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末即将来临,人心惶惶、异象纷乱而起。世界正由几股强势的力量所瓜分,尤其以懂得团结奥妙的势力最为强劲,因此能在险象环生的黑白道中,不被外力所侵吞、不因势单力薄而化为乌有。   其中,百年来有个自中国发源,慢慢扩散、蔓延往世界各地的一个龙族传说;正是如今主宰世纪的几道强猛洪流之中,最为人所知而不敢侵犯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的主人们,正是由世界各地亚裔所掌控的“阙龙门”。   在众说纷纭的传说里,力量足以颠倒乾坤、呼风唤雨的“阙龙门”,的确为各道所熟悉,是个许多组织皆盼能与之维持友好关系,且拥有难以评估的庞大势力。   天下间的人事物,有可能绝对的“黑”,自然也有可能绝对的“白”。不能否认的是,介于其中的,还有所谓的“灰色地带”。简而言之,阙龙门就是这样一个介于黑白世界之间的组织。   据侧面了解,阙龙门对黑白两道皆拥有强烈的影响力,不管是在黑道、商界、政治界间,都拥有一种奇异的超然地位。既非主流黑道,亦非单纯化的一个商业组织;听说各国许多足以动摇经济的金融机构、连锁企业体,背后暗存的那只辅助遥控的“黑手”,便是这个惊人的庞大组织。   虽众说纷纭,然而阙龙门实分九门,亦由九人个别领导。以日本的“暗龙”为首,分九龙领导散布于世界各地,各司一片天地。   正因阙龙门有九条龙领导,在江湖上翻云覆雨创造无数传说,以至于在华人组织里,被称为“九龙会”。   也因此,才有了所谓的九龙传说……   日月兼并,风云变色,   玉梦转承,青银交替;   黑暗时代,于焉降临。   所谓阙龙九门,指的就是——   暗龙所领导的“黑门”   赤龙所领导的“光门”   月龙所领导的“华门”   风龙所领导的“风门”   云龙所领导的“云门”   玉龙所领导的“玉门”   梦龙所领导的“梦门”   青龙所领导的“青门”   银龙所领导的“银门”   九龙相知相惜、相辅相成,长年来不常聚首,但是对彼此却有心照不宣的义气与忠诚。九龙之间谈不上交情深厚,也没有朋友间该有的热络,但彼此间的默契却不容置疑,绝对关心彼此。   或许他们之间的情谊,就如君子之交淡如水,源远流长且生生不息。   说来,他们也许算不上“朋友”。应该这么说,生死与共的他们,构成一个如网状般的生命共同体,他们是在互依互存的情势之下,歃血立盟所产生的同伴。   九龙在世界各地各领风骚,玩弄各道脉动于股掌。当他们现身于人前时,未必以阙龙门领导身份示人,以至于外头真正认识阙龙九门领导的人寥寥可数。   想当然耳,九龙给世人的印象,以“神龙见首不见尾”形容最为恰当。   目前引领阙龙门踏着前人稳固根基的九龙,凭着高度的聪颖智慧,以及卓越的领导能力,以火烧平原般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速度,将九龙组织推向高峰,迎向新世纪。   处于世纪末的乱象中却悠然自得,倒没随不安定的人心惶动,反而视忙碌为平常。不过未来的几年,忙到不常聚首的九龙,将出乎九人计划之外的频繁聚首。   人事可定,世事难料,未来几年星象异常,不仅世人能感受,九尾红鉴星动的龙主。亦难逃世纪末洪水猛兽般的巨变;加上阙龙门上任退隐法国的龙首唐傲雨,近年来对惯于形单影只的九龙起了不满。   影子组织在唐傲雨隐退前几年,便在暗处以稳固的方式形成、建立雏形。自唐傲雨认定隐退时机已到,便将全部心力转入影子组织,更加巩固组织,使其加速成长。各国政府定难以料想,如今其下各个机密机构的高级情报人员,许多便是出自这个组织。   他所训练的“影子”分发到阙龙九门的各组织,影子除了像日本忍者般擅长隐身、身手利落、能成为影子般的隐形保镖之外,也专长于搜集情报.以助阙龙门组织发展,并用来和各国机密机构交换情报。   近两年,唐傲雨所训练的影子组织,已能自行运作不息。于是他将注意力渐渐转移他处,也造成九龙间的互动频繁起来。   沙风卷恋起   驹驰情万里   征龙驯蛮女   蛮女驭狂龙   冥冥解终话   孤情定巧蛮  阿拉伯 利雅德市集广场   本该热闹的市集,在艳阳高照的此刻,显得异常冷清。   人群早在一刻钟前散去。   不难从物品凌乱四散以及遍地的死伤人数看出,这个广场上刚起过不小的冲突。基本上,只要是能动的早就爬走了,所以广场上不见任何“生人”。   一脚踢开脚下横阵的尸体,身后跟着数人走进广场的高大男子,锐利如鹰的眼眸四下梭巡,像是在评估这场交战之后哪方的存活率较高。   为首的他,不管是身高或气势,都是如此地引人注目。   纵使以白色长巾蒙面,穿着阿拉伯服饰鹤立鸡群的魁梧男子,仅仅露出一对桀骜不驯的黑眸,给人的震慑力仍令人难以抵抗。   从他没有遮蔽物的大手和眼部肌肤,不难想象他有一身健康的古铜肤色。在刺目的阳光照射下,沐浴在金色光线中的他,俨然君临天下的王者。   哼,太炫目了!让人看了自惭形秽,令人生厌!   躲在角落窥伺的深棕色眼眸直盯着他,机灵地移动着身体,也打探着广场上新出现的人,眸中带着不以为然的厌恶,心中极为鄙夷。   “谁?”为首的男子,突然转向右后方厉声疾问,目光像箭矢直射目标处。   几乎在那人出声的同一瞬间,散于四处检视的男子迅速移动,在他四周形成密不通风的防护网。立即进入警备状态,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该死,怎么会踢到垃圾!阿氐蛮僵在原地,暗自在心底喊糟。   带头的魁梧男子一个眼神,他身后的属下便朝声源处飞步而去。不消片刻,躲在角落的阿氐蛮就被揪了出来,将她押到那为首的魁梧男子面前。   “放开我!”就算徒劳无功,阿氐蛮还是不断挣扎。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阿氐蛮更感受到这魁梧男子给人的压迫感。   阿氐蛮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令人感到压迫力十足的男子,就是传说中在黑白两道里叱咤风云、各界都不敢妄动的“风门”领导——风龙。   睨视着眼前穿着过大白色长袖罩衫、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小不点,只露出双眼的风龙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你是哪边的人?”终于,他开了口,却是冷漠的语气。   “我听不懂你的话……”阿氐蛮以阿拉伯语回话,有些紧张的声音里难掩倔强。   识时务者为俊杰,再笨的人也不会在此刻表现出鄙夷对方的态度。   “小鬼,别跟我装傻!”风龙皱起眉头,态度已有些不耐。   “死大个,你说谁是小鬼!”听见他的话,阿氐蛮忍不住大吼,几乎想跳起来踢他。若不是被人压制住,她真的会跳起来踢人。   或许是自卑感作祟,她最讨厌被人当小鬼头看待。   和他这种大块头比起来,她的个子是小了点,但她可不是小鬼。   风龙打量着这个少说矮他四五十公分的小鬼,直言无讳地说:“除了你,并没有其他的小鬼站在我面前,很明显不是吗?”   风龙的口气直讽对方多此一问。环绕和压制阿氐蛮的人,一个个全都人高马大,的确没有一个适合于“小鬼”这名词。   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看上去就是只有十几岁,不是小鬼是什么。   当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这小鬼受制于人,小命堪虑之际火气还敢这么大,倒是令他感到一丝赞赏,他一向喜欢有骨气的人。   阿氐蛮迎视风龙傲慢的目光,气得牙痒痒却找不到话反驳。   站在风龙旁边始终未曾离开的男子,突然侧身在他耳边说了些话。隐约中,那男子朝她瞥来一眼。阿氐蛮似乎可以看见他眼中的笑意。这时她才注意到,那个也以长巾蒙面的男子,有对清俊神秘的黑眸,露出的肤色不似其他人,属健康的古铜色。与引人注目的风龙不同,他是那种令人难以忽略的人。   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其他人如同一般阿拉伯男子的打扮,并未以长巾蒙面。轻易可见这两人的身份与众不同。   环顾一圈之后,阿氐蛮终于发现,其他人的皮肤虽黝黑却全是东方人。   风龙使了个眼神,压制住阿氐蛮的人立即松了手。他觉得雨说得有道理,这个脏兮兮的小鬼八成是个流浪儿,跟两边的人都没关系。就算拷问这个小鬼,也无法找出那本名册的下落。   就算双手获得自由,阿氐蛮对他们仍是充满戒备,不敢掉以轻心。   很明显,那么多人围在她周围,她要落跑的成功机率并不高。   有对漂亮眼眸的东方男子,微笑地走到她的面前.抬起白色衣袖替她抹了抹脸。阿氐蛮无法面对这突发状况,导致整个人呆若木鸡无法动弹。   别说她不知如何反应,面面相觑的众人也微感讶异。   “你在做什么?”风龙忍不住问。   “蛮可爱的嘛!”不在意弄脏了雪白的衣袖,没理会风门老大的唐傲雨兀自笑道。他甚至伸出手去捏捏她的双颊,似乎愈玩愈起劲。   呵,若是瑾,一定会喜欢这个小娃儿。   回神后大感受辱的阿氐蛮,当场抓住他的手就用力咬下去。   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包括风龙在内。若非被咬一大口的人若无其事,抬起另一只手要他们别轻举妄动,他们早将阿氐蛮抓开来剥皮。   发现对方无动于衷,阿氐蛮才慢慢松开紧咬对方手臂的牙齿。   抬起眼。他竟然是以含笑的眼神望着她。   转头一望,阿氐蛮瑟缩了下,其他人脸上都写着怒不可遏的杀意。这个人的身份和重要性不言而明。   “你走吧!”   阿氐蛮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他是不是有问题。她那么用力咬他一口,他却要放她走?尽管其他人好像都想啃了她的样子。   “你不走,等我转过身,待会儿就没人救得了你。”摸摸被她咬伤的手臂,他笑容可掬地提醒。   犹豫数秒,阿氐蛮拔腿就跑,头也不回地冲离一群目露凶光的人。   风龙瞪着那远去的背影,似要说什么又忍了下来。   “阿拉伯真不是人住的地方,热成这个鬼样。”缓缓揭下蒙面的长巾,唐傲雨那张清俊不老、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孔立现。   些微的汗水在他的双颊闪着晶莹的水光。   “去找亚季、去找亚书,没人叫你来找我,忍受这见鬼的热天气!”心情恶劣,风龙显得有些气怒,转头就去处理未解决的问题。   教人火大的个性!上回被行刺所受的伤刚痊愈而已,这老头还那么不珍惜自己。雨这次来阿拉伯,肯定不安好心眼,想到这里风龙的心情更坏了。   孤这孩子火气可真大,被咬的人又不是他。耸耸肩,唐傲雨仍是微笑。望着他们去处理广场上的尸体,倒是没再说什么。   话说回来……不来怎么行呢?唐傲雨的眼神转向阿氐蛮消失的方向。   不来,就不会发现那个有趣的小东西了。   ☆☆☆www.66874.com☆☆☆www.66874.com☆☆☆   咕噜咕嚕……肚子好饿!   听见肚子里传来震天的咕噜声,抱着肚子的阿氐蛮更觉无法忍受。几口水不算的话,她已经好几天未曾吃过食物。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食物的味道。   难道真如从前那些人所说,没有他们的存在,她就活不下去?变得无依无靠的她,到底该何去何从?天哪,她饿得浑身乏力,肠胃都快抽筋了。   扒窃是有罪的!不行,她不能重操旧业!   但是……她不想死呀!   靠着墙壁撑起昏沉沉的脑袋,她决定走出这躲避强热的巷子去碰碰运气。她不想窝在这无人闻问的巷子里,死后腐臭教人厌恶。   想象自己化成腐尸腐水的样子让她作呕。   像只驼背的小老鼠晃到街上,过度饥饿让阿氐蛮失去思考能力,双眼发红的阿氐蛮几乎是靠本能在移动双脚。每拖着脚走一步,都像要她老命般艰辛,她的身体饿得直发颤。   “啊——”   脚步一个踉跄,她突然向旁边倒去,撞上行走中的路人。   “你还好吧?”扶住她不稳的身子和颠簸的脚步,对方以清朗的英语询问。   本想道谢的阿氐蛮,不经意摸到对方挂在腰侧的玉佩。   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这玩意肯定很值钱!她需要它喂她的五脏庙。想都没想,阿氐蛮以敏捷的快手动作,扯下那条闪着翠绿光芒的龙形玉佩。   一得手,她使尽残余的力量拔腿就跑。   “喂!等等——”没想到会遇到扒手的青龙,讶异地瞪着窜进人群中的小不点。   八百年没来阿拉伯玩,摆脱跟屁虫溜出来的下场,就是遭人当目标扒窃!未免太……有趣了。那小扒手的动作之快、之灵巧,瞧得出来肯定是老手;换作别人,恐怕被扒了还无法理解她突然之间跑那么快干吗。   硬拖着风龙上街的青龙,俊逸的黑眸底闪过不枉此行的兴奋光芒。   亚书说得没错,来找孤就不会无聊。因为小红颜和楚子蓝飞去意大利看时装展。决定顺道玩个一阵子又不许他跟,所以青龙才会大老远飞来找风龙。没有小红颜陪,要他去看其他人你浓我浓,他才不感兴趣哩。   当然啦,梦龙所给的建议,也是青龙优先选择这里的原因。   瞥一眼青龙空空如也的腰际,风龙双目凛寒,跨步就要远去。   “喂——”看风龙转眼消失在眼界内,青龙禁不住又叫一次。   虽然没让人跟,他们还是有两个如影随形的“影子”跟着,用不着自个儿去追吧!风龙的行动力让他无话可说。   该说那扒手扒错东西、扒错人了。那块龙形玉佩九龙各有一块,自小就未曾离过身;自懂事起,雨就将玉佩挂在他们身上,几乎可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像银龙、月龙啦,也有人将玉佩送给了伴侣。然而不管怎么样,那块龙形玉佩迟早都会传给阙门九龙的下一代就是了。   有人敢偷,算她有胆色,青龙倒有些佩服。东西在风门的地盘上被抢,莫怪风龙的脸色比他这失主还难看,当场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去追捕。   若是被扒走别的东西,看那扒手一身寒伧狼狈,不知是病还是饿,大热天的身体竟还发冷发颤,就当是救济贫苦也无妨。   偏偏她扒错东西,看来她得自个儿保重了。   想归想,青龙还是迅捷地跟上他们消失的脚步,免得有人死得太惨。孤那火爆的脾气发起来,没掀掉三层屋顶才有鬼。暗处的青影依主命现身,很陝快和风影搭上讯息,他们轻易得知风龙和小扒手的去向。   救人去也,慢了就来不及了!   ☆☆☆www.66874.com☆☆☆www.66874.com☆☆☆   将扒手逼进无人的暗巷,不难看出风龙有处私刑的打算。   他的目光炯炯,极为吓人。   当阿氐蛮被逼得走头无路,回头面对穷追不舍的人时,立即被吓得魂不附体。冤家当真路窄吗?她的运气简直背到谷底,未免太匪夷所思。   竟是上回那个魁梧的男子。   “你……”她谁不好扒,扒到这个恐怖分子身上?天要亡她不成!阿氐蛮早已饿得虚软的双脚,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使她滑跌在地上。   “东西拿来!”无视“他”苍白的脸色,风龙冷冷地向“他”要东西。虽然对眼前这个小扒手感到有些熟悉,但他的首要之务是将那块玉佩物归原主。   冷汗直冒的阿氐蛮,低头望了一眼手中紧握的玉佩。   早知道玉佩的主人是他,打死她也不敢顺手牵羊,宁愿就这样饿死街头。反正阿拉就是看她不顺眼,觉得她的情况还不够凄惨,才会让她有如此遭遇吧!   “要是敢把东西弄坏,你有十条命也不够赔!”见“他”举手就要把玉佩丢还,风龙狠瞪着“他”粗声警告,立即使“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心中一阵苦涩,阿氐蛮在他的瞪视中,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   她这种注定死于街头的烂命,十条还比不上人家一块宝贝玉佩。一阵难受的闷气冲上心头,不平衡的滋味,让她的双眼霎时充满怨恨。   多不公平呵!同样是条生命,有人打一出生就吃得饱、穿得暖,永远不必为食衣住行发愁,拥有挥霍不尽的财力;而她却得在濒临饿死的边缘,因为一块玉佩而失去做人的尊严,遭人以极端鄙夷的态度对待。   活成这副德行,当只畜生或许还比较有价值。   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玉佩,阿氐蛮心中有千万的不平与怨恨,几乎是想借着这个消极的动作,去发泄她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与憎恨。   看见她的举动,风龙立即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扳开她的手拿走玉佩。   手一空,阿氐蛮低头呆望着,忽然瞥向一旁的地上。   “我的命不值钱,用你的命赔绰绰有余!”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凶狠的光芒闪过阿氐蛮眼底,她抓起地上所见的破瓶子,直接往风龙的身体刺去。   反正横竖都活不了,她豁出去了!   由于距离太近,即使风龙迅速往后一退,胸前的白衣仍被她划出一道口。   红色的血液自那道口渗出,铁青了风龙的脸。   影在瞬间自暗处窜出,以掌力将阿氐蛮的身体往后劈开,挡下她发狂的攻击。眼见主子受伤,影内疚万分,自责之情尽现在眸里。   “不关你的事。”风龙只瞥影一眼,语气果决。他的脸色铁青,绝不是因为伤口所带来的疼痛;而是意外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让一个小鬼有机可乘。   换作是有心人,此刻他的伤不会只是一道口。   “咳咳咳……咳咳……”阿氐蛮被一掌劈开之后,孱弱的身体不堪负荷,抚着胸口狂咳起来,像是肺痨末期的病患般。   此时,风龙突然认出她是上次咬了雨一口的那个小鬼。   原来是“他”!莫怪他总觉得对“他”感到有些熟悉。   还没算那笔账,现在“他”又犯到他的头上来,这小鬼根本是存心找死。   经过一个多星期,这小鬼竟然变得更加狼狈不堪,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瞧“他”身上所发出来的恶臭,不难想象“他”有多久没洗过澡、打理过卫生问题。   “咳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呀?”不知何时出现在风龙身后的青龙推开眼前庞大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朝阿氐蛮走近,在她跟前蹲下身。   阿氐蛮戒备地往后一缩,却为眼前这东方男子眼眸中所洋溢的温暖一悸。   流浪街头太久,她几乎忘了温暖的感觉,早就难以体会他人眼中的暖意。世态炎凉、人情冷暖,阿氐蛮认定人心是冷漠的;至少大多数的人,不会对一个邋遢的流浪儿付出他们自认为宝贵的善心与温暖。   然而,这男子眸中所传达的友善却是再明显也不过,甚至于带着令她悸动的笑意。若不是因为泪水早已干涸,不知从何落泪起,她铁定会泛起满眶水光。   “离那小鬼远点,小心他拿玻璃刺你一个口!”风龙没好气地提醒青龙。   “她不会伤害我的。”青龙头也不回地反驳,朝阿氐蛮笑问:“对吧?”   无由地,阿氐蛮乖乖地点了头,紧握在手中的破瓶子也随之落地。   “哼,你的魅力不小嘛!”风龙冷嗤道。   “那是当然的。”微挑眉宇,青龙自信一笑,“少说也比你强了些。”这是大伙儿都知道的——只要是母的,他还没有迷不倒的“动物”。   打量后,确定阿氐蛮只是因为营养不良才会显得如此虚弱后,青龙颇为臭屁地站起身,迎向风龙带着嘲讽的眼神。雨和亚书提醒过,说他这趟阿拉伯之行,看到“有趣的东西”就带回风门,应该就是指这个小女娃。   呵呵,他看不到比她更能“刺激”孤的人了。   沉吟中,看见亚季嘴角那抹诡谲的笑意,风龙有了不祥的预感。   ☆☆☆www.66874.com☆☆☆www.66874.com☆☆☆   阿拉伯 风门总部   阙龙门的每个总部,在世界各地的主建筑大致相同。   或许随地形和土地空间,设计的构造不尽相同;但由于建筑设计圖和程式,最初出自于同个家族之手,所以主要机关和设计,皆有异曲同工之妙。   简述阙龙门,主要分为占地宽广的前后两大“进”;两进之间,由阴绿青葱的松林所隔。“前进”机关重重,为阙龙门下属所居。前进由前至后分隔为多庭,每一庭间皆有关卡,身份愈高者住愈后庭,也就是愈靠后进的庭间。   平日未获允许,即使身份再高的阙龙人,也没有人敢擅闯后进。   后进分为三阁六居,由前进所守护,为风龙及偶尔到访的其他八龙所居。   从风门入口而入,经松林至底可达“暗黑阁”,沿通道两旁林立,其他各具特色的两阁六居。每一阁和居之间,则有“中院”相隔。   风龙所居——是以座南朝北的暗黑阁为座标的正向,位于后进直达通道的左侧,正是与“青阎居”遥遥相对的“风洒居”。   这些建筑物传承已久、皆近半百,正显示以往阙龙门领袖彼此间来往的热络。只是到现在,时代变迁得更加迅速,九龙已非昔日九龙,个个忙得不可开交。除了本门领导的居屋,后进里其他八龙住处,虽然保持着洁净原观,却已不太发挥实用功能。   身为各门领导,九龙其实有权改建;不过,就和其他八龙一样,风龙不觉维持原状有何不妥,也不打算作任何变动。就算一年中,只有少数的机会互访,犹如不言而明的默契,九龙仍为彼此保留“专属”的居间。   风洒居的入口是阿拉伯式拱门,直入后便可见到象征顽强而庄严的古堡式建筑,充满阿拉伯的艺术风格,散发着伊斯兰式的洁净庄穆气氛。   青龙蛮喜欢这种神秘的风格,身处阿拉伯感受更深刻。   若不是阿拉伯属热带沙漠气候,他肯定会常造访这个谜样的国度。   海岛四季分明嘛,冬天没冷到哪儿去,夏天的气候虽炎热,也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常年居住在那样的国度,他当然难以习惯燠热的阿拉伯。   站在窗旁的青龙突然被人推一把,神游的思潮才猛然回转。   “想你的红颜女?失神成这副德行。”双臂环胸的风龙,语气是傲慢鄙夷。自从其他人——“沦陷”之后,他对女人这名词就愈来愈反感。   女人有什么好,纯属麻烦一堆,能摆脱是再快活也不过的事。   其他人的爱情故事,基于对彼此关心的默契,风龙当然和其他八人一样清楚。愈清楚他就愈排斥和女人谈感情。   总之,谈感情是再麻烦也不过的事,他就是厌恶极了麻烦事。   转头面对像座大山杵在他后头的风龙,青龙轻挑起眉,得意地笑道:   “怎么,你在‘思春’,羡慕我有人可以想吗?不用这么吃味嘛,大不了我替你物色几个小美女,看哪个有你风老大的缘,就把她娶回家,你就不用干瞪眼羡慕别人啰。”   孤对女人有多感冒,其实青龙和其他人一样清楚,就是故意与他唱反调。   “你省省吧!不用为我费这种心。”风龙嗤之以鼻,坏坏的眸光一转,露出笑容对青龙道,“倒是你……难得来一趟,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尽‘地主之谊’,送几个热情如火的阿拉伯女郎,让你带回去‘享用’如何?”   “孤。”   青龙眯起眼,嗓音降了好几度,变得好低沉。   “干吗?”   风龙的态度拽上天了。   以精明的眼神盯着风龙,青龙悻悻然地指控:“杀鸡不用牛刀,你存心要借我家小红颜的手,替你出气砍了我对吧?”   送几个热情如火的阿拉伯女郎给他带回去?孤是存心要他活不成。小红颜从意大利回到家,不气得冒火拿刀追杀他,就是再次上演逃妻戏码。   “原来你属鸡,红颜女的手是牛刀?”风龙恍然大悟般地点头。   “喂喂,别欺人太甚。”青龙大声地抗议。   “玩不起就别玩。”风龙提醒他是谁先向谁挑衅的。   “哼。不玩就不玩,真没幽默感。”青龙沉下脸,悻悻然转移话题,“对了,关起来的那个小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置,关到她死为止吗?”   带她回来后就不闻不问,孤简直就是当她不存在。   啧,阿氐蛮被带回风门之后,就一直被孤关在地牢里。若非慈悲为怀的他会三不五时去关心,恐怕她早饿死、饿病在地牢里。等小红颜回海岛,他就要打道回府;但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捡回来的东西总不能放着不管。   “要不是你坚持带那小子回来,我还需要打算吗?”哼了声,提到这件事风龙就有股闷气,感觉十分不爽快。   当时若不是被青龙所阻止,他对阿氐蛮的打算,原本是就地正法。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鬼能活到现在根本是奇迹。原以为青龙要带小鬼回风门就会对那小鬼负责,现在他却问他有何打算。岂有此理。风龙几乎要怀疑青龙是雨在回太平洋的小岛之后,特地派来风门作乱的人。   哼,一群见不得他逍遥自在的无聊分子!   那小子?不会吧,难道孤以为……   “喂!你是不是……”弄错啦!孤的眼睛有问题呀?   要是风龙是大近视,还是有严重的乱视,青龙也无话可说;偏偏,他确定风龙的视力好得吓人。   小家伙是穿着阿拉伯男子的服饰没错,可是她那张秀气的脸蛋,任谁看了也知道她是个女娃。虽然她有些发育不良,想也知道是营养不够所造成。   “别想把麻烦推给我!你不管,我就放他自生自灭。”头一回,风龙说得极为绝情,毫无内疚与同情之意。等那小鬼熬不住饿死在地牢,也算是一种惩罚方式,大不了过一阵子再派人处理尸体。   总之,眼不见为净,他也落得轻松。   “孤兄,不用这么狠心吧,她扒的玉佩是我的,可不是你的耶。”青龙对他的态度颇不以为然,已在脑中转着其他有趣念头。孤,接招吧!   “想撒手不管,你可以等着看那小鬼下场如何。”风龙没有第二句话。   一旦亚季离开,任谁也救不了阿氐蛮。   “逼死一个小女人可不是件光荣的事。”丢下诡谲的一句话,青龙带着笑意离开。   女的?! 风龙紧皱着粗黑的眉,对于所得知的讯息心存怀疑。   问题是……青龙没有必要骗他。回想着仅有的印象,他实在找不出半点迹象可以让他认为阿氐蛮是女的。既然是女人,为何老穿着阿拉伯男子的衣饰?   不情不愿地走进地牢,风龙决定去证实青龙的话;否则这样弄死一个女人,雨在得知消息之后,肯定会再度光临阿拉伯烦死他。   透过铁栏杆望进牢里,苟延残喘的阿氐蛮正蜷缩在角落。   上次看她也只剩一口气,竟然撑丁这么久还没死,生命力之强不容小觑。   “喂,起来!”   打开铁牢的锁,风龙直接进入牢内,踢了她的身体一脚。就算她真的是女人,比谁都粗鲁的他也不可能懂得怜香惜玉。   猛然惊醒的阿氐蛮跃起身,差点反击地朝对方扑去。看清楚那张如恶煞般的脸孔,脸色刷白的她才畏畏缩缩地收回高举的手臂。瞧他一脸兴师问罪的不悦表情,该不会她的死期已到,不打算让她赖在这个地牢里苟活下去吧!   说来或许荒唐,可是她还蛮喜欢被关在这里。至少飘散阴气的地牢不像街头那么闷热难熬,那个清朗温和的东方男子,也会送水和食物给她吃;对于在窘境之下。不得不重操旧业当扒手,对原本就穷途末路的阿氐蛮而言,这几天实在比流浪街头时幸福多了。   对别人来说,这个地牢或许是地狱,她却感觉像是在天堂。   “你是男是女?”见她已清醒,风龙单刀直入地问,却教阿氐蛮感到一头雾水。   “我?”他严厉的眼神教她瑟缩。   她当然是女的,这还用问吗?之所以穿男性服饰,是她没有其他选择。就算又脏又破,身上这套衣物仍是她所仅有的财产。   “别说你听不懂我的话!”他的耐性向来就不足。   不等她从茫然中回魂,风龙突然一把揪起她的领子,将她从地板上拉起,大手二话不说地覆在她的身上。   虽然不算丰满,但那纯属女性的柔软触感,却教他无法自欺欺人。   可恶,女的!亚季真的没骗他!   “啊——”慢半拍的阿氐蛮红潮布满脸上,吓得失声惊叫。没想过会遭遇这种状况,就算脏乱的泥土,也掩不住她脸上的羞愤与惊恐。   从来没有男人碰过她的身体,他竟然……   得到证实,风龙毫不犹豫地松开手,让她一屁股跌回地上;看了一眼掌心,他嫌脏似的在身上抹了抹,不屑的表情也极度鄙夷。   “好痛……”不只屁股摔疼,阿氐蛮还感到二度受创和严重受辱。   倔强的个性,使她硬生生吞回了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   对他们这些身份卓越的人来说,碰了她这种人等于碰了脏东西。从他的态度来解读,她当然不明白风龙纯粹只是厌恶“女人”。   有本事,他杀了她也就算了,若是让她活下去,她迟早会为所受的屈辱报复。阿氐蛮在心底起誓,以满含怨恨的眼神瞪他。   新仇加旧恨,只要活着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面对她憎恨的目光,风龙不为所动地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弄不清他的打算,阿氐蛮只能一个劲儿地瞪着他,亦在这片刻间,打量起他未以白色长巾覆盖的脸部轮廓;极为不甘心地,她赫然发现——   令人厌恶的他,竟然有张十分出色傲人的脸孔。   由于身高的差距,加上他前两次都以长巾覆面,除了那对令人印象深刻的黑眸,她始终没机会仔细看清他真正的模样。   浓黑的眉,高挺的鼻,男人不该存在的性感唇辦,深邃的黑眸狂傲而惹火,俊酷的轮廓每一分都引人遐思,那根本是一张“有罪”的容貌。顺着他找不出缺点的脸庞往下,是他没有丝毫赘肉的身材,她几乎要埋怨起阿拉真主的不公平。   像他这种狂傲、看不起人的家伙,阿拉真主竟给了他无可挑剔的躯壳。   不,肯定因为他是东方人,不归于阿拉真主的管辖范围。是东方的神错给了他这样优秀的条件,   绝对没错!   “你们在沉默中培养感情呀?”   带着青影跨进地牢,瞥见风龙和阿氐蛮一站一坐,不说话地瞪视彼此,青龙不禁出声调侃,贼贼的眼底净是坏心的笑意。   “培养你个儿感情!”风龙白了青龙一眼。   这家伙怎么还不滚回海岛去,留在阿拉伯只会以消遣人为乐。亚季比雨好不到哪儿去,都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作乱分子。   “嘿,说话别那么伤感情,一切好好说。OK?”青龙赔着笑脸,没打算惹人生气。   嘴巴不受控制,他也是感觉颇无奈呀!   “你若懂得‘伤感情’的意思,就会管管自己的嘴。”风龙不给面子地反讽,觉得早该让亚季学会为说过的话负责。否则,亚季铁定成为第二个“雨”。那还得了!   “好啦好啦,不和你争,真是没幽默感。”青龙扇扇手,颇觉不讨好。   “哼,我要那种无聊的玩意儿干吗!”他的生活用不上幽默感。   “叹,啥时变多话了,你还真是有问必答呢!”不过想想,孤总比老大和亚奧好相处倒是真的。宁愿有得吵,他就是忍受不了沉默寡言的人。   谁教他的天性简直和雨老头如出一辙。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无聊。   “你想和我吵架吗?”说是吵架,摩拳擦掌的风龙却像是准备和人打架。   “喂,别以大块头欺负人,我完全不想吵架和动手喔。”青龙急忙把话说明,才不会傻得让风龙有动手的机会,害他俊美的脸孔遭殃。   孤那拳头很痒的表情,谁要和他过招,又不是脑袋秀逗了。   “是吗?”风龙显得有点失望,对亚季的退缩自然嗤之以鼻。很久没有和旗鼓相当的对手过招,他的拳头是有点痒,想找人较量较量功夫。   撇除从不作陪的亚书外,其他八龙敢和他过招的人也寥寥无几。自小受相同的训练,身手不弱的亚季当然会是个好对手;可惜的是,这死小子老嚷嚷“俊脸无价”,怕人伤了他的宝贝脸,从不轻易和他人过招。   “别太失望啦!”青龙煞有其事地拍拍风龙的肩,转而建议道:“如果你嫌生活太无聊的话,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他贼溜溜的眼神,不偏不倚地落在沉默的阿氐蛮脸上。   考虑过后,风龙问: “什么样的赌?”世上没有他赌不起的东西,风龙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他有兴趣的赌约。说不定可以让亚季陪他打上一架。   “赌你改造一个人的能力。”鱼儿要进网了。   “谁?”风龙有点感兴趣了。   “她。”青龙的食指落在阿氐蛮错愕的小脸上。   “她?!”   “我?!”   讶异的声音同时出自两人之口,正是风龙和阿氐蛮。   “没错,三个月后是阿拉伯王子名为庆生,实为穷极无聊的选亲宴会,你这地主该有些印象吧?”阙门九龙早收到邀请函,相信风龙不会例外,“我们以她为赌局,赌你是否能在三个月之内,将她改造成煞倒王子的万人迷。”   “你疯了吗?”   阿氐蛮纵有满腹的话想抗议,却没有发表意见的余地,自然是风龙开口斥喝。要他将眼前这个在街头流浪,比条脏狗好不到哪儿去的小不点,改造成万人迷去煞倒阿拉伯王子?直接要他认输岂不快哉。   “我没疯,你赌不起可以直说。”青龙耸耸肩,当场摆出看不起风龙的嘴脸。   “谁说我赌不起?”风龙向来禁不起人激,火气立即飙升。   如同他绝傲的自信——这世上只有他不做,没有他做不到的事!要他把粗鲁的丑八怪变成有气质的美女,就算是项困难的大工程,想做他还是有自信做得到。   话一脱口,他突然有一股怪怪的感觉,好像陷入了什么样的陷阱。   “赌得起最好,我们开始研究赌注吧……”脸色快速一转,青龙搭起风龙的肩笑笑地朝牢外走去,顺便以眼神指示青影,后脚带阿氐蛮一起离开。   一切0K,如今首要之务是小家伙需要先好好清洁打理一番。   阿氐蛮是中国人与阿拉伯人所生的混血儿,却因为被中国籍的母亲遗弃,所以听不太懂中文的,但此时的她突然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www.66874.com☆☆☆www.66874.com☆☆☆   这么好玩的事,青龙当然不会忘了去邀其他人下注。   经由青龙的报告之后,唐傲雨秘密地召集一群人。   那些人,此刻已陆陆续续进驻阿拉伯。   谁料想得到呢?在唐傲雨一声召集下无人缺席,阙龙门终年忙得不可开交的八尾龙头老大,就这么风尘仆仆赶至阿拉伯,还不辞辛劳地带着他们的另一半同行。   连相偕到意大利去看时装秀,顺便度假的楚子蓝和古红颜也都赶到。   经由青龙派人梳洗打扮之后,休养好几天的阿氐蛮以黑纱蒙面,穿着简单的阿拉伯妇女服饰,此刻在众人面前正襟危坐不敢乱动。   “这就是……‘赌注’?”   赤龙率先发出疑问,显然有点不敢相信,大老远叫他从美国飞来,竟是要他看这么一个发育不全,身上几乎没几两肉的女孩。   “你们确定吗?”月龙俊美的双眸转了转,充满疑虑地望向两位主谋。   “当然,我哪敢耍你们。”青龙发出肯定的声音,露出再真诚不过的笑脸。啧,还好先将阿氐蛮打理过;要是他们见到之前的阿氐蛮,不就更怀疑他在耍人。   “就算你不敢,他可就未必了。”银龙低低哼了声。有意无意地瞥向身后像尊老太爷坐着看戏,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笑意的唐傲雨。   交换个眼神,云龙和梦龙有默契地浅笑,倒是没有加入质询的行列。   酷酷的暗龙,根本没打算发表意见。   倒是玉龙,倾身打量阿氐蛮,嘴角突然泛起微笑。“她有对谜样的棕眸呢!”他觉得这女孩没有那么糟,外貌上有其可取之处。   她那对大而圆亮的棕眸,就美得令人转不开目光。   经玉龙这么一说,其他人瞥了彼此一眼,再度重新打量起阿氐蛮。   “对耶,瑾好厉害,她的眼睛好漂亮喔。”楚子蓝像发现新大陆般。   “你的老公对吧?”玉龙朝妻子眨了下眼,惹红楚子蓝的粉脸。   “唉,这样看不清楚啦……”古红颜想了想,直接摘下阿氐蛮的面纱,让她的轮廓呈现在众人面前,引来阿氐蛮的惊慌。   青龙一个劲儿地笑,没阻止老婆的举动。   “她的骨架和五官都不错,要变美不是太难的事,你们大可以放心。”夏琳心露出赞赏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阿氐蛮是属于可塑性强的类型。   嫁给月龙之前,曾待在羽剧团招募新血多年,她识人的眼力可不是盖的。   “她的脸瘦了点,不然会更好看对不对?”兴致勃勃地拉着银龙的手臂,乔莉儿以要求附和的眼神望着他。   银龙的回应自然是给她一抹外人罕见的微笑。   冰焰放开云龙的手走向前,直接挑起阿氐蛮的下巴,看了看没说什么就放手。不过她认同其他人的话,这女孩有可塑性。   阿氐蛮快被吓呆了,不知这些出色的人,到底想把她怎样。偏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教她实在无所适从。他们给她的压迫感好重,重得快让她不知如何喘气。   “别玩了,人快被你们玩傻了呢。”始终跟在赤龙身边的海都,就怕没人注意到眼前的阿氐蛮有多紧张不自在。   暗龙没凑热闹,西野香子当然也没有参与,只是乖乖待在他的身边观察。   “就为了这个叫我们来,雨不嫌无聊吗?”鬼索低下头,在梦龙的耳边轻问,梦龙却只是回以莫测高深的笑容。   “她不只是个赌注。”梦龙以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对鬼索道。   “废话少说,下注吧!”   青龙提高音量,引来所有人的注目。颇有庄家的气势。   “成。”最沉默的暗龙突然酷酷地下注。   老大都下海赌了,他们能不玩吗?哈——当然不能。玉龙转着邪气的眸子,气定神闲地加入赌局:“OK,我也觉得成。”   “我赌不成!”赤龙对阿氐蛮就是没有信心。外表可以打造,一个女人眼中的叛逆要在短短三个月内剔除谈何容易。   阿氐蛮的个性倔强,从她不妥协的眼神便可瞧出一二。   “我也赌不成。”银龙的感觉和赤龙一致。   “我赌成。”不太感兴趣的月龙,意兴阑珊地作选择,对于结果不是太在意。既然琳心对阿氐蛮有信心,他相信老婆的眼光。   征询冰焰的意见,温和的云龙公布选择:“我赌成吧!”   “亚书,你呢?”青龙瞥向梦龙。   “我不赌,免得坏了你们的赌兴。”梦龙笑笑地摇头,反问道:“你自己是赌成还是不成呢?”谁都知道她与生俱来的预感强烈,想也知道大家会直接以她的选择当作这场赌局的定数。   “说得也是。”不用言明的默契,青龙立即意会她的意思,毫不犹豫地道:“我对孤有信心,当然赌成啰!”   “亚书不赌的话,由鬼索来玩玩如何?”突然起身走到鬼索身旁搭上两人的肩,唐傲雨摆明没那么轻易让他们小两口置身事外。   “那我赌不成吧!”   望丁梦龙一眼,鬼索二话不说地入局。唐傲雨是怎样的个性,他的了解不会比其他人少。雨说出口的话,纵使有问号也不由人选择拒绝。   顶着温和表相,唐傲雨的骨子里却是霸道到极点。   “你呢?”不反对鬼索加入赌局,梦龙朝雨笑问。   诡谲一笑后,唐傲雨耸耸肩,只有一句话——   “庄家是不下注的。”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感觉自己像是货物的阿氐蛮。几乎在心底诅咒。这些天生命好的人是穷极无聊吗?净拿别人寻开心。   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哪来的这些诡谲的人哪……烦死她了,偏偏她连问的勇气也提不起来,恐怕也没她问的权利就是了。   生着闷气,阿氐蛮也只能睁大眼瞪着围在她四周围对她评头论足的人。   青龙很早就提醒过她乖乖坐着就好,不用开口说话。说错话自行负责。她哪负得起任何“责任”,当然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有了结论,所有人等着三个月后看结果。不久,如同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造访阿拉伯。他们亦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境。   ☆☆☆www.66874.com☆☆☆www.66874.com☆☆☆   风龙感到有些烦躁,不知有多后悔受青龙刺激而与他打赌。   明知那家伙是故意的,他还呆呆走进他的圈套中。好啦,看现在如何脱身?叫他整整三个月和个女人朝夕相处,不如砍了他较快!   那些家伙撇开他开起秘密会议,以为能把他蒙在鼓里?   得悉唐傲雨和其他八龙在阿拉伯聚会,风龙就有种被所有人算计的感觉。   什么样的诡计需要他们全员参与,特地飞来阿拉伯?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该死!”风龙禁不住诅咒。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从座椅上起身,决定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迟早会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膏药。   哼,他倒要看看,他们能变出什么把戏!   ☆☆☆www.66874.com☆☆☆www.66874.com☆☆☆   青龙将阿氐蛮一把推到风龙面前。   “喏,我可是把人弄干净交给你了,用三个月好好训练一个足以迷倒阿拉伯王子的大美女出来吧!”朝他挤眉弄眼,青龙促狭地道。   赌约已定,是将阿氐蛮交给孤的时候了。   “放着,你可以走了。”工作中的风龙没抬起头,像在讨论个物品般。   “喂喂,用这么敷衍的口气,你不觉得对不起朋友吗?”青龙不接受别人的忽视。直接上前抽走风龙处理中的文件。   “你喜欢那份工作,就送你带回海岛处理,省得你老喊无聊。”往椅背一靠,风龙跷起二郎腿,随手拿起根香烟点燃。   他露出欢迎青龙带走风门任何工作的眼神。   “啐,我可是全世界最忙碌的俊男,哪有空理会这些无聊的文件。”青龙像碰到毒菌般,立即一把将顺手抄来的文件摔回桌上。   青门里堆积如山的工作都玩不完了。他哪有空玩别人家的工作。   全世界最忙碌的俊男?啧,也只有脸皮厚如他才说得出口。吐出一口烟圈,视线随着烟圈往上移动。风龙的嘴角撇出轻嘲的弧度。   其他人能无视青龙的自吹自擂,风龙自然也有这个本事。   “好好好,不理我就算了。”感到自讨没趣,青龙甩甩手就朝外走,但仍不忘回头提醒:“女人放这,我走啦!不用太想我。”   “我没空想人,你大可放心。”风龙说完便整理被青龙弄乱的文件。   走到门口,青龙回头以贼贼的目光看风龙一眼,再看向站在他办公桌前,不知如何是好的阿氐蛮,露出异常诡谲的笑容。   不想他没关系,别忘了“关照”阿氐蛮就成。朝阿氐蛮眨了眨眼,比了个帅气的0K手势,青龙便留下满脸苦相的她,带着还算愉快的心情离去。  “喂……”考虑了很久,阿氐蛮忍不住发出声音,朝风龙轻唤。再不出声,她怀疑他不知会忽略她的存在到何时。   或许他没打算过要理她也不一定,难道她就真站在这里当白痴吗?唉,所谓的工作狂,是不是就这副德行?陷人工作后,完全无视于旁人的存在。   她倒没想过他工作中的神情,会意外地认真且吸引人,害她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整整一个小时后,风龙终于从工作中抬起头。   “你怎么还在?”看见阿氐蛮还杵在原地,风龙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仿佛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早遗忘还有个人站在他的桌前。   “你们没说我该去哪,我会知道吗?”早站麻双脚的阿氐蛮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闷气。多愚蠢,这一个小时里,她竟像尊雕像似的动也不敢动。   “难道你的脚长在我身上?”   “当然不是厂天哪,她要被这些人耍到何时才够。   当个流浪儿也没这么多的烦恼,大不了餐风露宿,永远不晓得下一餐在哪里罢了。见鬼了!她竟然怀念起流浪街头时的自由自在。   不管他们拿她下什么赌注,只要有得吃有得住她便无话可说。面对莫名其妙的人,顶多紧闭嘴巴不说话总行。可是不知为何,她讨厌极了风龙对她的态度,所有的人都能对她和善,为何他老大就不能?   玉佩早就还他了,还记仇?真是心眼比肚脐眼还小的男人。   他以为她喜欢当扒手呀,若不是当时走投无路,饿得前胸贴后背快要去见阎王,她又怎么会再度当扒手。罢了,怎么可能要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去体会极度饥饿的痛苦,更遑论是饿得失去理智的感受。 .. “既然不是,是我有限制你的行动啰?”他的眼神冷然,不悦地道。   “也不是……”他一凶起来,感觉有种不容人忽视的气势,好吓人。都怪他的块头太大,才会平添那种恐怖的效果。   “既然如此……”j露出更冷的眼神,风龙的讽刺尽在其中。   阿氐蛮被激怒,再也受不了他莫名其妙的对待。   “够了,请你不要再用这种态度对我!”她豁出去了,朝他大声地警告,像只备战中的小母鸡般朝他吼叫,“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要我这三个月内都乖乖和你合作,就别对我那么不客气!”   虽然自始至终,对于青龙要她做的事并没有完整的概念,她却很清楚的知道一点——眼前这个狂傲自大的家伙,未来三个月绝对需要她的合作。来见风龙之前,青龙对她说过,她可以尽量利用他这个“弱点”,逼迫他对她好一点。   不能否认,她是怕极了露宿街头的流浪生活。本来她是想,有得吃有得住就好,受点委屈有啥大不了,因此才会听从青龙的摆布,否则她岂会在此忍受风龙的轻视。人的忍耐度是有极限的,她无法忍受在未来的三个月里,自己将面对风龙这种无礼和轻蔑的态度。   她是个有血有肉有感觉的人呀!   好不容易弄清楚他们的身份,阿氐蛮并没有产生更多的敬畏之情。   活着,她只关心她的三餐温饱,以及未来的生路。   “你这是在威胁我?”风龙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充满吓人的阴霾。   要威胁人,恐怕她是搞错对象了。   “不是威胁,只是提醒你小小的事实。”握紧双拳的她,气得微微颤抖。   风龙直视阿氐蛮气得鼓胀的红颊,仿佛第一次仔细打量她的模样。   “说够没有?”干吗和她讨论这个?无聊!移开视线,他将注意力拉回工作上,要调教她可以等他心情好再说,现在他没那个闲工夫。“够的话,你可以走了。”   没和她计较她的态度,是他今天宽宏大量。   “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听见他的逐客令。她气不过地问:“就因为我在快饿死时犯了错,扒了你朋友那块宝贵的玉佩?”   睨她一眼,风龙傲慢地更正:“不是讨厌你,而是我讨厌女人。”   讨厌女人?   阿氐蛮愣住了,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问题。他的意思是,今天她若是个男的,他对她的语气和态度就会有所不同?不会吧,难道他……   “你是同性恋?”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她诚惶诚恐地小心确认。   风龙差点自椅子上摔下去。猛然站起身,简直不敢相信地以厉眼瞪着像在看怪物的阿氐蛮。敢情这女人是没大脑的生物!   讨厌女人,为何就一定得是……等等!如果造成她的错认,想必未来的三个月内,她就不可能对他产生非分之想。好,就这么办吧!   想也知雨和那些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鬼鬼祟祟行事,肯定是想陷害他。既然这笨女人对他有所误会.那么任由她误会倒不失为一个断绝祸源的法子。   “是又怎样?”他只是反问,可没说他是。   “你是……又……又怎样?”被他的起身动作吓一大跳,她又往后退好几步,一时答不出活来,只能呆呆重复着他说的话。   那么健硕高大的男人,竟然喜欢同性?死盯着他那张俊酷非凡的脸庞,阿氐蛮实在难以消化这个讯息,总觉得像听见外星人语言。   不是她排斥同性恋者,只是他老大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玻璃圈中的人。风门的龙头老大是个同性恋,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将会是个多震惊世人的新闻。阿拉真主庇佑,她根本不敢想象外界所会受到的震撼有多大。   双臂交叉在胸前睨视着她,风龙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吞口口水,她已经认定他是同性恋。从他的态度不难发现,他并不以这个身份为耻。   “是你问我的,难道忘了吗?”他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角,提醒她的健忘。   “我……”就算是她问的,他的回答也未免诚实过了头吧!   虽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但他是不是拽得有些过头?从细微的小地方,就不难看出他惟我独尊的天性。喔,她这三个月肯定不会太好过。   “你可以走了,别妨碍我工作。”重新坐下。他打发她走。   “可是我……”不是要接受啥鬼训练?省了配合他当然最好,她却不认为有这么天大的好事.凡事搞清楚是她的小小原则。   人穷不打紧,但是原则……呃,不能常常改。   “回去待命,有必要我会找你。”回到工作上,他早已不去看她的脸。   哼,当她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吗?脚早站酸了,阿氐蛮纵使有点怄,瞪了他几眼后还是转身离去。谁教她的身份卑微,就算受到委屈,也没有她抗议的分。   她难以理解的是,就算他是个同性恋,也没必要对女人如此不屑吧!   认了,反正他是怪人一个。   ☆☆☆www.66874.com☆☆☆www.66874.com☆☆☆   “蒂娜公主,请你自重。”   技巧性地拨开阿拉伯公主攀上来的纤纤小手,风龙强忍住油然而生的厌恶感,维持着表面的无动于衷。若非顾及阿拉伯王室的尊严,他肯定将她列为风门的拒绝往来户。   “为什么你老是对我这么冷淡呢?”娇嗔地跺了下脚,蒂娜公主不满地抱怨。   在风龙眼底,蒂娜公主和一般女人没两样——惹人厌烦的生物。阿拉真主真有力量的话,就让女人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吧!他会感激不尽。   想她堂堂一个阿拉伯公主,身份之娇贵不容凡夫俗子亵渎,出色的外貌更是不知迷倒多少的王公贵族。所有的人,都忙着讨好她。   只有他——这个自命非凡的风亚孤!永远不将她放在眼底。   愈是这样,她愈想得到目中无人的他,迟早要他臣服在她的罗裙之下。   “天性如此,请公主原谅。”话虽如此,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别说什么原不原谅的,只要你学着对我好一点,我就会很开心……”蒂娜公主撒着娇,设法想靠近他闪避的身体。   “请公主原谅我个性粗鲁,无此天分。”闪开她锲而不舍的接近,风龙的耐性已濒临爆发点。她愈是撒娇,他愈是觉得浑身不舒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蒂娜公主让他见识到女人的烦人本事,让他更对女人又增加了些厌恶。   “我说过了,别再说什么原谅。我真的希望你能试着改变,为我改变一下态度,我就心满意足了。”蒂娜公主急忙地道,完全沉浸在自个儿的世界里。   “抱歉,我公务忙。”风龙几乎想翻白眼,一句话打断她的奢想。   要他为女人而改变,下辈子吧!   这时,树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谁?”差点被风龙气坏,想骂他不识好歹的蒂娜公主,霎时惊慌地问。   风龙默不作声地望着院落的草丛,不久便看见一身男孩装扮、一脸慌张的阿氐蛮,像被抓包的小顽童,硬着头皮从草丛站起身走出来。   笨拙的家伙!他没逮她出来的打算,她倒是自己露出马脚。   “无礼的人,谁允许你偷听我们的谈话?”惊吓过后,蒂娜公主迅速将放下的面纱挂回脸上,怒不可遏地质问。   一般平庸的无名小卒,没有资格看见她绝美的容颜。   对阿拉伯人来说,皮肤可说是性器官的一部分,一般的女子连手脚都不能露出来,尤其是未婚妇女更加忌讳“抛头露面”,怎能让平民老百姓看见她的脸。她的脸庞只有亚孤才能看。因为她早认定自己是他的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佯装内疚的阿氐蛮,低下头暗自吐了吐舌头。   要不是他们的对话太好笑,她绝不会因忍不住而笑出声。   今天她总算见识到风龙完全不给人台阶下、讨厌女人的个性。确认他是真的厌恶女人,而不是针对她,阿氐蛮的心情好了许多。   “说对不起就可以吗?你已经冒犯了我。”蒂娜公主像只高傲的孔雀,跋扈傲慢的气势浮现,言下之意要阿氐蛮以死赔罪。   显然,她是在暗示风龙。   风龙一把将阿氐蛮的头压低,对着蒂娜公主道:“他是我的随身侍从,请蒂娜公主饶恕她的冒犯吧!”他觉得这是最简单又不麻烦的说法。   “请公主原谅属下的冒犯。”纵使心有不甘,阿氐蛮还是配合地道。原来她是蒂娜公主,难怪拽得二五八万……等等!蒂娜公主?!   猛然抬头,阿氐蛮不敢置信地死盯着蒂娜公主的脸瞧。   对阿拉伯人民来说,仿佛神般高不可攀的王室人物竟然出现在风门里,这阙龙门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   说是对阙龙门有些概念,这些概念对她而言,仍是模糊得彻底,彻底到只以为风龙是个有钱的大户。   阿氐蛮无法想象阙龙门的势力之大。   “无礼!”蒂娜公主冷喝一声。   一个小小的随从,竟敢直视她不放。   阿底蛮迅速地低下头,难以消化胸口复杂的感觉。回想刚刚无心听到的对话,她简直不敢想象,风龙对蒂娜公主竟也是如此不假颜色。   原来他是真的厌恶女人呀!连高贵的蒂娜公主,他也仅是漫不经心地敷衍.换作其他的女人,莫怪他会连敷衍都省了。   啧,这个男人肯定会遭天谴。   “我还有事忙不陪你了,公主请自便。”不管蒂娜公主是何反应,风龙拎起阿氐蛮的后衣领,拖着她跨步离去。   “亚孤,亚……”风龙头也不回走掉,气白了蒂娜公主的俏脸。   偏偏再怎么生气,她就是不能放手,对他这种不甩女人的个性又爱又恨。蒂娜公主的眼底燃起熊熊火焰,愈是有挑战性的东西,她的斗志就愈高昂。   哼,她看上的猎物,岂能容许他错身而过!   ☆☆☆www.66874.com☆☆☆www.66874.com☆☆☆   拽着阿氐蛮的衣领离开蒂娜公主的视线后,风龙突然止住步伐放手,害她猝不及防地跌在地上,立即放声哇哇叫疼。   “哇!你懂不懂得轻手轻脚呀,大老粗!”再怎样也只能自认倒霉,她是怄到没话说又不能真的抗议。到头来,还不是得认命。这个教人意外的家伙。可是对蒂娜公主都可以不屑一顾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她总算比较看清事实,不过可改不了她粗鲁的嘴。   “你跷课了吗?”没有理会她的牢骚,风龙像凶神恶煞般俯瞪着她心虚的脸。他记得这个时间她应该正在上课。为了让她培养出贵族的谈吐修养。他要风门右目夏谷,安排老师让她上礼仪和正音课程。夏谷已不止一次向他报告,她从不将心思放于课程上。   不专心还不打紧,现在她竟敢跷课?   “我……我不喜欢上那些课啦!”她不自在地从地上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间接承认跷课的事实。   “不喜欢也得上。”哪有她选择的余地。   瞧她粗鲁的行为举止,根本别指望她能在舞会上迷倒阿拉伯王子,三个月后肯定教他丢脸,里子面子全盘皆输。   风龙憎恨后悔的感觉,所以他做事从不后悔,此刻他却真的后悔答应青龙的蠢赌约。那家伙吃饱撑着,而他干吗和无聊的他凑热闹。   “我做不来的啦!”她嘟起嘴,没好气地自嘲。   这些天,那些训练课程快把她整疯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三小时礼仪训练,三小时舞蹈训练,三小时发音说话训练,三小时知识教育,每项训练间休息三十分钟,扣除洗澡、吃饭、上厕所,一天不到八小时的睡眠时间,求顿温饱不用忍到这种地步吧!   老实说,当流浪儿还活得轻松自在、能睡得饱一点哩!顶多饿肚子就是。   “别忘了,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不是要养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冷冷瞥着她,风龙绝情地道出事实,“如果你不能达成我要的目标,我留你何用?”不知好歹的女人,也不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她要留下来,就要有所贡献,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风门向来不养米虫!   阿氐蛮被堵得无话可说,谁教她的确吃穿他也住在他的地方。若非生活所迫,她并不是一个不懂回报、喜欢占人便宜的人。   “还有,你干吗这副打扮?”他以眼神上下打量她。   她这样的打扮,根本像个小男孩一样。   感到很闷,无处发泄的阿氐蛮,没好气地道:“你不是讨厌女人吗?我这样打扮应该会比较顺你的眼吧!”其实她是闷得慌,打算偷溜出去晃晃,才会这样打扮。   不过,她当然不会笨得说出来;说出来少说会被剥层皮,说不定还会被踹回阴森森的地牢里去陪地鼠。   她在……迎合他的喜好?风龙的感觉忽然不太乐观,他不希望她花任何心思在他身上。她平常最好专心接受训练,想都别想到他的存在。   “你不用巴结我。”他微皱起眉。   “我是为我自己好,谁想巴结你了。”她很快地反驳。   “为你自己好?”   “当然啦,你也不想想,你每次见到我的那副嘴脸说有多臭就有多臭。看了让我的心情大受影响,哪还有心情接受训练?如果你把我当公的,会让你感觉好一点,让我不用看你摆的臭脸孔.我宁可让你当我是男的。”她解释起来头头是道,仿佛煞有其事,“你想想,等你习惯我的存在以后,就不会老觉得我在风洒居里晃很碍眼,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反正说得通就成,她想得出借口敷衍已经不得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不是。”风龙一口否决,完全不想习惯她的存在。   习惯是很可怕的事,一旦习惯了某个人,生活里便不能缺少那个人,他可不愿意落人那种让人魂牵梦系的陷阱。他是自负,却没自负到向老天爷挑战。   “喂,你不要像个老顽固好不好?”本来只是随口编的借口,可是她愈说愈觉得有道理,得想办法让他答应。   “你说谁是老顽固?”他的火气上来了。   她说话的修养完全没有进步!得要夏谷命人再加强。   “没……没有啦。”吓死人了,好女不吃眼前亏,她立即改口道:“那这样好不好,让我跟你出去的时候穿这样?”   对他硬如钢铁的个性多少已有些了解,她不会傻得和他硬碰硬。   “我几时说要带你出去?”很是讽刺的口吻。   “刚刚呀,你不是跟蒂娜公主说,我是你的随身侍从吗?既然如此,你出门不是得带着我才正常?”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管他脸色有多难看,她兀自在心里打着主意。   反正不管怎么样,在约定期限之前,他都不会让她去见阎王。   硬拗的也成,她就是想踏出风门晃晃。她实在怕极了整天受训的生活;既然逃不掉,能透一天气也是好。   风龙匪夷所思地瞪着她,几乎怀疑她是不是有问题。她真不知道那是让她免除死罪的借口?如果他不那么说的话,得罪了蒂娜公主,她以为她能活到现在和他没大没小地说话?女人,果然是得寸进尺的动物。   “别生气啦,我知道我的说法其实很牵强;老实说,我是快被那些训练给逼疯了,好想出去透口气。”见他有些动摇,她采低姿态的说服方式, “求求你啦,请你带我出去见见世面,这样对我的训练多少也有些帮助对吧?”   风龙想了想,开始考虑起她的话……  深思之后,风龙决定带阿氐蛮去黑市逛逛。   夏谷也认为让她透透气,应该对她的训练会有帮助,甚至向风龙提出。在刺激她努力上会有益的去处——第一个去处就是黑市。   经过一段路程,进入人潮汹涌的黑市,阿氐蛮显得异常兴奋。   以前她从来没有参观过这种地方。   “主人,那是什么东西?”学着影喊他主人,阿氐蛮指向一个稀奇古怪的钟。看到任何新鲜的东西,她都是兴致高昂。   一身男子装扮,她现下的身份是风龙的随身侍从,当然随影称呼。   “少说话,别给我惹麻烦。”风龙的目标是拍卖场。看也没看她指的东西。   怕他一不高兴,以后就不让她跟到任何地方。阿氐蛮乖乖闭上嘴,却对着他的背扮了个不满的鬼脸。了不起呀,大不了她用眼睛看总行吧!   眼睛仍滴溜溜地四处转,她难得出门的好心情不受影响。   反正他老大脾气坏,对女人从不保留颜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主人,他们准备要做什么?”跟在风龙后头走到一个高台前,只见台上的人正上上下下忙碌着,四周的人潮也聚集起来,她忍不住又发问。   冷淡地瞥她一眼,风龙只是回一句:“你马上就会知道。”   “喔!”怕他翻脸也就不敢多问,阿氐蛮只好静静等待他所说的那个“马上”。就等吧,反正他老大有时间等,她的时间更是多得没话说。   嘿,不知道有啥好玩事,真令人期待呀!毕竟是好奇心旺盛的年龄,不再忧食忧住以后,她好玩的本性也就渐渐显露出来。   拍卖会正式开始,阿氐蛮终于了解他们身在什么场合。   好一会后,她忍不住又问:“主人,他们喊了半天,都没有你想竞标的东西吗?”拍卖会开场已经快半小时,各式各样的竞标物出场,就是不见风龙举手喊过价。   光是看别人喊价,是件很无聊的事。   沉默数秒后,风龙不太高兴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   拍卖台上出现的东西,都是一些没有价值的废物,哪可能引得起他的兴趣。纵使是有原因,他还是懒得跟她解释。   此刻拍卖台上,出现的是一只中国出土的古董花瓶,他还是兴致缺缺。   “我……”哪有呀,她从头到尾都没说啥话哩。偶尔发问就叫烦人,天晓得要是找他聊天的话会被说成什么。果真怪胎一个!   “既然要我当你是男的,话就少一点。”风龙提醒她做男子打扮的原因是不要惹他看了心烦。哪有男人多话成这副德行?除了打扮,也得学学男人的寡言吧。当然,他所说的典范里,不可能包括多话的青龙。   想抗议的话到了嘴边,阿氐蛮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算了,闭嘴天下太平,她不再自讨没趣。   第一阶段的拍卖会正巧到此结束,人群渐渐鼓噪起来。   阿氐蛮还搞不清楚状况,第二阶段的拍卖会堂堂登场,一个女人被推了出来。   被推出来的女人,双手被绑在身后;虽然蒙着面纱,却难掩她的害怕紧张。两截式露出肚脐的清凉打扮,让她姣好的身段展露无遗,不免引人遐想。在众人竞相出价的同时,风龙只是冷嗤了声,甚至还移开目光。   从不掩饰,他鄙视女人的态度再度呈现。   阿氐蛮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事实。   这不就是以前听说过的……人肉贩卖市场?她总以为那是人们捏造的,不然也是几百年前才有的事,此刻竟然活生生在她眼前上演。   耳边的喧哗声是那般真实,让她不得不相信真有其事。   “一千八百。”   “两千……两千九百!”   “三千二百。”   “五千五百五十!”   “五千五百五十里亚二次,香喷喷火辣辣的阿拉伯女郎,还有没有人要出价?”拍卖会的主持人,见没有人再出价,敲了第二声锣。   “五千五百五十三次,成交!”   就这样,各色各样的女人陆续被拍卖,喊价愈标愈高,看得阿氐蛮瞠目结舌眼花缭乱。不难想象,其中有些人是被掳来的,根本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就拿一个被拍卖掉的金发美女来说,当蒙着眼的她从后台被推出来,拉掉眼罩时不就吓得当场晕厥。那金发女郎还是以高价被拍卖掉,由买主当场扛走。   阿拉真主保佑.她从不晓得阿拉伯是如此没有人权的地方。   当她感叹时,突然感觉到有异样的眼光,直直投射在她的身上。风龙也发现了,在与对方眼光交会后,看着那人走上台和拍卖会主持人说话。   不久,那人走下拍卖台,主持人也派人下来和风龙交谈。   阿氐蛮心头直发冷,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可是她有极不祥的预感。谁教那人边和风龙说话边以诡异的眼神望着她;再弱智她也知道,他们在讨论的事铁定与她有关。   鸡皮疙瘩一粒粒冒出皮肤表面,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你还有人要。”   商定之后,风龙终于对着阿氐蛮说话,话中净是调侃之意。将她整个人打量一圈,他还是看不出对方口中“俊美的男孩”,是看上她身上哪一点。   “主人……你……你的话是什么意思?”看到不远处那人朝她露出微笑,她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些抖,不太能稳定。   “有个人看上了你,想买你回去‘宠爱’,他们问我肯不肯割爱。”   拍卖场上的游戏规则——看上别人带来的佣仆。可请拍卖会的主持人派人前去情商。若是对方同意出让,便由卖方出底价,再以拍卖的方式决定价码。   不管最后是谁得标,卖方都将取得最高获利。   “什么?”她受到不小的惊吓。   “以为你是男孩,大概是有那种‘癖好’的人吧!”事不关己般,风龙凉凉地回头,瞥一眼等在不远处的人,完全是漫不经心的态度。   只瞧一眼,他便看出那以长巾遮面的男子,其实是阿拉伯的米拉公爵。米拉公爵对幼齿的少男有特殊癖好,在王族中已不是秘密。   若非因为和青龙的赌约,她对他还有存在的必要性,他肯定当交朋友般把她送掉。不但米拉公爵会很开心。他也落得轻松。   当然啦,发现她是女的以后,他就不保证米拉公爵会开心了。   “呃!”阿氐蛮这下一听,顿时呆若木鸡。   不单是对她感兴趣,对方还以为她是“公”的。才对她感兴趣?天哪,她的男装扮相有那么出色吗?不,她可不觉得。   在错愕中回神后,阿氐蛮硬着头皮问:“主……主人有拒绝吗?”   风龙一定得拒绝对方,毕竟对方是对公的她有兴趣;然而,她是女儿身的事实却不可能改变。她在心底安抚自己绝不会落到被拍卖的命运。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   “没有?”她几乎狂跳起来,张狂得像只小母狮,“你怎么可以不拒绝?我又不是你养的小鸡小鸭!更何况我不是——”   一把捂住她的口,风龙阻断她发出声音,带着不悦的语气警告她:“要不要拒绝是我的事,你只需要乖乖听话。”   他要让她懂得恐惧的滋味,不然永远教化不了这只小野猫。   用力拉下他粗壮的手臂,阿氐蛮突然在上头狠狠咬一大口,直到深深的齿痕像印记烙在他的手臂上,齿痕间更渗出微微的红色血丝,尝到血腥味时她才蓦地松口。舔舔嘴里的血腥味,看见他手臂触目惊心的齿痕,她不敢抬头去看没有反应任她咬、甚至静得有些吓人的风龙。妈呀,他肯定是气炸了。   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她怯怯地抬起头,果然迎上他铁青的俊脸。   恶魔要吃人,是不是就这副恐怖表情?阿拉真主保佑。   风龙的黑眸似要着火般,瞪着她心虚害怕的小脸许久,仿佛瞪出她内心深处的内疚和不安恐惧,才冷硬地开口:“你最好给我改掉咬人的习惯!”   这不是商量,而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就是只有女人,才会使出咬人这种卑下的伎俩。   ☆☆☆www.66874.com☆☆☆www.66874.com☆☆☆   终究,阿氐蛮还是被风龙丢上台去拍卖。   被封住嘴,她不但出不了声,也格外心灰意冷;她不想认命,却像被拖上卖场待宰的牛羊。往认命的方向想,反正她原本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一无所有惯了,早该学会逆来顺受、习惯受摆布的命运。   她只是想不通,他为何就这么放弃她?他和青龙以她打赌的呀!   早知道自己那么没有价值,她就不处处惹他发火,更别说硬要当他的随身侍从跟他出来四处晃,也不会落得眼下将被拍卖的下场。   从台上往下看,她不得不体会出之前那些女人被拍卖时的恐惧和惊慌。   风龙挺拔的身躯,落在人群最后头的角落。   此刻,他正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台上脸色发白的阿氐蛮。   往他所在的角落直直望去。不知怎么地,她的心突然开始发酵,难过到了极点,不能自己地别开眼。   就算对着他的臭脸也好,她好想跟他回风门去。就算自讨没趣,她仍想跟在他的身边。偏偏,她比谁都清楚讨厌女人的他,不会懂她心中的感觉。   “来自阿拉伯和中国的混血男孩,俊美可爱的男孩,主人出底价一万五千里亚,有意者开始出价竞标。”拍卖会的主持人高声介绍,敲响铜锣。   令阿氐蛮颇感意外,不少人看到她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许多贵妇和富商,似乎都对她颇感兴趣,正和身旁的管家商量。   除了全身疙瘩冒得不像话之外,匪夷所思的感觉此刻也困扰着她。难道……她的男孩装扮,看起来真的那么秀色可餐?   阿拉真主呀,她什么都不求,只求别让那个同性恋买去就好。   原谅她“性向分明”吧,她实在不想受那个罪。   至于那些贵妇们,渴望“美少年’’的强烈企图,她实在也帮不上忙;可是,她宁愿被贵妇买去。至少,在身份揭穿后,顶多沦为女仆而已。   在她对阿拉真主祷告的同时,拍卖会高台下的人开始喊价。   “一万七千!”   “不,一万九千。”   “我出两万!”   “两万三……”   “两万七千……”   “三万三千……”   “四万!”米拉公爵的管家举手出价了。   “四万五千——”   “五万!”经由主人指示,米拉公爵的管家再度举手。台下一阵哗然,在黑市里买个小男孩,花上五万里捡可是超大手笔呢!   “六万。”有位贵妇人硬是和米拉公爵卯上。   战火一起,没有人敢再和他们两人竞价,都改以看好戏的心情旁观起来。倒是站在后头冷眼旁观的风龙,在没人注意之下招出暗处的影。   “她有那个价值吗?”风龙想找个人问问,影自然是现成的对象。   略微一顿,影问:“主人要我以什么眼光去看呢?”   “你怎么看就怎么说吧!”他实在看不出那些人对阿氐蛮着迷的主因在哪。不问出个答案,他会觉得有口闷气哽在胸口。   他厌恶不清不楚的感觉。   服从,是影子们的天性。主子要一个答案。影当然就得想出一个回答:“主人,以‘男孩’来说,她算得上是秀气可爱。”   “是吗?”当个男孩子,她竟然是个上等货。   “至少我的感觉是如此。”影照实回答,他从不欺瞒主子。   主子很少对女人感兴趣,这让影对阿氐蛮另有想法。   “那是我没注意到她还有这个价值啰?”当初差点一掌劈死她。显然是过于冲动;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不该如此浪费。   主人是对女人不屑一顾,即使看见了也没放在眼底,哪可能看得见女人所拥有的价值;否则以可利用的丰厚背景来说,人人巴结讨好的蒂娜公主,主子岂会连理都懒得理。影只能在心底想着。这些话永远也不会出口。   身为影,没有批评指示主子的资格。   不在意影的沉默,风龙将视线拉回台上,刚好迎上阿氐蛮绝望的表情。   米拉公爵——以九万里亚夺标。   ☆☆☆www.66874.com☆☆☆www.66874.com☆☆☆   “不!你不要过来——”   米拉公爵的豪宅主卧室里,传出恐惧的声音。   外头的仆人互望一眼,没有表情地继续原来的工作。这是家常便饭的事了,他们早习以为常也具有置若罔闻的本领。   米拉公爵又带回“新欢”,夫人恐怕又要气得三个月不出房。   下人们管不了主子们的家务事,总之是各尽本分三缄其口;凡事眼不看、耳不听、嘴不说心不管就对,谁也不会多揽闲事。   仆人们只管忙着工作,卧房里却正上演着好戏   “不要,你不要过来!”阿氐蛮害怕地直往墙角退,心里正考虑是不是该向他说明,其实她不是男孩子,或许还会有条“生路”。   否则等米拉公爵“性起”,恐怕就没有她挽回之地。   “小宝贝,你为什么那么害怕呢?我不会伤害你的,过来让我好好疼你吧!”米拉公爵褪去身上的衣服,朝阿氐蛮诱哄,“只要你好好听话,好好地服侍我,以后我什么东西都会买给你哟,快点到我的身边来。”   “我……我会好好工作的……请你让我拖地、擦窗、做什么都好,我愿意付出劳力,一定会努力做好所有的工作。”胃里一阵翻搅,她听得快吐了。   “小甜心,别傻了,你的工作只要取悦我。”米拉公爵朝她摇头,万般宠爱地道:“我怎么舍得让你漂亮的手指,去碰那些下人们做的粗活呢!”   买一个仆人,岂需要花费九万里亚。   “不!我的手指一点也不漂亮。真的!就让我去做粗活吧!”哇,她真的要吐了。小宝贝、小甜心乱喊一通,他自个儿就不会想吐吗?快吓晕的阿氐蛮,死也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极力说服米拉公爵打消上她的念头。   “别担心,我觉得漂亮就是漂亮。”米拉公爵微笑着,眼底却燃起欲火。他眼中的阿氐蛮不但俊秀可爱,更有一股教他迷恋的倔气,有十分独特的风格。从没看过那么对他胃口的男孩,兴奋不已的米拉公爵早已欲火难耐。   “我……”阿氐蛮躲着他的靠近,几乎词穷了。   天哪,他快把衣服脱光、几乎要全裸了,她该怎么办才好?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哇……完蛋了啦!   救命哪!谁来救救她?谁都好,救她离开这个炼狱吧!   “小甜心,别再躲了。”米拉公爵并不想霸王硬上弓,仍采取说服他认命的策略,“除了我的胸膛,你无处可去,就别浪费我们美好的夜晚了。”   米拉公爵的性格,算来其实很浪漫,对看上的人无比执着。   “不要!我是个很正常的‘男人’,不喜欢和男人做爱,你别靠近我!”无计可施之下,她豁出去地大叫。天哪,怄死她了,这么恶心的台词,亏他说得出口。   米拉公爵停住脚步,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她以为他会放弃时,米拉公爵却突然微笑开口。   “别担心,我会让你爱上那种感觉;小甜心哪。很快你就会习惯我的爱。”继续朝她靠近,米拉公爵的心意没有改变,甚至更加兴奋。   顿时陷入铯望的境地,阿氐蛮当然不会、也没心思去了解米拉公爵的感觉。   “征服游戏”对权贵人士而言,是一项极具兴味的挑战。   阿氐蛮被逼入无路可退的绝境。   米拉公爵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烙下深情一吻,阿氐蛮当场全身僵硬。天知道她如果幻想过这是什么滋味,绝对不包括全身细胞死光的感受。难道她的贞操将这么毁在眼前这个变态家伙的手里?可恶,她会好不甘心哪。   见她不再挣扎,开心的米拉公爵也就认定时机已到,二话不说地凑上嘴唇。   发呆中的阿氐蛮吓了好大一跳,正想抵抗——   刹那间,米拉公爵表情僵住,动作在她的眼前停格;随即,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   咦,他心脏病发了吗?怎么会……   望着躺在地上的米拉公爵,她顿时失去主意。虽然希望有谁可以来救她,可是她并没有诅咒人死的意思。   “发什么呆?还不快把他移到床上去。”窗口传来嘲弄的声音。   迅速地转移视线,她又被吓了好大一跳。   庞大的身形坐在窗台上,风龙酷酷的脸正落在缺乏光源的窗边,直直朝她望来。他手中拿着像手枪似的玩意儿。   “是……是你杀了他?”回神后,她颤抖着发出声音。不敢相信地瞪着他拿在手中的东西。她没想到他会为她杀人。   再晚一步,她无法想象会演变成何种局面。   “那又怎样?”风龙不在乎地问。   大惊小怪的女人,他不过是将效果迅速的麻醉剂,射到米拉公爵身体里而已。就像猎大象时一样,简简单单轻而易举。   “你……你……”她说不出话来。   噢,她是想再度看到他,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再不把他搬到床上去,待会他醒了,你就继续当他的小甜心吧。”瞥着地板上昏睡的米拉公爵,他嘲弄地道。   “他没死?”她顿时松了口气。   “你那么希望他死,何不补他一刀?”他难得好心地提醒。   “我才没有希望他死呢!”虽然米拉公爵的眼睛有问题,她也没想过要他死。   “你要跟我走吗?”他缺乏耐性地问。   “当然要!”不走,真留下来当米拉公爵的小甜心不成。与其那样,干脆让她死了比较快,免得她吐死在他恶心的话里。   “那你还不照我的话去做?”风龙没有帮忙的打算,一个劲儿地坐在窗台上。   阿氐蛮愣了会儿,终于明白他要她做什么事——将米拉公爵抬到那张春色洋溢的大床上。可恶,那么重的男人要她独自抬上床,当她是神力女超人呀。   纵使心有不甘,阿氐蛮还是在嘀咕中动起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满身大汗的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终于将米拉公爵拖上床,让他好好“安眠”在他那张睡起来绝对舒服的大床上。   “可以了吧?”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她走到风龙身边。   黑眸底闪过一道光,风龙仅是面无表情地点头。   在带走她之前,他留下了九万里亚。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脱险之后,坐在车中的阿氐蛮再也保持不了沉默,非要风龙给她一个解释不可。能摆脱米拉公爵是松了口气,但不代表她能理解风龙的行径。   面对她的质疑,风龙不过是随口反问:“干吗?你很想留在那里当他的‘新宠’吗?既然如此何不早说。刚才我就不用带你走。”   “谁说我想了!”光想到米拉公爵说过的话。她又想吐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甜言蜜语;然而,今晚的她却惨痛发现,她绝不是听甜言蜜语的料。现在,她只想赶紧忘掉那令人作呕的感觉。   “不想,就别问那么多。”他不悦的口气开始降温。觉得她愈来愈烦人。还有两个多月要熬,鬼才知道他会不会被她烦死。   没忙死、累死,却被烦死的话,他做鬼也不会放过青龙。   “身为当事人,我认为我有‘知’的权利!”她抬头挺胸,再理直气壮也不过。   “谁让你觉得你有?”太阳穴隐隐作疼,风龙的酷脸变得铁青。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让她吸收了太多“知识”。   无知的女人,总比满脑子怪思想,追着问题死不罢休的女人好摆子。   或许,是他给了她太多的“权利”,她才会开始造反。   “不管是谁。”可恶的男人,瞧不起人也不用表现得那么明显,“就算是耍我,你也该让我知道你的动机。”她今天被吓得半死,甚至差点失身耶!   要求他给她一个简单的解释,不算过分吧!   “动机?”这字眼让他嗤之以鼻。他做事从来不需要动机,只要他想做就会去做,谁都管不了也难以干涉,任何事情只有分成他想做和不想做的事而已。   “今天的事,我相信你是有企图的。”她坚持着。   “我该说你变聪明了吗?”他嘲弄地道。   “我管你怎么说,我只想知道你把我卖掉又抢回来的原因。”傲慢的猪,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自大的样子有多惹人厌。   “本来,卖了你我是感谢老天爷让我落得轻松;可惜我突然想起,我和亚季的赌注还没完,只好让米拉失望了,不得不去带回你。”风龙狠心的话回荡在车内,更绝情道:“不过,三个月后你若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二度光临那座拍卖台,将是你无法逆转的命运。”警告结束,他露出诡谲的笑容,“到时候,我想杰斯·米拉那小子会很乐意再度为你喊出无人可比的高价,带你回他的城堡好好宠爱。”   “原来……”她难掩心中深切的失落感,“我就知道是这样。”都怪她太笨太傻,竟然会去期待那有如风毛麟角般的奇迹。   笨透了!绞紧了双手,她暗骂自己。   “不然,你还期待什么?”他嘲弄的神情依旧。   该不会期待他“舍不得”她吧?若真如此,她会是把他当成什么?朋友、亲人、好不容易巴上的依靠、还是……恋人?   哈,若是就可笑了,希望她没有那么不自量力才好。   “没什么。”从小就知道,她什么都不该期待。   期待愈深,失落愈深。曾经那么期待将她遗忘在街头的母亲有一天会回头找她,可是她什么也没等到。   明知道期待只会带来伤害,为什么她还是学不乖。   随口说出三个字之后,她就变得异常沉默,不再开口说话。风龙看到她眼中闪过痛楚的神色,犹豫之后,还是僵硬地开口询问:“喂,你怎么了?”   或许她看起来就像个男孩,所以让他无法拿她当女人看,也就不那么排斥和厌恶。反正,他不会是在关心她。   他绝不会关心女人!风龙十分肯定。   “你又不是真的在乎,何必多此一问。”她学着他的口气,带着些嘲弄。   “不管是不是真的在乎,我问你就得答。”风龙开口后愣了一秒,可是没有把话收回。   “是呀,你高高在上嘛。”她的精神不济,感觉有气无力。   经过复杂辛苦的一天,她累了。懒得和他争辩,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阿氐蛮!”对于她轻忽的态度,风龙隐隐感到不悦。   “干吗?”她揉了揉眼睛,把视线调向车窗外头,对他有些爱理不理。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她突然好想睡觉。   这下她惹恼了风龙。   “你——”虽然生气,他却不知道要骂她什么。   “别吵我了,我好想……睡觉……”话一说完。她几乎是在三秒钟内入睡,整个人横躺下去,脑袋直接落在他的大腿上。   由此可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完全不怕他了。   风龙当场呆了几秒。叫他别吵她?!没有人敢对他这么说,她有几颗脑袋敢这么做?风龙想直接把她抓起来,叫她有胆再说一遍,看他会不会让她看见明天的太阳。   蓦然间,风龙突然发现他的注意力很显然是放错了地方,他该火大的事是——她竟敢毫不犹豫地拿他的腿当枕头睡!   眼看他已举起手,要一把扯住她的脖子。   然而,瞪着她沉睡的脸数分钟,他始终没有那么做。   闷透地放下巨掌,风龙兀自沉沦在莫名其妙的感觉里。忍下敲醒她的冲动后,他决定等她醒来再找她算这笔账。   别问他为什么能忍耐女人躺在他腿上睡觉。就算她现在的打扮像男孩,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哪,更遑论他的腿从没借人睡过。   见鬼的他才会知道为什么!他的感觉是又气又无奈。   气她……也气自己。   ☆☆☆www.66874.com☆☆☆www.66874.com☆☆☆   米拉公爵宅邸   昏迷不醒快一小时的米拉公爵,终于慢慢地张开眼睛。   “杰斯,你终于醒了。”坐在床边的公爵夫人,难得对丈夫用如此温柔的口气。   若非下人说主卧室里没有“任何声响”许久,感到不太对劲去通知她,恐怕没有人会发现他被注射了麻药,晕倒在自己的床上。   那个漂亮的男孩显然是从窗户逃掉了,她希望丈夫这次能记取教训。   “爱伦?”米拉公爵摇摇晕眩的头,试图回想发生什么事,妻子的口气太温柔,让他听起来怪不对劲,他犹豫地看看四周。“咦,我的小甜心呢?”   显然,他第一眼想看到的人,不是他的妻子爱伦。   房内的下人,都看见公爵夫人的脸色当场刷青。   “你永远都不懂得收敛是吗?”猛然从床边站起身,爱伦的温和霎时消失不见,全身上下都气得微微颤抖,“你的小甜心弄晕你就跑了,早不知在哪个新欢的怀里逍遥快活,要找他你就滚出去。”   她的火气让所有的下人神经紧绷起来,惟独米拉公爵毫无感觉。   当初,他在向她求婚时所说的甜言蜜语,现在想来都成了一堆笑话。   只有无知的少女才能一直活在男人堆砌起来的谎言中。如今,她需要的不只是男人的甜言蜜语,更渴望丈夫忠诚的心,永恒真实的爱。   就算不是他惟一的爱.她宁愿他像其他阿拉伯男人,花心风流地娶三妻四妾,也不愿意他对漂亮的男孩有特别的癖好。天哪,要她如何去和男人争风吃醋。   漂亮的男孩接二连三出现,她受够了!   “你在发什么标?”米拉公爵轻斥,因为头痛而皱起眉头。   见鬼的头疼,他需要阿斯匹灵。   “够了,我恨透了你这个变态!”怒不可遏地丢下话,爱伦转身就走。   其实她最恨的,是他不爱她为什么娶她。她的一生就毁在他自私的计谋里,教她如何不恨。若是他娶老婆要的只是继承人,大可去找别人。   无知的她。曾一心一意傻傻地相信他全篇违心的花言巧语。此刻,她对丈夫已失望透了,不想再浪费精神挽回这段感情。他们之间的裂痕。至此已无可挽救,有名无实就有名无实。今后,她就当死了丈夫。   嫁给他三年,就当她做了场白痴梦。   望着妻子头也不回离开,米拉公爵倒是没啥反应。   “阿达。”他唤来一旁的随身侍从。   “公爵大人。”   “去查查那个男孩跑哪儿去了,务必找到他。”米拉公爵只惦记这事,叫一屋子下人顿时更加沉默,恐怕夫人是白白发火了。“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吩咐完,米拉公爵再度闭上眼。   “是的,公爵大人。”阿达衔命离去。   自小跟在公爵身边,对公爵的性向和个性了若指掌,阿达比谁都明白,公爵从没爱过自己的妻子。若不是必须要有继承人,公爵根本不会娶妻。自从公爵夫人在一年前产下一男之后,公爵就再也没有碰过公爵夫人。   阿达替公爵夫人感到委屈,却替公爵感到悲哀。   缺了个角,这辈子他们注定是不能圆满的了。   ☆☆☆www.66874.com☆☆☆www.66874.com☆☆☆   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阿氐蛮感觉睡了场好觉。   “好睡吧?”   “还好啦,枕头有点硬就是了。”她下意识地回答。睡得很沉,不过她的脖子却有点麻麻的,不怪枕头怪什么。   “是吗?”努力压低嗓音。有人快发标了。   哈,嫌硬?原来这就是他整个晚上,免费出借大腿换来的感激之词。早知她如此不知好歹,他在六个钟头前就该摇醒她。   “是啊,是有点硬。啊……”又是一个呵欠,“我看……我得换个枕头才行,不然迟早会睡落枕……”等等,她在和谁对话?   突然间,阿氐蛮的意识全然清醒过来。   完蛋了!抬起头迎上风龙恍若子夜般深邃的黑眸,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他身上,那个有点硬的枕头……老天哪,竟然是他老大的腿。   猛地跳起来,她几乎是立即坐正身体。   怪了,怎么拿他的腿当枕头睡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发现什么事了吗?”他嘲弄的表情表露无遗。   “我……这个……我……”瞥一眼车窗外头,全是黑压压的景色,她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根本搞不清楚现在是啥状况。   谁来给她一个解释吧!   阿氐蛮想要个解释,影的心中有一个,只可惜不能告诉她。   不管分量多寡,她已经堂而皇之地进驻了主人的心。   ☆☆☆www.66874.com☆☆☆www.66874.com☆☆☆   上着沉闷的课,阿氐蛮几乎昏昏欲睡。   “阿耳曼。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呀?我好累喔。”叹口气,她懒洋洋地举起手,对滔滔不绝讲课程的阿耳曼提出要求。   她真的快睡着了。   “不可以,对于孤要求的进度,你已经落后太多了,我们不赶上进度不行。”课中被中断N次的阿耳曼已不太高兴,没有给她半点好脸色看。她从来就不是好学生,一问三不知也就算了,连基本的学习态度都没有。   一思及自己是个具有双博士学位的大学教授。竟然得把时间浪费在她这样一个冥顽不灵、不知上进的学生身上,阿耳曼就有无限感叹,为自己感到不值。   朽木难以成才,阿耳曼真的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不想辜负风龙透过右目下的指示,他颇为无可奈何。三个月内,要将她教化成礼仪兼备、学识涵养丰富的淑女,无疑是痴人说梦的天方夜谭。基本上,阿氐蛮只要学会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装出淑女的模样,阿耳曼就会觉得非常欣慰。   其他——都是奢求。   “阿耳曼,人又不是机器,做任何事都需要休息的。你老人家懂不懂?不休息,学习怎么会有效果嘛。”机灵地转着眼珠,她反过来向阿耳曼说道理。事实上,她很怀疑年过半百的阿耳曼,整天喷口水怎么不会累。   “一天休息十几次,我想你休息够了。”态度强硬。阿耳曼毫不通融。   “真不领情,我是为你那把老骨头着想耶。”她咕哝地撇了撇嘴。   “免了,省省你的好心,只要你专心点听我说话,我就很高兴了。”阿耳曼气得牙齿直打颤,对他的这个顽劣学生,实在是莫可奈何。   想他教书几十年,哪有一个学生敢这样没大没小和他说话。   “老顽固!”她嗤了声。   和阿耳曼拌拌嘴,她的瞌睡虫跑掉不少倒是。不用怀疑,她每天都是这样打发沉闷的上课时间,否则她早闷呆了。   无疑地,阿耳曼是她的消遣,他却不知道。   “阿氐蛮,你说什么?!”她又喊他老顽固!存心气死他不成。   顽劣,真的是顽劣呀。退休后还碰到这么一个根本不知求长进的女娃,真的是他完美教学生涯里的惟一败笔。唉,他真的好痛心。   “我说老、顽、固。”体恤老人家耳力不佳,她好心地拉大嗓门,还煞有其事地告诉他: “阿耳曼哪,人老,耳朵重听不是丢脸的事,你不用太难过,我绝对绝对不会笑你。”   她只差没站起来拍拍阿耳曼的肩安慰他了。   “你——”阿耳曼瞪着她,一张老脸已气得发白。   “呵呵。”   听见压低的低沉笑声,一来一往拌嘴的师生俩同时休战,往门口望去。门口那两道挺拔的身影,正是风龙和来打探情况的青龙。   “满意了吧,这便是你想看的进度。”沉着酷脸的风龙对青龙说话,发寒的俊眸却直射向阿氐蛮心虚的小脸。   原来她上课就是这种态度,难怪她各方面都没有半点进步。   女人果真不可信任,她八成忘记自己答应过他要认真学习的事。   “别急别急,还有一个多月,胜负还未分晓呢。”嘴角挂起贼贼一笑,青龙拍拍风龙的背安慰他。   “矫情,高兴就高兴,何必惺惺作态。”亚季脑袋瓜里装些什么玩意儿,思路会转到哪个弯去,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岂会不知道。   “总得为你留点希望嘛。”不否认的青龙,笑得爽快回答得理直气壮。   “省省。”风龙冷哼一声,当然不会领情。   “孤,你来得正好,我要放弃了。”阿耳曼叹口气走上前。   “还有一个多月,请你为我尽力吧!”风龙对阿耳曼说话的同时,目光狠狠锁住想钻到地洞里去藏起来,以保生命安全的阿氐蛮。   似乎有话要说,阿耳曼犹豫不决半天,还是吞了回去,只是无奈地道:“好吧,为了你这句话,我再试试。”   风龙都说是为他尽力了,阿耳曼自然拒绝不了。   “走吧。”风龙对青龙道。   “嗯。”了解情况之后,青龙也没有继续观察的打算。   转身之际,风龙突然顿住脚步。想一会儿后。他回头道:“阿耳曼,以后我会常抽空过来看看,辛苦你了。”   听见他的话,阿氐蛮整张脸都青了。   不用说,她只有一个可怕的感觉——完蛋了。他老大决定亲自监督,她还会有好日子过吗?会有——才怪!   ☆☆☆www.66874.com☆☆☆www.66874.com☆☆☆   噩梦开始了!   背后像长刺似的,教阿氐蛮感到坐立不安。是否该感到荣幸呢?风门的龙头老大特地在百忙之中“为她”腾出难得的空档。   不管她怎么想,显然阿耳曼认为她该心存感激才是。来了台活动监视器,还要她懂得感激?有病啊!罢了、罢了!老人家思想迂腐老旧怪不得他,她就不予计较了;比较重要的问题是,她实在熬得好难过。   此刻的风龙正坐在他们后头。他并没有浪费时间,还是带了一堆工作在做,只是偶尔会抬头望他们几眼。   从社交舞、礼仪、发音说话到学识修养课。他已经坐在后头一天没离开过。他严厉的评判眼神.几乎要教她喘不过气来。在他眼中,她一定笨得可以吧!如坐针毡的阿氐蛮好想哭,偏偏却欲哭无泪。   外头的空气多新鲜哪,她却得强迫吸收这些枯躁乏味的玩意儿。   不会社交舞怎样呢?大不了不跳。   礼仪不完美怎样呢?大不了她杵着别动。   说话不够文雅怎样呢?大不了她少开口总行。   学识不够丰富又如何?她避开,不高谈阔论总可以吧!   天知道要当个完美的淑女竟那么辛苦,那些贵族名门的大小姐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呀?   “不要发呆!”   冷冷的命令,打散了阿氐蛮的冥想。   瞥见阿耳曼得意的笑,她闷闷不乐地咕哝:“知道了啦。”风龙来了以后,最乐的就是阿耳曼吧!而她不但消遣没了还被看笑话,真是没天理。   “咳,我有点累,可以休息一下吗?”阿耳曼轻咳了声。   这些天看在眼里,他才发现她的天敌是风龙,可怜她每天都熬得那么痛苦,所以才决定让她喘口气。   阿耳曼难得这么说,阿氐蛮差点没冲上前拥抱他。   “既然你累了,那就休息一下吧。”想阿耳曼也有一把年纪,风龙并没有反对。   阿氐蛮心生不平,忍不住瞥向风龙嘀嘀咕咕:“没天理,阿耳曼累了就可以休息,我累了连喘口气都没得商量,完全是不平等待遇嘛,没人性又独裁的大坏……”   “你在叨叨絮絮些什么?”风龙瞪向她。   给她太多方便,显然只会让她愈来愈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没有啦,说今天的天气热得简直不像话,还好我们在屋内有冷气吹,我觉得好感激、好感动哪。”赶紧将目光转到别处,阿氐蛮故意用手握捩风,随口敷衍着。少惹脾气暴躁的狮子,才能活得长久无忧。   要发怒之前,他的双眸都会瞪直,她绝不会在此刻和他唱反调。   谁教她是聪明人呢?没办法。   懒得理她鬼话连篇的废话,风龙睨她一眼便低头埋首于工作。   阿氐蛮松口气地吐吐舌头。   看出她的鬼灵精,阿耳曼不禁微笑。老实说.教阿氐蛮虽然辛苦又累,她仍是他碰到过最有趣的女娃。   唉,有趣到让他又爱又恨哪!   趁夜晚,阿氐蛮溜出了风门。   得意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几道黑影,她也没有多想,为什么自己能够如置身无人之境,轻易通过风门前后进层层关卡,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阳挠。   难掩心中的兴奋,她一心只想去外头透口气。   回到熟悉的街头,令她有些百感交集,市区的热闹气息依旧。看着各式各样曾经那么熟悉的建筑物,仿佛暌违多年般的陌生感油然而生。   景物依旧在,人事已全非。   瞧瞧现在的她,不说光鲜亮丽,至少也像个大家闺秀;谁又认得出来她在不久前,还是一个在巷子里苟延残喘的流浪儿?前后的她,几乎是天壤之别的模样。   突然,一双手自她身后捂住她的口。吓得她死命挣扎。   “快手,是我,是路克呀!”将她拖进巷子里的角落,路克才放开手。   听见熟悉的代号,阿氐蛮停止挣扎,迅速转过头。   “路克?你不是已经——”他不是在那场争斗中死了吗?她亲眼所见的呀!   “我没死,只是受了重伤。”紧张地观察巷外的情况后,路克才回头对她道:“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整个人都变了样,害我差点认不出你来。”   方才伫立街头望着橱窗的她,俨然就像个千金淑女,哪能让人联想她曾是他合作扒窃数年的拍档“快手”。   他的确是观察了好久,才敢上前和她相认。   “我遇到了一些事。”叹了口气,她不知该从何说起。   将她上下评估一番后,路克了解地点头道:“看得出来,你现在好像过得不错,是不是钓到哪条大财主?”   “也不是啦,这只是暂时的。”拉拉身上的衣服。她道出事实,“过一阵子,我连落脚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   “是这样吗?”   “不要怀疑,我骗你干吗?”她没好气地握拳捶他一下。   等青龙和风龙打赌的期一到,失去利用价值后,她一定会被风龙赶出风门,到时候她的确又得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和我继续合作?”想了想,路克提出建议,“老大死了,再也没有人会为难你,更没有人可以拿走我们的战利品,我们迟早会有钱。”   从前,他们一直是搭配得天衣无缝,几乎从不失手。在她退出盗帮扒窃集团之后,他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搭档,原本就一直为这件事烦恼着,现在好不容易遇上她,自然希望能再次和她合作。   当初因为快手的名气太盛,使老大严重感受到威胁,才逼得她不得不自动销声匿迹。如今因为地盘争斗。两大扒窃集团俱毁,老大也已经死了,没有任何阻碍者,路克相信若他和快手重新合作,绝对可以卷土重来。   “路克……”   “怎么,你不愿意和我搭档了?”   “不是的,我不是不愿意和你搭档,而是觉得……”似乎很难启齿,挣扎半天后她才挤出话,“我一直想重新开始,不想再过以前那种生活;扒窃其实是不好的,我们应该靠双手和劳力去讨生活才对。”   “啧,谁洗坏了你的脑子?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听见她的话,路克嗤之以鼻。   扒窃是赚钱最快的方式,不劳而获有啥不好,简单又不用花费太多劳力。   “路克,我是认真的。”就算阿耳曼认为她不是个好学生,他却的确灌输了不少“道德伦理”进她的脑子里。   说她是被洗脑还是怎么了也罢,她就是不想再当扒手。   不管老大是不是死了,她都想永远埋葬快手这个陪她数年的代号。   “你说真的?”路克盯着她认真的脸,体会到她真的有所改变。   不只外在,她的内在也不再是他熟悉的快手。以前的快手比他还滑头,曾几何时有过这样认真的神情?莫非是老大的死,在她心底造成太大的打击?   “你也别再当扒手了好吗?等我结束现在的‘身份’,我们一起为未来努力,一定会有办法活下去的。”她也想劝他改行。   “快手……我……”有些话,路克犹豫着该不该说。   “怎么样?”   “其实老大他留下一样东西,我们可以干完最后一票,到时就可像你说的……糟了!”突然,一声声响吓了路克一大跳,让他立即往另一头窜去,只丢下几句话:“快手,快离开这里,等你自由就回来找我!”   阿氐蛮愣在原地,就这么见路克失去了踪影。   溜出来之前,她自然想不到这个夜晚竟然会见到故人。   互望一眼,跟踪阿氐蛮出风门的左目夏狁和右目夏谷,察觉另一头有人直追路克而去,立即也以眼神指示手下追踪路克。他们要手下替路克排除掉其他的追踪者,也查出路克的落脚处在哪里。   “狁,你看他说的东西,会不会就是……”   “总该出现了。”夏狁十分笃定。   “没想到她真的和‘他们’有关,还是我们一直遍寻不着的快手。”夏谷不禁啧啧称奇。梦龙的第六感果真奇准无比,放小虾米出门,果真会钓到大龙虾。那尾小虾米,自然是指还在那儿发呆的阿氐蛮。   原先他们只怀疑,她是盗帮逃过一劫的一尾小鱼;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盗帮里以扒窃从不失手闻名的快手。不可讳言,他们一直以为快手是个男人。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老大知道以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感觉?”夏谷突然觉得好奇。   “啃了她较有可能。”瞥弟弟一眼,夏狁才认真地道,“别对老大的感觉太好奇,过度好奇不会为你带来任何好处,只会让你为此送命。”   夏谷淡淡挑眉,兀自笑道:“咦,老大何时改吃人肉啦?”狁想太多了,他再好奇也懂何谓适可而止,岂会让好奇危害小命。   “你以为呢?”夏狁严肃了起来。   不能开玩笑的事他向来很认真,尤其是有个不懂轻重为何的弟弟。   “我以为……”夏谷的眼眸转了转,看向不远处,“再不移动我们高贵的双脚,我们就会失去那只小虾米的踪影了。”   听从路克的话,阿氐蛮正快速离开巷子,他们立即跟上。   她可是老大的“赌注”哪!   若是不小心让她跑了,回去无法对老大交差,他们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要是阿氐蛮没有回风门的打算,就算是强行带回,他们也得保证把她“毫发无伤”地送回老大面前。这是风龙的命令!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又回到风门,阿氐蛮难免有些得意。平常人所不能窥探的殿堂,她却能够来去自如,教她怎能不感到得意。   “你去哪里了?”   在她的手指碰到房门时,背后传来的质询声,让她猛然一惊。惨了!她想。小手僵在门把上,整个人愣住的阿氐蛮霎时呆若木鸡。   “回答我。”清晰的命令再度响起。   不用说,阿氐蛮也知道这可怕声音的主人是风龙。天哪,就差那么一步,偷溜的她就可以无恙回房了,为什么老天爷就不好心地成全,让她今夜全身而退。   就差那么一步的感觉,说有多怄就有多怄啊!   “再不回答,我不保证你还有觉可以睡。”他已经开始发出警告。   感觉背后的“压迫感”正逐渐靠近中,努力运转不太灵光的脑袋瓜,阿氐蛮亟欲想出任何一个能解救她的完美解释。   “阿氐蛮,你的舌头被野猫叼走了吗?”   听出他口气中的不耐烦,阿氐蛮在犹豫不决中转过身,讷讷地解释:“我……我只是睡不着,所以去外头散……散散步……”   管他信不信,她总不能自个儿招认,说她半夜溜出去外面闲晃。   又不是弱智,她才没那么傻哩。   “穿这样散步?”风龙以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外出服。   “不行吗?离开自己的卧房,我就是习惯穿得整整齐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把头高高一抬,她倒是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最好别骗我.”风龙的目光变得犀利,却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我……我才没有骗你呢!”虽然声音很大,她还是有点心虚。   “没有最好,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会让你知道骗人——必须付出何种代价。”他严重警告,无疑也是给她一个说出实话的机会。咸鱼只有一次翻身的机会。   “是什么……代价?”她吓到了,更不敢说出实话。   风龙扬起唇冷笑,在她眸中形成恶魔的影子.随着距离的拉近更加吓人。   “那个代价该不会是——”吞下干涩的口水,她惊惶地问:“要把我送给米拉公爵,让那个变态公爵替你惩罚我吧?”   她宁可被关到地牢饿个十天八天。也不愿意再见到米拉公爵。   恶心的记忆席卷而来,让她又感到一阵恶心。   瞥着她慌乱的神情,风龙冷嘲:“如果你没有骗我,何必担心惩罚问题?”   原来。她最怕的人不是他,竟然是米拉公爵。   “我……我没有担心呀,我又没有骗过你任何事.有什么好担心的。”在强自镇定的表相之下,她是怕死了。   “你确定没有骗过我任何事?”他犀利的眼神愈来愈咄咄逼人。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受不了他给人的压迫感,她没好气地瞪着他的酷脸,“三更半夜跟我讨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很烦耶。”   风龙直视她数秒,锐利的眸中闪过几许复杂光芒。   “没什么,记得你说过的话。”移开眼神,他跨开脚步要回房,为了等她回来,他已经有些累了。时机尚未成熟,他还不打算要她为谎言付出代价。   “等等!”她突然唤住他的脚步。   “准备忏悔了?”他带嘲地调侃。   “才不是呢!”白他一眼后,她小心翼翼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所说的惩罚是什么,有个底我才会小心不犯错呀!”   “你真的想知道?”他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她真的很担心他会考虑将她送给米拉公爵当礼物。显然,米拉公爵的“宠爱”让她受惊不轻;若不是他当时也听得作恶,那时他会让她在米拉公爵房里待得更久。   看戏看到浑身发毛,对他来说还真是少有的情况。   “当然!”不想知道她干吗问。   “这是你说的。”一把拉过她的手臂,风龙俯下身以粗鲁的方式贴上她的唇,蛮横地印下他的唇。来不及反应的阿氐蛮,被他强迫地抬起头,错愕不已任他不断地吻着,震撼她的四肢百骸和心灵,却只能瞪大如铜铃般的双眼。   当他的舌头侵入和她交缠时,她几乎有种快要瘫软的感觉。   若不是他抓着她的双臂,她早就滑坐到地上。   本来只是想吓吓她的风龙,沾上她的唇后竟欲罢不能;从没想到女人的唇吻起来可以这么甜,教他留恋不已。心中微漾的悸动着实教他意外。   结束一吻,风龙几乎是很勉为其难地,才能酷酷地维持面无表情。   “这个……是惩罚?”抚着红肿的唇,她呆呆地望着他。   “不然,你以为呢?”他的声音略显低沉。   顿口气,她怯怯地问:“你不是同性恋,而且讨厌女人吗?”撇开他吻她的动机,讨厌女人的他竟然肯吻女人,他是哪里不对劲?虽然她并不讨厌他的吻,可是一想到他的“性向”,难免令她感到心灰意冷。   不可否认,她心中早对他产生一种依恋;然而从一开始就了解他的“喜好”,她从来不会傻得去奢望他的感情。或许这个吻对她来说的确是种惩罚吧!让她迷恋的心陷得更深,却永远无法得到相同的回应。掩藏在叛逆的个性之下,她惟一的渴望,是能永远待在他的身边就好。   “讨厌女人,不代表我没吻过女人或和女人上过床。”他倨傲地回答,随即又道:“若是你胆敢欺骗我,惩罚不会只是这样。”   他在暗示——这个吻只是他惩罚的前戏。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阿氐蛮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暗暗嘲弄自己的天真。原来他不是第一次吻女人……对他来说,这些男欢女爱的事,竟然只是他对女人的惩罚游戏。   的确是惩罚吧!由刚刚那个粗鲁的吻,可以想见他在床上对女人会有多粗暴。要是他能由这种事得到折磨女人的快感,她也无话可说。   “我知道了。”紧抓着拳头掩饰颤抖,她极困难地点头。   再也无法正视他,她只想赶紧结束一切,回房舔舐心痛的感觉。   喜欢上一个讨厌女人的同性恋,她真是呆到无药可救是不?   天,她怨恨自己的愚蠢。   ☆☆☆www.66874.com☆☆☆www.66874.com☆☆☆   蒂娜公主再度光临风门。   不耐烦已经不能形容风龙对她三顾茅庐的感觉。   懒得应付蒂娜公主,风龙索性避开她。将公主丢给“侍从”阿氐蛮去应付。   反正他早已让蒂娜公主认为,男装后的阿氐蛮是他的随身侍从。   “喂。你家主子呢?”在风洒居会客厅等了半天,只看见一脸不甘不愿的阿氐蛮晃了半天才慢慢出现,蒂娜公主带着傲慢的口气问。   “公主,属下不叫‘喂’。”早被各项训练压得喘不过气来,近日又严重心情不佳的阿氐蛮面无表情,没心情甩蒂娜公主是啥皇亲国戚,声音没有起伏地道:“至于我家主人,显然是不想看到公主您,所以避到东边的院子去了。”   基于心有不甘,她毫不客气地决定出卖风龙。   反正那老大要她打发蒂娜公主,可没说要她打发到哪儿去。问都没问她的意愿,就逼她来面对蒂娜公主的臭脸,她岂有让他自个儿逍遥的道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蒂娜公主。”蒂娜公主被阿氐蛮气得双颊涨红。   一个小小的侍从凭什么耻笑高贵的她?真是大不敬的混账。   “不用公主提醒,属下当然知道您是蒂娜公主。”阿氐蛮仍是面无表情,冷淡地道:“不然我家主人就不用躲了。”   “你——”蒂娜公主快气坏了,指着阿氐蛮的鼻头怒骂:“上次才饶过你一回,这回你还是想找死是吗?”   “要属下的命,公主尽管拿去;不过,我家主人可能会‘舍不得’。”阿氐蛮懒洋洋地回视蒂娜公主的怒颜。   至少在那场赌局结束前,风龙不会让她死;这点她还有把握。   “一个小小的侍从,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蒂娜公主快要气得失去形象。   难道在风亚孤的心中,她的地位和重要性会比不上一个小小的侍从?真是太可笑了,她才不会信这种无稽之谈;这个阿氐蛮肯定是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公主,属下是个不折不扣的‘人’。”阿氐蛮有问有答。   “你——”   “阿氐蛮,够了。”感到不放心的风龙。还是现身了。这丫头不但出卖他,还向蒂娜公主挑衅,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亚孤,你终于出现了。”蒂娜公主欣喜地迎向风龙,回头指着阿氐蛮的鼻头道:“你听见他有多无礼了,这回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你拿他的命来向我赔罪。”   毫无惧意地对上风龙冷凝的酷脸,阿氐蛮就等着看他怎么决定。   “公主,我不能答应你。”碰到一个搞破坏的小鬼,风龙何尝不郁闷。   “为什么?”蒂娜公主简直不敢相信,怒不可遏地质问:“难道你真的认为一个小小的侍从,比我还要来得重要?”   “当然不是。”风龙不想得罪蒂娜公主,她有她的可利用价值。   问题在于阿氐蛮是个还不能死的赌注。   “既然你这么说,为什么——”蒂娜公主就是不能释怀。   “那公主您就有所不知了,主人对我可是有‘特殊’的情愫在,哪舍得让我死呢!”反正豁出去了。阿氐蛮幸灾乐祸地插话。   “放肆!我和亚孤在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蒂娜公主瞪向阿氐蛮,下一瞬间却愣住,“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家主人对我有种‘特殊的情愫’在,舍不得让我死。”欣赏公主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阿氐蛮不介意重复一遍。   教她意外的是,风龙杵在一旁看戏,竟没有喝止她的胡说八道。   盯着阿氐蛮漂亮的脸蛋,蒂娜公主的心倏地一冷。   没错,阿氐蛮的确是个很漂亮的男孩。   难道……想到风龙对她的冷淡,以及从来不假辞色的态度,加上阿氐蛮明明是一个小小的侍从,却胆敢对她说话无礼,不难令蒂娜公主做出另一种联想。   瞪大望向风龙的双眼,不见他有解释的意思,蒂娜公主的整颗心冷到谷底。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个……是个……爱男人不爱女人的同性恋。   那她过去的努力在他眼中岂不成了一场场的笑话?   不是她的魅力不足,而是他的喜好有问题,根本就不会爱女人……天哪!瞬间,无法继续思考的蒂娜公主,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无法接受事实,她快崩溃了。   “主人,就这样让公主带着误会离开不好吧?”看着蒂娜公主的身影远去,风龙却完全无动于衷,阿氐蛮以讽刺的口气提醒。   尽提醒之责,到时出了问题就不关她的事。   “小不点,误会是谁造成的,你还记得吧?”风龙一副悠哉模样。如果蒂娜公主因为这个“误会”,从此不再上风门烦他,倒不失为一件好事。早知道有此效果,他早该公告天下他是同性恋,杜绝所有女人盲目的迷恋和奢想。   “别忘了,你大可以为自己解释。”阿氐蛮皱起眉头,不太高兴地瞪着他。   “还有,我确定我的名字不是什么小不点。”   他最近有病,老喊她小不点!无法和他相比,不代表她就矮。   “懒得解释是我的事,爱叫你小不点——也是我的事。”无视她不痛不痒的抗议,他以傲然的眼神拽拽地宣告。   “对,小的竟然忘了,抹煞人权是您最大的嗜好。”她语带嘲弄。   风龙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最近老喜欢和她斗嘴。   他老大不嫌烦,她也就二话不说地奉陪,谁怕谁了。   相处久了,她早忘记他是人人敬畏恐惧的风龙。硬要说的话,她不过是想通了,反正命是他捡回来的,他要怎样摆布就怎样摆布吧!   少了恐惧的心,她只拿他当脾气不好的男人看。   “你知道就好。”风龙也不反驳,挑了挑浓黑的眉,觉得她愈来愈有趣。   在心底认了,阿氐蛮以毕恭毕敬的态度讽刺:“主公大人,公主早走远了,您不介意小的去换下这身衣服吧?”等会儿得上阿耳曼的语文课,要是见她一身男装,哕唆的阿耳曼肯定又要数落个不停。   “何必急着换衣服,这身打扮挺适合你的。”风龙突然道。   这是他第一次赞美她,可是……不太对劲呀!   阿氐蛮先是一愣,随即错愕地想——难不成风龙喜欢男装打扮的她?他是个同性恋,这不无可能。感觉错综复杂,她顿时不知道该喜该忧。   这么说……要是她生为男儿身就好了。唉,什么奇怪的世界嘛!   三个月过去了。   验收成果后的风龙,对偶尔还是会出差错的阿氐蛮,还是极为不放心。不可否认和三个月前相比,她已经可以说是改头换面。然而,只要一个小小的差错,他这盘赌局就会输得彻彻底底,教他怎么能够百分之百放心。   偏偏,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风龙以挑剔的眼神,将盛装打扮过后的阿氐蛮,从头顶打量到脚。还好,经过修饰后,她光是看起来就……极为漂亮、有气质。   虽然不愿意承认,他还是懂得女人的美丑差别在哪里。   “你看够了吧?”站在风龙面前整整一小时,感到身心俱疲的阿氐蛮,再也受不了地抱怨:“你再继续看下去,我的胃溃疡都被你看出来了,明天还要不要去呀!”挑剔了一个小时,她怀疑他是想挑出鸡蛋里的骨头。   一大早就被人整来弄去,她被精神折磨了整天还不够,他老大竟还不放她去休息。想到明天还要再来一次,她就感到欲振乏力。   “谁准你用这种粗鲁的语气说话?”该死,果然只是中看而已。只要一开口,她明天不就全泄了底。   “我粗鲁会比得过你吗?”她没好气地反讽,才挥挥手道:“放你一千个心,明天我说话绝对会很‘淑女’,不会让你丢老脸的。”   要不是他磨她的耐性,她也不会一再失控。   “相信我,你比得过!”风龙瞪她一眼,怀疑她能说得到做得到,“小不点!再提醒你一次,要是你明天让我丢脸,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扮了个鬼脸.她闷闷不乐地咕哝,早就认清现实,“自己块头大也没搞清楚,我才不是小不点哩。像老妈子一样啰啰唆唆,提醒唠叨几百次了你也不会烦。”   她的坏脾气全给他激出来了。   “孤,让她休息一下吧。”看风龙脸色一沉,阿耳曼赶紧打圆场,倒也不忘对阿氐蛮做最后的叮嘱,“好了好了,你可以换下这身衣服了。记得,明天要是有人问到你不懂的事,你只需要微笑。说你不太有研究就行了。”   “知道了啦。”她不悦地道。   啧,她就那么不可靠吗?   这些日子她很努力耶,他们却一点也不信任她。基本上,她觉得这两个大男人,真的是罗嗦得可以。烦死人了。搞什么嘛,她竟然还喜欢一个罗嗦的男人。喜欢到无药可救。真奇怪,以前不知道他这么罗嗦的嘛。   罢了,喜欢就是喜欢,也只好干脆点认命了。   阿拉真主保佑,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www.66874.com☆☆☆www.66874.com☆☆☆   阿拉伯宫殿   极尽热闹盛大之能事,阿拉伯国王为阿拉伯王子举行了豪华的生日宴会。   从喧闹的大厅放眼望去,不是各国的高官政客就是名人。   为了避人耳目,除了堂堂受邀的风龙以外,阙龙门其他的龙头老大,皆以各种身份混入阿拉伯王子名为庆祝寿辰的选亲大会。   之所以全员到齐,自然是想看看赌局的结果。   一场赌局耗上三个月等待,多少让这些龙头老大们对这场赌局有些关心。不过,若不是西野香子好奇,身为九龙龙首的暗龙绝不会再度蹚进这趟浑水。   平日再冷再酷,他还是禁不起妻子一个期待的眼神。   散落四处,阙龙门的龙头老大们颇能自得其乐,开局前各自找起乐趣。   生日宴会是热闹无比,阿拉伯王子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只差没有打起呵欠,并没有特别看上宴会里的哪个女人。   拥有无数的爱妾,有没有正室对他而言并非重要的事。   “子风公爵到!”   终于,风龙带着盛装打扮的阿氐蛮出席了。   “来了。”眼尖的青龙对不远处的玉龙使了个眼色.很快,散落四处寻乐的阙龙门老大们,各自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准备看戏。   听见风龙避人耳目的代称出现,阿拉伯王子的眼神顿时一亮。   风龙承诺出席时,阿拉伯王子乐不可支,迟迟不见人还担心他会临时变卦。他们算是认识多年的好友,因为各自忙碌而聚少离多,现在能够一聚自然分外欣喜。   “孤,你终于来了。”   许多人都发现,王子今晚第一次露出笑脸。   “终于?”风龙一顿,傲气十足地道,“我还以为我没有迟到。”   “是我等不及你来,你不知道我就快闷死了。”王子轻叹,目光忽然转到风龙带来的女伴身上,“孤,她是……”   阿氐蛮灵巧的眼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认识以来,首次看见风龙带着女伴出席,不免令王子对她格外好奇。   “一个远房表妹。”风龙简单带过,以眼神向阿氐蛮示意。   “见过王子殿下。”阿氐蛮完美地行礼,亦发现王子真如传说中俊美,脸蛋不禁微微泛起红潮。没想到曾经一无所有的她,真的有幸见到王子殿下。   “表妹?”不可能,以前从没见孤带过什么表妹在身边。王子有些怀疑,目光一转却没有质疑他的说辞,反而笑望着阿氐蛮,“孤,你太不应该了,我竟然从不知道你有一个如此漂亮的表妹。”   王子的语气像在责怪风龙没早点介绍阿氐蛮给他认识。   阿氐蛮垂下脸,因为王子的话,泛红的脸蛋又加深了红潮。   从王子的眼神不难看出,他对阿氐蛮感到十分有兴趣。往成功之路前进一大步,风龙不动声色地道:“现在认识还不算晚。”   “是不晚。”王子微笑,朝阿氐蛮伸出邀请的手,绅士有礼地问道:“美丽的小姐,愿意和我共舞吗?”   “殿下,这是我的荣幸。”偷瞧风龙一眼,阿氐蛮接受了邀请。   阿拉真主保佑,希望她不会出糗才好!对自己恶补三个月的舞技,阿氐蛮并没有全然的把握,只好在心底不断地祈祷。   不由自主,她想起风龙昨晚的警告,终于感到害怕了。   今晚一旦搞砸,她肯定风龙会剥了她的皮。   王子领着阿氐蛮翩然起舞,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奇的议论声此起彼落,口耳相传的轻声细语里,不外乎在猜测阿氐蛮的身份来历,还有各种羡慕的叹息声。   这可是今晚王子第一次向人邀舞呢!   连国王和皇后都引颈观望,不断对舞池中的俪影投射关注的眼神。   更让人意外的是——王子就这样和阿氐蛮连舞了三曲。   王子以行动说明了对阿氐蛮的兴趣与好感。他们微笑共舞的身影,浪漫完美得像一幅美丽的画,令人不禁陶醉向往。   男俊女美,这样的组合自然是赏心悦目。   “定力不足的家伙。”眼看大势底定,赤龙哼了声。他口中“定力不足的家伙”,指的正是与美人共舞、不亦乐乎中的阿拉伯王子。   “司,赌输了要有风度。”玉龙转着灵动的黑眸。坏心地说着风凉话,“不过嘛,别那么早灰心,听过咸鱼大翻身吧?很多事没等到最后不见定数的。”基本上,他看王子对阿氐蛮沉迷的模样,结果已八九不离十。   “没错,我们还未必会输。”也赌不成的银龙,闲闲地蹦出一句。   游戏规则是要王子求婚才算数!   “瑾随便哄司的你也信?”青龙调侃银龙。两边都下注的他,其实结果成与不成他都不在意;反正总有一边会输,一边会赢就是,他不可能全盘皆输。   只要觉得好玩,青龙根本不在意输赢.据探子密报,风家的孤老兄有逐渐“阵亡”的趋势,这才是他关心的焦点所在。大伙儿的焦点全放在舞池中,只有青龙始终将注意力放在角落眼神冷厉的风龙身上。   呵,瞧孤那怪怪的脸色,情况绝对会很有趣。   “信又如何?”银龙挑高眉问。   “你以为能如何?”只怕无聊的青龙,从来不怕和人斗上。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你们何必急着猜测?”   梦龙摇头失笑,鬼索亦有同感。   “亚书说得没有错,三个月都等了,不差再等一个晚上。”云龙悠闲地附和。说来这种热闹非凡的场合,还真是有点吵,以后还是少凑热闹。   不知何时凑在一起的几个人,无视外人对他们投来的注目礼。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外貌气质都出众的他们,对他人的关注眼神向来视若无睹。   不想看的人,九龙从来不会看进眼底。   没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只能不断交头接耳猜测他们的身份;单凭他们与众不同的气质与难掩的自信光环,谁又能够忽视他们的存在。   ☆☆☆www.66874.com☆☆☆www.66874.com☆☆☆   另一个角落里——   计划如愿进行,王子对阿氐蛮的好感谁都看得出来,照理说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胸口就是感到闷闷的?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在心里泛滥。   风龙看王子突然极不顺眼起来。谁知道为什么这样……王子拥着阿氐蛮腰身的手,就是让他看了生气。   老实说,他痛恨这种感觉。   第三支舞丁,他们到底要跳到什么时候?跳到舞会结束不成!   没有注意到风龙的怪异表情,此时的王子,不知附耳对阿氐蛮说了些什么,惹得她咯咯笑了起来,让风龙不佳的情绪霎时涨到最高点。   他很闷、很闷、很闷!闷透了,没道理继续闷下去。   风龙再也无法多想,僵直的庞大身躯,直接朝舞池的王子和阿氐蛮走去。   “孤想做什么?”塞颗葡萄进嘴的青龙,用手肘推了推坐在他旁边的月龙。好奇、打旺盛的小红颜和其他女人去“探险”,他显得有点无聊。   每次和楚子蓝那些女人聚在一起,小红颜就把他这个亲爱的老公踢到角落,想来他还真觉得有点委屈哩。还好她们几个难得碰面,不然他肯定连女人的醋都得吃。   “你没眼睛看吗?”月龙冷淡地回答。   “就看到他朝王子走去了,不知道他想干吗呀!”青龙露出嫌月龙笨的眼神。   “看到同样的画面,你不知道的事还拿来问我?”月龙才觉得亚季有问题。他又不是孤肚子里的蛔虫,哪会知道他想做什么。   “看你有没有比我聪明哪,问问又不会少你一块肉。”小气巴拉的。   “我比你聪明是毋庸置疑的,你何必自取其辱。”走上前的赤龙,毫不客气地挡住青龙的视线,酷酷地发表意见。   “大个儿,别杵在我前头当柱子挡我视线。”蓦地起身,推开赤龙庞大的身体,青龙开始反击:“还有,啥叫作‘我比我聪明是毋庸置疑的’?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不会和你善罢甘休!”   “大家都晓得你矮,不用说得那么大声。”赤龙撇撇嘴角,没理会青龙吵闹的抗议。   “谁说我矮了?”青龙在心底诅咒,他才不过矮赤龙几公分而已。   “刚刚,你自己说的。”基于礼尚往来,月龙帮赤龙的腔。   “喂喂喂,你们别以多欺少。”莫名其妙被围攻,青龙抗议得更凶。   “原来他不是我们这一国的!”月龙恍然大悟般地告诉赤龙。   赤龙点点头。亦有默契地道:“显然不是。”   “喂——”岂能纵容他们将他列入排外名单?青龙不悦地提高音量。   “干吗?”同时瞥青龙一眼。赤龙和月龙的默契好得不得了。   “还干吗,你们可不要太过分——”   “过分又怎样?”两人又同时出声,默契还是一样好。   “还怎样?”   在几个人斗上嘴的时刻,风龙已经走到王子和阿氐蛮前头。   “我们要走了。”风龙直接拉开他们的手。   “孤?”王子有些诧异。   虽然风龙向来傲慢冷酷,可是鲜少对王子如此无礼,难怪王子的表情有些错愕。一时之间。王子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错愕的人岂止是王子,阿氐蛮何尝不是。   怕万一害风龙赌输,他老大会迁怒于她而不念任何情分将她赶出风门,她可是费尽心思在讨好王子。想尽办法要迷住王子耶。装了半天,她好不容易才习惯高雅的动作和微笑,身体不再像刚开始时因为紧张而那么僵硬。   “抱歉,有点事。我们要先走了。”察觉王子的诧异,风龙才稍微收敛些。   “没关系,我可以送她回去。”王子了解地微笑,依依不舍地望着阿氐蛮,对风龙提出建议,心头却是另有想法。   “不用了。”风龙断然拒绝。   清俊的眸光闪了闪,王子微微板起俊脸。“孤,你这么说就太不近人情了,我今晚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对象呢!”   “抱歉了,我们非走不可。”听见王子的话,风龙态度更加坚决。   真的要走了?阿氐蛮陷入迷惘。   她还没来得及大显身手,展现她这三个月来受训的成果啊,现在离开这里,她不就白白受了三个月的苦难!   她愈来愈搞不清楚,风龙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孤,好歹再给我一会时间,让我多认识你的小表妹吧!”不以王子身份威胁,王子以朋友身份请求,心底却在偷笑。   王子笃定如他先前的猜想,阿氐蛮绝不是孤的什么表妹。   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不信的话,以男人千古不变的“占有欲”试试,一试就知真假。   “孤兄,你也别那么杀风景嘛。”王子也认识的玉龙,不知从哪里蹦出,突然插了进来,硬是将风龙拖着走,边走边像拐小孩的保姆道:“来来来,我们聊一会儿天,让王子和小表妹多相处相处喔。”   开啥玩笑,他是赌“成”耶!岂能让孤莫名其妙搞砸赌局。   短时间,阿氐蛮和王子呆在舞池中央。   截至目前为止,他们两人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能拖动风龙那尊庞然大物,玉龙的“蛮力”不得不令人佩服。   ☆☆☆www.66874.com☆☆☆www.66874.com☆☆☆   米拉公爵观察阿氐蛮许久,在王子离开片刻时。终于忍不住上前。   “请问……”   见到米拉公爵,阿氐蛮倏地一惊。   天哪!怎么会又遇见这个怪家伙……她的心顿时哀号不已。   “小姐,在下是米拉公爵,原谅我的唐突,也请你别害怕。”米拉公爵以为是他突兀的举动吓着了对方,赶紧安抚她。   “您好。”微微行礼,她也只能勉强地微笑。   “小姐,不知道你是否有兄弟?”米拉公爵更加仔细地打量她的五官,还是忍不住提出心底的疑惑。她和他的小甜心。实在长得太相像了。   “公爵大人,我是家中独女。”心中微寒,她仍强自镇定。   噢,他该不会认出她了吧?千万不要才好。   “是吗?”再度失去线索,米拉公爵显得无比失望。他找他的小甜心好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却怎么也无法死心。   “是的,公爵大人。”天哪,他该不会还对男儿身的她念念不忘吧!   真是够吓人,她以为米拉公爵早该忘记有她这个人了。   “唉,不瞒你说,我在找一个和你很相像的人,不过他是男孩子。”尚未完全放弃希望的米拉公爵,渴望她能想起有这么一个人。   是亲戚也说不定。   “公爵大人,很遗憾我帮不上您的忙,若是您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告退了。”怕聊太久会穿帮,阿氐蛮急着摆脱米拉公爵。   “小姐,请先别走,我真的觉得你和他很像……”米拉公爵突然拉住她的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杰斯,你对我可爱的小贵客做什么?”返回的王子技巧性地拨开米拉公爵的手,将阿氐蛮移到他身边保护,诙谐的口吻中藏不住威严。   别开玩笑了,要是她出问题,孤不和他绝交三年才怪!   可以少几个爱妾,他就是不能少了孤这个朋友。   “殿下,我只是想和她聊聊天。”望着王子俊美的脸孔,米拉公爵不禁在心底轻叹。若非碍于彼此身份,他肯定会努力追求王子。   王子十五岁时,米拉公爵就深深为他着迷了。   “杰斯,你何时改了兴趣?”王子好奇地挑起眉,有些匪夷所思。   就他记忆所及,杰斯向来只对男孩有兴趣。   “殿下,不是您想的那回事。”米拉公爵对王子微微一笑。也没打算解释。   不过,这女孩和他的小甜心,还真是像上了八九分哪。他又不由自主地打量起阿氐蛮,米拉公爵认真无比的眼光,让人难以不怀疑。   瞧,不远处的公爵夫人,不就投来满是妒恨的眼神。   “瑾,放开我!”   被玉龙拖住不能动的风龙,再也忍无可忍地低喝。若非不想引起骚动,顾念多年交情等种种原因,他要甩开玉龙的钳制是轻而易举。   “放开你不是问题,可是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吗?”孤说放他就放,那他不是太没个性?哈,没有交换条件怎么可以。   “孤,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喔。”梦龙笑道。   “我哪有。”风龙冷哼。   “没有的话,你会这样不正常?”赤龙上下瞥着风龙,认定他不正常。   “啧啧,看来内藏玄机哦。”青龙兴致勃勃地绕着风龙打量。   “你们有完没完?”风龙的耐性受到极大考验。   “没完,也完了。”云龙忽而道。   “亚屺,你在说什么鬼东西?”青龙皱起眉头,将目光转到云龙身上。   “小孩子不会懂的。”月龙煞有其事地一叹。   “我,你说谁是小孩子?!”青龙再度转移凶恶的目光。   “不就说你。”银龙嘲弄道。   “亚奥,你说什么?”凑啥热闹?目光再转向银龙,青龙气得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会变成众矢之的。没有天理的世界,他又不是今天的主角。   “啧,你变呆还变得真彻底,那么白的话也不懂。”赤龙补上轻讽。   “司!你有没有搞错,我是——”瞪大的眼睛改望向赤龙,青龙像是要扑上去干架。   “别吵了,让孤说话吧。”暗龙终于发言,现场立即一片安静。孤的脸色那么难看,亏他们几个能够视若无睹。   “我要带她走。”眼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风龙才酷酷地道:“我不赌了。”   “你不赌了?”几个人发出同样的疑问,同时瞪着风龙认真的脸看。耍他们整整三个月之久啊,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孤,不太好笑的玩笑。”赤龙不悦地道,他最讨厌被人耍。   “谁说我在开玩笑?”风龙平静地回答赤龙的话,却转头瞪玉龙一眼。   玉龙不自觉地松开抓住风龙的手。任他就这么朝目标而去。   望着风龙魁梧的身影,一伙人面面相觑。跌破众人的眼镜,风龙竟然决定输掉他必赢的赌局。他是无所谓,可是他们呢?   赌局算谁输谁贏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集中到青龙傻掉的脸上。要他给一个交代。   “全看着我干吗,这是老头设的赌局,我只是个小小的副手而已。”承受不了太多精神上的压力,他很干脆地将责任推给雨,完全置身事外。   反正,那闲得很的老头会有办法自圆其说,绝对不会“死于非命”。   老实说,就算不在乎结果到底如何。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既然你这么说,就去把老头给我挖出来。”赤龙非要个解释不可。   “就算只是副手,你也得负起一半的责任。”银龙冷寒地道。   “耍了我们三个月,你别想脱得了责任。”玉龙坏坏地附和,一年只有几次能欺负亚季的机会,放过他就是个呆子。   在他们的讨伐声中,青龙开始怀疑他今年是不是走了霉运。他所打的算盘错得太彻底,本以为不管怎样都是扯平,他的赌局不可能会输。   人算不如天算哪!不对,雨那只老狐狸该不会早算准会这样,今天才不见人影的吧?否则,那贼老头怎么会错过今天的好戏。   “你早知道结果是这样,才不睹的对吧?”   在众人只顾着围剿青龙时,云龙附在梦龙耳旁轻问。不是怀疑,他是笃定梦龙之所以不赌,绝不是因为怕扫了大家的赌兴。   举起水晶杯,梦龙啜了口香槟,对云龙回以神秘一笑。   知尽天下事,她什么也没说。 “你到底怎么了呀?”被风龙拖着走,心慌意乱的阿氐蛮显得相当无措。   “别问我。”他快烦死了。   瞧王子刚刚对她眷恋不舍的样子,迟早会向他打听她的事。想到这一点,他的烦躁又多了几分,甚至有狂标的迹象。   “不问你,我还能问谁?”她不满地嘀咕,不知他哪里出了问题。   除了米拉公爵的出现让她慌了一下手脚之外。大体上,她觉得她表现得可圈可点,连王子也喜欢她,应该没出啥差错才是。   就算出了错,给她机会也可以补救的不是吗?   “不要问了,我要是知道就——”就好了。蓦地把话停住,风龙无法把话说完,生着闷气拉着她一个劲儿直走。难道要他告诉她,每当看到王子碰她一下,他就感到浑身不对劲、莫名地怒火中烧,冲动得想砍了多年好友、阿拉伯的王储?   那还得了,她一定会以为他爱上她了。   事实上,他也搞不清楚,刚才在里头他怎么会那么反常。   “就怎样?”被他拖着走,她只好小跑步,累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就……不用你管!”这个小不点实在有够吵。也有够烦人。   “你很奇怪耶,乱莫名其妙一把的,要发作也不等我和王子跳完刚刚那支舞……”没有外人在场,她立即把那些烦人的礼貌全丢到脑后去。   才和王子共舞到一半,他就硬拖走她,现在王子一定满头雾水。   “你喜欢王子?”在阿拉伯皇宫的花园中,风龙突然停住脚步,让反应不及的阿氐蛮撞上他的背。顿时,一把火蹿上他的心头。   摸摸撞疼的小鼻头,阿氐举为他突来的问题愣了会儿,才闷闷地道:“有什么理由不喜欢?王子帅成那副德行,哪个女人会不喜欢他。”   无关自个儿的喜好,她是就事论事。   唉,没空调的外头明明应该很热,怎么总觉得今晚好像异常的冷呢?在风龙突然放大的黑色瞳孔中,阿氐蛮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还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   “怎……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他不说话的表情让她害怕。   风龙不语,只是以阿氐蛮觉得奇怪的表情盯着她看。   “喂,你别吓我……”他干吗这样盯着她看,好恐怖喔。她努力回想,到底她在王子面前,有什么地方表现得不得体。不然他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等等,莫非他认为她喜欢王子,对王子也是一种亵渎……还是怕王子知道她出身卑微后,会牵累于他呢?不管怎么想,都令她难过起来。   连他的感情,她都不敢多妄想,岂会去奢望高攀王子。   突地,风龙抓住她的双臂俯下身。在充满花香的花园中吻住她的唇。与第一次吻她不同,这次他似乎温柔许多,像刻意在挑逗她的感觉,多了些不同的感觉。   如同第一次吻她。他是有感觉的。   确定自己的感受之后,风龙气愤地放开阿氐蛮,简直不敢相信会这样。他不蠢也不呆,岂会不知道“有感觉”代表什么。努力地排斥,他还是中了雨的圈套。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奋力朝树一踢,他仍无法泄愤。   “你为什么惩罚我?我又没有做错事。”她还记得他说过,吻她是一种惩罚。瞪视着发标的风龙,阿氐蛮在回神后据理力争。“那棵树也没得罪你,干吗拿它出气。”   “你最好给我闭嘴……”风龙痛恨自己笨得跳入雨的陷阱,以及被女人套牢的感觉,无处发泄的他禁不住朝她怒吼,吼声却又突然顿住,“等等,你刚说什么?”要是他的耳朵跟以往一样灵敏,没听错的话,她说他在“惩罚”她?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吻,她竟说他吻她是惩罚?!   “我……”瑟缩了下,她不敢再惹发狂的狮子。只好怯怯地道:“我是说……虽然只是一棵树,可是也是有生命的,无缘无故被你踹了一脚,它一定也觉得很痛。既然它没做错事。我想你不应该……”   “你够了,给我闭嘴!”笨女人,他又不是在问树的事。   “喔,好。”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她却仿佛松了一口气。   “一点也不好!”烦躁地将黑发往后一耙,风龙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好。   他痛恨这种感觉,绝对痛恨!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所以心情不好啊?”望着他铁青的脸色,她犹豫地猜测,想想又不对,“可是刚才又没见你吃什么东西,连拿了半天的香槟也没见你沾半口,应该不会是吃坏肚子,还是你中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你可不可以少说两句?”风龙闭上眼,几乎想哀号出声。   再不打断她的话,他肯定会直接被判定——吃坏肚子。天晓得,他竟然会喜欢这个烦人的小不点。   “可以的。”看在他不知哪里出问题的分上,她立即闭上嘴。   眼睛紧闭成那样,他铁定是哪里痛得不得了。   她难得听话,并没让风龙感到比较好过。他只想知道哪里出错,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一无是处的小不点?他向来讨厌女人的啊。   想到不久之后,其他八龙肯定会拿今天的事来调侃他,风龙的情绪就极差。   原来他之前会有那种反应,真的是因为吃醋。该死!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他后悔极了刚才竟当着其他八龙的面冲动行事。   这一生他从没想过,会有一件让他做了以后感到如此极度后悔的事。   即将成为笑柄,谁来补他一枪算了!   不再是赌注,她还能是什么?   ☆☆☆www.66874.com☆☆☆www.66874.com☆☆☆   坐在高大的梁柱下,阿氐蛮望着似乎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在风门住上三个月之久,甚至习惯到难以回想从前的生活。她对于风龙而言,已经毫无存在价值,他还会让她留在风门多久?她实在没有把握。   “小不点,过来!”   听见声音,阿氐蛮倏地抬起头往声源望去。   风龙正驻足在另一头远远地叫她。毫不考虑地跳起身,她朝他所在的位置跑去,难掩开心的感觉。甚至可以不计较他喊她小不点。   不知忙什么,他已经好久没出现在她眼前了。   “什么事?”跑到他身前,气喘吁吁的她还是笑着问。   “你心情那么好干吗?”因为不甘心落入雨的计谋,他开始刻意疏远她,谁知道却想她想得更勤,这让他很不开心。   当他不开心时,她的心情更不应该好成这样。风龙霸道地认定。   “没有呀……”好心情因为他难看的脸色而消退,她讷讷地道,“今天天气不太热,心情好不是很正常的吗?”   “哪里正常了,今天和昨天一样热得很。”她的感觉神经故障了吗?   “呃,不是啦……是天气太热让我热晕头了。”   “语无伦次,搞不懂你在扯些什么鬼东西。”风龙低哼了声,又觉得她呆呆锉挫的反应,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既然知道热,不会躲到屋里吹冷气去,还坐在外头晒太阳。   “哈哈,是吗?”干笑两声,她自己也不懂。   “算了,有正事和你说,不和你废话。”颇觉怪异地看着她,风龙想起找她何事,直截了当地问:“你曾是盗帮扒窃集团里,绰号快手的扒手对吧?”   据资料显示,她在那场地盘争斗之前不久,已在盗帮扒窃集团中销声匿迹;也难怪她没有列入那场大斗争的罹难名单里。   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过去”?!受到不小的震惊,阿氐蛮本能地往后一退,水样的棕眸底立即充满防备。   “我不是今天才知道的。”看出她眼底震惊的疑惑,他冷淡地道。   “你……什么时候……”抿了抿干涩的唇辦,她仍无法挤出完整的句子。路克不可能会出卖她,她原以为快手这字眼,将是她可以永远埋在心底的秘密。   “很久之前。”风龙以眼神批判着她过去的欺骗,残忍直接的话教她震惊不已,“你真以为你偷溜出去玩,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吗?”   “那你……你想怎么样?”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阿氐蛮不禁直往后退。   反应多钝哪,那天的她竟然连被跟踪了都不知道。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迟迟到今天才拆穿她?想不通道理,她感到异常害怕,心底更有种毛毛的感觉。恐惧立即蹿满了她全身的细胞。   忍了那么久没发作。她相信他绝对不安好心眼。   “我没想怎么样,只是要你做一件事。”   没问他何事,她便理直气壮地道:“我没欠你什么,不需要为你做任何事!”笨呀,想也知道他不会有啥好事要她去做,无论如何都得拒绝。   “你欠我的可多了。”对于她的说法,他十分不以为然。   “我哪有?”   “最起码,你就害我输了赌局。”想到这件事,他就感到其怄无比。   “老大!你有没有搞清楚?那天我才和王子跳了几支舞,根本还没来得及出纰漏,就被你拖出皇宫,怎么能说是我害你输掉了赌局。”她大声抗辩。   “我说是你害的就是你害的,别和我争论!”是她害的没错,他却无法向她解释;事实上,的确是她害他输掉赌局的。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对王子念念不忘,让他又感到一股怒火直往上蹿。   “硬说是我害的,你至少也得告诉我为什么吧。”阿氐蛮仍不死心地追问,无缘无故被定罪,她实在感到不甘心。   撇开沉闷的情绪,风龙转个话题:“不说那件事,你在风门里吃喝拉撒睡了三个月,难道不应该有所回报?”   “是呀,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曾经免费让我住了一阵子地牢,是不是?”回想起刚被捉回风门时所遭受的待遇,她不免嗤之以鼻。   哼,多可笑的话,当初又不是她自己赖着不走。   “阿氐蛮,你最好别得寸进尺!”风龙已耐性缺缺。喜欢她已经是很怪的事。更意外的是三天两头和她吵嘴,他竟然还能忍受得下去。   “小命操在你老大手上,我哪敢。”她冷哼道。   “不敢最好,那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管她是真心还是敷衍,风龙决定话尽于此。他下一个命令。从来不曾如此没有效率。   “知道了,不用拐弯抹角,要我做什么。你说吧!”就说是流年不利嘛,遇到一个霸道到没话说的男人,却还喜欢上他。   无奈地面对现实,阿氐蛮不想接受也不行。谁教她小命落在人家手上,被糟蹋也得无怨无尤。   ☆☆☆www.66874.com☆☆☆www.66874.com☆☆☆   “你确定?”米拉公爵露出不敢置信的兴奋笑容,紧盯着去查访归来的阿达。   那天在皇宫里见到的小姐,果然是他的小甜心,皇天不负苦心人。没想到他的小甜心扮起女人也是那么美丽,不枉他对他的小甜心再三思念啊!   “是的,我很确定……”阿达有些犹豫后,决定力劝主子,“公爵大人,公主都说了风亚孤对阿氐蛮十分重视,大人是否三思?”   “不对,他既然已经将人卖给了我,就算后悔也不该私自绑人回去。”自始至终,米拉公爵都认定阿氐蛮是被绑走的。   王子选亲的生日宴会上,他就觉得风龙十分眼熟。后来才想起他就是在黑市同意将阿氐蛮转手出让的男人。若非如此,米拉公爵不会那么肯定阿氐蛮就是他的小甜心,要阿达去追踪查访风龙的身份。   谁都知道,公主曾经十分迷恋风龙,阿达查出对方的身份之后,自然以米拉公爵的名义向公主打探消息。   谁知公主十分确定地说出阿氐蛮竟是风龙的同性爱人。   卖掉阿氐蛮的风龙,肯定是后来想想又舍不得,才会留下九万里亚将人带走。为主子着想,阿达自然希望米拉公爵放弃阿氐蛮。   问题是,对方留下九万里拉,也不能让公爵大人吞下这口气。   多说无益,阿达也就不再开口。从小跟在主子身边的他,比谁都了解公爵,一旦公爵大人迷恋上某个人,打死结的脑筋谁也劝不醒。   经过时间的考验,公爵对阿氐蛮的感觉,绝对只能用迷恋来形容。   ☆☆☆www.66874.com☆☆☆www.66874.com☆☆☆   在熟悉的街头徘徊,阿氐蛮四下张望,寻找着昔日熟悉的身影。   这几天她一直都以男装打扮,只身在这附近游荡,就是希望能引出路克和她见面。经过这些天,她不禁有些灰心,怕路克早已离开这一区。   还说要她自由后回来找他哩,她连从何找起都没有半点方向。   在阿氐蛮再度感到心灰意冷,打算放弃之际,有个小男孩突然走到她面前。   “你要找路克老大是吗?”放低声量的小男孩老气横秋地问。   阿氐蛮立即明白,这衣衫破旧的小男孩是路克招收的“新血”。   以前她和路克也是在这种年纪,就被盗帮扒窃集团的老大从街头带回去,从此过着脱离不了扒窃的生活。看到这个小男孩,让她蓦地想起过去的生活。小时候他们没有收获就没有饭吃,都是在严厉的扒窃守则之下,辛辛苦苦存活下来的。扒窃技术没有进步的孩子,通常都会被丢回街头自生自灭。   “是的,请你带我去见他。”吞下记忆中的苦涩,她对小男孩淡淡一笑,“对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若是没猜错,他大概只有八九岁吧!   “你可以叫我阿儋。跟我来,不过请你小心一点。有状况的话我顾不了你。”小男孩对她点头后。仔细地往四周打量,沉稳的表现里,有不属于他这年纪该有的早熟。   “我懂,你放心。”阿氐蛮只能叹息,却无法对小男孩多说什么。   早熟的孩子,才能在残酷的生活条件下存活。   对街上被阿拉真主、被父母、被所有人遗弃的孩子而言,他们需要的是依靠,不是任何八股的伦理道德。在与死神争斗的边缘,没有其他本事的他们别无选择。肚子饿得要命的时候,谁还在乎做人该不该循规蹈矩呢!   犯了错,没有人会去管,小小年纪的他们为何会去偷去扒。   “到了。”阿儋的声音拉回她久远的思绪。   带她绕了些路之后,他们回到离原点不远的地方,停在一条小巷里的后门前,可以想见阿檐有多小心不被跟踪。阿氐蛮都快忘了如此谨慎的感觉。   仿佛一场梦,她也曾如此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再度左右望了望,阿儋才走上阶梯,伸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门缓缓开了,阿氐蛮立即跟着阿儋隐入门内。   在那扇门迅速关上之后,几个高大的身影立即从暗处走了出来。   “既然找出老鼠窝了,何不直接找老鼠?”夏狁向风龙请示。若不是路克太狡猾、实在太会躲,他们也不需要阿氐蛮当诱饵。   “狁,你猴急什么,让她有机会表现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夏谷轻笑调侃。   说不定阿氐蛮可以轻而易举套出名册所在之处。   “少说两句话,也不会少你一块肉。”夏狁没好气地瞪向亲弟弟。   “嘿,你别那么小心眼好不好?我是提提建议而已。”夏谷大有被冤枉的无辜感,转向风龙道:“老大,你也说句公道话吧。”   “不确定东西是不是在里头,还是等阿氐蛮出来,带回消息再说。”风龙兀自分析,没理会他们兄弟惯有的斗气。因为是阿氐蛮出马,所以风龙才会亲自跟监,不想让她出半点差错。风门人并不了解路克的习性,他不放心。   “就这样办吧。”夏狁想了想,同意风龙的说法。   “喂喂,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哪?”被忽略的夏谷,不满地直嚷嚷。   “要不要让人在附近先搜索?”夏狁询问。   “这种小事,你自己看着办。”漫不经心地挥挥手,风龙始终注视着那道门。   “我知道了。”夏狁点头,立即发出命令。   “喂,你们不会忘了我的存在吧?”夏谷表达心中的不满。   终于,风龙给了夏谷一瞥,却什么也没说。   “没人要你来凑热闹。要回去请便。”夏狁也是一瞥,给弟弟的话则是不留情面。谷以为他们是来玩的吗?简直是有问题。   “你们两个可真绝情哪。”夏谷咕哝着,却没打算离去。回去只有满坑满谷的工作要处理,难得出来外头晃晃,他才不要那么早回去哩。   何况,他总觉得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www.66874.com☆☆☆www.66874.com☆☆☆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阿氐蛮瞪着路克拿给她看的东西。   “我不是跟你说过,老大留下了个东西吗?就是这个。”路克兴奋地道,“这是老大偷来的,只要有了这个东西,我们的后半辈子都可以不愁吃穿了。不过,为了这个宝贝东西,我最近被盯得好紧,得赶紧脱手才行。”   “这是地下组织的交易名册呀,能做什么?”这种东西只会害他们丧命,哪能保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路克实在是没搞清楚。   难怪风龙要她从路克这里找出这份资料,她原以为风龙一定是弄错了,路克不可能会有这份名单,所以才答应他来探路克。谁知……   “能做的事可多了,不然你以为老大冒险偷它干吗?”路克对她的无知嗤之以鼻。   “我不知道老人怎么想,可是……”   “想要这名册的组织多的是,你不知道这玩意儿多值钱。”路克的眼神顿时发亮。   阿氐蛮以颤抖的手翻着名册,赫然发现上头有不少笔是风门地下交易的资料,甚至还有一些风门地下组织的人员名单。她终于明白风龙要找回这名册的原因。这名册不管落在哪个组织的有心人手中,都会引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路克,你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路克发现她没有和他一样兴奋,不禁皱起眉头,“快手,我当你是自己人,所以才信任你,要和你分享这份宝藏的。”   盗帮在斗争后没有其他的幸存者。路克当阿氐蛮是惟一可以信任的人。   就连阿儋,路克都是加以防备,才会要他去另一个房间。   “路克,我知道你是因为重视我,所以想和我分享。”不敢再看下去,阿氐蛮合上手中的名册,苦口婆心地劝道:“可是这个东西不是宝藏,它只会要了你的命;再相信我一次,还是将它还回去吧!我可以帮你。”   “快手你有病呀?!你知道我为了它吃了多少苦?我才不要眼睁睁放弃这条财路。”   路克伸手想拿回名册,阿氐蛮却倏地往后一退,死命地摇头。   她不要路克死,他算是她惟一的亲人了。   “快手?”路克讶异地看着她。   “路克,对不起……”阿氐蛮愧疚地丢下话。拿着名册转头就跑。只有将名册交到风龙的手中,路克才能脱离必死无疑的命运。路克肯定会生气,难以原谅她做的事,那是因为他不晓得自己惹上什么危险,可是她知道呀!   “快手,你给我站住!把东西还给我……”路克追得太急,一不小心被椅子绊倒,立即狂吼:“阿儋出来,快阻止她!”以为快手是他惟一可以信任的人,他怎么也没想到对她的信任会换来背叛!   阿儋听见声音,立即从另一个房间冲出来。   但他毕竟年纪尚小,终究挡不住夺门而去的阿氐蛮。  “快手!把东西还给我——”路克追了出来,直接往阿氐蛮的背影扑去。   “路克,这个东西会要了你的命,让我处理掉吧!”死命将东西揣在怀中,被路克扑倒拖住脚,阿氐蛮仍死命地往前爬。   “亏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想独吞我的宝物!”听不见任何话的路克,因为被背叛愤怒地狂吼,对她感到彻底心寒失望。   “路克,我不是要独吞……”   “别说了!把东西还给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烂透的鬼话!”因为感到被背叛,路克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地狂吼,只想抢回他原本拥有的东西。   阿儋也协助路克,抢夺着阿氐蛮手中的册子。   “你们别这样……”   路克死拖住她的脚,阿儋扯着她的双手,让势单力孤的阿氐蛮实在招架不住,只能紧紧抓住名册不放手。   毕竟年纪小,力气不足的阿儋拉不开她抓着册子的手。   眼睛往旁边的地上一瞟,阿儋扯起了一颗石头,直接要往她的脑门砸下去。   砰!突兀的枪声,静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像是在看慢动作影片似的,阿氐蛮和路克呆瞪着阿儋手中的石头掉落,看他就这么缓缓地往前趴倒,小小的身体就这么朝着地面扑下去。   枪声后,风门人出现在不远处。   “阿儋——”路克冲向阿儋两步,看见风门的人后立刻止步,回头怒瞪着阿氐蛮,“你出卖我们。一切都是圈套!”他怎么也想不到,快手竟然会是别人派来的间谍。   “路克,不是的……我没有……”阿氐蛮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起。   “背叛者!不用否认了,你还阿儋的命来!”听不进任何解释,双眼因狂怒而发红的路克,当场抽出短刀冲向阿氐蛮。   砰!第二声枪声响起,这回倒下的是路克,他就倒在阿氐蛮身前。   “路……路克!”震惊的阿氐蛮,傻瞪着昔日伙伴扑倒在她眼前,看着鲜红的血液自他身下扩散开来。染红了地面。   “你没事吧?”走到她身前,风龙抽走她手中的名册翻看。   “为什么……”望着路克的尸体,她低喃着。   “什么?”漫不经心的风龙,这才正视她的脸。   从地上一跃而起,泪水夺眶而出的阿氐蛮,扑向他捶打怒问:“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们?路克是我的朋友,阿儋不过是个孩子呀!”   “朋友?孩子?”风龙冷哼一声,抓住她的手腕。嗤之以鼻地反问,“你忘了,他们刚刚想要你的命吗?”   望着他绝情的脸孔,阿氐蛮知道跟他讲任何道理都不会通。触犯他的人,在他老大眼中,本来就死有余辜——只因他是风龙。   用力地抽回手,瞥了一眼路克和阿儋的尸体,悲伤的她含着泪水直往后退。   “我恨死你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转头就跑。   可恶,她要永远远离这个恶魔!   看着阿氐蛮跑远,夏谷兴致勃勃地凑到风龙身旁,狐疑地推推风龙的手臂问道:“老大.你干吗不和她解释清楚?”   夏狁指挥处理着路克和阿儋,当然不像夏谷老爱凑热闹。   “那是我的事。”风龙酷酷地回答,将手中的名册丢向夏谷。   接住东西,夏谷好心地提醒:“老大,人快不见了耶。”   白了夏谷一眼,风龙迈开步伐迫人去,留下夏谷在那一个劲儿地偷笑。   果然有好戏瞧。夏谷吹了声口哨,就知道留下来是对的。   “被瞪还笑,你这个人真的是吃饱撑着,欠人修理。”忙碌中,夏狁朝弟弟丢了一记白眼,不以为然地冷嘲。   “我会笑有我的道理,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了。”黑眸溜了一圈,夏谷不忘调侃,“难怪我说你的生命永远是如此枯躁乏味。”   乐趣是自个儿找的,狁就是不懂哪。   ☆☆☆www.66874.com☆☆☆www.66874.com☆☆☆   是她害死了路克和阿儋,都是她的错!天哪,她该怎么赎罪?要是她不强行拿走路克重视的名册,他们也不会死。   “阿氐蛮,你给我站住别动!”   “不动?!你以为我是你家养的蠢狗啊!”她边跑边往回吼。听见远处风龙喝止她停住的命令,自责不已的阿氐蛮反而跑得更快。   转眼间,她侧身窜人另一条巷道。   这一带曾是她活动的地盘,这几条巷子她再熟悉也不过,她就不信甩不掉风龙。   名册他已拿回去了,对他来说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他大可不必再管她死活,她不懂他为什么还要追上来。敢情是连她也要灭口?阿氐蛮倏地心惊胆跳。   想到这里,她迈开的步伐不禁更大。   不知跑了多久。转了多少条巷子,听不见风龙追来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她这才放慢脚步。缓缓抚着胸口喘气。并不时回头看是否有人追来。走了会儿,双脚跑得发软,她再也顾不了一切,靠着墙就往地上一坐。   “呼……”头抵着墙,她累得闭上眼喘气。   突然,一块湿布捂上她的口鼻,让大口喘气的她吸人呛鼻的味道。   来不及睁眼,她已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而亲眼看着阿氐蛮转入这方向的风龙,再转入左侧惟一的一条巷子;却发现他面对的是一条空荡荡的巷道。他前后瞻望,一点人迹也没有,只有野狗两三只。   “该死,见鬼了。”追丢了人,风龙不敢置信地诅咒。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子空消失?   ☆☆☆www.66874.com☆☆☆www.66874.com☆☆☆   望着床上昏睡的容颜,米拉公爵兴奋得不得了。可爱的小甜心终于还是回到他温暖的怀抱,他再也不会放她离开。不知有多久,他不曾如此渴望过一个人。   发现她竟然真的是女人,曾让米拉公爵受到不小的打击;可是她这张俏丽的脸蛋仍然十分吸引他,令他自己也意外的是他还是决定留下她。只要让她打扮成男孩子,他就可以忘记她的性别,还是可以让她成为他的新宠。   谁教她打扮成男孩子的俊俏模样,就是他最喜欢的男孩典型啊。   不管阿达怎么说,他都决定留下她。   “小宝贝……醒醒。”以手背轻抚阿氐蛮柔嫩的小脸,米拉公爵轻声唤着。迷药差不多应该退了,她也该醒来了。   “嗯……”紧闭着眼的阿氐蛮轻吟着。   “小宝贝,快醒来吧!醒来和我说说话……”   “听说她是个女的?”公爵夫人突然出现在房门口,正巧看见丈夫轻言软语地哄着床上人儿的模样,心里不禁大受打击。   如果杰斯可以爱女人,为什么就是不肯爱她?她的心在绝望地呼喊。   “是又怎样?”听见妻子的声音,米拉公爵往门边望去,疑惑地问道:“咦,你不是不和我说话了吗?”她已经有好一阵子连正眼都不曾看过他。虽然并不在乎,不代表他完全无视她以冷漠的方式在挑衅。   “不怎样……”忍住心头的酸涩,公爵夫人以高傲地态度嘲问:“只不过出于好奇,想来问问你。你是决定放弃那变态的嗜好了吗?”   多希望是如此,至少她不会再去想象他玷污少男时的污秽行为。   她的想法不变,宁愿丈夫娶三妻六妾。也不要他只将心思放在男孩身上。   “她只是个例外。”米拉公爵实在不喜欢妻子那副鄙夷嘲弄的嘴脸。他不过是爱他所爱,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事。   “例外?”   “没错,我喜欢她这张脸罢了。”米拉公爵就事实而道,转回头不再看妻子,深情锁住阿氐蛮的俏脸,“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出去了。”   公爵夫人大失所望,一颗心顿时寒到谷底。   瞥一眼床上被打扮成男孩样的阿氐蛮,教她不得不领悟,他根本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就连喜欢一个女人,他也只喜欢像男孩子的女人。   旋过身,公爵夫人踏着气愤的步伐离去。   等着瞧吧,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www.66874.com☆☆☆www.66874.com☆☆☆   “该死,怎么可能不见了?”   找寻阿氐蛮的下落数天,仍然不见丝毫成果,风龙显得极为烦躁。   “原来是贼兔吃了窝边草,难怪不让人碰小蛮蛮。”将风龙的表现尽收眼底,坐在一旁跷着二郎腿的青龙,在那咕哝个不停。   那天在王子的生日宴会上,风龙就这样拉走阿氐蛮,害无辜的他被众人围剿。这口莫名其妙的闷气他可还没有吞下去。   那些家伙走是走了,可不代表“往事成烟”,他们不会再追究。   “亚季,你叫谁小蛮蛮?”风龙无处可发的闷气,顿时转到青龙的身上,“对了,我问你,为什么这次那些家伙会全部赶来参加阿拉伯王子的生日宴会?”他突然想起当天的疑问,决定弄清楚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风龙所说的那些家伙,自然是指包含青龙在内的八龙。   在他的记忆中,八龙应该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也没那种空闲才对。   只有老把青门的工作一丢就四处遛达的青龙跑来凑热闹,那也就算了;就连暗龙都没有缺席,说来未免太过诡异。难道和他们上次撇下他的聚会有关?   “你要我回答哪个问题?”青龙吊儿郎当地问,心底却在盘算该怎么回答。   一个麻烦还没解决,另一个问题又来了。上帝对他可真不公平哪。真不知他还留在阿拉伯干吗?早回去就没事了。   “废话,当然是两个都要!”   “火气小点嘛,你嫌阿拉伯的天气不够热啊?”完全没被风龙发火的样子吓着。青龙仍旧慢条斯理地当他的慢郎中。   没耐性的风龙最怕人“耗”,偏偏青龙就是有心跟他耗上,谁叫他吃“窝边草”的行径害他当上莫名其妙的冤大头。有仇不报。非君子也。   这下,青龙想起他留在阿拉伯的目的了——嘿嘿,不就是为了找机会报仇。   “擎亚季!你是有心找碴还是存心挑衅?”燠热的天气让风龙脾气不佳,加上阿氐蛮又不见行踪,谁在此刻找他麻烦都是存心找死。自家兄弟也不例外!   “挑衅不敢。”青龙煞有其事地耸肩,摆明挑衅的态度却反其道而行,“你老兄又不是不知道,为了我完美无瑕的俊脸着想,我向来不惹块头比我大的粗鲁人。”嘴角坏坏地斜斜上扬,他还怕气不死人地加句话,“茶嘛,半天也没见你送上一杯。”   秉持无畏的精神,青龙就不信风龙会把他怎样。   沉了脸的风龙,突然温和地问:“亚季,你手脚在痒,觉得很寂寞是吧?”   “不,我可没有陪你过招的意思。”青龙完全敬谢不敏,一口拒绝风龙的妄想。一如以往,他十分爱惜自己脸蛋;非到情非得已,不会让俊美的脸庞挂彩。   “既然如此,你最好懂得适可而止。”眯了黑眸,风龙冷冷警告。   “小蛮蛮就是小蛮蛮,你明知道我在说谁,何必明知故问。”比谁都识时务的青龙,从容不迫地一笑,立即给了第一个答案。   本想说什么,风龙还是吞了回去,改问:“另一件事呢?”   耸耸肩,青龙吐出个差点气晕风龙的回答:“那你得要去问老大他们,我哪知道他们今年中了什么头彩,怎会闲到这种羡死人的程度。”   还用说,他才不会笨笨地说出他们拿他和阿氐蛮的事赌外场哩。   看到风龙发青的酷脸,当了冤大头的青龙,总算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谁欠的债找谁讨,再天经地义不过了。   ☆☆☆www.66874.com☆☆☆www.66874.com☆☆☆   老实说,风龙没有想到他会旧地重游,以同样的方式二探米拉公爵大宅。   如果公爵夫人在气愤之下,出卖丈夫给风门的情报没有错,失踪的阿氐蛮,应该就在这栋大宅里的某个地方。   无疑地,米拉公爵的主卧室被列为第一个搜寻目标。   “嘿,你对这偷鸡摸狗的捷径很熟嘛。是不是三不五时常来光顾啊?”亦步亦趋地跟在风龙后头半天,青龙忍不住发表看法,要他不说话是会死人的。   高墙和各种安全系统,对敏捷的他们虽不是问题,风龙却如人无人之境。   “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将你丢下去!”回头瞪一眼爱凑热闹的跟屁虫,压低声量的风龙十分没好气地道。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说好是回事,青龙还是咕哝着,“问一下也不行,修养真差。”身在高处是没错,但他不是怕孤把他丢下去,只怕没戏好看。   被踢下去,他相信自己绝对有本事安全着陆。   再瞪青龙一眼,风龙不再甩他,转而专心寻人。   来到熟悉的窗口,轻易将米拉公爵的卧室打量一圈,赫然发现……   “那家伙正在毛手毛脚的人,是不是我们要搭救的小公主哪?”从窗外望进去,青龙正好看见米拉公爵抚摸着阿氐蛮的脸。   显然,阿氐蛮正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那变态却自得其乐。   风龙脸色铁青,正想冲进屋内却被青龙拉住,做了个要他噤声的手势。   此刻,有人正好敲门,开了门进入。   “公爵大人,您该用膳了。”尽忠职守的阿达端来食物。   “我不饿,先放着吧。”米拉公爵沉迷于床上的人儿,连头也没回一下。   从没看过主子这般迷恋一个人的阿达,犹豫后道:“大人,不该再给她吃镇定剂了,否则她极可能一睡不醒。”   因为阿氐蛮只要醒来,就会发狂地喧闹,死命地设法想逃离这个地方,他们只好数度强迫她吃下镇定剂或打针。几天过去,米拉公爵习惯命人在她的食物里放药,将阿氐蛮打扮成男孩的模样摆在床上,他可以整天望着阿氐蛮的睡容,就像在欣赏收藏品般入迷。   怕这样下去,阿氐蛮迟早会真的死掉。阿达不再确定主子的心志正常。   一旦阿氐蛮死掉,狂恋她的主子会变成怎样?他怕真如公爵夫人所说,主子异常的迷恋,迟早会让主子因不可自拔而出问题。   “她真的好像殿下小的时候,是不是?”没听进阿达的劝,坐在床边的米拉公爵兀自低喃,“多像啊,你瞧她的眼睛……她的鼻子……还有她的嘴……”   他的手顺着她闭合的眼皮轻抚到她的嘴。   在米拉公爵眼中,她像极了王子十五六岁时可爱的样子。他曾经那样渴慕,却无法拥有的人。一同在英国留学的时期,不知有多痛苦地压抑,他才藏住了对王子的迷恋。   对他而言,在英国和王子同个寝室的那几年,简直是精神上日以继夜的折磨,没有一个晚上他不是辗转反侧,几度翻身下床呆站在王子床边,望着王子沉睡的容颜失神。从没让王子发现他的感情,不代表他克制得住他日渐沉沦的心。   他佩服自己,却也因为压抑自我痛苦了十几年。   “呃?”阿达猛然往床上的阿氐蛮望去。   他终于明白主子迷恋阿氐蛮的原因,纵使发现她不是男的,也还是留下她;不碰她,主子却可以日日守在床边,痴迷地看着她。   只因为——她像少年时代的王子殿下。   难怪主子在黑市看到阿氐蛮时,会一反常态地要他去交涉,命他不管以多高的价码都绝对要设法买下她。他怎么会一直没有发现……   乍看之下,她的确有几分神似少年时代的王子。   叹了口气,阿达无奈地离开。   “可以放开我了吧?”   等到阿达离开房内,风龙才冷冷瞪着青龙还扯住他的手道。他很清楚,青龙是要看有没有好戏可以看,才会拉住他。   “当然、当然……”青龙赔着笑脸马上松手。   原来那变态的家伙,从阿氐蛮身上看见阿拉伯王子的影子,才会对她如此迷恋,还真是有趣的现象哩,回去说给小红颜听,她一定会听得双眼发亮。   不需青龙的同意,风龙以敏捷的动作无声潜入。青龙则尾随在后。   “谁?”听见背后有声音,米拉公爵蓦地转身。   一脸阴森的风龙,如鬼魅一般矗立在他眼前,吓得他往后一跌摔下床。   “久违了,米拉公爵。可还记得我们?”青龙微笑地打招呼,望着呆愕的对方,不忘补上迟来的礼貌致歉,“对了,请原谅我们不请自来。”   “你……你们……”   “我来要回我的人。”风龙冷冷地睨视米拉公爵。   纵使受吓不轻,米拉公爵还是问:“你怎么会知道……”   “你真以为有阙龙门查不到的事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风龙开始逼近米拉公爵,每一步都带着阎王般的狂怒,每一句话都藏不住他的怒气,“低估了我的能力,将成为你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如果必要,他绝对有本事使整个米拉家族在阿拉伯世界里销声匿迹。   米拉公爵也明白阙龙门的权势之大,并非他所能招惹,当场被风龙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来,可是他实在舍不得阿氐蛮……   没有理会呆若木鸡的米拉公爵,风龙直接走向床边抱起阿氐蛮。   “不!你不能带走她——”像是心爱的宝贝被抢,米拉公爵想都没想就扑向风龙。他对阿氐蛮的迷恋与日俱增,早巳不可自拔。   风龙微闪过身,米拉公爵跌至床上,立即又扑向风龙抢人。   “把人还给我!”米拉公爵已濒临发狂状态。   在抱着阿氐蛮的情况之下,风龙只能闪避,没有多余的手反击,不禁瞪向悠悠哉哉站在一旁的青龙。“擎亚季,你就不能借我一只手用用吗?”   带亚季这种人来,简直是自找晦气,一点用处都没有。   “当然,助人为快乐之本。”青龙露出笑容,恍然大悟地道,“真是的,何必逞强要面子呢?需要帮手你早说嘛!”   看风龙的表情,青龙几乎读得出他心底的诅咒。   为免有人回去找他算账,在那家伙发标之前,青龙一改悠哉得像在度假的态度,迅捷地出手,没两下就劈晕了米拉公爵。   “瞧,这不就0K了。”上下拍了拍手,青龙大有邀功的意味。   望着倒在地上的米拉公爵,风龙突然将手中的阿氐蛮交到青龙手中。   不一会儿,他才抱回阿氐蛮。   “走吧。”对发呆中的青龙哼了句,风龙头也不回地离开。   离开之前,青龙忍不住再度回头看一眼全身光溜溜到只剩一条内裤,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的米拉公爵,不禁同情地摇摇头。真是另类的报复,不过孤难得这么有创意,没要他的小命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谁的女人不好抢,谁教这呆子要抢孤的女人。   自小风龙的作风就强硬,青龙就省了替米拉公爵求情的精神。  从极度昏沉的世界张开眼,阿氐蛮不太确定地望着天花板。   被米拉公爵强喂太多的镇定剂,药效尚未完全退去,就和之前醒来的感觉一样,她无法分辨真实的感觉,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整个脑袋乱轰轰的,她的感受极差也不舒服。   她是怎么了?是在做梦吗?她觉得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有个人影晃到她眼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仿佛在试探她的情况。看不清楚在眼前晃的人是谁,她想起身,无力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别……”她试着说话,却只能挤出沙哑的单音。   以为站在她床边的人是米拉公爵,她要他别再给她吃药打针了。每天醒来昏昏沉沉没有几个小时。就被喂了药或打针再度陷入昏迷,她几乎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就算醒来,也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所有的生理需求都是别人替她打理,她简直像个重病患者。有意识的时候,她真是痛恨极了这种感受。   “别担心,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抚着她的脸和发丝,风龙对她保证。   在她失踪的这段日子。他发现了她对他的重要性。没有她的生活是如此空洞,空洞到几乎让他无法忍受,风门人更因此受了不少牵连。   不仅仅是喜欢,他实在难以想象,对他而言,她早已是“必需品”。   风龙本来百分之百地认为,他可以保持单身的信念一辈子,谁知还是失陷了。基本上,他还是讨厌女人,觉得女人很麻烦,只是不能否认自己爱上了阿氐蛮而已。   连从不正眼看女人的老大,都早已承认爱上女人,其他七龙也无一幸免,再加他一个有什么好丢脸的?失去她的日子里,风龙终究还是说服了自己,承认自己对阿氐蛮的感情,不再拒绝接受而无视心底的感觉。   再也撑不住张开的眼皮,疲惫不堪让阿氐蛮再度合上眼,也看不见他眼中此刻的认真。不过,她本来就什么也看不清楚。   “唔……”下意识地呻吟,她的意识仍是模糊。   隐约中,传进她脑海里的声音,仿佛是熟悉、具有安定力量的。她好想知道是谁在对她说话,偏偏意识不受控制,导致她极度不安地扭动起身体来。   “嘘,安心睡吧,有我陪你。”风龙轻柔地安抚,也以温柔的碰触让她安静下来。   要是其他人看见现在的画面,铁定会呆个几秒然后全笑翻了。他何尝不想叹气呢?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栽在女人手里。   是他的声音?阿氐蛮确定她是真的在做梦了。除非天塌下来,否则那个粗鲁蛮横的男人,不可能会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当阿氐蛮再度醒来,感觉已比前一次好了许多。   好一会儿后,她才试着从床上坐起身,然而……天哪。她睡了多久?头痛成这样。思绪还是混沌的她,难以理解眼下是什么情况。   猛然想起之前的记忆,她慌乱地往四周张望,疑惑房间怎么完全不一样。她应该在米拉公爵的卧室里,不是吗?难道他把她换了房间囚禁?   目光往四周一扫,教她讶异的是,风龙竟然坐在不远处看书。   揉了揉眼睛,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仍是幻觉吗?为何如此真实。   “怎么了,感觉有没有好一点?”风龙抬起头,放下书走到床边。   觉得她不太对劲,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额头。   “别碰我!”拍开他的手,阿氐蛮吓得往墙角退。若不是幻觉,就是风龙再次从米拉公爵手中带走她。只是,她不懂他救她的理由。   为了……给她惩罚吗?   风龙皱起了眉,瞪视着如惊弓之鸟缩在床角的她。好一会儿后,他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翻着原来的书看,不再理会她的一举一动。   他生气了,气她竟然怕他!   阿氐蛮就这样瞪着他看了数分钟,直到脑海里的昏眩感不再让她发晕,她才像做贼似的一步步移下床,慢慢沿着离他最远的墙壁往外移动。   风龙翻阅着书本,对她的动作视若无睹,就像房间内没有第二个人。   忍着头痛摸到房门口,她回头望了风龙一眼。   他不打算阻止她逃跑?犹豫了会儿,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管他的,先跑再说!   当脚步蹒跚的阿氐蛮逃到外头时,映入眼底的景象竟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无边无际的视野,让她整个人愣住。   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死人!原来这就是风龙不阻止她跑的原因。面对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漠,根本搞不清楚所在的方位,她能跑到哪里去?漫无目的逃跑,不用两天她就可以为酷热的沙漠增添一副白骨当点缀。   可恨,就知道他是个心眼差的大坏人!   一小时之后,她费尽力气地拖着疲累无力的身体,终于回到原来的房间,瞪着还在看书的风龙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座度假小屋,人住的地方,很适合度假。”抬起头瞥她一眼,风龙又继续看他的书。   习惯忙碌的他难得这么有耐性接受这种散漫的生活。   “度假小屋?”纵使脑袋昏沉,她的思路还算正常,能看清楚所在的建筑物构造。这么巨大的建筑物,绝不能称它为小屋。“你该说是度假城堡吧?”一座沙漠里的城堡,谁能称它为度假小屋?见鬼了才是。   “你怎么说都好,反正我们是来度假的,好好享受吧!”耸耸肩,他不打算浪费精神讨论这个问题.仍旧看他的书。   “不要,不管是小屋还是城堡,我不要在这里度假!”她立即抗议,谁知一大叫又头疼欲裂,痛得她直皱眉。   该死,他肯定是想在这里折磨她,不让任何人知道。   好一会儿后,风龙合上了书,冷冷地道:“这由不得你。”   她就那么讨厌和他独处?   “我没有别的选择吗?”为何她非要留在这里受苦受难?   盯着她哭丧着的脸,风龙只有一个答案。   “没错,你没有,学着认命如何?”他决心让她也认命地爱他。   “你的幽默感很差……”一点也不好笑。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风龙嗤之以鼻,可不认为自己说了笑话。想起青龙也说过这句话,他的感觉可不太好。   因为头痛,阿氐蛮连说话都倍觉费力;反正无处可去,她干脆爬回了床上,赌气地拉上棉被蒙住头.在被中低喃:“你不需要我需要。”   没有足够的幽默感,教她如何面对所有荒谬的情况。   ☆☆☆www.66874.com☆☆☆www.66874.com☆☆☆   身在沙漠中的古堡,能找到什么消遣?   整个星期下来,惟一令阿氐蛮意外的事是——风龙没有折磨她,也没有对她做出非常坏的事。   他老大只是无视她的存在。   够酷是吧?堡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加上一个兼打杂而忙得不可开交的厨师,他竟能整天不和她说话。老实说,这比什么折磨都惨。   在消极的情绪中,她不得不认定他肯定是想让她因无聊而死。   闲得发慌不就是这感觉?闲到她对“声音”特别敏感起来。   倏地听见铃声,她不由自主地朝声源悄悄移动脚步。不久,她就看见风龙庞大的身形立在眼前的院落里,背对着她在讲行动电话。   她憎恨地诅咒,原来他并没有和外界断了通讯,难怪从来不觉得闷。   冲动之下,她从背后冲上前,突兀地抢走他的手机。   风龙愣了下,没有生气只是轻声道:“你和那家伙心有灵犀吗?”   “和谁?”换她愣住了。   望向她手中尚未断讯的手机,风龙没有说话。   迟疑地将手机放到耳旁,阿氐蛮听见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喂,快手,是你吗?)   巨大的震惊,使得阿氐蛮不只手抖,连声音都颤抖起来:“路……路克?!”怎么可能是路克的声音?他已经死了,是她亲眼看见他们向他开枪的呀。   (快手,是我呀,你在那边还好吗?度假很快乐吧?)确定是她以后,一改对风龙的恭敬用词,路克兴奋地问候。   “路克……你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没有呀,老大没告诉你吗?当时阿儋只是被打了一枪麻醉针,是我太激动,没发现地上根本没血。我也没有被打中要害,老大救回了我的命,所以我和阿儋都还活得好好的,现在都进了风门做事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完全听呆了。   路克和阿儋都没死,还都进了风门做事?   (喂,快手?你怎么了?听到我们没死不高兴啊!)没听到她的回应,路克在电话那头大声地问着。   “不是的,我很高兴你们没事……”她说着又呆住了,不知该如何调整心境。   “改天再让你们叙旧,去做事吧!”见她呆若木鸡,风龙直接抄回手机挂了电话。看来她要花不少时间,才能把事情想清楚。   收了线,风龙没和她说话就打算走开,却被她一把拉住。   “有事?”他不热衷地瞥着她。   “你为什么骗我?”瞪着风龙半天,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质问他的声音。   “我何时骗过你?”他显然是不愿受冤枉的口气。   “你明明让我以为你害死了路克和阿儋!”她义正辞严地指控。   风龙挑挑眉,好整以暇地反问:“我何时说过他们死了?”   “你明明……”开了枪……他们只是开了枪。阿氐蛮顿时张口结舌,是没人说过他们死了,全是她自己认定如此。   “明明如何?”他好心情地逗着她玩。   闷了这几天,风龙不就等着看她这副吃惊的可爱模样。   “明明……”   挑高了眉,风龙将双手插进裤袋里,悠闲地等她把话吐出来。   看他那副吃定她的样子,阿氐蛮没好气地轻嗔:“你别存心欺负人!”既然路克和阿儋都没死,她就失去了恨他的理由。   “存心欺负你又怎样?”他故意问。   “不怎样,反正你是高高在上的‘风龙’,不高兴可以让人死,高兴可以让人活,我能拿你怎么样?”扁扁嘴,她赌气地轻讽。   “你把我说得太神通广大了。”他带些傲慢的口吻却没有否认的意思。   “我可不觉得我有夸……”   “谁神通广大呀?会变魔术吗?”不请自来的玉龙,神不知鬼不觉地冒了出来,强行打断了阿氐蛮说到一半的话,兀自好奇地东张西望。   潇洒不羁的玉龙,笑起来正是他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调调。   “你来干吗?”风龙的好心情当场消退。   呆望着玉龙,阿氐蛮正在努力回想,她何时见过这张潇洒的俊容。每次都只是短暂的照面,还处于不安的状况,她对其他八龙的模样并没有深记。   “啧,你还真冷淡呢,亏我那么地想你。”玉龙叹口气。自艾自怨地道,“有了新欢不要旧爱啊?好歹我们也‘好过’一阵子,你过河拆桥未免也太绝情了。”   说着,玉龙的双手已攀上风龙的脖子,害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风龙毫无反应,等着看他在玩啥把戏。   以往一年见没两次都没说想他,今年少说见了四五次,距离上次见面,想想也不过一个多月,瑾却特地跑来说想他?肯定有鬼。   眼前暧昧的对话和画面,令阿氐蛮的脑袋轰隆隆响着。对了,他是同性恋……她差点忘得一干二净,不自觉中还愈陷愈深。   光是想象还无所谓,一旦看到眼前的真实画面。她才发现自己受不了。   嫉妒的感觉溢满心口。让她几乎难过得无法承受。   曾几何时,她竟然喜欢他喜欢到无法自拔的程度而不自觉。曾以为只要能待在他的身旁,她就会感到心满意足。根本是个自欺欺人的笑话!   她没办法看着所爱的男人去爱别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原来爱上一个人,心就会变得如此窄小、无法宽容,希望对方心里只装得下自己,没有其他的人能够进驻。他从来就不属于她,为什么她就是看不清楚现实。   “我……我不打扰了。”产生错觉的阿氐蛮。垂下头讷讷地道。   话一说完,她立即转头逃离这令她难以忍受的一切。   天知道,她真的不想接受眼前的事实。   “小蛮蛮怎么了?”   望着阿氐蛮逃命似的速度,玉龙学着青龙的叫法笑问。   “她怎么了,要问你不是吗?”风龙嗤了声,一把扯下玉龙还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或许,这就是你再跑一趟阿拉伯的目的?”   想也知道,阿氐蛮那粒小脑袋瓜里,起了什么样怪怪的联想。   “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玉龙无辜一笑,撇得一干二净。他当然不会说,他是听了某人的“建议”特地来搞破坏的。   “你若是听不懂,智商岂不低到足以令人唾弃。”风龙嘲弄地道。   完全不受刺激的玉龙,不但没有反击还好心情地笑问:“我的智商多高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到底和小蛮蛮搞定了没有?”   “瑾,你会不会觉得你最近鸡婆了点?”风龙眯起了眼,感觉不太爽快。   “关心一下好兄弟,难道也不可以?”玉龙可是理直气壮,“你才婆婆妈妈的哩,搞定就是搞定,没搞定也不丢人,干吗说不得呀?”   “若不是你出现的不是时候,我已经搞定了。”说到这里,风龙又是一阵气闷。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就是没搞定啰!”贼贼的眼眸一转,玉龙拍拍胸脯道:“既然是我的错,那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免了,我想你刚才已经帮了不少‘忙’。”风龙不领情。   不是怀疑,他是肯定瑾只会愈帮愈忙。   “嘿,一点小事,不用谢我了。”玉龙摆了摆手,还真当人家在道谢。   风龙瞪着玉龙的脸看,被他气得实在是无话可说。他掉头就走,没心情继续和玉龙闲话家常下去,决定还是找阿氐蛮去比较实际。   ☆☆☆www.66874.com☆☆☆www.66874.com☆☆☆   分开找人,玉龙却先一步找到了阿氐蛮。   此刻的阿氐蛮,正坐在古堡的马厩外头猛掉眼泪。   “小美女,你怎么了,吃我的醋呀?”玉龙走近,好奇地弯腰望着她。   “我才不是什么美女!”被突然靠近的玉龙吓了一跳,她从地上跳了起来,赶紧用衣袖用力地擦去眼泪,没好气地回道。   难以否认,在全部的人眼中,她当男孩显然比女孩出色。   由于倔强的本性,她不愿意让人看见她哭惨的样子,更何况是情敌!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玉龙失笑,没有隐藏眼中对她的欣赏。   若非她是孤的女人,其实他极有兴趣将她带回新加坡列入他的“收藏品”。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对美的事物极为挑剔,不美的人事物人不了他的眼。   以玉龙独到的眼光审视,若阿氐蛮值得“收藏”,就没人敢说她不美。   “你不要捉弄我。”红了脸,她的火气降了许多。   他的眼神太过真诚,让人忍不住要相信他的话,且难以怀疑。慢半拍的阿氐蛮突然想起了他是玉龙——阙龙门的九尾龙老大之一。她更想起了,他是有老婆的人,心中不禁怀疑起他和风龙过去的“关系”是否真实。   “我不捉弄人的,向来喜欢说实话。”前一句不予置评,后一句总算还能听。   玉龙毫不保留的赞美,当场让阿氐蛮的脸更红.别扭得不知如何应对。   老实说,她是不习惯被赞美。   “对了,你爱惨了孤对吧?”玉龙突然像闲话家常般地提起。   他是来探她底的?阿氐蛮的脸色登时变得不对劲,难看到家。   “那又怎样?那是我的事!”倔强的本性再度抬头,她接受对方的挑战。反正看她哭得稀里哗啦,他一定早看穿了她的心事,她也懒得隐瞒。   “你是承认,你爱孤那坏脾气的家伙啰?”玉龙一步步地推进。   “他是脾气差劲又暴躁,对女人坏得没话说又只爱男人,那又怎么样?”没注意到他眸中一闪而逝的贼光,阿氐蛮更大声地道:“不管如何,我就是爱上他了!我说过这些是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诡异一笑,玉龙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后。   “我是不想管,他看起来倒是挺高兴的,你看呢?”   猛地转头,阿氐蛮一眼就看见风龙站在后头,没有心思分析玉龙的话,甚至风龙眼中的欣喜若狂,涨红脸的她简直想死了算了。   她难堪得无地自容。   冲进了马厩,阿氐蛮直接跨上马,骑马往外冲去。   想也没想,风龙跨上另一匹马追了上去。   无视沙漠里卷起的风沙打在脸上有多痛,趴在马背上闭着眼躲风沙的阿氐蛮,几乎完全失去视野地让马乱跑,脑袋一片空白的她,只管不断地策马狂奔。   “阿氐蛮,你给我停住!”风龙在疾驰中狂吼。   策马狂奔着,她自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耳里。   但很快地,风龙追上了她所骑的马匹,纵身跳上她那一匹马。   “你走开——”她在羞愤中用力推他。   一个重心不稳,两人双双落马,跌在热滚滚的沙漠上翻滚了几圈。   然而,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并没有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小不点,别再躲我了,你不知道我爱你吗?”从上俯视着身下的人,风龙也显得有点喘,毫不犹豫地把话说清楚。   正想挣扎的阿氐蛮顿时呆住,随即吼道:“别以为我说了爱你,你就想耍我,你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怎么可能会爱我!”   她快气坏了,不能忍受他想耍她的念头。   “我从没说过我是,那是你自己认定的!”风龙也火气不小地反驳。   “什么叫我认定的……”阿氐蛮吼到一半,突然顿悟——这是他怕女人缠他的借口,只是从不否认而已,他从没承认过他爱的是男人。   “我爱你,我爱的是女人!”瞪着她发愣的呆样,风龙不吝重申。   阿氐蛮张口结舌半天,不知该气还是该哭或该笑,最后只好赌气地瞪着他。“该死的你就是这么自负,他们才会一大堆人拿你赌着玩!”   答应过青龙不能说,她还是忍不住在这时吼了出来。   什么叫作“他们才会一大堆人拿他赌着玩”?风龙顿时感到不对劲。   当然,他会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先封住她的嘴再说。   完全无视天气的燠热,风龙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索讨着忍耐多日的渴望。   站在高高的古堡上头,从窗户用望远镜欣赏“春光”的玉龙,嘴角挂起了再贼也不过的弧度。躺在烫得吓人的黄沙上头,亏他们还能如此热情如火哪!   呵呵……等他转述细节,亚季一定会后悔极了没来这一趟。  南太平洋的小岛   除了风龙缺席,不管是前来讨债还是凑热闹,阙龙门几尾龙头老大全员到齐,围住了难得待在岛上没乱跑作乱的上任龙首唐傲雨。   那场赌局,谁赢谁输总要有个结论。   “孤临阵倒戈不玩了,你说这怎么算?”赤龙直接不客气地问。   被耍了三个月,不是说算了就可以算了的。   银龙撇了唇角。“局是你起的,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给个交代。”   “可别倚老卖老耍赖呀!”玉龙贼贼笑道。   团结力量大,也该他们占雨一次上风了,其他事倒是其次。   来这一趟,相信大伙儿都和他有相同的默契。   “这次,你最好负起责任。”睨着雨“驻颜有术”的脸庞,月龙扬起冷笑。   “你说吧,怎么解决我们的不满?”云龙难得凑热闹,态度仍是十分温和。   暗龙没有开口,这次却也没有护着唐傲雨。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不会伤害雨,自然没必要多管闲事,充其量只是来当见证人罢了。   “他们非要个答案不可,可不关我的事。”   见雨微挑起眉向他瞥来,当初把责任全扔到雨身上的青龙,马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笑脸。   老头要是想把责任推回到他身上,他死也不会接受。   没有怪青龙的意思,唐傲雨仍是惯常地微笑。   谁知,终于开口的他,却只是悠闲地道: “你们大老远跑来这里,是真的不懂吗?没人赢没人输——这就叫‘庄家通杀’。”   简单几句话,唐傲雨不疾不徐调侃着这群特地将自己送上岛来解他闷、让他消遣的一伙龙头老大。   梦龙噗哧笑了出来,不禁望向所有听傻了的伙伴。一如以往,没人奈何得了这贼老头。青龙猜对了!   ——全书完 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