抓住一朵花儿,指尖被枝叶刺得鲜血淋漓!   “韩裂呢?他是不是一并入狱?”苏苏颤声问着。   “韩将军,兵败,已经为国尽忠!”段谏仰头看着晴朗的天空,眼眶突然红了起来,他有些悲愤的说:“韩裂将军并非是叛臣!他,他,他是一位保卫国家的英雄!郡主,如果您不嫌弃,让我来照顾您吧!”   苏苏只感觉天昏地选,眼前一阵白光……   最后一次!这就是韩裂说的最后一次吗?他曾说过,若上战场,绝不生还!难道这就是他能给她的誓言吗?   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只为给韩家留下一丝血脉!他可知最后什么都没留住!他就这么走了?她依稀记得他的味道!他的体温还缠绕着她的身体,他的呼吸还在她的耳边!   就这么走了吗?了无遗憾的走?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夺走了她的身子,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给她所谓的自由,却用最后一次的欢爱抓住了她的心!韩裂!这个卑鄙的男人!   他的确可以了无遗憾的走!可,活下的人,她该怎么办!他以为她会幸福吗?他是故意的!让他的死讯纠缠她一辈子!   让她的心被他所谓的爱,折磨一辈子!   苏苏再也坚持不住,啷当了几步,还是跌倒在地,晕厥了过去!她好恨!好恨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既然已经要分离,为何还要来招惹她!真的以为她无法忘记吗?她会过的很幸福,可惜,他看不到!   心碎了无痕 无法挽回的过往 一   “苏苏!”耳边是一群焦急的呼唤声,苏苏慢慢掀开眼睑,看着榻边的一群人,那是她的至亲!   一时眼泪蒙住了双眼,她好恨,他们为什么要瞒着她!   “苏苏……”楚王妃叹息着,轻轻抚摸着苏苏的脸颊:“苏苏,别这样。”   “父王,韩家是您做下的吗?父王,您答应过我什么!”苏苏气急,声音哽咽!   “不是你父王!”楚王妃摇着头:“傻孩子!你见过你父王陷害过良臣吗?即便是有过结,你父王也不会做那种事!韩家,是咎由自取!”   苏苏不想听,心里明白,娘说的都没错!可,她真的不想听!   “苏苏!听娘说!韩尚书贪污了朝廷的军饷,是,是韩裂临走时告发的!韩裂似乎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只是请皇帝留给他们韩家最后的一丝尊严!让韩尚书可以安享晚年!”   “韩裂,韩裂是混蛋!”苏苏再也忍不住,怒声咒骂着,那是个混蛋!不配做人儿子,不配做人丈夫!   楚王妃抬起头,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楚王爷,有些为难的张嘴问着“苏苏,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韩裂的吗?”   苏苏一惊,瞪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孩子?怎么可能!她不是一直都没有孩子吗?   “韩裂的确是个混帐!”楚王爷冷哼着:“战死沙场,简直太便宜他了!”   苏苏落寞的低下头,她还是不信,好好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没了?   “苏苏,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想去天牢看看韩夫人和韩尚书,他们毕竟也曾是我的父母!”   楚王妃点了点头,人之常情,虽然那一对夫妇受之有愧,可苏苏决定的事,他们还是会满足的!   阴暗的天牢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霉气,松油火把燃得哔哔作响。   苏苏带了一位丫鬟拎着食盒,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韩夫人的地方。   韩夫人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褪去了华服与满头的珠钗,胸口那斗大的‘囚’字,犹如一张黑色的大嘴,吞噬了韩夫人所有的精气神。   她苍老了许多,憔悴的神色令人无法细看。见了苏苏,她未开口,眼泪成串的滴落着!悔不该当初!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报应!   她不过是个乡下里土财主的女儿,嫁给了一门寒酸举子,苦熬这么多年,繁华却在一夜之间消逝。   “郡主,您救救我家裂儿!千错万错,裂儿没有错!我,我不指望活着,只求裂儿能够活下去!郡主,我亏待了您,可,裂儿没有,都是我的错,我一个乡下妇人那知道那么多!”   苏苏叹了口气,吩咐了丫鬟给韩夫人端了饭菜,早有狱卒端来椅子伺候着苏苏坐了。   苏苏看着曾经的婆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命运的捉弄吗?父王解释过,是韩尚书自取其辱!皇帝不会饶了他们韩家!只是可怜了韩裂!几年征战,荣耀全被自己的父亲所抹杀!   “郡主,是我不好!不该有私心!”韩夫人哭诉着:“是我不好!指望提挈几门亲友!自己吃饱穿暖,也想让自己的亲戚们一样!可,可,他们不成器,做不了官,又不会做生意!求我给自家的外甥女一门好亲事!我,我一时糊涂!人家大户人家那没有个三妻四妾!即便是公主的驸马,也不是养了几房小妾……”   苏苏摇了摇头:“您别说了!我明白!是我命不好,做不得你们韩家的媳妇!若我是男子,只怕公主的驸马就是韩裂,不是吗?”   韩夫人低下了头,的确,她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不喜欢苏苏!郡主哪有公主有地位!即便是公主,也不会要求自己的驸马不准娶其他的女人!   都是她犯下的错!若郡主不走,不休夫!即便是真出了事,也不会被皇帝直接打入天牢!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帝那样宠爱郡主,不会拨了郡主的面子,可如今想到这一点,已经晚了!   苏苏叹息了一声,迟疑的问着:“粉儿怎么回事!”   “那……那小贱人!”韩夫人提起粉儿就想哭,可干涸的眼眶中,没有眼泪,自己作了孽,能怪谁。   “那小贱人是故意的!她用我的给的钱,买通了裂儿身边的仆人!监视裂儿的一举一动,那根木簪子,就是那贱人故意找人做的!就是想要挤走你!苏苏,我……我不是故意要你走!我只是怕,怕那小贱人将来在韩家没有依靠!所以想让她先有了孩子,起码等我百年之后,她还能保住我娘家的人!可……”   韩夫人说着更是气恼,失了礼,破口大骂着:“她那身份,如何做得裂儿的正妻,即便你走了!裂儿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她如何能让裂儿多看她一眼!那贱人知道没有希望,就在背地里打听府里的账户,还,还勾搭了府里的账房先生,指不定那孩子都不是裂儿的!知道事情曝露了,连夜收拾细软,想要跑,结果,结果自作孽不可活,天会收她!”   苏苏没有接话,只是坐在哪里仔细的听着。她无法发言,那都是她不知道的过往!她一直不明白,为何婆婆不喜欢她!原来是自私!   心碎了无痕 无法挽回的过往 二   com粉儿死了,一尸两命,死在钱上面!她弄丢了韩夫人送给她的夜明珠!去寻找时,一不小心踩到了珠子上,结果当场就大出血!   韩夫人虽然恼她,在韩家危急之时,竟然自己携带私逃!她不想救,却想要粉儿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去请大夫来相救!当时韩家已经败了,大夫先进了韩府,皇帝的禁军也来了!   韩家被抄,银两分文不准动用!禁军中有将领是韩裂的同袍,私下给了大夫钱,可,太少!大家都是穷苦的人,不然为何要去卖命!做将军也不过是养家糊口而已!   但,粉儿命不好!大夫嫌钱不够!韩家又败落,无良的大夫,坐地起价!粉儿紧紧攥着那夜明珠就是不肯给大夫!她也许以为自己可以过着一关!不肯将那珠子给大夫!   死也死在钱上!粉儿真的命不好!也许是从小就穷怕了吧!   苏苏哀叹着,有些抱怨得说着:“那时候为何不来找我!虽然,虽然我不是韩家的人,但毕竟我也喊过您一声娘!”   韩夫人羞愤的闭上眼,浑浊的泪,一滴滴的落下,她摇着头:“郡主,我们那里敢!裂儿走的时候,对我们说,日后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找你,我们亏待了你,不能再拖累你!若他知道我们找了你,这辈子,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我们!”   苏苏一时找不到言语!那韩裂,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重孝道,却又对父母不满!两头瞒,瞒到最后,还是背叛了父母!   不忠不孝,他做绝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也送了性命,一生的名节也毁于一旦!他到底在想什么?   选择了一方,势必要放弃另一方,既然放弃了!何必要强留!两难全!做男人做到这份上,实在太失败!   韩夫人突然跪了下来,重重的叩头:“郡主,郡主!我不敢求郡主什么!但裂儿,一直都没有做错什么!郡主,您救救裂儿!裂儿的父亲犯了罪,不敢救饶!可裂儿没有错啊!郡主,不管裂儿以前做过什么,都不是他本意!郡主……救救他吧!”   苏苏,抹了泪站了起来,也许韩夫人还不知道!她不知道那件事!   “韩裂,韩裂已经战死沙场了!他,死了!”   韩夫人闻言顿时双眼翻白,晕死了过去!   苏苏转过身,只是嘱咐了狱卒,不要为难韩家的人!他们和她没有过节!什么都没有了!   摸着肚子,苏苏没有告诉韩夫人她已经有了身孕!这可是天大的讽刺!韩夫人一直要孙子,她却在粉儿暴死,韩裂战死之后有了身孕!   这算什么事呢!苏苏有些绝望的走出了天牢!一位高大的将军正等在前方!那是一位很有威严的将军!   “郡主!”将军行了礼,看看四下没有人注意他们,轻声说着:“郡主,救救韩裂将军!”   “救?我拿什么救他?我又不是母亲,可以披挂上阵去杀敌!”苏苏顿时哭出了声!为何大家都要来求她!都要用这些事来刺痛她的心?   “韩将军被围困!甘愿做他人的诱饵!韩将军是在寻死!他死了,毫无利益可言!输了是他的错!赢了是他人的光彩!郡主,韩将军都是为了您!”   “为了我?”苏苏立即瞪大了美目,有些阴冷的看着那位将军:“你是什么人!”   “小人……小人是韩将军的副将,此次回来为了求援军!”   “援军?他不是死了么!”   “韩将军是重伤,小人回来之时危在旦夕!可,即便不救韩将军,也该为那些被围困的士兵着想!他们都是皇朝的士兵,是忠良!难道为了私人恩怨,非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为韩将军陪葬吗?”   “韩裂是将军,他就该为士兵着想!因为自己失意,就让所有人陪他送死!他,他不配做我皇朝的大将军!”   苏苏愤恨的说着,心,却一再为韩裂感到恐惧!   副将低下了头,不敢多言!只是定了定神,略一行礼,转身而去,走了几步,扑通一下跪在哪里:“郡主,小人不敢多话!可,楚王爷若肯借三千精兵与小人,小人绝对有把握在总攻之前解围!小人不想陷入韩将军的私人恩怨之中!对您和将军的过节,也不敢多问!但,郡主,皇朝的士兵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子!为了他们,即便小人死在解困的路上,也绝不后悔!”   苏苏走了几步,看着那副将!想必是父亲回绝了他!不然他怎么会来求她呢!   “我父王拒绝了吗?我父王不是那种将国家安危置之不顾的人!他不借兵,必然有他的道理!”   “道理?道理就是有一个该死的将军被困!将军自己不想活!让士兵逃走!一人在哪里唱什么空城计!为他人作嫁!用自己的命给他人增光添彩!韩将军只带了五百士兵!就算死了,也不过是五百条人命!”   苏苏摇了摇头,她不懂!军事,她不懂那么多!但韩裂这样做只是为了寻死吗?太小人了一些!   “郡主不要怀疑韩将军的目的!韩将军为了能上沙场,什么条件都答应了!作战计划是皇帝陛下亲自定的!如今出了纰漏!皇帝陛下怎么会改变作战方案!宁愿舍了那五百兵士,皇帝陛下也会按照原先的计划,拖到总攻之时!”   “什么时候总攻?”   “三日后!可三日后,即便解围,韩将军的伤势,也拖不了那么久!”   心碎了无痕 惊马 一   韩裂死了么!京城内的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不得而知!   反正,最后他们看到的是某位将领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彩,响炮鸣笛,回朝献捷。那大军浩浩荡荡的游行在京城的大道之上!   皇帝亲自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迎出了皇宫!那是百年不遇的大典!老百姓们都挤着去看热闹,谁能记得曾有一个将军,也有这般的荣耀,现在,却似乎死在边关!   苏苏没有去打听关于韩裂的一切!那个男人在上了沙场之前,就说过,绝不生还!他自己要寻死,还要拉上一堆人陪着送终!难怪父王不肯发兵!兄长不肯相救!   随着时光的逝去,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宽松的衣衫,已经遮不住她的肚子!往日被媒婆踏破了门槛,如今,到没人来保媒拉纤!   有人说那孩子的父亲就是王府里的侍卫们监守自盗!郡主正处于感情不稳的时期,那侍卫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其他男人何必去做那现成的爹呢!   如今楚王府里又多了一位令人咂舌的人物!一向娇柔的郡主苏苏!只怕是个放浪的女人吧!可,不是说不能生育吗?韩裂刚死,就有了孩子?   看来韩裂要休妻,还是另有原因?不然谁不想要郡主,要个一穷二白的乡里丫头?   苏苏并不在意!人活着,就是活在别人的嘴里!不被人说说闲话,顺带说说别人的闲话,似乎不算是个正常人!   只是这肚子里的孩子!她叹息着!日后她该如何对孩子说,他的爹爹是谁?   苏苏有些无奈!风雪一日比一日紧,前几日,她去了以前的韩家!那座荒废的宅子被卖掉!失去了往日的风光!   年前,韩夫人在狱中悬梁自尽!死前,只说了一句,悔不该当初!死后,一卷草席裹了身子,拖到荒郊野外!苏苏出了些钱!不管怎样也是自己曾经喊过娘的人!她无法看到韩夫人死后也不得安宁!   皇帝因战胜,大赦了天下,韩尚书逃过一死,被免去了一切的官职,以待罪之身回老家!走时没有和她说,连面也不曾见上一次!   而韩裂,韩裂一直没有消息。苏苏刻意的回避,其他人也有意的隐瞒!一切都该结束!她还有更加美好的未来不是吗?   带了一个丫鬟,苏苏让人套了车,昨夜的春雪,给京城增添了几分俏丽!她想出去走走!   街道上,人还不是很多!苏苏撩开车帘的一角,偷偷向外看着!平静的街道,路上的闲人,一切都那么安逸!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   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子燃了炮仗!惊吓了马匹!一阵阵的马蹄急促的响起,车夫有些惊呼,大吼着:“郡主,郡主,马受惊了!”   苏苏顿时捂住了肚子,她好担心!她死死抓住窗棂,她不要受到任何损伤!可……马嘶鸣着,横冲直撞!她无法跳车逃跑!   “停下!我的宝宝……我的宝宝!”苏苏惊呼着,爬出了车!她不能这么死!她的体内,是韩裂曾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证明!那是韩裂给她独一无二的礼物!   耳边只有风声,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躲闪,看着失去控制的马车到处乱撞!   “郡主……郡主抓紧!”车夫死死拽着缰绳,可马匹就是不听使唤!执意向前奔跑着!   苏苏被颠簸的车摇的头昏脑胀,胃部一阵阵酸涌,她想呕吐,却强忍着这股恶心:“你跳车,跳吧!我……”   “郡主,您的身子要紧!小人……”车夫还想说什么,从路边蹿过一个浑身邋遢的汉子!他不顾受惊的马匹会伤到他,纵身一跳,跃上了马匹,跨坐在马背上,拉着缰绳,夹着马肚子!   苏苏警觉的看着那汉子!他的背影挺拔,腰杆笔直!寒冷的天气里,只穿了一件破夹袄!那棉袄上,四处都裂着口子,灰色的棉籽一团团的挂在裂口处。   他的头发肮脏,看不见正面,可头发一缕一缕的结在一起,乱麻一般批在脑后!他就是个十足的讨饭人!   他似乎是赶马车的行家!三两下止住了受惊的马匹!将车停在了街道旁。   苏苏按耐了不适感,被丫鬟搀扶着下了车,想要对那汉子道谢,谁知汉子只是略一弯腰,径直要走!   “额?你你你!”车夫追了过去,掏出了几个铜板:“壮士,壮士!多谢,这点钱买点酒……”   那汉子蓬头垢面,黢黑的脸上,只令人看到一双黑白分明大眼,他伸出满是黑泥的大手,推开车夫的手!转身要走!   苏苏见那汉子似乎腿上有伤!他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的走着!他的棉裤用一根草绳勒住,赤脚走在雪地上,从残破的裤管中,还可以看到他肮脏的腿。   苏苏见了,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一股悲凉!那么好的身手,又似乎有伤,莫不是当过兵的?   想必那几个铜板有些令人羞愧了!她摇着头,让丫鬟拿了几两银子给汉字送去!   她的宝宝,似乎没事了!还呆在她的肚子!可……苏苏感觉小腹一阵抽痛,一股热流涌出裤管!白色的雪上,滴下鲜红的血滴!   “郡主,郡主!”丫鬟惊呼着。   心碎了无痕 惊马 二   那汉子似乎听到了什么,猛然回过头,看着苏苏岌岌要倒得身体,连忙冲了过去,顾不得自己脏兮兮的双手,伸出手想要报住苏苏的身体!   随之另一双干净的大手伸了过来,抢先将苏苏拥入怀里。那是一声华服的段谏!   “快点送郡主回府!壮士多谢!”段谏说着,打横抱起了昏迷的苏苏,大步走向另一辆马车!   “香儿,你去将银子给了恩人!”苏苏强忍着痛,紧紧抓着段谏的胳膊!她吃力的看着那汉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汉子很古怪!   丫鬟连忙将银子放在汉子的脚边,那汉子好脏,浑身恶臭!丫鬟紧跑了几步,小声嘟哝着:“多谢段公子!若不是段公子,郡主今日又要出糗了!”   被个要饭的叫花子抱了身子,那还了得,回去不知要洗多少次,才能洗干净身子!万一被别人说出去!王爷只怕会活剥了她的皮!   段谏看了一眼那人,摇着头,径直上了马车才吩咐着:“找个人跟上那人!我觉得他很古怪!”   汉子那双黑色的手停在空中很久,直到,段谏的马车走出好远,他才收回手,抬脚想走,可脚下白花花的散碎银两,令他迟疑着!   他站在哪里,低着头,犹豫了半天,还是弯下了腰,手指微微发抖的拾起了银两,小心翼翼的揣入怀里。 拖着伤腿走向包子铺!   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四溢!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是要了两个包子!用牛皮纸包了,紧紧的护在怀里……   那是座风神庙,残垣断壁,好歹还有一顶屋梁!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正躺在破旧的棉被之上,一边升着一堆火!   “回了?”老者虚弱的问着:“街上有事做么?这么冷的天,苦了你!”   汉子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只是将怀里的肉包子拿了出来,递给老者。   “你……你找到工了?”老者双手发抖,捧着肉包子,想要咬,看着汉子吸着口水,目光黏在肉包子上,不由抹着泪。   “你吃点吧!什么时候还是找个大夫看看你的腿!有双好腿,起码还可以混口饭吃!”老者叹息着,颤巍巍的将一个肉包子递还给汉子。   汉子没有接,只是出门打了一桶水!回来时,老者已经睡了,留下一个肉包子,放在火堆边!那汉子也不想多语,自顾的吃着。   洗干净了手,从贴着肉的衣服内掏出一支木簪子来,细细把玩着!   “哎!那不是你能想的!”老者没有睁开眼,也知道汉子在做什么,轻轻叹息了一声,一滴浑浊的泪,滑落了下来!   苏苏躺在榻上,好容易才醒了过来!看着一边的香儿,和父母,她又惹事了!   楚王妃只摇头:“以后出去,让人陪着,别只带着个丫鬟到处跑!这么大的肚子,若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楚王爷也是叹息不已!寒天里还要摇着扇子,他的女儿,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郡主,刚管家说,哪位壮士找到了,就是个叫花子,不过似乎身手不错!还带着个老头一起住在风神庙里!”   香儿轻声说着,顶着楚王爷越来越严厉的眼神,声音也越来越小!王爷要发怒了!他们不过是下人!郡主要去哪里他们如何能劝阻!   “苏苏!你要男人,还是个叫花子?段谏不好么?跑得也很殷勤!他不好么!”楚王爷有些气恼!恼的是苏苏的肚子到底是哪个混球做下的!   苏苏若生下这个孩子,只怕一辈子都无法找到新的男人!可苏苏却不介意!睿智的楚王爷隐约猜到了几分!却不点破!   那混球到底是什么时候下手?自己要去死了,还要来祸害他的女儿!若他找到了那混蛋,他一定要将那混蛋碎尸万段!   苏苏低下头,她知道段谏很殷勤,为人耿直!可,她对段谏真的没有感觉!若不是韩裂死了,也许段谏不会可怜她,不会想要娶她!   她到现在还是不了解段谏到底是什么人!那男人是个谜,一个藏着很多秘密的人!他的眼里总是被什么遮掩着,掩饰着自己的真实情绪!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也许段谏是个能做大事的男人,功成名就的典范,可惜,那不是她要的男人!   她曾试探过段谏,为何不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若她真的红杏出墙,他不怕日后也被戴绿帽子么?   段谏摇了摇头,只是笑着,说着他不在乎!他只是想照顾她而已!   的确,他并不是因为爱她才要娶她,只是可怜她!   “以后不准一个人上街!明白没有!最好带一排侍卫!郡主就该有郡主的仪仗!轻车简从,你以为你在陪皇帝微服私访吗!”   苏苏娇嗔的哼了一声,吃力的坐起身,摸着大肚子。   楚王妃看着女儿的样子,摇着头,贴着楚王爷的耳朵:“当年我有身孕时,是我美,还是现在的苏苏美?”   楚王爷干笑了两声,摇摇扇子:“两只七彩大青蛙,有什么好比的呢!”   苏苏顿时羞红了脸!爹不像爹,娘不像娘!她的父母,真是羡煞旁人!可惜啊!她的手指轻轻抚在肚子上!她孩子的爹,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心碎了无痕 寻死 一   那真的是个穷苦的汉子,即便是被人领着洗干净了身体,脸还是被乱发遮住。他的眼睛很漂亮!很漂亮的形状,不时闪过常人没有的灵光!   汉子低着头,垂着手,如同那些普通的苦力一般,缩着脖子站在那里。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做什么营生?”楚王爷打了个哈欠,很无聊!若不是女儿求他,反正家里的马匹也需要人照料!他的王府不怕多添两双筷子!   汉子只是低着头,没有出声!   管家连忙说:“是个哑巴,问什么都不说!连气都不吭!”   楚王爷摇了摇纸扇,一双鹰一般的眼,狠狠盯着汉子的脸,那双眼,不该是个苦力,叫花子该有的眼!   他猛然合了纸扇,冷冷一笑:“韩裂?”   汉子只是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楚王爷摇了摇头,聋子还是哑巴!这身高,这体型!真的很像那个该死的男人!   若不是他缩着脖子,弯着腰,楚王爷会一眼认出他就是韩裂!   汉子仍旧呆站在哪里。   楚王爷摇了摇头:“你是韩裂?”楚王爷站了起来围着汉子打转,来来回回很多次,汉子却不明就理得呆站着!   楚王爷有些恼怒了!这个该死的韩裂,他一挥手,几个侍卫冲了进来,将挣扎不已的汉子给捆绑住,扒开他的乱发……   “不是?”楚王爷叹息了一声,那张脸不错!的确长得很错!可惜,不是韩裂!   “你到底是谁?”   那汉子一双眼里流露出几分憎恶,他冷冷的一笑,却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楚王爷,良久才闭上了眼,一副坦然的模样!   苏苏听仆人说,那日救她的汉子被人请了来,却被父王捆了,她有些惊异!难道那男人是父王的仇人?   还是说,那熟悉的身影就是韩裂!   苏苏慌乱的来到大厅,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汉子,摇着头:“父王,他,他不是救我的哪一个人!”   汉子看了一眼苏苏,扭过头去,半晌才开口:“郡主,很久不见!”   苏苏猛然想起,这位汉子就是那日在天牢外求她的副将!他,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那个老人家是韩尚书?是韩裂的父亲?”   副将摇着头,叹息了一声:“韩尚书早就死了!病死在回乡的路上!你们看到的老者,是军中的郎中!”   “救我的是韩裂吗?”苏苏急促的问着。com   副将冷笑着,不无傲慢的说着:“韩将军,早就死了!他死了!”   苏苏没有回话,这位副将绝对不是救他的那个人!那人腿上有伤!他,完好无损!那个男人是韩裂!   “难怪本王觉得你面熟,原来是小小的游击将军!”楚王爷坐了下来,悠闲的喝着茶:“你们还有多少人?”   “从前线生还的只有我们两个!”   苏苏摇着头,冷冰冰的说着:“不对!韩裂还活着!他一定……”   “郡主,韩将军活不活,和您有什么关系呢!当日的五百士兵,阵亡了四百九十八人,只有我和军中的郎中活了下来!”   “你们骗我!韩裂活着,他还活着!”苏苏冷笑连连:“他这样藏起来算什么!他的父母不是我逼死的!是他们自己犯了错!”   “即便韩将军没有死,又能怎样!郡主想要怎么办呢!当年休了韩将军,令韩将军一心赴死!如今就算韩将军活着,您要怎样呢!”   副将有几分狂妄的笑着:“的确,你们是尊贵的王爷,郡主!可你们想过没有,四百多人,就死在你们的冷血!今日,我不怕死!我已经是抗旨出京,也是罪该万死!王爷和郡主只管将我们交给皇帝!大不了只是一死!”   楚王爷点了点头,他一向不会为自己做的决定做解释!但今日,他还是开口了:“你以为你们五百士兵何以拖了那么久的时日?”   副将一愣,呆在那里。   “你们以为皇帝陛下真的不在乎你们那五百士兵的性命吗?韩裂,阵前的大将!久经沙场,他没有和你们解释什么?”   副将摇了摇头:“韩将军说,此次十分险恶,最坏是大家一起死!最好的是可以带一半的人回来!”   “所以你们以为皇帝出卖了你们?皇帝要杀一个韩裂,需要你们这么多人陪葬吗?就韩进那狗贼的罪状,韩裂别说战死沙场,就算是立即处斩也不为过!皇帝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你们为何不用脑袋好好想想?长了脑子是用来吃饭的吗?”   副将低下了头,他真的不太明白!所以他一直是个小小的游击将军!   “韩裂兵败,是你们队伍中出了奸细!五百士兵被敌人三千铁骑围困,你们何以能抵抗那么久?若不是韩裂一心求死!他明明可以带着你们安心被困!等待大军解困!为何要冲锋!还在第一阵中就被敌人砍伤?”   副将更是无言以对!半天才低声回着:“当时我们已经没有粮食,韩将军没有办法,舍不得军马,带领一队士兵拖住对方,想让其他人走!可只有我冲了出来……”   “自不量力!自寻死路!”楚王爷冷哼着,瞟了一眼苏苏!他的女儿,一直对他有隔膜!真后悔以前为何不教她兵法!不然,他无需浪费口舌,对一个小将军解释!   “敌军围困,是因为他们知道,围困了韩裂!我楚王爷的女婿!他们知道我必定会派大军相救!他们早就设下埋伏,等着我皇朝的大军去!所以你们可以拖下去!”   心碎了无痕 寻死 二   苏苏还是不懂!军事她一窍不通,她唯一听懂的那句是,韩裂寻死!该死的男人!即便是失去了活着的愿望,也该让那些士兵活下去!   失去主帅的士兵,他们如何逃脱?将军就是他们的希望!可……韩裂实在太骄傲了一些!小小的打击,就令他失去了一切尊严吗?   苏苏回了房中,久久不能平复心情!不管韩裂是生是死!那个男人总是轻而易举的牵动她的心!   “郡主,郡主,新马车来了!段公子还派人送了一匹骏马,一位马夫!那老头好怪!真是难看!站在那骏马的旁边,就如同个小丑一般!段公子送那样的人过来做什么?”   香儿不解,为何段公子送那么位难看的人来?真是吓死一堆人!   苏苏没有理会!快要开春了!大地都在万物复苏!是滋养生灵的时光!她的肚子里有一枚小小的种子!正在慢慢的发芽生长!那是韩裂给她最后的爱!最后的礼物!也是最后的伤害!   那马车和马夫在王府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下人们一开始总是议论那丑男人的事,就连丫鬟老妈子们也常常悄悄谈论着。   那人是个谜,人们对新事物大多好奇!更何况,那男人真的很丑,很邋遢!在怎么干净的衣服在他身上,不出两日,便会破烂不堪!   他不爱说话,即便偶然蹦出一两个字,嗓音也沙哑的如同破锣一般!令人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那张脸,实在令人无法看清!可时间久了,他也不算是新人,人们对他也就失去了兴趣!   这日段谏来府上,说是想带苏苏一同踏青!野外的山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一派生机!   苏苏在府中静养,早就闷得身心烦躁,加上孩子总是爱捣乱!她也想出去走走!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位马夫!只须一眼,苏苏就认出那人是救了她的汉子!他还是那样,散发遮住了半张脸,虽然脸洗得干净,却令人感觉不要洗脸的好!   那日他脸上的灰土遮掩住了一些伤痕!那些被火燎过的伤痕,如今坦然的暴露在阳光之下!   汉子有些瘸,拖着一条腿,想扶苏苏上车,可香儿抢先了一步,将那汉子挤到一边。com汉子只是垂着双手,落寞的站在一边!   段谏看了一眼那汉子,摇头叹息了一声,上了马。他还不敢上车!苏苏对他只是礼貌!虽然皇帝和皇后一再催促,可,段谏知道,在苏苏的心理,没有他的位置!   即便韩裂死了,苏苏的心,只有韩裂的孩子!   山林里一片翠绿,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将斑驳的亮点撒落在幽静的小径之上!红土路边的树林里,偶然传来小鸟欢快的叫声。   苏苏走得有些乏了,想寻个休息地!段谏倒是走的很快,远远将苏苏抛在脑后!他们怎么看都不是一对儿!   苏苏扶着腰,想要坐。马夫连忙走了过去,寻了块石头,先是吹了吹灰尘,用衣袖拂去了杂草,干脆脱了外衣,垫在哪里。   香儿冷哼着:“狗腿子!”   汉子只是看了一眼香儿,默默退到一边。   苏苏到不觉得什么不好!看着香儿轻声说着:“香儿,我肚子饿了,你去取点吃的来!”   “小姐,让他去吧!我在这里伺候你!”   苏苏摇了摇头:“他腿脚不好,你去吧!”   香儿走了,苏苏抬头怒视着那汉子:“韩裂!你给我过来!”   汉子没吱声,站在一边。   苏苏跳了起来,不顾自己的身子,扑了过去,死死捶打着汉子的身体:“你……你死了就别回来!你……你……”   汉子慌忙伸出手扶着她,并不说话!   “你,你说话啊!你……你……”苏苏气的双颊泛红,冷哼着:“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认识你了吗?韩裂,你个匹夫!”   汉子定了定心,还是将苏苏拦腰抱起,放在石头上,小心的脱去苏苏的鞋子,揉着她有些浮肿的脚。   “好啊!你……你轻薄了我,怎么办!”苏苏哼着,这个该死的韩裂,这样出现在她面前算什么?   “你不想承认吗?”   “韩裂,已经死了!”粗哑的声音令苏苏一怔!那不是韩裂的声音,那是一个陌生人!那声音如同哑了的琴弦一般,字字都是刺耳。   “死了,那你是谁?韩裂的表兄弟?”   汉子低下了头,他能说什么?说自己,韩裂一位将军,上了沙场只想求死!却害了众多的兄弟!他不是一向标榜自己是孝子吗?却在出征前,出卖了自己的父亲!   本是寻死的人,最后没有死成!却牵连的众多无辜的士兵,丢了性命!他有何面目去见那些士兵!他又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父母?   更别提,他为了保全孩子,而执意伤害了苏苏!他如何能恬不知耻的站在苏苏的面前!如今,苏苏是郡主!即便不知坏了谁的孩子,她仍旧是郡主!   而他?算什么!隐姓埋名,怕世人嘲笑!更是不敢表露身份,去面对苏苏!他只是呆在一边,偷偷看一眼苏苏!远远看一眼她也就好了!   心碎了无痕 窝囊废 一   “韩裂!”苏苏好容易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看着他蹲在那里揉着她的脚!不由泪涌了出来!以往,她走多了路,韩裂便背着她!   以往,她脚疼,韩裂便替她揉脚!到了冬天,她手脚冰冷,韩裂会解开衣裳,用温热的胸膛给她取暖!   往事不堪回首!那些幸福的过去,却落下今日的颓败!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韩裂,你还不肯承认吗?你现在轻薄了我,我大可以让人乱刀砍死你!如今你的,有什么权利触碰我的身体!”   韩裂松开了手,默默给她穿着鞋。他不能说话,那嗓音,让他醒来之时就决定,不再开口!   “韩裂,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你不怕死!也许你觉得死了比活着更好是吗?”苏苏气闷的无法言喻!   这个韩裂,凭什么一次一次的来撩拨她!一次次的让她伤心落泪!她好久没有哭过了!   “韩裂,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该死的刺客的!你不承认,很好!明日我和我父王说,就说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个刺客!我根本不知道是谁!我,我去陪着哪个已经死了的将军,即便死了,也是战死沙场,而不是一个落魄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看承认的男人!”   韩裂微微一怔,那是他的孩子?他的血脉?可笑的事实!他一直强求的孩子,却在他失去一切之后,才在他最爱的女人体内住下!   上天真的不公平!   “韩裂!你过来,把头发撩开!”苏苏伸出手,想要撩开他的发!韩裂却躲避开。 站起了身,躲在一边。   “你!”苏苏一咬牙,这个男人到底在隐瞒什么?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不念亲情,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她突然捂着肚子,伏在石头上,痛苦的申吟着:“好痛,好痛!肚子痛!”   韩裂顿时乱了,他只知道女人怀孕是很辛苦,很恐怖的事!他娘从小就对他说,怀他的时候是拿命去拼,才保住了他,韩家最后的一点血脉!   他立即蹲在她面前,慌张的唤着她的名字:“苏苏,苏苏!”   苏苏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半个身体都靠在他的怀里,很温暖的感觉!久违的温暖,让她有些窃喜!该死的男人!平白无故撩拨了她,却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她以后该怎么做?   猛然伸出手,苏苏死死拽着他的长发,向后撩去!韩裂吃痛不过,却只能仰着脸,看着苏苏!她不是一直很乖巧吗?什么时候也学得耍诈使赖!   那张脸不是她以前记得的模样!皮肤不仅仅是粗糙!大大小小的伤口,深浅不一的痕迹!在左眼角边,有一道刀痕!想必若是那刀在用力一些,也许,他真的不会再出现!   “你……”苏苏看着,心酸不已,连泪也滑落下来:“你,你不是身手了得,为何要用脸去挡刀?你……”   是责怪,还是埋怨,只怕更多的是心痛!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划着他的伤痕,这就是男人的功勋吗?   韩裂默默的看着她,吓哭了么?当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脸,也吃了一惊!他一向自负!少年得志,又是美容貌,比不得孙策,也能赛过周瑜!   可,可如今,他能怎么做?他的妻子,他的爱人就在眼前,他却不敢伸手紧紧的搂住她!他多想紧紧的抱着她,狠狠的亲吻着她的粉颊,安抚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他的双手只能紧紧的握拳,放在身体的两侧,他什么都不敢做!那不再是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无法再度拥有她!   名利,权利,他早已失去!他不配在用这双手搂着她!   苏苏松开了手,狠狠将他拉近自己的面前,那张干裂的唇,那双带着几分期盼,几分绝望的眼!这就是她窝囊的男人!   “窝囊废!你……你……”他为何不抱着她!就像他走的那一夜,用强壮的臂膀狠狠的抱住她!用火热的吻迷惑她!用他的胸膛,给她最深的依赖!   韩裂听了,想躲开!窝囊废,的确,他听过太多次了同样的语言!那些有几个钱的雇主们,那个不是叫他们是窝囊废!   一路变卖了衣衫,宝剑,帮人赶车扛麻袋,他不知道为何要回到京城!也许,他还没有看到苏苏幸福,所以死不瞑目吧!   “窝囊废!”苏苏猛然拉着他,凑了过去。com   松软芳香的唇,她甜润的香气充满了他的鼻腔间!早就苦涩的嘴里,被喂进她甜甜的粉舌,一如尝到了人间的美味一般!   他低吼着,紧紧搂着她,半跪在她的面前,久违的亲吻,他即将死去的心,有了一丝苏醒的喜悦!   “郡主……”香儿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在韩裂的脑中劈开!他慌忙推开了她的身子!被人看到她和一个下贱的马夫搂在一起!她的名声……   “你……”苏苏更是气得两颊通红,很好!这男人,竟然还要推开她!   “郡主?”香儿如同一只小母鸡一般,飞奔了过来,将手中的食盒砸向韩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我家郡主被人休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家楚王爷,楚王妃是个什么人物!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就我家小王爷,要你的命,易如反掌!”   “香儿!”   心碎了无痕 窝囊废 二   韩裂蹲在那里,他双头抱着头,他如何能回嘴?可,香儿的那张利嘴令他很是不满!男人仅存的尊严,都毁在香儿那张嘴上!   “香儿够了!”苏苏整理好衣衫,看了犹如丧家犬一般的韩裂,心里不知是何感想!想当年,他意气风发之时,何曾有今日狼狈的预感!   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不过说的如此吧!   回了府,香儿也不敢说韩裂一个马夫曾轻薄了郡主,只是段谏有些歉意,他们不过是对方的借口与幌子!各自都心照不宣的做掩护而已!   苏苏落寞的看着韩裂牵了马离去!恨恨的不知道该如何出气!只能揉着那些可怜的春花儿,聊以泄愤!   “苏苏,你怎么了?谁得罪你了?”严旋舞有些不解,凑近了苏苏!她未曾见过苏苏如此生气的模样!不知是谁惹到了楚王妃的心肝!   “嫂子,你说,如果你爱上了一个男人,可那男人,胆小怕事,迂腐!你说你该怎么做?“   严旋舞摇了摇头:“段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吧!不过,我若真遇上这样的男人,看我有多爱他!如果没那么爱他,也许会放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根草!“   苏苏低下了头,的确,值得吗?这样为着他,一个负心汉,她值得吗?   “苏苏!不过若真的放不下他,我可不会放手!不管怎么说,那是我看中的男人!如果他心里有了其他女人,还好说,若心里没有其他女人,我会试一试!人生在世几十年,何必与自己过不去!努力了,奋斗了,最后没有得到,也不会是长长的遗憾!起码死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遗憾!”   苏苏低下了头,半天才轻声问着:“若那个人,身份不好呢!门不当户不对……而且还是个瘸子……长得很难看?”   “难看?”严旋舞鼓着眼睛,摇摇头!天下最难看的就是她的相公了!还有比丑王爷更难看的人么?   她转了转眼珠,神神秘秘的问着:“苏苏,他既然这样,一定会有过人之处吧!他……是不是很好用呢?”   “很好用?”苏苏不解,瞪大了眼!她的嫂嫂为什么总问她这样的问题?   “恩啊!”严旋舞吃吃笑着,伏在苏苏的耳边悄声说着,苏苏的脸立即被一阵娇红染透!   苏苏娇嗔的瞪了一眼严旋舞:“嫂嫂,哥哥不好用,你该怎么办?”   “他要是不好用,我要他做什么?”严旋舞抹着鼻子,耸耸肩,只觉得背后发凉,一转身,就看见她家很好用的相公,正面色铁青的站在回廊处!   她吐了吐舌头,很大力的拍了拍苏苏的肩膀:“只要你觉得值得!我一定会支持你!”说完,严旋舞笑的如春日里的阳光般灿烂,扑进了焰的怀里,撒娇,耍赖!她是皇朝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苏苏讪笑着,可严旋舞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她却听到进了心里!男人,不需要外表俊美若仙!只要好用,只要有一颗爱她的心就够了!   韩裂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嘎吱嘎吱的木板,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他不知道日后的路在哪里!这么窝在苏苏的家里?做一辈子的马夫吗?   看着她和孩子?却无法用双手去抱住他们?那是他的女人和孩子!可,如今,他拿什么去抱住他们,给他们安生立命的依赖?   苏苏迟早是要出嫁的!他明白!那个段谏是皇后的远亲!即便不是段谏,还有很多的男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苏苏是炙手可热的女人!是皇帝宠爱的郡主!出嫁只是时间的问题,那无关于爱情!   “韩裂,你睡了?”苏苏站在门外,敲着门:“起来,我有话对你说!”   “郡主,夜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韩裂!你不开门,我让护卫开了?”苏苏冷哼着!爱面子的男人!她越想越觉得严旋舞说得对!一定要试用一下!不然……   韩裂开了门,看着苏苏,月光下,她美得如同月里的嫦娥一般!虽然有一个大肚子,那却是他的骨血!   “苏苏!”韩裂喉头一紧,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楞楞的看着苏苏!那是他的妻!   “让我进去!”苏苏冷眼看着韩裂!值得吗?她一直在问自己!   也许明日她会觉得不值得!为了背信弃义的男人做这么多,真的不值得!可,心里还有他的影子!还有他的位置!她骗不了任何人!   “韩裂!过来!”苏苏坐在木板床上,看着韩裂,他就是那个执意不肯给她休书,口口声声说若分离,便死也不见的那个男人?   “你过来!”苏苏捂着肚子,半躺在那里,看着他!一双大眼,波光粼粼,水唇如蜜一般,见韩裂迟迟不动!不由恼了!   “怎么,我很丑?”   韩裂摇了摇头,她要做什么?他不懂!苏苏一向是个冷淡的女人,尤其在他家里,母亲的做法令苏苏连闺房之乐都兴趣缺缺!今日,她到底要做什么?   “裂,你过来,我看看你还有什么伤,明日让人抓药给你……”苏苏淡淡的笑着。(com   “只是看伤?我没有伤了!”   “是么?”苏苏挑高了眉:“没有伤了?那你脱了衣服让我检查下?让宝宝看看他的爹是什么样子……”   今天更得有点晚,见谅!   心碎了无痕 逼婚 一   com韩裂瞪着眼,眼珠儿快要鼓出来!这是他的苏苏?他那个凡事都会隐忍,都会顺从的苏苏!不!不可能,这绝对不是他的苏苏!   “快点,难道要我动手?”苏苏有些迫不及待一般!双颊潮红,似乎急不可耐!   韩裂无语的背过身子,他从未在苏苏的注视下宽衣解带!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被一个女人色迷迷的注视,脱着衣服!   “转过身来!真讨厌!你是不是男人啊!”苏苏冷哼着,娇媚的声音,令韩裂打了个激灵!他按耐着胯下的激动,手忙脚乱的脱掉了上衣,露出了胸膛!   苏苏睁大了眼,看着韩裂的胸,那是她以前最喜欢依靠的地方!如今也满是伤痕!   “你过来!”苏苏吃力的坐起身子,招着手,他哪里的小帐篷,看着很强大!不知道能不能用呢?   韩裂窘迫的捂着裤子:“不能……”   “过来!”苏苏挑了个飞眼儿,眼神如同带着钩儿,让韩裂不由自主的舔着干裂的唇,他处于极度缺水之中!脑内连氧气似乎都不足了起来!   昏昏沉沉的,韩裂如同着了什么魔,中了什么将头一般,明知道不该过去,明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他还是走了过去。   “不要乱动,顾及下孩子!”苏苏轻笑着,一把将韩裂按倒在木床上!她略带调皮的笑着:“不能乱动哦!宝宝很不乖的!你要欺负他娘,他会生气的!”   韩裂僵硬的躺在那里,努力克制着,双臂之上,早就起了青筋!她却还没玩够,摸摸这里,戳戳那里!用热热的小舌描绘着他胸口的伤痕!   “苏苏!”暗哑的嗓音,迷乱的眼神,他的脑海中一片茫然!   “嘘!别说话!小心有人!”苏苏笑着,伸手拉下了床帐!   木床轻柔的摇晃着,慢慢的,轻轻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交杂着男人粗重的喘声,压抑着低低的吼叫!终于,男人长啸一声之后,木板激烈的抖动了起来……   木板摇摇,交织着人间最灿烂夺目的声音!那一刻,摇碎了一轮弯月,摇碎了一室的凄凉!   他很强!若不是顾及孩子,他只怕不会这么轻易饶了她!   苏苏满足的打了个哈欠,看着他熟睡的脸!不再俊美的脸!为何她还是觉得他很帅气!英气勃发?   他令她很满足,不要他,似乎很可惜!该死的!她何时也变得这么色了?苏苏有些羞红了脸!都是嫂嫂带坏了她!还是说她本就是这么样的人?   不管了!苏苏轻叹着,依偎在他的怀里!哪里是她最安心的所在!她喜欢这么强壮的怀抱!这么健壮的胸膛!这是她一个人的所在!   感觉着一个劲往他怀里钻的小女人,韩裂有几分自大!有几分自足!可,想起现在的身份!他又有些无奈!   他的女人,他何时才能不这么偷偷摸摸的跟她在一起,何时才能和她一起站在阳光下!炫耀着他的幸运与幸福!   炫耀!韩裂苦笑了下!他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苏苏给他的爱吗?爱情经不起炫耀!他明白了!前半生,他过于炫耀,才落得如此的下场!   他没有足够的能力,他获得的所有都是别人给予的!不是自己的真本事!可,一切醒悟的又太晚!   他悄悄收拢了胳膊!理智告诉他,让她走!明日若有人看了,只怕她的名节被他毁尽!他只要她快乐!偷偷摸摸,似乎也不错!   苏苏似乎知道他怎么想的,暗自拧了他一把!装睡?做梦!吃也吃了!这样,那样的羞人事都做尽了!还在装缩头乌龟?做梦!   她娇媚的揉揉他的手臂,满意的感觉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吃吃笑着:“你怎么办呢!今日我不会去,只怕明日府里就闹翻了天!哎!韩裂大将军的名声啊!”   韩裂抓住了她到处煽风点火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咬着,她安得什么心?他不明白?不!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明日,你去提亲!”他火热的舌让她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记住了,明日去向我父王提亲!”   他拿什么做聘礼?总不能大言不惭的对楚王爷说,你把苏苏给我,她肚子里是我的种,昨天我还睡了她!   那样不是洗干净了脖子,等着被楚王爷砍吗?他又什么本钱能够娶一位王爷的女儿?皇帝的郡主?   “裂,娶我,明白吗?不然我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让你的孩子管别人叫爹!一辈子都不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谁!”   最残忍的报复,也不过如此吧!   “苏苏!”抱着她略有些浮肿的身子,他无语的看着她娇红的粉颊!如花的面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里,全是他的影子!他残破不堪的脸!   这样的男人,她要了何用?   “苏苏!我不算是个好男人……”   苏苏冷哼了一声,的确他不是好男人!“的确!也许因为我只有你这么一个男人,所以没有什么可比度!不如,明日里,我去找其他男人比试一下!哼!嫂嫂说的对!男人只要能用!何必在乎什么长相!”   韩裂顿时无语!嫂嫂?那个名声比丑王爷还要烂的假冒圣女?令皇帝都头痛的女人!苏苏为什么要跟那神神叨叨的女人在一起!   原来他的苏苏都被那神经质的女人带坏了!   心碎了无痕 逼婚 二   }那是一个大晴天!碧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苏苏觉得口干舌燥,不住的来回走动!韩裂答应今日要说,重新提亲!她不敢去前厅,生怕被亲人取笑!   反正韩裂是她的了!他能用,这就够了!至于他爱不爱她!似乎不用去确认!他有多爱她,就会有多为难!   男人们总是以为,自己想的是为了对方好!其实,做任何决定之前,谁都真的会为对方考虑呢!苏苏都明白,韩裂的担忧是什么!   无非是名利,地位,以及她的身份!的确,现在的韩裂没有娶她的能力!可,爱情就是这样!不是理所当然的享福,而是在破裂之后,对方还能与自己走下去吗?还是获得幸福吗?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其实真的夫妻该相伴相携,相濡以沫!这才是真正的爱情!那些所谓的风花雪月,浪漫情缘,不过是绚丽的烟花,稍纵即逝,无根的花朵,何以长久?   她要得不是锦衣玉食,她要得是长久!给她长久与安定的男人!   “郡主,今日有什么喜事不成?”香儿不解的看着苏苏!好久没有看到郡主笑了!   苏苏娇嗔的看了一眼香儿,有些害羞的说着:“香儿,我昨夜……”   “昨夜,郡主一直在房里啊!”香儿连忙说着!开什么玩笑!万一王爷知道小郡主不知跑哪里过夜!她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苏苏冷哼了一声!   “我要嫁人了!他……他回来了!”   香儿吃了一惊,捂着嘴,半天才找到声音:“郡主说的是韩将军!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苏苏偏着头,看了一眼香儿:“香儿,以后叫他将军,不准说他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我……我要跟他成亲!”   苏苏低了头,好半天才羞羞答答的问着:“香儿,若我和他成亲了,你们会……”   香儿连连摇摇,有些不甘心,却还是挤出了一个笑脸:“郡主,只要郡主开心,韩……韩将军对您好,就好了!香儿先给郡主道喜!”   苏苏叹息了一声:“香儿,你们不会觉得我很……”   “没呢!只要郡主笑,为了那么美丽的笑容,即便郡主做什么,香儿都会跟着郡主身边!”   那美丽的笑容是世上少见的绝色!即便是个女孩子,也会因苏苏的笑容感到快乐!无忧无虑本就属于郡主!她不想再看见郡主脸上的忧愁!她只要郡主开心,什么都好!   “额?马夫!你不知道这里是后花园,其他下等闲人不能进来!”香儿瞟见了一瘸一拐的身影立即叉腰怒喝着!   苏苏连忙拉了她一下:“裂……父王怎么说!”   额?哪位就是韩裂?郡主认错了吧!谁不知道韩裂大将军,风流倜傥,就连出嫁了的长公主也对韩将军念念不忘!有几分嫉恨郡主!   眼前哪位男人,是往日里威风凛凛的韩将军?不如让她买块豆腐撞死算了!面貌骇人,丑陋的还不如小王爷呢!   难道王府的人都被诅咒了?一个个都要这么丑吗?她怎么都无法相信,那个是韩裂,是郡主未来的相公!可……郡主爱他不是吗?   郡主看着韩将军的神色就令外人面红耳赤!眉眼含情,嘴角带笑,一脸的迷人春色!不过是个下作的,贫贱的马夫,还,长的那么难看!   真的不明白,郡主为何要做这样的选择,即便不喜欢段公子那样的文弱书生,可皇朝里多得是武将愿意娶郡主!   为何要做这样的决断呢!难道是因为?香儿看了一眼苏苏的肚子!天啊!郡主到底什么时候和韩将军暗通的!还,还留下这么大的罪证!   不知道王爷明白了,会不会砍了韩将军……不,现在是韩马夫!   韩裂低着头,他明白香儿的眼神在控诉什么!他拍了拍身上,没有灰尘,可旁人见了他也是那副模样,仿佛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般!   “郡主,小人……”   “裂!”苏苏立即站起了身,他们都那样了,还叫郡主!这男人就该打!   “苏,苏苏……”   “我不是你叔叔,别叫得这么勉强!”苏苏冷哼着,她就知道,这男人绝对是吃了不认账,绝对是胆小的不敢提亲!她好恨,好恨昨夜心软偷偷走了!应该让人捉奸在床,来个人证物证看他还敢不敢否认!   可,那样强求能有什么结果!她不要逼着他!可放任了他,他竟然不认账!   “苏苏,你别生气,小心孩子!”   “你没提亲是吗?你怕我父王砍了你吗?”苏苏越发的悲愤!她要的是心甘情愿娶她,而不是因为维护她的名声!   “你还配说自己是个将军吗?你这样懦弱,你还是那个可以千里斩将的将军吗?你算是个军人吗?你算是个男人吗!”   都是她的错!她看错了!看错他眼里流露出的爱慕,看错了他隐忍只为保全她!原来都是她被盲目的爱冲昏了头脑!   韩裂见苏苏哭出了声,身体哆嗦,脸色苍白,连忙走了过去,香儿想拦着,却发觉,她只能在一边放哨,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过来!   如果韩将军没提亲,这事就是会被砍脑袋的大事!她还没看着郡主幸福,不能这么死了!   心碎了无痕 只要你一个!   “韩裂,你竟然不提亲!”苏苏不依不饶的哭泣着,不停的打着韩裂的胸!她好恨这个男人,为什么他要回来,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就那么离开不是很好!   为何要撩拨了她的心,却有狠心将她丢弃!他为何要这样!   “苏苏,我不是没有提亲,只是你父王拒绝了!”   苏苏抬起了泪眼,看着韩裂,皱着鼻头,她不信!父王会不答应!一定是韩裂没有好好说!父王那么爱她,不会不同意的!父王和母亲都知道她要什么,爱着谁,为何会不同意!   “你骗人,你一定没说!害怕我父王和哥哥欺负你吗?”   韩裂摇着头,轻轻搂着她的身体,他还能抱着她多久!楚王爷只是问他一句,他凭什么娶她,拿什么养活她和她的孩子?   他有什么能给她的?他拿什么给她,还有孩子?   “我,我没有能力养活你!别说是你这样尊贵的郡主,就算是个穷人的女儿,也不愿意嫁给我!我,我没有本事养活你和孩子!”   韩裂低下了头,叹息了一声!他感觉了深深的挫败!鼓足了勇气去提亲,他连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他如何能给她安定的生活!   楚王爷说的对,他何德何能娶苏苏两次!   小王爷说的更对!他长的比小王爷还难看,又穷,又没势力,他凭什么要他貌美如花的妹妹?   楚王妃说的更直接!难不成将女儿嫁给他,让他伤害两次!   他们不信任他会带给苏苏幸福!连他自己都不信,他能给苏苏富足的生活!他能给她什么!空空的双手上,只有他错交的掌纹!他的伸出手,只有虚无的空气!他什么都抓不住啊!   “苏苏……别哭!也许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更好的?”苏苏抬起了泪眼,看着韩裂,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她恨声骂着:“什么叫更好的!我只要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为了他,我什么都不顾!可,可我要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样子的?他,他又有什么值得我爱的呢!你……你太过分了!”   “什么叫爱?你何时变得这般懦弱!什么叫不能养活我?难道你觉得我需要你给我皇后一般的生活吗?韩裂,我一直以为你变了,变得更加珍惜生活,珍惜我!可是,你真的珍惜我吗?韩裂,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的累赘和包袱!好,你娶我,明日我进宫,让皇帝陛下将我随便许给谁都好!谁都好!哪怕是做和亲的也比这样跟着你好!”   “你是混蛋!混蛋!你以为我要什么!你知道我到底要什么吗?我只要那个对我好的韩裂!能对我好,对我们的孩子好!就够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若我要名誉,要地位,当初我也不会嫁给你!”   韩裂无语的搂着她,看着那碧蓝的天空中,没有一朵白云能够遮住他的丑陋!他的一切肮脏就这么曝露在她的面前!   他突然忍不住心里翻涌的酸痛,挑高她的泪脸,他无法用言语安慰她,只能用亲吻让她闭嘴!   她的嘴里满是绵绵的蜜汁,让他感觉血脉涌动!她的泪苦涩而带着一丝甜美!这是他的女人!无论他是什么模样,她也想要他!   无论他是什么人,什么样子,她都要他!他似乎懂了,心里明白了一些,她对他的爱,不是那么肤浅,她也绝对不是平常官宦显贵的女儿!她是苏苏,是足以令所有人汗颜的苏苏!她要的,只是一份爱情!   他不顾还有人站在一边,吃吃的看着他们!他紧紧搂着他的女人,大舌不住的找着她懊恼的粉舌,她还在生气么,所以不肯献出她的小丁香给他品尝吗?   他有些暗喜!可爱的苏苏,犹如一只小猫,心里恼了,却不舍得他的唇,他的吻!他轻轻的婆娑着她的小舌,让她慢慢的缴械投降!瘫软在他的怀里!   他很无耻!似乎他没有其他的方法,让她安静下来!   好半天,苏苏才推开了他,她快要缺氧窒息了!可,这个恼人的男人,太过分了!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双颊泛着红,恨不得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才好!   “苏苏,我明日会再去提亲的,苏苏,给我点时间,我会让王爷答应我们的婚事!”韩裂叹息了一声!有妻如此,他还有何求?   “苏苏我明日再去提亲,若王爷不答应,我跪死在哪里!”韩裂暗暗的发着誓!他辜负过她,他这生该用什么来偿还?   苏苏娇俏的冷哼了一声,紧紧抱着他的身子:“也不用逼着父王!父王啊,刀子嘴豆腐心!反正他是恼你,裂,你若真的对我好,你就该知道如何和父王说!你明白了吗?父王要的是什么?我要的是什么?”   韩裂长叹了一声,失去一切之后他才发觉,原来功名利禄都是虚无!原来他所追求的一切都是荒唐!他似乎明白了,苏苏要什么!人生到底该如何去追求幸福!   他不是个野心家!也没有什么洪志大愿!他不算是个好男人!   他要的很少!只是一个完整的家!以前拥有一切之时,他没有发觉!觉得一切都该是理所当然!可,娶了苏苏注定就是不平凡的开始!   娇媚的苏苏绝对不是个可以忍气吞声的女人!也不是常人那般,可以容许相公三妻四妾!他没有那么多的心,可以爱上很多女人,可以公平的对待所有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   他只要一个,苏苏,此生便以足够!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