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中了傻公主的毒》 作者:话梅熊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你干嘛刮花我的车(1) “你是怎么开车的啊!” 童小溪心痛地摸着心爱自行车上的伤痕,几乎泪奔:“都刮花了!” “……” 是心虚还是怎样啊,本姑娘和你说话,你居然不理!童小溪把自行车倚在路边的电线杠上,火冒三丈地冲到这辆华丽丽的红色跑车边,“砰!砰!砰!”地狂拍着窗户,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喂,撞倒人就想跑啊你!给我出来,出来!” 怎样啊,这脸皮还真是厚啊!被人家骂了这么久,还能好端端地坐在里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童小溪一边拍一边凑近车窗,她倒想看看是哪只阿猫阿狗嚣张成这样,做错事了还能在那边跟没事一样。 “砰!”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车门突然一下子打开了,强烈的撞击使得童小溪顿时被反弹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摔坐在地板上,白嫩嫩的脑门上顿时多了块大红斑,痛得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 一个干净而又阳光的声音友好地穿了过来,童小溪抬头一看,是个酒窝深深的帅气男生,正向自己伸出援救之手。 长得帅了不起,长得帅就可以随随便便在大马路上欺负女生啊?!童小溪冲他狠狠地瞪了下牛眼,大手一挥:“别猫哭耗子假好心,有你这样开车的吗,大马路这么宽,你偏来刮花我的车,现在还把我弄到在地上,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呵呵,我是男人啊,不过开车的不是我。” 他无奈地耸耸肩,转过身指着驾驶座上的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男生抱怨道:“蓝风易,看,每次都要我为你做的坏事背黑锅。” 蓝风易?以为自己是武侠剧里的大师,还是猛龙过江里的古惑仔,什么破名字!童小溪并没有因此领酒窝男的情,还是怒瞪道:“他是主凶,你是帮凶,都别走!” 你干嘛刮花我的车(2) “你没事吧?” 一个干净而又阳光的声音友好地穿了过来,童小溪抬头一看,是个酒窝深深的帅气男生,正向自己伸出援救之手。 长得帅了不起,长得帅就可以随随便便在大马路上欺负女生啊?!童小溪冲他狠狠地瞪了下牛眼,大手一挥:“别猫哭耗子假好心,有你这样开车的吗,大马路这么宽,你偏来刮花我的车,现在还把我弄到在地上,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呵呵,我是男人啊,不过开车的不是我。” 他无奈地耸耸肩,转过身指着驾驶座上的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男生抱怨道:“蓝风易,看,每次都要我为你做的坏事背黑锅。” 蓝风易?以为自己是武侠剧里的大师,还是猛龙过江里的古惑仔,什么破名字!童小溪并没有因此领酒窝男的情,还是怒瞪道:“他是主凶,你是帮凶,都别走!” “……” 真的是无语了,酒窝男似笑非笑地盯着地板上这个不依不挠的女生,觉得还挺有趣的,于是绅士地弯下腰伸出手说:“那有什么事也得先起来再说吧?!” “张佑恩,我们是出来兜风的不是泡妞的,走了。”说着,车里的那个男生微微侧过脸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放荡不羁的挑衅。 听到他这么说,童小溪顿时火冒三丈起来,见过没礼貌的,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撞了人连句道歉也没有,轻松的就象不关他的事一样。 “呵,你叫蓝风易是吧?蓝风易先生,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做错事要说‘对不起’吗?还是你幼儿原压根就没毕业?” “不好意思,酸黄瓜,我是神童,跳级来着。”蓝风易歪着头嚼着口香糖,摸了下高高地鼻子,不可一视。 酸黄瓜?!他居然叫我酸黄瓜,我很酸,还是很黄?童小溪气得哇哇大叫:“你叫谁酸黄瓜,你叫谁!” 你干嘛刮花我的车(3) “你啊,不是一般人都可以长得和酸黄瓜一样的。特别是你身上那件黄绿绿的衣服,是发霉了,还是中毒了?” “你……你……” 童小溪看着他光洁的额头,浓浓的眉毛,迷人的眼睛,高高地鼻子,性感的嘴唇……活脱脱是从小说漫画里走出来的绝世美男子,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出任何对他具有人身攻击性的词语,于是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 负什么责?! 是童小溪以身相许,还是蓝风易委屈纳妻? 口误,绝对是口误! 满脸通红,童小溪怔怔! 幸灾乐祸,张佑恩怔怔! 极度无语,蓝风易怔怔! 坑蒙拐骗的人他见得多了,像这么死缠烂打,厚颜无耻的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蓝风易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麻利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花花的钞票出来,就像是要打发可恶的骗子一样。 “负责?你要的不就是这个。” “风,别这样,人家又没说什么。” 佑恩觉得面前这个一脸纯净的长发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骗子,倒像个莽莽撞撞的烈女子,于是又重新坐回副驾驶座上,好言相劝。 “别这样,又要哪样?我现在是给她钱,又不是送她去警察局,我想她应该要感谢我,成全她不劳而获的诈骗。” 看着童小溪白乎乎的小脸被自己气得完全变成了猪肝色,蓝风易不屑地扬起了嘴角,冷冰冰的。 你很有钱是吧,既然这么有钱……童小溪犹豫了一下就把这叠还飘着油墨香的钞票接了过来,甚至还甜甜地冲蓝风易微微一笑。 “喏,你看,我都跟你说了,骗子会在自己脸上写上‘骗子’两个吗……” 还没等蓝风易为自己的猜测准确得意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真的很想下车痛扁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你干嘛刮花我的车(4) 哼!有钱了不起吗?对,有钱是很了不起!可有钱是你的事,何必这样来侮辱人呢?本小姐像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吗?的确本小姐很爱钱,但绝对不会要你这个死痞子的钱,真龌龊!居然敢把本小姐当成骗子!童小溪一边碎碎念,一边恶狠狠地把钞票放在脚下乱踩。 在一阵彻彻底底的蹂躏过后,童小溪把捧起地上这些脏兮兮的钞票,风风火火地冲到车门前,潇洒地往蓝风易那张目瞪口呆的脸上砸了过去。 “刚刚有个痞子发神经给了我很多钱,现在本小姐心情好,全部赏给你。” “噢~哇哈哈哈……哦呵呵呵……风,居然有人会有钱砸你,你今天居然被钱砸了,哈哈哈!” 一直都在旁观战的佑恩笑得花枝乱颤,赶紧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历史性的瞬间,敢对蓝风易下狠手的奇女子居然在今天横空出世了,可喜可贺啊! “酸黄瓜,你有种,有种哦!你给我站住,站住……看我怎么处理你!” 颜面尽失的蓝风易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地拍掉佑恩的手机,气蹦蹦地下车,准备修理这条嬉皮笑脸的酸黄瓜。 “你来啊,来啊,来啊……” 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童小溪冲他挑衅地吐吐舌头,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跳上自己的座驾,打算逃之夭夭。 “有种你别跑……” 眼见来不及发动车子了,蓝风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动用起封藏已久的“11路公交车”,一路飞奔。 “吁——吁——吁——” 抗战胜利,童小溪兴奋地吹起口哨。 …… “酸黄瓜,你别跑!站住……” “你个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再跑,被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 身后不断传来的咒骂声让童小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忙转过头一看,才发现那个可恶的蓝风易居然像只鸵鸟一样对自己穷追不舍。 你干嘛刮花我的车(5) 身后不断传来的咒骂声让童小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忙转过头一看,才发现那个可恶的蓝风易居然像只鸵鸟一样对自己穷追不舍。 实在是太恐怖了!!! “啊~快点,要快点!啊~他要追上来了,快要追上来了。”紧张不已,童小溪不时地回头看,发现那只鸵鸟居然像装了赛车马达一样越跑越快,吓得几乎快泪奔。 “你死定了。” 好几次,蓝风易都快勾着酸黄瓜的自行车后驾,却又被她狗屎运地给逃了,不过这次应该会成功了,三米……两米……一米……看你怎么逃! 啊~怎么办怎么办?万一要是被他抓到我怎么办,会被大卸八块,还是被卖到山沟沟里养猪,不会把我送去当妓女吧?!真是越想越恐怖,童小溪东张西望,突然看见自己车篮里有一大包玻璃珠…… “哗——滴——滴——滴——” 暖暖的阳光下,满地亮晶晶的玻璃珠,折射出让人晕眩的迷幻色彩…… “我闪,我闪,我还闪……” 你以为我三岁吗?还以为我会滑倒哦,你条酸黄瓜,是不是泡沫剧看太多了!跟我逗!蓝风易得意洋洋地冲前面那只惊恐万分的小白兔叫嚣:“你头幼稚的猪!” “啊——” 一声犀利的哀号声让这场气喘吁吁的追逐战终于华丽丽地落下了帷幕。 蓝风易的右脚居然把他的左脚给绊倒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哇哈哈哈……额呵呵呵……” 童小溪看着地板上那头摔得四脚朝天的猪,笑得没有一丝的人性:“你看,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吧?哎呦呦,你怎么会被自己的脚给绊倒呢,你居然是被自己的脚给绊倒的。” “来,你过来扶我一把。” 蓝风易的脑子估计是被摔坏了,语气变得异常的温柔:“来,扶我一下。” “我不要。” 你干嘛刮花我的车(6) “来,你过来扶我一把。” 蓝风易的脑子估计是被摔坏了,语气变得异常的温柔:“来,扶我一下。” “我不要。” 看见这只鸵鸟居然向自己伸出手来,童小溪警备地后退了好几十步,就像是看见一头感染了瘟疫的猪:“你肯定是要打我。” “我不打你,真的!” 哼,你过来啊,我脚跑不动了,手还是可以钳住你的。蓝风易含情脉脉地望着她惊恐得像小白兔的脸蛋,轻声细语地诱骗道:“来啊~你过来,哥哥不打你!” 哼,你虽然脚跑不动了,手还是可以抓住我的,你以为我只有个头,里面是不长脑的啊!童小溪冲他狡黠地晃了下脑袋:“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刺溜一声,她没了命似地跑掉了,留下蓝风易那个身负重伤的家伙躺在地上哀嚎。 “你条酸黄瓜,别再让我再遇到你!” 蓝风易气急败坏地坐在地板上喘着粗气,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这个死丫头揪出来碾成黄瓜泥。 这时候,旁边很多行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蓝风易才知道原来自己要有多丢脸就有多丢脸,他现在无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能够立马把自己给变回家,省得坐在大马路上丢人现眼。 受伤的时候总希望有人能够关心自己,但绝对不会是现在,可偏偏就有人这么不实相,硬是要蹭到蓝风易身边,以来便先自己崇高的人到主义精神。 “呵呵,和女朋友吵架了吧?”他身边的一个秃头大叔好事地关心道,“哄哄她就没事了吗,小两口干嘛要动手动脚的呢?” “屁啊,她会是我女朋友?!谁和她是小两口?!你又是谁啊?!” “我......”好事的秃头大叔被他这么一问,一下子也说不出自己是谁,于是说道,“人家也是关心你嘛!” 谁要你关心呐,自作多情,先回家想想怎么把你的头发给长出来吧!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蓝风易语气冷冷:“住公海啊你,要你管得那么宽!” 你干嘛刮花我的车(7) 天边的乌云压得很低,重重地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墨墨的质地,黑得就像蓝风易越来越臭的脸色。 “你说现在的女生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那么的刁蛮,看了都心烦。” 想到自己今天在那么多的路人面前出尽了洋相,他愤愤地把方向盘抓得更紧了。 “怎么,还在跟刚刚那个丫头计较啊?” 一路上,佑恩的手指都不停地在手机键盘上飞舞着,只有蓝风易问他话时,他才会懒洋洋地搭上一句。 “我?哼,笑话,我会跟那条酸黄瓜计较?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和感情。” 蓝风易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在和谁发短信啊,真烦人!” “我想你不会想知道。” 刚说着,佑恩的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于是他又开始耐心地“滴滴嗒嗒”回短信。 “哼,多琳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啊。”说着,蓝风易打开收音机,不想去理会佑恩无聊的所作所为。 “多琳叫我劝你不要和他分手。” “不要分手?!” 都是白痴还是弱智啊,她疯你也跟着一起癫!蓝风易甩了下头发,白了他一眼:“如果别人能劝复合的话,这世界上还会有这么多人离婚吗?!” “所以,我跟她说我无能无力。” “这还差不多,以后她要来找你别理她,你不烦我还烦呢。你这几天帮我掀出那条酸黄瓜的老巢,看我怎么修理她!” “……”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还是长不大!佑恩不免长长地吁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你倒是听见没有?” “你不是说你不记仇吗?” “是啊,我是不记仇啊,我只是记性比较好一点。” “OK啦,说正事,你今天找我来干嘛?” “能干吗,陪我去找拼图啊,我怕一个人看到眼花,你也帮我看下。” 自娱自乐,蓝风易不理会佑恩近似于嘲笑自己长不大的神情,自顾打开mp3听歌,以免路上无聊到发霉。 *************************************** 又是你,抢我的泡面(1) 天气很闷,空间很小,氧份很少…… 好不容易逃脱了鸵鸟的追逐,虽然是一身的臭汗,但是童小溪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愉快,一路哼着小调,连踩起自行车来都显得特别的带劲。 因为是周末,超市里的人特别多,每个通道都有些水泄不通的,闻着不是飘来的恶心狐臭,童小溪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在这里毙命。 最怕的就是这些身材肥肥圆圆的欧巴桑,一碰上商品减价就跟不用钱似地拼命地抢、抢、抢……童小溪看见水果专柜里有又大又红的苹果,新鲜得都快滴下水来,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她才刚想要挤进采购大军,就被一个彪悍的大妈给哄到了旁边。再挤,又一个凶神恶煞的大娘抢了她先,不是还露出犀利的眼神,貌似随时都可以准备和她干上一架似的。既然如此,就放弃采购苹果的计划,反正不吃也不会死,如果硬抢的话,还会被这些欧巴桑给挤死。 醉翁之意不在苹果也,童小溪每天来超市的目的是为了巡视方便面专柜。自从那个破食品公司推出吃泡面送泰迪熊拼图的活动后,她硬是花了半年的时间把自己的小蛮腰吃成了救生圈,可好死不死,一副好好的泰迪熊拼图就差‘心’和‘尾巴’两块,她盼星星盼月亮,就是集不到这两块,真是恼火啊! 反正今天也是抱着空手而归的心态来着,所以童小溪只是随随便便在这条窄窄的通道里转悠着。第一包、第二包、第三包……都没有,她幽幽地仰天长啸,悲愤得想飙泪。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一个礼貌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童小溪转身一看,原来是自己挡了道了,于是赶紧给售货员小姐挪了个位置,好让她把一车满满的泡面拖过去。 额~那是什么,难道……对……就是……“心”拼图!众里寻他千百度,此面只在灯火阑珊处。童小溪眼放金光,高兴得几乎要尖叫出来,她激动得结结巴巴:“小姐……小姐……我要那包方便面。” 又是你,抢我的泡面(2) 额~那是什么,难道……对……就是……“心”拼图!众里寻他千百度,此面只在灯火阑珊处。童小溪眼放金光,高兴得几乎要尖叫出来,她激动得结结巴巴:“小姐……小姐……我要那包方便面。” “小姐,等一下,我要那包泡面。” 一个高高的男生径直挡住了童小溪的去路,极残忍地将她的心头爱给夺了去,“扑通”一声被握在了那个大大的熊掌里。 “嘶——嘶——嘶——” 她听见自己心脏爆破的声音,突然觉得世界快要末日,地球快要爆炸一样,不要这么残忍吧! 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啊,明明是我先叫的啊,明明是我缺的拼图啊!她深呼口气,试图平复一下自己汹涌澎湃的心情。 …… “佑恩,你看,我的泰迪熊工程此刻宣告完毕。” “我看你还真是长不大,这又什么意思啊?买一副不就得了。” “你懂什么。” …… 诡异啊!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完蛋完蛋,这回真的是完蛋了,童小溪看着那撮酒红色的头发,不正是刚刚在马路上追着自己一路狂奔的鸵鸟吗?还有那个酒窝男,被他们逮到才真的是世界末日呢!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耶稣伯伯,圣诞公公……求求你们保佑我千万别被那只鸵鸟发现啊!趁他们还没有转过神来,童小溪蹑手蹑脚地想要抓过身边一个垃圾筒遮住自己的脸,却没想自己的星星手链却结结实实地卡在了货架上。 平时觉得你很漂亮,现在怎么觉得你这么碍事啊!童小溪一边火急火燎地扯着自己的星星手链,一边偷瞄着他们俩的行踪。 “小姐,您刚刚说什么?” 这时候,那个敬业的售货员小姐突然探出脑袋来,看见童小溪的脑袋一直往货架里钻的囧样,于是热情地问道:“您是在找什么吗,小姐?” “……” 又是你,抢我的泡面(3) 这时候,那个敬业的售货员小姐突然探出脑袋来,看见童小溪的脑袋一直往货架里钻的囧样,于是热情地问道:“您是在找什么吗,小姐?” “……” 走开啦,你怎么这么多话,真是气死我了,平日里你们这些售货员都爱理不理的,今天在帅哥面前就热情得要死,赶紧死开啦!童小溪一直背对着她,脑袋在货架里,所以就只好不断地要屁股来做回答。 “现在的女生就是喜欢这样搞怪扮可爱,真没劲!” 蓝风易这个可恶的声音就像挥之不去的苍蝇一样,不断地在她耳边嗡嗡乱响,真想用苍蝇拍电死他! 哎呀!哎呀!哎呀!呼~童小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手链给扯了出来,那痞子也走远了,她大大地呼了口气,准备感激溜之大吉。 “哗——乒乒乓乓——咚咚咚咚——” “砰!” 好痛啊!痛死我了!我的骨头散架了!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看着满地打滚的易拉罐可乐,童小溪知道自己闯大祸了,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当然,还包括那痞子和酒窝男! 没看到我,绝对没看到我!童小溪估计是脑壳真被摔坏了,不然就是被易拉罐给砸呆了,居然还会对他们俩笑,笑有什么用啊,还不快跑! “酸黄瓜,你给我站住!” 好死不死,居然让我在这里撞见了,老天还真是开眼了。蓝风易又像装满油的发电机一样开始发动了,难怪刚刚觉得这个女生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这条可恶的酸黄瓜。 站住?我有病还差不多!童小溪记得自己在期末体育考试中的跑步测试从来都不及格啊,怎么今天有些脚底生风的感觉。 食品区、文具区、洗涤区、内衣区,她慌不择跌地寻找着出口,却没想越跑越乱,一下子忘了出口在哪里,简直是笨死了! 又是你,抢我的泡面(4) 食品区、文具区、洗涤区、内衣区,她慌不择跌地寻找着出口,却没想越跑越乱,一下子忘了出口在哪里,简直是笨死了! 路中间居然放洗衣机?到底有没有搞错啊,是谁把这么一个大东东挡在路中间的,都没缝让我塞过去啦!童小溪气喘吁吁地往后看,发现蓝风易那只鸵鸟居然还在对她穷追不舍,什么,他拿拖鞋来砸我?把我当小强啦! 跑!我让你跑!那么大一个洗衣机拜在哪里,我看你怎么跑!拖鞋,扔死你!网球,扔死你!卫生巾,扔死你!蓝风易这次来真的了,一心就想逮到那条黄瓜,然后把她生吞活剥。 是的,她的确是跑不了,那么大的一个东东挡在面前,她当然跑不了,所以她用飞的!蓝风易眼瞅着已经抓住她的手,却又不知怎么的让她给滑走了,所以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酸黄瓜双手一撑,双脚一开,像跳马一样飞了过去,他滴神啊! “哼!” 童小溪计谋得逞,于是来了个华丽丽的转身,送了他一个丑叽叽的鬼脸,大笑几声,骤然停止,然后继续逃跑! 什么东东,本姑娘是你那么好逮住的吗?笑话!正得意着,童小溪突然重重地栽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酒窝男拦住了自己,笑容像春天的微风,细细的,暖暖的。 “……” “出口在这里。” 佑恩指了指身边的安全通道,小声说道:“你从这边溜,相信我。” 这么好?不是吧!就连她的眉毛也不可置信地扭成了一团,极度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啦,快走,不然风很快又追来了。” 果然,童小溪看见那只笨鸵鸟正在凶神恶煞地寻找着自己,于是顾不上多猜疑,拔腿就往安全通道走,跑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赶紧折了回来,拍拍佑恩的胸脯说:“谢了先!” “……” 又是你,抢我的泡面(5) “……” 那扑闪扑闪的眼睛还蛮大的嘛!不错,挺可爱的。他摸摸刚被拍过的地方,居然自顾自地偷偷笑了起来。 “恩,看见那条酸黄瓜没?” “没啊,你也别跟一个女生过不去了。” 佑恩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轻轻地拍拍他的肩好声相劝:“好了,好了,你也别跟一个女生计较了。” “你看她那样还是个女生吗?酸黄瓜!” 蓝风易双手插腰,气得吹胡子瞪眼,完全没有一点点平日里的型男气质,倒像是个胡同里的背心大叔。 “喂!” 一个凶巴巴的欧巴桑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递给他们一把脏兮兮的扫把。 “什么喂啊!你要干嘛?”瞪了她一眼,蓝风易没好气地说道。 “扫啊!”欧巴桑指着地板上横七竖八的商品,底气十足地吼道,“你弄得乱七八糟的,给我清理干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走了一条酸黄瓜,现在又来了一个凶大妈,什么态度啊这,我堂堂的易少爷今天到底是撞鬼了是不是!蓝风易想不出什么理由好拒绝,看着手中还没扔出出的薯片,气得一不小心捏爆了它! “嘭!” 顿时薯片四溅,犹如仙女散花,只是欧巴桑不喜欢这种美景,像变魔术般又拿出一只扫把扔给他们俩:“给我全都打扫干净了!” “……” 蓝风易自从蹦到这个世界后,就从没这么听话过,现在居然被一个欧巴桑治得服服帖帖,简直是太奇迹了。佑恩本以为他会骂骂桑桑、唠唠叨叨,却没想他居然拿着扫把在那边傻笑,是不是被残酷的事实刺激过度了? “你怎么了?” “嘻嘻……嘻嘻……嘻嘻……” “你到底怎么了?” “嘻嘻……你看。” 他把扫把放到一边,拿出条明晃晃的星星手链笑得有些得意忘形:“是那条酸黄瓜的手链,刚被我扯下来的。” 又是你,抢我的泡面(5) 蓝风易自从蹦到这个世界后,就从没这么听话过,现在居然被一个欧巴桑治得服服帖帖,简直是太奇迹了。佑恩本以为他会骂骂桑桑、唠唠叨叨,却没想他居然拿着扫把在那边傻笑,是不是被残酷的事实刺激过度了? “你怎么了?” “嘻嘻……嘻嘻……嘻嘻……” “你到底怎么了?” “嘻嘻……你看。” 他把扫把放到一边,拿出条明晃晃的星星手链笑得有些得意忘形:“是那条酸黄瓜的手链,刚被我扯下来的。” “那又怎样?破铜烂铁一条,又不值钱,再说你又不缺钱。”佑恩真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谈钱多俗气。你看,这每一片星星上面刻着字哦。‘小’、‘童’、‘溪’。”他照着上面的字念道。 “应该是个名字吧?” “童小溪、溪小童、小童溪?”他期待地看着佑恩,希望得到个肯定的答案。 “别看着我哦,我怎么知道。” 把地板上的商品捡到货架上,佑恩拍了拍受伤的灰尘说:“瞧你那骚样,是不是喜欢人家了?” “你白痴啊!” 蓝风易听他这么一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我会喜欢她?就她那副酸黄瓜长相?!得了吧,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好把她挖出来。” “屋顶的天空是我们的,放学后夕阳也都会是我们的,不会再仰慕更多了,唱一首属于我们的歌,让我们的伤都慢慢愈合的,明天我又会是全新的……”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结束了对蓝风易来说纯属无聊的猜测,然而当接通电话,又一个麻烦等着他了。 “喂,什么,我的话原来都是耳边风呵,混蛋……” 看来是件大事,佑恩一见他挂了电话关心地问到:“出事了?” “对,赶紧过去。” 蓝风易大显身手(1) “我找你们借钱的时候,你们不是这个态度啊,怎么,不就吃一两天还钱,态度就变这样了!” “啊——啊——啊——” “别打了,呜呜呜呜……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明天一定还钱,真的,我一定还钱…….” “就......再宽限我......两三天......” ...... 一阵又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不时地从一座废弃工厂的仓库里传出,惊得外面枯树上的乌鸦赶忙扑腾着翅膀“啊——啊——”逃窜。 仓库内有一盏灯,也是唯一的一盏灯,那就是打在躺在地板上已经被打了半死的那个血人脸上的应急灯,不亮但是绝对聚光。 起先的时候,他还能义正言辞地同这些地下钱庄的老大们理论,只是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被这些惨无人道的家伙打得横躺在地板上,连呼吸的气力都没有。 不过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装出来的,装得像一头垂死的老狗,经不起一点折腾的话,就能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但这些黑社会人士当然也不是白混的,其中一个头头模样的人摸了摸脸上的长长的刀疤,一步一步地走进这个畏畏缩缩的血人,漫不经心地拍拍他的脸说:“童长生,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的话吗?” “相信,当然要相信,我明天一定还钱。”童长生担心自己再遭到围殴,于是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脑袋辩解道。 “那我问你啊——” 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地中海,突然凑近童长生问道:“我帅不帅?” “呵呵......” 周遭的一群小弟听到他这么问,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们笑个屁啊!” 他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却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 “......” 于是空气立刻乖乖听话,安静得连跟针掉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陈哥你......” 蓝风易大显身手(2) 帅吗?不帅啊,那么有特色的下巴,弯得跟香蕉一样!不帅吗?是不帅啊,但是会不会说出事情,他恼羞成怒一刀捅死我?!我说谎被打,不说谎也要被打!童长生犹豫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答案,于是只好说:“帅,很帅,比吴彦祖还帅” “很好——很好——给我打!” 话音刚落,一窝小跟班就蜂拥而上,对着童长生开始动工,拳头就像雨点般地落到他的身上,真是痛不欲生! “好,停!” 他皮笑肉不笑地蹲了下来,敲敲童长生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脑袋说:“我是帅,但如果有吴彦祖帅的话,我还用来混古惑仔吗?早就去拍电影了!混蛋!” “求求你们,真的别打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和小孩要养,如果把我打残了,那钱你们找谁拿去?!” “好,很好,童长生,你现在都会恐吓我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要去报警说我们这些黑社会对你非法拘禁?!” 陈哥扭了扭脖子,甩了甩手臂,就像是出来晨练一样的惬意。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童长生看着他皮笑肉不 笑得样子,胆战心惊的,生怕他会突然做出什么要命的动作。 果然,陈哥只是微微向手下使了个眼色,这窝小跟班便心领神会地把童生从地板上架了起来,就像是耶稣被绑在十字架上,即将被接受极端的酷刑。 传说中有佛山无影脚,他不用踢到无影那个程度,只要腾空一脚,就足以让童长生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长生长生,我还是叫童短命好了!童长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来都不相信奇迹,但是他现在只能祈祷了,看着陈哥在自己十步远的地方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他居然开始盼望有个超人来拯救自己,这种想法简直是逊毙了。 “陈哥,您大人有大量,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就一天,您再宽限我一天。”他哭丧着脸不断地哀求道。 蓝风易大显身手(3) “陈哥,您大人有大量,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就一天,您再宽限我一天。”他哭丧着脸不断地哀求道。 “一天又一天,你以为我是慈善机构啊。我告诉你,就是善心也是有限度的,像你这种烂赌仔,留在世上害人害己,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咯!咯!咯!咯!” 陈哥的关节拗得还真清脆啊!完蛋了,我真的是被揍晕了,到现在还有闲情逸致来研究这个问题。看见对方就像一只离弓之箭朝自己飞射而来,童长生“啊——”地惨叫一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 平地一声雷的怒吼,在这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的有震慑力,所有的人都停止动作,包括陈哥,就在他离童长生这个烂赌鬼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额!救世主,救世主真的来了。听到这唯一一个正义的声音,童长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使出随后的一丝力气朝着大门口大声喊:“救救我啊!” “我说过的话,你们都当作耳边风了吗?” 这个声音虽然年轻甚至还有显得些稚嫩,但是却有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威严,就像它主人的身影一样,坚定得纹丝不动。 “......” 此时此刻,没有人敢站出来讲一句话,甚至连陈哥这个刚刚还挺有威信的头头,现在也不得让门口这个年轻的后生三分。 “风易少爷。” 陈哥说着,亲自走到门口迎接,看见同行的还有佑恩,于是赶紧谦恭地问候道:“佑恩少爷。” “风易少爷——佑恩少爷——” 一窝小跟班就像复读机一样,也毕恭毕敬地异口同声起来。 佑恩只是微微地点下头,并没有再说什么,这种场合他一向是不喜欢的。 “风易少爷,你怎么来了?” 脸色铁青,蓝风易瞟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怎么,你们是在做什么我不能来的事吗?” “呵呵......风易少爷就是喜欢说笑。” 蓝风易大显身手(4) “呵呵......风易少爷就是喜欢说笑。”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怎么办?”蓝风易漫不经心地走到童长生面前,扫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陈叔,我最近遇到个很棘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少爷请说。”虽然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但是此时此刻,陈哥也只能装疯卖傻了。 “最近啊,天下太平,我都找不到人和我打架,估计骨头都生锈了呢!” 一说完,蓝风易突然抬腿往身边的一块木板狠狠地袭了过去,“轰”的一声巨响,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而他则不缓不慢地从身边的小弟手中拿过应急灯,往地板上的七零八碎的木块照了照说:“你们看,技术真的好像退步很多。” 这都叫技术退步很多,那如果不退步的话,是不是整座工厂都得被你废掉了。倒吸一口冷气,大家更安静了。 “你们俩把这个家伙挪到后面那块大木板那,按着别让他动。” 蓝风易把手中的应急灯交给了身边的一个胖子,接着把他手中明晃晃的刀拿过来把玩:“拿等照着他们。” “少爷,你想做什么?” “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呗,你不是很想要那个人的命吗?我帮你。”蓝风易不断地冲着前方的童长生笔画着,那架势貌似是要让他一刀毙命。 风易少爷不是最讨厌我们和黑道再染上边吗?怎么现在居然一出手就要拿烂赌鬼的命,居然比我还狠,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啊!陈叔使劲地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劝导:“少爷,这种人的命不值得脏我们的手。” 哼!那是你说的,我可不这么觉得,望着站在那里按着童长生的两个家伙,已经是吓得面如屎色,蓝风易觉得更有趣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嗖——”地一声,他毫不犹豫地将刀甩了出去。 面对着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小跟班里有人轻声尖叫起来,真是一群有狠心没狠胆的家伙。 蓝风易大显身手(5) “嗖——”地一声,他毫不犹豫地将刀甩了出去。 面对着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小跟班里有人轻声尖叫起来,真是一群有狠心没狠胆的家伙。 “咚!”的一声,刀子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童长生的脑袋上......上面......的一点点位置! “呼——怎么样,佑恩?” “差那么一点点,看我的。” 话音刚落,佑恩操过一把尖嘴刀潇洒一甩,“咚”地把对面一个小弟的衣服死死地钉在木板上。 “呵呵,佑恩,你也不是很准嘛!你说是不是啊,陈叔?”蓝易风哈哈大笑,拍拍这老家伙的肩膀,唏嘘不已。 这死小鬼也太嚣张了吧,分明就是借着他的两把刷子在恐吓我嘛!擦擦冷汗,陈叔笑得比哭还难看,只好不断地点头哈腰说:“已经很好了,少爷。” “很好!” 收起笑容,蓝风易又绷紧了脸,晶亮的眼眸在黑色的空间里折射出伶俐的光,让人不寒而栗:“我从会走路开始,就学习西洋格斗、跆拳道、咏春拳......什么都学,学得马马虎虎,不好不坏。我的父亲,就是你们的蓝先生,从小就教育我这些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害人的。所以,我今天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起你们的三脚猫功夫,别出来丢人现眼。第二件事就是,我父亲以前是黑帮大佬没错,但现在是正当商人,你们最好也安分守己一点,别搞什么犯法的事情来丢我们蓝家的脸,特别是搞地下钱庄。最后一件事就是,再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的话,我的刀子就不会再走眼!” 蓝风易微微转头,特地看了一眼说道:“你们都听到没有!” “听见了——” 以前都只觉得他是个小毛孩而已,今晚见识到蓝风易的实力,大家于是都对这个少东家刮目相看。 “陈叔,你听见没有?” 蓝风易大显身手(6) 蓝风易微微转头,特地看了一眼说道:“你们都听到没有!” “......” 看见大家在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蓝风易又加重了语气说:“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以前都只觉得他是个小毛孩而已,今晚见识到蓝风易的实力,大家于是都对这个少东家刮目相看。 “陈叔,你听见没有?” 你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老是喜欢把事情弄得乌烟瘴气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爸以前出生入死的兄弟情面上,我早就修理你了。蓝风易看见他没有回答,于是又重复地问了一句:“陈叔,我到到底说得对不对?” “呵呵,当然是对的。”陈叔回过神来,赶忙答应道,“那这个人要怎么处置他?” “送他去医院包扎。” “谢谢,谢谢蓝少爷,您真是佛祖转世,耶稣重生啊!我一定会铭记你的大恩大德的。”面对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抢救过来的大恩人,童长生感动到泪奔,他要不是男的,绝对以身相许。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赌博,你最好给我戒掉,否则下次就没这么走运了!”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说什么我都会听。谢谢你啊蓝少爷,那这钱?” 看来童长生的脑子还没被打坏,关键问题在关键时候没有给忘记掉,他看着蓝风易那张冷峻的面孔,不断强迫着自己要冲他傻笑,免得他等等一个不高兴,又把自己拖出去暴打,这些黑社会老大的性格,跟魔鬼一样,谁都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是愤怒还是高兴。 蓝风易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说到:“一笔勾销。” “真是的一笔勾销吗,真的?” 拍拍身上的灰尘,蓝风易冲在一旁自顾发短信的佑恩大手一挥:“我们走!” ********************* 不敢回家(1) 哇!好疼!杀猪的啊,下手怎么那么重,那群挨千刀的,哼,等老子有了钱,我一定让你们好看!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童长生轻轻地捂着自己的猪脸,痛得龇牙咧嘴。 犹犹豫豫地,站在家门口老半天,他都鼓不起勇气走进去。 进去?不行啊,万一她们母女俩问起来我怎么说,难道说我欠地下钱庄的钱,被暴打,那不被她们俩扁得变一级残废才怪。不进去?那我晚上睡哪里啊,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有我好饿啊!童长生在家门口来回走了一遍又一遍,嘴里碎碎念,最后走到脚酸,于是就可怜兮兮地蹲在墙角边,反正眼下的情况能拖一分钟就拖一分钟。 估计他的样子真的是有点可怜,一个抱着被单的好事大婶大老远走来就不时地窥视着他,鬼鬼祟祟的样子。 “看我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他默默自己头上的肿包,凶神恶煞地对着一个好事大婶大吼大叫:“没见过人家被打啊,再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掉!” “神经病!” 眼看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好事大婶忍不住愤愤地“呸”了他一口。 “你才有病呢,不然屁股怎么会大得跟脸盆一样!臭三八!” 童长生气得站起来,对着好事大婶的脸盆屁股用力地踢上隔空一脚,却没想用力过猛,“嘶——”地一声,裤头居然开裂了!!! “啊——” 好事大婶被面前的壮观景象吓得失声尖叫,她绝对没想到这个猪头脸竟然会是个暴露狂! “变态啊,救命啊,变态啊——” 绝对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家伙,只见她一手麻利地操起身边的扫把,不仅是自卫,而是凶猛地攻击,打得童长生提着裤子四处逃串,哇哇大叫。 “女儿,女儿啊,快救救你老爸!” 看见大汗淋淋的童小溪正骑着自行车往家里方向跑来,他像是看到救星来了似的,激动得大吼大叫。 那谁啊?貌似顶着两条香肠嘴在我家门口大吼大叫什么?我没听错吧,他叫我女儿,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猪头老爸?做梦吧?童小溪狐疑地眯着眼睛,直到看见了对方脚上那双脏兮兮的绿色人字拖,才确定说那头暴走的猪是自己可亲可敬的老爸。 不敢回家(2) 那谁啊?貌似顶着两条香肠嘴在我家门口大吼大叫什么?我没听错吧,他叫我女儿,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猪头老爸?做梦吧?童小溪狐疑地眯着眼睛,直到看见了对方脚上那双脏兮兮的绿色人字拖,才确定说那头暴走的猪是自己可亲可敬的老爸。 “喂喂喂,你谁啊,打我老爸!” 蹦下车子,童小溪把它丢到一边,赶紧跑到童长生面前,挡住了那个野蛮的疯大婶:“你干嘛!” “他…….他耍流氓?” 耍流氓,对你?她看着对方脸上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说:“怎么可能!” “不是耍流氓,那他怎么会在我面前脱裤子?” 在你面前脱裤子?童长生!你什么时候除了烂赌又多了一项恶习了。童小溪狠狠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童长生,是不是真的!” “我……我的裤子拉链坏掉了啦!”他越说越急,差点变成结巴,这不仅关乎人品问题,还包括品味问题。 “你明明就是耍流氓!” 不依不饶,好事大婶估计是太久没有被人性骚扰了,所以喊得更大声了,好像很光荣似的。 这时候,有几个路过的家伙开始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站在一旁指手画脚地旁观。 “喂,大婶,我郑重地告诉你,我老爸不是流氓!” 他是我老爸,平日里我再怎么说他也好,都不轮到你这个欧巴桑在这里对我老爸骂骂念念,什么东西啊!气死我了!她强忍住快要爆炸的脾气,盯着这个肥头大耳的欧巴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仔细一看,她突然打了个机灵,对方手上抱着的不正是她家今天晾在巷子里的被单吗?原来是个小偷啊! “老爸,快报警,她偷了我们家的被单!” 说着,童小溪一把扯过对方怀中仅仅揣着的花色被单,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说道:“你还真是贼喊抓贼嗯?” “好嘞!” 不敢回家(3) “老爸,快报警,她偷了我们家的被单!” 说着,童小溪一把扯过对方怀中仅仅揣着的花色被单,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说道:“你还真是贼喊抓贼嗯?” “好嘞!” 难怪人家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我的乖女儿啊,你还真是贴心啊,总能救老爸于水深火热当中。童长生觉得自己真的是幸运得可以去买注彩票了。 “我……我只是帮你们捡起来罢了!神经病!” 话音刚落,面如土色,好事大婶“刺溜”一声便赶紧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趁着女儿还在那儿义愤填膺的空档,童长生轻手捏脚地想要溜之大吉。 “童长生——你给我站住!” 对于这个一直都是嘻嘻哈哈虚心接受,拒绝改过的老爸,童小溪已经是连恨铁不成钢的力气都没有了。 扯着他旧兮兮的衣领,她张大嘴巴凑到他耳边凶巴巴地吼道:“你是不是欠钱又挨揍了?” “我……我没有。” “那你的头怎么肿得跟猪头一样!” “我……我今天走路不小心摔倒了。” “你……你是不是过天桥的时候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然后一不小心撞上了天桥下的电线纲,再然后又一不小心被汽车给撞了,最后又不不小心被我发现了?” “嘿嘿……” “还敢笑,我都跟你说了几亿遍别再赌了,你可不可以把你的耳朵打开啊……” 眼看这个事情是瞒不过了,童长生只能站在那里装傻,只要对女儿每一句念叨都点头称是的话,那就绝对没事了。 果然,童小溪像和尚念经,在老爸耳边念叨完“赌博的一万条危害”后,功德圆满地发表了一句感言:“下次别这样了,我会替你跟老妈解释的。” ********************************************** 到贵族高中读书的机会(1) 才刚一跨入门槛,童小溪就觉得今天家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果然是来了不速之客。 她看见鞋架上那双擦得锃光瓦亮的宝蓝色高跟鞋,条件反射地就退出了家门,因为她实在是不想面对它的主人——凌宝琼,她的奶奶,亲奶奶,一个她死也不想见到的女人。 “小溪,怎么了?” 童长生看见女儿才刚一进家门就要出门,不免觉得行为太怪异。 “你妈来了。” 不想叫某人奶奶,但也想不出更好的称呼,于是用“你妈”,这样准确又无误。 “啊——” 小声惊呼下,童长生把脱掉一半的鞋子又重新套了上去,他不是不想见到这个女人,而是害怕见到这个女人,因为每次见面,都要站在那里被她像个小学生一样训得体无完肤。 “你不是想走吗?”他捂着腊肠嘴小声地说道。 童小溪白了他一眼,略带怒气地说道:“我们走,我妈怎么办,肯定会被你妈损得一文不值。” …… “妈,谢谢您。” 一如既往地,林岚还是那么轻声细语地同婆婆讲话,即使对方再无礼也好,她都不会降低自己待人处世的准则。 “谢什么?” 凌宝琼的语气冷冷的,因为她对这个媳妇真的有太多的怨言了。没出身,没家底,没文化,简直就是一个完全不合格的三无产品!这下倒好,不仅把自己独自含辛茹苦养大的独生子抢走了,还终日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硬是把自己以前那个风华正茂的宝贝儿子拖累成现在这个烂赌鬼,她对这个女人有太多的怨恨了。 “谢谢您这次回国还特意帮小溪转到崇圣高中读书。” “这只是校董会留给每个校董的名额,不用白不用,我只是不想浪费罢了。”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这样小溪就能去名校读书,以后考上名牌大学也就更容易些。” 到贵族高中读书的机会(2) “这只是校董会留给每个校董的名额,不用白不用,我只是不想浪费罢了。”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这样小溪就能去名校读书,以后考上名牌大学也就更容易些。”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希望我童家后代在仰德那种穷酸高中呆俗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居!和这么穷酸的父母住在一起就罢了,连读书都要和那些穷酸的小孩呆在一起,穷酸穷酸穷酸……这样周而复始地下去,注定,她这一辈子就是个胸无大志的穷鬼了。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说,仰德也是历史悠远的名校了,只是……” “只是教室比较破一点,电脑比较旧一点,操场比较小一点……可能你觉得那已经很好了,谁让你从来都没有过过好日子呢,井底之蛙!” ……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这场让人喷火的对话。 不顾老爸的阻拦,火冒三丈的童小溪一脚揣开房门,看着面前这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所有的愤怒都赤裸裸地写在了脸上:“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妈!” “哼。” 凌宝琼快速地扫了一眼这个两年不见的孙女,然后把目光落在林岚吃惊的脸上,许久,才幽幽地说:“这就是你教育的女儿,见到长辈都不懂得先问好?” “小溪,快,叫奶奶。” “……” 咬着嘴唇,童小溪就是不叫,怎么叫,她像个奶奶吗?有奶奶像她这个样子的吗?相比起奶奶这个称呼,她倒是更像女巫多些。 气氛已经冰冷到极点,站在一旁的童长生赶紧陪笑道:“妈,你怎么来了?” 虽然很早以前就已经说过同儿子断绝母子关系这种话,但是骨肉之情哪有可能那么容易断的。看见宝贝儿子满脸的伤,凌宝琼虽然心痛,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纹丝不动地僵着:“来看你这个烂赌鬼被人打成什么样!” “……” 到贵族高中读书的机会(3) 烂赌鬼,虽然说的是确确实实,但是从母亲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童长生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于是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站在墙角边,一言不发。 “我告诉你,我妈不是井底之蛙,我爸也不是烂赌鬼。你不喜欢我们这些穷鬼,我们也不见得喜欢你这个富婆!” 你们真的是太懦弱了,为什么要让她,为什么被人侮辱也默不作声,你们还有自尊吗?我对你们太失望了!童小溪迎上凌宝琼犀利的眼神,充满着好不相让的倔强。 “仇富的人,我见多了,不顾没见你这样的。希望你去崇圣见识到那些非富即贵的孩子后,能改掉你这坏毛病!” “对,我们穷,但我们快乐。你一个人在澳大利亚住着那么大的庄园,我也不见得你有多幸福啊?” “你……你这个孩子......” 虽然童小溪句句顶撞着自己,但是凌宝琼确实真真切切地喜欢着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孙女,更重要的事,她有着像自己一样的傲骨,就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会让她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我在仰德生活得很好,谢谢你的好意,崇圣那种贵族学校我看不起!” “看不起?你是自卑得不敢去吧。所有的手续我都叫人帮你办好了,你明天只要去报个名领个课本就可以了。”凌宝琼将一个红本本放在茶几上说,“这是你的报名册。” “我不需要,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说着,急躁的童小溪就别起袖子要赶走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凌宝琼。 “小溪,你这是在做什么,快和奶奶道歉!” 林岚厉声喝止住女儿的野蛮行为,微微捋了下头发,她冲婆婆抱歉地笑笑了:“对不起妈,我会好好教育这个孩子的。” “你为什么要跟她道歉,奶奶,哼,她有个奶奶样吗?她就是个势利鬼!” 到贵族高中读书的机会(4) “啪!” 一记狠狠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童小溪白嫩嫩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耳晕目眩的,老半天她才有些回过神来,捂着火烧火燎的脸庞,童小溪的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鼻子一抖一抖的,她就硬是不让别人看见她哭得样子,特别是凌宝琼,这个老女人看见了,一定会很得意。 “得了,子不教父之过,你也不用着打孩子。” 狭小的屋子里大伙乱哄哄成一团,凌宝琼看得心烦意乱,于是提起自己的LV挎包趾高气扬地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过头来特地看了一眼童小溪说:“机会是给你了,要不要随你。” “妈,要不要我送你?”长长地吁了口气,童长生赶忙上前说道。 “……” 整理下衣领,凌宝琼稍稍停顿了一下,抛了一句冷冷的话便走了:“不用了,我看见你就心烦!” 走,快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喉咙紧紧地,鼻子酸酸的,童小溪盯着凌宝琼所为成功人士的骄傲背影,满腹委屈。 看见婆婆确实走了,林岚微微地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有点发麻,刚刚那一下着实是打得太重了,她走到女儿身边,心疼地想要看看她有没有被自己打闪,然而童小溪却躲开了。 “对不起,小溪,妈妈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刚才真的太……” “……” “真的,奶奶她也是为你好,崇圣,多好的高中啊,你只要进去了,就等于已经向名牌大学跨进了一脚。” “……” “我知道你也是想去崇圣的,要不中考的时候也不会在第一志愿就填上崇圣了,这是你的梦想,现在就在你面前,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 “……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莽撞地打断了母亲的话,童小溪泪如雨下,她突然觉自己真的好没面子,于是夺门而出,不想再这个压抑的家里多呆一秒,这一刻,她更加讨厌起这个所谓奶奶的凌宝琼,她总是喜欢这么不时地打乱自己原本平静幸福的生活。 莫名其妙被追杀(1) 估计眼睛是被波涛汹涌的泪水给蒙瞎了,童小溪离家暴走后遭遇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踩到狗屎,那么大的一坨,热乎乎、软绵绵的。 都说踩到狗屎注定要倒霉运,不会吧?!童小溪迷信地“呸呸呸”了三下,这才对自己的命运的质量比较放心。 真是丢死人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四处观望一下,还好,没人注意到这边有个冒失鬼踩到屎,不然不被笑死才怪。 一瘸一拐地,童小溪慢慢地蹭到花坛边,拾起一根粗粗长长地枯树枝,翘起脚在一边恶恶心地挂狗屎,虽然说这种排泄物都不可能会是香的,不过怎么会这么臭啊!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郎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刚接起电话,珠珠如机关枪扫射一样的声音铺天盖地就塞进来了:“小小溪,明天咱两都开学了,又得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一起了,今晚出来小聚一下吧,不然老婆我会想你的,呜呜呜呜呜……” “这个……” 本来还想拒绝她的,不过一想到今天被老妈破天荒甩了一巴掌,越闷得要死,满腔怨气正好找不到人发泄,童小溪于是答应道:“好啊,哪里?” “好美味大排档喽,七点准时见,待会儿给你介绍我们学校的两大校草哦!” 管他是校草还是蘑菇,我对这些花啊草的没兴趣。 挂了电话,手机还没来被童小溪塞进口袋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冒失鬼给撞飞了出去。 “你搞什么飞机啊,会不会走路啊你!” 什么东西嘛这是,撞了人也不会说对不起。碎碎念地捡起手机,童小溪站起身来一抬头,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个半死。 “杀啊——” “追啊——” 只见一大群家伙,个个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目露凶光,集体拿着拿着白晃晃的尖刀和钢管朝自己飞奔而来! 莫名其妙被追杀(2) 只见一大家伙,个个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拿着白晃晃的尖刀和钢管朝自己飞奔而来! 不是吧!我什么都没做啊,干嘛追我!童小溪顾不上刮狗屎,连那支沾满狗屎的枯树枝都来不及扔,怕腿就跑。 “救命啊——救命啊——” 呼呼呼!伸长舌头,童小溪像只飞奔的鸵鸟,越跑越快,很快及追上了刚刚那个差点撞到自己的家伙。 “呼——呼——呼——” 满头大汗地,那个人气喘吁吁地转过来看了童小溪一眼,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在地板上:“酸黄瓜,你跑什么?” “呼——呼——呼——” 天啊!差点被吓到毙命,本来还以为只有一拨在杀自己的,现在居然有两拨!管不上这么多了,先搞定后面那拨再说。童小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后面那些人干嘛要杀我啊?”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猪啊,以为自己是谁啊,有谁会闲到来杀你这条酸黄瓜吗?什么东西嘛!虽然被追杀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蓝易风还是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拜托,请你搞清楚,是来砍我的,不是来砍你的。” “是来砍你的?” “不然谁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感情来砍你啊,蠢货!” 对嘛,我遵纪守法,每晚九点准时回家,过马路看红灯,公交车也让座,我怎么可能被人砍嘛!心里的大石头骤然落下,童小溪放心地来了个急刹车,抖抖手抖抖脚,放松下肌肉。 “啊!” 突然身后传来惨叫一声,童小溪赶紧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中的狗屎棍居然插到一个混混的鼻孔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酸黄瓜,你不是故意的哪会那么准?” 你头死鸵鸟,跑你的路,干嘛插我的话!尴尬地笑了笑,“啵”地一声,她赶紧把木棍从那人的鼻孔中解救出来。望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童小溪不断地点头哈腰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莫名其妙被追杀(3) 你头死鸵鸟,跑你的路,干嘛插我的话!尴尬地笑了笑,“啵”地一声,她赶紧把木棍从那人的鼻孔中解救出来。望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童小溪不断地点头哈腰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女的和蓝风易是一起的,给我杀!” 后面突然传来类似于冲锋枪的一声口令,所有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似地激动起来。 “杀——” 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跟这只鸵鸟在一起了!你们这群没知识的混混,长不长脑来着,童小溪本来还想跟他们解释来着,跟他们一群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头猪,还不快跑!”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家伙,真的是被人砍死都活该!气急败坏坏的蓝风易牵起这只蠢木得像鸡一样的家伙,撒腿要跑。 “咚!咚!咚……” 小鹿在心头乱撞,都快要跑出来了……这是童小溪的第一次,第一次被男生这么紧紧地抓着手,虽然对这只鸵鸟心存厌恶,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手真的好软好软!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看着蓝风易宽宽的肩膀,她的嘴唇又好像很不听使唤似的一直要上扬,是想笑吗?别笑!别一个混蛋抓住手有什么好笑的! 跑进一条又窄又黑的小巷,蓝易峰突然一拐,带着她塞进一个窄窄的隔间里。 “嘘——别出声!” 四目相对,中间只隔不到半个拳头的距离,气氛顿时尴尬到极点。 “你干嘛抱着我的腰?”童小溪看了一眼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说。 “空间太小我才抱你的。再说了,你有腰吗?我还以为这是水桶!” 这只死鸵鸟,肯定是趁机吃我豆腐!因为对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童小溪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连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估计是她的心脏跳得太快,就连蓝风易也感觉到她的不安,于是故意看着她的眼睛打趣道:“你跟我贴在一起很激动哦?!” 莫名其妙被追杀(4) “呸!” 我会喜欢上一个无所事事、打架斗殴的痞子?就你这副自鸣得意的样子,真让人反胃!她故意把头扭到一边说:“不知所谓!” “对啊,也是,你爱上我也是徒劳,我是不会对一条酸黄瓜产生兴趣的!” “那是,鸵鸟怎么会喜欢酸黄瓜呢?”她小小声地反击道,生怕那些舞刀弄枪的家伙又发神经给杀回来。 童小溪可以清楚地听到那群家伙正在不远的地方搜着他们俩,一片混乱的感觉,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有垃圾桶翻到声、金属相碰声、酒瓶摔碎声、咒骂声、怒骂声……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等到这些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童小溪突然一阵“吱吱吱……”的声音开始暴动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好像……好像是老鼠,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就和大象一样,听到老鼠的声音就头皮发麻。 “你不是害怕老鼠吧?”蓝风易看着她满脸便秘的样子,担心小声地恐吓道,“我看你敢叫!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她感觉自己的脚底有一丝骚动,斜眼一瞟,真真切切地看见一只又大又肥的老鼠在自己脚下游荡,浑身颤抖了一下,全身立刻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老鼠啊,还从她的脚上才过去,童小溪终于忍不住张大嘴巴叫出声来。 “……” …… 混蛋、鸵鸟、痞子! 童小溪突然觉得自己周围亮起了一片银光,帅帅的脸、浓浓的眉毛、清澈的眼睛……还有……还有蓝风易竟然吻住她的唇!!!她的初吻竟然在一只老鼠面前被赤裸裸地被鸵鸟给剥夺了!!!她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烈撞击了下,清白,她辛辛苦苦保存了十七年的清白,就这么一下子给毁灭了!!! 过了许久,蓝风易才挪开了他软软的唇,仰着温润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童小溪,仿佛在说:“怎样,就是吻你了!” 莫名其妙被追杀(5) 过了许久,蓝风易才挪开了他软软的唇,仰着温润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童小溪,仿佛在说:“怎样,就是吻你了!” “你干嘛强吻我!” “我腾不出手就只能用嘴来封住你!你不要命,我还要呢!”他看着童小溪因为愤怒而扭做一团的脸,继续说道,“真要命!” 没搞错吧,被强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干嘛搞得像是你被我强暴了一样。为了避免和这只色狼又进一步的身体接触,童小溪干嘛从那小空间里扯了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要是这件事情被这只鸵鸟给宣传出去,那我岂不是要进猪笼了!又羞又恼的她指着蓝风易高高的鼻子大声恐吓到:“敢说出去,宰了你!” “我还害怕被人知道我亲过一条酸黄瓜呢!蠢货!”说完,蓝风易朝身边狠狠地啜了一口,好像她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天啊,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卑鄙无耻下流!瞧瞧蓝风易那样儿,只见他双手环胸,一脸鄙视地看着自己。童小溪愤怒至极,于是右脚左上前一步,左脚又上前一步,使出毕生的绝学——宇宙超级无敌回旋踢! “哈——” 蓝风易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条酸黄瓜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起飞了! “啊——嘭!” 只听见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蓝风易结结实实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拥抱。 “嘿嘿,bye-bye~” 临走的时候,心里不安的童小溪还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那个死家伙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是,还不忘对她碎碎念地乱骂一通。 “臭三八,要不是你偷袭我,我会被你撂倒!被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真是要命,于是,她急忙收回了自己怜悯的眼神,摇了摇头:“这只鸵鸟真不值得可怜。” 别惹我(1) 大排档总是这么一派热火朝天的样子,一个个鼓鼓的蒙古包,一箱箱爽爽的啤酒,一盘盘香香的小炒……看起来,再也没食欲的人,也都想好好地饱餐一顿。 童小溪大老远就看见珠珠站在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身边冲自己疯狂地挥手。 天啊,她怎么又胖了,那么庞大的体型移动起来不费力吗?看着胖珠珠连蹦带跳地向自己冲来,跳啊跳的,就像豆丁一样,童小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她猛烈撞击得失去平衡。 “老婆,我想死你了!” 珠珠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地拥抱,引来身边食客频频回望。 老婆,都跟她说了一千零一百遍了,别再叫我老婆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是同性恋呢!真是个虚心接受,拒不改正的孩子。童小溪拿她没办法,只好也热情地回应道:“我也想你啊!” “诺,这个送给你。”珠珠开心地递给她一个泰迪熊玩偶,还特别地强调到,“这是珍藏版,知道你最喜欢泰迪熊了,所以是特地为你买的。” “哎,珠珠,你的泰迪熊估计是从网上淘来的吧,质量很差耶,还掉毛呢!”她扬了扬手中毛茸茸的纤维,乐呵呵地说道。 珠珠傻傻地盯着她手中的毛,半天才说:“真的是掉毛啊,那个老板明明跟我说绝对是正版商品的,我一定得好好投诉他!” 呵呵,童小溪就喜欢她这敢说敢做的个性,如果体形庞大不算是缺点的话,她觉得这个家伙应该算得上是完美吧! “来来来,给你介绍我们崇圣的校草。” 一向都是花痴的珠珠极为兴奋地将她拉到一个男生的面前,就像主持人介绍明星出场一样说到:“我们学校的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 都宇宙了,怎么还会局限在学校里啊,这人还真是喜欢夸张!童小溪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就是早上那个撞到自己自行车的帮凶。 别惹我(2) “是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默契十足。 “怎么,你们两个认识啊?” 珠珠一脸阴笑地望着她,贼贼地说道:“还说不喜欢帅哥,你看,连我们崇圣这么难结识的帅哥你都认识了,还装蒜!” 真是个够白痴的家伙,不知道情况就在那边叽叽咂咂的。 “对吧,我说的是没错吧,像我们佑恩这样的男生才叫做帅哥嘛。”珠珠大咧咧地拍着佑恩的肩,花痴得口水乱喷。 说到这,童小溪还真没好好看看这个家伙长得什么样子呢,于是她抬起头,怔怔地看向他的脸…… 一张既帅气又可爱的脸,一张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的脸,还有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和像果冻一样的清秀的嘴唇…… “原来珠珠一直夸赞的漂亮女生就是你啊?珠珠还一直不肯透露你的名字。”他对着童小溪露出深深地酒窝,然后递给她一杯冰凉凉的珍珠奶茶。 漂亮女孩?怎么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味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呢!童小溪白痴地挠挠后脑勺,咧开嘴干干地一笑:“谢谢。” 不是说人以类聚,物以群聚吗?这个张佑恩和那只鸵鸟相比礼貌得多得多了,平日里这两个人怎么处啊,真是!停,她突然打了个机灵,转过头看着珠珠脸上的小雀斑说:“你邀的另外一个男生不会是蓝风易吧?” “哇塞!你不要告诉我也认识他哦~”珠珠有点不可置信地长大了眼睛,这么大的新闻怎么会逃脱她的消息网。 “哼,我不只认识他,那个混蛋还……” 心急口快,差点说漏嘴,于是她赶紧低头吸了一口奶茶,就此打住。 “混蛋,你居然叫他混蛋?!” “怎么,叫他混蛋你伤心啊?” “不是。” 脸色凝重,珠珠敲了敲她的脑袋,表情严肃:“以前有个女生不小心踩破了蓝风易的课本,你知道结果怎么了吗?” 别惹我(3) 脸色凝重,珠珠敲了敲她的脑袋,表情严肃:“以前有个女生不小心踩破了蓝风易的课本,你知道结果怎么了吗?” “怎么了?” “咚!” 珠珠操起身边的一个空酒瓶子往她的头上又敲了一下说:“就是这样被另一个女生给敲死的,所以你说话要小心了。” “嘶——” 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童小溪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护住自己的脑袋,担心它因为刚刚的一句话被不明飞行物砸个稀巴烂。 “呵呵,看你把她吓的。” 站在一旁的佑恩笑了笑,伸出手看了看手表说:“奇怪,易难道是乌龟附身?明明洗澡好久从家里出来,怎么还不见人啊?” “他不是乌龟附身啦……” 童小溪抵着头咬着习惯,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他怎么了?”佑恩和珠珠凑到她面前问道。 “他……” 难道要说他被自己的回旋踢给踢晕了吗?这样不被他们俩剁了才怪!看着他们俩期盼的眼神,她的眼神开始游离,突然她的眼睛里露出既欣喜又害怕的神情:“他来了。” 果然蓝风易来了,火气还不小,大老远就看见他嘴里不知碎碎念什么,不过看神情就知道他在骂人! “你这是怎么了?” 毫不知情的珠珠看着她这副鬼鬼祟祟地样子,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看见帅哥害羞了吧,难怪你会害羞,平时在学校里,蓝风易只要看上谁一样,哪怕是漫不经心的一眼,都是一种极光荣的恩宠呢!嘿嘿!” 什么只看一眼,我都被他强吻了!担心被恼羞成怒的蓝风易大卸八块,童小溪紧张得乱揪佑恩的白衬衫。 “放心啦,有我在。” 平日里看习惯了女孩子矫揉造作的样子,忽然看见身后这个女孩子白痴得跟呆鹅一样,佑恩觉得此刻的她比早上还要可爱了呢! 别惹我(4) “易,你终于来拉!” 肚子早就饿得叽里咕噜乱叫的珠珠,屁颠屁颠地蹭到他身边说。 “你们怎么总喜欢来这种地方,真是脏死了!”蓝风易踢走脚边油兮兮的餐巾纸,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地方的爆炒小龙虾最好吃了。”珠珠不服气地补充道,“你常去的那些高级酒店的东西说不定还比上这里干净呢!” “……” 真是个贪吃鬼,难怪把身材吃得像木桶一样!蓝风易懒得理她,于是转移话题说:“你不是说介绍个美女给我认识吗?人呢?” “在这里啊!” 珠珠指着偷偷摸摸地躲在佑恩身后的童小溪,乐呵呵地说道:“因为你太帅了,她有点害羞呢!” “出来啊,你躲什么,他又不会把你吃了。” 他是不会把我吃了,他会把我杀了!敌不过珠珠的生拉硬拽,童小溪被狠狠地揪了出来,只好死命地低着头,畏畏缩缩地磨蹭到蓝风易的面前。 “是你!” 这条酸黄瓜这辈子就是化成灰,他都能把她给认出来,更何况她现在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居然还敢以美女自居,要来陪他吃小龙虾!地球真的是要倒转了,世界真的要末日了。 “不是……” 鼓着大大的腮帮子,童小溪拼命地挤着斗鸡眼望着鸵鸟,好让他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 简直是蠢透了! 真的是逊毙了! 蓝风易不由分说地往她脑门扔了一个大大的暴栗! 眼看他又要下手了,佑恩赶忙把呆鹅童小溪拉到自己身后,好脾气地劝道:“算了,易,别跟女孩子过不去。” “她像女孩子吗?”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他就恨得咬牙切齿,真是太没面子了。 “我不是像女孩子,我本来就是女孩子。” 童小溪露出半个脑袋,继续不怕死地反抗道。 别惹我(4) 鼓着大大的腮帮子,童小溪拼命地挤着斗鸡眼望着鸵鸟,好让他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 简直是蠢透了! 真的是逊毙了! 蓝风易不由分说地往她脑门扔了一个大大的暴栗! 眼看他又要下手了,佑恩赶忙把呆鹅童小溪拉到自己身后,好脾气地劝道:“算了,易,别跟女孩子过不去。” “她像女孩子吗?”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他就恨得咬牙切齿,真是太没面子了。 “我不是像女孩子,我本来就是女孩子。” 童小溪露出半个脑袋,继续不怕死地反抗道。 “你是不是不长眼啊,就连我是女孩子都看不出来!你简直是逊毙了!” “你还说……”他又抬高拳头,摆出一副要揍扁她的架势,不过他很快地又把凶凶的目光落到了童小溪怀里的泰迪熊上,皱着眉头问,“酸黄瓜,你也喜欢泰迪熊?” “是啊,干嘛?” “泰迪熊也是你这种酸黄瓜可以喜欢的哦?” “难不成只有你这种暴力男才能喜欢吗?” “我再暴力也没有你野蛮!” “野蛮也是要看对象的,你这种人就不值得我温柔!” “你身上有温柔的细胞吗?估计都死绝了吧!” “对你这种还没有完全进化的原始时代的野蛮人,我凭什么要温柔啊,对着你这种人,只有母猪菜温柔得起来。” “是啊,你就是连一头母猪都不如。我还以为我为什么开始变得这么倒霉了,原来是碰见了你这种连母猪都不如的女人。” “你说谁呢,你到底是在说谁你?” “我说的就是你,怎样,要打我是吗,来啊,来啊!” …… 这两个人倒是时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啊?一个机关枪,一个冲锋枪,互不相让,耳朵都要被她们俩给吵聋了。 珠珠冲站在一旁静静观战的佑恩使了个眼色,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两头牛给拉进蒙古包里坐下来。 别惹我(5) 满满的一桌美味,香喷喷的,然而童小溪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是咬着手中的吸管,嚼着一颗颗无味的珍珠。 “怎么了,没有你喜欢吃的吗?” 一晚上都没见她动过筷子,佑恩细心地剥了一只小龙虾放在她的碗里:“你喜欢吃什么?” “她自己有手,爱吃不吃,佑恩你管那么多干嘛?”自顾在一边大快朵颐的蓝风易又开始超平静的湖面开机关枪。 童小溪白了他一眼,望着他面前慢慢地一堆骨头山,没好气地说道:“刚刚还不只是谁嫌弃大排档脏得要死,现在还不是吃得跟猪一样。” “是啊,那又怎样,我又不像某人,把腰吃得比水桶还粗!” 这句话可戳到某人的痛楚,珠珠正想把一只烧鹅腿塞进嘴里,听到蓝风易这么一说,立马识相地停止动作。 “又不是说你,吃你的。” “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这里唯一一个水桶腰就是我了。”可怜兮兮的,珠珠瘪着油油的嘴小声嘀咕。 “有些女生你别看她瘦瘦的,实际上腰围惊人,你得搂过才知道。”蓝风易头也不抬地说。 这里的女生除了我就是小小溪了,这么说……珠珠语出惊人:“你搂过童小溪!!!” “咳——咳——咳——” 童小溪差点没被满口的珍珠呛死,等她捶胸顿足,气息顺畅后,才看到被喷得满脸黑珍珠的蓝风易正阴着脸瞪着自己。 “你个白痴阿,有谁会对一条酸黄瓜产生兴趣吗?眼睛瞎了还差不多。”蓝风易气急败坏地大声大叫,以便来掩饰自己搂过酸黄瓜的事实。 童小溪捏了捏刚擦完嘴巴的面巾纸就朝这个没口德的家伙脑袋上扔去!!! “喂,我们家小小溪也是有人追的好不好?!” 只要谁来抹黑自己的好朋友,就得加足马力反击,哪怕是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也不例外! 别惹我(6) “当然有人追啦,现在男多女少,是头母的就会有人追了!” “不会啊,我觉得小溪很可爱,应该有很多男孩子追求你吧?”佑恩笑着说道。 “那是,以前读初中的时候,我们的一个风云学长还追过小小溪呢!” 珠珠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好像被追的是自己一样。 打死我也不信,估计是被什么色大叔追求吧,还什么风云学长呢,瞎掰。蓝风易挑了挑眉毛,故意刺激道:“口说无凭,证据啊,证据在哪里?” “真的啦,小小溪,你把手上那条手链给他看,这可是我们学长送给她的哦。” 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有点市场价值的,童小溪把自己的右手伸到他面前,骤然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 “看,我就说吹牛吧!” “我手链呢,怎么不见了?我每天都戴着它,没摘下来过啊,完蛋了,不见了。” 童小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弄掉手链的,于是就先从身边开始找起来。 “是条刻着你名字的手链吗?”佑恩看见她着急的样子,突然想起今天蓝风易不正捡到她的手琏。 “是啊,你怎么知道?”她内心一阵欢喜。 “易,你今天不是捡到了吗?” 你个死佑恩,对酸黄瓜那么好干嘛,有没有搞错啊!还给她,她不就可以得意炫耀了吗?于是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幽幽地说:“那么重要啊,我丢掉了!” “什么,你丢掉了!” 这个死鸵鸟,居然把我学长送给我的礼物给丢掉了,有没有搞错啊!情绪失控的童小溪倾向前去扯住他的衣领,不停地摇晃:“你怎么可以乱丢别人的东西,你凭什么啊你……” 真的是,坐过山车都不会这么晕,再摇再摇,再摇我肚子里的小龙虾都被你摇出来了!蓝易风大手一挥,不耐烦地吼道:“不就一条破手链,本少爷,我陪你一万条!” “……” 除了一个凌宝琼,现在又来了一个蓝风易,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鄙视穷人啊! 别惹我(7) “……” 除了一个凌宝琼,现在又来了一个蓝风易,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鄙视穷人啊! 想起今天妈妈甩给自己的一巴掌,童小溪觉得脸到现在都还是隐隐作痛,然而此刻她的心更痛! “咕噜——” 一杯酒下了肚,她朝蓝风易的帅脸狠狠地打了个酒嗝。 “你以为你自己长得很帅吗?没事长那么白干嘛,你是小白脸啊!” “咕噜——” 蓝风易正想拿起酒杯,就被她先抢了去,一饮而尽! “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富家少爷,没有一点本事,无非就是父母亲身上的寄生虫罢了!” 这童小溪还真的很猛阿,刚说完就给自己斟了满满的一杯酒。 “咕噜——” “你……蓝风易,真的是很令人讨厌,从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家伙,暴发户了不起啊!” “咕噜——”又一杯酒下肚,今天喝得真痛快,童小溪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也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竟然这么好。 “哇呜——” 大家显然是被她的豪迈举动给吓倒了。 就连期盼她出洋相的蓝风易忍不住出了声:“喂……喂,你喝慢一点。” 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小样,就你这德行!她操起身边的一双筷子指着他,眯着眼睛恐吓道:“你们这些有钱人以后再欺负我,我就用菜刀剁了谁!特别是你,蓝风易,以后……以后你再捉弄我,我就将你先奸后杀……” 好悲壮的宣言,蓝风易同他们俩面面相觑,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爆笑了出来。 “哦呵呵呵呵,哇哈哈哈哈……” 先奸后杀,亏她想得出! “有什么好笑的!” 发泄完毕,童小溪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扑通”一声摔得人仰马翻,不省人事! 扛个醉鬼回家(1) 天终于捱不住,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绵绵的,像甜甜的砂糖。 一路上吭吭哇哇的,蓝易风紧紧跟着前面那条走得东倒西歪的酸黄瓜,生怕她一个不稳就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酸黄瓜,你会不会慢一点啊!” 女人还真是麻烦,是谁说喝醉酒的女孩可爱来着,简直就是恐怖!佑恩和珠珠那两个死家伙,关键时候居然说家里有事,让本少爷来送这条酸黄瓜!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呢!他不情不愿地低着头走在后面,尽量和这个醉鬼保持五米的距离。 “真不要脸,谁要……你送啊!” 红着小脸,童小溪踉踉跄跄地往家的方向走着,浓烈的酒精在她的体内不断地翻腾着,呜——好难受啊,真的好想吐啊—— 哎呀呀,这条街怎么这么弯啊?转得我晕头转向的,快要失去平衡了。童小溪尽量保持自己得走直线,谁知道却远走越偏掉!硬是要往大马路上走。 这时候,眼看前面一辆不长眼的的士正往这里飞快地驶来,蓝易风赶紧冲到前面把这条醉醺醺的酸黄瓜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是不是没死过啊?” 倚在他宽宽厚厚的怀里,童小溪突然感觉到特别的安定,冰冷的小手就这么被他温暖的手紧紧地握着,似乎世界再乱,她都不会再害怕一样。 不过这种美好的气氛很快地就被蓝风易这个可恶的家伙给破坏了,只见他稍微一用力就把这条酸黄瓜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就像是在扛头死猪一样。 “你还真是重诶!” “你……你要干吗,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童小溪不断地在他身上蠕动着,像条蚯蚓一样。 “你再动我就把你丢到垃圾桶里!女孩子家家,没事喝那么多酒干嘛?” “呜——我心情不好。”童小溪醉醺醺地呢喃道,“我妈从来不打我,今天……居然打了我一巴掌……” 扛个醉鬼回家(2) “不就一巴掌而已,有必要这样吗?你妈肯定是为了你好。” “呜——呜——呜——” 听到从自己后背传来的弱弱的哭泣声,蓝风易开始头痛起来,让他听女孩子哭还不如直接一刀捅死他好了。 于是他停了下来,抖了抖肩上的酸黄瓜说:“你再哭我就把你丢进垃圾桶!” “呜——呜——呜——” 她变本加厉地,从抽抽搭搭开始到大哭了起来,越来越伤心,“我妈妈老是生病,我爸爸是个烂赌鬼,街坊邻居老是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我,我很难过……真的……我真的很难过……穷没关系啊,我可以打零工,我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就好,为什么你们要来破坏我的生活……为什么……我不要转学……不要……虽然我很想去……” “……” 听她这么一说,蓝易风突然觉得揪心起来,于是就保持沉默,静静地等她哭完。 “呜——呜——呜——我要……” 我的胃,别再颠了,我想吐。童小溪使劲地用手捂住嘴巴,但是,胃里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你要干嘛?” “哇——” 感觉到背后被一阵热呼呼的不明物体袭击了,蓝易风刚刚建立起来的同情心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扑通”一声把酸黄瓜扔在了地上。 “我说……啧……你这个人……” 气急败坏的蓝易风小心翼翼地脱掉身上粘满了呕吐物的黑色衬衫,径直扔在了童小溪的怀里:“脏死了你!” 云里雾里,她傻傻地坐在地上,努力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双脚却像是踩了棉花一样,怎么站都站不起来,【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她跟个傻瓜一样痴痴地望着气得快要喷火的蓝易风说:“这是哪里?” 哪里?我辛辛苦苦地把你背到这贫民窟里,你居然问我说这是哪里?!蓝易风无奈地摇摇头说:“睁大你的牛眼好好看看!” 童小溪使劲睁着她迷离的双眼,终于看清楚了面前木门上贴着的大大张的门神,想来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嘿嘿,我家,嘿嘿……” 扛个醉鬼回家(3) 疯了,蓝易风相信自己遇到的不是呆子就是疯子,最起码不会是个正常的女生! 他上摸、下摸、左摸、右摸......站在门外摸了半天就是找不到门铃,奇了怪了,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家里没有装门铃的,所以只好“咚咚咚”地敲门了。 “吱——” 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清秀端庄的女人,看这她大大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子,蓝风易一猜就知道这应该就是酸黄瓜的妈妈。 “请问你是?” 这么晚的时候,还会有人来拜访,林岚不禁又奇怪地眼光上下打量这个陌生的男生。 “我……哦……” 蓝风易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直接指了指前面醉得跟烂泥一样坐在地上的童小溪,“我送她回家。” “啊,是小溪,你怎么可以跑去喝酒啊?” 这孩子,一晚上没开手机,故意躲着我也不应该这样子啊!林岚守了一晚上的门,心想女儿回来要怎么教训她,可是一看到她醉醺醺的样子又立马心疼起来,于是赶紧跑上前去扶她进屋。 蓝风易看见她费力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一起帮她挪童小溪这头醉醺醺的死猪!!! “呃……这位同学,真是麻烦你了,要不要进屋喝杯茶?”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岚客气地问道。 “很晚了,我也得回家了。” 蓝风易走下台阶,又突然想起些什么,于是又转身挠了挠后脑勺说:“那个……那个......给她喝些柠檬茶,比较好醒酒。” “好的,谢谢你啊,同学。” 柠檬茶,我干嘛说要给她喝柠檬茶,那酸黄瓜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我真是有病!蓝易风似乎还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呕吐物的味道,臭得真想做呕。 童小溪,简直就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臭的女生!!! ************************************************ 到崇圣上学了 虽然床铺舒适得让人不愿离开,但童小溪还是起了个大早,因为第一天开学注册报道,她不想犯下个迟到的错误。 “小溪,快去穿校服,不然等下仰德的教务处主任不会进校门的。”妈妈塞给她一条炸得金黄金黄的油条说。 漫不经心地,她吸了一口豆奶慢悠悠地说道:“我又不去仰德,穿什么校服?” “不去仰德?那你是说……” 妈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女儿脸上贼兮兮的表情,一下子开了窍,笑嘻嘻地给了她个热吻说,“乖女儿,去崇圣的路上要小心哦!” “知道了,真啰嗦。” 挑了一根又大又肥的油条咬在嘴里,童小溪飞快地跑出家门,省得一大早就要听老妈永无休止的唠叨。 **************************************** 天空经过雨水一个夜晚华丽丽的洗礼,今早变得格外的清彻,就像一块伸手可得的果冻,晶莹得让人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暖暖的三月微风吻过脸庞,就连柔柔的发梢都会沾上甜甜的草芳花香,看着小鸟在树上唱歌,童小溪乐呵呵地骑着自行车,不由得也跟着哼起了小调。 崇圣,我来了,我终于来了!这一刻来得太突然了,甚至有些梦幻,直到现在,她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记得中考的时候,她信心满满地以为自己一定稳上崇圣,谁知好死不死,一直都是强项的作文居然写离题,语文勉勉强强才得了个及格的分数。苍天啊,大地啊,她家又不想珠珠家里那么有钱,能把她给买进崇圣。所以只委屈地在仰德呆上了一年,虽然那里的老师和蔼可亲,同学更是热情万分,但那里毕竟不是自己梦想的地方…… 嗨呀,不管了,曲曲折折,我最终还是来了,即将成为崇圣的一员了。想到这里,童小溪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又开始吹起口哨。 扑向蓝风易的恶吻(1) 奇了怪了,看着不断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的小车,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要不怎么都没看见半个学生的影子?!没错啊,她看着路边“学校慢行”的告示,知道自己的确是离崇圣很近的了。 果然,她很快地就看见了崇圣校门口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张扬得让人睁不开眼。 崇——圣——高——级——中——学—— 用大理石砌成的校门,气派磅礴得就像古时候皇宫的城门,威武而又严肃! 就连站在门口的那几个穿着制服的叔叔看起来都显得比别处的保安来得帅呢! “滴!滴!滴!” 身后一辆小轿车急促地叫了起来,吓得童小溪赶紧挪开自己的座驾让道。 她望了望校园里红的、黄的、蓝的、黑的、白的……各种颜色、各式各样的小车,终于恍然大悟起来为什么在路上很少看见学生的缘故了,原来他们坐着小车来的啊,就连最次的都是打的过来的,真不愧是贵族学校,连一个普普通通的报到日都搞得像汽车博览会一样壮观! 咦?那我的车放哪里啊?望着高楼林立的校园,童小溪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于是她曾到一个八字胡保安身边问道:“叔叔,请问一下,哪里有停车场啊?” “停车场?” 或许是很少见到学生自己骑自行车来上课的吧,八字胡保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着童小溪身边那辆锈渍斑斑的自行车,他用一种鄙夷的语气爱理不理地说:“这里走,然后左拐,然后再走,然后再右拐,然后再走再左拐……” 童小溪拼了老命跟上他的节奏,盯着他在空气里胡乱比划的手指,听了半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谢谢。” 得,求人不如求己,什么态度嘛,自行车也是车嘛!再说了,它比小轿车好多了,多轻便呢! 扑向蓝风易的恶吻(2) 牵着自行车,“卡啦卡啦”地走在宽宽的校道上,童小溪不时迎来其他同学异样的眼神,其中有几个嚣张的三八甚至还在那边指指点点。 真是气死人了! …… “快点啊快点啊,蓝风易在前面被人骂诶!” “什么,蓝风易被人骂,真的还是假的?!” “谁这么大胆,不要命啦?!赶紧来去看看……” …… 突然身边一拨又一拨好事的家伙躁动起来,不断地往前面跑,童小溪不禁觉得好笑,原来这些有钱人也是很八卦的嘛? 等等,蓝风易,不就是把个混蛋吗?他这么一大恶人居然被人骂,不是吧?!强烈的好奇心不停地驱使着她去一探究竟,于是她也跟着众人的脚步“卡啦卡啦”地跑了过去。 看着面前里三层外三层被围的严严实实的人墙,童小溪把自行车停在一边,左蹭右蹭,硬是把脑袋给挤了进去。 “易,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着句话的是一个高挑的女孩子,有着一头长长微卷的黑发,饱满的额头,挺挺的鼻子,饱满的嘴唇,不论丛那个角度看她都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就连可爱清纯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都似乎多了一份妩媚和妖娆。 痞子就是痞子,虽然蓝风易上半身穿着校服的西装外套,可下半身偏偏要穿他自己的牛仔裤,在一大群乖乖的西裤男,显得独树一帜。只见他转了转手中的篮球,不耐烦地说道:“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事,无不无聊?我说分手就是分手了!” …… “啊,他们分手了哦,不是吧?” “她不是蓝风易的初恋吗?男生的心真是说变就变呢!” “你不知道,当初是多琳死皮赖脸倒贴给蓝风易的。” “校花配校草,多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居然分手了,世界上再也找不出这么相配的人了。” “多琳现在又恢复单身了,那我们可得看好自己的男朋友。” …… 扑向蓝风易的恶吻(3) 分手就分手关你们什么事情啊,这些人真的是很八卦,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童小溪正想从拥挤的人群里推出来,却被身边的家伙猛力一挤,踉跄到蓝风易的身边,还好他在气头上,没看到自己。 “分手,我都说过和你分手吗?你凭什么和我分手?!” “分手需要理由吗?”他套用旧旧的电视剧台词反问道。 “对,你不给我理由,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已经愤怒至极,但好面子的多琳还是惬意地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不依不饶。 “我和你呆腻了,喜欢上别人了,你明白了吧?!” 要死不死,真是烦死人了,遇见麻烦的,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蓝风易真后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多琳老爸要在学校里好好照顾她。 “你以为我是傻瓜啊,你这么随便一说我就会相信吗?” “好……你不信是吧?” 蓝风易随便朝周围的女生扫了一眼,该死,这些歪瓜裂枣,都是些熟到烂掉的同学,找谁帮忙啊?! 突然,他看见潜伏在自己腋窝下的童小溪,吓了一跳,跟见了鬼似的:“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童小溪冲他眨巴眨巴眼睛说。 “哼!” 看着童小溪的一副青黄不接的样子,多琳简直嗤之以鼻,于是嘲笑道:“别告诉我你喜欢这个还没长开的家伙。” “对,我就是喜欢这种没长开的!” 蓝风易一把拉过身边的惊恐的酸黄瓜,眼神充满着浓浓的深情,扶着她粗粗的水桶腰,慢慢地朝她的脸靠近。 你想干什么,想干什么?电视剧里女主角莫名其妙被强吻的画面不断地在童小溪的脑袋里浮现,她甚至自己现在所处的窘境,于是毫不犹豫地“啪”地一声赏了蓝风易一记狠狠的巴掌。 扑向蓝风易的恶吻(4) 你想干什么,想干什么?电视剧里女主角莫名其妙被强吻的画面不断地在童小溪的脑袋里浮现,她甚至自己现在所处的窘境,于是“啪”地一声赏了蓝风易一记狠狠的巴掌。 “哦——”人群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你个暴发户,不要太过分哦!一次又一次占本姑娘便宜!”童小溪又羞又闹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一次又一次——”人群里再次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你条酸黄瓜,谁吻过你,那人肯定就是一头猪,蠢猪!” 多少女生哭着求着要做本少爷身边的女人,我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你倒好,居然不识好歹,气死我了!蓝风易捂着火辣辣的脸,痛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忘把童小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狠狠地数落一遍。 “你就是那头猪!” 气急败坏的童小溪连蹦带跳地冲上去,右脚左上前,左脚右上前,正要飞起来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就像一只张开翅膀的笨鸟,眼看离蓝风易性感的嘴唇越来越近,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童——童小溪—— 蓝风易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啊——”骚动的人群一下子完全炸开了。 一个不知名的瘦得像酸黄瓜的女生把崇圣第一校草蓝风易给强吻了。 童小溪像只瘌蛤蟆一样趴在他身上,吻着他软绵绵的嘴唇,顿时像触了电似的,麻掉了! 居然还强吻!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颜面尽失的多琳冲到他俩身边,强行把木若呆鸡的童小溪拉起来,举起手臂就是要给她一巴掌。 “咳咳咳……你给我住手。” 躺在地上的蓝易风摸了摸嘴唇,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你说什么!” “我叫你住手,你听不懂人话?!” 扑向蓝风易的恶吻(5) “我叫你住手,你听不懂人话?!” “蓝易风,你有种!” 男人,果然就是喜新厌旧的东西!多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带着一大群的跟班甩头走人。 “什么东西啊,这是谁乱丢的木棍啊,害我跌个半死,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打他个半死!”别无选择,面红耳赤的童小溪只好大吼大叫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羞涩。 蓝易风不经意地吞了吞口水,然后快速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连拍灰尘的动作也要故意耍帅。 “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 他看也不看童小溪一眼,自顾冲着人群大吼大叫。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生给强吻,他也觉得怪难为情。 校霸就是校霸,随便一哄都这么有号召力,于是大家乖乖地干嘛干嘛去了,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起来。 看见童小溪牵着自行车,埋着脑袋就要从自己身边溜走,蓝风易抓住他的车把手冷冷地问道:“喂,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我去哪里关你你什么事?”一连两天都被这个死混蛋占了便宜,童小溪越想越气,于是没好气地说道。 “咳……咳……也是哦,关我什么事。”蓝风易甩了甩了头发,下意识地摸摸嘴唇,“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强吻我试试看!” 强吻你,不是已经告诉你是那根该死的木头惹得祸吗???本小姐长得像那么饥渴的人吗???颜面尽失的童小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谁愿意去强吻你那两根腊肠啊,有病!!!” “......” 地球要爆炸了,世界要毁灭了!望着蓝风易慌不择跌的背影,她有些云里雾里,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明明是得了便宜,还居然在那边卖乖!!! 看了看手表,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大半个钟头,是得赶紧找班主任报到去了。 备受歧视的转校生(1) 童小溪“卡啦卡啦”地绕着校园一圈又一圈,是在是找不到传说中的停车场,于是就先把宝贝座驾停在教学楼下,而自己则去教室找班主任注册先。 “高二——10班——” 看着门牌上的号码,心情那个好啊,她几乎是连蹦带跳地飞进去:“老师好。” “你是?” 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种眼神让童小溪觉得自己就先像是过安检的行李一样。 “我是童小溪,来注册的。” 她赶紧从书包里掏出红本本,以表明自己的身份。 “哦——你就是童小溪。” 老师结果她的红本本,随便翻了几翻,然后指着地上的一大堆教科书说:“这学期的课本,没种都拿一本。” “哦——” 奇了怪了,干嘛对我绷着个脸,搞得我好像欠你五百万一样!新生驾到,童小溪也不好抱怨什么,只好乖乖听话挑自己的课本。 语文、数学、英语、政治……课本、练习册、辅导书……待童小溪挑好所有的课本,发现躺在自己怀里的已是满满的一大捧书了,真重! “童小溪——” “在。” 听到这个新的班主任又突然一本正经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童小溪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你是从仰德转来的,听说学习成绩很好嘛!” 岂止是一般啊,那简直是优秀到不行啊,我可是每次考试的状元呢!虽然心里暗暗得意,但童小溪还是假惺惺地谦虚道:“呵呵,一般一般。” “那很好,你最好不要拖我们实验班的后腿,我最怕的就是你们这些靠关系进来的插班生。”老师划着手中的花名册,头也不抬地说,“我姓甄,甄美丽。” 真美丽?!就你这虎背熊腰的蠢样还敢叫真美丽!你还是改名叫真恐怖吧!想到自己一来报到就被这月球表面损得一文不值,童小溪气得肺都要炸了。 更可恶的是,她居然指着那些没有完成暑期作业而在受罚的学生说:“去,去和他们一起打扫教室。” 备受歧视的转校生(2) 我在仰德可是白雪公主,凭什么来了崇圣就和灰姑娘一样!童小溪费力地把一桶满满的水放在阳台边,玩弄着水里的抹布,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这时候,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小小溪?” “是你?” 她转过身,看见佑恩笑脸盈盈地望着自己。 “你这是做什么啊?” 佑恩看着她手里脏兮兮的抹布,好奇地问道,“我们班的卫生,怎么你也有份参加啊?” 长长地叹了口气,童小溪拧干手中的抹布,走到窗户边把玻璃擦得“吱吱”作响,似乎要把满腔的不满全部发泄到这薄薄的玻璃上面。 “嗨——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同班同学了。”她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们班主任性格上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变态!” “嗨呀,都是四十几岁的老处女了,没有爱情的滋润,不变态才怪。”佑恩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说,“没关系的了,有我在她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 “呵,这么没想到会这么巧啊,易还和我说你昨晚讲过你要转学的事情,原来是转到我们学校里,还和我同班。” 佑恩玩弄着手中的鸡毛毯子,不时还和身边经过的小女生打几声招呼,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 她恍惚记得自己昨晚是做过很多丢人现眼的事情,不会有脱衣服这种惊爆的事情发生吧?于是她紧张兮兮地问道:“蓝风易……蓝风易这个家伙还说我什么?” “不记得了,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哎呀,你不要这么担心了。反正你醉酒的样子我也看见啦,要不是昨晚我爸爸急性囊尾炎住院,我就送你回家了。” “你爸住院了,没事吧?” “只是把囊尾上挨了一刀,很快就好了,谢谢关心。”佑恩伸出手来摸摸她的头,眼神里满是溺爱,“倒是你,没事吧?” 不是吧,这么亲热干嘛,我和你又不是很熟!童小溪警惕地把头后仰,傻呵呵地说,“还好,还好。” 死混蛋,还我车来!(1) 这个男生还真是喜欢动手动脚啊,不过还好,他看起来还不至于像蓝风易那个家伙那么惹人厌!一想到这个家伙,那两个恶恶心的吻便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脑袋里吐泡泡。真是太倒胃口了,童小溪条件反射地拿着抹布在嘴唇上擦了起来。 “嘿嘿嘿,小溪,你干嘛呢?” 佑恩一把抓过她手中臭哄哄地抹布,笑得乐不可支:“怎么,你有这嗜好啊?” “……” 偶滴神啊!童小溪的白皙皙的小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你和易两个人还真逗,听说他早上被一个女生强吻后,现在躲在楼下花园里狂嚼口香糖,呵呵。” 顺着佑恩鸡毛毯子指着的方向,童小溪果然看见蓝易风那个死家伙坐在草地上,身边堆着一大捧的口香糖包装纸。 我是有传染病还是怎样,我被你强吻后连牙都没刷,你居然被我不小心亲一下就得吃口香糖!等等,童小溪没看错吧,蓝风易居然把吃过的口香糖黏在她的自行车上!!! “死——鸵——鸟——” 愤怒的童小溪半个身子全探出在阳台外面,挥着抹布对他大吼大叫:“你干嘛把口香糖黏在我车上!” 然而蓝易风就跟耳聋了一样,非但没有停止动作,而是越吃越猛,几乎把整张嘴都给塞满了口香糖。 “你听见没有,你这只死鸵鸟,你头猪头,你个痞子,你个混蛋……” 痞子?!混蛋?!这辈子,蓝风易最听不得人说他是痞子或是混蛋,只要是听到和黑道沾上边的称呼,他总会敏感得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臭三八,你说这辆车是你的就是你的啊!”他冲到教学楼下,仰起脸对酸黄瓜大吼大叫。 “你没看见篮子上贴着我的名字吗?!”童小溪不理佑恩在一旁好说歹说,就是想要和这只鸵鸟算清楚这笔帐。 死混蛋,还我车来!(2) 对,就是因为你篮子上贴着名字我才黏口香糖的,我就是要气死你,看见你气死我舒服!蓝易风把口中的一大坨口香糖又黏到了她的车上,然后继续嚣张地撕了一块放进嘴里,挑衅地看着她。 “你……” 童小溪被气得瑟瑟发抖,一怒之下,径直操起身边的水桶,“哗”地全泼到了他身上。 “啊——” 听到这边的动静,同一层楼的同学纷纷跑出来围观,看见楼下的蓝风易淋得像落汤鸡似的,纷纷在旁边偷笑。 ...... “那不是蓝风易吗,他怎么浑身上下湿透透的?!” “又是早上那个女生额,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连蓝风易都敢惹。” “对,就是,估计她是不知道蓝风易的老爸是谁,才敢这么大胆吧?” ...... 酸黄瓜!酸黄瓜!酸黄瓜!你条宇宙超级无敌酸黄瓜!差点被这突然而至的瀑布给蒙到窒息,蓝风易狠狠地抹了下脸,冲着嬉皮笑脸的童小溪发飙:“酸黄瓜,我咒你吃成麒麟臂,大象腿,水桶腰,一辈子都没人要!!!” “没人要也不关你的事,哼!” 甩了甩手中的抹布,童小溪突然灵感一来,顿了一下,径直让飞舞的抹布从自己手中给飞了出去,准准地落在了鸵鸟头上。 “啊——” 围观的同学们几乎都笑不出来了,而是爆发出吃惊的叫声,这女生也太猛了吧,连校霸都敢欺负!!! 是的,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气急败坏的蓝易风径直跨上自行车,“卡啦卡啦”地暴走了。 这小子不是要抢我的车吧,我的车车!童小溪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的车——我的车——” 一路尖叫,童小溪气喘吁吁地从三楼飞奔到一楼,看着鸵鸟扬长而去的背影,她气得直跺脚,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家伙! 张佑恩,你是不是喜欢我(1) “呵呵——” 紧跟下来的佑恩看到这情形,又开始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就是这样,什么情况在他看来,都值得一笑。 “你是弥勒佛转世吗?有什么好笑的,我的车——” 虽然是一百多块的二手车,可也是辛辛苦苦花钱买的啊?!捶胸顿足,童小溪只好眼巴巴地望着佑恩,可怜兮兮地说道:“怎么办呐现在?” “放心啦,易会把自行车还给你的。”佑恩耸耸肩把手插进口袋里,笑了笑说,“奇了怪了,易从来都不会和女孩子过不去,今天是怎么了?” “我家离学校还很远呢——”她纠结地说道,“这里好像也没公交车。” “别想那么多了,我送你。”佑恩对她笑,然后轻轻地拉起她的手便向校门口走去。 …… “那不是张佑恩吗?他旁边那个丑得毙命、土得要死的女生是谁啊?” “嗨,佑恩。” “哇,你又没有发现,佑恩现在越来越帅了,连女朋友都换得越来越快呢!” …… 童小溪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么多人的关注,今天倒好,只是被佑恩拉了一下手,就差点被崇圣这些女生的嫉妒眼光给射死! “呃——那个佑恩,我会自己走,不用牵拉。” 她一边说一边拽,试图从这大大厚厚的手掌中挣脱开来,没想到却被握得更紧了。 “没关系了。”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关系,什么没关系,我和你在崇圣里牵手还没关系,你是花花公子没关系,我的关系可大了,我还想交男朋友呢!童小溪思量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很不要脸地问道:“你不是要追我吧?”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这个回答还真是要命,童小溪心神不宁地被他拖着走着,心里想的却是昨天晚上蓝风易拖着自己跑的情形……呃——平白无故想他干吗,真是太恐怖了! “给我。” 张佑恩,你是不是喜欢我(2) 佑恩指着怀里那一大摞沉沉的书说,“我帮你拿。”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更何况也不是很重。童小溪从来都没有获得这种待遇过,不免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是她没把书交给面前这位绅士,反倒搂得更紧了:“不用了,我自己来。” “呵呵。” 不顾她的阻拦,佑恩还是一把抢过她怀里的书,径直丢到跑车后座上说:“你是要锻炼肌肉吗,这么重的书也拿。” 就在童小溪刚要跨上他那辆华丽丽的白色跑车时,一个帅哥突然走过来按住了她的肩。 “请问,一品跆拳道馆怎么走?”他问道,露出一排白晃晃的牙齿。 一品跆拳道馆不正是我打工的那家武馆吗?童小溪皱着眉头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和人家讲才会比较清楚,站在一旁的佑恩却一把打开那人伏在她肩上的手,露出厌恶的表情说:“在永和旁边。” “那请问,永和书店怎么走?”他又接着问道。 “在一品跆拳道馆旁边!” 长长地“哦”了一声,那人的狭长而有深邃的眼睛突然露出一种茅塞顿开的奇异光彩,然后快步按着佑恩告诉他的地址,摸索着向前走去。 真是一个傻子一个疯子!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童小溪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悟出了什么,但还是担心他到底能不能顺利按着佑恩莫名其妙的指引找到一品跆拳道馆。 干嘛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家伙,心情还真是阴晴不定呢!她拍了拍佑恩的肩膀,一副不解的样子:“你干嘛,干嘛突然这么没礼貌?” “有吗?”佑恩耸耸肩反问道,露出狡黠的笑容。 “没有吗?一品跆拳道馆在永和书店旁边——”童小溪故意蹙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学起他刚刚讲话的样子。 “……” 看着这个帅哥匆匆离去的背影,童小溪觉得他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张佑恩,你是不是喜欢我(3) 看着童小溪跟个花痴一样,人家都走远了十万八千里了,她还站在那边看着人家的背影傻笑流口水,佑恩奋力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说:“有那么好看吗?” “啊?没有啊……” 童小溪看着他有些生气的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到底是在干嘛,人家同学只是问个路而已,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吗? “喂,张佑恩,你到底怎么了?” 一路上,童小溪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不断地在佑恩耳边翻来覆去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吵得他都有些头大了。 “刚那人是我们学校学生治安部的部长,没什么缺点,就是做人太认真,老是盯着蓝易风不放,都是同学嘛,何必做得那么觉呢?!我们都很讨厌他。”经不住她的死缠烂打,佑恩终于把原因吐了出来。 原来如此啊,被人抓住小辫子的感觉当然不好啦,不过活该,谁让蓝易风那个人老是这么横行霸道,张牙舞爪的!童小溪非但没有给与同情,反倒有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蓝易风那种不学无术的死家伙就应该有人好好治治他!” “诶,你说错了哦,易的学习成绩很好哦。”佑恩漫不经心地说道。 蓝易风学习成绩很好?!如果佑恩没有说谎的话,这估计是她这一辈子听过的最惊天地泣鬼神的新闻,像这种整天游手好闲惯了的死家伙会有好成绩,真是老天的眼睛被便便给糊住了! “易可是隔壁班的尖子生哦。” 想起自己为了博个好成绩,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辛苦个半死,于是童小溪就用一种很鄙夷的口气说道:“这种痞子也会有好成绩哦。” “呵呵,是谁规定痞子不能有好成绩的,再说了,易不是痞子。” 说得好想有点道理哦~嗨呀,不管了,那痞子的事关我什么事,干嘛有事没事总要扯到他,烦人!童小溪看见不远处的“百合大药房”,赶紧喊道:“在这里把我丢下来就好了,谢谢哦。” 只差一块钱的尴尬(1) 一进药店,刺鼻的消毒水味就“哄”地铺面而来,童小溪差点没被熏毙了,虽然每个礼拜都要来这里拿药,但这种近乎于死亡的味道,还真是每闻必吐! 胃药、胃药、胃药……还是胃药,在药架上搜索了半天后,她终于找完了所有的东西,所谓的是药三分毒,想到妈妈每个礼拜都要把这么一大堆的药吃进肚子里,童小溪都替她感到难受。 “一共三百一十八块九。”收银员小姐一阵麻利的“噼里啪啦”的计算过后,爆出了一个庞大的数字。 童小溪也习惯了,反正每次来药店都肯定要被宰个片甲不留,所以老人家才会常常讲说,身体棒棒才是福啊! 她在书包里捣鼓了一阵,掏出一堆的纸币、硬币放在收银台上,怎么算都还是少了一块钱。 “……这……”她用一种期盼的眼神望着面前这个浓妆艳抹的收银员,希望她能好心通融一下,反正每个礼拜都会来她这里买药嘛~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卖。” 真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呢!童小溪看着她冰冷冷的笑容,真想泪奔! 我上搜、下搜、左搜、又搜……反正童小溪就是把浑身上下的口袋搜破了,也要死皮赖脸地站在收银台前不走。 “诶诶诶,不好意思啊,小姐,后面还有很多顾客在等着,您可不可以快一点?!”收银员小姐有些不耐烦地催道。 真是没人性呢!没办法,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大包药被收银员小姐扔到身后去,悻悻然地准备回家拿那一块钱。 “小妹妹,你先拿去用。” 身后一位戴着金色细框眼镜,头发银白老奶奶很热心地掏出一块钱硬币递到童小溪的面前。 “谢谢,谢谢!” 天使,绝对是天使,老奶奶,你肯定会长命百岁,不,是长命千岁!连同身上的钱,童小溪把320块全部交给了收银员小姐。 只差一块钱的尴尬(2) 天使,绝对是天使,老奶奶,你肯定会长命百岁,不,是长命千岁!连同身上的钱,童小溪把320块全部交给了收银员小姐。 这个死老太婆还真是多管闲事啊,显得我素质有多低似的,真做作。收银员小姐不时抛个卫生球给老太婆,“噼里啪啦”一阵后,撕张小票给童小溪就算完事。 “嗯?”童小溪疑惑地看着她,又摆出一副不走的架势。 “嗯什么?” “你还有两毛钱没给我。” 我倒!见过吝啬的,没见过这么吝啬的。扫了一眼童小溪身上那件洗得白得不能再白的T恤,她不耐烦地丢了两毛钱硬币出来,嘴里还小声地碎碎念叨:“穷鬼!” 什么,你居然说我穷鬼,你很富吗,如果你很富就不用站在这里当收银员了,香蕉你个芭乐!童小溪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只见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收银台,大声吼道:“两毛钱不是钱呐!” “是啊,怎么可以这么说一个小女孩?”后面的老奶奶也开腔了,慢悠悠地说道,“你根本就不适合来当收银员。”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旁边的顾客纷纷切切私语起来,一起讨伐这个甚是嚣张的收银员小姐。 …… “这种人怎么来收银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就是,连小姑娘都欺负。” “瞧她那尖嘴猴腮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我就说这家的服务态度很差,你还偏要来!” “走了走了!” …… 群众的眼镜是雪亮的,舆论的威力是巨大的!收银员小姐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忍不住对着后面的顾客大吼大叫:“这么多管闲事,快点排队算账了!” 切—— 本来大家就嫌她结账慢了,现在态度还跟杀猪的一样恶劣,于是大家一哄而散,不光顾了! ************************************************* 只差一块钱的尴尬(3) 童小溪站在药店门外,守了半天,都不见刚刚那个和蔼的老奶奶出来。 不会是因为刚刚替自己说话,就被那个凶婆娘给杀了吧?还是被扁了?一定是这样的……童小溪拽着手中的带子,越想越怕,于是决定自己进去找她。 “咦,小姑娘,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刚走近门口,就看见一个皮肤黑黑的中年妇女在服侍老奶奶穿夹克,夹克领子上的毛真黑真亮,一看就知道是贵妇才穿得起的高档衣服,因为凌宝琼就貌似有很多件这样的衣服。 “额…..” 她一看见老奶奶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有点被吓到,一时间突然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只是望着人家呆呆地张了几下嘴巴。 “小姑娘,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看见童小溪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一副傻不拉几的样子,老奶奶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呃——哦,谢谢你的一块钱,奶奶,那一块钱我会还给您的,我到时候怎么找到您呢?” “哦,呵呵,不用了,只是一块钱而已。”她掏出一块红色的格子手帕捂住了嘴巴微微咳嗽了几下,继续说道,“没关系的,别放在心上。” “一块钱也是钱,不换给您我心里不安。你就告诉我怎么联系您吧?” 看见童小溪急得满脸通红,一副很诚恳的样子,老奶奶既欣慰又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既然小姑娘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告诉你,我住在宝山花园A1-7,每天除了上午,都在家。” 一说完,她冲童小溪暖暖一笑,便在其他人的簇拥下上了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小轿车。 真气派啊!童小溪看着小轿车飞驰而去的背影,突然感觉有钱人不一定都是恶魔嘛,偶尔也是会蹦出一两只天使的! ************************************* 你这个痞子,还我药!(1) ************************************* “宝山花园A1-7,宝山花园A1-7,宝山花园A1-7,宝山花园A1-7……” 低头走在人行道上,童小溪提着满满的一袋药,嘴里反复念叨的就是这个住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给忘记掉了。 对了,输入在手机里不就可以吗?我简直是笨死了!她连忙把药放在地上,掏出手机开始记起来。 “天使奶奶……宝山…..花园……A1-7” 超不多输好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一阵“卡啦卡啦”的声音里自己越来越近,还没等来得及抬头一看,就被一个呼啸而过的黑影撞到在地,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云里雾里,头冒金星!趴在地上,童小溪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好痛,勉勉强强爬起来,只顾喊痛,都忘了看清楚下是哪个乌龟王八蛋的不长眼睛把自己给撞翻在地。 “咦?我的药呢,我的药?!” 看着地上空空如也,她顿时打了个机灵,莫非自己是遇上劫匪了!“呼”地转过身去,她懵了,完全懵了!劫匪不是别人,正是蓝风易那只鸵鸟,那只鸵鸟正骑着她的车,拿着她的药,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这分明就是故意,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蓝风易,你这个疯子,你干嘛跟踪我?!” 看着童小溪气急败坏狗急跳墙的样子,蓝风易的心里就是格外的舒服,他捋了捋额前还没完全风干的刘海,抬起头用鼻孔和酸黄瓜说话:“我跟踪你?有没有听过好狗不挡道!” 狗!你这只鸵鸟居然敢把我当成汪汪!“霍”地卷起袖子,童小溪不顾形象地大声叫道:“你个白痴,还我药,还我药!” “那,我这个人是最讲道理的,你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洗了澡,我现在要你在大马路上给我大声说‘对不起’!”蓝风易会说出这句话,明显就是对早上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这个痞子,还我药(2) “那,我这个人是最讲道理的,你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洗了澡,我现在要你在大马路上给我大声说‘对不起’!”蓝风易会说出这句话,明显就是对早上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 见到小气的,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亏你还长得那么高,心胸比芝麻还小,这还算男人嘛,臭家伙!童小溪恨不得拿条粗粗的鞭子对着他的大屁股使劲抽啊抽啊,这才够解气。 “我这不叫记仇,只是记性好了点,你不想道歉是吧,我走了。”说着,他悠悠地甩了甩手中的袋子,帅帅地转了下车把就要离开。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 童小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无比深情地望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痞子脸,艰难地张开嘴:“蓝——风——易——你这头宇宙超级无敌死蠢猪,你去死吧!!!” 周围的好事者开始窃窃私语,看着这两个打打闹闹的小鬼,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叽叽”的笑声,童小溪分明看见他的脸开始慢慢变白,再由白变成青,再由青变成黑,最后停在了青紫色上。 如她所料,小气巴拉的蓝易风“霍”地把药塞进车篮子里,然后头也不回地飞驰而去!只留下一块黏乎乎的口香糖,“呸”地吐飞到她身上。 “还我药,还我药,还我药……” 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童小溪气得脑袋里空荡荡的,一片空白,只知道要追着那只暴走的鸵鸟不断地跑…… 可恶的蓝风易竟然还不时回头冲她吹口哨,看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童小溪真觉得自己真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让她碰见这么一个鬼东西。 直到她突然被一块石头绊倒,才停止了这场毫无目的的长跑,望着鸵鸟越来越远的背影,童小溪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委屈,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蓝风易,明天你给我走着瞧!呜……呜……呜……呜……呜……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扔到山沟沟里喂猪!” 蓝风易,你喜欢上童小溪?(1) 开满黄色玫瑰花的花园里,一只异常活泼的博美犬兴奋地追着草地上空的花蝴蝶,上串下跳,一会儿蹦到白色的秋千上,一会儿又打翻走廊下的小小的金鱼缸。 “吼,回来。” 躺在沙滩椅上,戴着酒红色墨镜的蓝易风还特地用毛巾盖住了自己的脸,因为他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他。包括那只跟打了鸡血似的有着使不完劲儿的博美犬。 听见主人在叫它,这只只穿着一条花色内裤的家伙摇摆着尾巴,哈拉哈拉地蹭到蓝风易的脚边撒娇,湿嗒嗒的舌头添得人家满腿口水。 “咳咳咳!” 蓝风易正在喝橙汁,颇有洁癖的他被这小狗崽子一舔,惊得差点没被满口的橙汁给噎死。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小家伙往自己脸上擦了擦,这擦擦,那擦擦,直到确定了脸上没有橙汁后,才用力地晃了晃它,皱着眉头盯着它圆滚滚的小眼睛说:“美美,你还真是脏,怎么可以把口水抹到别人脚上,赶紧说对不起!” “……” “嗖”地把脸撇到一边,美美完全不理他,而是盯着停在玫瑰花上的蝴蝶哈哈地伸长了舌头。 “啊,你居然敢不鸟我,反了你,你吃我的,穿我的,就连内裤也是我买的,你居然不理我,你这个臭女人。” 蓝风易狠狠地把它放在自己的腿上,张开手掌,对着他的屁股就是“哗哗”两下,然后又把她举到自己的面前恐吓道:“怕了吧,赶快和我说对不起。” “……” 美美这次非但不理她,居然还把蓝风易的胸口当成了宫哦那个厕所,肆意地撒起尿来。 “啊——啊——啊——” 真是脏死了,脏死了!蓝风易把美美往旁边一丢,霍地站起来,拿起毛巾不断地往身上擦,气急败坏地对着它大吼大叫:“臭美美,给你机会道歉不好好珍惜,现在居然还恩将仇报,不是好歹,怎么跟那个童小溪一个德行!以后,以后你不用叫蓝美美了,你就叫酸黄瓜了,气死我了,再不听话不给你肉吃!” 蓝风易,你喜欢上童小溪?(2) “呵呵,你这到底是在骂狗还是在骂人呢?” 一向都是神出鬼没的佑恩不知何时倚在游泳池旁边的玻璃门上,双手环抱,一副戏谑的样子看着蓝风易在一旁鬼吼鬼叫。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打扫卫生吗你?” “呵呵,有勤快的田螺姑娘们帮我打扫嘛~”佑恩走过来抱起地上的美美,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说,“美女呀,好久没见了哦~” 看见家里多了个帅哥,美美也是非常的兴奋,不停地在他怀里折腾,时不时地还舔舔他的脖子表示亲近。 “真是一群花痴。” 每次说到佑恩班里的女声,蓝风易总会不自觉地露出不屑的神情,这也难怪,每次去找佑恩的时候,那些女生都会千方百计地找机会来接近他,和他说话,他却总是对这些笨蛋花痴爱理不理,所以久而久之就得了个“冰山王子”的绰号。 “其实我们班的女声还算是可爱嘛,对吧?” “可爱,我看就是可怜没人爱吧?”他连续打了三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后,揉揉鼻子,用一股很浓重的鼻音问道,“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不是纯粹来玩这么简单吧?” “呵,我……” “诶——” 他看见佑恩脸上又开始慢慢浮现的好人相,于是赶紧打断说:“别说你是替酸黄瓜来拿自行车的,如果真是这样,连兄弟都没得做哦!” “啧,我说你从来都不跟女生计较来者,怎么一碰见童小溪,你就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佑恩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走到他身边,突然拍了拍他肩膀说,“嘿嘿,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我喜欢她?!”佑恩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很欠扁。 蓝风易又跟吃了炸药一样暴跳如雷,挥着手中的浴巾大吼大叫:“我会喜欢她,我如果喜欢她就让我鼻头长痘,满脸都是暗疮!” 蓝风易,你喜欢上童小溪?(3) “你急什么,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这可以随便说的吗,再说了,如果要开玩笑也挑个像样点的,干嘛塞给我一条酸黄瓜。” 气死我了,你这个死佑恩,还说是我的好兄弟,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除非有刘亦菲的脸庞,舒淇的身材,杨丞琳的可爱,我才会看得上啊!火气很旺的蓝易风此时此刻最想要的就是一杯冰凉凉的可乐,不然他就要爆炸了。 “丁——福——” “来了,来了,少爷,我来了——” 蓝易风一声令下,管家丁福就开始刘翔附身,“嗖”地一声从前花园飞奔到游泳池边候命。 “我、要、一、杯、冰、可、乐!”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以此显示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糟糕。 “真是的,要冰可乐干嘛刚刚不说,等人家跑到这里来才要说。” 丁福用他胖乎乎的熊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小小声地碎碎念,不过这句抱怨还是被蓝风易给听见了,所以他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暴栗。 “叫你拿可乐就拿可乐,怎么那么多的废话。” 反了真是反了,自从遇见八条酸黄瓜后,蓝风易觉得一切都反了,他看事事不顺,事事看他也不顺,不止小狗欺负他,就连家里的佣人也要欺负他! “哦——佑恩少爷,您喝什么?” “水就好,要热的,谢谢。” 为了不再挑起这个家伙易怒的神经,佑恩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呵呵,听说你早上被个女生强吻了?谁啊,我认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被他这么一提醒,蓝风易又想起了早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软软的,绵绵的,貌似还有一点点……一点点甜甜的味道,嗨呀,什么鬼东西啊!他拼命地摇了摇头,这样才足以保持清醒:“是你听错了,我早上是被头猪给强吻了!” 蓝风易,你喜欢上童小溪?(4)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被他这么一提醒,蓝风易又想起了早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软软的,绵绵的,貌似还有一点点……一点点甜甜的味道,嗨呀,什么鬼东西啊!他拼命地摇了摇头,这样才足以保持清醒:“是你听错了,我早上是被头猪给强吻了!” “哦,呵呵,原来如此哦。”佑恩真的拿着小子没办法,整个人都跟脑袋断了线似的。 “可乐到——水到——” 人未到,声先到,丁旺举着托盘,大老远就开始吆喝起来,这样比较保险,让少爷听到自己的声音,免得又要教训自己做事慢慢吞吞。 “啊欠——啊欠——啊欠——” 蓝风易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喷出来了,脑袋麻麻的感觉,有些晕头转向。 “易,你是不是感冒了?” 佑恩从丁福手中接过水喝了一口便停住了,奇怪,都说是要热水了,还给了一杯冰水。 “噗!丁——福——” 真是笨死了,蓝风易简直怀疑他是不是个饭桶,热可乐!都说要冰可乐了,居然神经兮兮地给自己一杯热可乐。 “丁福,你知道不到人的耳朵长在哪里啊?” 看着蓝风易额头上抱起的青筋,丁福赶紧用托盘护住自己的脑袋,畏畏缩缩地说道:“是,长在脑袋上。” “那是正常人的耳朵,你的耳朵长在屁眼里!”蓝风易把可乐塞进他怀里,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拜托,以后我跟你讲话的时候,你可不可以把耳朵从屁眼里拔出来?!” “呵呵,呵呵……”丁福冲着他一边傻笑,脚却像抹了油似的,刺溜一下就逃走了。 没人说话的时候,一切显得真安静呢! 夏日的午后,橘红的夕阳都还没来的及落下,外出觅食的鸟儿就急着想要跑回家,天边的云朵更夸张,红彤彤的样子就像快要着了火一样。 “佑恩,还不回家呢,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呢?!” 蓝易风懒洋洋地侧过脸,掀开浴巾的一小角,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 佑恩没搭他的话,而是专注地盯着随风飘荡的柳叶,过了很久才幽幽地问道:“你真的要和多琳分手吗?” 蓝风易,你喜欢上童小溪(5) “……” 佑恩没搭他的话,而是专注地盯着随风飘荡的柳叶,过了很久才幽幽地问道:“你真的要和多琳分手吗?” 一听到多琳的名字,蓝风易便不耐烦地把眼睛这个空档也给蒙上了,闷闷地说道:“怎么,你心疼?”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佑恩毫不掩饰如实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为什么?” 蓝风易顿时大感不解,他还记得中考后,刚和多琳确立男女朋友关系的时,这个家伙还因为吃醋大大和自己打了一架,现在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豁达了。 “因为她变了,所以我也跟着变了,以前我可以为了她去死,现在我反倒想好好地活着。” 佑恩的话顿时勾起了他很多的回忆,还记得小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因为家里都是世交的关系,大家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亲密得和兄弟姐妹一样。那时候的多琳是多么纯洁可爱的孩子呢,可是现在,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妖里妖气,动不动就和男生抛媚眼,不然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甩别人耳光。多琳的确是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然而心灵却是真真切切地变得丑陋了。 “你说她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自己身为多琳的男朋友整整一年的时间,但是他却真的是一点都不曾了解过她,他们之间唯一的共通语言就是吵架、吵架、再吵架! “长期潜伏的公主病终于爆发了吧~”佑恩把手枕在脑袋上,懒洋洋地解释道。 “对啊,公主真是可怕。”幸好自己终于脱离苦海,蓝风易心有余悸地抒发一下。 “灰姑娘就不错,像童小溪那样的,可爱多了。” “诶诶诶,我先和你说清楚,你敢喜欢这种酸黄瓜,那就趁离我远一点。” “怎么,你喜欢她啊?吃醋哦?!” 又来了,又来了,佑恩你这个无聊透顶的死家伙,一有机会就说这句恶心到爆的话。蓝风易霍地坐起来,帅帅地把浴巾披在肩上,十分严肃地看着他说道:“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把那条倒人胃口的酸黄瓜和我扯在一起!” 童小溪,加入学生治安部吧(1) “啊欠!” 是哪个小人在我背后说坏话,童小溪不停地擤着鼻涕,翻箱倒柜都找不到纸。 “妈——你在哪里啊?” 屋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不见老妈的身影,她的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地抗议个不停,于是赶紧跑去厨房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真可怜,掀开桌罩,童小溪只见到一碗孤孤单单的菜汤,上面飘着几片发黄的青菜叶子,清澈见底得连一丝油光都没有。 “小溪呀,你回来啦?”看到家门大开,刚从菜市场回来的林岚在屋外大声喊道。 不是吧,现在才刚买菜呀?!童小溪飞奔出来,勤快地从妈妈手里接过菜篮子,骤然发现里面有自己最喜欢吃的韭菜,心里乐得要命,嘴上却说:“妈,韭菜那么贵,你以后别买了,太奢侈了。” “不是你爱吃嘛!” 咦,奇怪,今天的韭菜怎么看起来这么杂,这么乱哦?!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很不满意地说道:“现在的菜老板真是的,也不把自己的菜收拾得好一点,真是无奸不商啊,讨厌!” “……” 妈妈没接她的话茬,而是直接提着菜篮子去厨房准备晚饭,童小溪注意到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溪——” “嗯?” “第一天去学校了,感觉怎么样呀?” 感觉怎么样?被其他的同学嘲笑,被班主任排挤,还被蓝风易那个死家伙赤裸裸地欺负!初吻没有了,自行车没有了,连买的药也没有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为了不让老妈为自己担心,童小溪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说:“还好啊。” “还好就好,我们是转校生,刚刚去肯定有些不适应,漫漫就会好了。对了,妈妈叫你买的药呢?”林岚快速地摘掉韭菜上的黄叶,然后放在水龙头下使劲地清洗。 童小溪,加入学生治安部吧(2) “好是好,可是小溪呀,不是妈妈说你,就你这个记性,怎么记课文呢?” 苍天呢,大地呀,都怪蓝风易哪个死家伙,好死不死,拿着我妈的救命药跑,要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看你要怎么负责!童小溪把手中的萝卜当成蓝风易的脑袋,愤愤地削着。 “对了,小溪呀,你今天回来得真早呢,工作做完了?” 啊,对哦,我还有工作呢!童小溪望着墙上的滴滴答答奔走的时钟,还有五分钟她就要迟到了,这可了不得。还没等老妈转过身来,她便飞快抓起门后面的泰迪熊袖套,像箭一样冲出了出家门。 “妈——走了——” 如果这学期崇圣有举行校运动会的话,童小溪觉得自己肯定能获得五千米长跑的冠军,这些日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少路,反正就是这么跑啊跑着,奔到一品跆拳道馆时,她已经是累到气喘吁吁,脚底抽筋。 顶着跟鸡窝似的乱糟糟的头发,长牙舞爪的童小溪跟头蛮牛似地低头往储藏室里跑,却没想在拐弯处却和另一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来了个火星撞地球的接触。 “哎呀——” 郁闷地摸摸脑门上的粉斑,童小溪有些小恼火地看着眼前这个家伙,不正是刚刚问路的那个人吗? “嘿,是你。” 他长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显然也是认出了这个指路人。 “哦。” 童小溪没多少时间和他瞎聊,于是跑进储藏室里找扫,准备去打扫跆拳道馆的卫生。 “呃,请问你是?” 那个人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屁颠屁颠地跟着童小溪走来走去,显得碍手碍脚的。 “对啊,我是这间跆拳道馆的清洁工,干嘛?” 童小溪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家伙,这么喜欢搭讪,非奸即盗,肯定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伸出食指指着童小溪的脑门一直甩,长着嘴巴,“啊”了半天没说一句话,一副十足的脑残样。 童小溪,加入学生治安部吧(3) 他到底要干嘛?搭讪也来点水准吗?一个挺帅的头壳,怎么里面是不长脑的呢?童小溪警备地举起手中的扫把当武器恐吓道:“你想干嘛,我叫了哦!” “童——小——溪?!” 嗯?这谁啊?还知道我的名字。她望着对方一脸惊喜的样子,忍不住凑过脸去,不停地在脑袋里搜索这个家伙的信息,但是印象总归是零! “我是慕容阳,慕容阳你不记得啦?我是你小学同学慕容阳呀!” 他兴奋地搂住童小溪瘦瘦的小肩膀,手舞足蹈地摇得她硬是要散架。 慕容阳?就是那个胖得跟死肥猪一样的家伙?就是那个上体育课时偷大便的家伙?就是那个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抽得家伙?就是那个自己整整暗恋了六年的家伙!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看着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阳光帅哥,童小溪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慕容阳?吼吼,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的,男大十八变吗?”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拧了拧他高高的鼻子,没有变形呢,看来不是整出来的,是纯天然的! “呵呵,是啊,自从我偷吃我妈的减肥药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大家都说我变了。”慕容阳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看来这小子还会难为情呢! 偷偷暗恋的对象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况且还脱胎换骨,简直就是青蛙变王子,童小溪狠狠地把持住自己,但口水还是忍不住从嘴巴里暴走出来,湿了一地。 “小溪,你也是读崇圣高中吗,今天和你在一起的是张佑恩吧?” 一问完,他便低着头,在自己大大肥肥的书包里不知道在瞎翻些什么东东。 “嗯,我今天刚转到崇圣的。” 面红心跳地,童小溪紧张地拽着手中的扫把杆,觉得手心湿湿的,冰冰的,为了不让自己的心上人误会,她又赶紧补充道,“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 童小溪,加入学生治安部吧(4) “那就好。” 那就好?!莫非、难道、应该、或许你也喜欢我,童小溪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满心希望地能听到他说出什么爱的宣言。 “这个给你,你又兴趣参加吗?”慕容阳露出天使般的微笑,把一张白纸黑字的表格递到她面前。 什么?童小溪看着表格的题目写着“崇圣高中学生治安部”,好像还蛮有来头的样子。 还没等她开口问,慕容阳就像推销保险似地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这个部门是崇圣高中唯一承认的合法的学生自治组织,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学校暴力,维护学校和平,给同学们营造一个良好的、和谐的、安定的校园环境……” 看见童小溪双眼无神地看着自己,慕容阳突然停下来,一脸认真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哦……知道知道,就是维护学校暴力,打击学校和平嘛!” 我倒!枉费我讲了这么多,你居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耐心的慕容阳于是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部门是崇圣高中唯一承认的合法的学生自治组织,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学校暴力、维护学校和平,给同学们营造一个良好的、和谐的、安定的校园环境……” 嗯……嗯……嗯……童小溪的头就随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很有节奏的一上一下,还没等对方发表完洋洋洒洒的演讲稿后,她突然打断说:“不就是小学时候的督察队嘛!” “是‘崇圣高中学生治安部’!嗨,不过和督察队也是一个意思,只要你明白就好了。”言归正传,慕容阳把早已准备好的黑水笔递到她面前,露出灰太狼一般的暧昧笑容说:“小溪,你就加入我们吧,我们的组织可是很强大的哦,有后勤部,组织部,还有执行部呢!” “嗯?”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签卖身契一样?!别对我笑,还有别以为我喜欢你我就会……她咬着笔头,咨询了一个关于她终身大事的问题:“那你是哪一个部门的?” 童小溪,加入学生治安部吧(5) “是‘崇圣高中学生治安部’!嗨,不过和督察队也是一个意思,只要你明白就好了。”言归正传,慕容阳把早已准备好的黑水笔递到她面前,露出灰太狼一般的暧昧笑容说:“小溪,你就加入我们吧,我们的组织可是很强大的哦,有后勤部,组织部,还有执行部呢!” “嗯?”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签卖身契一样?!别对我笑,还有别以为我喜欢你我就会……她咬着笔头,咨询了一个关于她终身大事的问题:“那你是哪一个部门的?” “我?我是部长耶!”慕容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脑袋突然上扬了足足有九十度,骄傲的就像他是国家首长一样。 哇,他是部长,那么说,我如果加入进去,那么不就有大把大把的华丽丽的时间,大堆大堆亮灿灿的机会接近他、缠住他、然后拿下他! 吼!童小溪龙飞凤舞地在报名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对了,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们部的三条部规,第一条就是对自己是崇圣高中学生治安部的成员身份要绝对保密;第二条就是有外人在的时候,与部门成员要保持五百米的距离,装作互不认识,所以说我们现在这样子已经是触犯部规了,不过不知者无罪,这次就算了。咳咳咳,第三条就是要对我们治安部的一切指令要绝对服从!” 慕容阳卷起她的报名表,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木制的圆筒里。 “为什么?” “部规会这样规定自然是有它存在的理由,现在不和你说这么多,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哦——” 真是的,怎么现在这些有着一官半职的家伙都总喜欢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官架子,不过慕容阳的官架子看起来还是挺顺眼的。童小溪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跆拳道服,心中一喜:“慕容阳,你是来报跆拳道班的吗?” “嗯,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开会的时间、地点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珠珠,你喜欢佑恩哦?(1) “童——小——溪——” 人未到,鞋先到! 不用看她也知道地上这只脏兮兮的帆布鞋就是珠珠这头力大如牛的猪给扔的,要是换成平时,她绝对会冲上去,给她个结结实实的反击,但今天不行,因为她做错事了,而且是非常的严重! “你转到崇恩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事先和我说一声,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公!”珠珠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硬是扯着嗓子鬼哭狼叫。 看着不断从屋檐上飘落下来的灰尘,童小溪真是担心她再这么闹下去,这屋子非塌掉了不可! “珠珠——” 惊天地泣鬼神,童小溪双手插腰,冲着她肥肥的猪耳朵大吼一声,才将这场好无休止的吵闹给遏制住了。 “呜呜呜——刚刚那个人好象是慕容阳嘛?他来干什么?” “来这里当然是学跆拳道啊!” “呜呜呜——怎么看你们有说有笑的,很熟悉嘛?!” 想起刚刚慕容阳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低调、保密、隐形,童小溪连忙解释道:“没有啊,就是小学同学而已嘛,我说你怎么学校里每个人都认识似的。” “除了帅哥,我都不认识。呜呜呜——他是蓝风易他们的死对头,他们三合起来就是传说中的三帅,这小子还组建了一个叫什么安置部的,怪隐秘的,不过有很多的花痴是他的铁杆粉丝。” “是治安部,不是安置部。” 又不是什么人道组织,被你说成跟丐帮一样。 “我说错了,你那么紧张干嘛?呜呜呜呜——” “我哪有,就是纠正你一下。” “呜呜呜呜——” 童小溪觉得薄薄的耳膜就快被这沙哑的哭声给震破了,于是只好赶紧承认错误:“我该死,我不对,我应该把转学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你~”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珠珠一副小妇人受委屈的样子,抽抽搭搭地哽咽道:“知道不对就好,我的要求也不多,你只要给我买一盒金莎巧克力就好了,还要大盒的那种。” 珠珠,你喜欢佑恩哦?(2) 天啊,地啊,趁着我良心不安的时候打劫,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一头十恶不赦的猪。童小溪指着她肚子上一层又一层的游泳圈,恨铁不成钢地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都看把衣服给挤破了。” “那你陪我练习跆拳道喽!”珠珠勒了下紧得不能再紧得跆拳道服,一副贼贼的样子。 童小溪扫了一眼她看似又胖了十斤的庞大身躯,倒吸了一口冷气:“额,那还是买盒金莎巧克力给你好了,额呵呵呵……哇哈哈哈……” “……” 暴汗!这家伙也真的是太过分了!趁人不备,珠珠冲上来就要给她一个强大的泰山压顶! 手脚敏捷,反映神速! “哈!” 跆拳道馆一阵排山倒海的震动,顿时尘土四起—— “啊……呜呜呜呜……童小溪,你到底还是不是女生啊?” “喂喂喂,不就送你一个过肩摔而已,你有必要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吗?” 童小溪操起地上的毛巾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大手一挥,接着摆好姿势准备和珠珠来比试下一回合:“我都还没嫌你重呢!快起来啊,你头猪……” “你再叫我‘猪’试试看,信不信我和你翻脸!” 油光满面、脸颊通红、珠珠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还不忘死命地冲着她翻白眼叫嚣道:“瘦了不起啊,看你瘦得跟只小鸡似的。” “那总比你胖得跟个土豆似的来的好啊,快起来继续锻炼啦,否则就要发霉长牙了,别忘了是你叫我陪你练习的,你今天的目标是减掉一斤肥肉哦!” “那就让我发霉吧,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没力气怎么减肥啊!” 看着珠珠贴在地板上懒懒地摸着她胖嘟嘟的双下巴,童小溪真想一脚踢爆这滩烂泥,没办法,她只好恨铁不成钢地对天长啸,悲愤得简直就想泪奔。 珠珠,你喜欢佑恩哦?(3) 这头猪,亏我还真想用我的宝贵时间陪她减肥,居然这么快就给我放弃,气死我了,肥死你,肥到你连麻袋都套不进去。咬牙切齿地碎碎念着,童小溪继续打扫跆拳道馆里的卫生,玩归玩,正事可不能忘了,她可是这间跆拳道馆里的保洁员。 “呼,死丫头,你的跆拳道的水平估计和佑恩有得比哦~”珠珠笨笨地翻了个身,像只瘌蛤蟆一样亲吻着大地说,“他的回旋踢很棒很棒呢,真的很棒。” “是吗?”想着要早点回家,童小溪加快手中的动作,漫不经心地搭着她的话。 “你都没见过呢,还有啊,他还会击剑哦,击剑诶,我想你只在电视里见过吧?我有亲眼看过他击剑哦,真实英姿飒爽,酷弊了,帅呆了!” 奇怪,这家伙怎么一下午都在唠叨着佑恩的事情,看她那留着口水的花痴样!莫非、难道、或许、可能、应该、肯定! “珠珠,你喜欢佑恩?!” “什么,我哪有!” “咕噜”一下,珠珠难得身手敏捷一下子就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双手插腰,目露凶光:“我哪有,我没有,谁会喜欢那头猪,哼,我才不喜欢呢,他不是我中意的型!” “哦——”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干嘛反应那么大!童小溪懒得理她,而是走到墙角边把垃圾桶的垃圾倒进袋子里。 “你为什么说我喜欢他?” “……” “你怎么觉得我会喜欢他?” “……” “你怎么看出来我喜欢她?” “……喏喏喏……你还敢说不喜欢他,自己都说露嘴了。” 有色心没色胆的珠珠跟只没头苍蝇似的吵吵闹闹地围着她转个不停,这让童小溪无语到奔溃,傻就傻,傻也要有个限度嘛! “啊——啊——啊——” 秘密泄露的珠珠忍不住在一旁扯着头发继续鬼吼鬼叫,纠结了大半天,扭扭捏捏地蹭到童小溪的面前,一副便秘的样子:“小小溪,你不能和佑恩说哦!” 珠珠,你喜欢佑恩哦?(4) “嘿嘿——” 这笑容可真够阴的,就连童小溪自己都觉得凉飕飕的,她贼贼地看着面红耳赤的珠珠说:“要我闭口很简单,怎么办你说?” “我不要金莎巧克力了。” “还有呢?” “我买一盒给你嘛,我的小小溪~” 童小溪装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撅着嘴想了半天,才幽幽地点下头表示交易成功。 “嗨呀,死丫头,你穿着牛仔裤都能打得过我,看来你在这里偷师不少哦。”为了缓解气氛,珠珠赶紧转移话题,她解开自己的跆拳道服,顿时热气腾腾,像极了刚出炉的包子。 “你也不看看我从小学就在这里打零工了,每天都在看他们踢来踢去、飞来飞去的,不学白不学,既有工资拿,又能偷学到功夫,简直就是一箭双雕、超级实惠,额呵呵呵呵……哇哈哈哈……” 童小溪拎起满满的一袋垃圾,笑吟吟地说:“不过这都得谢谢你啦,不愧是好朋友,把我介绍到你老爸的跆拳道馆里赚零花钱。” “倒是我要谢谢你才是,多亏你工作这么认真细心,叔叔的馆子才能这么干净哦。” 真不愧是练武之人,说起话来总是底气十足,那连那些藏在角落里的灰尘都被活生生地震出来了,童小溪闻声望去,差点被站在门口的珠珠爸给雷死,那件孔雀开屏似的花衬衫到底是去哪里捡来的啊?!这年头,还有谁会这样穿出来吓人?! “宝贝,爸爸今儿这么穿很帅吧,走在路上的回头率很高哦~”珠珠爸兴奋的手舞足蹈地踩着拉丁舞步蹭到她们面前,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 童小溪深呼口气,勉强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珠珠懒懒地白了自己的老爹一眼,咧开嘴干干一笑:“换成是我看见这么大的一块调色盘也会回头看拉。真是丑死了,老爸你是刚从夏威夷回来没倒回时差啊!” 珠珠,你喜欢佑恩哦?(5) “你有什么鉴赏力啊,童小溪,你说叔叔看起来怎么样?”珠珠爸不断地抽动着眼皮,满怀希望地望着她。 “……” 大言不惭吧,没良心,实话实话吧,太狠心。左右为难,童小溪刚想开口,又被珠珠给抢了先。 “爸,你是武师,又不是舞男,干嘛穿成这样嘛!” “哈,你个死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说着,珠珠爸比出一副想要扁死她的架势,大拳一挥,变魔术似地拿出一个信封在她面前晃了晃说:“没你的份儿,童小溪,给你,这个月的工资。” “谢谢叔叔。” 童小溪接过信封,笑嘻嘻地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叔叔,这不好吧,上个月您才给我张了一次工资,怎么这个月又……” “你做得很好,我看得见的。”珠珠爸拍拍她的肩,慈爱地冲她笑了笑,“小姑娘,这是你应得的,多了就给自己存起来,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就是就是,我老爸有的是钱,别和他客气。”珠珠大咧咧地抹了一下脖子上的油说到。 童小溪有些想哭,喉咙紧紧地,鼻子酸酸的,但她仍硬是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珠珠爸说:“谢谢叔叔,如果您这工资涨得太快,我会被吓跑的。” 珠珠爸是喜欢这样的孩子的,老实本分又可爱善良,最重要的是她有骨气,是种与生俱来的傲骨,本就应该这样的。没有多多推迟,他爽快地收回了钱,笑呵呵地说:“既然这样就不勉强了,我送珠珠回家,一起吧?” “不用麻烦了叔叔,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你们先走吧。” “嗨呀,爸爸别管她了,这丫头就是事多,我们先走啦!” 已经换好衣服的珠珠估计是饿到不行了,强扯着他老爸风风火火地想要回家,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扭着她肥嘟嘟的脖子露出一口龅牙说:“不可以说哦,还有明天一起上学。” 这丫头真烦,跟个祥林嫂似的,碎碎念。童小溪无可奈何地又给她打了一剂强心剂:“会拉,你快走啦!” ************************************ 妈妈生病住院了(1) 回家的路上,一阵风从童小溪的头上吹过,虽然太阳还在天际边不舍地露着一点点,但这阵风确实让人感觉到凉飕飕的。 阴森森吗?还是其他什么的,她是在是找不出什么好的词汇来形容这阵风,但它确实会让人忍不住打了一连串的哆嗦。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郎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电话在口袋里不安分地躁动起来,就像是催命鬼一样! “小溪,你在哪里?妈妈胃出血住院了!”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焦急的声音。 什么?!刚才出门的时候,妈妈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会一下子就住院了,难道是今天没吃药给害的。强烈的负罪感让她一下子心神不宁起来,挂了电话,童小溪一边哭一边朝医院的方向跑去,心里默默祈祷妈妈可不要出事,千万不能出事,否则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小溪——” 一只手忽然从背后拉住了她…… “小溪,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里?” 慕容阳,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童小溪强忍住眼眶里的翻腾的泪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妈……我妈住院了。” “啊,阿姨住院了?” 对童小溪的妈妈,慕容阳还是很有印象的,因为这是唯一一个除了他母亲之外,会让他觉得有温婉贤淑气质的女人。 “嗯……” 二话不说,慕容阳给她扣上了安全帽,赶紧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机车后座上,飞驰电车地飞奔到医院。 “妈,妈,你没事吧?”童小溪飞奔进病房,冲到了妈妈的病床前紧张地问道。 佛祖爷爷,耶稣大叔,圣诞公公,你让我死去吧,我实在是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看着母亲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童小溪简直羞愧到极点,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没有保管好妈妈的药。 “小溪,不是叫你给妈妈买药吗,你怎么?” 连一向最疼爱她的爸爸这时候也没有好脾气了,语气里满是责备,在他心里,女儿一向是最贴心的,怎么这次会这么糊涂呢? “我……” 我有买啊,都怪那个蓝风易,那个挨千刀的家伙,要不是他无聊透顶的话,我怎么可能拿妈妈的身体开玩笑。满腹的委屈,又没地方诉苦,童小溪顿时泪如雨下。 妈妈生病住院了(2) “别……别怪小溪了……都是我自己贪吃……把中午的剩菜剩饭给吃了……”林岚看着女儿哭心疼不已,这些谁都不怪,只能怪自己,怪自己的身子实在是太差了,她落到了一旁的慕容阳身上,轻声问道,“这位是?” “阿姨好,我叫慕容阳,小溪的初中同学,不过现在也是高中同学了。” “哦,你好啊~”对待女儿的同学,妈妈总是表现的很热情,毕竟她在学校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长,是要和同学处好关系的。 “小溪,快叫同学做……”妈妈虚弱地招呼道。 坐?坐那里啊?童小溪泪眼蒙胧地扫了一眼病房,只有空荡荡的一张床,于是随便指着阳台对慕容阳说:“坐。” “哦——”傻不拉几的,慕容阳听话地乖乖坐在了阳台上/ “小溪,你过来一下。”爸爸看了一眼慕容阳,算是和他打招呼,然后冲她挥了下手,示意说要去走廊里说话。 看着老爸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童小溪知道这绝对不会是好事。 “小溪,家里的钱不多了,最多只能支撑完今天晚上,你妈这情形挺严重的,最起码要住上个半个月……” 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童小溪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然后呢?” “你也知道,爸爸赌博找过很多人借过钱,现在没有人愿意借给我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她,“这是你奶奶的现在住的酒店……” 你叫我去找那个老巫婆借钱,不可能,我不可能去找她借,她也不可能会借给我,她心里巴不得我妈死呢!还没等老爸的话讲完,童小溪就愤怒地打断道:“借钱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儿,要借你去!” “你奶奶要是愿意把钱借给我,我早就去了,可是你不一样,爸爸知道奶奶疼你!”虽然童小溪的手拽得紧紧地,但他还是勉强地把小纸条给塞了进去。 “我不要……” 很委屈,她忍不住开始红眼眶,爸爸怎么可以这样没志气呢?! “小溪,是妈妈的命要紧还是面子要紧,好,你不借是吧,我自己去!” 反正我受过的白眼还算少吗,也不差这一次了!童长生愤然转身,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他不可以没有老婆和孩子。 “爸——” 短短的思想挣扎,但却像半个世纪那么长!老爸那么老了,没必要再让他像个孩子一样整天被凌宝琼教训!童小溪拉住了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去——” **************************************************** 暴发户,我要用钱敲死你(1) 格——爱——芬——娜——大——酒——店—— 童小溪知道凌宝琼有钱,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凌宝琼会这么有钱,住在每晚9999元的总统套房里,居然一呆就是两个月,这到底是在花钱还是在烧钱?! “呵,你怎么会找到我?” 凌宝琼正在涂指甲油,忽然看见童小溪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免心中一惊,但她还是继续保持她的扑克脸说道:“进来。” 踏着软软的地毯,童小溪连脚步放得都格外的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它踩破似的。 “坐。”她头也不抬起说,一副悠然自得的女王架势。 看着真皮沙发在璀璨的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特有的细腻温润的光泽,童小溪就连麽都不敢摸,更何况说是坐了,于是她仍旧是站在原地,不自然地跺了跺脚说:“不用了,我还是喜欢站着。” “随你。” 她吹了吹手指上还未干的宝蓝色指甲油,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面前这个心高气傲的小鬼:“找我什么事。” 真是言简意赅的老太婆,说话都不超过五个字的,有必要这么节省口水吗?天啊,为什么我的心跳得这么快,脸烧得这么烫,不就是借钱嘛,借了还是会还的!来之前,童小溪想了无数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可是这么轻松惬意的气氛却让她更加的紧张,简直是太怪异了。 “没事我就休息了。”说着,凌宝琼站起来就要朝卧室走去。 “我……我要找你借钱” 紧张,真紧张,妈呀,我的裤子都要拽破了,真是太丢脸了!童小溪忍不住开始碎碎念。 “借钱?借多少?” “很多。” 很多?莫非这小鬼去了贵族学校后开始嫌弃自己的零花钱少?适应得还真快呢!凌宝琼微微一怔,霍地转过身来,白色的丝绸睡裙飘得像一朵盛开的马蹄莲。 “借钱做什么?” 要借不借,问这么多干嘛?!童小溪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才说出口:“我妈生病住院了。” “哦,你妈还真是有本事啊。那副烂身体把你爸拖累成赌鬼不算,现在还叫自己的女儿出来借钱。” 暴发户,我要用钱敲死你(2) 如果你是我奶奶,如果你不是老人家,如果你不是长辈的话,我一定一定一定会扁死你!因为你是我奶奶,因为你是老人家,因为你是长辈,所以我只能只能只能忍气吞声。童小溪感觉自己的视线在模糊,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地打转,她低着声音重复了一遍自己迫切的请求:“拜托了,可以借我钱吗?” “哼,你的父母就是叫你这样来问人借钱的吗,连个称呼都没有。” “……” 我忍了,等我有了钱,我全部还给你,加上利息,我换还你两倍,不,还你十倍!!!总之我不会欠你一分钱!!!童小溪犹豫了一下,终于哽咽着喉咙说:“奶奶,可以借钱给我吗,我妈真的病得很严重,快死了。” “……” 童小溪不敢抬起头看着凌宝琼,因为她怕这个老女人看见自己懦弱的样子会幸灾乐祸,她只听见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就再也没有声音了,于是,她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就像沉入潭里的小石子一样,再也浮不起来了。 “童——小——溪——” 正当她失望透顶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凌宝琼叫住了她,丢了三叠钱在床上,那么厚,跟砖头一样,这是童小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拿去,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最讨厌你们这副乞丐样!”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很生气,我真的很生气,我气得都要肺炸了。童小溪操起沙发上的硬币直梆梆地就吵着凌宝琼那颗浓妆艳抹的脑袋扔去,红花花的钞票顿时埋没了老女人那张愤怒到扭曲的皱脸。 “哦呵呵呵……哇哈哈哈……” 童小溪在心里冷笑着,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是的,她在幻想,很不切实际地幻想。 “我要休息了。”凌宝琼打了个哈欠开始下逐客令,“对了,我不是慈善机构,钱是要还的。” “不用借了,你自己留着吧!” 望着眼前这个毒舌的老女人,童小溪强颜欢笑着,腰杆子挺得直直的,步伐不急不缓,是的,她要让有些自视甚高的有钱人知道,人穷不一定就会志短!!! 死丫头,你很拽哦?(1) 从酒店出来以后,童小溪没有急着赶回医院,而是孤孤单单地走在清冷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 望着橱窗里的水晶球,她突然记得小时候听过的阿拉丁神灯的故事,那盏小小的灯,只要这么蹭两下就会有个万能的神魔来替人实现所有的梦想。如果现在水晶球里真蹦个精灵出来的话,那么她就会赶紧祈祷家人永远都身体健康,远离生病的困扰。 然而神灵没有出现之前,倒是先刮了一阵阴风,仿佛一些幽灵从她头中飘过一样,凉飕飕,阴森森的。 透过橱窗的玻璃,童小溪忽然注意到里面有张笑颜如花的脸,实在是不怀好意。 这不正是宇宙超级无敌美丽花——多琳达小姐吗?!打了个激灵,童小溪连忙转过身来,看着她笑容里暗藏的杀机,仿佛是要来讨她的命的。 “你要干什么?” 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是珠珠爸曾对她说过,在面对恶人的时候,不管心里有多害怕都不能轻易表现出来,一定要以为临危不惧的架势站到恶人的面前,要是他打你一下,你就打他两下,要是他打你两下,你就打他三下,要是他敢打你三下的话,那么你就直接把他打死!!! “丫头,你很拽哦——” 她一边说一边绑起自己长长地头发,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在这危情时刻,让人看了格外心寒。 “没有啊——”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干架吗?我怎么她了,她想把我怎么样?童小溪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幅幅少女赤身裸体暴食街头的场面。 “还敢说没有!” 如果说君子真的动口不动手的话,那么多琳就一定是个小人!只见她先发制人地抓住童小溪的头发,一把将她的脑袋撞到墙壁上。 “砰!” 头晕目眩,眼冒金光,这小妮子瘦得跟猴子一样,怎么力气大得足以打跑五头牛!童小溪赶紧伸出手来抓住自己的头发,不然的话连头皮都被这个疯婆娘给拔走了。 死丫头,你很拽哦?(2) 头晕目眩,眼冒金光,这小妮子瘦得跟猴子一样,怎么力气大得足以打跑五头牛!童小溪赶紧伸出手来抓住自己的头发,不然的话连头皮都被这个疯婆娘给拔走了。 “喂,我警告你,你再动手我对你不客气了!” “哼!你真的很拽嘛!” 多琳一脚踩在台阶上,腾出一只手来趁机扇了童小溪一个响亮亮的耳光,早上的妖娆妩媚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怖和可怕! 有没有搞错啊,即使不是在光天化日下大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不能行凶啊!冷静,我一定要保持冷静!童小溪像乌龟一样在多琳的手上霍地转了个身,对着她的小柳腰“哈”地就是一记粉拳! 趁着她疼得直不起腰来,童小溪奋力一蹦,用力一甩,“哄”地给赏了她一记漂亮亮的回旋踢。 “童……童……小溪,你真的很拽嘛,你等着,等着我怎么收拾你!” 在疼痛面前人人平等,多琳手忙脚乱,捂脸的时候肚子疼,捂肚子的时候脸疼!她死也想不到这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居然有两下子,为了不让她打得头破血流,只好先做个逃兵再说。 “你给我在这里等着!” 我又不是傻子,站在这里等你找人来打我?!童小溪看见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终于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 钱、钱、钱……她现在满脑子里飘来飘去的都是这个字,果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确实是万万不能的! 苍天呐,大地呐,为什么这么多不幸的事情全都发生在我身上,我上辈子到底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我道歉,道歉还不行吗???童小溪耷拉着脑袋无力地走在人行道上,心里想着都是怎么跟老爸交代自己要面子不要金钱的壮举。 “小姐,我们酒吧正在举行喝酒比赛哦,有兴趣的话可以进去参加。” 一个戴着兔耳朵的卡哇伊小姐挡住了童小溪的去路,硬是在她怀里塞下了一张宣传单。 他们在热吻(1) 搞什么名堂!没看见姐姐我还是未成年吗?喝酒喝酒!本来就烦得要死,现在还被你纠缠住,童小溪正想趁兔女郎不注意的时候把宣传单扔进纸篓里,却骤然发现“奖金两千”这四个光芒芒的大字! “奖金两千?” 童小溪停下了脚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是啊,奖金两千。” “啤酒免费?” “对啊,啤酒免费。” 兔女郎笑眯眯地看着她,就像是在骗低龄儿童一样,语气温柔地说:“有兴趣吗?” 没兴趣我会问吗,白痴!童小溪看着挂在酒吧外面的横幅,在门外来回走了半天,最后咬紧牙关还是硬着头皮进了这儿童不宜的地方。 “加油!加油!加油!” “丫呼,耶!” 刚一走进酒吧,童小溪就被里面震耳欲聋的叫嚣声吓个半死,看着面前两个醉醺醺的家伙,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真的要来参加吗?被爸妈知道的话,肯定被扁个半死!!! 可是……可是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呐!看着赢家从酒吧老板的手中接过两千块钱奖金,童小溪在一旁羡慕得直流口水。 “还有谁,还有谁要来参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明天就没有比赛了。”酒吧老板蹦到桌上冲着下面的人群大声地喊道。 “我——” “我也要——” “还有我——” 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差老板点到自己的名字,成全自己的心愿。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就喜欢你这种女孩子。” 酒吧老板指着一个爆炸头女孩大声叫道,伸手把她拉到了就桌上,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口哨声、欢呼声一片。 “还有谁,还有谁要和这个女孩子比的?”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大家一看是个女孩子,所以只是在一旁凑热闹叫了叫罢了,实际上根本没有一个男生愿意上去,其中有个很不识相的欧吉桑正要爬上台,就被一堆的绅士拖下台去暴打~ 他们在热吻(2) 没人吗?啧,虽然我是不会喝酒,但赢个女孩子应该可以的吧?我昨天喝酒的成绩也不错,虽然说是醉了,但都是被蓝风易那个人给气醉的。白花花的银子呢,望着酒吧老板手中的钞票,童小溪高举起手喊道:“我,我要参加——” “丫呼——” “咻——咻——咻——”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在众人的簇拥下,童小溪犹如皇后出巡般蹦上了酒桌,豪迈地从老板手中拿过啤酒! “好,那听我口令——” 跟我比?!输人不输阵,我先用眼神杀死你!死命地挤着眼睛,童小溪为的就是让对方感受到她热腾腾的杀气。 小样!有本姑娘在,你输定了! “开始——” 随着老板一声令下,童小溪跟打了鸡血似地,操起酒瓶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猛灌,奇了怪了,平日里大口大口地喝可乐那么容易,同样是碳酸液体,这酒喝起来好别扭呢! 我忍住,一定要忍住,童——小——溪——雄——起! 然而嘴巴里,肠子里,胃里越来越多的气体让她难受得直翻白眼,不过越来越轻的酒瓶子告诉她离胜利很近了!她偷偷瞄了旁边的爆炸头,哈哈,她差自己还远着呢! “童小溪!”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就把她的即将获得胜利的果实给抢劫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害得童小溪落得如此悲惨下场的鸵鸟——蓝风易。 “拿来!” 童小溪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然后再扔到山沟沟里喂猪! “你给我拿来,痞子!” “哈,耶——” 身边的爆炸头举着空空的酒瓶子兴奋得大吼大叫,能不兴奋吗,对手碰见个无赖而让自己给捡了大便宜,这事搁在谁身上,谁都要傻乐上个把月! “蓝——风——易——” 眼看自己的胜利果实被别人给抢走,旧账新仇,童小溪就像看见杀父仇人一样,蹦到蓝风易身上,对着他高高的鼻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咬,蓝风易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号声。 他们在热吻(3) 眼看自己的胜利果实被别人给抢走,旧账新仇,童小溪就像看见杀父仇人一样,蹦到蓝风易身上,对着他高高的鼻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咬,蓝风易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号声。 台上的人云里雾里,不知道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看见他们两个像斗蟋蟀一样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他们在热吻——”人群里突然一个男人大声地喊了起来。 “丫呼——加油加油加油——” 热吻!加油?!发现自己的暴力动作遭到别人的误解,童小溪像甩鼻涕似的,一把将嘴里的猪鼻子拔掉,气得大哭大闹。 “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蓝风易捂着鼻子,顾不上疼先教训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酸黄瓜。 “呜呜呜呜——你能来我干吗不能来?”童小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道,看起来她被蓝风易欺负得有多惨似的。 “我……我是男生,你是吗?” 见鬼了,蓝风易万万没想会在这种鬼地方见到这个土包子,而且她这个三杯啤酒下肚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家伙,居然还敢和人家拼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谁啊,干嘛管我?” “……” 是哦,我干嘛管你,你是我谁啊?!被童小溪这么一说,他一下子也变得语塞起来,想了半天,才勉勉强强地找到个理由,“我……我是你校友!” 你是我仇人!一想起都是因为这个家伙把药给抢走,才会让妈妈生病住院,童小溪气不打一出来,冲上去就是想给他一拳,却没想酒精发作,脚底跟踩了棉花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扑通”一声就软绵绵地瘫在蓝风易的怀里。 “喂,你女朋友醉了。”旁边一个家伙好心提醒道。 “我不是他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 两个人同时冲那人怒吼道! 如果你毁容了,我娶你(1) “蓝——风——易——” 一个异常火爆的声音从酒吧门口炸了进来,所有的人都纷纷望去,只见有个肿了一只眼的女生正在那里喷火。 “童——小——溪——” 嗨呀,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童小溪拍了拍晕忽忽的脑袋,不自觉地往鸵鸟的怀里钻,有点醉意地说道:“这家伙,还把我的脑袋往墙上撞。” “啊?多琳居然还打你哦?” 不用问蓝风易也知道肯定是因为昨天在校门口发生的事情才让这条酸黄瓜被揍,现在她又醉倒在自己的怀里,一种强烈的大男子主义情绪莫名奇妙地在他心里油然而生,他搂紧了童小溪,轻声地说:“别怕,我在。” “你个三八,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勾引我的易!” “什么你的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易了?”蓝风易最讨厌别人把自己当商品一样,更何况被说成是多琳的商品。 “没分手之前你就是我的!”多琳厉声说道,紫色的散光灯下,她的周身散发着一种十分冷漠的气场。 “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因为蓝风易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多琳觉得自己简直是受到了奇耻大辱,看着周围没有可以攻击的武器,她勉为其难地拿过桌子上的马桶烟灰缸,奇了怪了,怎么这么轻?! “信不信我拿这个砸死你?” “信,怎么不信,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和你分手的原因!” 蓝风易看着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什么,她要把蓝风易砸死,那谁来陪我那些药,不行,绝对不行,要砸也得等我把药拿回来了再砸。童小溪迷迷糊糊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多琳的面前,打了个长长地酒嗝说:“我……和你说哦,这家伙还欠……我……” 如果你毁容了,我娶你(2) “走开啊!” 多琳一把推开这碍手碍脚的家伙,怒火中烧,今天不管怎样,她就是要让着薄情寡义的家伙受点皮肉之苦。 “嘿……你不听我说哦,这家伙……”不怕死的童小溪借着酒胆又蹭到了她面前胡言乱语。 “你到底走不走?!” “喂,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去外面叫警卫了!” “你走开!” 醉鬼童小溪十分豪气地推开他,冲到多琳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恐吓道:“干嘛……你要蓝易风的命……得先问我同不同意……这家伙还欠我……” “死八婆,碍手碍脚!” 多琳一怒之下拿着烟灰缸对准她的小脑门就给狠狠地砸了下去。 “哄”地一声,童小溪不由得倒退几步,抓住身后吃惊不已的蓝风易,晕乎乎地瘫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形!蓝风易顿时有点懵了,多琳这女人下手还真的是狠呐,他赶紧抓住这个疯婆子交给闻声赶来的保安,免得她会再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伤害地上那条酸黄瓜。 见过男生打架,还没见过女生斗殴!有点被吓傻的蓝风易抹了抹鼻子,赶紧跪倒地板上,拨弄着她的刘海,看她到底有没有受伤。 “你没事吧?” “死三八……臭三八……知不知道我跆拳道很厉害啊……气死我了……呜呜呜呜……” “酸黄瓜,你哪里痛没?” “我是有名字的……我叫童小溪……我有没有毁容啊……呜呜呜呜……” “没有没有,最漂亮的就是你了,童小溪。” “如果我毁容了怎么办啊……” “如果你毁容了,我娶你!” …... 奇了怪了,这么肉麻的字眼怎么会从我嘴巴里蹦出来?怪恶心的!这条酸黄瓜还真是……还真是挺不错的……想起刚刚惊险的一幕,蓝风易唏嘘不已:“还好,烟灰缸是石灰做的,还好还好砸不死你!” “砸死我你就开心了,你就得意了……” 说来也怪,这么一砸,童小溪顿时清醒了许多,她从地板上爬起来,扫扫头上的石灰,正要跟蓝易风讨回那些胃药时,老爸的追命夺魂call杀了进来。 “童——小——溪——你奶奶是在中国,不是在美国,叫你去拿钱,怎么去了那么久?!赶快回来!!!” “哦——” 挂了电话,童小溪发现自己面前多了好几张红色大钞,原来是蓝风易给她看医生用的,暴发户的假好心! “我不要你的钱——今天的帐我有空再慢慢同你算!” 望着酸黄瓜匆匆离去的背影,蓝风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开始有些异样的感觉,不是生气,不是反感,更不是讨厌,突然很想关心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事,还有,她刚刚嘴里念叨自己欠她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佑恩,去洗厕所(1) 为了欢迎童小溪第一天来崇圣上课,细心的佑恩还特地为她准备了牛奶蛋挞做早餐。 然而一个上午过去了,童小溪的位置却还是空空的,第一天上课就没来,这也太夸张点了吧! 果然,一向都是老处女脾气的班主任在全班面前数落了童小溪一遍又一遍,势必要把这个从其他学校转过来的低级学生当作他们这些贵公子、娇小姐的反面教材! “童小溪这种学生是要不得的,第一天上课居然就给我迟到,简直是目无尊长,这种小学校出来的小孩就是不懂得尊师重道,你们可千万不要学她,简直是莫名其妙!” “你才莫名其妙呢!” 佑恩打开课本趴在桌上发呆,本以为不停这个喜欢唠叨的女人讲课就算了,没想到她用去了整整半节课背着童小溪讲坏话,真是令人反感。 “张——佑——恩——” 甄美丽把手中的半截红色粉笔准准地丢在了佑恩新买的白色T恤上,顿时留下了一条醒目的红! “到——” 佑恩站起来,懒洋洋地应道。 “你刚刚说什么?” 她把教科书放在了讲台上,扶了扶眼镜,摆出一副刨根究底的架势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我莫名其妙?” “我有吗?” 他微笑着巡视了教室一边,不经意间还电眼十足地在几个女生身上多停了几秒,于是特殊的化学变化产生了! “没有啊——” “老师,不是只有你在说莫名其妙吗?” “对啊,佑恩什么都没有说嘛!” “好烦哦,老师,我们要继续听课了。” 看见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呀!佑恩看了班主任一眼,似笑非笑的眼神,充满了令人窝火的挑衅味道。 好,很好,张佑恩,别以为你老爸是高官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我惹不起你,我躲还不成吗?虽然甄美丽气得瑟瑟发抖,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民意不可违,于是她用手中的教鞭挥了挥,示意他坐下来,然后继续讨伐童小溪。 张佑恩,去洗厕所(2) 好,很好,张佑恩,别以为你老爸是高官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我惹不起你,我躲还不成吗?虽然甄美丽气得瑟瑟发抖,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民意不可违,于是她用手中的教鞭挥了挥,示意他坐下来,然后继续讨伐童小溪。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和一些好学生做朋友,对于这种不来上课也不请假的学生,你们最好离她远一点。特别是你,张佑恩——” 有些人就是喜欢这样,有事没事就要朝平静的湖面开机关枪。 怎么说,童小溪现在也算是我张佑恩的朋友,老师您这样讲也太损人了。一向都是好脾气的佑恩突然站起来,幽幽地说道:“老师,交友是我的自由,您呢,只好别误人子弟就可以了。不是住公海的,那么就别有事没事管那么宽!” 班级里开始了窃窃私语,然后发出一连串“叽叽”的笑声,因为是老师,所以不会像佑恩一样扬起嘴角笑得明目张胆,而是捂着嘴偷笑,个别的女生还向他偷偷地树起大拇指。 果然,班主任的脸色开始变了,变得和得了便秘一样可怕,看着她猪肝色的脸,佑恩知道可怕的事情又要发生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被罚去打扫厕所,这是崇圣最为残酷的处罚方式,因为这些贵公子、娇小姐平日里在家连碗都不洗,怎么有可能来打扫厕所嘛! “哦呵呵呵……哇哈哈哈” 正当他命令者别人拿扫把和水桶去厕所打扫卫生时,笑得乐不可支的蓝风易收到消息后开始来凑热闹。 “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学校里的厕所越来越干净了,原来都是你做的贡献嘛!” “有什么好笑的嘛,反正又不用我打扫。” 佑恩说着,指了指墙壁上一块黑黑的污垢对着一个很打扮得很卡哇伊的女生说:“这里,这里要洗干净点。” 说!是不是喜欢童小溪(1) “你怎么又被罚打扫厕所了?” “看不惯甄美丽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喽~” 蓝风易玩转着手中的课本,像看一头天外飞猪似地看着他说:“啧啧啧,什么时候你也会开始关心起别人的事情了?” “难道我在你记忆里是个很冷血的人?”佑恩反问道。 “不是很冷血,是根本没有血。” 兜了好几十个圈子,蓝易风提了提脚边的水桶,终于漫不经心地把谈话转移到正题上:“那个童小溪还好吧?” “嗯?童小溪?我没听错吧?!” 从这个腹黑的家伙口中听到童小溪这个名字,佑恩觉得就像看到天外飞猪一样令人惊奇。 “酸——黄——瓜——我说酸黄瓜有没有事?” 这个佑恩,真是非要把人惹到爆炸才要善罢甘休! “她今早根本就没有来上课。” 看着暴跳如雷的蓝易风,他突然觉得这个家伙似乎知道些什么事情,于是关心地问道:“他怎么了?” “真是一言难尽!” “那就长话短说。”佑恩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在催促着蓝风易讲话。 诶?起了怪了这个家伙,干嘛对童小溪那么关心啊,莫非难道或许可能一定……越是猜测下去,蓝易风越是莫名其妙地感到不舒服,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啧啧啧,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关心,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佑恩想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我也不清楚额——”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什么不清楚的,分明就是在打马虎眼。蓝易风还是不放过他,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肯定是喜欢上人家了!” “哦——易,你什么时候开始会突然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了?特别是我对童小溪有没有好感,你那么在意做什么?莫非难道或许……” “我没有喜欢她!” 说!是不是喜欢童小溪(2) 蓝易风太过激动,一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塑料桶,顿时脏水流得满地都是,这时候,他们俩才发现那些帮忙的女生个个都透露着一种十分哀怨的眼神,的确,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居然在自己面前谈论其他的女生,叫谁谁不哭呢?! 转移谈话阵地!转移谈话阵地! “佑恩,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了?” 厕所外面的走廊上,蓝风易一把搂住人家的脖子,反反复复的就是这个问题。 “呃,我不喜欢。” 受不了他的噪音虐待,佑恩只好随随便便给他一个答案。 “你骗人,刚刚还说不知道的,现在又说不喜欢人家。” “是的,我对她其实还蛮有好感的。” 这下子,佑恩真是实话实说,因为他觉得童小溪是个容易招人喜欢的女孩子。 “你怎么可以喜欢她?!” “你这人还真是,我说不喜欢,你说不相信;我现在说喜欢了,你又说不可以。那你到底是要我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佑恩觉得这小子真的是很好笑,明明对人家有好感有死不承认,还要在这里傻傻的鬼吼鬼叫!为了卸下他坚固的心理防线,佑恩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近似于商量的语气说:“公平竞争,无论是谁追到了,另外一个人都不许翻脸。” “追?喜欢我蓝风易的女孩多得去了,我要追,哼!” “是啊,喜欢你的女孩子多得去了,可惜偏偏没有童小溪这个。” 哼!你个死佑恩,真是非要搞得兄弟翻脸才舒服!真受不了你,内心小小的情感世界被看透透的蓝风易,恼火得对他直翻白眼,这家伙估计是厕所洗多了,脑袋被熏坏了。 “我走了!” 话音刚落,蓝风易的脑袋就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棒槌,望着珠珠那张气得红彤彤的大饼脸,他没好气地说道:“是不是体重又增加了,胆子跟着大了,所以跑来这里撒野了。” 蓝风易,你闯祸了(1) “蓝、风、易、你、也、太、分、了、吧!!!” 这些字眼从珠珠的嘴里吐出来,个个掷地有声,声声震耳欲聋。 “我怎么你了?” “对啊,珠珠,你干嘛冲易发那么大的脾气?”见到情况不对,佑恩赶紧上前站到中间,免得他们两个多说几句就会舞刀弄枪。 “是你抢了小小溪的药吧?!” 肺活量还真是大呢,喷得我满脸都是口水!蓝风易掏出手帕往脸上擦了擦说:“怎么了?” “她妈妈因为没有及时吃药,现在胃出血进医院了,童小溪因为得照顾她妈妈,今天都没有办法来学校上课!” 不是吧?!那些药是童小溪妈妈吃的吗,难怪那天她看起来就很虚弱的样子。蓝风易自知理亏,只好保持沉默。 “哦,我还奇怪小溪怎么第一天上课就没来呢,她妈妈现在还好吧?”佑恩皱着眉头,心情也跟着珠珠的现场报道开始一点点紧张起来。 “都胃出血了当然是很严重了!”珠珠一着急,眼眶开始红了起来,哽咽地说道,“小小溪家里又没什么钱,现在她老妈又住院了,真是天灾人祸!” 天啊,我这不是在间接抹谋杀吗?这回玩笑开得真的是太大了,难怪昨天晚上童小溪一直叫我要还她什么东西来着。蓝风易尴尬极了,想到昨天晚上她还为了自己奋不顾身地挨了一下,他真的觉得珠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自己做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哪家医院?” “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虽然是自己一向要好的帅哥朋友,但这次珠珠还是忍不住蔑视地瞟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无动于衷,环抱双手站在一边看热闹呢,真没……” “我问你哪家医院,你这么多废话干嘛!”蓝风易凶巴巴地打断了珠珠的话,好像做错事情的是她一样。 蓝风易,你闯祸了(2) “哪家医院?” “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虽然是自己一向要好的帅哥朋友,但这次珠珠还是忍不住蔑视地瞟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无动于衷,环抱双手站在一边看热闹呢,真没……” “我问你哪家医院,你这么多废话干嘛!”蓝风易凶巴巴地打断了珠珠的话,好像做错事情的是她一样。 “说就说嘛,艾伦医院,干嘛那么凶!” 看着他慌忙离去的背影,珠珠叹了口气说:“他还真是,我一直以为他是冷血动物呢!”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 佑恩看见已经发泄完怨气的珠珠还傻傻地站在一边,于是把手中的抹布晃了晃,笑着问说:“还不走,打算帮我打扫厕所哦!” “好啊——”说着,懒惰成性的珠珠便屁颠颠地拿起抹布,这擦擦,那擦擦! 虽然还有一大堆的作业没有完成,但能够和心中的白马王子,就是让花痴珠去挑大粪她都愿意呵! “佑恩,我有个问题问你噢~” “嗯?” “你喜欢的女生是什么样的?” “干嘛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额~因为......因为从来没见过你交女朋友啊,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喜欢你,难道你真的连一个都看不上哦?” 珠珠不敢看着他,生怕自己的表情会出卖自己的内心,好害羞啊! “这种事情哦,这是要说感觉的,感觉对了,那就是那个人了。” “感觉,无论高矮胖瘦,好坏美丑,只要感觉?真的吗,你不会是在骗人吧?!” “对,无论高矮胖瘦,好坏美丑,只要感觉!” 看见他老半天擦得都是同一个地方,佑恩笑着从她手中接过抹布,认真地在水桶里洗了洗,然后自己动手开始擦起来:“让我做吧,等我一下,一起去喝奶茶。” 蓝风易良心发现(1) 白白的墙壁,白白的天花板,白白的衣服……气喘吁吁地,蓝风易站在长长地医院走廊上,看着不断来来往往的医生病人,呼吸着充斥着浓烈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听着不断塞进耳朵里的呻吟声和哭泣声……他奋力地挣扎了一番,但是恐怖的回忆还是让他失去了走进童小溪妈妈病房的勇气…… …… “小溪,你先回家睡一觉吧,这里有爸爸在就可以了。” 童长生把老婆换洗的衣服打包好交到她的手上,然后摸摸她的头说,“累了一晚,好好休息一会儿,下午才有精神上课。” “爸……” “回家吧,你又不是医生,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你不去上课,妈妈看了会更担心。” 呼——还好,没发现我,这条酸黄瓜,跟只呆头鹅似的,没想到第六感还是挺强的嘛!蓝风易偷偷伸出头来,看见她笨拙的跑步样子,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 也是,我再不去上课的话,甄美丽肯定会把我批斗个半死,本来她就看我不顺眼,现在抓了我的小辫子还不好好地教训我一番!童小溪又一想到自己没借到钱,老爸也没多说自己什么,于是觉得更愧疚了:“爸,那钱……” “钱我会想办法,你专心上课就好。” 叫个小屁孩去借钱本来就不是很妥当,既然借不到,那就算了。童长生看见女儿废话这么多,一副牵肠挂肚的样子,忍不住推了她一把说:“走了……走了!” …… 习惯了酸黄瓜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突然看见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蓝风易躲在护士站的柱子旁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一点点欢喜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一点点,有一点点担心她起来。 奇怪,是不是有人在看我,怎么感觉背后有一束光似的。童小溪警觉地转过身,只看见一个冲自己傻笑的欧吉桑,吓得赶紧回过头来,蹑手蹑脚地挪动着,然后跟没命似地跑掉了。 蓝风易良心发现(2) “扑哧——嘻嘻……嘻嘻……” “先生,请问你站在这里有什么事?”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好死不死,把他吓了一大跳! “没事,没事。” ********************************************* 回家睡觉,赶紧回家睡觉!童小溪的眼皮重得连起重机都掉不起来,虽然浑身酸痛有气无力,但她还是尽量加快脚步,还让自己飘得快一点。 诶诶诶——那是什么,不会吧?打了个激灵,童小溪停下了脚步,又往后犹犹豫豫地飘了几步,停在了一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面前,这不是她的宝贝座驾吗? 是的,虽然它被重新上了漆,还装了新的彩色轮胎,甚至连座垫都给换上真皮的了……但“童——小——溪——”这三个大字还是牢牢地挂在车篮上。 这么说,蓝风易这个死家伙一定就在附近喽,他来医院干嘛,生病了?还是被人打了?满脑子都是一些毫无依据的胡乱猜测,她为了抓住这个挨千刀的家伙,于是坐在花坛守株待兔。 …… 好死不死,蓝风易这个家伙终于出现了,什么,他手里拿着居然是泰迪熊拼图上的“心”,干嘛一脸笑嘻嘻的第看着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揉揉眼睛,童小溪冲到他面前,厉声尖叫道:“鸵鸟,还我的药!” “好。” 地球要毁灭了,宇宙要爆炸了!蓝风易居然在对她笑,笑容就像三月的暖暖春风,就算是再坚固的冰山都回被他的温柔给融化了。 “……” 他把手中的“心”拼图递给一脸惊愕的童小溪说:“我知道你很想很想要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 她揪着眉头狐疑地望着他手中的“心”,生怕里面装着定时炸弹之类的东西,只要她贪心地碰一碰它,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是啊,送给你。” 该死,他又在笑,嘴角微微上扬,弯弯的弧度,就像夜空上挂着的月牙,静谧而又柔情。 “……” 蓝风易良心发现(3) 犹犹豫豫地接过来,童小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歪着脑袋很不信任地看着他:“干嘛,没事对我这么好,为你昨天的行为感到愧疚啊?” “对不起……” 我没听错吧,难道到是我的耳朵被便便给糊住了,还是这个家伙被鬼上身了,还是他嘴巴里长痔疮了?!他这个宇宙超级无敌自负的家伙居然会向我道歉?!童小溪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真诚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你没发烧吧?!” “小溪,做我的女朋友吧!”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蓝风易像求婚似地变出一束花摆在她面前,眼神里慢慢地都是泛滥的爱意:“做我女朋友吧!” 干嘛呀干嘛呀,我慌什么,我的脸怎么会这么烫,我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我好丢人啊我,是这痞子向我表白,又不是我倒贴,我害羞什么!!!还没等她做好思想准备,蓝风易已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下头,望着她惊恐而又害羞的大眼睛问道:“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不好?!这个关乎人生大事的问题,我还没想好,还有,和这个痞子在一起,自己不就成了半个流氓,别忘了,还因为他,自己还被追杀!童小溪,清醒点啊你!她望着蓝风易瞳孔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一下子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他是要吻我吗?不然怎么越靠越近了,他身上的气息香香的,都是香草冰淇凌的味道……可是我…..我今天早上还没刷牙,我还没刷牙啊……童小溪为了不破坏自己的形象,只好紧闭着嘴唇,不让恶心的口臭从自己嘴巴里溜出来。 “我真的还没刷牙,真的。” “蓝风易,我没刷牙……” “我嘴巴很臭啊……” …… “蓝风易……” 童小溪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断掉了,从高高的地方滚下来,稳稳地落在一个大大软软的手掌里。 蓝风易良心发现(4) 不自觉地吸了下嘴角边的口水,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睛,她愕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生的怀里,不是别人,正是蓝风易,还有,他正在摸自己的脸。 蓝风易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看见怀里的酸黄瓜睡醒了,他赶紧端坐好,正儿八经握紧拳头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说:“我看你坐在这里打瞌睡,所以……” “所以你就来趁机摸我的脸!” 过分,简直是太过分了,这个看似正人君子的蓝风易,不仅是个痞子,原来还是个色狼!!!童小溪又羞又恼地指着他的鼻子大叫道:“你到底想干嘛啊!” “我什么也……没想啊——”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既然好说歹说都和你说不清楚,那我就只能出狠招了。蓝易风被逼无奈,继续发挥他腹黑男的特质:“你以为会有哪知猪会想来非礼一根没长开的酸黄瓜吗?” “有,你就是那头猪——” “哎呀,小姑娘,你睡得好久了,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怕你摔倒,又怕吵醒你,于是就坐在你身边让你靠。” 老奶奶摘下眼镜,把手中的报纸收好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小情侣吵起架来就是有意思。” “谁跟他是小情侣!” 想起刚刚那个梦,现在又被老奶奶这么说,童小溪面红耳赤,指着一脸无辜的蓝风易大吼大叫。 喜欢我的女孩子足足可以绕地球赤道一百圈,好你个童小溪,你这个没长开的家伙,做我女朋友就像会得猪流感一样让你恐慌吗?!蓝风易甩了甩又酸又麻的手臂,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简直嗤之以鼻:“不可理喻!” 看着他又要堂而皇之地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走人,童小溪连忙跑上去拉着自行车后驾说:“还我车,还我药,不然别想走。” 那么重的黑眼圈,你以为你是熊猫啊!蓝风易转过身,使劲地往她脑门上一戳:“会还给你的,上车,我送你回家。” “你又这么好心?” “要上不上,你是不是故意没话找话和我套近乎,你这种女孩子我见多了。” 蓝风易良心发现(5) 那么重的黑眼圈,你以为你是熊猫啊!蓝风易转过身,使劲地往她脑门上一戳:“会还给你的,上车,我送你回家。” “你又这么好心?” “要上不上,你是不是故意没话找话和我套近乎,你这种女孩子我见多了。” 哼!随你怎么说,反正自己现在累得要死,有个免费司机也不错。童小溪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摩拳擦掌就要坐上车。 “嘭!” 她明明跳上了车,却突然傻傻地摔坐在地板上,缓过神来,骤然发现蓝风易的车子什么时候跑到了前面。 “喂,蓝风易,你是不是故意的!” 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蓝风易停下车来,往后倒退了几步,看着地上的酸黄瓜说:“你要跑,然后跳上车,不懂吗?怎么这么蠢!” 看见童小溪有气无力地坐在地板上,低着头,不说话……他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会是在哭吧?” 童小溪的确是在哭,而且眼泪就像洪水一样泛滥,哗啦啦的,冲得蓝风易的心都乱了,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女生开水龙头,那简直就是要命。 “你到底怎么了?” 他把车停在一边,走到酸黄瓜面前蹲了下来,凑近她说道:“你本来就很丑了,现在还敢哭,简直就是丑毙了!” “哇——呜呜呜呜——” 被他一讽刺,童小溪哭得更凶了,旁边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不时还指着蓝风易这个坏家伙唧唧歪歪。 “喂……你别哭了……” 他摇了摇泪奔的童小溪,十分难堪地轻声劝道:“别人都在看呐,很丢人的,你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你要赔我药……呜呜呜呜……” “好。” “那你要还我车……呜呜呜呜……” “没问题。” “那你要停下车来等我坐上去,然后再踩车子。”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赶快起来啦!” ***************************************************** 谁敢动童小溪,我灭了他(1) “鸵鸟,你要还我药——” “我都说了我不是鸵鸟——” “鸵鸟,你要还我车——” “我都说了别再叫我鸵鸟——” “鸵鸟,你要还我药——” “喂,酸黄瓜,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能叫谁外号——” “好啊,鸵鸟——” …… 一路上,童小溪就像复读机一样,嘴里反反复复念的就是这几句话,要不是心里有愧,蓝风易真想一脚就把她给踹下车去。 车子慢悠悠的,微风滑溜溜的,空气暖呼呼的……睡眠严重不足的童小溪望着面前这面又宽又厚的背,忍不住“扑通”一声顶在上面呼呼大睡起来。 “酸黄瓜,这样谁你会摔倒的。” 要死不死,这自行车怎么比跑车还难开啊,自己骑就已经好几次要撞到墙上去了,现在还载着一头睡猪,就连车头都握不稳了。蓝风易不断地摁着车铃大吼大叫:“喂,酸黄瓜,你别睡觉啊,会摔倒的。” “哦——” 迷迷糊糊的童小溪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被爸爸载的场景里,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搂住蓝易风的腰,然后又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噌地一下,蓝风易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偷偷地瞄了下自己腰前的小手,竟然神使鬼差地放慢了速度,偷偷扬起嘴角,窃笑了起来。 可是这种良好和平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群突然出现在小巷路口的家伙给破坏了。 “童小溪呢?!” 为首的一个黄毛小鬼走到蓝风易的面前,挥了挥手中的铁棍,嚣张得跟头野猴子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群小鬼是混哪里的,但他们明显是来找童小溪麻烦的,蓝风易下意识地向后倾了一下,正像要说不知道的时候,童小溪很不识趣地冒出个头来。 “到——” 这个蠢家伙,估计是做梦自己在上课被老师点到,否则的话,怎么会变得这么听话,一叫就应。 “你就是童小溪?!” “对啊,是我,干嘛?” 揉了揉眼睛,童小溪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危机状况,还是一五一十的答应道。 “你就是蓝风易的女朋友?!” 谁敢动童小溪,我灭了他(2) 女朋友?!谁是这头猪的女朋友!童小溪的床气还没有退去,于是没好气地应道:“谁再说我是这头猪的女朋友,我就跟他急!” 什么,骂我猪,这世界上有我这么帅气的猪吗?蓝风易真想一拳扁死身边这个不知好歹的死女人!不过看来面前这群傻子还不知道自己就是蓝风易,难怪嚣张成这个蠢样! “你如果是童小溪,你就是蓝风易的女朋友!给我打!”黄毛举起铁棍一声令下,而自己却往后退了个十万八千里,因为他早已调查清楚了,这女的,很能打! “开什么玩笑,一来我不是蓝风易的女朋友,二来就算我是蓝风易的女朋友,你们可以这样随随便便打人吗?”童小溪愤怒地大吼着,与其说是愤怒地大吼着,不如说她是害怕地大吼着。 “多琳达小姐叫我砍断你的手,我就得听命行事!” 什么,原来这群狗崽子是多琳的人,这多琳,不仅越来越不懂事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蓝风易一把将蠢蠢欲动的童小溪拉到身后,独自一人迎着这些白花花的刀子吼道:“回去告你们多琳大小姐,我蓝易风警告她不要乱来,谁敢动童小溪一根汗毛,我就让他后悔八辈子!” “你就是蓝易风。” 黄毛从兜里掏出一张彩色照片,对比了一下,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哼!怕了吧!算你们还有狗眼,否则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蓝易风冲他们大手一挥说:“还不滚!” “多琳小姐说了,连你一起打!” 吼!看来这群人是动真格的了!虽然童小溪被面前这位关键时刻做英雄的家伙突然间有些改观,但是他还是没有发挥到震慑的作用啊! 童小溪紧紧拽着蓝易风的黑衬衫,手心湿漉漉的。她突然想到了维纳斯的断臂,虽然那很美,但她发誓,她绝对不想要那种残缺的美。 谁敢动童小溪,我灭了他(3) 怎么办怎么办?!就算自己有那两三下三脚猫的功夫,但是毕竟人家拿的是明晃晃的刀子。难道真的要做乖乖的小绵羊,任由他们宰割,然后再让多琳拿去油煎喂狗吗?! 还没等童小溪想好对策,电光火影之间一把砍刀已经冲她看来,那明晃晃的光芒,刺得人都难以睁开眼。这么快的速度,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看来她命中注定是要有这种残缺的美了。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让童小溪“登”地张开眼睛,只看见那个要往自己变成维纳斯的家伙已经捂着肚子软绵绵地躺在了自己面前。 “你没事吧?!”蓝风易紧张地转过身来,扶着她的肩膀关心地问道。 原来是这只鸵鸟救了自己,虽然之前觉得他是痞子,但此刻他绝对是英雄!童小溪真想跟他破天荒地说声谢谢,却发现他身后有个小兔崽子拿着铁棍正要偷袭他,于是把手搭在蓝风易的肩上,猛地用力出了一脚,正好踢在了那人的脸上。 看见两兄弟接连被扁,其他的人于是就不干了,于是采取人海战术,一股脑地就要冲上来扁他们两个。 “酸黄瓜,还不快跑!” “你说什么!” “笨蛋,我叫你不想死就给我跑!” 蓝风易说着,突然一个转身踹开正要扑向她的一个坏家伙。 “不想死就给我跑!!!” 她当然不想死,所以掉头就跑,风呼呼地从她耳边吹过,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只能沿着这条巷子拼命地跑,否则的话,就会没命的。直到她一不小心地撞上突然冒出的电线杆,这才让她空荡荡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如果我跑了,那只鸵鸟怎么办,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么一群人,他会不会被那群家伙扁得很惨,然后被扒光毛,被大卸八块,被多琳这个疯婆子拖去油煎。于是,强烈的责任感驱使她又往着刚刚跑来的那条路又跑了回去,死鸵鸟,你可千万别被扁死啊,要死的话,也得先把我的药和自行车还给我! 谁敢动童小溪,我灭了他(4) “哎呦……”由于跑的太快太猛,童小溪不小心撞到了前面一个东西。 “你是不是白痴,跑回来干嘛!”这种话,估计只有蓝风易这种没有良心的家伙才会吼得出来。 “我……我担心你被那些人打死!”童小溪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没事吧?!” “你跑回来我才会被你连累死!” 虽然眼前这个有情有义的小妮子让他有些感动,但是这么不听话的家伙还是会让他恼火,于是他狠狠地敲了一下童小溪的脑门说:“你这颗黄瓜头是不是不长脑的!!!” 身后陆陆续续地又传来一阵凌乱仓促的脚步声,那群死家伙又阴魂不散地追上来了,童小溪看见蓝风易皱紧了眉头,眼神冷峻得让人不寒而栗。 “走。”他一把牵起身边这只呆鹅的冰凉凉的小手。 “可是我的自行车,我的自行车还在小巷子里!” 女人就是蠢,这种时候还能念叨着她的自行车。 “你到底是要命还是要车!” “那自行车是要花钱买的啊!” “什么破自行车!快跑,我买一百辆还给你!” 在蓝易风的生拉硬扯下,泪奔的童小溪只好与心爱的自行车诀别,奋勇地往前跑去。 为什么我的心这么安定,明明那群痞子在身后拿着刀子要我的命?为什么就算世界变得再换乱,只要这只鸵鸟牵着我的手,我就不会再害怕?为什么这只鸵鸟牵起我的手,我不再那么的生气?就在被蓝风易拉起手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了一种很晕眩的感觉,非常的奇妙。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晕眩的感觉了。她闻到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再然后,一股热热的、黏乎乎的液体滑到了她的手上,那只她和蓝风易紧紧握住的手。 血!!!!!居然是血!!!!!!!!刚出炉的血!!!!!!!!!! 蓝风易受伤了(1) 童小溪顿时停下了脚步,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 “蠢女人,你停下来干嘛?!”蓝风易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说。 突然之间,一阵铺天盖地的晕眩又向她袭击而来,她只感觉面前的开始变得一片模糊…… “酸黄瓜,酸黄瓜你怎么了?”她听见了蓝风易的焦急的声音,也似乎看见越来越多的暗红色液体从他白皙的手臂上滑落了下来,就和尼加拉瓜大瀑布一样的汹涌。 虽然被蓝风易骂得很不舒服,童小溪一直想要反击,可是她尽力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她再也支持不住了,拼命地抓住蓝风易的手臂,就像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身体一点点地往下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突然眼前一黑,失去知觉地昏死了过去。 就在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蓝风易那双焦急而又温柔的眼睛,就像梦里看到的眼神一样,然后,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包围在一片暖暖的温柔中…… “蓝风易,你没事吧?” 刚一恢复意识,童小溪都还没睁开眼睛,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小小溪,你终于醒了!” 珠珠吃得满嘴都是巧克力的大饼脸“嗖”的一声蹭到她面前,差点没把童小溪吓得又再一次晕过去。 看见佑恩正在一旁帮她打开窗户透气,童小溪用手拍了拍晕忽忽的脑袋,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不用说,傻子都知道,她在医院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盯着珠珠手中的奥利奥,吞了吞口水,突然觉得自己好饿。 “还说,医生说你有严重的晕血症。”珠珠难得善解人意地拗了小小的一块奥利奥放进她嘴里,然后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说道,“和蓝风易在校门口接吻的人居然是你哦,什么时候成了他女朋友的,我居然都不知道。” 蓝风易受伤了(2) 女朋友!我这下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童小溪还在晕眩中,所以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于是看着珠珠的大嘴巴一动一动的,简直像泪奔。 “珠珠,你别再逗她了,我刚刚听易说了,那纯粹是个意外,对吧小溪?” 佑恩不知何时已经削好了一个苹果,还没递给童小溪,就被贪吃珠珠一把抢了去。 “珠珠,这可是给小溪的呢,你要吃,我再削给你呀。” 对哦,蓝风易那头死鸵鸟,刚刚被人给砍了翅膀,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越想越害怕,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童小溪欲言又止地看了有恩一样,还是忍不住担心地问道:“蓝易风呢,他有没有事?” “他哦,受上被划了一刀口子,这么长这么长哦~” 坐着说还不够,珠珠直接站了起来,拼命地张开双手比划起来:“有这么长,这么长!” 这么长?他不是只是被划了一只手吗,怎么伤痕会有两只手那么长?!显然珠珠这头喜欢夸大事实的猪是在说谎,于是童小溪只能把信任的眼光投向在佑恩。 “别担心了,是伤了,右手被捅了一刀,划伤的范围不大,但是伤口很深,估计右手要被吊起来很长一段时间了。” 佑恩显然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了如指掌,只见他难得越说越惊动,甚至还捏紧拳头在窗台边狠狠地砸了一下说:“这个多琳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没想到一向都很重视自己优雅形象的佑恩竟然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过了解他的珠珠知道,他对曾经暗恋过的多琳,更多的不是生气,而是失望。 奇怪,不是只伤了手臂吗,那他人呢?看见身边唯独缺了蓝风易,童小溪莫名其妙地失落了起来,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于是有些心不在焉地靠在床头。 “易被他奶奶给接回家了。” 佑恩似乎有些看头她的心思似的,递给她一杯纳凉的开水继续说道:“他一向最听奶奶的话了,也不想让老人家担心。还有他是确定你没事,看了我们两个来了,才走的。” “哦——” 童小溪觉得自己估计是被血给吓疯了,否则怎么会突然对那只鸵鸟那么关心,一定是愧疚感在作祟,一定是这样的。 谁在乎你,我只是打错电话(1) 今夜的月光皎洁得让星星都失去了光彩,就连云朵都藏了起来,为的就是不挡住地上的人儿赏月的视线。 望着大理石上自己斜斜的影子,怔怔出神,童小溪捧着课本坐在院子里本来是要预习功课的,可是......可是她现在是一点点心情都没有,一会儿想着躺在医院里的妈妈,一会儿又想着那只......那只伤了翅膀的鸵鸟。 捣鼓着手机,她这才后悔自己在医院的时候怎么不向他们俩要蓝风易的手机号码,现在好了,想假好心慰问他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 对了,我现在也可以问呐,问珠珠,她一定知道。算了算了,还是不问好了,她那个大嘴婆,等下肯定会到处乱讲,多琳又该得向我寻仇了!好纠结啊,童小新趴在石桌上磨了半天,还是决定把手机塞进睡衣里,静下心来看书。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郎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挂我电话,你居然敢挂我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甚是凶狠的男的声音,童小溪误以为是哪个恶霸,吓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在地上。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本来心里就怕怕的,这要死不死的铃声偏偏又在她正要打瞌睡的时候响起来,童小溪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谁啊,还是陌生电话号码,不知道现在是忙时,很贵吗?!为了不浪费钱,抠门的童小溪毫不犹豫地摁掉了这个陌生号码。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郎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刚一摁掉,手机又立刻响了起来,童小溪觉得奇怪,犹犹豫豫地摁下接听键,都还没说“喂”,就迎来了一阵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是谁啊?” “我是谁,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你要死啊!” 谁在乎你,我只是打错电话(2) 你不说你是谁,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还真是宇宙超级无敌自恋狂,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又多大的识辨率吗?被对方这么一激,童小溪的坏脾气又爆发了,对着电话开始叽里呱啦:“谁知道你是哪颗葱啊,要脸的赶紧自报家门,不要脸的本姑娘立刻挂掉电话。” “......” 估计是被她的火爆脾气给雷倒了,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嘈杂声后,突然间就没掉了声音。 “喂?喂?hello?人呢?” 童小溪把电话拿到眼前看了一下,没问题啊,通话继续,信号满格。 “有人吗,嗨呀,吼,吼,吼......” “咳......咳......咳......” 听见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几声连续的咳嗽声,童小溪心想不会是个老头吧? “酸黄瓜,你死了没啊?” 一听见酸黄瓜这三个字,童小新浑身上下的汗毛立马警备地竖了起来,蓝风易这只身负重伤的鸵鸟,怎么还是这么嚣张啊! “是死了吗,死掉了吗?” 这个死家伙,明明人家还有一点点仅存的愧疚感,现在完全没有了,被你不屑的口气给吹得连渣都没有了!!! “你才死掉了呢!”童小溪冲着手机大声喊道,她真的是被气得够呛,这只鸵鸟为什么只伤了一只翅膀,他应该两只都断掉了才对!!! “你没死掉,干嘛会躺在我怀里一动不动的,是不是故意装晕,然后趁机吃我豆腐?” “我那是晕倒了,晕倒了,你懂不懂,就是失去知觉,你这个蠢货!!!” “哦,原来你晕掉的时候跟头死猪是差不多的哦~” 忍住,我就是被气得七窍流血还是要忍住,这个家伙为我挨了一刀,看在这一刀的份上,我不要和他发脾气。童小新强忍住快要火山爆发的脾气,装出很温柔的声音问道:“你的手受伤了,还好吧?” 谁在乎你,我只是打错电话(3) “我那是晕倒了,晕倒了,你懂不懂,就是失去知觉,你这个蠢货!!!” “哦,原来你晕掉的时候跟头死猪是差不多的哦~” 忍住,我就是被气得七窍流血还是要忍住,这个家伙为我挨了一刀,看在这一刀的份上,我不要和他发脾气。童小新强忍住快要火山爆发的脾气,装出很温柔的声音问道:“你的手受伤了,还好吧?” “嗯,本来只是被捅了一刀,还没那么严重,结果抱着你这头肥猪跑了那么远的路,手就废了,我还真觉得奇怪,你看起来不胖,怎么会这么重,难道重量全集中在你的大屁股上了吗......” 蓝风易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欠扁,简直应该把他扁成肉酱,然后油煎喂狗,不,狗都不吃!!!童小溪觉得自己的鼻孔突然变得好热起来,是的,她在喷火,而且很猛烈! “蓝——风——易——” 童小溪最后一点点的愧疚感被这个死家伙气得烟消云散了,这只鸵鸟,亏她那个时候还会跑回去想要救他,还为了他的伤愧疚不已,还担心了一个晚上半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居然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喂,我说你这只鸵鸟式故意打电话来和我吵架的吗?你很闲,可是我很忙!” “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愿意在一条酸黄瓜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吧,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打错罢了。” 童小溪没只能通过电话和他唇枪舌战,但是,蓝风易那张可恶的嚣张的脸庞她不用闭眼睛都想象得到。 “你去死吧!!!” 面对这么一个变态冷酷神经多疑的家伙,就是淑女都有可能变成泼妇的,如果蓝风易现在就嬉皮笑脸地站在她面前的话,童小溪肯定会一脚把他踹到月球上去种田!!! ****************** 蓝风易的发骚样(1) ****************** “哎呀——” 被童小溪突然挂掉了电话,蓝风易又再一次把咖啡倒得浑身都是。 “丁——福——” 担心身上的咖啡把到处都弄得脏脏的,蓝风易只能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自己的姿势,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吼大叫。 “哎呀,我的少爷,你刚不是才把咖啡洒掉吗?” 管家丁福拿着一块抹布,像个肉丸子似的赶紧从厨房跑出来,蹦到他面前,这擦擦,那擦擦! “厚,你开始嫌我麻烦了哦?!胆子大了哦你!”蓝风易咬着小汤食,皮笑肉不笑地恐吓道,“小心我跟奶奶告状,扣你工资!” “呵呵,扣谁的工资啊?” 家中的老佛爷拿着一本时尚杂志从楼梯上慢幽幽地走下来,看了一眼和管家瞎闹的孙子,溺爱地说道:“易仔,你就算是为了奶奶,多多保持静止状态,好不好啊?” “哦——” 话音刚落,蓝风易就乖乖地拿起遥控器摁到奶奶最喜欢的歌剧频道,笑眯眯地说:“甜心啊,有你喜欢的演员哦,看她那嘴长的,足以可以塞下十个橙子!” “易仔啊——” “嗯?” “你到底怎么受伤的?” 老佛爷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摸摸他的头:“跟奶奶说实话。” 又问,又问,又问!从医院回来到现在,这个问题都问了不止一百遍了!就是谎话都会被背成实话啦!但是为了不让奶奶为自己担心,孝顺的蓝风易还是耐住性子继续说起自己受伤的故事:“我都说了,就是想画画,然后在教室削铅笔,然后一个白痴撞到了我,再然后有个女生,喏,就是您今天下午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个,看见我流血,然后就吓晕了。好了,没了!” “真的?!”老佛爷估计是被以前的黑道生活给吓怕了,总是不自觉地要把这次孙子受伤的事情联想到是黑社会寻仇的问题上来。 “真的,您放心啦,好不好?”蓝风易凑到奶奶面前,伸出健康的左手拍拍她的肩,轻声细语道,“甜心,安心啦!” 蓝风易的发骚样(2) “真的?!”老佛爷估计是被以前的黑道生活给吓怕了,总是不自觉地要把这次孙子受伤的事情联想到是黑社会寻仇的问题上来。 “真的,您放心啦,好不好?”蓝风易凑到奶奶面前,伸出健康的左手拍拍她的肩,轻声细语道,“甜心,安心啦!” 既然孙子这么说,老佛爷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只好一笑了之。想起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个病床上的女孩,她觉得有些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她觉得孙子对这个女孩不是一般的关心,而是极度地关照。于是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同多琳分手,是不是因为认识了其他的女孩呀?” 我的奶奶呀,您这不分明是在拐弯抹角说孙子我这个人劈腿吗?蓝风易摇摇头,嬉皮笑脸地说道:“你也知道女孩子有多麻烦了。” “那下午那个女孩子,怎么感觉你对她……” “奶奶,你都说你感觉了,感觉怎么会准呢?” 他想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说辞来解释他和童小溪之间的关系,于是摸了摸鼻子说:“我……我只是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所以没事就逗逗她喽,您又不是不知道,学校那个鬼地方说有多无聊就有多无聊。” 就你那点事儿,还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你以为奶奶还真的是out了,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老佛爷抿嘴一笑,起身准备回卧室休息,临走的时候,不忘提醒说:“你爸生日快到了,我准备给他办个生日宴会,你这几天也想些好点子哦~” “哦——” 蓝风易冲着她的背影长长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又开始折磨准备开溜的丁福。 这老头子,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嫌弃他麻烦! “啊——啊——少爷,你放过我吧——啊——啊——” 丁福死命抓住他后脑勺的小辫子,这可是他的命根子,留了好几十年,就和他没有完全进化成功的尾巴一样重要。 蓝风易的发骚样(3) 蓝风易冲着她的背影长长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又开始折磨准备开溜的丁福。 这老头子,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嫌弃他麻烦! “啊——啊——少爷,你放过我吧——啊——啊——” 丁福死命抓住他后脑勺的小辫子,这可是他的命根子,留了好几十年,就和他没有完全进化成功的尾巴一样重要。 “你还敢不敢嫌我麻烦!” “不敢了,不敢了,不是,我从来的都没有嫌弃过少爷您麻烦啊——” “那好,去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情啊?” “去帮我买一辆自行车,让我想想阿,对,就买一辆山地车,要最好的,一定要最好的,听见了没有。” 这分明就是强人作难嘛,丁福望着墙壁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晕忽忽地指向了半夜十一点,这时候外面的店铺早就关门了,上哪里去找车子嘛!丁福瘪着嘴巴,为难地说道:“少爷,现在街上的都没人了开店了。再说了,您又不大会骑车,买车干嘛?” 女人有更年期,莫非男人也有,望着丁福越来越啰嗦的嘴巴,蓝风易烦的脑袋都要裂开了,用手扁不到他,只好用脚,他狠狠地朝他屁股踹过去说:“你的问题怎么会这么多!叫你买你就买,啰嗦!” “酸黄瓜,明天你看到这辆车子,可不要太感动哦......嘻嘻嘻嘻......” 蓝风易把脚架在茶几上,嘴里咬着数学课本,跟个白痴一样自言自语,还咯咯偷笑,看见还未动身的丁福跟只呆鹅一样看着自己出神,他把手中的课本砸向他,恶狠狠地吼道:“看什么看,赶快去啊!” “哦——” 无辜的丁福揉揉屁股,一边接下围兜,一边偷偷地瞄着自己少爷窝在沙发上偷笑,真是奇了怪了,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难道是发烧??? 是谁给的钱?(1) 太阳公公还没上班,公鸡哥哥还没起床,甚至天边的星星还懒洋洋地窝在软绵绵的云朵上,还在睡梦中流口水的童小溪就被刚从医院回来的老爸一阵鬼哭狼嚎给惊醒了。 “你干嘛啊老爸?” 童小溪揉揉乱糟糟的头发,把腿上架着的枕头放在怀里,闭着眼睛喃喃:“你不在医院里陪老妈,回家干吗?” “小溪......小溪我跟你说......” 听见老爸气喘吁吁,讲话上气不接下气,童小溪突然打了个激灵,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霍”地端坐起来,睁大牛眼问:“怎么了,是不是妈妈出事了?” “不是......不是......” 哦——心里一块大石头轰地落了下来,她又轻飘飘地倒在了床上,继续睡觉。 “小溪......你赶紧起来听我说。”童长生死活把迷迷糊糊的女儿拖起来,然后爆出了一个对于他们家来说是天大喜讯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帮你老妈的医疗费给全部付清了!” 什么?!有人帮老妈的医疗费给付清了?!到底是佛祖爷爷,还是圣诞公公,莫非是耶稣爷爷?!看着老爸跟熊猫似的黑眼圈,童小溪严重怀疑此人在梦游,于是用力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说:“爸,你是不是没睡醒啊,说梦话来着?” “真的,你看——” 老爸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了两叠厚厚的大红钞票,兴奋得眼角纹全部都暴露了出来:“你看,这是那人托护士捎给我们的。” 迎面飘来的铜臭味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童小溪费了老半天翻来覆去,颠来倒去数了增正两边,才敢确定这里货真价实是整整的三万块。 “女儿啊,发了,我们这次发了。” “发什么发啊,可能是你妈给的吧?”童小溪最讨厌的就是老爸这张烂赌徒的贪心嘴脸,于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 “肯定不是她,因为她昨天已经......” 好死不死,眼看自己居然把老妈昨天给钱的事情说了出来,他赶紧闭嘴当哑巴。 果然,童小溪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暴栗,恨铁不成钢地说:“童——长——生——你又拿你妈的钱了!!!” 是谁给的钱?(2) “呵呵......呵呵......” 为了不让女儿这头母老虎继续发飙,童长生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嘿,奇了怪了哦,你说这个陌生人是谁啊?” 是啊,这陌生人是谁啊,出手这么大方?除了奶奶,身边貌似没有富亲戚了吧?难道是老爸的朋友,他这个烂赌鬼跟瘟神一样,人人见了都绕道走,那里来的这么善心的朋友?我的朋友,珠珠?不会啊,这个家伙,一做好事就宣传得满城皆知。难道......难道是慕容阳?只有他第一时间知道老妈生病了呀,也只有他这个煤矿主的儿子才有这么多钱吧?!真是越想越多,范围越扯越大,最后,童小溪也只好放弃猜测了。 “护士没说是哪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吗?”她试图从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没,她说那人要他保密。” 保密?童小溪开始觉得这事有点蹊跷,这个莫名其妙的好人让她感到有些害怕,该不会是又什么阴谋在里面吧? “给我。” “什么给你?” 童长生真是明知故问,居然还条件反射地把三万块紧紧地揣在自己的怀里。 “给我!” 你这个烂赌鬼,我要是现在不把钱拿过来藏住的话,等等你肯定有要拿去赌光了。睡意全无,童小溪犹如一只恶狼般地扑向老爸,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和纠缠后,她终于一脚把老爸踹到床底下,成功地把那三块砖头坐在自己的屁股下面。 “呜呜呜呜——我要告诉别人听,你为了区区的三万块居然抹杀疼你爱你的老爸,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会养你这么一个不肖女啊!” 真是越说越夸张,童小溪死活把他从房间里退了出去,然后把房门反锁,任凭他在外面鬼哭狼嚎,就是捂住耳朵装听不到。 等到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变小,童小溪听到老爸牵着自行车出门,这才放心地跑到床铺边,认真地朝床底摸了摸,摸到了一面稍微凸起的瓷砖,然后轻轻地把它挪开,这才把三万块放到了一个她认为老爸永远都不会找得到的地方,就是床铺底下的洞穴里。 哦呵呵呵——哇哈哈哈——简直是太有才了!!! ******************************** 佑恩的表白(1) 昨晚被匿名的好心人事件一闹,童小溪就再也没有睡着,而是呆坐在房间里,等到指针慢吞吞地走到了差不多七点钟的时候,她就直接背着书包来学校了。 她希望被人捧在手心里当作宝贝,但绝对不要是国宝。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童小溪终于拖到了校门口,有气无力地吸着手中的豆奶,都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热腾腾的包子,就看见珠珠摇头摆尾地冲自己屁颠屁颠跑来。 “小小溪,我叫你等我一起上学,你怎么先走了啊?”说着,她便凑上前,一口咬掉了童小溪半个包子。 “哦,对不起啊,我忘了。” 看见手上幸存下来的半个包子似乎还黏着珠珠的口水,她皱了皱眉头,完全失去了胃口:“不要了,给你。” “小小溪啊?” “嗯?” “你又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啊?” 看我们,你是不是自恋过了头,别人不经意地扫一眼就说是在盯着你看哦?!童小溪自顾自地低头扯着身上不大合身的校服,漫不经心地说:“没有啊,你是不是得幻想症了?” 珠珠看着那些不断用斜眼的瞄着她们的女生,心里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们白眼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童小溪。 ...... “她就是蓝风易的新女朋友哦,长得不怎么样嘛!” “你瞧她那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崇圣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就跟地摊货一样。” “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不要脸的女生,还强吻,不如强暴好了。” “她简直就是我们女生的耻辱,男生的祸害!” ...... “你们到底是说够了没有?!” 我又不是聋子,更不是哑巴!我只是假装没听到罢了,你们这群死三八还越讲越大声,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童小溪怒目一瞪,直接走到那个说得最大声的短发女生面前,凶巴巴地问道:“你最好要有点口德哦。” 佑恩的表白(2) “哎呦哎呦,我好怕怕哦——” 看见童小溪竟然直接把矛头对向自己,那个女生不但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拍拍胸脯,扫了周围的同学一眼,很欠扁地说道:“你们看,她居然还恐吓,真是把我吓死了~” “呵呵......呵呵......”周围一群看热闹的家伙很配合地发出了支持的笑声。 “算了算了,新丁驾到,最好别闹事。” 从小胆小怕事的珠珠赶紧一把拉住非要上前理论的童小溪,小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先不要闹事,否则不止她们会找你麻烦,就连甄美丽也会找你麻烦。” 我忍,能忍人所不能忍,能承认所不能成!童小溪狠狠地咬紧了牙关,虽然气得跟鼓鼓的气球似的,但还是扭头蹦走了:“我懒得你计较!” “砰!” 疼揪揪的碰撞处,硬邦邦的水泥地,嘈杂杂的讥笑声......童小溪摔趴在地板上,痛得半天都爬不起来......那个短发女也太狠了,她居然趁人不备伸出脚来把童小溪给勾摔倒了。 “听说你不是会两三下三脚猫功夫吗?呵呵,那怎么会摔得这么惨哦,你应该用轻功飞起来呀?”她一边说着,一边像老母鸡一样扑展着翅膀,不断地在童小溪身边飞来飞去。 “小小溪,你有没有摔伤啊?”刚刚被完全吓傻了的珠珠看见她亲爱的老婆一眨眼的功夫就趴在了地上,于是赶紧蹲下来要扶她。 我这么大一只摔倒在地上当然摔伤了,这还用问!好痛哦,童小溪试着要自己站起来,可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心都跟着揪起来。 她的膝盖流血了,整块皮都被擦破了,血“嘶”地涌了出来,顺着她白皙的小腿哗哗地流了下来。 完了完了,随着全身的毛细孔一起紧张地张开,头皮发麻、呼吸艰难的童小溪知道自己又要晕血了,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珠珠的胖乎乎的手,感觉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佑恩的表白(3) “你们是不是都在崇恩呆腻了?连我的女孩都敢欺负!” 脑门上空突然飘来一个男生磁性坚定地声音,迷迷糊糊中,童小溪似乎看见了佑恩那张洁净细腻的脸庞,阳光下,散发着一股迷炫的线条。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都没什么意识了,她只感觉到自己奔跑起来,不,确切地说,是佑恩抱着她跑了起来。 恍惚中,她听到擦身而过的芭乐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声音,听到三月的微风同枝头小鸟耳语的声音,听到脑袋边佑恩的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医务室里,昏沉沉的童小溪就像一头死猪被粗鲁的校医翻来覆去,一会儿她的胸口被凉飕飕的听诊器给冰一下,一会儿她的人中又被校医尖尖的指甲给刺一下,直到最后校医把长长的针头插进她细细的手臂上时,她才“哇”地大叫一声彻底清醒过来。 “佑恩呐,你的小女朋友还真是有趣呢,居然是被自己的血给吓晕的,呵呵。” “是啊,她有晕血症。” 你才有趣呢!这么粗鲁,我看你不是校医,倒是兽医吧?!童小溪幽幽地冲校医的背影白了一眼,然后不经意地把目光落到了她和佑恩牵在一起的手上,不,应该是佑恩牵着她的手的手上! “小溪,你醒了。”佑恩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露出深深地酒窝,满满的都是宠溺的味道。 “呃......” 是不是该跟他讲清楚了些什么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是在自作多情啊?还是人家本来对女孩子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童小溪看见校医正好不在医务室里,于是吞吞吐吐地问道:“佑恩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事情了?” “什么?” “你是不是......” “是什么?”看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佑恩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佑恩的表白(4) 一说完,童小溪便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得个严严实实,哪有女孩子这么问人家的,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呵呵。” 这女孩真是傻得可爱,居然敢这么问,太有趣了!佑恩试着扯开她的被子,却没想她一把抓得更紧了。 “对——我是喜欢你,而且越来越喜欢了。”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毕竟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砰——砰——砰——” 医务室窗户那边的花盆似乎突然一连倒了好几个,随后便传来校医追出去的咒骂声。 佑恩转过身,看了一会儿,像是在跟她解释,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别怕,崇圣的野猫特别多。” 我这时候哪有什么心情去管野猫啊,你这家伙还真的是花心大少,这么肉麻的话张口就来,你不觉得害臊,我还嫌会脸红。怎么办,我要怎么说才会让你知难而退。“霍”地把被子掀开,头发乱七八糟的童小溪盯着佑恩那双清澈如潭的眼瞳孔,努力地想要从里面抹掉自己的影子:“可是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佑恩的语气淡淡地,似乎是在讲一件别人的事:“我知道你还没喜欢上我,不过这没关系。” “你没关系,可我有关系,你这样对我特别的关照,会让我有负罪感,你明不明白?”童小溪激动地在一旁比手画脚,她只想让面前这个男生知道,单相思一般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喜欢不会勉强自己去假装,不喜欢也不会强迫自己去接受,你明白吗?” “我......我明白,可是你不明白,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明白吗?” 童小溪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坦白,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对他坦诚相告。 “你......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 该不会是易吧,佑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好静静地守在一边,等着她给最终的答案。 “这个始终是我的秘密,我可不可以不说啊?”她低着头不停地揪着手中的被单,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可以,当然可以不说了。” 佑恩的表白(5) “这个始终是我的秘密,我可不可以不说啊?”她低着头不停地揪着手中的被单,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可以,当然可以不说了。” 微微扬起嘴角,佑恩看见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贴心地安慰道:“你没事吧?” 哇!你简直是神啊,明明是你感情受挫,还能有心来安慰我?!张佑恩,你人真好!有些小愧疚,童小溪抱歉地傻笑说:“我没事......我没事......你没事吧?” “我?我当然没事了,傻瓜......” 气氛一时间变得好尴尬,童小溪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摸着自己腿上的纱布,怔怔发呆。 “佑恩......” “嗯?” “你做我哥哥吧,我一直都想要有个哥哥的。” “......” “呵呵,呵呵,不想也没关系,当我没说过好了。” 真的是太蠢了,为了不让人家追求你,居然开口要人家做自己的哥哥,谁会答应嘛,分明就是强人所难,童小溪呀童小溪,你是不是连脑子也被摔坏了。她真想一掌再把自己给拍晕了,太尴尬了! “好了,快上课了,我们走吧!” 佑恩走到床边蹲了下来,示意伤患童小溪爬到自己的背上。 太难为情了吧,刚刚才表白,现在又要背我?!她挪了下身子,却还是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最后僵持不住,只好说:“我自己可以走。” 佑恩回头看了一眼这头磨磨蹭蹭的猪,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我亲爱的小溪妹妹,麻烦你快点爬上来好不好,哥哥的背弯得都要断掉了。” 妹妹?!哥哥?!丫呼,佑恩终于说我是他妹妹了!!!心情豁然开朗,童小溪迅速地爬上面前这个安全岛,欢呼道:“佑恩哥,万岁!” 赔你的自行车(1) 驮着童小溪走到教学楼下,佑恩这是才发现不见了珠珠的身影,奇了怪了,刚刚她不是还跟前跟后的吗? “珠珠呢?”他用头轻碰了下耳边的脑袋说,“刚不是见她和你在一起吗?” 对哦,珠珠呢?不会是认为自己没保护好我这个宝贝老婆,就心虚逃走了吧?她伏在佑恩宽宽的肩膀上,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下课了去找她。” “嗯。” 童小溪觉得这样被一个男生驮着,肯定会被那群佑恩的铁杆粉丝用唾沫给淹死,于是缩了缩脑袋,,恨不得现在就有个乌龟壳之类的东西,最好能把自己张个人都给武装起来。 “啊——你看他们两个——” 脑袋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随后,一片疯狂的躁动声“轰”地从教学楼上跟火箭似的穿到了教学楼下。 完了完了,要活命还真的不能和帅哥贴太近,否则早晚有一天被人生吞活剥得连渣也不会剩下。不顾佑恩的死活,紧张不已的童小溪下意识地勒紧了他的脖子,做好了随时同那群女生肉搏的准备。 一个……两个……三个……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童小溪就看见什么才叫作一窝蜂的壮观场面,那些女生有的手里拿着望眼镜,有的拿着手机,有的还甚至一边跑一边照镜子……你追我赶,你拉我扯,为的就是能在第一时间争取在校门口的最佳观赏位置。 显然,这群花痴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被蓝风易这块又腻又油的大肥肉给吸引过去的。 …… “蓝易风,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为什么纱布捆扎他手臂上的样子都显得格外的帅呢?” “真的好有型哦,看他手臂吊起来的样子,好有男人味儿哦。” “对啊对啊,手臂受伤了还能骑自行车的除了他就绝无仅有吧?真是帅呢!” …… 赔你的自行车(2) 丑人爱作怪,帅哥更爱显摆!是不是有病啊,平时都是开车,偏偏手臂受伤了还要骑自行车!他那辆自行车和跑车之间粗粗的是什么,绳子吗?不是吧,这个家伙坐在自行车上叫跑车拉他走!童小溪本来还觉得他挺值得可怜的,不过现在看见有人还能在一大堆的女生面前耍宝,于是拍了拍佑恩的肩膀说:“快迟到了,我们走。” 正当佑恩转过身时,这个会令童小溪倒霉透顶、千疮百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声音再次像闪电一样射了过来。 “童小溪!张佑恩!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随着蓝风易一声听起来分外怪异的质问,全体女生更加轰动了起来,甚至有人还纯情地尖叫一声蒙上了眼睛。 ……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们家佑恩竟然背着那个乡巴佬。” “她身上的牛屎气味会不会把我们家佑恩给熏晕阿?” “我早就给你说了这女的不简单,现在竟然还背着蓝易风去勾引佑恩,真欠扁。” “这应该叫劈腿吧,你说蓝风易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灭了?” …… 看见自己俨然已经成了崇圣女生们的明确攻击目标,童小溪顿时觉得头皮有些不自然地发麻起来,她动了下,本来是想说要赶紧从他身上蹭下来,却没想佑恩一把将她背得更紧了。 “你没看到吗,我在背她。” 没有一丝的尴尬或是难堪,佑恩如水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自信和坦然,语气清澈得让人不敢有半点的浮想联翩。 “丁福——你给我停车!” 蓝风易从山地车上轻巧地跳下来,穿过黑压压的一道又一道女生人墙,走到他们俩面前,霍地举起手臂。 正当大家以为就快要有一场腥风血雨要降临时,他帅帅地摸了一下刘海说:“你怎么可以背她?” 赔你的自行车(3) “我为什么不可以背她,难道他是你女朋友?” 如果佑恩不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的话,就凭他现在这副酒窝深深地挑衅模样,蓝易风早就一拳挥他去太平洋泡澡。 淡定、平静,没什么好气的嘛,在家的时候不是说好今天不和这条酸黄瓜吵架的吗?他深吸了一口气,瞟了一眼童小溪仅仅拴住佑恩脖子的手,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她……她也不是你女朋友啊?!” 奇了怪了,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关你屁事啊?一大清早就在校门口遇见你,今天肯定会倒霉到家!!!童小溪斜眼看着他,一把将佑恩搂的更紧了,语气分外的亲密:“我们现在已经是拜把兄妹了。” “拜把兄妹?” 蓝风易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直到佑恩扬起嘴角冲他点点头时,他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怪异的事实。 “是拜把兄妹也不可以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啊!”说着,蓝风易一手就要把酸黄瓜从佑恩身上扒下来。 “你是吃醋吗?” 在这么多人面前,想来不喜欢掩饰的佑恩一阵见血地说道:“你要不是吃醋,犯得着这么激动吗?” “哦——”女生堆里默契地发出一声悠长而有低沉的声音,貌似对佑恩的发言很是支持。 这个该死的佑恩,你和我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居然被这酸黄瓜一贴就忘记我们的情分了!难怪人家说红颜祸水,不,应该说是猪扒祸水。一向口齿伶俐的蓝风易顿时急红了脸:“我吃醋?哼,笑话。” 看了一眼躲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童小溪,他话锋一转又把矛头对向了她:“是谁恩准你做佑恩的妹妹的,我可是佑恩的哥哥哦!” 幼稚、无聊、脱线的猪!我就是要气死你,怎么样!童小溪不顾蓝风易气得变成猪肝色的脸,不理全体女生的泪奔哀嚎,凑到佑恩的耳边甜丝丝地问道:“佑恩哥,这只鸵鸟说是你哥哥,是真的吗?” 赔你的自行车(4) 集体气晕倒—— “嗯,易是比我早出生了整整两分钟。”佑恩点点头说。 “怎么样,怎么样。” 眉飞色舞地,蓝风易一失往日沉默不语的酷男形象,竟然在她面前得意地晃起脑袋来。 集体雷晕倒—— “你……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哦~”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是要这么过分,酸黄瓜,你能拿我怎么样。” “……” 童小溪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烧,热得不得了! 看着她那张被气得煞白的脸,蓝风易突然狠狠地往她脑瓜上一拍说:“哈哈,不过我现在同意你做佑恩的妹妹了!” 集体彻底晕倒—— 他绝对绝对是精神病院的优秀毕业生!!!童小溪被他整得简直想发狂扯掉他酒红色的猴毛,撕破他丰满得和腊肠一样的臭嘴巴,揍爆他疑似整过型的高鼻子!!!总之,蓝风易是她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少爷,少爷您的车。” 身后管家丁福的及时提醒,才让这场貌似有无休止的口水战暂时停歇了下。 对喔!蓝风易把头微抬45度角,直接用鼻孔对着她说话“去,去帮我把那辆车牵过来。” “哼!” 你叫我去我就去啊,我又不是你们家仆人!童小溪把头扭到一边,直接不理她。 “啊不要以为膝盖上随便贴块纱布,就要装受伤死赖在人家佑恩身上不下来哦~” 蓝风易见她不为所动,扫了一眼周围这些好事的花痴女生,继续阴阳怪气地说到:“有些女生的腰真的是很粗,曾经我在黑暗的小巷子里......” “好了好了!” 好死不死,居然拿上次被他强吻的事情来要挟自己,童小溪吓得赶紧从有恩身上溜下来,一瘸一拐地从丁福手中把自行车牵了过来。 赔你的自行车(5) 好死不死,居然拿上次被他强吻的事情来要挟自己,童小溪吓得赶紧从有恩身上溜下来,一瘸一拐地从丁福手中把自行车牵了过来。 “诺。” “送给你的。” “哇——”女生堆里又适时地发出羡慕的声音,的确,根据她们手中所掌握的确切信息,这可是蓝风易第一次送人家礼物。 “干嘛送我礼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童小溪不由分说地拒绝了他。 “小溪小姐,我们少爷说你的自行车不见了,特地为你买的哦。”丁福说着,把一串钥匙递到了她面前。 送给我的?心中一惊,童小溪不由得回忆起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再看看蓝风易受伤为她受的伤,心里不禁一阵小感动,正犹豫说要不要接钥匙的时候,蓝风易的一句话让她又彻底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要太感谢我哦,你也不要因此而想太多。” 什么人嘛,自恋也要有个度,怎么有人可以自恋得这么下流?!童小溪“哼”地扭头就到佑恩身边说:“快上课了,我们走。” 我们,她居然跟佑恩说我们,那我是什么,最起码我还是佑恩的哥哥,难道她不懂得要尊重长辈吗?!好死不死,除了我应该没人会送礼物给一条酸黄瓜了吧,这丫头,居然还拒绝我!蓝风易不由得跑上去拦住他们说:“你的车子不是没掉了吗,我答应赔给你的。” “我的车子又不是山地车,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自行车而已!” “山地车不是自行车哦?” “我不会骑山地车,可不可以啊?!真是讨厌!!!” 看着佑恩扶着一瘸一卦的童小溪小心翼翼地上楼去,蓝风易心里突然变得很不是滋味,这种感觉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生气、无奈、郁闷......甚至,甚至还有一点点对他们这种亲密关系的嫉妒!!! 多琳,佑恩的过去式(1) “慢一点,小心。” 细心的佑恩不顾身边异样的眼光,硬是把童小溪稳稳地安置在她的座位上后,这才放心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谢谢你,佑恩。”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他弯下腰从课桌里掏出一个很精美的纸袋,确认了一下,轻轻地放在童小溪面前说:“给你的。” “什么?”她一边打开一边问道。 “早餐,昨天就给你带了,可惜你没来上课。”佑恩从一大叠书里掏出了语文课本,开始了早自习的朗读。 “……” 看着袋子里有温热的牛奶,香喷喷的牛角面包,还有一盒已经洗干净的红樱桃,童小溪忽然很感动,因为除了爸爸妈妈之外,还没有人这么用心地为自己准备过早餐。 “佑恩,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因为你是我的妹妹。”说着,佑恩捧着课本,幽幽地走到了窗边朗读,这已经成为了高二(10)班一道亮丽的风景。 清晨的空气总是清新得像初摘得薄荷,味道新鲜得让人心旷神怡。教学楼下花园里的芭蕉叶随着暖暖的微风轻轻摇摆。早起的鸟儿踱步在宽阔的校道上,即使有迟到的学生跑过,有急促的自行车闪过,它们却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就那么三三两两耳语,嬉戏,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害怕,不让道。与世无争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心疼。 佑恩漫无目的地翻着手中的课本,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就像往某个地方停留。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害羞、腼腆,甚至还有些内向,特别是看见多琳的时候,她高傲的神情,自信的微笑,总是会让紧张不已,举手无措,然后傻笑,木讷地、远远地看着她, 与其说她是他的暗恋对象,更不如说她是美丽的维纳斯女神,只能远观,而不敢靠近。 多琳,佑恩的过去式(2)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害羞、腼腆,甚至还有些内向,特别是看见多琳的时候,她高傲的神情,自信的微笑,总是会让他紧张不已,举手无措,然后傻笑,木讷地、远远地看着她, 与其说她是他的暗恋对象,更不如说她是美丽的维纳斯女神,只能远观,而不敢靠近。 他的心一直都没有变的。 第一次见到多琳的时候,他是这样,喜欢。 多琳把他当成傻子一样捉弄时,他也是这样,喜欢。 多琳突然宣布和蓝易风在一起时,他还是这样,喜欢。 多琳要他做传话筒跟蓝易风复合时,他仍是这样,喜欢…… 只是现在,多琳变了,他没变,他喜欢以前的那个多琳,但她已经不在了。 但多琳却说他不再像从前一样疼爱她了,他也只好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我没变,变得是你。” 他伤心,但更多的是遗憾......甚至有时候,他在想,如果多琳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无法无天。 其实他知道,如果多琳真的和他在一起,或许会变得更加的可怕,因为他是宠她的,他会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我是一颗泪珠/滴落在你柔情的荷叶/这凝结失落的爱/你是否感触到它的存在/也许你真的承受不住它的重量/把我在你伞叶轻轻地滑落/我从没有放弃这无缘由的爱/当阳光爬过山头/这泪珠化作清风/吹过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你知道我的存在/当寒冷的冬天来临/这泪珠化作雪花/而你早已枯萎再深潭的泥中/我只希望/我片片雪花覆满你的身躯/让它带给你一丝温暖/而后待你明年复苏/我又会是那一颗泪珠/滴落在你柔情的荷叶/而此时我已失去了光华......” 和班级里其他的花痴一样,流着口水的童小溪已经完全被佑恩深藏不露的才情给迷住了,捧着空空的牛奶瓶吸得“嘶嘶嘶嘶”作响也浑然不知。 可怕的卧底任务(1) 和班级里其他的花痴一样,流着口水的童小溪已经完全被佑恩深藏不露的才情给迷住了,捧着空空的牛奶瓶吸得“嘶嘶嘶嘶”作响也浑然不知。 “砰!” 她突然觉得有人在敲自己的后脑勺,回头一看,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佑恩朗诵诗歌,估计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又撑着脑袋随着佑恩抑扬顿挫的语调摇头晃脑起来。 “砰!” 太阳穴的一下小撞击又让她本能地四处张望,看见桌子上平白无故多出的一块又小又黑的橡皮擦,她知道肯定有人在做恶作剧,于是假装若无其事地捧起课本背书。 “砰!” 哈哈,这次被我抓到了吧!童小溪顺着橡皮擦飞来的估计望去,只见对面图书馆楼二楼的阳台上,有个家伙不知拿着什么东西疯狂地向他招手。 “不好意思,借我一下哈!” 她从一个女生手上拿过大大的红外线望远镜,架起来一瞄,完蛋了,原来是慕容阳,原来黑着脸的他拿着弹弓一直在召唤自己得过去。 “有事不能发短信哦。” 童小溪不满地憋着嘴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处于黑屏状态,原来自己今天一天都没开机。 好死不死!完蛋了,她把手机藏在课桌最里面,摁住喇叭小心翼翼地开机,结果“嗡嗡嗡嗡”,手机震动了好半天,看来慕容阳的早就使出了追命夺魂call。 “童小溪,明天是你加入崇圣高中学生治安部要参加的第一次会议哦,7点10分图书馆二楼阳台,记得要准时。” “童小溪,就差你一个人了,快点。” “童小溪,你居然关机,亏你还身为崇圣高中学生治安部的副部长,不懂得要随时待命吗?居然关机!” “童小溪!童小溪!童小溪!” “童小溪,你是不是猪,不是猪的速到!” …… 可怕的卧底任务(2) 宇宙要爆炸了,地球要毁灭了。她扫了一眼教室,还好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于是便猫着腰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慕容阳部长,对不起啊,速到!” 童小溪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她是全世界最守时的小孩,今天居然因为一个小失误落得个迟到的下场,还是在自己暗恋的人面前,没形象了,完全没形象了!! *********************************************** 本来就是个路痴,再加上新丁驾到对学校环境不熟悉的关系,十分钟的路程被童小溪七拐八绕,足足半个小时后,她才风尘仆仆地闪到火气冲天的慕容阳面前。 “童小溪,你干嘛没事关机?”一见面,慕容阳的不满就这么劈头盖脸的发泄出来。 “睡觉就要关机的嘛!” 反正是自己有错在先,童小溪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头低低地装出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 “不是我不近人情,但是工作就是这个样子,不做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一丝不苟!” 他明显就是把童小溪这次迟到的事情当成了典型,之间他环顾了一下盘坐在地板上的另几个成员说:“下面,我就为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新任副部长——童小溪,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掌声热烈地响了起来,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童小溪不免有些难为情,于是赶紧抬起头咧开嘴冲大家傻乎乎地打声招呼:“大家好,我是童小溪。” 咦?掌声不是很热烈吗,怎么总共才三个人而已,加上自己和慕容阳,难不成这个部门总共才五个人哦?!望着一旁还在自顾拍掌的录音机,她顿时明白了,那热烈的掌声原来是这么来的啊!!! “小溪,你跟大家讲两句话吧?”一旁的慕容阳把她推向前说。 “我……呃……诶……” 可怕的卧底任务(3) 在脑中不断地搜索着演讲词,可是紧张的童小溪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说得很好,大家鼓掌!” 好什么啊,我都还没说呢!真是的!郁闷的童小溪看见一个龅牙男迅速地摁下身边的收音机,顿时,掌声那个热烈啊! “好,下面每个人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最先蹦起来的就是刚刚那个龅牙男,看来他很听慕容阳这个部长的话。 “大家都叫我萝卜,你也叫我萝卜好了。我在部门里负责的是收集恩圣的第一首资料,比如,你刚刚引起了蓝易风和张佑恩的吃醋大战!” 呵呵,呵呵,对于她这种无聊的猜测,童小溪只好一笑带过,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容阳指着在一旁狂吃薯片的男生说,“别吃了先,跟副部长好好介绍一下你自己。” “哦——” 他赶忙把手中的薯片放在地上,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伸到童小溪面前说:“副部好,我就扬子,是负责联系组员的,你手机那些短信就是我的杰作!” 吃醋大战,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还说你是什么情报员,消息一点都不准确啊!童小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看你的消息渠道得清一清了,张佑恩嘛,是我的哥哥。至于蓝易风,他恨不得我跳进粪坑里淹死。” “萝卜的消息是准确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一个带着哈利波特眼镜的女孩站起来作证。 “怎么,你怎么敢肯定?”童小溪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边,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她手上的那本心里研究书册上。 “因为是我说的。”她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资深人士的样子,“根据我多年的心理推测经验,他们两个肯定的是喜欢上你了。” 可怕的卧底任务(4) 我就以为嘛,我们家慕容阳什么时候会变得那么的粗鲁!!!她看着眼前这个小个子,估计还不到自己的胸口,于是摆出一副官腔姿态说:“扬子,你的短信编辑得不是很好,有待改进呢!” “好的,副部,你的教诲我会铭记在心的。”一说完,他便抱起没吃完的薯片继续“卡擦卡擦”起来。 那我这个副部做什么,貌似没什么好做的了,难道是吃饱做好统筹全局就够了?!她看了一眼正拿着望远镜不知在探测什么的慕容阳,突然有一种被蒙骗了的感觉,不是说这个崇圣高中学生治安部是一个庞大的部门吗?怎么感觉怪冷清的。 “慕容阳,那我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嗯……” 慕容阳慢悠悠地放下望远镜,笑嘻嘻地踱步到她面前,很用力地拍拍她的肩说:“根据我在小学督察队里多年和你共事的经验,你绝度是潜入敌方的不二人选?” 潜入敌方?不二人选?怎么听起来这么玄乎,童小溪看着面前这张贝画得密密麻麻的名单,真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 “这张就是被列入我们治安部黑名单的人员了,凡是列入里面的人,我们都会充分收集他违反校规,破坏秩序的证据,然后上交学校,再然后就把这群人开除扫地出门。明白了吧?”慕容阳都抖了抖这张所谓的“黑名单”说。 明白是明白了,可是这张黑名单上的名字全部都画上了叉叉,哪里还有什么落网之鱼?童小溪揪着眉头看着她亲爱的部长说:“这上面的人不是都已经被你消灭完毕了吗?” “这里。”慕容阳在一大堆被划满叉叉的名字中搜了好一会而,终于把手指定在了某个空白的位置。 “蓝风易???” 童小溪几乎失声尖叫,看来她没有猜错,他果然就是个痞子,还是被列入黑名单,随时都有可能被ko掉的痞子! 可怕的卧底任务(5) “对,就是他。你看……” 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童小溪接过他手中的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翅膀受伤了的蓝风易正凶神恶煞地敲着一个戴着围巾的小鬼的脑袋,什么,他居然还收了他的钱,不用说,他这明明是混混在勒索同学的钱财,简直是太可恶了!!! “对,就是像你看到的那样。” 慕容阳似乎已经猜到她心里想的事情一样,小心翼翼地收起他宝贵的黑名单继续说道:“据很多的同学反映,最近他们频频受到校园黑势力的恐吓,不仅财产上受到威胁,一旦不乖乖听话交出钱财的话,就连人身也会受到攻击。经过我们多日以来的调查,蓝风易和这些事情有着很大的干系,同时,他还和校外黑势力有勾结,虽然不在学校里面闹事,但在校外也是给学校的荣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童小溪听到自己血液慢慢凝固的声音,这不是分明把自己往死亡悬崖上推吗?! “不过你不用担心,因为你很有优势,蓝风易他喜欢你,所以肯定不会注意到你其实是潜伏在他身边的治安部成员。”扬子把手中只剩下渣渣的薯片递给她说。 “所以,你想干嘛?” “部长想让你去收集他违反校规的证据,好让他这种有着黑道老爸背景的家伙早日离开崇圣这片净土。”萝卜一脸正义地说道。 “为什么是我?我是新来的,没有经验啊!” “因为行动小组已经没人了。”眼镜小声说着,语气里,莫名其貌有着一点点的哀伤。 有种被出卖的不良感觉!童小溪看着她忐忑不安地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行动小组的成员不是被黑名单上这些丧尽天良的家伙给灭了,不然就是被这些家伙动用关系被学校给开除了。” 可怕的卧底任务(6) 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童小溪听到自己血液慢慢凝固的声音,这不是分明把自己往死亡悬崖上推吗?! “不过你不用担心,因为你很有优势,蓝风易他喜欢你,所以肯定不会注意到你其实是潜伏在他身边的治安部成员。”扬子把手中只剩下渣渣的薯片递给她说。 你们又不是我,你们怎么会知道蓝风易那个家伙到底有多残暴,还说他喜欢我,他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罢了。童小溪无力地耷拉着脑袋,欲哭无泪:“我可不可以退团?” “可以,不过你会死得更惨!”萝卜看着她,指了指一旁还在观测的慕容阳说,“按照部门规定,我们会把自动退团的成员名字贴在学校大门口的宣传栏上,到时候,所有和治安部有过节的家伙都会想方设法要你的命。因为除了部长之外,他们谁都不怕。” “就是,我以前认识的小溪可不是这样的。”慕容阳突然凑近她,迷茫的眼神就像看见了一头天外飞猪,“我以前认识的小溪到底去哪里了,你还是我认识的小溪吗?” “是,我当然是。” 为了不让自己深深暗恋的慕容阳太失望,童小溪忙不择跌低说:“我当然还是从前那个敢做敢为,敢做敢当的童小溪。” “那就好,那么,接近一号危险人物蓝风易的人物就交给你了。让我们大家为小溪副部的勇气鼓掌!”说着,慕容阳很是欣赏地拍了拍童小溪的肩。 “啪——啪——啪——啪——啪——啪——” 听着不断从录音机里传来的热烈掌声,她突然觉得自己是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是怕得要死,为什么还要答应慕容阳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人物嘛! 即使爱情诚可贵,但是生命价更高啊!!! 完蛋了,明明都还没有开始执行任务,童小溪就觉得一股凉嗖嗖的寒意从脚底直直蹿到心里,太可怕了!!! 变态的老处女(1) 有节奏地踏着走廊里飘荡着的急促的上课铃声,气喘吁吁的童小溪终于一瘸一拐地跑进教室,还好没有迟到。 正当她为自己的速度洋洋得意时,却没想一脸变态笑容的甄美丽已经静悄悄地站在门口守候自己多时。 “啪!” 她瘦瘦的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班主任的一鞭子。 教室里顿时“哄”地砸开了锅,除了皱着眉头的佑恩,她觉得剩下的每个人都在兴灾乐祸地看她的笑话,特别是那几个一心拥护佑恩的铁杆粉丝,甜甜的笑容下藏着的分明是一颗颗险恶用心。 “为什么打我?” 童小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第一反应就是捂着屁股,第二反应就是转过身看着这么甄美丽嘴角上的媒婆痣反抗到:“我怎么了你了?” “你迟到了。” 甄美丽挥了挥手中的橡胶教鞭,这鞭子她放在讲台上n久没有用过了,上面有着一层厚厚的绿东西,毛毛的,貌似是发霉物。 “我哪里迟到了,我不是进教室了吗?” “那你有没有走到位置上?” 看着童小溪没有继续顶撞她,甄美丽继续把手中的教鞭挥向她小小的屁股说:“这就该打!” 如果教育部部长在这里的话,童小溪一定唾沫乱飞、添油加醋地告状说甄美丽怎么体罚学生,是如何给学生幼小的心灵造成严重创伤的,可惜教育部部长不再这里,所以她只能默不作声地忍受班主任惨无人道的酷刑。 甄美丽又把教鞭高高挥起来,看见童小溪跟只惊恐的小绵羊缩起下巴,她开始河东狮吼:“还不快去坐好!” 真是的,不让坐的是你,让坐的又是你!!!难怪佑恩说你老处女心里变态,我看你根本就不像处女,那么大的喉结,肯定是人妖整形失败!!!碎碎念的童小溪憋着嘴,磨磨蹭蹭地往座位上走去。 变态的老处女(2) “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 “啊——” 听见甄美丽的教鞭在身后刮起了像风一样的声音,一瘸一拐的童小溪赶紧蹭得像小兔子一样快。 “小溪,早自习的时候你跑去哪里了?”瞄了一眼正在擦黑板的甄美丽,佑恩凑近她小小声地问道。 慕容阳说过,成员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否则死得比拖鞋拍死的小强还惨。她实在是不会说谎,于是露出便秘一样的脸色说:“我……我肚子痛刚……” “那你好点没有,要不要去医务室?” 医务室,那个比甄美丽还要变态的学校兽医?!童小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响:“不用了,我好很多了。” “咳、咳、咳、咳,要讲话的同学可以出去外面讲。” 甄美丽不满地看了他们俩一眼,然后低下头翻开教科书说:“今天我要来给大家讲一讲‘吹毛求屁’这个成语。” 吹毛求屁???童小溪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手中的课本,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来说:“老师,是吹毛求疵,ci,不是屁。” “……” 她分明看见甄美丽的镜片闪过一道雷人的寒光,分明是想把自己给射死,早知道闭嘴好了,就让她一辈子“屁”下去。 童小溪为了不让甄美丽继续看自己不顺眼,于是赶紧用课本挡住脸,低着头。 慢慢地,慢慢地,她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她握紧了拳头,咬了咬手臂,可眼皮好几次还是很不听话地耷拉了下来,估计是昨晚被老爸吵醒害的失眠不足。 睡一会儿吧,睡一会儿应该没关系,没关系的,只要我掩饰得好,谁会发现哦~不行,要是被甄美丽这个老处女看到的话,她一定会扒了我的皮,拆了我的骨,然后让拖着一摊肉泥的我在学校里面游街示众!!!不过决意还是敌不过睡意,童小溪用手撑着脑袋,挑了一个最不易被班主任发现的角度,开始打盹起来。 变态的老处女(3) …… “砰!” 突然一个不明物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砸在了她的头上,作为一名反应机敏的习武之人,童小溪自然“霍”地站起来,冷不丁就想给暗算她的家伙一记粉拳,却没想那个人闪得够快,她失手了。 “童小溪,你又要做什么?” 额,霍地睁开眼,她这时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根本就没有人在整她,倒是她自己非常非常自觉地站了起来,很高调地成了全班同学的焦点。 “童小溪,你是想去厕所吗?” 你是神经还是变态啊?我要去厕所自己不会去吗,还要你问?!真是小心眼,还贵族学校的老师呢,一点点素质都没有!!!面红耳赤的童小溪埋着脑袋,恨不得挖个洞赶紧钻进去。 “……” “如果你想去厕所就说嘛,老师不会不让你去的。” “……” “我知道你,你是不是没有带纸?没关系,你可以用课作业纸嘛!” 正当面红耳赤的童小溪快招架不住,眼泪快要蹦出来的时候,佑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老师,我还真不知道可作业纸能用来擦屁股,你是不是用过,不然你怎么会知道?!” “嘻——嘻——嘻——嘻——嘻——” 虽然大家都不像吃饱了撑的去得罪甄美丽,但强烈的笑意还是让大家捂着嘴巴偷偷乐起来,有几个甚至笑得把桌子晃个不停。 “你……很好——” 老处女甄美丽果然不是君子,气急败坏的她气蹦蹦地指着佑恩说:“你放学后给我洗厕所。” “对不起啊,佑恩。” “没关系,别放心上。” 完蛋了,都是我害的了,佑恩对不起哦,我放学后会去帮你忙的。童小溪微微地转下头,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佑恩,又很抱歉地笑了笑。 “童小溪,你笑什么笑,放学后你也去扫厕所!” 甄美丽,如果你不是我的老师,如果你不是我的班主任的话,我一定会用大葱插爆你的蒜头鼻,用大馒头塞炸你的腊肠嘴。她看着讲台上那个恶魔,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不适合崇圣这个所谓的天堂。 ********************************* 你们竟然接吻(1)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童小溪都忘了自己这样一出一进,到底总共提了多少桶水,她只知道自己富人的厕所和穷人的一样脏,脏到抹了一个下午都跟没有抹似的。 耷拉着两只快要断掉的手臂,童小溪想叫佑恩这个贵公子帮自己洗下抹布,因为她着实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 “佑恩——” “……” “帮帮我的忙,别再站在阳台上了——” “……” 我累得半死蹲在里面洗厕所,这贵公子还真是有情调,竟然站在外面听歌看风景。她摊开手中的抹布扔到水桶里,悄悄地走到门边,突然感觉眼前的情景,像是一幅漫画,一副会让无数少女失声尖叫的气质漫画。 其实,张佑恩真的挺帅的。 “我有那么好看吗?” 看着童小溪那张错愕羞涩的脸,突然转过身的佑恩酒窝深深,露出他坏坏的一面。 “呵呵,还蛮好看的。” 她如实回答道,反正说人帅又不是一件多可耻的事情。 “好看有什么用,你又看不好上我。” 他坦然应对着,反正喜欢人不会是一件多难看的事情。 “呵呵呵呵……” 不是说好了吗,做兄妹的,既然做兄妹,那么,有些问题就不要再问了,问多了会尴尬,再问多了那就会生疏了。童小溪走到他身边,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只是静静地握着栏杆,然后傻笑。 “真是傻,跟你开玩笑的。” “……” 可是我一点都觉得不好笑,反之还有点冷。佑恩呐,怎么说你才会明白呢,你很好,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好了。童小溪觉得自己还是有责任有义务跟他讲得更清楚些,因为骗人感情就等于谋财害命。 “佑恩——” “嗯?” “你知道一对恋人之间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什么?” “感觉,一对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感觉,感觉对了,那就什么都对了。” 咦,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就像自己同珠珠讲的那样。怎么,小溪这小屁孩会得出这么深刻的结论,难道已是过来人了。佑恩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你以前谈过恋爱?” “我哪有!” 你们竟然接吻(2) 人家的初恋还那么宝贵地珍藏着,居然被你说没了。激动地童小溪比手画脚地在他面前解释:“人家的初恋还在好不好,再说了,这只是我自己的感觉罢了。” “呵呵……就像是这个感觉。” 佑恩将一边的耳麦摘下来,轻轻地塞进她的耳朵里说:“闭上眼睛听,就是这个感觉。” 是吗,真的会有感觉。半信半疑的童小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的强烈游说下,才犹犹豫豫地闭上了眼睛…… “我曾经问你未来的颜色/你指着那片雨后的天/我轻轻微笑仰起脸/发誓要把它印在心里面/多年后我曾爱笑的脸颊/偶尔也挂着眼泪一串/可你送我的那片蔚蓝/陪伴我从来都不怕孤单/生命完美的答案/无非走过没有遗憾……” 感受着不断环绕着自己的美妙音符,她有过那么一秒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听着那个女孩有些低沉细腻的声音似乎就在自己耳边呢喃,她突然有些感动,一种悲伤的感动…… 风轻轻地拂过童小溪白皙的脸旁,不经意地拨乱了她的长发,刘海凌乱地趴在她饱满的额前,微微扬起嘴角,却挂着淡淡的哀伤。佑恩趴在栏杆上,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尊美丽的雕塑,直到他发现她低垂的眼角居然挂着泪水,才赶紧伸出手来…… “你怎么哭了?” “……” “音乐不好听吗,还是我刚刚说错什么了?” 佑恩不喜欢看见女孩子哭,特别是看见女孩子被自己给弄哭。 “不是了,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不说还好,一说童小溪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啪”直掉。 “怎么了?” “想起我的初中学长。” “就是那个送你星星手链的学长。” “嗯……他是个很好的学长,很照顾我……只不过,他在国外出车祸死了……” 你们竟然接吻(3) 不想让鄙人看见自己哭的模样,童小溪痛苦地捂住脸庞,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肩膀,只能任由它哀伤地抽泣。 “……” 佑恩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去安慰一个人,所以只好掏出纸巾,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然后轻轻地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温柔地拍拍她的背。 “不哭了,好丢脸。” 她深吸口气,抹了抹脸,冲对她担心不已的佑恩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脸。 奇了怪了,我都看不清楚佑恩的嘴脸了,只有一团肉呼呼的样子,糟了!童小溪使劲地闭眼睁眼,折腾了半天,隐形眼镜还是死命地黏在她的上眼睑里,跟她故意作对似的。 “佑恩,我的隐形眼镜挪位了,帮我看一下。” “哦,好。” 他凑到童小溪跟前,捧起她的脸,慢慢地低下头来,仔细看了半天,始终都没看见她所谓的隐形眼睛。 “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你再凑近点,看仔细点。” “……” 佑恩非常非常认真地看了半天,才在眼睑很隐蔽的地方看见早已缩成一团的隐形眼镜,不禁唏嘘不已:“小溪,我看着东西太危险了,等下我带你去换副带镜框。” “先别说啦,你先帮我把它挪到瞳孔上,要对准哦~” “哦——” 小溪你这小孩,头还乱动,叫我怎么帮你挪嘛!不得已,佑恩只好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然后慢慢地凑上前去…… “张——佑——恩——” 这个让童小溪一听就会火冒三丈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冒了出来,随后她就看到蓝风易这只可恶的八爪雨可恶地在眼前鬼吼鬼叫、张牙舞爪! “又是你,你想干嘛?!” “我……你……你们在干吗?” 天啊,地啊,你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居然还有脸问我想干嘛,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蓝风易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到有恩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说:“佑恩,你在干吗?” “呵呵,你看到我们在干嘛,我们就在干嘛喽!”佑恩不解释也不掩饰,就是这种态度,真是让男生又恨,让女生又爱。 你们竟然接吻(4) “那你们到底在干吗?” 你个死佑恩,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以前就是一个够拽的家伙,现在完全变成了一匹失控的野马!看见他不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蓝风易又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条酸黄瓜的身上:“喂,你们在干吗?” 你是我妈,还是我爸,住公海啊你,管得那么宽干什么?!童小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要继续回去打扫厕所。 “学校领导已经三令五申不可以在学校范围内做出任何的亲密动作了哦——” 根本就没有人要理会他的胡搅蛮缠,可蓝风易一句还是不依不饶,指着童小溪大吼大叫:“你们居然公然在这里接吻!” 接吻?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豪放,大白天就会公然接吻啊,有病!恨恨地转过身,童小溪一瘸一拐地蹦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我看你不应该姓蓝,应该姓黄,思想那么复杂!你哪知眼睛看见我们两个人在接吻了?!” “我……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我看你的眼睛被便便给糊住了吧?!”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看他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难道是在吃醋?!童小溪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萝卜眼镜他们说的那个推论,不禁打了个冷颤,连汗毛都竖起来了:“蓝风易,我们接吻关你屁事?!” “是不管我事,但是佑恩作为我的好兄弟,万一你有什么传染病传染给他,他不就很可怜!”蓝风易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谁知道你嘴巴里有没有长痔疮!” “啪!” 这一巴掌来得可真够神速,他疼得有点晕头转向,看着童小溪气得把牛眼都快给瞪出来了,他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难道你嘴巴里真的长痔疮,被我识破就要杀人灭口?!” “啪!” 童小溪甩了甩生疼的手指,接着指着自己的脚说:“要不是本小姐今天膝盖受伤,肯定一脚把你踹扁!” 呼,果真是两个自以为长大了的小屁孩,真是个子长了,智商却还滞留在五岁的水平。摇摇头,十分无奈的佑恩为了终止这场激烈的持久战,于是拍拍龇牙咧嘴的蓝风易说:“我只是帮她挪隐形眼镜而已,别想太多。” 你们竟然在接吻(5) 哦,原来如此!!!他莫名其妙地呼了口气。 “就是,你这只鸵鸟怎么那么的龌龊!”一旁的童小溪也不停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什么人嘛,真是!” “哦,真的?”蓝风易还是有点不相信。 “骗你干嘛?!” 还真是拿着这个家伙没办法,平日里挺精明的一孩子,怎么一到童小溪面前就跟个傻子一样!塞上耳机,佑恩对着蓝风易那张便秘的扑克脸,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自顾自地走了。 “什么表情啊这是?!” 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貌似比较愚蠢,但出于面子,蓝风易的语气依旧还是冷冰冰的:“喂,你在这里干嘛?” “洗厕所喽,你没长眼啊?!” 你这个死丫头,什么语气啊这是!要是别人这么爱理不理的,我肯定一拳打爆他的脑袋!蓝风易看着一眼她的膝盖,小小声地问道:“你腿怎么回事?” “什么?我没听清楚。”童小溪皱着眉头看着他,怎么高达的一个人,怎么说话声音那么小? “你的腿怎么回事?” 有病了,这次的声音不仅小,而且说得那么快,蚊子擦知道你要说什么!她仍是一脸茫茫的样子,不知所谓。 这头猪,肯定是故意的,我都说了这么多遍了,还在跟我装傻!蓝风易深吸口气走到她身边,慢慢地靠近她的耳朵,然后大声地喊道:“你的腿是不是被狗咬了!!!” “你的腿才被狗咬了呢!” 捅了捅耳朵,她怀疑自己的耳膜已经被这只鸵鸟给叫破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好几百只蜜蜂在耳边嗡嗡叫的感觉。 “那还能不能走?” 这家伙到底是想干吗?她不情不愿地嘟着嘴说:“小伤而已,当然可以了。” “那跟我走。” 看见蓝风易想要牵她的手,警惕性很高的童小溪赶紧闪开了。 “你干嘛要牵我的手?” “我什么时候要牵你的手了?” “你刚刚就是要牵我的手。” “拜托,我只是大腿很痒,你这条酸黄瓜可不可以不那么自恋?!” 你们竟然在接吻(6) 天啊地啊,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这么丢人现眼啊!看见蓝风易果然不停地在挠大腿,貌似真的很痒,童小溪为自己刚刚的无知行为,简直羞愧到无地自容!!! “你怎么了?” 蓝风易看着她的脸红得跟熟透了的柿子一样,又摆出一副拽拽的样子说:“放心了,我是不会告诉别人你很想牵我的手的。” 晕倒—— 有时候觉得厕所还是蛮大的,但是多了一个人之后,就觉得这里的空间更小了,空气更浑浊了。童小溪看着和跟屁虫一样的蓝风易,真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她擦墙壁,他就站在墙角,她擦镜子,他就站在后面,就连她刷厕所,他都要试着看能不能站在马桶上。 终于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童小溪拿着马桶刷对着他开枪:“你到底是想干吗?” “等你啊——” “等我干嘛?” “有事——” 这家伙等我有事,是红事还是白事啊?不理他,先干活再说,否则的话,甄美丽验收不合格,明天肯定又有理由要她来刷厕所。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做完啊?”无聊透顶的蓝风易只好把抹布拿起来当布棍耍。 “总是要刷干净。” “别刷了,先跟我走。”蓝风易把抹布丢到一边,夺去她手中的马桶刷说道,“走了。” “不行啊,甄美丽要我刷干净。” 这蓝风易的力气还真是大啊,断了一只翅膀后,还这么用力气。死活不走的童小溪只好拉着门把手,哭着求着蓝风易让她刷完厕所。 “你是来读书还是来刷厕所的。” “我当来是来读书的!” “那就走!” “明天甄美丽会找我麻烦的!” “有我在,不用怕。” “我不走——” “她再敢打你,我就让她从崇圣消失!” “真的?” “真的!” *************************************** 童小溪,我喜欢你(1) 童小溪觉得心情阴晴不定的蓝风易绝对是有病,而且是非常非常严重的神经病!难不成是上次自己的回旋踢把她的脑袋给踢坏了! 看着停在教学楼下的山地车,童小溪忽然觉得红色的车身其实看起来还挺漂亮的,特别是车杠上“童小溪”那三个字,看起来很Q很精神哦~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能喜欢,因为老妈常说无功不受禄,虽然自己的爱车是没了,但罪魁祸首终究不是蓝风易,所以还是看看就好了吧。 “喂,你发什愣,过来啊,呆头呆脑的。”说着,蓝风易丢了一串钥匙给她。 “咚——”虽然童小溪极力想表现自己的动作敏捷,但还是没有接到钥匙,她知道蓝风易又要开始碎碎念了。 “你是猪吗?连接个钥匙都不会!”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蓝风易还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真的是太笨了!” 奇了怪了,废了这么大的劲儿把我拉到这里就是为了说我笨吗?!童小新不耐烦地怀抱著双手,一脸纠结地说:“你到底要干嘛?” “你早上不是说你不会骑山地车吗,教你啊!” 看见蓝风易只用一只手半天都打不开车锁,容易心软的童小溪忍不住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钥匙给我了,笨手笨脚的。” 已经放学了,除了几个还在学校逗留的学生,学校变得安静而又空旷,这种地方,最适合用来学骑自行车了。 蓝风易一开始还是很有耐心的,不停地在童小溪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来回跑,心想这个家伙就是笨到透顶,在自己的悉心调教下,应该很快就会学会,谁知童小溪都快把山地车给摔烂了,都还不能骑出五米的距离。 “你到底是不是猪啊,就是猪都比你学得快!” 完全失去耐心的蓝风易气得坐在一旁的草坪上,拿着手中的树枝不停地瞧着一旁的水泥地,估计是把它当成童小溪的脑壳了。 “哎呀——” “哎呀——” “哎呀——” ...... 在洒满落叶的校道上,童小溪“哎呀”了将近一个钟头,都有点口干舌燥起来。 看见火冒三丈的蓝风易正在用芭蕉叶不断地赶飞在他身边的那些小蚊虫,她不禁觉得好笑起来,然后继续“哎呀”地假摔跤。 还说我笨,你才是宇宙超级无敌大菜猪!我有可能那么笨吗,你还真的以为我不会骑山地车哦?!还教我,我教你还差不多!!!童小溪看了看手上的泰迪熊手表,得赶紧去一品跆拳道馆上班了,不然就迟到了。 童小溪,我喜欢你(2) “喂,我真的是学不会了,我回家了。” 听见童小溪在叫自己,蓝风易把头上的芭蕉叶挪开,懒洋洋地说道:“不行,学会了才可以回家。” “我不学,也不要你的自行车。” “你没车,那怎么上学?” “我可以走路。” 看见童小溪果真是要走人,蓝风易气不打一出来,真的是太过分了,亏他还牺牲自己给蚊子咬个半死,这女人,连五米都踩不到就要回家,不是分明跟他作对嘛! “别走你。” 这人怎么跟个欧巴桑一样的烦哦,别人的事情他这么热心干嘛?!童小溪迫不得已只好自贬身价,她不停地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瞒你说,医生说我是严重智障,学东西每个十年八年是学不好的,你就放过我吧?!” “没关系,本少爷就喜欢教智障学东西,特别是像你这么严重的。” 蓝风易看了她一眼,帅帅地跨上山地车,一手扶住车把说:“看好了,我只会起一次给你看哦——” 真是不怕死的家伙,都断了一只翅膀了,现在还要断另外一只哦?!童小溪有点担心地阻止他说:“好了好了,我可以明天再学,你就不用亲身示范了。” “明天、明天、明天......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讲明天,效率,效率你懂吗?” 蓝风易把脚放到车踏上,一副壮志豪情的得意样说:“你,童小溪,今天就得把它拿下了!” 左晃晃~右晃晃~真是骑的人心惊,看到人胆战! 轮到童小溪一路上跟前跟后,她真有点担心这个蠢货一个不小心摔死,明天就会又有一大群花痴拿着砖头要自己的命。 “喂,死鸵鸟,你行不行啊?” “看见没有,这就是技术,学着点。” 童小溪是什么技术都没看到,就看到了车把手一直不安分地晃个不停,貌似随时都有可能车仰马翻似的。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郎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童小溪,我喜欢你(3) 看不住蓝风易还真是个会认真做事的家伙,一个突然而至的电话都有可能挑动他发飙的神经。 “谁啊,你做事的时候不关手机的吗,怎么一点点专业精神都没有。” 神经病!童小溪懒得理他,于是赶紧跑到一边接电话。 “小溪——”电话那头传来亲爱的慕容阳部长浑厚磁性的声音。 虽然每次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心情都有一点小激动,但碍于淑女的矜持,童小溪还是装出很镇定的样子:“什么事,部长?” “你和蓝风易学骑车很开心哦?” 咦?!啊!!童小溪下意识地四处张望,都没有发现他的隐藏地。 “不用看了,忘了我们崇圣学生治安部的特性了吗,那就是隐密隐秘再隐秘!”慕容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根据我们部成员的集体分析,蓝风易这小子肯定是喜欢上你了。” “啊?!” “不用紧张,不用欣喜,平静淡定!这是件好事,为我们的调查工作提供了很多的便利。” 提供了很多的便利?!童小溪有点茫茫的,于是问道:“部长,你想怎样。” “勾引他,接近他,收集一切我们想要的资料,然后,嘿嘿,我们就可以把这黑帮太子爷逐出学校了。” 慕容阳发出的笑声让她有点不寒而栗,搞什么鬼啊,什么勾引接近,莫非还得牺牲色相!!!童小溪忍不住摇摇头:“部长,我这个人可是很有原则的。” “不用把问题想得太复杂,根据我们调查的资料来看,蓝风易在感情方面倒还是个正人君子,一向都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童小溪偷偷瞄了一眼还在前面摇摇晃晃的死鸵鸟,捂住电话小小声地问道:“我觉得他没有喜欢我,倒是每次见面都好像我欠他五百万似的。” “这你就不懂了,打是亲,骂是爱......” 童小溪听见了电话那边一阵混乱的骚动之后,冒出一个女生的声音。 “小溪,我是眼镜,按照我的心理学专业分析,你可以很直截了当地问蓝风易看他喜不喜欢你,他会跟你说实话的。” 童小溪,我喜欢你(4) 晕倒!姐姐你不要脸,我还想要皮呢!我还是小女生一个,你叫我问这种问题,我还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有尊严地活下去嘛!正当童小溪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挣扎,忧郁不觉得时候,蓝风易突然在前面停下车来,回过头继续冲她大吼大叫:“喂,我可从来没教过女生骑自行车哦,你还不好好珍惜,要煲电话粥,回家再煲!” “听见没有,小溪,这就是赤裸裸的表白!”眼睛的声音魅惑又引诱,听多了,总有一点点被催眠的感觉。 童小溪捏紧拳头,看着前面那个貌似要摔倒的鸵鸟,感觉血压“霍”地一下子升高了好多,头皮麻麻的,嘴巴木木的,牙齿酸酸的......是被触电吗?还是中暑了? “童小溪,你这头猪,快一点,本少爷累死了!” “你到底是要不要学,不学的话,扁死你!” 这个死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跟个呆头鹅一样!蓝风易感觉脚好酸哦,她要是再不来的话,他就奔回去扁她,于是他一边骑一边转回头恐吓说:“酸黄瓜,你要是再不跑上来的话,你就死定了!” “你不仅身体没长开,就连脑子也没发育好!” “笨鸟先飞你没听过吗,你这头笨鸟还杵在那边做什么?!” “童小溪,你不仅笨,你还不好学,你这种人注定是垃圾,还是不能回收的垃圾!” ...... 听着不断从前方飘来的咒骂声,一头雾水的童小溪感觉这世界貌似有点混乱了。 这难道就是喜欢吗?怎么感觉有点变态的感觉?喜欢一个人会把对方骂得一文不值吗?还是蓝风易他这个人就是个变态,所以表达情感的方式也有点变态呢?无数个问号在童小溪的脑袋里像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蓝风易,你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你这头猪,是不是又在骂我?” 童小溪,我喜欢你(5) 吼!这么难为情的事情还要我再问第二遍!闭上眼睛,气沉丹田,面红耳赤的童小溪使出了宇宙超级无敌狮吼功:“蓝——风——易——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啊!” 童小溪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鸵鸟霎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生山崩地裂的巨响!!! “你没事吧?” 她一瘸一拐地蹦到案发现场,才发现蓝风易摔倒在花圃里,四脚朝天的样子跟乌龟没差。 不要笑,千万不能笑,表现出一点点虚情假意的关心,再笑就没有人性了!!!虽然童小溪一直不停地给自己念大悲咒,但是还是忍不住自己爆笑的欲望。 “哈哈哈哈——你怎么那么笨啊,真是笑死我了!” “好笑吗,有什么好笑的!” 其实真的是很好笑的,看见蓝风易酒红色头发上沾满了草屑和树叶,童小溪还不忘捧起地板上的枯叶往他身上扔去,那架势似乎要把他活埋一样。 “童小溪,你个落井下石的家伙。” 虽然嘴上这么说,蓝风易自己都觉得好笑,但碍于面子,硬是装出一副拽拽的样子,伸长了手臂说:“还笑,快点扶我起来,不然园丁老头看见了,肯定会灭了我们。” 小心翼翼地走到花圃边,为了不踩到那些无辜的小草,童小溪尽量地踮起脚尖,猫到蓝风易身边,伸出了援助之手。 “算你还有点人性。” “哇,死鸵鸟,你还真是重啊!” “标准身材,你懂不懂?!” 标准身材?!标准到我的手臂都快要被你给扯脱臼了!!一手牵不起来,童小溪只好伸出另一手,摆出了拔河比赛的姿势,谁知脚底一滑,童小溪突然有些腾空的感觉。 “啊——” 两个人真是很少有这么默契的异口同声!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离蓝风易的脸这么近了,可她的心却还是“砰砰”地急速狂跳,好像随时都会爆炸一样。看见了睫毛长长地眼睛,看见了鼻梁高高的鼻子,看见了温润丰满的嘴唇……又羞又慌得童小溪不由得面红耳赤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反应好龊,真龊! 童小溪,我喜欢你(5)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离蓝风易的脸这么近了,可她的心却还是“砰砰”地急速狂跳,好像随时都会爆炸一样。看见了睫毛长长地眼睛,看见了鼻梁高高的鼻子,看见了温润丰满的嘴唇……又羞又慌得童小溪不由得面红耳赤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反应好龊,真龊! “喂,你是在等我亲你吗?” 什么,这个变态说什么?我像那么饥渴的样子吗?霍地睁开眼睛,童小溪瞪着他激动地辩解:“我哪有!” “那你干嘛闭上眼睛?” “我……我只是……” 还没等她说完,蓝风易却突然伸出手来,一下子摁下她的脑袋,然后……然后居然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他在做什么?还是我在做梦?我在干嘛?这难道就是接吻吗?我在和这只死鸵鸟接吻!!!童小溪死命地挣脱开来,条件反射地想要给他一记大大的耳光,却被蓝风易死死地抓住了手腕。 “童小溪,我喜欢你。” 蓝风易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然后幽幽地吐出这七个字,毫不犹豫的。 “......” “我喜欢你。” “......” “你刚刚不是问我吗,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童小溪顿时有些懵了,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变态的家伙,她觉得这表白开玩笑的部分占得更多些,于是恨恨地抹了下嘴唇说:“可我不喜欢你!” “......” 这意想不到的被拒绝,让蓝风易也有点傻了,他居然被一条没长开的酸黄瓜给拒绝了,说出来不就被人笑掉大牙。 正当两人木然对望,不知这沉重的话题该如何继续时,蓝风易似乎瞄到园丁老头拿着扫把气冲冲地往这边走来,于是赶紧拉起童小溪的手说:“赶紧跑。” 我不喜欢黑社会(1) 从学校仓皇逃的结果就是,童小溪被眼前的这只鸵鸟载得左摇右晃,甚至好几次都快被他从自行车上甩了下来。 “我都说我自己走了,不用你载?”刚刚差一点又要撞上了墙壁,她不免惊得大吼大叫。 “叫什么叫,做好了。”蓝风易单手控制着手把手,难以控制的平衡让他也有点心惊胆战的。 怎么这么大男子主义啊,别人讲话都不听的,真是让人讨厌!止不住的碎碎念,童小溪四处张望,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扶住的地方。 “酸黄瓜,我说你可不可以别乱动!” 真是一个麻烦的女人,笨得要死!本来就颠颠的快要摔倒了,童小溪还在他背后不停地搞小动作,于是,不耐烦的蓝易风快速的放开手,一把扯过她的瘦瘦的爪子放在自己的要上:“你给我乖乖坐好了。” “坐好就做好,没事那么凶干嘛?” 不对,我的手,扶……扶在他的腰上!!!感觉是有些异样的,虽然心无邪念,但是……但是童小溪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像被粘上胶水,紧紧地黏在蓝易风黑色的棉布T恤上,拿也拿不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呆在那儿…… “喂,你是死了,还是睡着了,别把口水流在我身上!”听见身后半天都没有声响,蓝风易于是开口呼唤道。 “……” “嘿,你是不是真睡着了,别睡啊,会摔倒的。” “呃,喂,我问你个问题。”沉默已久的童小溪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说。” “呃,还是不问了。” 这女人真是麻烦,勾起人家的兴致又突然打断,真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蓝风易“吱——”地停下车来,转过头看着这个说话吞吞吐吐的女生,紧皱着眉头说:“什么事,快点讲。” 真的好难为情,万一他又借故取笑我怎么办?不过不问的话,我的心就像有成百上千只的蚂蚁在爬!看着面前这个很是霸道,甚至还有些野蛮的男生,童小溪深吸口气,像下定很大的决心似的,紧闭眼睛:“你喜欢我什么?” “……” 我不喜欢黑社会(2) 空气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见蓝风易轻轻的喘息声。 不说就算了,要笑就笑出来,真是的,现在算是什么意思?!童小溪偷偷地小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觉得自己简直丢脸到家,于是“呵呵”一笑,猫着腰准备开溜。 “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你不知道,那还谈什么喜欢!童小溪听见了这个令她不满意的答案,坚信自己遇到一个喜欢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于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你就是一条没有长开的酸黄瓜,不漂亮,不高挑,不性感,甚至连可爱都算不上……” 变态,这绝对是一个喜欢取笑别人的变态!感觉自己被侮辱的童小溪骤然停下脚步,然后一瘸一拐地蹦到他面前,气得瞄准他的鼻子,恨恨地举起了拳头。 “哈——” “但……你是一个好人……” 粉粉的拳头距离蓝风易的鼻子只有区区的十厘米距离,童小溪没有继续使出自己的力气,而是看着他坦然而有诚挚的眼神,忽然很有兴趣继续听他讲下去。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好人?” “你。” 现在是一种什么状态,蓝风易吃错药了,还是神经线搭错,或者就是想诱骗我这种清纯的无知少女?!虽然很想保持理智,但童小溪还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嘴角止不住地想要上扬起来。 不对啊,我是一个好人?!不是说一个女生如果不漂亮的话,那么就要说她可爱,如果一个女生不可爱的话,那就要说她有气质…..我是一个好人…..不就说我既不气质又不可爱,更谈不上漂亮了!童小溪突然觉得这个花花公子应该是要故意刺激她才是,于是脑袋“恍”的一下,终于又从浆糊状态中凝固了回来。 “听好了,蓝风易,可是我一点点都不喜欢你,所以请你以后别来骚扰我,一秒都不要。” “为什么?” “因为你是黑社会——” 黑社会?!这个词就和毛毛虫一样容易让蓝风易起鸡皮疙瘩,更何况是从童小溪的嘴里冒出来的,更是让他火冒三丈:“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不是黑社会。” “谁知道呢?” 走了几步,童小溪觉得自己似乎讲得还不够清楚,于是转过身补充道:“还有,谁在乎呢?” 蓝风易的苦恼(1) 才刚刚到家门口,蓝风易“嘭”地一声就把自行车扔在了花园里,然后“咚咚咚”地跑上楼,脚步声闷闷的,很沉重! 听见少爷把房门那么用力地甩关上,所有的佣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生怕哪里出错,就被蓝风易给批个头破血流。 …… “丁管家,饭做好了,你去叫少爷下来吃噢!” “你自己不会去啊?” “我……我怕被扁!” “难道我就不怕啊?” …… 真是个难题!叫少爷下来吃饭可能会被骂,错过了饭点,就一定会被扁!丁福绷紧了神经掂量了半天,最后还是装着胆子跑到客厅,扯着嗓子冲蓝风易的房间喊道:“少爷,开饭了。” “……” 看见半天都没有动静,丁福习惯性地抱住脑袋,然后更大声地喊道:“少爷,吃饭了!” “砰!” 房门是打开了,蓝风易也出来了,只不过,只不过他手上握着一只棒球棍,凶神恶煞的样子,貌似要把丁福变成肉酱拿去喂美美。 “吃吃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啊!”他一边说,一边把楼梯扶手敲着“咚咚”作响。 “……” 奇了怪了,少爷很少这么火爆,难道进入了更年期?!担心祸从口出,丁福很识相地紧闭嘴巴,一直保持着蒙娜丽莎的微笑。 “笑……笑什么笑!” “……” 很配合,丁福听话地将嘴角下垂45度,不过还是换来了蓝风易的一顿臭骂! “干嘛,被我吼两声很委屈吗,哭丧个脸!” 做男人难,做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身边的好男人更难!什么表情都不对,丁福觉得自己都快面瘫了,于是干脆张开五指捂住了脸。 “你给我上来!”蓝风易用棒球棍指着他的脑袋说。 “……” …… “丁管家,少爷找你干嘛?”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嘿嘿,一定是你偷偷穿少爷的西装外套杯发现了,你死定了。” “我哪有,你乱讲!” “肯定有,哪天我们两个都看到了。” …… 蓝风易的苦恼(2) 丁福本来还不是很担心的,现在被大家这么一讲,顿时心虚起来,就连爬楼梯的时候,都没明显感觉到两只腿抖和得了老年痴呆症一样。 “少爷……” 声音小得和蚊子一样,还好蓝风易的房间出了奇的安静,否则还真得用扩音器才听得见。 “……”蓝风易一反常态地四角朝天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貌似很沮丧。 “少爷,你怎么了?” 呼——没事没事,要是发现我穿他的西装,反映应该不是这个样子。丁福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线顿时松了下来,有点晕晕的感觉。 “啊——” 闷闷地吼了一声,蓝风易像只大闸蟹地翻了个身,然后操起身边的棒球棍,“蹦”地坐起来,然后幽幽地望着直冒冷汗的丁福说:“你说我像黑社会吗,一定要说实话。” 黑社会,少爷平时不是最忌讳这个词的吗?要是平常谁不小心说到了,还会挨上一顿臭骂,今天他怎么把自己和黑社会扯上关系?丁福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觉得屁股好痒,于是忍不住掀开外套开始抓痒。 “今天居然有个女生说我是黑社会,我都跟她说不是了,她死活都不相信我,真是气死我了。”蓝风易用棒球棍瞧着自己的肩膀,郁闷地甩甩头发,“你说现在的女生怎么这么喜欢怀疑人啊!” “……” “你怎么不说话?” 蓝风易抬起头,看见丁福居然在自己面前不停地做着掏枪的动作,以为他又在无聊耍宝,于是很嫌弃地问道:“你在干吗?” “我屁股上最近长了一粒东西,很痒~”说着,丁福又忍不住开始抓了起来。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蓝风易觉得自己的汗毛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根根都竖了起来,于是翻个身打开自己的床头柜,找了盒药膏扔给他说:“拿去涂,别在我面前抓!” 嘿嘿,还是美国进口的哦——算算哦,上次少爷送我一个皮夹,还送我一个手表,还有.....丁福掰着手指乐呵呵地算着,笑得嘴巴都快要扯到耳根了。 “丁福,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如果真的再不找一个可靠的倾诉对象,郁闷之极的蓝风易就快要把自己的头发给扯光了。 “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说少爷您是黑社会的,丁福我帮您去扁死他!”丁福捏紧了拳头,信誓旦旦的样子,很是忠心耿耿。 “砰!” 真是言多必失,必失就会被扁,他捂着中标的脑门,疼的龇牙咧嘴。 蓝风易的苦恼(3) “丁福,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人,我看见她,很想捉弄她,看见她生气的样子,我就会很得意,可是,当看见她被我捉弄得很狼狈的时候,我又有点舍不得。当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就是吵架,我都觉得这是正常的。可是,当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就算是她笑呵呵的,我心里就郁闷得慌......” “我知道......” “什么?” “这种症状一般会出现在变态的身上......” “砰!” 看着蓝风易手上不停晃动着的棒球棍,痛不欲生的丁福决定了,他一定要去买个打不破、扁不碎的头盔,还有,他要找老佛爷报销。 这老东西,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呵,前几天嫌弃我麻烦,今天就说我是变态。是谁说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男人也很难养!蓝风易气得鼻孔一张一合,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你......你很拽哦,居然说我是变态!” 天啊,地啊!我简直比窦娥还冤呐!我不止八月飘雪,我天天都飘雪!丁福仰天长啸,泪奔道:“人家还没说完,一种是变态,另一种就是坠入爱河的傻瓜!” 坠入爱河的傻瓜,说对了,呵呵,看来虽然现在是单身汉的丁福,一定也是过来人哦!喜笑颜开的蓝风易极为好心地递给他一张面巾纸,然后哥俩好地和他勾肩搭背说:“老丁,啧,你记不记得上午那个女孩子。” “哪个?”丁福狠狠地擤了下鼻涕问道。 “就是佑恩背的那个。” “哦,就是那个眼睛很大,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很像酸黄瓜的那个!” 童小溪长得的确是跟酸黄瓜一样,但是只能我这么叫她,剩下的谁都不可以。蓝风易突然一用力,紧紧地勒住手臂里这根肥肥腻腻的脖子:“喂,谁跟你说她长得跟酸黄瓜一样的,不准你这么叫她。” “咳......咳......咳......本来长得就很想嘛!” “你还说,还说!” “咳......咳......咳......不是,那小姐简直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丁福死命地撬开快要勒死自己的大钳子,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样。 蓝风易的苦恼(4) “少爷,你......你不会是因为她和多琳小姐分手的吧?” “什么叫‘不会是’?怎么,她比不上多琳吗?” 少爷绝对是中邪了,不然眼睛就是被便便给糊住了!身为正常男人的代表,丁福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多琳小姐好了。相貌满分!身材满分!家世满分!那个叫什么的女孩子......” “童小溪——” “对,那个童小溪......”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说得正高兴的丁福突然闭上了嘴巴,很识相地看着默不作声的蓝风易,不再发表言论。 “说啊,你继续。”蓝风易像看透他的心思似的,把手插在裤带里,“不打你。” 不打我就好,终于又言论自由的权利了。像疯狂扫射的机关枪,丁福的口水差点喷了一地:“那个童小溪,相貌勉强给个九十分!身材没长开,零分!家世不祥,不过看她连自行车都买不起的样子,差不多也零分了。” “你还真是视觉动物哦,离我远一点,真是肤浅!”蓝风易张开双手,若有所思地躺在床上,“不管怎么样,帮我想个法子追她。” 什么?追!怎么从少爷的口中听到这个字眼,感觉这么怪异!少爷可是从来都没有追过女生的,更何况还是个没有张开的酸黄瓜!丁福百思不解地挠挠脑袋:“这种女孩也要追哦?” “我表白被她拒绝了。”倍感受挫的蓝风易抓过身边的枕头盖在脸上,感觉下午的事情就和做梦一样,他居然被拒绝了。 “什么,表白还被拒绝了!”丁福惊讶地长大了嘴巴,那么大,足以塞下五只橙子。 “......” 真是神经线搭错的家伙,这么糗的事情,难道还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吗?蓝风易赶紧捂住这张大嘴巴:“你不会小声点!” “哦——”丁福点点头,怔怔地望着他,突然眼睛里闪耀出无比智慧的光芒,“虽然我对这条酸黄瓜没什么好感,但是,只要是少爷您喜欢的,我就帮您追。” 蓝风易的苦恼(5) “什么,表白还被拒绝了!”丁福惊讶地长大了嘴巴,那么大,足以塞下五只橙子。 “......” 真是神经线搭错的家伙,这么糗的事情,难道还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吗?蓝风易赶紧捂住这张大嘴巴:“你不会小声点!” “哦——”丁福点点头,怔怔地望着他,突然眼睛里闪耀出无比智慧的光芒,“虽然我对这条酸黄瓜没什么好感,但是,只要是少爷您喜欢的,我就帮您追。” 好家伙,磨蹭了这么久,要的就是你这句肺腑之言啊!为了保住自己所向披靡,无花不摧的江湖地位,蓝风易还是故意仰着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都追不到,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欲——擒——故——纵——” 哦呵呵呵......哇哈哈哈......这就是在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追女之登峰造极的绝世神功!丁福笑嘻嘻地,露出贼贼的眼神说:“少爷,这一招,简直就盖世神功哦——” 欲擒故纵?!这不就是诸葛亮爷爷六擒孟获的典故吗?用在酸黄瓜身上?蓝风易揪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才表示明白地长长地“噢”了一声:“那是怎样?” “我的少爷,你真是被女生给宠坏了,连男生毕生绝学欲擒故纵都不懂!”丁福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经验十足的样子,“就是一连好几天发短信,然后突然不发;就是一连好几天缠着她,然后突然消失;就是一连好几天很热情,突然变得冷冰冰......” “真的要这么做啊,那如果她就不理我了,怎么办?”蓝风易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傻瓜一样,担心地问道。 “不理你,不可能!只要您按照我说的做,到时候,嘿嘿.....”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欲擒故纵(1) 一连好几天,童小溪原本平静的生活都是在嗡嗡的手机振动声中度过。 看着那个不停闪动的绿色屏幕,她有点搞不清楚,蓝风易这只鸵鸟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给自己打电话,发短信。 难道他真的是闲到发霉?! …… “怎么是你这条酸黄瓜,哦,我打错电话了。” “酸黄瓜,你在做什么?” “怎么你都不会打个电话问候我一下?” “很拽哦,酸黄瓜,现在都懒得接我的电话了。” “你这头猪,现在肯定是在看电视,还不做作业。” …… 她几乎都快换上了手机恐惧症,因为每次接起电话,都要被蓝风易莫名其妙一顿臭骂。 郁闷至极,要不是换号码要花钱,她现在就立马换个号码,免得被这只变态的鸵鸟骚扰。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郎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伴随着跳跃的节奏,童小溪感到自己的头皮一阵又一阵地发麻起来,狠狠地摁掉手机大骂:“宇宙超级无敌大变态!” 再打! 再摁! 再打! 再摁! …… 经过好几百个回合的奋战,童小溪终于成功地将持之以恒的蓝风易摁得歇菜了。 望着终于安静下来的手机,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突然,客厅里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跟个催命鬼似的。 一溜烟小跑,她终身跃到沙发上,拿起电话翻了个身:“喂,你好——” “我一点都不好,你很拽哦,居然挂掉我的电话。” 蓝风易的声音慢悠悠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异常的阴森恐怖。 怎么会!童小溪吓得差点没把电话给扔掉,张张嘴,半天讲不出话来。 欲擒故纵(2) “喂!喂!喂!你人呢?”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电话?” “不是会知道的问题,是我想不想知道的问题。” 也是,黑社会烧杀抢掠,要是不对我们这些小老板姓的信息了如指掌,又怎么能够实施他们的强暴计划。想到这里,童小溪倒吸一口冷气:“那你想干嘛?” “我们晚上去看电影!”蓝风易硬邦邦地说着。 这是约会,还是命令?怎么听起来更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绑架?!童小溪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我晚上没空。” “那明天晚上。” “没空。” “后天晚上呢?” “没空。” “那大后天晚上呢?” 还没等童小溪回答,蓝风易就抢先说道:“有没空是吧,你是不是故意在避开我?” “我……我哪有?” “那为什么不和我去看电影?” “我晚上是要温习功课的。” “温习功课要花那么多时间嘛,再说了,读书是要用脑的。”蓝风易开始用激将法,“除非你不长脑。” 你才不长脑呢!童小溪冲着电话气冲冲地说哑语。 “你到底去不去?” “我和你又不熟。”童小溪吞吞吐吐地回答道,生怕说错一个字,蓝风易就会钻过电话线奔到她面前,然后狠狠地痛扁她。 “你和我不熟?”蓝风易阴阳怪气地反问道。 “哦,这样,那算了,我再也不打电话给你了。” “嘟”的一声,电话很干脆地被他挂断了。 这个神神的蓝风易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一下子跟个橡皮糖一样黏着人家不放,现在又自顾自地说bye-bye。难道这就是黑社会大佬的风范?!云里雾里,童小溪惊讶地张大嘴巴,足足可以塞下五个橙子。 **************************************************************** 欲擒故纵(3) 除去变态、易怒、毒舌等等的,如果架上放大镜的话,童小溪发现蓝风易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优点的。 自从那天的变态电话事件发生后,他果真就没再铺展着翅膀来对她进行骚扰。 还算是个守信的家伙! 难怪一连好几天,童小溪都觉得空气特别清晰,阳光格外明媚。 不过奇怪的是,珠珠怎么也跟着消失了,貌似是那次自己被佑恩抱到医务室的时,就没怎么见到她了。童小溪咬着粉身碎骨的奶茶吸管,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飞奔到珠珠的班级里,看看这头小胖猪到底是怎么了? 高——二——10——班—— 崇圣有名的公主太子班—— 可以来崇圣读书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的极品小孩—— 当然除了草根阶级的童小溪—— 那么可以来崇圣高二10班读书的小孩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她瞄见多琳正在教室的角角落里舔蛋糕,万一要是被她发现自己在这里的话,那么一场腥风血雨注定是避不了的。 童小溪猫着腰躲在门口探头探脑,扫过蓝风易趴在书桌上呼呼大睡的红毛脑袋,她看见了正在偷剪他刘海的珠珠。 这小妮子拿着一把小简单窝在蓝风易的身边,张牙舞爪,胡作非为,看来很大胆嘛!童小溪隔着空气冲她挥挥手,可惜挥得手臂都快断掉了,她连稍稍抬下头都没有。 “珠珠……” “珠珠……” “珠珠……” 童小溪小小声地千呼万唤,其实叫得比蚊子还小声。 终于,反应迟钝的珠珠懒懒地抬了下眼皮,便快速地转过身去,摆出一副不理睬她的架势。 我到底是怎么你了?那么大的火气,都可以烤熟一万只的火鸡了。委屈的童小溪不满嘟嘟嘴。 欲擒故纵(4) 完蛋,多琳起身干嘛?她伸懒腰干嘛?她往这里走来干嘛?神经线极度绷紧,童小溪“霍”地转身面壁思过,脑袋埋得低低的,就怕性格火爆的多琳会发现自己。 呼——还好,人家是要去厕所的,根本就没看见我。童小溪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于是接着探着脑袋,呼唤着珠珠的名字。 可是珠珠似乎就是在故意和她作对似的,童小溪越是叫得勤快,她越是往死里跺,最后干脆趴在了书桌上,学起了“诈尸”! 好你个珠珠,是不是连你也想造反来欺负我了?!童小溪找不到更好的投掷物,只好恨恨地脱下自己又脏又破的白球鞋。 眯起眼睛,瞄准—— 一—— 二—— 三—— “啊——” 一声悲惨的狼嚎,让喧嚣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定格在蓝风易猪肝色的脸上! 睡眼惺忪的他,捂着脑袋,愠怒地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扫视了一遍,最后冲着咧嘴傻笑的童小溪瞪大了眼睛。 “酸黄瓜,你到底在干吗?” “呵呵,不小心,不小心。” 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童小溪不停地玩弄着手指,白皙的脚趾头硬是要往白袜子上的破洞钻出来。 完蛋了,蓝风易一定很想把我卖到山沟沟里喂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直接一刀捅了我吧!童小溪纠结着眉头,心里暗暗较劲,掂量着什么时候逃跑最好。 “你给我站住!” 蓝风易站起来,走了几步停下来。 当1米8身高的他微微地弯下腰来时,教室里的一群女生纷纷叫出声来。 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鞋!蓝风易皱着眉头,把手中的脏兮兮的破球鞋掖到身后,面无表情地走到一脸惊恐的童小溪面前,再一次蹲了下来。 这一次,几乎所有的女生都疯狂尖叫。 蓝风易居然在帮人穿鞋,在帮一个女生穿鞋,在帮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生穿鞋。 当纤长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脚踝时,心跳加速的童小溪突然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再也动不了了。 “你是觉得自己长得象酸黄瓜,就得穿上一双咸菜干吗?” 拍拍手,他抬起头,难得地扬起了嘴角。 童小溪分明可以从他清澈如泉的眼眸里看见自己影子,小小的。 欲擒故纵(5) “你来找我?” 蓝风易避开了她的目光,耳朵根变得红红的。 “我是……” 还没等她讲完,一厢情愿的蓝风易就抢过话去:“你还真是奇怪,我打电话约你,你不出来,现在又要主动来找我。” “……” 童小溪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一下子明白哭笑不得到底是种什么状态。 “你先走吧,现在我要睡觉。” 说完,蓝风易插着裤袋耍帅地转过身去,留下童小溪站在门口干发呆。 “我是……来找珠珠的。” 听见她这么说,蓝风易潇洒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退后几步,童小溪不由得害怕地抓住墙壁。 该不会是又把情绪化的他给惹恼了吧?! “我不管,放学后,你必须教学楼下面的小花园等我。” 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蓝风易便快步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哄”地一声,趴着继续睡觉。 真的有那么困嘛?还有,凭什么你叫我等,我就等啊!童小溪不满地瞟了她一眼,突然发现,什么时候,珠珠又设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了。 ******************************************************* 急促的上课铃催着童小溪一路狂奔! 要是再迟到的话,脾气古怪的甄美丽一定会踢掉我的头发,惩罚我陪她一起做没人要的小尼姑!不想还好,越想脚底就越发软,童小溪可以感觉到她的速度渐渐地满了下来。 “童小溪——”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停下沉重的脚步,还没等转过头去,就不明就里地被人拉起手。 又是一路狂奔! 穿过姹紫嫣红的花圃—— 踏过幽静无人的小道—— 跑过鸟语花香的湖畔—— 欲擒故纵(6) 微风拂过慕容阳柔软的刘海,亲吻着他亲纯无敌的气息。 一滴晶莹的汗水顺着他迷人的鬓角慢慢地滑落下来,阳光下,格外的璀璨迷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心里美滋滋的,童小溪虽然一直想保持矜持,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要上扬。 慕容阳应该就是那个骑着白马翩翩而来的王子吧? 而我,嘿嘿,或许就是那个幸运的公主哦!童小溪还没贼笑完,就被突然停下来的慕容阳狠狠地敲了下脑袋。 “你最近都做什么了?” “我……” 睡觉、吃饭、读书、打工……貌似最近做的事情还蛮多的。童小溪看见他气得眉毛一抖一抖,赶紧低下头,和墙角边的排队行走的蚂蚁进行心灵上的交流。 “我不是安排你去蓝风易身边收集他的犯事证据,你怎么都没行动?!” 说着,纠结的慕容阳往她怀里丢了一叠照片! 晚几秒缓过神来的童小溪不免忙得手忙脚乱。 定定神,高度近视的她把照片拿到面前,赫然发现,原来这是一叠蓝风易对同学进行敲诈勒索的证据,上面那个瘦得跟小鸡似的家伙,不正是上次自己用望远镜看到的那人。 “看到了吧,蓝风易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越来越张狂!” 慕容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器重地拍拍她的肩:“小溪,你从来都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那是,我怎么可能会让我的白马王子对我失望!只不过——童小溪面露难色:“那我到底要怎么做?” “我不是说过了吗?做——他——的——女——朋——友——” 为什么望着一脸奸笑的慕容阳,童小溪感觉他比蓝风易那只黑社会鸵鸟还让人更毛骨悚然?! “这真的不行!”童小溪把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响。 欲擒故纵(7) “有什么不行,只要是他喜欢你就行!”慕容阳拍拍自己的胸脯,似笑非笑地说,“相信我,因为我也是个男人。” 男人?!噗——童小溪差点没把中午吃的饭喷出来。 说实话,看着慕容阳寸草不生的下巴,她真不觉得站在面前青涩的男生会是个男人。 看来自己还不是真正地了解慕容阳的性格啊,童小溪寻思着要对他做进一步的研究。 不过接下来,让她更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慕容阳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据说是珍贵无比的心理测验书给她,紫色的封面,挺诡异的颜色。 甜——甜——甜——测—— 看着这个奇怪又甜到腻的书名,童小溪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不是只有无知的天真少女才会拿这种书祈祷吗?怎么男生也会看呢? 顿时,水泥地上布满新鲜的鸡皮疙瘩。 “他喜欢你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如果任我们好说歹说你还是不信的话,那你就自己去亲自测试一下,很准哦~” 慕容阳拍了拍自己的运动衫,握紧拳头对着空气小砸了下:“要加油哦~” 很准哦~要加油哦~每次都是有任务得时候才会记得要找我。如果真这么准的话,那我下次就测一测你!冲着他飘然离去的身影,童小溪不满地吐了吐舌头,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把自己给拉到这么隐蔽的地方,自己刚刚的心口还白白被小鹿给乱撞了,真是亏大了。 她郁闷地摸了摸脑袋,正想慢慢地走回去,突然,却又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狂奔起来! 身后,尘土四起,落叶飞扬—— 慕容阳这个家伙,下达指令也要看时间嘛,你上体育课可以趁机开溜,我上的可是甄美丽的语文课啊!苍天啊,大地啊!如果一直要这样对蓝风易调查下去,童小溪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疯掉! 我亲你一下,好不好(1) 眯着小眼睛的甄美丽拿着教鞭,面无表情地站在教室门口恭候。 当看见童小溪气喘吁吁地朝这里跑过来时,她挥了挥手中的教鞭。 教鞭上那些绿毛毛的发霉物早已在童小溪的身上蹭干净了。 如果可以的话,童小溪一定会撅起屁股做出一副知错能改的架势,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再说了,她穿着裙子。 “老师……”童小溪吐了下舌头,怯生生地叫着。 “你这是第几次上课迟到了?”甄美丽推了下眼镜,像审犯人似地盯着她,“是不是要我找你父母亲来谈话?” “……” 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无良的老师喜欢拿父母亲来威胁小孩,貌似人家真的会害怕一样。不是我怕被父母吓到,是我怕父母会被你给吓到!童小溪挠了挠头,半天没有讲话。 “傻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上课,放学后给我留下来。”说着,甄美丽就像赶驴似的,拿起鞭子就要往她的屁股上挥过去。 幸好,童小溪逃得快,跟鞋底抹了油似的。 她刚一进教室,就知道佑恩在朝自己行注目礼,那温暖关心的目光,让她一直在可以回避。 “小溪,都快下课了,你才来?”他玩转着手中的笔说,“你是去哪里了?” “我……我肚子疼。” “又是肚子疼,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了,这是我的爱好。” 爱好?肚子疼居然会是一种爱好!这是什么天方夜谭来着?佑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见班主任板着脸走进来,立马保持沉默。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童小溪伸出九阴白骨爪,随意地转了几下。 密密麻麻的板书看得她是头晕眼花。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强迫自己定下心来,翻开课本,抄起笔记,奋笔疾书。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郎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我亲你下,好不好(2) 该死!是谁这个时候发短信!童小溪弱弱的身子都快被甄美丽眼光里射出的寒箭给射程马蜂窝了。 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着手机,终于在口袋里找到它,其实身上也只有一个口袋而已,只是童小溪太慌张了。 “给我。” 甄美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泪奔地盯着她大大的熊掌,童小溪悲壮地将手机放上去,就像是在手刃自己的最爱。 “哼!” 冷冷地嗤之以鼻,甄美丽白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走回讲台,继续上课。 我的手机!我的钱!童小溪真相往豆腐上一头撞死好了。 维尼熊上的秒针爬得慢吞吞的,似乎有意要把短暂的几分钟拖成几世纪那么漫长。 手中被翻得“卡啦卡啦”作响的课本,质感也是很脆,为什么就不像番茄味薯片那么诱人。 自从手机被缴械后,童小溪没有一刻停住胡思乱想,她甚至在考虑,怎么从窗户翻进班主任的办公室,好解救自己的宝贝手机。 “叮——” 下课铃叫得很欢快! 可快了是别人的,童小溪一点点都没有。 同学们都背起书包走人了,空荡荡的教师里,就剩下她,还有那个似乎是恨她入骨的甄美丽。 我真的有这么讨厌吗?难道长了一张欠骂的脸?!童小溪看着面前这张喋喋不休的血盆大口,不停地点头称是。 教室外面,佑恩站在窗户口,对她淡淡地笑着。 真是太丢脸了。童小溪闭上眼睛,痛苦地摇了摇脑袋。 “什么,你居然还说我说错了!”甄美丽本来就会震破人家耳膜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没有……不是……真的不是......” 为了证明自己是很尊师重道的,童小溪晃脑袋的幅度更大了。 我亲你下,好不好(3) “我真不知道仰德的老师是怎么教育学生的,我从事教育事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甄美丽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蓝风易那种极品变态你都见过了,再见到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童小溪以为自己的碎碎念已经够小声了,但还是被甄美丽给听见了。 这下子,空气里横飞的不再是唾沫星子,而是唾沫雨了。 豁出去了,童小溪决定捂住脸,免得遭受唾沫的可怕冲击。 但是,忽然有个勇士帮她给挡住了。 是蓝风易,蓝风易这只鸵鸟,慷概地伸出他的翅膀挡在童小溪的面前。 “我发短信叫你下课一定要在教学楼下等我,怎么又不回我?”他不满地挑了挑眉毛说。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真是害人不浅!和你的帐等下再算!童小溪背着手,玩着手指头,不说话。 “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和感情,走了!”说着,他扯过童小溪的手,就要往教室门口走去。 “风易同学,我正在批评童小溪同学,你如果有事,等下再谈好吗?”甄美丽难得露出客气的嘴脸。 “批评,批评什么?”蓝风易退了两步,转过头问。 “她上课迟到了。” “上课迟到?” “嗯,而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哦,原来如此。可是您老是罚她洗厕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您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变相体罚。如果我愿意到教育部做证的话,那么您……” “……” 甄美丽的脸色像是便秘一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她看了看童小溪,又看了看蓝风易,嘴角竟然难得地上扬起来,满脸深深浅浅的褶子:“小溪,你的手机拿回去吧!” 小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童小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老处女也会向自己表示亲密。不过,识时务者武俊杰,还是赶紧拿回自己的手机要紧。 “谢谢老师——” ********************************************************************** 我亲你下,好不好(4) 大手牵小手,不,是大手强迫牵着小手! 前几次,蓝风易除非真是迫不得已才会勉强拉着童小溪的手腕,现在居然干脆十指紧扣了。 手里里直冒冷汗,湿漉漉的,童小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太过紧张还是害怕。 本来还想和佑恩挥手道别下,没想到她却被野蛮的蓝风易硬生生地拖走。 一路的血腥和惨叫! “蓝风易你到底想要干嘛?” 奋力地甩开他的大钳子,童小溪愕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居然被夹得通红。 “你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我?” 奇怪了,我又不是钱多,干嘛要打电话给你?!童小溪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没事打什么电话?” “可是我已经给你打了很多电话,还发了很多短信了。” 蓝风易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跟幼儿园老师讨糖吃的小孩,白痴又委屈。 “我没有强迫你打呀?”童小溪觉得他简直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我不打电话给你,你难道不会想我吗?” 想你!!!童小溪的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缓过劲来,难道这只鸵鸟真的像他们说的喜欢上自己了。 “你又不是圣诞爷爷会分派礼物,我干嘛要想你。” “……” 蓝风易嘴角微微颤动了下,很快又恢复到僵硬的状态。 “喂,蓝风易,我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什么……” 童小溪狡黠地转了下眼睛,快速地在脑袋里罗列好在那本心理测验上看到的问题。 “如果我生气了,你愿意拿好吃的东西哄我吗?” 怔怔,这是什么破问题?不过蓝风易还是认真地想了下,点点头。 “如果我生病了,你愿意抱着我去看医生吗?” “抱着你……为什么我要抱着你?我家有车啊!” “喂,就当你家没有车,不可以吗?” “嗯,会。” “如果……” 还没等童小溪问完,蓝风易就不耐烦地打断她:“你不是说一个问题吗,怎么一下子问这么多个?” “啧,你又点耐心好不好。” 我亲你下,好不好(5) 还没等童小溪问完,蓝风易就不耐烦地打断她:“你不是说一个问题吗,怎么一下子问这么多个?” “啧,你又点耐心好不好。” 被他这么一搅和,童小溪又忘了自己该问什么问题,于是书包里翻出那本心理测验,目光在上面搜索了一遍,才慢悠悠地念叨:“如果我生气了,你愿意摸摸我的毛发吗?” 你的毛发?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蓝风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抢过心理测验起来。 …… “如果他(她)不喜欢蓝色的球球,你会立刻给他(她)换吗?” “如果他(她)老是喜欢和别家的狗狗闹,你会打他(她)屁股吗?” “如果他(她)习惯随地大小便,你会耐心教导他(她)吗?” …… 随地大小便?!这也有点太恐怖了吧!蓝风易皱起了眉头,又翻了几页过去,只见标题上赫然写着—— ——同——你——的——爱——犬——感——情——指——数—— “酸黄瓜,原来你是忍者神犬啊,进化得成功的嘛!” 蓝风易把书塞进她怀里,笑得乐不可支:“额呵呵呵……哇哈哈哈……” 呃~童小溪憋红的小脸,就和红烧猪头一样。 “童——小——溪——” 这是蓝风易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叫着她的名字。 其实,他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 “嗯。” 抬起头来,童小溪忽然呼吸到不一样的空气。 淡淡的薄荷香—— 蓝风易的脸庞靠得她那么近,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 童小溪可以感觉到他长长的眼睫毛在微微的颤动,触碰在自己的薄薄的眼皮上,就像蝴蝶的扑展着翅膀。 “我亲你下,好不好?” 蓝风易的询问,就像凉爽的清风一样,温柔地拂过她的耳旁。 ************************************************************ 我亲下你,好不好(6) 居然有人会把这种问题直接问出口!!!童小溪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可不可以?” 面红耳赤,蓝风易又重新问了一遍。 童小溪看见他的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密密麻麻。 “不可……” 还没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蓝风易就吻上了她的鼻子。 蜻蜓点水…… 丝丝微波…… 童小溪听见了自己平静的心,就像是忽然被掷入小石子的湖,久久不能平息。 微微一笑,蓝风易轻轻地转过身去。 白色的衬衣,在徐徐的微风里,就像一朵悄悄绽放的马蹄莲。 “愿不愿意牵着一起走?” 说着,他把手放到了身后,纤细的手指微微颤动。 童小溪怔怔。 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她迟迟都没有上前,他久久都没有退缩。 蓝风易原来也有这么细腻的时候?!童小溪突然觉得有些感动。 以前那些同他不愉快的经历,在此刻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许久,童小溪才注意到,原来躺在他手掌里的还有一颗“心”,就是维尼熊的那颗心。 原来,他都记得。 可是她始终觉得自己和蓝风易就是两条直直的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他调皮的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而童小溪却希望能够有个成熟稳重的男孩,永远站在自己的左手边。 “对不起。” 思考再三,童小溪终于脱口而出,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的抱歉。 “……” 沉默不语,蓝枫易突然踢掉脚边小小的石子,虽然它并没有那么的碍眼。 “蓝风易——” 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童小溪对着他独自离去的背影大声叫着,但是蓝风易就像聋了一样。 静静的陪他走了好远好远,童小溪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 蓝风易像是发现了她一样,突然跑了起来,快的像一阵风。 “蓝风易——蓝风易——” 该不是想去自杀吧?!童小溪开始后悔起来,早知道自己就不要那样说了。 童小溪,我要定你 一路上,蓝风易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收拾丁福这个老家伙。 什么欲擒故纵,手到擒来,全是屁话!!! 一定要臭骂他,痛扁他,拔光他的仅有的几缕头发,再在把他的行李扔出门!!!蓝风易越想越气,就连枝头上小鸟叽叽喳喳的欢叫声,在他听起来里,都一定是在嘲笑他来着。 真烦!!! “砰!” 笨重的红色木门被狠狠地一脚揣开,光亮的门面上顿时留下个清晰地鞋底印。 美美正懒洋洋地趴在小枕头上让丁福给梳辫子,眯着小眼,昏昏欲睡。被这突如其里的巨大响声下了一大跳,它先是快速地坐起来,怔怔地盯着门外冒着青烟的黑色身影,然后刺溜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的确,谁都知道,雷鸣过后,就是可怕的狂风暴雨。 “丁——福——” 蓝风易咬牙切齿地冲到他面前,伸出食指用力地戳着他的油腻腻的大肥脸,似乎是想帮他戳出个深深地酒窝。 “怎么了少爷?” 战战兢兢,丁福觉得自己有些脚软,险些站不住。 “你说呢!什么欲擒故纵是男生泡妞的必杀技,全是你的鬼扯!” “……” 听见亲爱的少爷这么说,丁福知道他一定是计划失败了,才在这里大呼小叫。 计划的确是赶不上变化。所以,即使懂得了欲擒故纵的绝世神功,那面对不同的敌人也要随机应变嘛!更何况是对着一条稀奇古怪的酸黄瓜! 丁福眯起眼睛,乐呵呵地陪笑:“怎么了,少爷?” “怎么了,明知故问!”蓝风易怀抱着双手,点点头,略有所思,“丁福啊,你能想出这么烂的主意,估计都是老年痴呆惹的祸,明天我和奶奶商量一下,送你去养老院安享晚年的了。” 老人院!安享晚年!看着一群白痴在哪里流口水,排队领牛奶和面包,参加无聊透顶的老年人聚会!丁福奋力地摇着他的肥头大耳,坚定地表示拒绝:“少爷,再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哼!你这个落伍的老头会有什么好计划!这次童小溪拒绝我,再听你的话,下一次童小溪说不准就拿便便扔我!蓝风易把头撇到一边,不停他妖言惑众。 “少爷——” “哼!” “少爷,我这次一定成功,不成功的话,你就一斤五毛把我给贱卖了吧!”丁福信誓旦旦。 蓝风易揪着眉头,狐疑地看了他半天:“真的?” “真的!” “要是这次再搞砸,我就让你从秃头变成光头!” “嘿嘿,您就在相信我一次,嘿嘿!” “那是什么计划!” “这些您就别管了。您就好好想想,到时候要带那条酸黄瓜上哪约会就行了!” “嗯?你刚才叫她什么?” “呵呵,童小溪,童小溪小姐——”丁福赶紧识趣地改口道。 五光十色的琉璃窗外,太阳暖暖的。 碎碎的阳光懒懒地爬进客厅里,洒在铺满精致大理石砖的地板上,留下一地闪闪的微光。 蓝风易白皙的脸庞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童小溪,我要定你。” 老爸被人绑架了(1) 从没这么心烦过,心脏就像是被千万条粗粗的藤蔓纠缠住似的,童小溪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 数着碗里面越来越多的白米饭,她一点食欲都没有,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趴在饭桌上,盯着水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满脑子里全都是下午蓝风易奔跑的背影。 “小溪,怎么了,不舒服吗?”妈妈放下筷子,摸摸她的头,“不是生病了吧?” “没事。”童小溪咬着筷子,心不在焉地抱怨道,“老爸这么晚没回来,是不是又去赌钱了?” “他应该是还没下班吧?” “还没下班?!他有上班吗?别再骗我了。” 老妈没说话,只是皱下了眉头,叹了口气,淡淡的,幽幽的。 不喜欢看见这种情景,否则的话,童小溪心里都会对自己家庭幸福无比的事实产生怀疑。 走到厨房丢下碗筷,她找了个温书的借口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只有这里,空气才不会那么的压抑! 小心翼翼地从书桌上拿过泰迪熊的拼图,摸着它胸口上的那个空白,童小溪又不自觉地想起了蓝风易,想起了他把手放到背后的样子。 其实他也还是有羞涩的时候的。我这样三番两次对待人家,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犹犹豫豫了好久,她还是在手机里翻到了蓝风易的电话号码。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郎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老爸?!他不回家打电话给我干吗?!童小溪狐疑地摁下了连标志都模糊不清的通话键。 “小溪——快来救我——” 电话那头,童长生叫得比被屠宰的老猪还惨。 这是什么情况!老爸被人打了?!童小溪脑袋一片空白,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老爸,你出什么事了?!” 老爸被人绑架了(2) “啊——别打了——女儿啊,老爸被人绑架了……” 还没听清楚老爸说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老爸痛苦的呻吟声。 童小溪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回事—— 这个屡教不改的老家伙又是赌输钱了! “你老爸现在欠了我们两万块,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咦!这个声音其实还蛮好听的!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过,老爸怎么又有钱去赌了?想到这里,童小溪突然打了个机灵,赶紧趴到地上,伸长手臂朝着床铺底下摸了好久。 地砖下,只剩下空空的一个洞,什么都没有—— 童小溪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本以为自己已经把钱藏得这么隐秘了,终究还是被贼鼠老爸给偷了去了! “青铜大桥下有个红色屋顶的工厂,你把钱送到这里来就好了。” 说完,电话“啪”地一声就被挂掉了。 瘫坐在地板上,绝望的童小溪心也跟着“扑通”一下完全沉了底! 老爸这样死刑不该,难道真是是想害死全家才肯罢手吗?! 听见童小溪房间里传来异样的动静,妈妈赶紧从饭桌上起来,走到她房间外敲了敲门:“小溪呀,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 “那我怎么听见你好象摔倒了?” “哦……我不小心把书本掉到地上了,你听错了。” “是吗……有什么事叫妈妈。” “嗯。” 听见门外没了动静,童小溪深吸口气,迫使自己慌乱的心跳可以平静下来。 怎么办,两万块,是两万块的人民币!如果不是凌宝琼上次给了钱,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两万块到底会是长什么样子的。她紧张地捏着手机,担心电话还会随时响起来。 “怎么办?”她想到了凌宝琼,这个唯一可能借钱给她的女人。 如果没有钱的话,老爸会被人打死!如果找凌宝琼的话,钱还没拿到,自己一定会先被她的嘲笑给气死!不想这么多了! 童小溪“霍”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就朝外面冲! “你去哪里啊,小溪?” “上班!”她头也不回地说。 “你不是刚下班吗?” “加班!” “加班?” 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强烈的第六感让林岚开始不安起来,应该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吧?!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1)… 枯黄的狗尾巴草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人烟稀少的公路上,偶尔飞驰过一两辆重型货车…… 浑浊的空气里充斥着雾雾的粉尘…… 童小溪艰难地在布满小石子的崎岖小道上行走着,半天,才在一座墙壁斑驳的工厂外面停了下来。 只有它的屋顶才是红色的。 以前和猪猪来郊区野餐的时候,都不觉得这些地方有多可怕,反倒还觉得是原始的生态美。为什么,现在每走一步,都会有惴惴不安的感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踩上陷阱。童小溪探头探脑了半天,硬是透不过那个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看到什么。 “啊——别打了——我女儿很快就会来的。” “求求你别打了,我快要死了——” “别再打了——” 听得很清楚,童小溪知道这个可怜的呼喊声就是老爸的。 不就是欠你们钱嘛,难道还想要人家的命吗?!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童小溪像头蛮牛似的,不顾后果,埋头就想往里面冲。 然而,她的手臂却被人紧紧地给抓住了,那五个白皙的手指似乎永远都不想把她放开一样。 转过头,童小溪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脸庞:“蓝风易,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蓝风易也是一脸的惊讶,显然,这个地方不是童小溪这种乖乖女该来的。 “我爸爸,我爸爸在里面。” 急红了脸,童小溪眼眶里满满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迸涌而出。 “你爸爸?” 蓝风易脸上的表情怪异,转过头对身后的丁福问道:“里面那人是童小溪的爸爸?” “……” 丁福也是一脸迷惑,跟只呆头鹅一样,伸长脖子傻傻地摇头。 “嗯……我爸爸在里面被人打……”童小溪像抓到救命稻草似地揪住他的衣服,哀求道,“你也是黑社会啊,你帮我跟他们求求情,好不好?”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2)… 丁福刚开始和他说公司里有人在搞私下钱庄的时候,蓝风易还不信,不过当前眼看见躺在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家伙是,他的火气立马又上来了。 “陈旭,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吗?” 一个戴着鼻钉的年轻人,嚼着口香糖,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你老爸没有跟你说蓝家是不可以搞任何犯法的事情吗?” 子不教父之过!那天教训陈叔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现在他儿子也跟着出来闹事。蓝风易现在有些明白,什么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姓陈,不姓蓝~” “还好你姓陈,不然我们蓝姓出了你这样的人才,我也会觉得难堪。”蓝风易走到遭暴打的人身边,推开那些不知死活的大手,蹲了下来拍拍他的满是鲜血的脸:“喂,你还好吧?” “……” 看来还真的是打得不轻,只见地上那人喘着粗气,半天都没有对上话来。 蓝风易抬高他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你不是......” “嗯……蓝少爷……” 这人就是童小溪的老爸?!看来上梁不正,下梁也不一定就全歪了!童小溪的品质还算是挺直的,可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好赌的老爸。蓝风易放开他的脸,站了起来,走到陈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个人我带走了。” “可以,不过他欠我的两万块,你是不是也想一起还了?”陈旭的语气冰冷冷的,显然完全都没有面前这个少东家放在眼里。 “两万块……” 像是在自言自语,蓝风易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正当陈旭傲慢地露出微笑时,蓝风易却突然伸出手钳住了他的脖子:“你的胆子真的不小嘛!” “一般——”憋红了脸,喘不过气,陈旭的嘴却还是很硬,“比不过你。”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3)… 这个混蛋都因为喜欢闹事被崇圣给开除了,现在还不知道悔改,居然变本加厉做起了犯法的行当!蓝风易觉得和这种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狠狠地甩开他,径直走到童长生的面前,费力地扶起他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要走。 “钱不还,不许走!” “……” “你再走一步试试看!”说着,陈旭亮起了明晃晃的刀子。 “……” “你再走!” 蓝风易感到自己的后背似乎被坚硬物给顶住了,于是停下了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陈旭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别忘了,qǐsǔü你和你老爸都是我家公司的人。” “那又怎样?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家那点点小钱吗?” “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我不管这么多。” “那你朝身后看看。” 这混蛋又要搞什么鬼!蓝风易转过身去看,却看见童小溪和丁福不知什么时候被陈旭的人给绑了。 “蓝风易,你还说你不是黑社会!” 显然,愤怒的童小溪已经听见他们的对话了,只是听得虎头蛇尾的罢了。 “……” “没话说了吧,蓝风易,我告诉你,把我爸爸放下来,他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一定和你没完!” 愚蠢的女人!肤浅的猪头!这种严峻的情况下,蓝风易没有心思和她解释清楚,他下意识地瞄了眼周围的那些打手,有十几个那么多,如果来硬的话,今天没有一个人能走出这个大门。 他看见丁福一直在挤眉弄眼,貌似要传递什么讯息,可惜这死老头的嘴巴被人用臭袜子给堵得个严严实实。 “你到底想干嘛?”他愤怒地盯着陈旭,没想他会这么的卑鄙,居然有威胁这种损招。 “没干嘛,两万块!” “你就这么缺钱吗?” “我缺的是什么,你知道!”陈旭逼近他的脸,似笑非笑。 除了白痴童小溪,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陈旭要的是蓝风易少东家的身份和名望。 只要蓝风易真的给他两万块的话,就说明他允许陈旭光明正大地搞地下钱庄,就说明他这个少东家是没有用的。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4) 这个混蛋都因为喜欢闹事被崇圣给开除了,现在还不知道悔改,居然变本加厉做起了犯法的行当!蓝风易觉得和这种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狠狠地甩开他,径直走到童长生的面前,费力地扶起他,然后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要走。 “钱不还,不许走!” “……” “你再走一步试试看!”说着,陈旭亮起了明晃晃的刀子。 “……” “你再走!” 蓝风易感到自己的后背似乎被坚硬物给顶住了,于是停下了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陈旭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不慌不忙地说:“别忘了,你和你老爸都是我家公司的人。” “那又怎样?你以为我在乎你家那点点小钱吗?” “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我不管这么多。” “那你朝身后看看。” 这混蛋又要搞什么鬼!蓝风易转过身去看,却看见童小溪和丁福不知什么时候被陈旭的人给绑了。 “蓝风易,你还说你不是黑社会!” 显然,愤怒的童小溪已经听见他们的对话了,只是听得虎头蛇尾的罢了。 “……” “没话说了吧,蓝风易,我告诉你,快把我爸爸放下来,他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一定和你没完!” 愚蠢的女人!肤浅的猪头!这种严峻的情况下,蓝风易没有心思和她解释清楚,他下意识地瞄了眼周围的那些打手,有十几个那么多,如果来硬的话,今天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走出这个大门。 他看见丁福一直在挤眉弄眼,貌似要传递什么讯息,可惜这死老头的嘴巴被人用臭袜子给堵得个严严实实。 “你到底想干嘛?”他愤怒地盯着陈旭,没想他会这么的卑鄙,居然有威胁这种损招。 “没干嘛,两万块!” “你就这么缺钱吗?” “我缺的是什么,你知道!”陈旭逼近他的脸,似笑非笑。 除了白痴童小溪,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陈旭要的是蓝风易少东家的身份和名望。 只要蓝风易真的给他两万块的话,就说明他允许陈旭光明正大地搞地下钱庄,就说明他这个少东家是没有用的,就说明他应该躲回家睡大觉了。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5) “如果我不给,你要怎样?!” “那你试一试嘛!” 说着,陈旭朝童小溪身边的那个带着粗粗的银项链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人心领神会地地点了点头,嬉皮笑脸地朝童小溪的衣服伸出手去。 你想干嘛,不要啊!脸色苍白的童小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脑袋里不停地浮现出一幅又一幅无辜少女被怪叔叔非礼的场面,难道她今天也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吗? “你敢碰她,我就跺下你的手!” 蓝风易把脚下的一块小石头踢飞了出去,准准地落到那人的膝盖上。 “咚!”的一声—— 那人跟着蹲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们谁敢碰她,就给我先买好骨灰盒!”蓝风易的声音不大,却又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陈旭,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 “呵呵——” 陈旭突然冷笑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恐怖又阴森:“这钱来得太困难了,我不想要了。” “那你到底要怎样?!”蓝风易恰似不经意地看了童小溪一眼,眼神坚定温柔,“你放了她和我的管家。至于我肩上这个人,我自然会给你一个很好的交代!” “这样!” 陈旭摸摸自己的下巴,点点头,冲童小溪和丁福身边的小弟们挥挥手:“松开他们俩!” “小溪,来,把你爸爸带走。” 虽然他是笑着轻轻叫着自己的名字,情况似乎一点都不紧张,但是童小溪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却又一种想哭的冲动。 “爸,我们回家。”童小溪搀扶过奄奄一息的老爸,朝着大门口走了几步,又担心地回过头来,看着一脸淡定的蓝风易,很揪心:“你要小心点。” 蓝风易点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但是,童小溪悬着的心更沉了。 “人都走了,你要怎样给我交代?”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6) 陈旭点了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幽幽地在蓝风易面前吐出一团烟雾缭绕,“要不要来一支。” “我一向对肮脏的事物不感兴趣。” 听见蓝风易到这个时候还还能说出这么嚣张的话,陈旭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 从身边一个小弟的手上拿过一只锋利的小刀,蓝风易朝陈旭晃了晃,看见他神色慌张地后退了一步,蓝风易笑了笑,突然举起右手来,朝自己的左手狠狠地刺了进去。 暗红的鲜血顿时从他白皙细嫩的手臂里缓缓地底流了出来,一丝一丝。 陈旭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绝对没有想到蓝风易居然会这么狠! “我可以走了吧?”蓝风易拔掉小刀,顿时手臂血流成河。 可是他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 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安静起来,唯有那些紧张急促的呼吸声,让人听起来特别的刺耳。 陈旭没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那些不断滴流的血,吃惊地咽了下口水。 嗤之以鼻,蓝风易紧紧地捂住自己的伤口朝门口走去,鲜血悄无声息地从手指缝里蹭出来。 “少爷——” 终于吐掉了口中的臭丝袜,丁福失声尖叫—— 童小溪应声转过头来,看见眼前的情景,差点没背过气来。 他受伤了,他又为了自己再一次受伤了,而自己刚刚却是那样的说他,难道自己真的是错的一塌糊涂了吗? 看见童小溪居然还没走,蓝风易往常凶神恶煞的表情,冲着她大声地喊道:“叫你走,怎么还赖在这里。” 他其实一直都记得她会晕血,他一点都不想她担心。 可是,这条酸黄瓜总是这么好事来着! “蓝风易,你受伤了!”童小溪冒着冷汗,呼吸急促。 “......” 她把老爸让丁福帮忙搀扶,而自己却赶紧冲到蓝风易的身边,声泪俱下:“蓝风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又是再一次的表白吗? 风轻轻,吹送过他的声音—— 拂过她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不用还钱or做我女友(1) 如果不是客厅里传来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童小溪估计会在床铺上昏迷很久。 头痛欲裂,她拍拍自己的脑袋,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哪个恐怖诡异的废弃工厂,现在怎么却在自家的床铺上。 “呼——” 又晕血了!那……那只鸵鸟怎么样了!伤得那么严重,应该不会失血过多而死吧?!童小溪越想越怕,随便往两双不同的拖鞋上一套,就匆匆地跑到客厅里。 “爸——蓝风易他……” 听见女儿的声音,林岚赶紧把手中的玻璃瓶放到了桌子上。 捋了下额前的乱发,她惨笑道:“你醒了,小溪。” 满地的玻璃渣子,椅子东倒西歪,就连鱼缸也被翻到了,水从桌面慢慢地弥漫开来,顺着桌沿滴到了地上。 “妈,你们在吵架吗?”童小溪皱着眉头问道。 “……”妈妈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厨房里,“小溪,饿了吧,妈妈给你做饭。” “爸——你们俩怎么了?” 她走到爸爸身边,摸着他嘴角上的红药水,心疼又嘴硬地说到,“妈妈知道了吧,你真是活该!” “小溪,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后再也不赌钱了,再也不赌了!”童长生信誓旦旦地说着,特别还朝厨房看了一眼,不过令他很失望,老婆洗着菜,一点反应都没有。 狼来的故事听多了,家里也没有人会再相信他的鬼话了。 “那位蓝少爷是你的同学?” “嗯……” “他真的是一个好人,你要好好地谢谢人家。” 好人?!黑社会也会有好人吗?魔鬼不都是很可怕的吗?什么时候也会进化成天使了!童小溪张大眼睛看着他:“你不会是看人家有钱,故意说人家的好话吧?!” “啧,你怎么这么说老爸,我是那种人吗?” 估计是脸上的表情太过丰富,童长生嘴角边的伤又开始痛了起来:“上次也是他救的我。” 上次!就是老爸被人打得像猪头的那次!童小溪开始有些印象了。 “上次要不是他,老爸早就被人脱去喂狗了!”他心有余悸地唏嘘道,看见老婆在不耐烦地看着自己,他赶紧闭上了嘴巴。 不用还钱or做我女友(2) “小溪,过来吃饭了。” 妈妈端着一碗香喷喷的卤面从厨房里走出来,经过童长生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踩上一脚。 “哎呦——” 虽然身体上痛苦,但心灵上却是快乐的!童长生了解老婆的脾气,如果她还会踩自己的话,就表示她对自己还没到绝望的份上。 “小溪,慢点吃——” 看见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林岚溺爱地摸摸她的头,忽然掉下泪来。 眼泪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慢慢地绽开成一朵朵的小菊花。 “妈,你怎么了?” 童小溪放下筷子,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可不可以事先告诉妈妈?” “……” “你是觉得妈妈一点用都没有,说和没说都是一样的,对吗?” “不是的,只是不想你但心而已。”童小溪觉得好揪心,鼻子酸酸的,“妈,你别哭了,我以后不再瞒你就是了。” 听见女儿这么说,林岚稍微松了口气:“蓝风易的确是个好孩子,上次送你回家,这次还救了你和爸爸。记得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不过......蓝少爷叫我跟小溪别去找他。”童长生借机会插嘴。 “为什么?”他俩异口同声地道。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说不想你去找他。” 难道他生我气了?!不想见我了!童小溪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 “可是,欠什么都好,人情是万万欠不得的。”妈妈又开始重申她一贯的理念。 童小溪没再讲话,只是低着吃着碗里的面,有点苦涩的味道。 翻开手机里的电话簿,她很想给蓝风易打电话,却始终鼓不起勇气。 她把目光落到了一个长长的名称上,看着上面有些陌生的字眼,回想了半天。 原来,这么久,她始终都忘记了应该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用还钱or做我女友(3) 周六。 万物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灰灰的纱。 不满乌云的天空,偶尔露出一两洞乳色的白,就像宣纸上晕不开的墨。 呆在家里的时候,还是暖暖的。 出了门,童小溪才发现,只穿一件薄薄的T恤是有点冷的。 不断有很多漂亮的小车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有的会急匆匆地响几声喇叭,有的则是像一阵突来的狂风,甚是嚣张。 宝山花园A1-7—— 真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这么多人挤破脑袋想去市区的繁华地段买房子,他们却一个个偏偏要往这山上搬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意志坚定的童小溪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抬起头放眼远处的风景—— 雨水中的青山显得特别的立体,清新得可以发出光来。 大大小小的豪华别墅,坐落在山的不同角度,不同方位,就和童年时用积木搭出来的宝殿。 如果有车的话,住在这里,其实也是一种享受来着。 可惜她没车。 就算她有辆破车也没用—— 她没这么多钱。 “嘀——嘀——” 一辆小车急促又嚣张地催着—— 童小溪愕然转头,却是呆呆地站在原处,显然她是被吓到了。 尖锐的刹车声响彻在山间里,传荡着一声又一声的回音。 “你是不是想死啊?!” 车门被愤怒地打开,探出一个很不耐烦的脑袋。 “对不起啊——”童小溪怯生生地说着。 显然,那个人不是很愿意接受她的歉意,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正当他要又要张嘴时,车里又想起了一个慈爱的声音。 “你自己开车不小心,骂个小孩子做什么呢?” 后车窗慢悠悠地降了下来,一张妆扮精致、气质高雅的脸庞出现在童小溪的面前。 “小朋友,你没事吧?” “……” 童小溪自顾自地看着她,许久后,她才肯定地长长“哦”了一声:“老奶奶。” “你是?” “您不记得我了,就是上次您借一块钱让我买药的。” 不用还钱or做我女友(4) 车上的贵妇人认真看了童小溪,疑惑地表情慢慢地转换成欣喜的神色:“是你呀,小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的。”说着,童小溪放下自己的背包,把手伸进里面的暗格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了,呵呵......” “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嗯,对啊。”她把一枚银晃晃的银币递给贵妇人,略带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奶奶,我前些天把这件事给忘了,还您钱。” “不要紧……”贵妇人接过她手中的一块钱,笑呵呵地说,“你还真是……” “呼——”童小溪像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似地长长地叹了口气,张开手拍拍大腿说,“那老奶奶再见喽!” “小朋友——”贵夫人探出头来叫住她。 “怎么了?” “你有没有空啊,要不要上我家里坐坐?”贵夫人热情邀请道。 上你家坐坐?!邀请我?!童小溪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到地板上,这估计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个有钱人邀请她到家里做客。 贵夫人看见她一脸迟疑的表情,慈爱地笑了笑,圆润的下巴呈现出柔滑的线条:“怎么了,怕奶奶是坏人呀?” “不是的。”童小溪急着解释,“我不想去打扰你的。” “那就上奶奶家喝口茶吧,我看你也是走路上来的吧,一定很累了。”贵夫人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嗯。” 真是盛情难却。童小溪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车身边。 刚刚那个冲着她大呼小叫的司机跑过来为她打开车门。 司机伸出手来架在她的脑袋和车顶之间,动作很是专业和殷勤。 “谢谢——” “不客气——” 脸色无情的司机,勉勉强强地从他的扑克脸上挤出一丝的笑容,表情比哭还难看。 不用还钱or做我女友(5) 坐在豪华气派的小车里,完全听不到窗外世界的任何声响。 稳稳当当的车速,就算是拿着一杯满满的水放在座位上,恐怕都不会溢撒出来吧! 贵夫人的话很少,除了脸上保持的淡淡笑容外,一路上,她的话都很少。 不过,这种安静的气氛不会让童小溪觉得不自然,反倒,她认为这是一种惬意的情调。 司机不时地会从后视镜里偷看她,表情怪异。 童小溪会对他笑。 不过他非但不接受,反而脸色跟便秘似的就把目光给收回来了,跟做贼似的。 车子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贵夫人在司机的搀扶下,满满地走下了车子。 高跟鞋同地面轻微撞击的声音,同银铃般的美妙。 为了不让司机的内心再受到觉得自己被侮辱的煎熬,童小溪自己下了车,看见窝在花盆里睡觉的小狗,她悄悄地走过去,摸摸它头顶上粉红色的蝴蝶结,友好地同它打招呼。 “小溪呀,走吧——” 贵夫人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童小溪的心“扑通”一声,有点受宠若惊。 她的手,好光滑。 花园的小道上铺满了大大小小形状怪异的鹅软石,光光滑滑的样子,就像一块块水豆腐。再走几步,一座巨大的雕花喷水池映入眼帘,古色古香的咖啡色,看似粗糙的表面,却刻着精致的镂空图案,看清楚了,才知道上面是栩栩如生的蝴蝶,形态各异。脚边不经意间,就会出现一两样精致的摆设,让人觉得很惊喜......百转千回,云里雾里,就像迷宫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会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如何进来,又该怎么出去。 童小溪真是大开眼界了。 小的时候,她以为这样宫殿式的仙境,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里,或者是画面美轮美奂的电影里。 没想到,现在,她不是公主,这一切更是现实。 她还是有机会亲眼看到的。 这一切,都太气派了—— 不用还钱or做我女友(6) “小溪,我到楼上换件衣服先。你想吃些什么,喝些什么就和佣人们说。等下我带你到处参观下。”说着,贵夫人就朝那个形状像龙卷风似的楼梯慢慢地走上去。 我想吃什么?!喝什么?!偌大的客厅里,仿佛就童小溪一个人。 极不自然地坐在红色的真皮沙发上,她紧张得眼神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把直冒冷汗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免得弄坏人家的沙发,赔不起。 “小姐,您要喝什么?” 一个皮肤黝黑的婆婆放下手中的抹布,从琉璃窗边笑容可掬地走到她面前。 “水——” 其实我是很想喝可乐的。童小溪思想挣扎了半天,为了不给人家造成麻烦,才迫不得已地从口中吐出这个简单的字。 “嗯,您稍等。” “还有……” “还有什么吩咐,小姐?” “我想请问一下厕所在哪里?”童小溪有些难为情地问道,她每次都这样,一紧张就想上厕所。 “走过这条走廊,往左拐,再往前走两步,右手边,第二个房间就是了。” 童小溪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却还是记不住这个婆婆到底在跟自己讲些什么。 什么左拐,什么第二个房间,什么走廊!简直比香港回归的日子还难记。 看见她一脸迷茫的表情,婆婆热心地问道:“小姐,要不要我带您去。” “哦,不用了。”童小溪瞟了一眼前面大大小小的窗户,知道婆婆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于是笑着说,“您忙,我自己去。” 兜兜转转了很多圈,童小溪开始后悔起来,干嘛没事打肿脸充胖子,路痴就是路痴嘛! 贵妇人的家真大,就算是小小的走廊,都比自家的客厅要宽上好几倍。 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家里要温暖些,这个地方,大得有些冷清,冷清到有些恐怖。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份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一个五音不全的声音飘荡在走廊诡异的空气里—— 听起来,有些哀怨,有些悲愤——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豪宅冤鬼——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虽然这样,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童小溪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过去。 终于,她小心翼翼的脚步迟疑地停留在一扇油黑发亮的木门前。 不用还钱or做我女友(7) 就在这时,声音戛然而止—— 到底是什么东东?!童小溪伸出手抚在门面上,满满地把脸贴上去—— 突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她看见……看见一个全身裸露的男生坐在马桶上唱歌—— 蓝风易!!!居然是这只死鸵鸟!这只死鸵鸟居然会有这样的怪癖!童小溪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捂住自己的眼睛失声尖叫! “啊——啊——啊——” “童小溪?怎么是你?!”蓝风易显然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扯过一旁的浴巾把自己的重要部位给遮住。 “你别过来,站在那里,你别过来!!!” 童小溪不停地大吼大叫,仿佛被偷窥的人是她一样。 “喂,你有没有搞错!是你自己来主动偷看我的,在那边鬼吼鬼叫做什么?!再说了,我的身材有那么可怕吗?” “……” 面红耳赤的,童小溪不敢抬起头,也不敢说话。余光中,她看见蓝风易正慢慢地贴近自己,胸部很白很光滑!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想不想关心我?!” “喂,你怎么会在我家里?!我不是叫你别来看我,等我的伤好了,我自然就会去找你的,你就这么心急啊?!” 你家?!童小溪在一次被他给惊到了,这里居然是蓝风易的家,怎么会有这么背的事情。 “我不是......我是来还那位老奶奶的钱。” “老奶奶?哪位老奶奶?” “就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奶奶,她说她住在这里。”童小溪的声音变得比蚊子还小。 “哦,她是我奶奶。什么老奶奶老奶奶的,我奶奶很年轻好不好?以后就跟着我叫奶奶好了,别整天老老老叫的。” “哦——” 童小溪难得听话地点点头,她看见蓝风易的胳膊又被纱布包了个严严实实,于是关心地问道:“我爸爸妈妈叫我问候你一下,你还好吧?” 不用还钱or做我女友(8) 童小溪难得听话地点点头,她看见蓝风易的胳膊又被纱布包了个严严实实,于是关心地问道:“我爸爸妈妈叫我问候你一下,你还好吧?” “这么听老爸老妈的话,那你爸妈叫你做我的女朋友,你听不听?!”蓝风易皱着眉头,跟吃了火药似的,语气很冲! “不听。”童小溪如实地回到道。 “你……”蓝风易举起手来,对准她光洁的额头就是要给上重重地一击。 “你们俩站在那里做什么?” 走廊的一头,金信子穿着看起来很舒适的家居服站在那里。 “奶奶。”蓝风易瞪了童小溪一眼,放下手来,转眼间又换上了假惺惺的微笑,“您说真是巧啊,这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再叙旧。” “呵,你们居然是同班同学呀?!”金信子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微笑起来,“的确,好孩子是要和好孩子在一起的。” 哼!好孩子!奶奶,如果您知道您的孙子在学校里是如何的胡作非为,为非作歹的话!恐怕就笑不出来了吧?!我还真是替你悲哀!!!童小溪缩着脑袋,表情跟便秘似的,“是……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的,蓝风易居然是您的孙子……” 童小溪语气低沉,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她怎么也料想不到,这么优雅的女士居然会有蓝风易这头暴龙孙子。 “那易呀,你赶紧去换上衣服,带小溪到处参观一下吧……”金信子笑眯眯地说,“我到厨房,吩咐一下佣人们准备好今晚的晚饭。” “好的,奶奶。”蓝风易背过身来,挤眉弄眼地凑到童小溪面前,“同学~你要等我一下哦~我很快就回来哦~别心急哦~” “......” 童小溪像看着杀父仇人似地看着他。 突然,变态蓝风易又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在她鼻子上吻了一下。 啊!!!宇宙超级无敌大变态!!!她疯狂地擦着自己的鼻子,恨不得把它脱下一层皮来!!! 不用还钱or做我女友(9) 蓝风易的家很大,不,应该说蓝风易得宫殿很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贫富阶级的差别?! 因为他们家随随便便一个浴缸都比童小溪家里最大的床铺还要大! “喂,蓝风易,我说你家还真是奇怪,这么大的房子,加上你们家佣人的话,也不见有几个人住。” “嗯,偶尔我爸爸会回来住一下。” “那你妈妈呢?” “我妈在我六岁那年去世了。”蓝风易轻描淡写地说着,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童小溪一下子有些语塞,于是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蓝风易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进一间有落地窗户的卧室:“我睡觉的地方,很不错吧?” “嗯,是很......不错......” 童小溪的目光痴痴地落到一副维尼熊的拼图上,原来他的已经是拼完整了。 “喂,你是不是很想要那块‘心’呐?那天给你,你还不要!” “没有啊,我只是看看罢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童小溪还是自顾自地走过去,摸着完整的维尼熊,好羡慕。 咦?这是什么?书桌上的一张白纸引起了她的注意,鬼使神差地,童小溪竟然在上面看见了妈妈的名字。 林岚—— 这不是医院的收据吗? 原来蓝风易就是那个隐形的好人?!童小溪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你呆呆站在那边干嘛,我带你去其他的地方。”蓝风易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道。 “蓝风易——” “叫的那么亲密干嘛?” “原来医院那些钱都是你给结的?” 蓝风易怔怔,过了几秒,一脸迷茫地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有那几万块也是你留下的?”童小溪穷追不舍地问到,其实答案她都知道了,只是想蓝风易亲口告诉她。 眼看事实都瞒不住了,蓝风易干脆闭嘴保持沉默。 “那些钱我会还给你的。”童小溪咬了咬牙,“很快,给我点时间。” “不用了。”蓝风易有些生气。 “一定要的,我会还给你的。” “我都说不要了!” 声音顿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蓝风易像极了一头暴怒的狮子,他不晓得这条古怪的酸黄瓜为什么这么抗拒他的好意。 “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那么,你就不要还钱,要嘛你就做我女朋友。” “只能这样吗?” “对。” “那,好。” “好什么?” “我做你的女朋友。” 蓝风易有些吃惊,他没想到童小溪会答应得这么的快。 “你考虑好了,我没逼你。” “好。”童小溪红着眼眶,点点头。 无语,蓝风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一点想象中的惊喜。 他以为这个时刻,童小溪会有像阳光一样的笑容。 可是,为什么,她却哭了呢? 奶奶,这是我的女朋友(1) 饭桌上,童小溪铁青着脸,默不吭声。 身边的蓝风易,大口大口的米饭,大口大口的菜汤,塞得嘴巴满满的,都不怕被噎死。 还有,他笑得很开心,好几次,饭粒都快从鼻孔里喷出来了。 金信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乖孙,奇怪,他平时最憎恨的不就是米饭吗? “易,今天胃口很好嘛!” “嗯,那是,呵呵。”说着,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奶奶的碗里。 “小溪,别客气,多吃点菜。”金信子热情地招呼道。 “嗯。” 童小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一颗一颗地数着碗里越来越硬的饭粒。 “喂,你干嘛不吃饭?” 像是在叫你吃毒药似的,有必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吗?!蓝风易狠狠地夹了一大坨青菜放进她的碗里,略带恐吓地说:“吃!” “……”童小溪叹了口气,懒得理他。 “对了,易啊,这不会是你要送给奶奶的吧?好象有点紧来着。” 说着,金信子拿出一条很漂亮的银手链,上面的小星星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这不是我的手链吗?!童小溪瞪大了眼睛,“霍”地转过头来盯着这头该死的鸵鸟:“你上次不是说我的手链弄掉了嘛,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我……”蓝风易顿时语塞,他记得明明把手链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怎么会被奶奶给搜出来呢?! “小溪,这是你的啊?”金信子疑惑地问道,“易啊,你怎么把人家的手链放在这头下面呢?” 童小溪狠狠地暗踩了蓝风易一脚,拿过手链,有点欣喜若狂。 “这是我女朋友的。”蓝风易嚼着嘴里的饭,瞄了一眼面红耳赤的童小溪,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女朋友?!”金信子怔怔,这么奇怪的逻辑。 “嗨呀,童小溪就是我的女朋友喽!” 蓝风易把手从桌底下高高地举起来。 童小溪死的心都有了! 她的手也被他紧紧地拽着,悬在冰凉凉的空气里。 在奶奶复杂的眼神里,童小溪知道,这段关系是瞒不住了。 奶奶,这是我的女朋友(2) 吃完饭,奶奶让蓝风易送童小溪回家。 虽然,童小溪一百个不愿意,但蓝风易倔强的脾气,似乎十辆火车都拖不回来了。 “你回去啦,我自己可以回家的了,不用你送。” “喂喂喂,回家的路这么暗,难道你想被坏叔叔卖到山沟沟里喂猪吗?” “不是有你们家司机送我吗?” “司机……司机当然要负责专心开车了,哪来的心思照顾你啊!” 真是好烦人啊!这只死鸵鸟,明明是只公的,怎么会比母的还拖拉!童小溪揪着眉头,气冲冲地吼道:“你的手受伤了,就别跑了!” “呃~你还真快救进入女朋友的角色,这么快就学会关心我了。”蓝风易收起平时不苟言笑的扑克表情,笑得鱼尾纹全部都暴走出来。 “……” 童小溪彻底无语,她坚信这头鸵鸟一定有病,而且是很严重的神经病! “上车,赶紧上车!” “等等,死鸵鸟,我有话问你。” “什么?” “怎么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奶奶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这个问题童小溪已经憋很久了,以她纵横江湖十几年的经验来看,一般家长对早恋这问题是很反感的,怎么蓝风易的奶奶显得很开心似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奶奶见怪不怪了啊,再说了,之前多琳也是我女朋友了。” “也对厚,啧,你的初恋都被人给剥夺了,可我的初恋还在,想想,这交易好像有点不公平似的。”童小溪揪着手指,不满意地抱怨。 难道……蓝风易凑近她,摸摸她的刘海,一脸贼笑:“你这么说,我可是会认为你越来越喜欢我了哦?!” 霍!如果不是看在他有伤在身,童小溪肯定会海扁他一顿! “还有,没事藏我的手链干嘛?” “干嘛?我干嘛要告诉你。”蓝风易转过身,很不耐烦地说,“走拉,走拉,我不送你了,浪费我的时间和感情。” “不送就不送喽。” 恨不得能甩掉他的童小溪快速地爬上车,“嘭”地关上车门。 “喂。死鸵鸟,转过身来下。” “……” “转过来嘛,你一下就好。” 搞什么鬼啊,真是!蓝风易凶神恶煞地望着她:“干嘛?”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藏我的手链。” “为什么?” “司机,开车。” 等到小车启动了,童小溪才放心地放下车窗,狡猾地探出半个脑袋:“原来你对我一见钟情,哦呵呵呵……哇哈哈哈……” 你是我的女朋友吗?是!(1) 童小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快要被学校里那些可怕的流言蜚语给埋掉了。 特别是看见多琳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心虚。 为什么心虚?!又不是我才让她和死鸵鸟分手的!再说了,还清了蓝风易这个大大的人情后,我就闪人了!!!童小溪低着头,像做贼似的想要躲过多琳恨恨的眼神。 但——可怜的马尾辫还是被这个凶婆娘给拽住了。 “没长开的乡巴佬,听说你是易的女朋友啊?”多琳明知故问,一副拽拽的样子。 “......”童小溪不说话,只是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被她给扯下来了。 “很拽吗?竟然不说话。”她加重了手劲儿,把涂满唇蜜的嘴唇凑到童小溪的耳边,“不要以为这样,你就鸡犬升天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到底是想怎样嘛?!难道是吃了太多的猪蹄吗?怎么那么有劲!童小溪疼得龇牙咧嘴,眼泪使劲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那天答应了蓝风易。要不是这样,自己就不会成为崇侨女生的攻击对象。 说不准哪天自己也会像珠珠说的那样,莫名其妙就被飞来的砖头给拍死!!! 死鸵鸟!!!是死鸵鸟!!!死鸵鸟正提着一代刚洗好的草莓朝自己走来!!!童小溪像见到救星似的不断地像他挥手,可蓝风易一个劲地专注着他的草莓,像个饿了几千年的难民。 多琳估计也是看见了蓝风易,“霍”地松开了手,立马对满脸痛苦的童小溪开始温柔起来。 “小溪呀,我发现你最近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应该是爱情滋润的吧?!” 什么???你是中邪了吗?!难怪古人有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真的是最毒妇人心!!!没好气地摸摸自己的脑袋,转身就要离开。 反正蓝风易也是她讨厌的人!!! 说起来,这多琳和蓝风易其实还是蛮配的!!! 你是我的女朋友吗?是!(2) “喂喂喂,酸黄瓜,你是要跑到哪里去???”蓝风易把袋子扔到她的怀里,湿漉漉的。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要吃草莓!!!”童小溪没好气地说。 她觉得这蓝风易无趣得像块木头,一连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发现这家伙简直就是变态到无可救药。 菜就只吃糖醋排骨,饮料只喝可乐,水果只吃草莓......蓝风易的食谱简直单调无聊到发霉,以至于童小溪最近只要见到这几样东西,都有一种想要呕出酸水。 “草莓多好啊,你长得这么丑,就要多吃些草莓。”蓝风易像欧巴桑一样碎碎念。 童小溪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人。 “喂,我像鬼一样可怕吗?怎么你见到我就跑!”蓝风易一把拉住她,没好气地说,完全无视身边还有个多琳的存在。 “不,你不是和鬼一样可怕,是比鬼还可怕。” “喂,你还真是没有谈过恋爱!你不知道女朋友要听男朋友的话吗?”蓝风易又开始用鼻孔和她说话。 这是最令童小溪讨厌的说话方式,每次她都很想拿两枝葱插爆他的鼻孔!!! 白了他一样,童小溪不情不愿地拿出一颗草莓塞进嘴巴里算是了事,反正都快上课了,她可不想因为迟到被甄美丽给教训一顿。 “喂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呢。”蓝风易走快了几步挡在她面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礼貌了。” “什么事?” “晚上我有初中同学聚会,你要陪我一起去。” “你的同学聚会,干嘛我要陪你一起去?” “叫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干嘛?” 童小溪瘪瘪嘴,不再顶嘴,算是答应了。 正当她要走的时候,又再一次被啰里八嗦的蓝风易给拦住了。 “蓝风易,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大妈来着,怎么这么多事啊??!!!” 郁闷至极,童小溪的眉头纠结在一起,像个小老头。 没说话,蓝风易旁若无人地蹲下来,拾起童小溪松掉的鞋带。 周围,大大小小的嘘声一片。 刚刚还火冒三丈的童小溪顿时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猪头。 “别动。” “不要了,这么多人。” “你是我女朋友吗?” 童小溪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小小声地答应:“是......” “那这就是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 你是我的女朋友吗?是!(3) 脸有点微微发烫,童小溪傻傻地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在脸上挂上什么表情,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蓝风易的脑门。 忽冷忽热,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嘟嘟嘴唇,她像个白痴,弱弱地问了句:“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蓝风易“霍”地抬起头,一脸便秘的怪异表情,“你也觉得很奇怪哦,你又丑又矮又肥,简直就是恐龙再生……” “那你还喜欢我!”她开始觉得有些不服气,真的就又那么的差劲吗? “我……我估计是眼睛被便便给糊住了。”说着,蓝风易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他就喜欢看见童小溪憋屈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就会有莫名其妙的满足感,“那你喜欢我吗?” “我......” 童小溪真想脱口而出给个否定的答案,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她少了那么一点点的勇气,有点......有点犹豫了。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他看着她,似乎这一次不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我开始有点......有点不讨厌了你......”童小溪憋红了脸,像极了心虚的小贼。 “同学,小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蓝风易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仅听见了耳边砰砰的心跳声,还有死鸵鸟一波接着一波的咒骂声,更有一个冒失鬼可怜的赔罪声。 “你没有踏过自行车吗?!” “那么快,是不是要投胎啊?” “没死过是不是,你个王八蛋!” ...... 童小溪分明看见四眼胖子眼角挂着一丝丝晶莹的液体,天啊,这可怜的男生不就因为差点点撞到自己,难道就真的要被蓝风易给骂哭吗? “死鸵鸟,你那么凶干吗,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什么,我帮你,你还讲我,你这个吃里爬外的死女人。蓝风易越想越气,狠狠地戳了下她的脑门大骂到:“你要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才管你去死呢!” “......” 奇怪,童小溪这一次居然没有觉得死鸵鸟是个变态,相反,还有那么一点点甜甜的感觉,难道是自己变态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1) 去......去的话,不就用实际行动声明自己是死鸵鸟的女朋友了?不去......不去的话,死鸵鸟不久又要火山爆发,杀个我片甲不留!我为什么要在意死鸵鸟生不生气,管他去死!对,管他去死! 童小溪恨死这样的自己了,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婆妈起来,难怪老人常说,不能和变态待太久,待太久了,整个人都变得神经兮兮起来。 “酸黄瓜,酸黄瓜,你死到哪里了,快接电话,快快快~” 每次一听到这个铃声,她都恨不得把手机丢到马桶里面,蓝风易人恶心,声音更恶心,最恶心的是,还要逼人家用他的声音当铃声。 “干嘛?”她没好气地问道。 “赶紧给我死过来啊,同学聚会都快结束了,女人就是麻烦!”电话那头,蓝风易估计是等疯了,恨不得把口水全部喷到童小溪的脸上。 “我......” “怎么,要我去接你吗,那你在你家门口等我。” “额,不用不用不用。”一听死鸵鸟要奔来,童小溪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那我要穿什么?” “穿什么,随便啊,你也可以裸奔过来呀,哇哈哈哈!” 变态!!!吃了兴奋剂的变态!!!还裸奔勒!!! 挂了电话,童小溪还是决定把自己身上旧旧的T恤和牛仔裤换掉,毕竟,她不想太过质朴的自己让蓝风易丢脸,或许他根本就不介意,可是她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得体点。 到底是怎么了,脑袋里不时就会浮现出多琳的样子。 她的柔软的长发,迷人的眼神,还有小巧的鼻子......每一样都那么的完美,连女生都会动心的女生,更何况是男生呢? 死鸵鸟和她牵过手吗?嗯,肯定牵过! 死鸵鸟跟她说了很多甜言蜜语吧?嗯,肯定说过! 死鸵鸟是不是亲过她?嗯,肯定...... 童小溪很想继续想下去,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想亲自问问死鸵鸟。可是这代表什么呢,代表自己很介意,代表自己在吃醋,代表自己喜欢上...... 不行,绝对不能给死鸵鸟有一丝得意的机会,纵有,他是个坏家伙,还是个黑社会! 对不起,对不起(2) 聚会的地点在冰玲高级会所,离童小溪家里不近不远。 她决定坐“11”路私家车去,既省钱,又减肥。 本来是想偷偷把妈妈的高跟鞋给穿出来的,可是那头死鸵鸟曾经说过,酸黄瓜是不适合踏着那么高的东东,走得东倒西歪吓人的,那算了,这家伙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美的事物。 不时地整理着光滑如绸缎的头发,童小溪发现自己离会所近一点,心跳就会剧烈许多。 自己还真的是乡巴佬进城,土毙了,那么紧张做什么。试着大呼口气缓解一下心情,童小溪却差点没自己的口水呛死。 “嘀——嘀——” 极为嚣张和挑衅的鸣笛声—— “死丫头,想死也不要弄脏我的车——” 极为霸道和可恶的恐吓声—— 童小溪转头一看,好死不死,她看见车里的多琳正歪着脑袋对她笑。 这笑容真诡异!!! “小溪,上车。”多林冷冷说道。 额!上车!什么逻辑?!这头母老虎居然叫我上车,不会是想把我先奸后杀吧?童小溪薄薄的嘴唇喂喂地抽动了下,半天才蹦出两个字:“不要......” “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要,多琳是看得起你。” 一个平时和多琳处得很近的女孩子,狂嚼口香糖,看来是把它想象成童小溪的脑袋了。 “我......”童小溪开始语塞。 “上车!我载你去参加同学聚会。” 多琳使了个眼色,让后座的人打开车门,语气不容置疑。 这哪是请人坐车嘛!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绑架!还三对一!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当毛毛的脑袋钻进车子的那一刹那,童小溪分明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杀气扑鼻而来,好血腥。 “易对你很好?”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多琳,穿着一件亮紫色的小晚礼服,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美丽动人。 “......”对这种失恋的女生,童小溪知道说什么都是错的,那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气氛太凝重,关系太尴尬。童小溪侧了侧身,努力让浮躁的自己镇定下来。 那......那是什么?! 只见身边的一个涂着红色指甲的女孩子正捧着一大杯血红血红的东东猛吸着。 瞪大眼睛,童小溪开始呼吸急促,晕眩起来。 “喂,喂,喂,乡巴佬,你怎么了?” 恍惚中,童小溪似乎看到了冷漠的红指甲露出一点点人性来,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有,谁这么搞,把灯关了,天黑了...... 对不起,对不起(3) “多琳,真的要这样吗……” 红色指甲把晕得软趴趴的童小溪扔到地板上,累得气喘吁吁,“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我怎样了?” 多林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毛,似乎发生的这一切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这里这么冷,这死丫头还晕着呢,万一出点什么事……” “如果有人抢了你喜欢的东西,你会怎样?”多琳狠狠地吸了口冷气,她看着童小溪的一脸无邪,更狠了,她恨这种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冰冻室里的冷气就像一丝丝轻盈的白丝,漂浮在空气中,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它们扼紧喉咙。 “可是,这里真的是太凉了……”一说完,红色指甲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万一她被冻死怎么办?” “我对她已经都仁慈了。”多林走到童小溪的身边蹲了下来,用手指轻轻地绕着情敌的长发,露出鬼魅的笑容,“这是我家公司的冰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查房,我清楚得很,再说了,万一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我一个人扛。” 多琳一脸嫌弃地在童小溪的脏兮兮的包包里搜了半天,终于摸到了她垃圾般的破手机:“就连手机都不给她用。我们走!” “彭!” 那么重的一下,门被紧紧地关上了。 那么狠的一下,空气完全不一样了。 而童小溪就那么睡着,弱弱的呼吸,像个婴儿般,完全不懂得危险是什么。 ****************************************** “童小溪......童小溪......童小溪......”蓝风易拿着手机左摆右摆,上摆下摆,就是摆不到酸黄瓜蹦个电话进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了,莫非是被色狼给欺负了?不可能,就她那副母夜叉的蠢样,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难道是不来了,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也对,她胆子从来就没有小过!难道是和别人私奔了,私奔到非洲当饥民了?太过分了,私奔也要提前通知我一声嘛! 对不起,对不起(4) 蓝风易打死都不想承认自己疯了,但是,他的确疯了,疯得快要死了。 聚会都快要结束了,每个人都用一种格外同情的眼光看着他,特别是那几对鸳鸯,明显就是把他当成孤家寡人般的同情,难道自己的脑门上门真的有赤裸裸地写着怨夫两个字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酸黄瓜没有来,而且连个声都没有出,真的是被人给腌掉了吗,酸黄瓜! 躲在角落里的佑恩一个晚上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处在那里,柔柔的灯光,柔柔的轮廓,就像一尊俊冷的雕塑,让人着迷。 看见多琳跳舞的时候,他微微地笑着,那么淡,不着痕迹,一如既往。 他喜欢这个有点刁蛮的女孩子,已经有很久很久了。 不过他最近发现,心里没有那么累了,没有再那么的患得患失了。 因为心里那片小小的天地里,开始被一种全新的气息慢慢地占据着。 只是,今晚她怎么还没来。 “易,你怎么了?” 轻轻拍着蓝风易的肩,佑恩装傻明知故问,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有太多的误会好。 “没有啊,没有怎么......”蓝风易喝了口水,傻傻的样子。 “是吗,小溪呢,怎么不见她来?” “干嘛她要来啊,她爱来不来。” “语气有点哀怨呵......打过电话了吗?” “打电话......”蓝风易夸张地挥了挥手机,指着上面仅存的一格电,“都打到没电了,一打就被她摁掉,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吗?”听蓝风易这么一说,佑恩皱了皱眉头,内心不安定的情绪告诉他,事情开始变得有些严重起来了。 “我打个试试看吧......”说着,佑恩拿起了手机,正要拨号码的时候,被蓝风易的表情给弄糊涂了,“你怎么了,那么纠结的样子。” “没什么,这条酸黄瓜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多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俩后面,冷不丁地给了他们个狼扑。 对不起,对不起(5) “今晚很漂亮,多琳。” 为了缓解蓝风易释放出的那种冷漠的气氛,佑恩拉过她的手,很绅士地问道:“小姐,可以同你共舞一曲吗?” “当然可以。”微微一笑,多琳习惯性地慢慢眨了下眼睛,迷人又可爱。 细腻的灯光流沙般慢慢地飘滑下来……着在脸庞上,薄纱般的温柔。 浪漫的音乐微风般悄悄地弥漫开来……亲吻耳旁边,呢喃般的细致。 多久没有这样面对面,静静地做着只有两个人的事。 佑恩记得,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的朦胧的事情了。 “恩……”多琳靠近他的耳边,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那个时候,我答应做易的女朋友,你在想什么?” “我……” 佑恩狡黠地歪了下脑袋,略有所思,半天才幽幽地说道,“我想过死,但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吹了好久好久的风。” “你总是这样,好到让我想方设法想要欺负你。”多琳嘟嘟嘴唇,撒娇道,“好热,你帮人家到包包里去拿纸巾,好不好?” “好。” 对多琳的要求,佑恩从来都不忍心拒绝过,更何况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可是,他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因为他摸到了童小溪的手机。 童小溪的手机怎么会在多琳的包包里。 他顿了顿,转过身,正迎上一脸惊恐的多琳。 显然她现在才记起来,还有个手机在包包里。 “小溪,在哪里?”佑恩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像安抚个孩子般,轻声细语地问着。 “我......我不知道。”多琳咬了咬嘴唇,就是死不承认,“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她?” “因为,因为她是我的天使,我想保护她。”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你是我的宝贝,我宠着你,一直都这样。”说着,佑恩捏紧了拳头,有些话,是很艰难才能吐出口的。 “你和她才认识多久,多久?”多琳发现自己越来越会妒忌了,妒忌真的会让人变得可怕,可怕到失去自己。 “看来,你并不懂得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 其实有一种痛,会从心里慢慢地滋生,然后痛苦到喉咙里,于是眼泪就快掉下来了。多琳深吸口气:“我家公司的冰库,你去过的,童小溪睡在那里。” “谢谢。” 不奇怪的两个字,却用在不恰当的场合,似乎,不那么好。 对不起,对不起(6) “这里是哪里?” 醒来的时候,童小溪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 除了那瓶红色的饮料,还有多琳诡异的笑容,她觉得自己差不多都已经失忆了。 眼前,一排排架子竖立着,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箱箱的东西…… 冰虾……冻猪肉……冻饺子……看久了,她才犹犹豫豫地确定自己被人丢在了冰库里。 门,开门,赶紧出去。打了个激灵,童小溪赶紧从地板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前,使劲地掰动着那个冰冷的门把手。 “怎么,被关住了!” 童小溪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此刻却是无比的恐惧。 那一股股的寒气直直地从脚底窜到了心里,窜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吗?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哭,眼泪却不听话地一直往下掉,那股无法控制的重量,不是害怕,而是委屈,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只是富人的天堂,穷人就不配有卑微的幸福吗?哆哆嗦嗦地摸着包包里的手机,童小溪心灰意冷地发现,连最后一丝求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 “易,不要去恨多琳,好不好?” 佑恩看着驾驶座上几乎要发狂的蓝风易担心地说道。 “......” 面色铁青,不断地提速,蓝风易像个聋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这样的他,最让人可怕。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个样子了,对某些事情开始重视的样子,开始认真的样子。佑恩摸了摸下巴,无奈又有些感伤:“孩子总是会有犯错的时候。” “的确,是有犯错的时候。但要看做了什么,对谁?” 蓝风易狠狠地拍了下喇叭,转过脸,冷冷地看着佑恩:“你什么都别替多琳说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原谅她。” 车里,空气开始慢慢凝固了起来,让人有一种煎熬的窒息感。 酸黄瓜,你千万不能挂掉,如果真的那么弱的话,也要等我到了再挂!蓝风易握紧了方向盘,心里默默地祈祷,还有,还有一丝的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7) 想过自己会死,但绝对没想过自己会被冻死,如果有一天被死鸵鸟知道自己是被冻死的话,他一定会在自己的坟墓前笑到满地找牙。 死鸵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死鸵鸟。 以为自己没有一刻会想起他,可是,现在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他。童小溪蜷缩成一团,努力地想给自己冰冷的身体一点点温度。 “蓝风易,你能找到我吗,在这么一个冰冷的地方。”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蓝风易,你现在肯定是在吃香的,喝辣的,我都要死了,很快就要死了。” “我想你了,蓝风易,可是你在哪里呢?” ……. 脑袋很重…… 脖子很重…… 手臂很重…… 似乎地上有那么一个无底洞,童小溪感觉到自己身体慢慢地陷进去了,软软的,就这么一直陷下去,再也出不来了。 “酸黄瓜,喂喂喂,酸黄瓜......” 恍惚中,童小溪感到自己的脑门一阵阵的疼,被拍得“啪啪”作响! 王八蛋,哪个王八蛋!她想破口大骂,但着实是没有力气了。 “酸黄瓜,赶紧醒醒,看看我......” 看你,看你做什么,如果你能把我从这里解救出去,我亲你都可以。勉勉强强地睁开眼睛,童小溪似乎看见了死鸵鸟长得跟屁股一样的脸。 蓝风易! 一阵惊喜,童小溪想笑,但眼泪却蹦了出来:“对不起,我迟到了。” “......” 蓝风易错愕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显然,酸黄瓜是被冻坏了,冻得连说话都开始变得诚实起来。 “对不起,小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蓝风易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的心疼过,心疼得鼻子酸酸的。 “其实,其实我很怕。” 像个婴儿般,童小溪蜷缩在蓝风易的怀里,似乎想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哭出满心的委屈。 “傻瓜,我们不怕。” 抱起酸黄瓜,蓝风易才发现,原来她那么的轻,轻得那么弱,弱得需要他每时每刻的保护。 诶,我这是在帮他好不好?(1) 生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一个白痴照顾。 早晨,才刚从家里出来,就看见死鸵鸟一脸白痴地站在门口不停地擤鼻涕,童小溪就闹不明白了,这被关在冰窟里的明明是自己,怎么后面却是他得重感冒了。 得重感冒就算了,还硬要逼着别人陪他一起喝红糖生姜。 “酸黄瓜,你要喝光光哦。” 蓝风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婆妈起来,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我只是有点流鼻涕罢了,干嘛要喝这个黑乎乎的东西。”童小溪撅着嘴,把脸撇到一边,明显的鄙视。 “喂,叫你喝你就喝,这么多话干嘛?女人就是麻烦!” “......”童小溪望着硬塞到自己怀里的水壶,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干嘛这么较真嘛~” “这是我自己煮的生姜红糖,要不是看在你因为我被关冰窟的份上,我才管你去死嘞~” 额!!!死鸵鸟自己煮的!!!本来都已经不敢喝了,现在连碰一碰都怕手会烂掉!!!这东西,恐怕会让自己鼻血乱喷!!!童小溪又再次露出便秘的神色,笑得比哭还难看:“呵呵,那谢谢呵,我等下再解决掉它!” “嗯~”听见酸黄瓜终于乖乖被自己给降服了,蓝风易的脸上才慢慢露出白痴的笑容。 “诶,你走路过来的吗?” 看见死鸵鸟今天并没有带来他的爱车,童小溪疑惑地问道,“你还会走路来哦。” “当然不是,我叫丁福把我送到这里,然后又叫他走了。”蓝风易耸耸肩说,“今天,你要载我去学校上课。” 什么,我载你!!!童小溪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半天合不拢嘴:“你丢人吗,我生病诶~” “我是重病患者。”蓝风易狠狠地吸了下鼻涕,大言不惭地说道,“知道吗,你把我搞成这样,你要对我负责。” “我不要。” 童小溪利索地跨到车上,握紧车把,做出一副随时都要逃跑的姿势:“我不想载着一头死肥猪在路上丢人现眼。” 诶,我这是在帮他好不好(2) “你是我女朋友吗?”蓝风易狠狠地在她脑门上拍了拍,凶神恶煞地恐吓道,“不乖点,把你卖到山沟沟里养猪。” ********************************* 蓝风易真重,重得跟死肥猪差不多,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一头死肥猪。 眼看学校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近,童小溪就像看见革命胜利一样,有种苦尽甘来的酸楚感。 “酸黄瓜,我明天要去美国。” 紧握着车后座,蓝风易极力和酸黄瓜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童小溪又要在那里把自己当成色狼胡思乱想。 “。。。。。。” 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死鸵鸟就是回火星也不关自己的事,只是,为什么,心里却有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呢?童小溪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踏车的节奏。 “你会想我的吧?”见酸黄瓜没说话,蓝风易接着说道,“难不成你现在就开始舍不得我了?” “吱——” 极为突然的刹车声—— 冷不丁,蓝风易惯性地往后一仰,像只癞蛤蟆一样四脚朝天地躺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没事吧你?” 童小溪赶紧把车停在一边,小跑到死鸵鸟的身边,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傻笑起来:“呵呵,你应该是没事的厚?” “没事,只是......只是感觉脑浆要迸出来了。” “霍”地坐了起来,蓝风易诡异地扬起嘴角,突然把她的手拉得紧紧的,“小溪,你是喜欢我的吧?” 要死不死,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同学,死鸵鸟,你不要脸,我还要呢!童小溪想要挣脱开来他的魔爪,却没想被他抓得更紧了。 “是吧,你是喜欢我的吧?”蓝风易穷追猛打地问到,“我需要你的答案,这样我就能更果决点。” 果决?!怎么会蹦出这么奇怪的词眼?大白天的搞什么申请离别的戏码?童小溪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有点不习惯起来:“你怎么了?” “没怎么?” 摸摸酸黄瓜的脑袋,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吧,乖乖等我回来,回来再给你补过生日。” 生日?!童小溪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快。 好久,没有人为自己过过生日了。还有,他怎么会知道过两天就是自己生日。看着蓝风易冷峻的脸上显有的温软,童小溪突然很想抱抱他。 “你脸红什么?”蓝风易狡黠地凑到她面前,露出邪恶的笑,“是不是在想要怎么吃我豆腐。” “......” 摇摇头,童小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勉强强到底憋出六个字:“我可以抱抱你吗?” 怔怔,蓝风易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过了两下,面无表情了好几秒钟,突然爆发出兴奋的大笑声:“哇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想吃我的豆腐,色女,来啊,来啊,来啊......” 诶,我这是在帮他好不好(3) 真狠不得拿块豆腐吧自己给砸死算了,难道我长得像个笑话吗?童小溪嘟嘟嘴,狠狠地瞪了眼这只不知好歹的死鸵鸟,甩手走人。 “恼羞成怒了哦......” 说着,蓝风易一骨碌从地板上爬起来,赶紧拖住酸黄瓜的手,顺势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微风吹过,拂过童小溪的长发,这一刻,空气香香的。 如果可以的话,蓝风易希望就这样,抱着,紧紧地,永远都不放开。 *************************** 如果没有被慕容阳拉到黑暗处训话的话,童小溪几乎忘了自己身为重生高中学生治安部副部长的事实。 纵有,她突然发现,自己面对暗恋对象的时候,呼吸顺畅多了,没有那种莫名其妙的紧迫感。 “童小溪,难道你忘了要随时向我汇报工作吗?” 慕容阳一如既往不分场合的官腔,靠得那么近,口水都快喷了她一脸。 “额,你有让我这样汇报工作吗?” 童小溪努力地咋脑袋里搜索他们聊天记录,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吗?”慕容阳狐疑地问道。 额,这大男人一个,怎么也会有这么婆妈的时候。童小溪恍惚有些发现,自己是被他略带光鲜的外表给迷惑了,貌似他还蛮娘的。 “没有。”童小溪猛点头,以表自己为人厚道。 “嗯。” 慕容阳略有所思,深锁的眉头,貌似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布置了。 童小溪觉得自己硬是想要有冒冷汗的感觉。 “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蓝风易了吧?” 慕容阳直勾勾地盯着她,似笑非笑。 额!!!童小溪感觉自己就像被人看见睡觉流口水一样,开始觉得心虚起来:“切,怎么会......” “不会,不会这样就最好喽。”慕容阳又开始摆他的领导范儿,用力地拍拍她的肩,“那好,你回去吧,继续收集资料,好好加油!” 难道他是吃了大力丸,那么重拍,是想要鼓励我,还是要拍死我?!童小溪揉着自己几乎要塌下去的肩膀,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当中。 她不应该去喜欢一个黑社会的,但她却开始有点点喜欢蓝风易了......怎么办? 诶,我这是在帮他好不好(4) “哎呀呀呀呀......”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杀猪声从厕所一端不断地发出来,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周围的同学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的干嘛,童小溪觉得这世态还真的是炎凉。 身为崇圣高中学生治安部的副部长,如果连这点小小的暴动都管理不了的话,那么自己就真的是太逊了。想到这里,童小溪深吸口气,捏紧拳头,慢慢地朝那个阴暗的小角落走了去。 ...... “哎呀呀呀呀,你就别再打我了。” “给不给钱!” “不给!” ...... “砰”的一声,真残忍,童小溪觉得那人的脑袋肯定要裂开了。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人和蓝风易一样,喜欢把别人的脑门当西瓜一样拍。 ...... “好好好,我给你,我给你,你别再打我了。” “算你识相!” “蓝风易,你不要每次都这样好不好,我好没面子的。” ...... 蓝风易!!!是不是我的耳屎没有掏干净,不然怎么会听见死鸵鸟的名字?!原来他真的是黑社会!!!还敢公然在学校里面敲诈同学的钱!!!怒火中烧,童小溪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快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了。 冷不丁地走到蓝风易的身后,她小跳一下,迅速揪住死鸵鸟的后衣领大吼道:“你也太无法无天了吧,看我怎么修理你。” 无法无天,说我无法无天,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这么说我,是不是不长脑来着。蓝风易“霍”地转身,看见气鼓鼓的酸黄瓜,怔怔。 “叫你再敲榨!”童小溪对这死鸵鸟那张粉嫩嫩的脸,二话不说,就来了一记凶猛的左勾拳。 “啊——” 这一刻,蓝风易觉得自己硬是要像纸片一样飞起来了。 这酸黄瓜,到底是吃了多少的雄性激素,不然怎么会凶猛成这个德行!蓝风易痛得龇牙咧嘴,捂着脸蹲在地板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同学,不用怕,我来保护你。” 童小溪认出对方还是上次被蓝风易敲诈的小子,于是用一种极为关怀的语气说道:“即使崇圣没有人要帮助你,相信,还有我在。” 诶,我这是在帮他好不好(5) 那人居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相反,还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盯着童小溪半天,久久地,才赶紧跑到蓝风易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难道这小子被蓝风易给拍坏了,坏得连好坏都分不清楚了?!童小溪继续她的怀柔政策:“没关系,有我在,你不用怕!” “有你在我才怕!” 那人紧张兮兮地看了看蓝风易的脸,然后蹦出了一句让童小溪想要喷饭的话:“你女朋友好勇猛。” “是挺强悍的。” 蓝风易揪着眉头,不时还摸摸自己持续发热的脸:“酸黄瓜,你是不是又开始发癫了?” “我......我哪有!” 怎么感觉现在这局势有点怪怪的,没关系,千万不要自乱阵脚。童小溪双手叉腰,提高声调说:“谁叫你光天化日之下,敲诈同学的钱!” 敲诈!!!这个蠢猪怎么能把这么恶心的刺眼用在了我的身上,是不是有毛病她!!!蓝风易走向酸黄瓜,没近一步,笑容就诡异一点点,很是让人毛骨悚然。 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脑勺重重地敲到了墙壁上,童小溪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你......你想干吗?!”说完,她赶紧紧张地闭上眼睛。 “你不是以为我要亲你吗,你怎么这么饥渴啊?!”蓝风易拍拍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就敲诈他那么点钱,我是不是也太逊了。” “谁知道,可能你是一个敲诈狂,一毛钱都要敲诈也不一定啊!”童小溪不服气。 “砰!” 又是一记重重的爆栗。 疼得童小溪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诶,我这是在帮他好不好?”蓝风易终于被激怒了,整个人在那边比手划脚,恨不得将童小溪这个大白痴生吞活剥! 帮他!原来敲诈也是热于助人的美德之一?!童小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疯狂了。 “是啊,谁让我每次一拿到生活费就想去赌钱,还好易管住我。这事你不知道吗?”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糯糯的。 啊?!童小溪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误会,还有,自己好可笑。 “地球人都知道我再帮他戒赌,就你不知道~”蓝风易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面对这么一个小白,他真的无语了。 谁说地球人都知道,治安部的那群白痴就不知道,搞什么飞机,不弄清楚就叫我行动行动,哪天我就会被你们这群魔鬼给害死。童小溪唧唧歪歪,小小声地碎碎念,生怕被蓝风易知道了这件事。 “你还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蓝风易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人。 留下童小溪一个人站在原地,怔怔~ 我开始会想你了(1) 自从那天发生了那个敲诈的误会后,蓝风易就再也没有理我自己了。童小溪那颗倔强的心开始动摇了起来,这一次,自己真的是错了吧?! 打个电话给他吧,认个错,其实是不会死人的。再说了,就是真的被死鸵鸟借机欺负死,那也就认了吧。手机被捏得汗津津的,犹豫了很久,童小溪才摁下了通话键。 “我是易,不方便接电话,有事请留言......” 嗯?怎么回事嘛这个人。消失了这么久,打个电话还关机,难不成还要我去你班级里找你哦?!行动才是硬道理,虽然极有可能被多琳给灭掉,但童小溪还是决定闯下虎穴,死就死吧! “小溪,你要去哪里?” 刚走到门口,莽莽撞撞的童小溪就和正要进教室的佑恩撞了个正着。 “我......我要上厕所。” “哦......”佑恩怀里抱着个粉色的大纸袋,像是有什么秘密似的,眼神温暖但又闪躲,“你应该知道易去了美国了吧?” 额,原来他是去了美国,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童小溪想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是吗,他去的时候没和我说。” “嗯,是吗?你们两个没事吧?” “事,什么事?我们两个能有什么事,有没有什么交集......” 真的是越解释越麻烦,但是童小溪还是喋喋不休地说着,极力掩饰自己心里悄悄滋生的失落感。 课堂上,童小溪的脑袋就像是用来供奉的猪头,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看着甄美丽一张一合的血盆大口,一点点听课的心思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生我的气了吗?走得时候也不和我说一声。今天是我的生日,他也不闻不问了吗?他说我是他的女朋友,难道他一向都是这么对待女朋友的吗?童小溪想从脑海里抹掉死鸵鸟那副嚣张的样子,可是,可是为什么就是挥之不去呢? “啪!” 童小溪感到自己的后背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于是郁闷的心情一下子被点爆了起来。 “真是的,哪头猪打我嘛......”她不耐烦地抱怨道。 我开始会想你了(2) “童——小——溪——” 只见甄美丽挥着粗粗的教鞭,那架势,似乎真想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学生给抽死似的。 “......” “霍”地站起来,童小溪的打屁股却把后桌同学的文具给撞翻一地,怎么自己会这么笨,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教室里不时传出小小声的讥笑声—— 童小溪知道这群看热闹的坏学生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可是她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上课不好好听讲,发什么呆!” 甄美丽看来是被气愤了,说得口水乱喷,教鞭还在课桌上敲的啪啪作响,“难道你以前的学校就是这么教育学生没礼貌的吗,什么素质,什么档次!” 说我就好了,干嘛扯上我的学校,它是怎么得罪你了,难道你这就叫做素质,叫做档次吗?童小溪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保持沉默。 “你想读就给我好好读,不想读,现在就可以滚出去。再说了,你一个人影响到全班同学上课的效率,你不觉得有愧吗?” 一开始,甄美丽的口水只是毛毛细雨,现在简直就是倾盆大雨。 虽然已经喜欢了甄美丽的变态脾气,但是大家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这么大胆敢说出这么恶狠狠的话,毕竟其他人都是高官富商的孩子,现在终于逮到一个草根儿童,甄美丽当然是趁机把自己满心的不爽和怨念全部都发泄到童小溪的身上了。 教室里开始小小的骚动起来—— “老师,影响其它人上课的好像不是我,而是你。” 虽然童小溪的声音很小,但是已经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注意听课?” 甄美丽知道她很倔,但是没想到她居然敢这么顶撞自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甄美丽知道自己要怎么处理这个坏小孩了:“那你把《兰亭集序》背一遍。如果背不出来的话,去洗厕所。” 这是新教的课文,再说了,也并不是要求背诵的篇目。背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甄美丽欺负人也欺负得太明显了。 佑恩正要站起来替童小溪说话的时候,略带吃惊地看见她侧过脸对自己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开始会想你了(3) 伴着童小溪朗朗的背诵声,甄美丽的脸色分明从白色变成红色,红色变成绿色,最后死死地定格在黑麻麻上面。 “我可以坐下来了吧?” 还没等甄美丽回答,童小溪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她觉得既然她做到背诵了,那么这点小小的骄傲还是可以有的。 ***************************************** “小溪,看不出你还挺有脾气的嘛?!” 佑恩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温柔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溺爱的味道。 “是吗,还好吧......” 她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明显的心不在焉。 “今天好像是某人的生日哦~”说着,佑恩像变戏法似拿出一条很漂亮的围巾递到她的面前。 看着他手中那条轻盈盈粉粉的丝巾,恍惚中,童小溪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水味道。 “秋天都还没到,现在就送围巾,会不会太早些?”童小溪说着,但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有些误会,还是不要引起的好,虽然美丽,但是伤人。 “如果可以的话,在你感觉到冷的时候,我希望是第一个送给你温暖的人。” 风起了,吹起童小溪长长的黑发。 如果两个人一直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下去,佑恩愿意赌上一辈子的幸福。 “佑恩......” “嗯?” “蓝风易去了美国了,是吧?”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难怪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佑恩会心一笑:“是啊,怎么,你开始会想他了呵......” “哪有,叫你说......” 童小溪羞得粉拳乱撞,疼得佑恩在一旁嗷嗷大呼救命。 “那你知道他去美国做什么呢?” “这个......”佑恩看着她,停顿了下才,“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不知道?!童小溪看着他闪烁的的眼神,感觉佑恩一定是在隐瞒一些事情,难道有什么自己是不应该知道的吗?童小溪没有继续的追问下去,而是叹了口气,继续保持沉默。 “小溪,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不了,我已经收了你的礼物了,晚上,我想好好的睡一觉。” ******************************************* 我开始会想你了(3) 伴着童小溪朗朗的背诵声,甄美丽的脸色分明从白色变成红色,红色变成绿色,最后死死地定格在黑麻麻上面。 “我可以坐下来了吧?” 还没等甄美丽回答,童小溪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她觉得既然她做到背诵了,那么这点小小的骄傲还是可以有的。 ***************************************** “小溪,看不出你还挺有脾气的嘛?!” 佑恩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温柔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溺爱的味道。 “是吗,还好吧......” 她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明显的心不在焉。 “今天好像是某人的生日哦~”说着,佑恩像变戏法似拿出一条很漂亮的围巾递到她的面前。 看着他手中那条轻盈盈粉粉的丝巾,恍惚中,童小溪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水味道。 “秋天都还没到,现在就送围巾,会不会太早些?”童小溪说着,但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有些误会,还是不要引起的好,虽然美丽,但是伤人。 “如果可以的话,在你感觉到冷的时候,我希望是第一个送给你温暖的人。” 风起了,吹起童小溪长长的黑发。 如果两个人一直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下去,佑恩愿意赌上一辈子的幸福。 “佑恩......” “嗯?” “蓝风易去了美国了,是吧?”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难怪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佑恩会心一笑:“是啊,怎么,你开始会想他了呵......” “哪有,叫你说......” 童小溪羞得粉拳乱撞,疼得佑恩在一旁嗷嗷大呼救命。 “那你知道他去美国做什么呢?” “这个......”佑恩看着她,停顿了下才,“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不知道?!童小溪看着他闪烁的的眼神,感觉佑恩一定是在隐瞒一些事情,难道有什么自己是不应该知道的吗?童小溪没有继续的追问下去,而是叹了口气,继续保持沉默。 “小溪,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不了,我已经收了你的礼物了,晚上,我想好好的睡一觉。” ******************************************* 我开始会想你了(4) 爸爸妈妈很早就睡觉了。 以前的生日也是这样子的,没有人会有太多的注意,一天就这么平常地溜过去了。 但是今天却是特别的长,长得让人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都不会感到累。 美国现在应该是白天,难道死鸵鸟在睡午觉吗?还是他根本就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然的话,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还是,我的手机坏掉了!童小溪“霍”地爬起来,拿过书桌上的手指,左摇摇,又摇摇,直到看到手机讯号始终保持高度的满格,她才不得不面对现实——死鸵鸟真的没打电话来。 很快就十二点了——生日很快就过去了—— “喵——喵——喵——” 窗外的小苗叫得像宝宝在啼哭。 春天不是早就已经过去了,怎么还有小猫在发春?童小溪听得毛骨悚然,于是赶紧躺好,被子盖得更紧了。 “咚——”窗户貌似被小石子敲了下。 童小溪警觉地竖起了耳朵,这一刻,她赶紧搜索房间里最厉害的武器。 很可惜,只有角角落的一个旧花瓶貌似能派上打击色狼的派场。 “咚——” “咚——” “咚——” 很锲而不舍的声音,童小溪觉得外面那头色狼肯定很饥渴!!! 轻手蹑脚地溜到窗户边的墙壁上,童小溪尽量动作轻缓地伸出手去拉窗户。 嗯,先拉窗,后敲花瓶,最后再把尸体拖去胃口。加油加油加油。童小溪深吸口气,在心里默念着倒计时,终于狠下心来一鼓作气猛地拉开窗户:“哈!” 怔怔—— 那么大一束红色的玫瑰花,鲜艳得让童小溪睁不开眼,半天讲不出一句话,她知道自己被雷到了。 怎么,正当她伸手想要去碰的时候,花束慢慢地落了下去。 童小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因为死鸵鸟在对他笑—— 那又贼又坏的笑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可以在这里?” “你不是在美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 童小溪兴奋不已,叽里呱啦地问着。 蓝风易歪着脑袋,看着她小脸涨红的样子,半天,才慢悠悠地说:“小姑娘,这么多为什么,哥哥怎么回答你。还有,你不觉得现在你应该跑出来抱着我吗?” 我开始会想你了(5) 这一刻,童小溪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紧紧地牵住他的手。 可是......可是蓝风易这个变态却说:“哇......酸黄瓜,你的睡衣真的是比你的人还丑诶......” 他是有病吗,这么多天没见,没有一句甜言蜜语,开口就只会放毒箭。 想打他,好想打他,可是童小溪却扑通一声钻进他的怀里,半天都没有讲话。 “喂喂喂,酸黄瓜,你不要这么激烈好不好,还好我没有心脏病,否则的话,肯定要被你给撞死!” 虽然嘴巴上这么的恶毒,但蓝风易还是满心欢喜,他喜欢看见童小溪紧张自己的样子。 “喂喂喂,酸黄瓜,你为什么一动不动的,是想闷死在我的怀里吗?” “真的是没动静诶,是不是已经被闷死了?!” “是不是需要我对你做人工呼吸诶.....” ...... 胸膛热热的,湿湿的...... 除了夜间小动物唱歌的声音,还有童小溪弱弱的啜泣声。 难道这就叫做喜极而泣,乐极生悲...... “小傻瓜,今天是你的生日诶,不哭了。”蓝风易语气温柔到连自己都有点感到恶心。 “为什么你会一声不响地就跑美国去?” “因为我怕你知道我走,会想哭,我不愿意看见你哭。” 超级无敌自恋狂!自己想得美,谁会为你哭!童小溪从怀里死命地拔出脑袋,眼睛红红:“谁会哭,就你会!” “呦呦呦,还不会呢,你看看,我回来了你都哭,更何况我不回来。”看见童小溪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蓝风易又开始忍不住地打趣道,“看看看,是不是又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 倔强的童小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开了闸了水库一样:“呜呜呜呜呜呜,我这人就是爱哭,怎么你了,管你屁事,死鸵鸟!” 见不得女生哭,更见不得童小溪这样的女生哭,蓝风易再冰冷的心都会融化开来,更何况他对童小溪的心一直都是火热火热的。 “我错了,我错了,不哭,不哭好了吧?”蓝风易轻轻地搂住酸黄瓜的脖子,嘴角上扬,“你看,我不是尽量赶回来了吗?虽然现在很晚了,但今天还是你的生日,不是吗?” 脖间一丝冰凉,童小溪低头一看,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精致的项链。 是一片银色的羽毛,上面镶满了闪亮的钻石,月光下,如星星般的闪烁。 “你不是常叫我死鸵鸟吗,那这就是死鸵鸟身上唯一的羽毛,鸵鸟不会飞,没有羽毛的鸵鸟,就更不可能会飞了。所以,死鸵鸟哪里都去不了了,你,童小溪,是我唯一的归宿。” “......” 很感动,但不知道要说什么,童小溪只好像个白痴一样长着嘴巴,流着口水看着蓝风易,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他这么的迷人。 “喂,你要接我的话,酸黄瓜!” “嗯?接什么?” “我愿意啊,笨蛋,我这么深情款款地对你表白,你要说我愿意啊!” “我......我要去睡了诶......” 说完,童小溪像个做尽坏事的负心汉,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你......你不说的话,就不让你走哦......”说着,蓝风易赶紧拉住她的手。 “不让我走,你要干嘛?”童小溪歪着脑袋,睁大眼睛,一脸无邪地看着他。 其实,这样子最欠扁! “我......我要把你先奸后杀......” “是吗,那来呀来呀来呀......” 说谎的小孩没糖吃(1) 什么时候,童小溪看见别的小情侣牵牵小手的时候,总是恶狠狠地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像他们一样的流氓。 可是现在,她的小手总是被死鸵鸟紧紧地给抓着,这感觉,就和呼吸般的自然。 死鸵鸟很好,至少对她很好。 天气热一点点的时候,怕她会中暑,冷一点点的时候,怕她会感冒。 虽然他的嘴还是那么的毒辣,但是,童小溪真的知道,自己就是他最宝贝的公主了。 坦荡荡的童小溪从来都没有这么心虚过,但是面对死鸵鸟,面对他那张线条简单的脸庞。 那种纯净又明亮的神色,似乎会让所有一切不纯粹的事物感到羞愧。 如果有一天,蓝风易知道自己是学会治安部副部长的身份,他会怎样,他会是像火山爆发一样对我发脾气吗,还是像珠穆朗玛峰上的冰雪一样,冷冷的,再也不理我了。每每想到这些,童小溪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发呆起来。 “喂喂喂,酸黄瓜,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蓝风易狠狠地敲了敲她的脑门,最恨的就是这种和别人呆在一起,又老是心不在焉的家伙! “我哪有!” “还没有,你看看,你都流口水了。” 流口水!这么恶心。童小溪条件反射地开始擦自己的嘴,这才发现死鸵鸟原来是骗自己的。 “看看吧,说你发呆你还不相信,连自己有没有流口水都不知道。”说着,蓝风易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周末不上课的感觉真好,不然动不动就看见甄美丽,我都要去挂眼科了。” “......” 完全没有心思听他罗嗦,童小溪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旁边,有只烦人的苍蝇飞来飞去。 “你还真的是很幼稚,这么大了还想玩这个?!” 蓝风易看见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小男孩正在玩的秋千,又开始用一种很鄙夷的预期说话,“很想玩吗,等等哦......” “喂,我不......” 童小溪刚想伸出手拉住他,蓝风易就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沙坑里。 说谎的小孩没糖吃(2) 可怜的小男孩,还乐呵呵地玩着,殊不知已经有个可恶的大叔走向了你。童小溪不忍心看见这幅血腥的画面,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 果然,那个小男孩是个宁死不屈的好孩子,而且还会哭,哭得很大声。 “我不给,就是不给......哇呜呜呜呜......” “给不给?” “不给!”看见蓝风易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委屈的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哇呜呜呜呜,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已经在这里玩五年了。” 五年?蓝风易疑惑地看着这个牙齿还没长齐的小鬼,一脸疑惑,“喂,小不点,那你今年几岁?” “哇呜呜呜呜,我已经四岁了。”说着,小男孩煞有其事地伸出三根手指。 我的老天!连一二三都还分不清的小毛孩就开始学会说谎,得好好教育教育!蓝风易板起了脸孔,神色更为得凝重了:“小朋友,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然后打屁股!” 打屁股!一听见这三个字,小男生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不过还是极力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哼,我妈才不打我呢~” “我妈才不打我呢~”蓝风易摇晃着脑袋,竟然阴阳怪气地学起他讲起话来,“那哥哥替妈妈打你屁屁,好不好啊?” 小小的脸蛋被蓝风易揪着,小男生的眼泪终于向开了闸的水库般,再也停不下来了。 “死鸵鸟,有你这样欺负小朋友的吗?” 这血腥的画面,童小溪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赶紧上前制止了他的粗暴行为。 “呼呼呼,不哭哦,姐姐替你打这个怪叔叔!” 说着,童小溪轻轻地往蓝风易的手臂上拍了下,然后乐呵呵地看着满脸哭得脏兮兮的小男孩:“别哭,姐姐给你钱买糖糖吃。” 这一招果然有用,小男生的哭声明显的从扩音喇叭的水平降到了蚊子叫的水平。 现在的小孩还真的是现实啊,一点都不纯真。蓝风易更鄙视他了。 说谎的小孩没糖吃(3) “死鸵鸟,给钱。”童小溪冲着罪魁祸首伸出五指,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没钱,不给!”居然让自己在一个小男生面前抬不起头来,这面子损失大了,坚决不给,蓝风易把脸撇到了一边。 “难怪都说富人都是吝啬鬼,小气巴拉的~真小气,小气死了!” 童小溪摸摸自己的口袋,嘟嘟嘴说:“怪叔叔不给,那姐姐给,嗨,穷人真命苦。” “好啦好啦好啦,我给我给我给!女人真麻烦,小孩更麻烦!” 拉住这个疯女人的手,蓝风易把一张红色大钞塞进小男孩最贴身的口袋里:“可以买很多很多很多的糖糖哦,但是记住,不可以一下子吃太多哦,不然哥哥就会变成大灰狼,恶狠狠地咬你的屁屁。” “嘿嘿,谢谢姐姐。”说完,小男孩对着童小溪甜甜地亲了口,冲着蓝风易不满地哼了下,就跟见了鬼似的,赶紧跑开了。 给你钱,你还哼我!现在的小孩,到底是怎么了!还有,还有居然敢当着我的面,亲我的女朋友。蓝风易把酸黄瓜扯到自己的面前,不停地在她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搓啊搓啊搓! “喂喂喂,死变态,你怎么连小男生的醋都吃啊,人家才四岁而已。”童小溪被搓得痛得哇哇直叫,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我看他就是千年老妖!知道吗,说谎的小孩没糖吃,纵有,女朋友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碰,更何况是亲!!!” 蓝风易恨不得在酸黄瓜的脸上抹口水,然后继续搓啊搓啊搓啊搓啊~~~ 童小溪的脸发烫得厉害,她觉得再不阻止这个死疯子的话,自己的脸估计要像柿子一样被搓烂掉了。 可是,死鸵鸟居然敢钳制住她的手,然后更加用力地搓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嗯,这里也要搓搓,那里也要搓搓,是不是要来点口水,这样才能干净些......” 这一刻,生不如死的童小溪终于明白,吃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还有说谎,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说慌的小孩没糖吃(4)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哦......” 死鸵鸟真重,童小溪推着他,累得气喘吁吁:“秋千不是要给我坐的吗?” “只是坐一下下而已嘛!” 难怪刚刚那个小男生哭着不走,话说,着秋千还是挺好玩的嘛,蓝风易乐呵呵地听着风吹过耳边的声音,呼——呼——呼—— “什么坐一下下,我已经推了你半个小时了。” 手臂真酸,要不是它们还长在自己的手上,童小溪真的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的身上的东西。 “女人就是小气,推,继续推,作为你被人家亲的惩罚,这样还算是轻的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红杏出墙~” 神经,变态,疯子!什么叫红杏出墙,你干脆说我是水性杨花好了!童小溪恨不得将这只死鸵鸟推到火星上面去,于是不等蓝风易发号施令,她主动地推得更用力了。 “死鸵鸟——” “干嘛——” “你认识一个叫慕容阳的同学吗?”童小溪小心翼翼地试探问着,生怕自己用错了个字就被蓝风易给灭掉了。 “哦,他哦,不就是那个学校学生治安部的猪之哥吗?” 蓝风易最讨厌这号人了,整天吃饱饭没事做,想着就是怎么去揪人家的小辫子,真是够烦的! “猪之歌?猪之歌是什么?” “就是一群蠢猪的大哥啊,那群猪还跟人家搞什么身份保密,谁想管他们是谁哦,真可笑......” 蓝风易神神地笑了起来,殊不知身后正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他,随时都有可能把他推到山沟沟里喂猪!!! “对了,酸黄瓜,记得离那人远一点,要是被我知道你和他有什么关系的话,那我就把你先奸后杀!” 这难道是赤裸裸的恐吓吗?对,这就是威胁!像他们这钟做了很多亏心事的坏学生,最喜欢的就是有事没事去恐吓人家,真的是人神共愤!想到这里,童小溪不禁打了个冷禅,推得更大力了。 “啊——” 只听一声惨叫,童小溪傻眼了。 看着空空的秋千,纵有,那个横躺在沙坑里的家伙,她傻傻地笑了两声,脚步自觉地往后退着。 “来,没关系,小溪,过来扶我起来。”蓝风易抹了抹脸上的沙子,笑容格外的迷人。 “......” 摇摇头,摇摇头。 “真的,我不打你,绝对不打。” “不要......” “来嘛......不过来哦,好,酸黄瓜,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谎的小孩没糖吃(5) 蓝风易一个狼扑,把酸黄瓜恶狠狠地抱在怀里,他真想这没心没肺的小妮子成为自己身上的一部分,这样的话,就可以随时随地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免得烦心她会再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 咦,这是什么东西。蓝风易揪着她脖子上的围巾,淡淡的蓝,看起来,不像是这个土包子应有的品味,于是阴阳怪气地问道:“这么丑的围巾,你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 “喂喂喂,你的眼睛是不是被便便给糊住了,到底又没有一点点欣赏美的眼光。”童小溪不服气地扯着自己的围巾,嘟嘟嘴,“这是佑恩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怎么样,漂亮吧~” 原来是佑恩这个臭小子送的礼物哦,难道他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吗?真的是胆子大了。蓝风易满不在乎地撇过脸:“女人就是肤浅,随便送块破布就开心得屁颠屁颠的!” 童小溪真的觉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了这个变态死疯子了,搞什么飞机,自己不懂得送礼物就算了,别人送礼物还嫉妒,简直就是比女人还小气。于是,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哦,你是不是在吃醋哦,鄙视你哦~~~” 吃醋,我吃醋,我会吃一条酸黄瓜的醋!!!简直是笑死人了,蓝风易极为白痴地大笑几声,然后揪着童小溪的鼻子,凶神恶煞地警告道:“说,你和佑恩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哦,那天他还背你来着!” “诺诺诺,我说你吃醋,你还不承认,那你现在在干嘛,翻旧账,还是想怎么样?!” “我哪有,我…;…我只是嘴闲,随口问问罢了……再说了,像你这种快要濒临灭绝的种猪,就应该好好地关进笼子里,免得被卖到菜市场,说不准还会引起传染病!!!” 晕倒!!!童小溪真的更加确定地相信自己遇到的是个疯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为什么有话就不会好好说呢,难道真的是嘴巴里装了便便,说话才会那么的臭吗? “警告你哦,童小溪,你要是敢勾引我的好兄弟的话,本少爷就把你卖到青楼里哦~~~” “喂喂喂,你不是那么的狠毒吧,你居然要把我卖到青楼里做妓!!!” 哼!蓝风易看着这个严重发育不良的酸黄瓜,冲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冷冷喷了口气:“小妞,你想太多了,是把你卖到青楼里倒夜壶,哇哈哈哈哈~~~~~~” 多琳,你是在和我说话吗(1) 看见多琳的时候,童小溪跟见了老鼠似的条件反射地想要大叫,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她知道,在敌人面前,要随时保持镇定,哪怕是假装的也好。 有时候想想,为什么慕容阳不来好好管管多琳这小妮子,比起蓝风易那头只会吃喝拉撒的死鸵鸟,显然,她是坏得多得去了。 “小溪,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多琳的声音软软的,绵绵的,可是就是这种棉花糖般的声音,更是让人觉得可怕。 “我……我是来找珠珠的。” 上次被整蛊的事情直到现在还在童小溪的心里挥之不去,她真的对眼前这个女人敬而远之了。 “你来找珠珠的,她在教室里,要不要我帮你去叫她呀~” 你会帮我去叫她!!!你现在不是应该找准一切机会杀掉我吗?童小溪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多琳这个视她如杀父仇人的娇小姐居然会要主动帮她做事,真的是太令人感到惊讶了。童小溪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不用,呵呵,不用。” “哦……这样子,小溪,你是不是还因为上次的事情对我……” 正当多琳的手快要搭到童小溪肩膀的时候,珠珠跟拍蚊子一样啪地拍掉了多琳嫩嫩的手:“你又是想对小溪做什么?” 苍天啊,大地啊,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好姐妹!!!童小溪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珠珠了,骤然发现她的体型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没有啊,我们聊得很开心呵,小溪,你说是不是?”说着,多琳魅惑地冲她笑了笑,那股眼神,让人分不清是善意还是恶意的。 “我不管你想怎样,你最好给我离小溪远一点,你心里那点小九九,瞒得了她,但是瞒不了我!”珠珠越说越气,小小的鼻孔不由得一张一合。 “是吗,我看你们真的是姐妹情深,那你怎么还会为了佑恩的事情,莫名其妙地吃小溪的醋呢?” 多琳,你是在和我说话吗(2) 多琳想起上次经过珠珠书桌的时候,不小心看见她笔记本上写的那些酸溜溜的怨言,还因此,两个人差点打起架来。 吃醋!!!原来是这样,难怪这家伙这么这么久都不理我,就算你再重色轻友,那也要分得清楚状况才对的呀!!!有点后知后觉,童小溪深吸口气,正想对珠珠解释些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感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珠珠一个人才能欺负童小溪,要是被我撞见其他的人谁欺负童小溪,我见一次打一次!!!” 真的是不要太感人了都!!!童小溪明显感到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转圈圈,不由得抓住珠珠胖乎乎的小手,死都不肯放开。 “对不起,小溪,上次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原谅我好吗?” 多琳压根就不理会珠珠的感人宣言,而是向一旁傻愣愣的童小溪伸出了她的纤纤玉手:“让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做朋友!今天多琳的脑袋是被门给夹了吗,还是昨晚失眠,现在梦游!童小溪的嘴巴张得完全可以塞下一个大大的橘子:“多琳,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嗯。”多琳乖巧地点点头。 野百合也有春天,杀人犯也有改过自新的时候?!童小溪心里不停地打着小鼓,脸上却还是勉强地保持着镇定。 倒是珠珠,不停地在身边揪着她的衣服:“走了啦,多琳会变好,人妖也会生小孩了,简直就是笑话嘛这个!!!” “我知道你现在一时半会也是原谅不了我了,没关系,周末的秋游,我们一起结队玩吧,记得要来找我哦!” 多琳迈着一贯优雅的脚步走了,留下一脸愣愣的童小溪,还有愤愤不平的珠珠。 “你是不是不长脑啊!” “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被多琳那鬼丫头欺负成这样子!” “地球太危险,你为什么不敢进回火星!” ...... 珠珠的口水乱喷,显然这还不足以释放她内心满满的怒气! 不过,童小溪却一点点都没有被骂的委屈感,相反,她想笑,不是好笑,而是开心,她开心这小妮子终究没有因为佑恩而抛弃掉了自己。 “珠珠,相信我,我真的和佑恩一点点关系都没有。” “哦......”珠珠爱理不理。 “真的了啦,你相信我,好不好?” “哦......”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要相信我嘛?” “那......那就一杯可乐,三块炸鸡,两个汉堡,一盒上校......”体重严重超标的珠珠恬不知耻地在那边掰着手指数着自己的晚餐。 “好好好,你就是吃掉我,我也心甘情愿,小胖子!” 有时候,天,有再多的乌云,但,只要有那么一缕阳光,似乎很快就会放晴了。 女权主义者其实很寂寞(1) “小溪,赶紧到医院一趟,奶奶摔倒了,很严重。” 收到短信的时候,童小溪正在上课,但是她还是立刻硬着头皮问不清不愿的甄美丽请了假,然后飞奔到凌宝琼的病床前。 当看见气喘吁吁童小溪时,凌宝琼苍白的脸色上闪过一丝的讶异和惊喜,显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孙女会在这个时候赶来探望自己。 不过,她还是压抑住自己嘴角想要上扬的曲线,恢复到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扑克脸:“上课不上课,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 童小溪没有期盼这个老女人会感激涕零,或者是痛哭流涕,只是,只是不要这么冷淡,还是那么点不知好歹。瘪瘪嘴,她看了一眼凌宝琼高高吊起的小腿,走上前去摸了摸包在上面硬硬的石膏,没好气地问:“你还好吧?” “还好,只是上卫生间的时候摔了一跤,结果就把腿给摔折了。”凌宝琼语调没有一丝的升降,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站在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童生担心,再这样让这两个女人继续这样自由交谈下去的话,铁定又会引发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争。 “妈,您就好好在这里调养,小溪妈会来照顾你的。”他走到小溪身边,搭着她的肩膀说。 “不需要,医院有护工。”凌宝琼疲惫地闭上眼睛,完全不顾自己儿子脸上那种失望的神色继续说道,“让小溪留下来,你可以回去了。” “妈......”童生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还是就这样戛然而止了,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你就是再怎么苦口婆心,一切都只是徒劳。只是她还是想要有人陪伴,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女儿小溪,显然,她是爱小溪的。其实,这样也就够了,难道不是吗? “周末你要做什么?” 待到听见童生离开带上门的声音,凌宝琼才睁开眼睛。 “学校组织到海边秋游。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 还没等童小溪把话讲完,凌宝琼就立刻打断她:“嗯,有时候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在学校里的生活怎么样,最近我都一直在天上飞着,挤不出时间去学校了解你。”说完,凌宝琼长长地叹了口气,很疲惫的样子。 女权主义者其实很寂寞(2) 呼——还好,还好,还好她根本就没有时间管我,如果知道我和蓝风易那点事儿的话,这个女权主义者还不把我生吞活剥掉!!!心里有鬼,童小溪可以听见自己的小心脏砰砰砰跳动得到声音,很吓人!!! “很好,没有什么特别的。”童小溪小小声地应道,“我的适应能力一向都很强。” “你过来。”凌宝琼用眼神示意她,“把床头柜的抽屉打开,里面有窜钥匙,拿好。” 钥匙?童小溪疑惑地打开抽屉,果然里面躺着一串钥匙,看起来有点像房子的钥匙。 “替我保管好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最亲近的人,懂吗?” “这是什么?给我钥匙要做什么?” “小孩子好奇心不要那么重,你不要问这么多,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说着,她弱弱地伸出手来,握住童小溪发凉的小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溪,奶奶爱你,你知道吗?” 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发黄的眼睛,摸着她收入枯槁的手,童小溪真的觉得这个老女人老了,老得有点胡言乱语了。 这个世界上,凌宝琼最爱的人,不是只有她自己吗?什么时候,她也会选择去爱一个人了?还是,她一直都爱,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然而,凌宝琼像是没有看见她错愕的神情一样,继续自言自语:“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是寂寞的。” 童小溪突然有些开始可怜起她来。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言语,这样的一切,让凌宝琼看来,真的像是一个老人,真的像是一个奶奶,真的像是一个需要人家照顾的脆弱的人。 只是,她只需要寂寞,她习惯了寂寞,她爱上了寂寞...... 寂寞的...... 女权主义者其实很寂寞的...... 早年没有了丈夫,中年抛弃了儿子,晚年拒绝了孙女......童小溪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女人做了这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到底追求的是怎么样的一种快乐。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1) 秋天快到了,台风也快来了。 前一秒钟,阳光还能像玻璃一样透亮,还没来得及抬头去感受下它,突来的乌云就可以遮瞎双眼。 这天气真的变得比小孩子的情绪还快,但绝对快不过蓝风易变态的心情。 童小溪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这只死鸵鸟,还是他来了大姨妈不好意思说?!要不然的话,怎么心情老是要那么的漂浮不定,难道他真的不懂得这样是很伤人的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看见死鸵鸟面无表情地朝自己走来,童小溪决定了,下次朝思暮想的一定要是金子,闪闪亮的金子,不然这么准的意念力都被浪费掉了。 “酸黄瓜,你还真的是很慢诶,秋游你都能这么慢!” 蓝风易一边永无休止得到碎碎念,一边把她身上的背包接过来扛在自己身上。 吼吼吼,明明就是你自己迟到的,居然还敢贼喊捉贼,脸皮还是比猪皮厚!!!不过看在死鸵鸟难得体贴的份上,童小溪还是乐呵呵地笑说:“小样,今天你很早哦~” “那是,你不知道我一向都很准时的吗?”蓝风易不顾她脸上越来越鄙夷的神情,继续抱怨道,“我说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没接,是不是跟哪头毛猴子鬼混去了?!” “没,昨天我在医院里赔我奶奶。” “医院,你奶奶,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过你有个奶奶?” “你有问过我吗,再说了,你是民政局调查户口吗?还真是的!” 或许已经是一种心理习惯了,每次提到奶奶,童小溪莫名其妙都会心烦意乱,甚至发起脾气来,不过面对一脸无辜的蓝风易,她还是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对了,我们现在赶去和他们坐校车估计来不及了。” “坐校车!!!”蓝风易几乎失声尖叫起来,对校车,他有太痛苦的回忆了,“土包子,谁要和你坐那拖拉机,我自己有车,真是的。”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2) 你才真是的呢!富家公子哥果然就是难办!童小溪不服气地回嘴到:“拖拉机多热闹啊,难道你想一路上就两个人干对着吗?” 的确,蓝风易心里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一路上,他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死活抓住童小溪的手不放。 “喂,酸黄瓜,你的手怎么会那么瘦啊,瘦得比鸡爪还丑!” “那你不会去买个鸡爪牵啊?!”童小溪说完,才觉得子自己这个提议是多么的可怕,“鸡爪太恶心了,你换个猪蹄牵吧......” “我这不是正牵着吗?” 蓝风易笑嘻嘻地牵起她的手在面前晃了晃,忽然,眼神死死地盯在了她的脖子上,令人发毛。 “你看什么?”童小溪下意识地捂住胸,紧张地问道。 “你怎么还把佑恩的围巾戴在脖子上嗯?” “不戴在脖子上,难道还系在头上吗?”童小溪明知故问地装傻。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围巾的话,我送一仓库给你。如果你喜欢的是这条围巾的主人的话,那我......” “喂!”还没等他说完,童小溪就赶紧打断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有些生气,有些生气说蓝风易什么时候开始也会不信任自己了。 “那你把围巾给我喽,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蓝风易故意继续刺激她。 “给你给你给你!小气鬼!!!” 童小溪胡乱地扯下自己的围巾,气呼呼地塞到蓝风易大大的手掌里,脖子变得凉凉的。 没想到,蓝风易真的把围巾收了起来,更狠的是,居然系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很潮吧?” 不顾童小溪发绿的脸色,他指着自己裤腰带上的蝴蝶结,有点得意忘形:“下次,哥哥再给你买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啊~” 是个疯子,绝对是个疯子,还是个在醋坛子里泡大的疯子。虽然脸上气鼓鼓的,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丝甜甜的感觉,难道这就是那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吗? ********************************************************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3) 夏末海边,风微凉...... 坐在软如海绵的沙滩上,抚摸着吸入砂糖的白沙,任凭浪花亲吻自己的脚丫...... 这一刻,童小溪仰着脸,什么都不想,但是,知道自己是幸福的...... 最煞风景的是,蓝风易这个死疯子不停地往自己铺沙子,更烦人的是,不停地骚扰着童小溪,叫她要帮他捏出两个大大的胸部!!!而且要很大很大!!! 变态,死变态!!!最变态的是,自己变态就算了,还要拖着别人和他一起变态!!!死疯子!!!童小溪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眼,继续看着自己的脚丫子,懒得理他。 佑恩穿着白色的衬衫,卡其色的沙滩裤,整个人柔和得就像快消失在了咸湿的海风里。 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就看见了穿着绿色吊带裤的童小溪,也是,穿得跟棵小白菜一样,任谁都能找到她。 只是,只是明明早上经过蓝风易家的时候,看见他穿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这会儿,怎么变成一件绿色的衬衫了?是自己色盲,还是这个小子一厢情愿地想要和童小溪追求所谓的情侣装。佑恩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他俩身边,强忍住笑意:“呦,你们两个都这么的喜欢绿色啊?” “才不是呢,他学我的,刚刚叫丁福帮他买的,真不要脸!!!”童小溪急忙解释道,恨不得跟这个死疯子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吼吼吼,这小丫头看见守护神一下子就变得很拽的嗯?!蓝风易恨不得捏爆这条越来越嚣张的酸黄瓜,只是他突然又自己的得意地笑起来,乐呵呵地走到佑恩的身边,姿势怪异得就像一只横行的螃蟹。 “恩,你看,你看,我的蝴蝶结哦!” 虽然是好兄弟,可蓝风易还是想气死她,谁让他对自己的酸黄瓜那么好,真的是令人讨厌的怪家伙。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不去招惹,偏偏要来招惹这个又蠢又笨的童小溪!!!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4) 佑恩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自己送给童小溪的围巾居然被他用来当皮带了,不禁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脸,哭笑不得地说道:“宝宝,你还真幼稚呵......” 我幼稚,你不打酸黄瓜的主意的话,我能幼稚吗?蓝风易愤怒的神经线又被佑恩那股漫不经心的怪脾气给挑逗了:“你说,就是世界上的女人全都死光了,你也不能喜欢童小溪啊?!” 蓝风易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搞得大家的眼神都往这里聚集,就连专心在晒日光浴的多琳都挪开脸上的帽子,表情复杂地朝他投来好奇的眼光。 管不了这些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好,蓝风易的脸越来越红了,他坚信,这是被晒的。 “为什么我不能喜欢童小溪?!”佑恩煞有其事地问了起来,他总是能这样,能这样不怕被扁地说话。 “因为,因为......”蓝风易看了一眼两眼无辜的童小溪,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原因,于是狠狠心说道,“因为她又丑又肥又蠢,作为好兄弟,我只能帮你收了她,不能让她来危害你!” “是吗,这里有听起来也没有成熟多少,幼稚啊你......” 佑恩真的不知道要和这个恋爱白痴再说些什么好了,于是又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回原地去对自己的沙滩城堡了。 哼!算你识相,如果再说下去的话,我可以说到你哭哦!真是的,人讨厌的佑恩!赶走了情敌,蓝风易终于放宽心地转身来找自己的酸黄瓜。 却只见酸黄瓜目露凶光,硬是要变成炸黄瓜了。 “死鸵鸟,你刚刚说我什么?” “我......我说什么管你什么事,你不是聋的吗,你能听见什么......” “我告诉你,你才是又丑又肥又蠢.......” 愤怒到了极点,童小溪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她能明显感到自己脚下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如果......如果不有点行动的话,她敢肯定自己会爆炸!!! “死鸵鸟——” “干嘛——” “呀——哈——” 还没等蓝风易反应过来,一只沾满了沙子的小粗腿就朝自己袭击了过来...... “啊——” 他能感到自己飞起来了,像一片绿色的菜叶在海风中飞啊飞啊,然后重重的,落到了咸咸的海水里,激起了一片的浪花......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5) 把手深深地插进热乎乎的沙堆里,不想开口讲话,童小溪此刻满脑子里想的尽是自己和死鸵鸟的关系。 不远处,死鸵鸟不时地往她这里看,比出一副想要揍扁她的架势,虽然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的凶神恶煞,不过,只有童小溪知道,他是喜欢自己的,而他永远都不会舍得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种感觉很好,很甜,就像一杯冰凉凉的冻柠茶。 只是,童小溪想停下来了,不想在走下去了,毕竟它的开头不是单纯的,那么,应该也不会有个完美的结尾吧~ 可是,童小溪听不下来了,她开始舍不得了,舍不得死鸵鸟坏坏的贼笑,还有,那份他对自己霸道而细心的好~ 总以为自己的感情会想数学公式一样,简单,又有规律,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元素。然而现在,童小溪觉得自己的这份感情比所有数学公式加起来都要复杂,复杂得连自己想要一个答案都解答不出来。 或许,最可怜的人不会是自己,而是蓝风易。 即使,他是黑社会,但是,他对自己的感情毕竟是像白开水一样的纯。 难道,黑社会就不配拥有真感情吗? 童小溪仰起脸,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感到舒服一点,相反,却觉得更加的烦闷了。 “怎么了,小溪?” 佑恩暖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到来还是让童小溪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 “是你呵——”拍拍手上的细沙,童小溪斜着脑袋,一脸狡黠,“怎么,不怕蓝风易吃掉你,还敢和我说话。” “有什么不敢的,他就和小孩子一样,没事儿,我了解他。”佑恩看着她满腹心事的样子,忍不住拍拍她的脑袋,“怎么,在想什么呢,看你的眉头都快撑不开了。” 摇摇头,童小溪什么都不想说,毕竟,这样的心事让蓝风易知道的话,很伤人。 “有没有看到,那边的水上摩托车,怎么样,我带你去兜风。”佑恩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她说。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6) 水上摩托车?!童小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了一辆白色的东东,只是,多琳站在那边做什么? 佑恩明显和她有同样的疑问,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怪了,多琳站在那里做什么?她最讨厌汽油的味道了。” 还没等童小溪做出决定,蓝风易这只横行霸道的螃蟹又匍匐前行到他们身边,开始张牙舞爪起来:“喂喂喂——” 见自己喂了好久都没有人理,蓝风易只好一个箭步冲到他们中间,硬是用自己的打屁股把佑恩从童小溪身边挤走。 “你还真的是水蛭啊,老是那么粘着酸黄瓜。”蓝风易看着一脸无辜的佑恩没好气地说道。 “到底谁才是水蛭啊,易,貌似是你老是粘着小溪不放哦。” “我是她男朋友,就是把她系在我的裤腰带上都是对的。”说着,蓝风易用手臂紧紧地搂住了一脸痛苦的童小溪,做出一副极为亲密的样子。 “咳咳咳——” 死鸵鸟,死变态!童小溪被勒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放开我,放开我你这头变态死肥猪!!!!” 见这条酸黄瓜居然敢这么激烈的反抗,气不过的蓝风易一把放开她,大声叫道:“去去去去,你这么喜欢佑恩,那就和佑恩腻在一起!!!” 搞什么,居然叫自己的女朋友要去和别人在一起,有没有搞错,难道这就是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童小溪看着火冒三丈的蓝风易,觉得自己真的是快要被他给气疯了,于是,一个箭步走到佑恩身边,拉着他的手,狠狠地瞪了蓝风易一眼:“佑恩,我们走,来去玩水上摩托车!” “去,去了就别再给我回来!!!” 蓝风易觉得奇了怪了,没有远见童小溪之前,自己总是能好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什么现在,自己却像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不仅会伤了自己,还会拖累别人。 看着童小溪愤怒离去的背影,不断踢着沙子的蓝风易真的恨不得将自己给活埋掉算了!!! ***************************************************************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7) 童小溪觉得坐在佑恩的身后很安稳,安稳得似乎天塌下来,都有勇气这样继续依偎下去。 只是,单纯只有这份安稳是不够的,或许还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跳,才会有那么点想要抱得更紧的冲动。 注定,没有心动的关系,注定他们之间是成为不了恋人的,如果佑恩愿意的话,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小溪,你真的那么喜欢蓝风易吗?” 虽然耳边的海风呼啸着,脚下的浪涛呼喊着,可童小溪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毕竟,佑u恩把每个字都吐得真真切切的。 喜欢,是真的喜欢,但是童小溪还是决定不把它说出口,毕竟这里有女孩子的矜持,还有她极力想要避免那点点没必要的伤人。 没说话,童小溪只是紧紧地靠在佑恩被海水溅湿的背上,听着回荡在他体内的心跳声,心里开始慢慢变得愧疚起来。 “其实,你真的不应该对我那么好。” 童小溪声音小小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还是被佑恩听见了,只见他突然把摩托车停了下来,低着头不知在捣鼓什么东西,半天都没有说话。 应该不是被我伤透了吧,可还是要这样好一些,否则的话,他会一直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到时候的话,很多事情,变得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简单得好处理了。见佑恩沉默着,童小溪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只好乖乖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佑恩会有下一步的反应。 “小溪。” “嗯......”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嗯......喜欢......但你知道,我们只适合做好朋友。”童小溪弱弱地说着,小心翼翼地用着每一个词眼,生怕任何的一不小心都会伤了他。 “我喜欢你,真的是造成了你的困扰了吗?”背对着她,佑恩觉得自己可以变得好勇敢,虽然,每次面对着童小溪,自己都能坦然自若,但毕竟,那是装出来的,好辛苦。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8) 困扰,的确是没有,相反,他还处理得很好,让人感觉很舒服,但这并不是可以继续的理由。童小溪脱口而出:“可是,我怕你会受伤。” “所以,你觉得这样简简单单地叫我放手,我就会轻而易举地改变......”佑恩下意识地抓住了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语气突然变得悲伤起来,“我对你的喜欢,纯粹到比世界上任何一份感情都要复杂。” 童小溪知道自己听见的不是谎言,而是最真真切切的誓言。 只是,自己已经有了蓝风易了,而对于佑恩,错过的,就是错过了的。 “佑恩,你......你别这样......”她觉得自己开始紧张得不能好好地呼吸起来,满脑子里想的就是要怎么从佑恩紧紧的手心里挣脱开来。 只是,佑恩抓得更紧了,紧得像是害怕她会随时消失一样。 他们此时就像是海上的一座孤岛,望不见离开时的沙滩,只能听见寂寞的海鸥在头顶上哭泣的声音...... 佑恩能感受到童小溪的颤抖,他知道自己是自私的,他讨厌自己的自私,不过只要能这样永远紧紧握住她的手,即使被全世界抛弃,他都在所不惜。 “佑恩,你别这样,放开我好吗,我们不能这样,这样的话,蓝风易会生气的......” 童小溪小心翼翼地挣扎着,可佑恩就像是着了魔似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要......” 正当童小溪想要奋力抽离自己手的时候,一个不稳,摇晃了自己,她想要尽量保持平衡,脑袋却是一片的空白。 只听“噗通”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黑暗中,凶猛的海水不断地灌进她的鼻腔,她越是挣扎,似乎下沉得会越快,这一刻,她想起了那天在冰库里的无助,于是,更加的恐慌了。 “小溪......小溪......” 刚刚停下来的时候,是摩托车没有油了,为了不让童小溪恐慌,佑恩才什么都没说,只是没想到,会出现更加糟糕的情况。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懊恼和后悔了...... *********************************************************************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9) 醒来的时候,童小溪狠狠地咳了几下,差点都把肺给吐出来了。 瞬间的失忆让她半天都没有清醒过来,躺在略带余温的沙滩上,望着天空上闪烁的繁星,在这个只有心跳声的漆黑环境里,她竟然没有一丝的害怕,或者说,还没反应过来应该要害怕。 小小地翻动了下,她触碰到一个滚烫的指尖,转过脸一看,才发现佑恩赤裸着上身躺在自己身边......“啊!” 下意识地惊叫了下,童小溪连滚带爬地起身,她不知道这么糟糕的情况,接下来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白色的衬衫的身上悄然滑下,摸着自己还略带湿气的上衣,童小溪开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刚刚混沌的记忆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她记得佑恩的手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膀,耳边,除了回荡的海水碰撞声,还有,佑恩焦急的呼唤:“小溪,有我,别怕......” 只是,现在她不怕了,佑恩却还在那边沉沉地睡着,睡得貌似永远都不想再醒过来一样...... “佑恩,佑恩,你快醒醒......” 童小溪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身体,试图把他给叫醒,可佑恩却跟一具死尸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体的温度,高得让人胆寒。 明显他发烧了,烧得很厉害,如果不赶紧处理的话,他会很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童小溪明显感到自己的手在发抖,抖得连衬衫都拿不稳,好几次,才能好好地把它盖在佑恩的身上。 别紧张,冷静,童小溪是什么都可以的。不停地在心里为自己打气,童小溪努力地把自己紧张的心情给平复下来,她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纸巾,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黑暗中,踩着一路疼痛的坑坑洼洼,一直说服自己不要害怕的童小溪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这一刻,她甚至开始想,如果蓝风易在自己身边的话,这一切,他应该都知道要怎么才能处理得好。 “佑恩,来,用冷水敷一敷我们就没事了,你不要再睡了,别再睡了......”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吗?(10) 童小溪一遍又一遍地来回跑着,不停地更换着那仅有的两张纸巾,心里不停祈祷佑恩能够快快地醒过来。 ”小溪......小溪......“ 正当她快要崩溃的时候,终于听见佑恩嘴里弱弱地发出自己名字的声音。 ”佑恩......“ 这一刻,童小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毕竟,她再坚强都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害怕黑暗,害怕死亡的小女孩。 ”你没事吧,我的小溪......“ 虽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迷糊中,佑恩还是伸出手,摸着童小溪湿嗒嗒的脸,放心地笑了。 这样的笑容,虽然温暖,但是让人心碎。 ”我们要怎么回去啊?“童小溪不停地抽搭着,她不想看见佑恩这个样子,她不想欠他太多,她不想还不清他对自己的好。 ”我一点点都不想回去......“佑恩干涸的嘴唇弱弱地动着。 ”别说傻话了,你要去看医生。“ ”我......一点都不傻......“ 佑恩真的烧坏了,否则的话,他不会一把拉过童小溪。 佑恩真的迷糊了,否则的话,他不会紧紧抱着她不放。 佑恩真的痴迷了,否则的话,他不会勇敢吻上她的唇。 动不了,一点都动不了,不只是紧张,只是,童小溪真的被抱得太紧了,没有一丝可以挣脱的空隙。 难道,有些爱,真的可以这么的浓烈吗,浓烈到可以不顾一切。 童小溪真的对这种关系的复杂程度有些绝望了,这样的关系,这样的局面,已经超出了她可以控制的范围。 这一刻,她的世界真的变得一片漆黑,她需要有人来救赎。 但救赎的那个人千万不要是蓝风易,特别是在这一刻。 可,视线那头传来了好几束突然起来的光,齐齐地搭在童小溪的左脸上,灼烧得厉害。 艰难地睁开眼,她看见几步之外有好几个人就那么定定地处在那里。 恍惚中,她极为不愿承认地看见了蓝风易的脸...... 安静,嘈杂...... 惊呼,咒骂...... 慌乱中,童小溪还没来得及推开佑恩,似乎就听见了蓝风易的声音,是一种沉沉的喘息,充满了愤怒的失望......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吗?” 童小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给狠狠地抓住了,疼痛得似乎随时都可能被挤出血来。 她知道,自己的世界迎来了末日。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吗?(11) ********************************************** 童小溪咬紧了嘴唇,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傻傻地看着蓝风易,看见他愤怒的头发在狂啸的海风里根根竖起。 “易,我就跟你说了,童小溪这样和佑恩出来肯定没好事,你看看,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了?”多琳幸灾乐祸地站在蓝风易的身边,嘴角的微笑充满了兴奋的味道,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蓝风易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地插进手心里,几乎要流出血来,不过这点疼痛,都比不过他心里的伤,他从没感到这么的难过和悲伤。 “易,亏我们还来这里找他们,早知道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对不对?”见蓝风易不说话,多琳继续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给我闭嘴!” 蓝风易狠狠地冲她大喊起来,仿佛做错事情的人是她:“你再多说一句的话,就自己跳到海里自杀。” 所有的人都不敢再讲话...... “小溪,跟我回家。” 过了很久,蓝风易终于开口了,干干的语气,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悲痛。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他......毕竟,这顶绿帽子真的是太大了...... 一向心高气傲的蓝风易怎么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吞下这口气呢...... “易,你确定你可以吗?” 珠珠一直都没说话,一开口就是哭腔。 童小溪真的知道了,自己伤了的,不只有蓝风易,还有珠珠,深深喜欢着佑恩的珠珠。 换成是谁,都会哭。 “可是佑恩......” 童小溪刚想解释些什么,就踉踉跄跄地被蓝风易从沙滩上拉了起来。 “蓝风易,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不敢确定自己的手臂是否是要断掉了,童小溪只知道,此刻蓝风易的行为,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处理。 “你给我闭嘴!!!” 这一次,不再只是小孩子间嬉笑玩耍的恐吓...... 在愚蠢的人都会懂得,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最严厉的警告!!! 喜欢我,那给我!(1) 童小溪不敢看蓝风易的眼,这是一种怎样的愤怒,才会让漆黑的眼眸里有着一片隐隐约约的潮湿。 真的是对不住了,从来都没有感到这么的愧疚过。 无论自己到底有没有错,但事实是,蓝风易真的被伤透了。 或许这样最好,童小溪就是越来越舍不得,才不知道应该有一种怎样的方法和他说分手,现在,看来,蓝风易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她越滚越远,最好是擦肩而过的时候,能够视而不见。 应该是这样的吧?童小溪不停地纠缠着自己的手指跟在蓝风易冷冷的身后,憋了很久才弱弱地叫了声:“易,你还好吗?” 弱弱的灯光下,蓝风易清冷的影子微微地颤抖了下......没有转过头,只是往后伸出手,他却能准准地抓住童小溪冰凉凉的小手。 有些时候,有些人不是活在自己的身边,而是深深地安放在自己的心里,最珍贵的宝贝,总是希望能够紧紧地抓牢着。 一言不发,安静的路程很远。 其实,回到蓝风易家位在海边的别墅,总共只有不超过10分钟的距离,可是童小溪却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被灌了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跟着蓝风易左转右转,才到了别墅二楼的卧室门口,如果换做平时,童小溪绝对会奔进去,然后关紧大门没心没肺睡大觉,可是这一刻,她却处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她觉得自己应该乖乖地等待蓝风易的时令。 可蓝风易显然是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只是默默地牵着她的手走进房间,顺手却将房门给反锁。 随着“嘭”的一声关门声,童小溪听见自己的心也跟着紧缩了起来,她不知道蓝风易到底是想做什么,但是却还是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小溪,你喜欢佑恩吗?” 蓝风易的声音干干的,超乎寻常的冷静,带有一丝苦涩。 “不喜欢。” 小小声的,却是坚定的,童小溪没有必要说谎。 “那你喜欢我吗?” 这一刻,童小溪发现蓝风易转过脸,看也不想看她一眼。 “我......” 安静了好久,大大的房间里,只有听见两个微弱的呼吸声相互交替着。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蓝风易又再一次地问道,声音比上一次还要淡定了。 “我喜欢......” 喜欢我,那给我!(2) 红着脸承认着,有点小小的悲哀,童小溪总觉得,如果这一次再给否定的答案,那么,蓝风易一定会离自己很远很远。 为什么,自己想要离开,却是满腹的不舍,然后继续选择留下呢?童小溪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却只能做这样的自己。 “你确定?!” 转过身,蓝风易怔怔地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古怪的嘲弄的味道。 跟着了魔似的,童小溪呆呆地点了点头。 可是很快她就后悔了,看着蓝风易一步又一步地朝自己进逼而来,童小溪下意识地后退着:“易,你想干嘛?” “喜欢我?!给我。”说着,蓝风易狠狠地抓了她的肩膀。 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会让他的手指关节清白分明,青筋暴起。 “易,你不要这样......”童小溪吓得几乎要尖叫起来,她试图挣脱着,却被蓝风易紧紧地禁锢住。 “你不喜欢佑恩那臭小子,却能和他接吻。那你喜欢我,就能和我上床!”说着,不顾她惊恐的神色,蓝风易狠狠地把她推到在大大的双人床上,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刻,童小溪不再觉得蓝风易是只傻傻笨笨的鸵鸟,而是一头可怕的猛兽。 或许,并不是蓝风易并不是被激怒了才变得这么的可怕,可能,自己并不了解他,可能一只以来,他就是这样一个糟糕的人。童小溪觉得自己的世界真的快要末日了,她不断地回避着蓝风易侵略性的吻,甚至,还能尝到自己嘴角的一丝血腥。 蓝风易的吻里,到底深藏着多少的恨。 “易,你不要这样,放开我。” 童小溪不断地捶打着蓝风易的胸膛,可是这却一点都没有起到作用,相反,却蓝风易却更加的愤怒了,他发了疯似的伸手去解童小溪衬衫上的扣子:“你这么随便的人,还需要装吗?!” 童小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那么一霎那间,童小溪硬撑起来的那点自尊彻底崩溃,泪如雨下。 “放开我!” 听见了她的咆哮声,蓝风易怔怔了几秒。 夺门而出,童小溪逃到了楼梯口,却又一把被蓝风易撤了回来,堵在了墙壁上面,不能动弹。 “” 喜欢我,那给我!(3) “蓝风易,你就是个混蛋!”童小溪急促地呼吸着,咬牙切齿地表示着她的愤怒。 “你真以为你是谁?” 蓝风易狠狠地压住她,脸和脸的距离不就是一个手指头的宽度:“天仙吗?喜欢我的女人多得去了,不差你一个!” 你终于说出实话了,其实你就是一个混蛋!!!童小溪突然觉得好委屈,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傻傻的真心,真么会换来这么一句狼心狗肺的话。 “怎么,还逞能!你这种女的,我见多了!” 见童小溪不说话,蓝风易更加的气愤了,这些话不是他想说的,但是却真真切切地一句句从他口中冒了出来。 “对,我这么差劲,那你放开我。”童小溪狠狠地看着他,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放开你做什么,难道把你送到佑恩的床上!” 什么!童小溪彻底地绝望了,对蓝风易仅存的一点幻想就在这一刻完全地破裂了,支离破碎,永远都不可能复合了。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逃离,然后永远都不要再见到眼前这幅残忍的嘴脸。 “你放开我!!!” 使出浑身的力气,童小溪挣脱开来,惯性地往后退了几步,却踩了空,瞬间失去平衡...... 想抓却没有抓住,蓝风易的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童小溪从楼梯上面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 童小溪能听见耳边不断碰撞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摔下楼梯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要这样的死去...... 最后一下的声音很大,是从后脑勺传来的,恍惚中,童小溪还能听见耳边有回音..... “小溪......” 恍惚中,她看见蓝风易焦急的脸。 如果以前,她会偷偷地笑着,然后一点一点地心动起来。 可是现在,她觉得好假,一切都好假。 “我希望我没有喜欢过你......” 弱弱地说着,童小溪觉得自己好可笑。 呼吸渐渐变得艰难起来...... 世界开始变成灰色直到消失不见...... 喜欢我,那给我!(4) 手术是外面,蓝风易焦急地来回徘徊,脑袋里不断浮现的就是刚刚那一幕。 如果不是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在他面前不时地晃来晃去,他还以为这是梦一场,毕竟所有恐怖的印象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不是想逃避责任,只是,这一切并不都是他想发生的。 伤害童小溪当然不是他所希望的,哪怕是一点点的委屈都是舍不得给她承受的,只是,蓝风易做了那么多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愤怒,否则的话,一向没心没肺的童小溪铁定会觉得这只是很家常的一件事情。 这女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多喜欢她,难道真的一点点的感觉都是没有的吗?蓝风易越发苦恼起来。 “易......” 听见有人叫自己,蓝风易条件反射地转过脸,却狠狠地挨了一记拳头,瞬间眼冒金星。 “你太过分了,竟然把小溪推下楼!” 蓝风易擦了擦嘴唇边湿热的液体,拳头见瞬间留下一道红。 他看着脸色煞白的佑恩,忽然觉得可笑起来,这一圈本应该是自己狠狠地给他的。 这个世界果然是黑白颠倒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伤害小溪......” 头痛欲裂的佑恩使出全身力气揪着他的衣领,此刻,最想的就是像捏只蚂蚁一样捏死他:“为什么......” 蓝风易没有否认,而是轻轻地拨开佑恩的手,挑衅地扬起嘴角:“我是很坏,那你呢,能比我好得多少。” 佑恩知道他在说什么,也知道他到底是在介意什么,的确,身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这点都不在意的话,那么,也就足够可笑的。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管童小溪的事情,她是最无辜的。 “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 蓝风易本来就已经都绝望的了,现在还听到他在这样明目张胆地欺骗着自己,火气于是变得更大了:“是的,我是误会了你,误会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然后让你亲了我的女人!!!” 喜欢我,那给我!(5) “可是小溪她是无辜的......” 佑恩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的发冷,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家,盖上厚厚的被子。 “是,你们都是无辜的。” 捏紧了拳头,指尖亲白分明,蓝风易从来不打兄弟的,可是这次却要破例了,破例了,那么就再也不是兄弟了,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兄弟,犯傻的人,只有自己。 挥拳相向......愤怒的拳头离那张可恶的脸只有不大一个指尖的距离,却怔怔地停住了。 蓝风易惊讶地看见佑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变得虚弱,直到他完全失去直觉,最后软趴趴地躺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省人事...... *********************************************************8 手术很顺利,可是四五个小时过去了,童小溪却一点点都没有想要醒过来的意思。 那么小的身体躺在那么大的病床上,看起来,有种凋零的凄凉。 医生告诉蓝风易,童小溪虽然没有什么外伤,可是脑袋却受到了强烈的撞击,有个很微小的血点。更严重的是,她是因为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一直昏迷不醒,这属于心因性精神障碍。 可能很快就会醒过来,也可能...... 蓝风易真的快要崩溃了,他看着紧闭双眼的童小溪,心里有的是担心,心疼,后悔,自责...... 他亲亲地捏着她冰凉凉的小手,不停地陪她说着话,可她却始终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像个死尸一样,透露着死亡的信息。 “小溪,你醒一醒,好不好......” “我们再也不吵架了,死鸵鸟也不欺负你了......” “你醒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什么都可以......” “我再也不叫你酸黄瓜了......” ...... 蓝风易的声音很小,很多很多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想讲给童小溪知道......可是他很快的又陷入一种复杂的情绪当中。 如果童小溪睁开眼的话,那么他当然是欢呼雀跃的...... 可是万一她醒过来的话,还愿意这样让他牵着手吗? 喜欢我,那给我!(6) ****************************************************** 除了出事的那天晚上,蓝风易就再也没有去过童小溪的病床前。 他害怕面对童小溪昏迷时的那种沉寂......还有的,就是疼她爱她的父母...... 虽然他们没有过多的责备,但是这却让蓝风易更加的难受。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童小溪妈妈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在一起的时候只有无尽的悲伤,那么为什么不换取分离的幸福?” 是的,她说的一点点都没有错......蓝风易真的想错了,他以为自己可以给童小溪全世界最甜蜜的幸福,可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做到,相反的,却造成了她的遍体鳞伤。 这样的感情,维持下去,真的还有什么意义吗? 很多次,他都趁着童小溪父母不在的时候,偷偷地躲在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见童小溪静静地躺在床上,想朵快要凋零的百合,紧闭的嘴唇透着一股无言的悲伤。 每每这一刻,蓝风易都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他变得开始学会讨厌自己。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作为一个好朋友一样,进去看看她。” 蓝风易一惊,转过头,看见童小溪的妈妈正提着一壶汤站在自己的身后。 想逃,但是却逃不掉。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偷偷摸摸的行为,很可笑。 如果童小溪的妈妈知道自己对着她女儿做了些什么的话,应该就没有这样的态度了吧?! “小溪......” 蓝风易想要摸摸她的额头,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在她耳边叫了声她的名字。 身后,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不远的距离,但却因为童小溪的沉睡,变得无法逾越。 “别再害怕了,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以后,就让我们变成两个陌生人吧......” “我们也不打招呼,也不远远的对望了......” “我还给你想要的生活,好吗......” “只要你愿意醒过来......” ...... 蓝风易不停地唠叨着,就像随时都会世界末日一样,他突然变得珍惜时间起来,珍惜这最后能和童小溪呆在一起的几分几秒。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白色的杯子动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童小溪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眼眸开始动了起来...... 真的,你就真的这么想快点离开我吗?蓝风易的惊喜的心又开始渐渐痛了起来。 你是谁?(1) “你是谁?” 这是童小溪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无疑对一心期盼她醒来的蓝风易来说,是个太过突然的沉重打击。 更可怕的是,她懂得对着那个刚刚进门的女人叫了声:“妈妈......” 那么也就是说,童小溪选择性地把自己给忘记了。蓝风易听见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一切了。 “小溪,你真的不认识我吗,我是蓝风易。” 他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可童小溪却一个劲儿地往后缩。 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的不仅是惊恐,还有最令蓝风易感到悲痛的陌生。 真的吗,她真的不记得我这只死鸵鸟了吗?为什么我希望她能幸福,允许她离开,可是,当她真的把自己给忘记了,我却是那么的悲伤呢?蓝风易感到自己的眼眸有一股湿热的,然后渐渐鼻酸...... 他不允许别人看见自己哭的样子,但是却在本应熟悉却变得陌生的童小溪面前掉下泪来。 “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 看见女儿醒来呆呆地坐在床头上,童小溪妈妈赶紧兴奋地叫来医生,却被告知自己的女儿得了选择性失忆。 “那怎么办,医生,这对她有什么影响吗?” 等到医生把童小溪仔细检查了一遍后,童小溪妈妈焦急地问道:“您说,她还会忘掉什么事情呢?” “失忆这种东西太难说了,撞击的,心里刺激的,都会。照目前的状况来说,童小溪只是把生活中最不幸的东西给选择性地忘记了,而不是把全部的事情给忘记了。” “那什么时候她才能把这些事情给记起来。” 这是蓝风易最关心的事情,如果能听见童小溪重新再叫他一次死鸵鸟的话,他会相当的满足,否则的话,他实在受不了她眼里的那种冷淡。 他们之间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医生的答案几乎让他抓狂。 他们之间可能是一秒的熟悉,也有可能是一辈子的陌生。 你是谁?(2) 医生建议蓝风易如果可以的话,要经常和童小溪呆在一起,好能帮助恢复童小溪的记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现在的童小溪明显把自己当成了陌生人,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蓝风易真的是快要崩溃了。 “小溪,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死鸵鸟,你不是整天这样叫我吗?” “死鸵鸟......” 童小溪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叫了这个名字,声音轻轻的。 蓝风易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 “你是死鸵鸟,你是谁?” “你哭过吗,眼睛红红的,要不要纸巾......” “很难过吗,你的脸色很差,胡子也没刮,眼袋也很大,同学,你怎么了?” “虽然我不认识你,可是,真的很谢谢你来看我......”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童小溪,可蓝风易还是喜欢那个凶巴巴的酸黄瓜,喜欢那个粗野的酸黄瓜,喜欢那个会斗嘴的酸黄瓜。 他不想要现在这个局面,事实却又是如此。 “小溪,你醒过来了?” 门口,想起了一个还略带鼻音的声音......蓝风易不想转头,他真的不愿意再见到这个曾经视为手足的兄弟。 那种感觉,是一种难言的怪异的伤痛。 见到佑恩走进童小溪,蓝风易“霍”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护住她,但是又怕她会害怕,只好紧紧地捏住拳头藏在裤袋里。 “小溪,你还好吗?” 佑恩扬起嘴角,酒窝深深,淡淡的气息,就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你是谁?” 童小溪看着他好久好久,还是憋出了这些陌生的话语:“你好,我认识你吗,同学?” 佑恩还没完全康复的身体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我是佑恩,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东西?” 童小溪转过脸看着妈妈,眉头揪得紧紧的,很辛苦在回忆的样子。 “小溪,他们都是你的同学,真的不记得了吗,好好的想一想。” 摇摇头,她忘记了自己的生命里怎么会出现两个这么帅气的男同学。 “那你能记得那天秋游发生的事情了吗?” 虽然蓝风易真的不愿再回忆起那段不堪的事情,可是为了童小溪的记忆,他还是红着脸问道:“好好的想一想,在海边的别墅里。” 一脸茫茫,童小溪还是继续那个摇头的动作:“不记得了,想不起来了,你们都是谁?” 你是谁?(3) 看来她真的忘了,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开心的,悲伤的,都不记得了。痛苦的蓝风易从余光中可以看见佑恩失望的表情,其实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在乎童小溪的,都是无比难过的。 “你们别急,小溪会好起来的。” 本来是应该他们来安稳自己的,可通情达理的童小溪妈妈却反过来安慰这两个心里受伤的孩子。 过多的责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个时候,他们心里也不会比任何人好受得多少。 “对不起。” 蓝风易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怔怔。 毕竟,这三个字貌似都是和他绝缘的,事实也是如此,因为他已经习惯骄傲了。 “现在都别说这些了,佑恩你还发烧呢,还有风易,你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吧。现在小溪也醒过来了,你们就别再那么担心了。” “诶.....死鸵鸟......” 走到门口的时候,蓝风易被童小溪给主动叫住了。 这一秒,他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充满了希望的声音。 “你是不是掉了东西了?” 童小溪轻轻地掰开他紧握的拳头,小心翼翼地将一条闪闪发亮的项链放到了他的手上。 那点小小的光芒,却是刺眼得厉害,厉害得让人会掉下泪来。 这是她生日那天自己送给她的礼物,还是被活生生地给退回来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蓝风易强忍住悲伤说。 “死鸵鸟......” “你怎么知道叫我死鸵鸟?” “这不是你刚刚说的吗?” “哦......” 蓝风易惨笑一声,拉住正要转身离开的童小溪,嘴角抽动:“这不是我的,是你的。” “我的?” “嗯......” 同样的动作,不一样的心情。 什么叫做物似人非,蓝风易此刻明白得好彻底。 阳光下,无数的星星在眼前闪动着。 看着童小溪纯洁无暇的脸庞,他从来没有觉得她这般的美过、 就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 项链重新戴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这感觉真好。 即使,她真的没有那么一天会把自己重新记起了,蓝风易还是希望能像这条项链一样,默默地守护着她。 直到她能寻找到真正的幸福那天。 你是谁?(4) “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办?” 走出病房的时候,佑恩握紧拳头咳嗽了两声,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一言不发的蓝风易继续问道:“就这样一直的逃避下去,什么都不去改变?” “那你告诉我,现在的我还能去改变些什么?” 这几天来,蓝风易都刻意地拒绝着和他接触,甚至和佑恩有关的一切事物,他都尽量保持距离。 毕竟,沙滩上那幅画面就像汹涌的浪潮一样不断地翻腾在蓝风易的脑海当中,冰冷得刺痛。 双手插着口袋,佑恩倚在走廊的墙壁上,纹丝不动的,就像是一尊唯美的雕塑。 他在等着蓝风易的答案,他总是能这样,任何的情况下都是能不急不躁。 这样的状况让蓝风易很气愤,他气愤自己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而罪魁祸首佑恩却还能事不关己地站在旁边看他的笑话。 “如果你也觉得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话,那么让我试着去改变。” “改变......” 蓝风易的心随着这两个字“咯噔”地跳动了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佑恩这脑袋常年进水的家伙又是要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了。 果然,佑恩的话又足以把蓝风易气死上个一百遍。 “那就让我好好的照顾小溪吧......” 佑恩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很欠扁!!! 几乎要当场抓狂,可蓝风易还是捏紧了拳头,尽量压抑住心中的熊熊怒火,不过,不过佑恩还是敢再多说一句的话,他应该就不会像此刻这么的客气了。 “如果连我都给不了的幸福,你觉得你做得到吗?”蓝风易走进他,眼神里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怒气。 “那你给过她幸福吗,如果都是苦难的话,你就没有资格来问我。” 一直以来,习惯沉默的佑恩都不习惯和蓝风易抢些什么东西,就连多琳,这份青梅竹马的爱恋,他都可以装作很释怀的样子。 你是谁?(5) 可是现在是小溪,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退缩,如果还不去争取的话,他想自己应该会死掉,会后悔死掉。 很多东西都可以拱手相让,很多东西必须积极争取!!! 佑恩说的话一点都没错,相反,还对得很,对得让蓝风易感到哑口无言,他又开始先投入一种极度恐慌的情绪当中。 所有一切一切童小溪流过的眼泪,受过的伤痛,就在此刻无一不涌上蓝风易的心头,让他觉得喉咙发酸,眼睛生疼。 不用说别人,连蓝风易都瞧不起自己,都开始要憎恨自己。 “对,我希望小溪能找到幸福,但能给她幸福的人绝对不会是你。”蓝风易揪住佑恩的衣领,忍不住多使出了几分力气,白色的衬衫瞬间在他的手中扭曲成了一团:“给我离小溪远点!!!” “那这句话也要小溪和我说。” 佑恩奋力拨开他的手,伸出手指戳着蓝风易一起一伏的胸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再、也、不、会、让、你、了!” “那我们走着瞧!” 看着佑恩坦然离开的背影,蓝风易的内心像是爆发了的小宇宙,再不采取点措施的话,估计他会气到自焚。 怎么就成了这样...... 所有的一切似乎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变得自己都不能再掌控...... 难道地球已经脱离了轨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规则...... 还是说,在爱情的世界里,本来就不存在所谓的先来后到,只有谁比谁的心真...... 当友情遇见爱情...... 当兄弟变成情敌...... 当天使变成恶魔...... 当欢笑变成泪水...... 这些,谁能说得清孰是孰非...... 蓝风易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 他需要一个天使...... 如果天使能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那么他就会有无尽的勇气...... 可是他的天使失忆了...... 不再和他牵手...... 不会再跟他回家...... 要怎样自己选(1) 蓝风易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教室窗口的时候,童小溪正在喝可乐,这种无声无息的触摸状态把她吓了大跳,手一抖,顺势也就把冰凉凉的可乐泼了出去。 “强吻你还是先奸后杀我?” 可是这冰凉凉的液体貌似没有给他一丝的情形,蓝风易还是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变态至极的话。 顿时,闹哄哄的教室很配合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拉长了下巴露出了一副无比惊恐的表情,特别是童小溪,那小小的嘴巴张大得硬是能塞下五个柳橙!!! 蓝风易是疯了吗,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童小溪失忆的这段日子里,只要一能逮到机会蓝风易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简直就比她的影子还敬业。 ...... “童小溪,你记得我楼过你的腰吗,你的腰还真的是比水桶还要粗哦......” “你好会晕血哦,每次晕都和猪一样昏睡过去......” “酸黄瓜,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叫你吗,那是因为你又瘦又黄,哇哈哈哈哈......” “童小溪,放学去我家里吃饭吧,我奶奶可想你了,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戴金丝框眼睛的老人家......” “想不出你的猪腿还能使出回旋踢诶,每次被你提过,我的脸上都会留下满脸的猪油......” ...... 虽然大家都开始有点变得见惯不怪了,但是偶尔再听到些劲爆的,还是会兴奋得跟一群小蹦豆似的,在一旁鬼哭狼嚎。 “叫什么叫,叫你妹啊!!!” 每每这个时候,蓝风易都会恶狠狠地抛出这么一句怪怪的话,然后教室又开始变得沉寂起来。 其实,蓝风易就是这么嚣张,明明就是个嘈杂的世界,还偏偏要制造出旁若无人的气氛。 “强吻你还是先奸后杀我?” 看着一脸茫茫的童小溪,蓝风易把脑袋伸进窗口的栏杆继续问。 “你不记得我强吻过你,还有你说过你想要先奸后杀我吗?” 要怎样自己选2) 童小溪这几天完全习惯了蓝风易那些变态的话语,甚至变得免疫起来,习惯性的摇摇头,怔怔地看着他。 “呼,还亏我大老远跑到你教室来。”蓝风易失望至极,他本以为这点小小的刺激能够让童小溪这个失忆的家伙记起些什么东西来。 好强哦,看不出你的脑袋这么小,还能把头伸进间缝这么宅的栏杆里,有没有搞错啊!童小溪忽然觉得很有趣,没有回答他那么变态的问题,而是伸出手去抓了抓他的头发:“哇,你的头发很软嘛!” “啊,死女人,别别弄坏我的发型。” 见了鬼了,这个死女人,每次帮她恢复记忆,她都能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行为来破坏自己的计划,真是撞邪了!!现在还摸我的头发,难道她不知道,头发就像我的私密部位一样不能摸吗?这个死女人!为了避免童小溪继续强奸自己的头发,蓝风易急急忙忙想要把脑袋从栏杆间缝退出来,却发现了一个极度尴尬的问题。 他的脑袋退不出来了,退不出来了他的脑袋!!! 镇定!镇定!他不停地压抑住自己焦急的情绪,但幅度过大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于是,所有的人更安静了,怔怔地看着蓝风易的脑袋在窗口那边扭来扭去。 “难怪你和我说你叫死鸵鸟,你的脑袋真的是比鸵鸟还要大哦~”说完,童小溪又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脑袋,“喂,我说你,我和你很熟吗,干嘛跟个鬼似的每天跟前跟后的?” 死女人,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死女人!满心愧疚的蓝风易现在最想的不是怎么帮这个死女人恢复记忆,而是琢磨着怎么把脑袋给退出来,然后再把她先奸后杀!!! “我以前这是这个样子的呀,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死......”差点脱口而出,但这个时候,蓝风易深深地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惹到这个小肚鸡肠的死女人,于是赶紧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具,“小溪,你最好了,赶紧去帮哥哥我找人把这栏杆给搬开,好吗?” 要怎样自己选(3) “好啊,那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条件,真的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啊!蓝风易死的心都有了,本来还以为这个死女人失忆之后,剩下的就是无尽的温柔,谁知道还是这么的伶牙俐齿,还真是应了那四个字,死性不改!!! “快点,你说,快点!” “一,远离我。二,远离我。三,远离我。” “好好好,地球很危险,我回火星,ok?”如果再不掰开这鬼东西的话,蓝风易觉得自己的脖子真的是会断掉的。 “啊,你怎么会这么笨呢你?” 有了个叽叽喳喳的童小溪已经够烦人了,蓝风易真不知道喜欢碎碎念的佑恩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来干嘛?”蓝风易把头扭到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来看你的玩笑喽,易,你还真的是越来越幽默了诶,现在都学会拿自己来娱乐大众了。”说完,佑恩又特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走开走开,别碰我的头发。” 头发几乎就是蓝风易发疯的神经线,只要谁一触碰,他又要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啊我本来还想帮你掰开栏杆的,看来现在是不需要我了。”佑恩轻轻地叹了口气说。 “谁要你,你走开,我随便叫个阿猫阿狗都能帮我开,你走开。” “好啊,那我们走了先。” 我们?谁和你我们?难道是童小溪!蓝风易气呼呼地看着她,果然她是在收拾书包,貌似要和佑恩一起去吃午饭。 “童小溪!!!你要干嘛?” “收拾书包啊~~~”童小溪头也不抬地说道。 蓝风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否则的话,那个“啊”听起来怎么啊得特别特别特别的长!!! 对,这个死性不改的童小溪绝对是在挑衅,就是在赤裸裸地挑衅蓝风易的忍耐程度!!!真的是比佑恩还欠扁来着!!! “我是问你收拾完你的垃圾袋要去哪里?” 要怎样自己选(4) “吃饭啊~” “喝谁吃饭?!”蓝风易真的是要被她给气死了。 “佑恩啊~” “你为什么要和他吃饭?” “肚子很饿啊~” 佑恩,果然又是你佑恩这个臭小子,这个挖人墙角的臭小子,这个没有恋爱道德的臭小子!!!蓝风易冲着教室里那群看热闹的甲乙丙丁大吼道:“你、你、你过来帮我把这个给掰开!” 奇了怪了,任凭蓝风易如何的凶神恶煞,这些人一个一个居然都敢不懂,跟块木头似的呆呆地杵在那里。 “甄美丽说了,不能破坏公物。” “是,否则的话,这个学期的奖学金就不用拿了” “对,不然要洗厕所,还要记大过。” “是,还要告诉家长,游校示众。” ...... “那难道你们不怕我把你们丢到山沟沟里喂猪吗?” 尴尬之极的蓝风易觉得自己好丢人,越觉得自己丢人他就越想发脾气,而越发脾气,他就觉得自己越可笑。总之,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先拿把刀痛死自己。 “怕。”一个长得瘦瘦弱弱的男生轻轻地扶了下鼻梁上的眼睛说,“但我们更怕甄美丽把我们丢到山沟沟里喂狗!” 完了,都是一群没有气节的家伙,一个甄美丽就能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蓝风易正苦恼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脖子间的栏杆松动了起来。 又是佑恩,干嘛啊,装好人啊,在童小溪面前装好人啊!!!强烈的鄙视你,谴责你,还要往你脸上吐口水!!!蓝风易气的“哼哼”直叫。 “呼~”佑恩拍了拍手中的铁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要热泪盈眶哦,我只是不想上课的时候看着个鸵鸟脑袋而已。” 谁会感谢你啊,你这个自恋狂,还笑,再笑就拔掉你的大门牙!!!摸了摸有点发酸的脖子,蓝风易恶狠狠地看着那几个不帮忙的同学:“早晚有一天本少爷会把你们丢到山沟沟里喂狼!!!” ******************************************************************* 要怎样自己选(5) 看到佑恩和童小溪像连体婴一样走得非常非常的亲密,蓝风易几乎快被一波又一波的醋浪给淹死了。 “诶,大白天的,你们这样恐怕是影响不好吧......” 一个箭步追了上去,蓝风易硬是用屁股把死人情敌给挤到了一边,然后紧紧地搂住童小溪的肩说:“哇,这样空间就宽敞多了。” “恐怕是你这样的影响才不好吧?” 佑恩本来还想和他们走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结果却又被蓝风易的手肘捅到了一边。 “别挤别挤,你没发现这边的氧气都不够我和我的小溪呼吸了吗?”蓝风易说完,还故意深深地吸了口气,以表示自己供氧不足。 “我的小溪?” 佑恩听着别扭,于是故意挑了挑眉毛说:“以前可能还是你的小溪,现在怎么会是你的小溪,再小溪还没做出决定之前,小溪只是小溪而已。” 什么小溪小溪小溪的,蓝风易听得头晕,但是还是不顾怀里童小溪的死命挣扎,一把把她搂得更紧了。 童小溪忍不住揪着眉头盯着眼前这个死怒无常的变态,举起自己握得紧紧的小拳头说:“你再这样,我就扁死你!!!” “扁吧,扁吧,最好使出回旋踢把我给踢死,我好久没有被你提过了......” “变态~~~~~” 童小溪和佑恩异口同声地说道,都忍不住对他翻起了白眼。 “我和你们又不熟,为什么你们总是要跟在我身后,还有,你们很厉害吗,每次有你们在的地方,总会莫名其妙多出很多流口水的花痴女生?”童小溪歪着脑袋,一脸担心地说,“我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莫名其妙飞来的砖头给砸死。” “哦呵呵呵,这个你别担心,哥哥我的粉丝很少很少,不像佑恩这家伙,他的粉丝多得可以堆好几个金字塔。”蓝风易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这个小白脸,他现在最迫切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竭尽所能,把佑恩抹黑抹黑再抹黑!!! 要怎样自己选(6) 看到佑恩和童小溪像连体婴一样走得非常非常的亲密,蓝风易几乎快被一波又一波的醋浪给淹死了。 “诶,大白天的,你们这样恐怕是影响不好吧......” 一个箭步追了上去,蓝风易硬是用屁股把死人情敌给挤到了一边,然后紧紧地搂住童小溪的肩说:“哇,这样空间就宽敞多了。” “恐怕是你这样的影响才不好吧?” 佑恩本来还想和他们走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结果却又被蓝风易的手肘捅到了一边。 “别挤别挤,你没发现这边的氧气都不够我和我的小溪呼吸了吗?”蓝风易说完,还故意深深地吸了口气,以表示自己供氧不足。 “我的小溪?” 佑恩听着别扭,于是故意挑了挑眉毛说:“以前可能还是你的小溪,现在怎么会是你的小溪,再小溪还没做出决定之前,小溪只是小溪而已。” 什么小溪小溪小溪的,蓝风易听得头晕,但是还是不顾怀里童小溪的死命挣扎,一把把她搂得更紧了。 童小溪忍不住揪着眉头盯着眼前这个死怒无常的变态,举起自己握得紧紧的小拳头说:“你再这样,我就扁死你!!!” “扁吧,扁吧,最好使出回旋踢把我给踢死,我好久没有被你提过了......” “变态~~~~~” 童小溪和佑恩异口同声地说道,都忍不住对他翻起了白眼。 “我和你们又不熟,为什么你们总是要跟在我身后,还有,你们很厉害吗,每次有你们在的地方,总会莫名其妙多出很多流口水的花痴女生?”童小溪歪着脑袋,一脸担心地说,“我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莫名其妙飞来的砖头给砸死。” “哦呵呵呵,这个你别担心,哥哥我的粉丝很少很少,不像佑恩这家伙,他的粉丝多得可以堆好几个金字塔。”蓝风易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这个小白脸,他现在最迫切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竭尽所能,把佑恩抹黑抹黑再抹黑!!! 要怎样自己选(7) “是吗,不知道是谁哦,还受到过好几个男生的情书......”佑恩一脸坏笑地看着童小溪,故意把语气拉得很长很长,“是~很~肉~麻~的~男~生~的~告~白~信~哦~” 男生的告白信!!!童小溪惊得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圆老圆:“蓝风易同学,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你好的是这一口!!!” “你别听佑恩胡说八道。”蓝风易恨不得冲上去死掉这张可恶的大嘴巴,不过很快的,他又开始乐呵呵起来,“谁啊谁啊,谁被甄美丽那个中年欧巴桑表白了?!” 哇!!!简直更劲爆了!!!童小溪兴趣一下子被他们俩挑逗了起来,凑近蓝风易很八卦地问道:“是吗,是吗,真的?” “那当然,你没看见甄美丽每次看着这家伙的都是用一种又恨又爱的眼神吗?还真的是,有多少的爱就有多少的恨啊!!!” “喂喂喂,你别在那边造谣好不好?” 还没听蓝风易把话讲完,佑恩的脸就红到了脖子根,冲上去掐住蓝风易的脖子,免得他把这一段恶心而变态的历史全都讲了出来。 童小溪本来还以为只有女生只见才喜欢互相揭短,但是没有想到男生只见言语攻击也是可以这么劲爆。 如果不是佑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的话,这场无休止的口水战估计会让这两个无聊的家伙两败俱伤。 “不和你说了先,我有事得走。”佑恩挥了挥手机说。 “听你瞎扯,根本就没有听到你的手机响,哪里来的人找你?!”蓝风易冲他挤眉弄眼,“据我对你的了解,手机铃声能多大就多大,怎么会没有响呢,难道是怕了我了?” “对,就是怕了你了,你这个那个光的跟死女人一样麻烦的男人!!!” 居然说我像女人一样麻烦!!!本来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的蓝风易却被将了一军,气得他冲着佑恩远去的背影大吼大叫:“你才是女人,就你最阴柔!!!” 蓝风易,我们别再见面了(1) 童小溪很想回家,可是却死死地被蓝风易给纠缠着。 她越说这个表情和猴子一样的男生是变态,对方就越是活泼,甚至还捏着她胖乎乎的笑脸说:“别这样嘛,轻松点,笑一个,小妞。” “你是不是脑袋短路了都!!!”童小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早就握成了一个紧紧的馒头。 “是不是很想打我,来啊,来啊,往这里打……” 蓝风易指着自己高高的鼻子,不断地用鼻孔和童小溪说话。 呼。真的是有病了!!!童小溪深深地呼了口气,她开始往家里的方向走,因为这样的纠缠总是会没完没了的。 …… “酸黄瓜,你不会饿吗,哥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你想吃什么,是披萨,汉堡,还是日本菜?” “给我点反应嘛呢,不要这样子啦……” “我知道了,水桶腰,你肯定是要减肥的……” “不说话了是不是,不说话就是默认自己是水桶腰了。” …… 就像是身边不断飞舞着一只烦人的苍蝇,童小溪真想一巴掌把这可恶的东西给拍死!!! 如果不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的话,宇宙超级无敌回旋踢早就给使出来了!!!童小溪冷眼相对:“你真的是很欠扁哦~” “真的好怀念你以前的样子。” 刚刚还高涨的情绪突然一下子变得低落起来,蓝风易小小声地说着,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前的样子,那又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以前的我……”童小溪看着他喃喃道。 “以前的你,很好,只是,我把你弄丢了。” 有点像是在自嘲,蓝风易耸耸肩,故意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没关系,不吃饭就回家吧,不用哥哥送你吧,你应该是会懂得过马路的。” “你……”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连续好几天保持冷漠的童小溪忽然有些觉得心疼起来,毕竟,这段日子来,他总是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为的,就是让他重新住进自己的心里。 难道这也有错吗? 可是童小溪却始终拒绝着,她有她的理由。 很多时候,感情是最会伤人的武器,更何况是尖锐的爱情呢? 然而,这一刻,蓝风易失望的这一秒,童小溪却想留住他。 否则,看着他没落的背影,自己也会掉下泪来。 “你不饿吗?”“不会。”蓝风易摇摇头,一副傻傻的样子。 童小溪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他的衣角:“可是……可是我饿了……” 蓝风易,我们别再见面了(2) 臭豆腐店里,人山人海。 紧紧地捂住鼻子,可蓝风易还是抵挡不住不断扑面而来的臭味的袭击。 皱着眉头,他就纳闷了,这臭得像便便一样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多人喜欢。 看着童小溪一脸幸福大口大口地吃着便便的样子,蓝风易觉得自己胃酸都快要呕出来了。 “很好吃,哇吼吼……” 童小溪特意插了一块最大块的臭豆腐,不顾蓝风易一脸便秘的样子,不断地劝说:“吃吧,你吃块,好不好?” 呕!居然让我吃屎!呕!蓝风易强忍住呼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用,你喜欢就好……呕……” “那你吃块猪大肠……” 童小溪抹了下满嘴的猪油,乐滋滋地大口大口地嚼着。 呕!这东西怎么可以吃,这女的不是吃便便,就是吃装便便的东西!这满是屎味的东西怎么可以吃进肚子里!要不是童小溪坐在这里,蓝风易真想赶紧逃离这个恶心的地方,免得被熟人看见,自降身价。 “酸黄瓜,你是吃饱了没有?” “没有,我还想吃两盘卤鸡爪。” 真的是快疯掉了!本来想还想去吃点西餐培养下气氛,怎么会来这个鬼地方,做这么多的鬼事情,吃这么多的鬼东西!真的是太狗屁了!蓝风易仅存的那点耐心真的是快要爆掉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小妮子是不是在故意戏弄自己。 可是,她看起来真的是一脸幸福的样子,真的是有这么的好吃吗? “你吃一个嘛,来来来……” 童小溪又开始引诱他来吃屎,蓝风易觉得自己是有点逃不掉的样子了,于是勉勉强强地张开嘴巴,可是又忍受不了那股巨恶心的臭味。 “吃嘛吃嘛吃嘛……” 童小溪又开始了无休止的碎碎念。 死就死吧!!!为博美人一笑,宁可赴汤蹈火,更何况只是吃屎呢!蓝风易痛苦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一口把所谓的便便吃进嘴里。 慢慢地……慢慢地…… 有点香味慢慢地从舌尖流露了出来…… 其实,这便便还真的是蛮有味道的嘛…… 蓝风易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边的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童小溪问道:“酸黄瓜,这便便还有吗?” 蓝风易,我们别再见面了(3) 到底要吃多少的便便他才会觉得满足?!童小溪看着大快朵颐的蓝风易,很头痛,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能吃。 “额~” 狠狠地打了个响嗝,蓝风易伸了下懒腰,眯着眼,他开始知道什么叫做幸福的富足感。 “其实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你。”他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童小溪,“其实你喜欢的是这些东西,而我,却总是不能满足你。” 童小溪一脸茫茫,那个样子,似乎就是在听着别人的故事。 这样的情形让蓝风易感到有些伤感。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不是这样的,虽然没有亲密无间,但也不至于形容陌路。 “多给我点酱油吧,我喜欢酱油的味道。”蓝风易指着她手边的那白色的小瓶子说。 “还是少吃点酱油吧。”说着,童小溪把瓶子挪到了离他们更远的地方。 “为什么?”蓝风易有些不解。 “你笨啊,因为这对伤疤不好,你手臂上的那道伤疤还没完全的好呢……”说到一半的时候,童小溪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似地,赶紧闭上了嘴。 蓝风易忙碌的筷子也霎时停在了半空,他怔怔地看着惊慌的童小溪,眼神的情感除了复杂只剩下复杂。 “小溪,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没有。”童小溪淡淡地否定道。 “没有?!” 蓝风易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手臂,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穿的都是长袖。 要不是还记着上次在仓库救出她爸爸的事情,童小溪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手臂上留着一道长长的伤疤。蓝风易不是不相信她没有恢复记忆,而是真的很难去相信。 “是佑恩和我说的,为了让我尽快地想起事情,他每天都在和我说关于你的很多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 蓝风易又再一次地失望了。 或许,他不应该要有这样失落的心情,因为自从童小溪出事以来,这样让人难受的事情总是会发生很多次。 真点点的不顺利,又能算是什么呢?! 想到这些,蓝风易又有点释怀了,他伸出手溺爱地摸摸童小溪额前的刘海:“可以的话,我们慢慢记起来,记不起来的话,我们就不记了,我最关心的,不是你的记忆,而是你快不快乐。” 蓝风易,我们别再见面了(4) 童小溪的眼角闪动着星星荧光…… 如果不是自恋的话,蓝风易希望那是感动的泪。 毕竟,他的天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为他动容过了。 遇见了突来的失忆,就再也没有比莫名的陌生来的更让蓝风易感到害怕。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易……” 蓝风易真的很想牵牵她暖暖的小手,可她还是躲开了,带着一种明显的戒备。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谁,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 童小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杯子里的冻柠茶,那种酸,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苦。 怔怔,蓝风易很少会这么无语过。 “如果我真的曾经认识你,而现在又把你忘记,那么我们注定是不应该认识彼此的。”童小溪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忘了彼此,就是一种最幸福的救赎。” “如果这也算幸福,那么我宁愿选择漫无目的的流亡。”蓝风易咬了咬嘴唇地说。 臭豆腐店里很吵很吵,可童小溪却觉得自己和蓝风易之间这点小小的空间却是安静的,安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那个不远的心跳似乎在迫不及待地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略带憔悴的男孩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这又能怎样呢,忘记的,总归就是忘记了。 丢掉的,再捡起来的话,就是不一样了,总是沾满尘土了。 幸福不是只有一次吗,破碎了,就不会再幸福了。 童小溪想要坚持自己的选择,她的失忆,总会是对的。 “走吧……” 似乎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蓝风易站了起来,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去牵她的手,而是让那寂寞的五指孤独地挤在小小的口袋里。 这一次,换做是童小溪有些不习惯了。 风吹来的落叶,纷飞在屋檐下 童小溪曾经很喜欢,可现在,她却觉得这像是天空哭泣的泪。 前面的这个男生,不断地述说着他们之间的故事。 她曾经对他的笑,还有,她曾经对他的爱。 或许,有那么一个漫长的夜晚,她会梦起。 梦起这个略带消瘦的背影。 因为这个背影不止一次地说过,他是多么地深爱着自己。 蓝风易,我们别再见面了(5) 一路上,头低低的,童小溪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紧紧地跟在蓝风易的身后。 同样也是一个默不吭声的家伙,蓝风易不停地喝着手中的可乐。 在没有完全消除自己口中那股大便味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话的,形象,形象问题。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莫名其妙地,一辆黑色的宝马停靠在了他们身边。 车窗关得紧紧的,这让愤怒不已的蓝风易看不清楚里面坐的是哪知,居然敢这个大胆地横冲直撞。 正当他要用手机拍下对方的车牌号码时,对方却慢悠悠地把车窗给落了下来。 “奶奶……” 没有听错吧,蓝风易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听到童小溪弱弱的声音。 “奶奶……” 看着童小溪怯生生地这样称呼轿车里的那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时,蓝风易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 凌宝琼,凌宝琼怎么会是童小溪的奶奶?为了确定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了问题,蓝风易转过脸,疑惑地看着童小溪:“你亲奶奶?” 童小溪没说话,只是微微地点点头。 天啊,她居然有凌宝琼这样的母夜叉奶奶。想起自己那次和老爸出席学校组织的校董酒会,就已经领教过这个校董的厉害了。但是蓝风易怎么也不会把这个狠角色和弱不禁风的童小溪给联系在一起啊?! 这可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放学不回家,为什么要在路上和流氓瞎逛?!”凌宝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从头到脚把童小溪打量了一遍,才慢慢地说道,“很好,失忆了也没把我这个老人家给忘记了。” 童小溪觉得有些尴尬,居然和蓝风易在一起的时候被奶奶给撞见了。 许久的沉默,还是蓝风易主动开了口:“凌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会在这里?!” 虽然凌宝琼识人是过目不忘,对这个蓝氏集团唯一接班人也是印象深刻,但她还是故作姿态地问道:“你就是蓝风易?” “是。” “你就是那个把我们家小溪推下楼的蓝风易?” 蓝风易,我们别再见面了(6) 是个呆子都可以听出来,凌宝琼那突然高起的声调里,隐藏的是多少的愤怒。 当然,蓝风易是个聪明人,可是他却不愿在童小溪面前承认这件令他后悔不及的事情,于是只好保持沉默。 可是童小溪却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喜没有悲,只有一种怔怔的空洞。 而这种空洞却让蓝风易感到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很好,我本来是要去学校找你的,现在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凌宝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眼后,又把目光转向了童小溪,“小溪,跟奶奶回家。” 奶奶……要不是在外人的面前觉得不应该和家人吵架的话,童小溪是绝对不会这么自觉地叫她一声奶奶的。 虽然那次去医院探望她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是有点缓和起来,但是还不至于亲密到可以随随便便让凌宝琼送自己回家。童小溪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我可以自己回家。” “你是想和这个流氓多呆久一点吗?”凌宝琼已经有点生气了,语气变得更加的冰冷起来。 流氓,你是长辈就可以随随便便说别人是流氓吗?蓝风易觉得有些不服,但是出于多方面的原因,还是勉强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说:“我不是。” “那谁有是。”凌宝琼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对副驾驶座上的保镖说,“把小姐押上车带回家。” 蓝风易见过野蛮的,但绝对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平时觉得童小溪已经够粗鲁了,现在见到这个老女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小溪简直就是温柔似水。 居然会被自己的家人给绑架!!!吃软不吃硬的小溪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她不能屈服,否则这样的情况还会有下一次的发生。 “走!”看见那个胸部比女人还大的保镖走下车,蓝风易赶紧拉住了童小溪冰凉凉的小手。 “走?”童小溪此刻脑袋简直就是浆糊一片,紧张到无法思考。 “你想和我走吗?”蓝风易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毕竟,那个保镖的身形简直就是有两个他那么的魁梧。 蓝风易,我们别再见面了(7) 虽然没有得到童小溪的答案,但是蓝风易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因为他看见保镖的脸被童小溪飞掷过去的书包砸得怔怔发呆。 童小溪觉得大猩猩是很可爱的,可是当她看到后面穷追不舍的打怪物后,就发誓再也不买票去动物园里看猩猩了。 他们就这么夺命奔跑…… 不顾行人惊异的眼光…… 听不见身后恐怖吼声…… 就这么紧紧地牵着双手,仿佛永远都不会分开一样…… 或许放开的话,他们能跑得更快…… 可是蓝风易不放手,童小溪也不放手…… 他舍不得,他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没胆量,她怕放了手就没有安全感了…… 很多时候,他们都是需要彼此。 “小溪,你害怕吗?”蓝风易一边回头,一边问道。 “害怕……”童小溪累得气喘吁吁,但笑容还是稳稳地挂在脸上,“我害怕被那头大猩猩给压死。” “别怕,记得吗,每次我都会叫你别怕,其实我比你还怕。” “是吗,原来你胆子这么小,鄙视你……” “不,我不怕死,只是怕你受伤……” “你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喜欢我吗?” “你错了……我不喜欢你……我爱你……” 童小溪觉得自己的心紧紧地揪了一下,发麻发疼,难过得不能呼吸。 有些话,很不想听,但是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想哭,还是会想笑。 “小溪,你爱过我吗?” “我……” 小溪轻轻跳了一下,跳过脚下那个小小的瓶子,心也跟着小小地跳动了一下。 她想回答,却被蓝风易抢了先:“我忘了,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着,吹乱了童小溪飞舞的长发,划过蓝风易得脸颊,留下了一抹淡淡的香。 他们就像两只狡猾的小兔子,不断地绕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巷子。 混乱的路,清醒了自己,却扰乱了那个自以为灵活的保镖。 跑进了一条窄窄的小巷子里,蓝风易一把将童小溪带到一个窄窄的空道里藏了起来。 蓝风易,我们别再见面了(8) 蓝风易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他只是想让童小溪记起他。 哪怕就是一晃而过,他都会感到幸福。 否则的话,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有寄托的孤魂。 这么漫无目的地飘荡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总有一天,自己就会消失不见。 童小溪很紧张,紧张的是心和心的距离是无间。 她不敢看蓝风易的脸,只是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小声地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很快。” 本来是下巴顶着她的脑袋,可蓝风易却一点点地慢慢挪着,直到嘴唇触碰到她光洁的额头,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 “记得吗,小溪,我们曾经这样,我亲过你,你记得吗?” “我们也是这么近,然后你看见了一只大老鼠,结果就吓得强吻了我。” “你说我是流氓,我那时就在想,如果我是流氓,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 “我很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你知道吗?” …… 像是在梦呓般,蓝风易喃喃地回顾着他们之间的那些点点滴滴。 可童小溪却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 这让蓝风易感到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蓝风易,我们别再见面了,好吗?” 许久,童小溪才掷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蓝风易强忍住悲痛说,“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否则,奶奶会对你不利的,她的性格我了解,她会……” “是你会吧,你不想见到我,你的心告诉你不应该原谅我,是吗?” “……” “如果我死了,你会原谅我吗?” “不要,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童小溪开始有些惊恐起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湿润的眼眸,“相信我们都会幸福。” “好,如果你幸福的话。” 不顾童小溪惊讶的眼神,蓝风易吻住她软软的双唇。 没有反抗,没有说话,童小溪默默地尝着嘴角的那丝苦涩,只想,牢牢地把这种专属味道记在心里。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1) 已经好几天了,课间操上蓝风易的位置上总是站着别人,这样的状况让童小溪有些担心,毕竟,那天的那些话已经有些过分了。 可这又能怎样呢,现在这种状况已经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了,如果还在那里犹豫不决的话,时间拖久了,那是会把人伤得更深的。 可是,童小溪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即使他再想着躲自己,也用不着连课间操都不来做呀?! 难道他生病了,还是出了其他的什么事情了?童小溪本来就很不安的心,随着脑袋里的猜测,变得更加的紧张起来。 “小溪,你怎么了?” 课间操一结束,排在她身后的佑恩就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 “没,没什么......”童小溪淡淡地应着,和蓝风易一样,她也不想和这个干干净净的大男生有过多的交集。 “是吗?” 佑恩的口气中带有怀疑的味道,毕竟,刚刚他看着她的时而起伏的背影,就只知道她已经叹了很多次的气了。 “嗯。” 她点点头,余光中看见了站在他们左下角的珠珠。 珠珠没有对她做出任何的表情,感觉就像是个路人那样不经意地看着。 “珠珠,你认识吗?”童小溪看了一眼佑恩问道。 “知道,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是的,可是最近我怎么发现她都不大愿意理我,你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我......不是很清楚。”佑恩摸摸自己的鼻子,表情有点尴尬,“怎么,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我感觉她喜欢你......” 担心别人听见,童小溪特地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不觉得吗?” “是吗?”佑恩耸耸肩,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感觉她一直都只是把我当成朋友而已。” “不,她是喜欢你的,很喜欢。”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她的眼神出卖她了。” “想太多了。” 佑恩伸出手摸了摸她整齐的刘海,语气里满是溺爱的味道:“别在那里花心思猜这些了,还是多花点时间把那些不记得的全都捡回来吧。”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2) “我不记得了,你们真的难过吗?” 童小溪想到最近一段时间遇到了这么多的不开心的事情,貌似都和自己的失忆有很大的关系,如果真的记起来了,那么一切就会好一些吗? “你说呢?”佑恩狡黠地冲她笑了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晃眼得厉害,“都是你,让我们看起来就像是被丢弃的孩子。” “我们?” “对,我们,我和易,易很伤心,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童小溪低着头,不安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不讲话。 “我从来都没有见到他这么的伤心过。” “可是他总是笑呀......” 童小溪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蓝风易这段时间都跟个傻瓜一样笑嘻嘻的,开心的他会笑,不开心他会笑得更大声。 “这样才显得不正常,该流泪的时候却笑得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开心,那么,这个人就是最伤悲的那个。” 如果可以的话,童小溪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再想起蓝风易,不要想起这个亦正亦邪的家伙。 她只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像数学公式一样的简单有顺序,蓝风易的出现,只会让她的所有变得一团糟,糟糕得像一团理不清的浆糊。 童小溪不希望有这样的生活。 即使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晨露里的玫瑰一样迷人,但是那份惊心动魄却像是鲜花上的利刺,一不小心就会被它伤得鲜血直流, 这样的感觉,很痛,痛得让人哭不出声来。 童小溪叹了口气仰起脸来,轻轻地捂住了眼睛,露出一寸日光的手指缝。 秋天里的阳光,有种冷冷的灿烂。 “佑恩,你觉得蓝风易是喜欢我的吗?” 很久很久都没有听见声音,正当童小溪快要放弃得到这个想法的时候,佑恩的略带磁性的声音才幽幽地钻进她的心里:“对他来说,爱你就像是呼吸一样的自然。” 就像和呼吸一样的自然......童小溪像是想到什么似地,斜着脑袋看着他:“那你呢?” “我......” “嗯?” “如果你也爱他的话,我乐意退出。” “......” “因为让你幸福,是我唯一爱你的方式。”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3) 这一刻,看着佑恩线条简单明亮的脸庞,童小溪觉得自己好内疚。 无论生活有再多的不幸,再多的曲折,自己都是幸福的,因为有这么多这么好的人陪在自己的身边,一路走过。 没有眼泪,没有伤悲,只有微风,只有花香。 可是自己却什么都不能给他们,哪怕是最廉价的笑容都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脸上,哪怕是一点点都好。 还不走的话,自己就真的自私得可怕。 虽然,他们都不要求自己要有回报,但就是因为这样,童小溪才觉得要尽快地离开他们的生活。 免得,带给他们过多的伤害。 “佑恩,我们以后别在这样相处下去了?” “为什么?”佑恩温柔的音调明显一下子变高了许多,或许,他是有点吃惊了。 “没为什么,我觉得这样对你好。” “可是,我不觉得,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很好。”佑恩有些急了。 “那你就当我自私吧,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再也这样和你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你身边有那么多那么好的女孩子,不差我这一个,真的。” 这样的话从自己的嘴里冒出来,就连童小溪都觉得吃惊,所以更不用奇怪佑恩会瞪大了眼,但是这都不能成为她心软的借口:“我们真的不适合,真的。” “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你怎么会知道不适合?” 耳边,上课预备铃闹哄哄地响了起来,他们身边的同学也一个个加快了回教室的脚步。 可是,佑恩却特意地放慢了脚步,现在对他来说,上课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他需要童小溪的答案,就是现在,一定要。 “......” 童小溪从来都没有看见佑恩这么焦虑的样子,不合时宜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潺潺流下,落在长长的睫毛上,星星点点。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你一直都是喜欢温柔的,难道不是吗?”童小溪总觉得像佑恩这样的王子,是需要一个会跳芭蕾的公主站在他的身边的。 “是,可是......” “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破口大骂的......”童小溪脱口而出。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4) 佑恩的目光极为的震惊,久久地盯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庞,半天都讲不出一句话。 “小溪,你......” 这一刻,童小溪只想尽快地消失在他的眼前,所以,她选择了逃离。 只是,正当她像一头蠢猪想要低着头奔走的时候,却被佑恩瘦弱但极为有利的手给抓住了。 “放开我。”童小溪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一种不可违抗的命令感。 很无奈,佑恩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将五指挪开。 瞬间,童小溪白嫩嫩的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五道红印,红得就像是刚刚哭过的眼。 “小溪,你记得的,你什么都记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 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高兴,总之佑恩激动得语无伦次起来,他期待着这一刻,只是不知道童小溪的记忆居然会恢复到如此的突然。 只是,为什么童小溪的揪着的眉头看起来是那么的难过,貌似此刻发生的一切并不只是恢复记忆这么的简单,难道—— “小溪,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失忆过——” 一向都能够保持镇定的佑恩几乎都要失声尖叫起来。 他以为谁都可以隐瞒,谁都可以欺骗,就他的小溪不会,可是为什么瞒着他的,欺骗着他的,偏偏就是他最最信任的小溪。 佑恩可以明显感到有一把熊熊的怒火在心里放肆地燃烧,几乎都快把他炽热的心给烧成灰了。 ...... “你说话,不要以为保持沉默时间就会倒流......” “你再这样逃避的话,我鄙视你,真的,童小溪,我真的会鄙视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们,好玩吗,真的好玩吗?” “难道说,从一开始,我们对你来说就像是一群很好糊弄的傻瓜,很好笑的笑料?” “童小溪,你真的有把我当做是朋友吗?”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你说话呀!” “我对你太失望了,童小溪......”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5) ...... “够了,你应该说够了吧?” 佑恩在无休无止地责备她的时候,童小溪告诉自己别哭,千千万万都不能懦弱地掉下泪来,可是当她一开口的时候,眼泪便忍不住地应声而下。 是的,所有的人都感到自己的委屈,都忘了她也有很多的伤痛。 “是的,我是骗你们的,我希望自己能离你们远远的,我希望我们之间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我希望能有波澜不惊的生活......”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就像是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童小溪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 不断抖动的肩膀,似乎要告诉所有的人,现在,她哭得很放肆。 只是,这条空旷的校道上,除了她和佑恩,其它的人全都在教室里上课了。 “我不是你们的公主,你们也不是我的王子,我们的结合,只会带给我们无尽的伤害,一点点的祝福都没有......” 童小溪的声音就像是被眼泪泡过的面包,嘭嘭的,如果没有认真听的话,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些什么。 “那你也不能瞒着我们,故意装失忆来吓我们......” 或许也是觉得自己刚刚的火气有点太过了,佑恩的口气开始变得缓和起来,毕竟,他的心一直都像棉花糖一样的柔软,更何况是对待哭泣的童小溪呢? “如果你经历过我经历的,你还能笑嘻嘻地面对这一切吗?” 回想起那天晚上蓝风易那样侵略性的吻,还有他想要撕烂自己衣服的那种猖狂。童小溪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努力地想要让自己得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易对你做了什么吗?” 不想从这方面去想,可童小溪不断发抖的身影又让佑恩不断猜测起来。 “小溪,你和我说,蓝风易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难道你就是为了反抗他,才从楼梯口摔下来的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6) 情绪激动的童小溪失声尖叫,佑恩越是这么问,那天晚上恐怖的经历便越是在童小溪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童小溪一点点都不想蓝风易在自己的心目里是那副可怕的样子,可是他的形象却就已经只剩下那个可怕骇人的模样。 “小溪,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哭的,因为你从来都不闭上眼睛,从来都不会让给我们看见你难过的样子。其实你会哭,但你总是笑笑的。现在的你,让我知道你的难过,一点点都不比我们少。” “......” 童小溪真的不想听,佑恩越是这么说,她越是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很多时候,她都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的委屈,她并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更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你走吧,别在这里陪着我,我很好,很好,真的很好......” “真的很好,可是你在哭。” “我只是泪腺发达,你就当我是个爱哭鬼,仅仅是个爱哭鬼而已。” “......” “佑恩,你可以答应我吗,别和蓝风易说我其实一切都记得。” “或许对你来说,失忆才真的是一种真正的解脱。”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好,我一定答应你。” 阳光下,佑恩的影子被拉得很瘦很长,铺在歪歪斜斜的青石小道上,被大大小小的落叶瓜分得碎碎的。 犹豫的脚步朝着童小溪轻轻地挪动了一步,但佑恩还是很理智地让它停了下来。 地板上那些大大小小被眼泪灌溉出来的小雏菊,有好多,都是自己惹它们开放的。 满心愧疚的佑恩想要劝蹲在地板上的那个孩子别哭,可是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呢? 因为作为一个罪人,是没有一点点发言的资格。 童小溪一直都没有抬起头来,深深地埋着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给埋葬起来。 这样就见不到阳光,淋不到雨水,还有,遇不到她爱的又怕的混世魔头蓝风易。 *********************************************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7) 佑恩从来没有主动动手打过蓝风易,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个家伙再混再可恶,都是他的好兄弟,他是有保护他的使命的。 深秋的午后,阳光就像是小桔灯里透露出来的温暖...... 偶尔抬头,丝丝的白云映入眼里...... 那是北归的大雁会在琥珀般的天空下留下不舍的痕迹...... 如果没有遭到这突如其来的一拳,蓝风易正傻傻地看着那个剃光头的小男孩放风筝。 本来脑袋就于放空的状态,这么一来,他整个人完全就处于蒙蒙的状态。 当左边的脸颊又挨了佑恩的一拳后,蓝风易才有些意识说要反手。 “你是不是疯了!”蓝风易擦了擦嘴角边的血丝,气冲冲地冲着佑恩大吼大叫。 “......” 佑恩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接近他,抓住了他衬衫衣领,又是一拳要往肚子揍去! “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揍别人的份,那里轮得到别人来痛扁自己!蓝风易自然是没办法忍下这会股莫名其妙的窝囊气,于是大手一挥,奋力地把佑恩退后了几米。 “你到底是搭错哪根神经线了?!”说着,蓝风易狠狠地把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往下拔了拔,真是见鬼了,就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会有气受。 “蓝风易,我真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佑恩气得眼睛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待小溪?!” 那样对待小溪?!蓝风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只知道自己真的尽量刻意压抑住想要去见她的那份冲动了,难道这又错了吗? “我怎么了?” “你明知故问,小溪摔下楼的那个晚上,你对她做了些什么?” 那天!蓝风易愤怒的眼神里突然有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光彩:“小溪她......她恢复记忆了?” 佑恩没有回答他,这一秒,他正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圆这个谎,否则的话,小溪一定会责怪自己不信守承诺,这么快就把她假装失忆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8) “不,今天做操的时候,可能是受到什么细微的刺激了,她的脑袋里突然闪过那天晚上得到画面,其它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佑恩怔怔地看着他疑惑的眼睛,尽量地平缓语气,想要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具有说服力。 “是吗?” 蓝风易的心才刚刚燃起希望的小火苗,却又一下子被佑恩冰冷的话给浇了个精光。 “那你还想能怎样?!” 是啊,那自己还想怎样?!蓝风易无力地退后了几步,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肆意地飚了出来。 他无奈地扬起了脸,干干的秋风吹散了他的泪,飘下了点点晶莹。 多少个夜晚,他偷偷地站在童小溪家门外,看着她房间里透露出来的灯光,就会想起童小溪生日的那天晚上...... 想起她说他的好...... 想起她对他的笑...... 想起她靠在自己怀里轻轻地呼吸...... 想起她曾经也应该是那么的喜欢自己...... 他却答应了童小溪说自己会离她离得远远地...... 可是,他却还有一句话没来得及告诉她,其实自己早已经离不开她了。 “我想她!我想她!我想她!我想她......” 头顶着长满了爬山虎的鹅软石墙壁,蓝风易就像不知道痛一样,每念一次童小溪的名字,就会捏紧拳头往墙壁上撞击。 “够了,你这样有用吗?你这个样子简直就是让我鄙视!!!” 佑恩真的看不惯他这幅懦弱的样子,虽然他们是情敌,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兄弟。 “......” 蓝风易没有答应他,而是自顾自地撞击着,是的,这点痛相对于他心里的难过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就是自杀也逃避不了这一切!” 佑恩强行把他拦了下来,瞬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一片粘稠的湿热:“你说你何必要这样折磨自己!!!难道这样,你们就会幸福吗?!!!”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9)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 湿热的液体不断地顺着蓝风易白皙的手指往下滴,溅在有些发黄的草坪上,绽开出一朵朵鲜红的小花。 “你走了,我有什么好开心的?”佑恩被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再说了,感情这东西可以让来让去的吗?” “......”蓝风易嘴角轻微地抖动了下,露出无可奈何的笑,“你总是这么的潇洒。” “那是,谁和你一样。” “佑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都这么喜欢童小溪吗?” “有......” “为什么?”蓝风易无力地躺在草坪上,摆出了个大大的人字形,他翻了个身,拍了拍坐在身边佑恩,“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她就像是一个傻傻的,笨笨的公主,总会激起别人想要保护她的那股冲动。” “这么说来,我们都中了傻公主的毒了?!”蓝风易又转了个身,把脸朝向了不远处的大榕树,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喜欢性感的,她不是。我喜欢安静的,她不是。我喜欢顺从的,她不是。我喜欢依赖的,她不是......可我就是喜欢她,喜欢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说你中了傻公主的毒!而且无药可解。”佑恩感觉就像是在说自己,他又何尝不是呢? 陷入童小溪的感情漩涡里不可自拔。 “佑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蓝风易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课了,除了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在那片小小的空间里来回走着,就是来这里,趟上一个下午,直到看见月亮赶走太阳爬上了乳白色的天空。 “像你这么没创意又无趣的家伙,还能奔走去哪里?”佑恩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叹了口气说道,“从小到大,你每次不开心就会来这里,看来,你这次真的懊恼了。” “......” “易,我们都忘了小溪吧,兴许,这样才是爱她的最好的方式。”佑恩想起今天跟童小溪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毕竟自己已经答应她了,还是坚持下来吧。 我带给你的只有厄运(1) “如果我做得到,那你做得到吗?” 蓝风易不是故意不相信他,只是佑恩最近的表现真的让他很失望。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那我就一定做得到。” 就像是故意在玩文字游戏一样,佑恩不断地和蓝风易绕着圈子:“你做得到吗?” “......” 似笑非笑,蓝风易把手臂放在了眼睛上,不愿再去讲这个问题了:“你刚刚打得我还真痛!” “打你当然痛,不痛的话我还不如摸你!”佑恩没好气地说道,不时地还揉揉自己的手腕,刚刚真的是用太大的力了,现在手腕貌似都有点肿了起来。 “你说我不能白白被你扁吧,是不是也得还手下?!” “喂喂喂,蓝风易,你不是这么小气的吧?”佑恩看见蓝风易貌似要起身的样子,赶紧爬了起来,做了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那你说呢?” 如果说这世界上真的有手足般的感情,那就应该像这样...... 再大的风,再大的雨,再大的恨,再大的怨...... 都能......笑一笑泯千仇...... ***************************************************************** 很远的地方就能听见一个声音在求救...... 听起来就像是年轻女孩的声音,是从胡同深处传来的貌似...... 只是,过往的行人都没有一个愿意停下脚步,走进去一探究竟...... 现在的人,真的是一点点同情心都没有,活得跟个娘们差不多。蓝风易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冲身边的佑恩晃了晃说:“如果我过了五分钟都没出来的话,那么就打电话叫人来救我。” 真的是有些头痛,本来以为离开公园就可以和蓝风易顺利回家,却没想到半路上却遇到这种事情。佑恩不是不管,只是没想蓝风易一定会理清所有的事情才愿意离开,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蓝风易这种应该算是见义勇为的英雄,还是多管闲事的八婆。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佑恩担心地问道,毕竟在胡同里发生的命案真的是太多了。 “不需要。” 每每在这种关键时刻,就算是心情再差,蓝风易都不忘摸摸头发耍耍帅:“有你在,只会碍事多一点。” 真的是晕倒家了!碍事你的妹呀!佑恩忍不住在心里算起来,貌似每次蓝风易单枪匹马的去赴汤蹈火,最后都是自己把他给救回来了,这小子!!! “喂......” 还没来等佑恩问看要不要回车上去取棒球棒的时候,蓝风易就消失在了胡同深处。 就在这时,佑恩的手机不知怎么的竟然从手中掉落到了地上,于是,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悄然地蔓延开来。 我带给你的只有厄运(2)… 那女生的嗓门很大,大得有点像一头快要被人宰掉的死肥猪。 蓝风易试探性地往前走着,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就已经快要被她的高分贝嗓门给穿破了耳膜。 …… “要不要放了我,不然的话,我就灭了你们。” “姐姐我是很凶的哦,是不是没有尝过被人飞踢的味道!” “真的不走是吗,小心我一根根拔掉你们的胸毛,你们这群大猩猩,不,是野猴子!”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再不放开我,我就把你丢到山沟沟里喂猪,不,喂狗!” …… 原本以为这世界上能这么凶悍的动物只有童小溪一个人,却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胡同里还会蹦出个快要濒临灭绝的妖怪!!!蓝风易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开始有点怀疑起来,这个强悍的女生到底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果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庞大的黑影朝自己横飞了过来,蓝风易快速地侧了下身子,转眼,他便看见一个长满了肥膘的猪头重重地摔倒在自己的脚下。 看着对方满脸痛苦的神色,蓝风易在心里小小地惊了一下,忍不住怀疑这个奋勇杀敌的小妞是不是吃了太多的激素。 “童鞋,你要不要我帮你?”蓝风易很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对着跟前这个活跃的小背影问道。 “哈——” 随着这个小背影一声十足的怒火,蓝风易看见一具庞大的身躯飞腾在了空中,就像是一片薄薄的纸片,慢悠悠地飞啊飞啊,眼看就要砸向自己。 “到底有么有搞错啊?” 为了不让自己变成肉酱,蓝风易赶紧闪人,恨不得凌空一脚,赶紧把这个高度危险的东西给踢到火星上面去。 已经是黄昏时候了,胡同里显得有点暗。 蓝风易开始有些后悔起来,为什么平常不多吃点胡萝卜,搞得自己是个夜盲。 我带给你的只有厄运(3) 努力地瞪大了眼睛,还是看不清楚那个上串下跳的小猴子长得什么样,于是,蓝风易决定再走上前几步。 他一定一定要知道,能和童小溪一个鬼德性的到底是何方圣神?! “喂,童鞋,你的…;…” 蓝风易本来还想伸出手拍拍人家的肩膀,就在那一秒钟,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庞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撞击,仿佛整排牙齿会随时崩溃一样。 “啊——” 很痛很痛很痛很痛!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哭会有损自己的阳光形象,蓝风易真的很想泪奔,他真的怀疑自己应该是毁容了。 蓝风易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地搓着自己的脸,已经顾不得把这个不知好歹的死猴子给灭掉了。 “你是脑袋进水还是少根筋啊,我是来救你的,你居然……呜呜呜呜……” 只见那只死猴子突然停了下来,怔怔地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作。 身边的那群野猴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似乎做好了随时对付她的准备。 …… “怎么,你的耳朵是被便便给糊住了,撞到人不会说对不起啊,女人就是麻烦,不仅是麻烦,简直就是蠢,蠢到家了!!!” “你给我转过来,转过来,让本少爷记住你,好把你拖到山沟沟里喂猪!” “我鄙视你,幼儿园老师没叫过你要敢作敢当吗?” …… 蓝风易就像是发了疯的怨妇似的,不断地窝在地板上碎碎念。 见那只死猴子半天都不搭理自己,这才念念不舍地站起来,拍拍自己的满身尘土,脑袋里想的都是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你跟我说声对不起,本少爷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你!” “……” “你还真的是拽哦~” 估计是自己走得太近,让那只死猴子感到了自己的气场!蓝风易见她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于是把手搭到她的肩膀…… 我带给你的只有厄运(4)… 就在那么一瞬间,蓝风易盯着她脖子上那条闪闪发光的项链,突然停止了动作,指尖就那么地停在半空中,尴尬地颤动了几下。 “小溪,怎么是你……”蓝风易高亢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比秋天的空气还干。 童小溪见这个该死的夜盲已经认出了是自己,于是头也不回地说:“你走,这不关你的事?” “他们是谁?” 蓝风易盯着那群野猴子很不友善的眼光,微微地靠近她小声说道:“等我一开打,你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怔怔,童小溪忽然想到了以前,无论发生了什么,即使再坏的情况,危险总会是他扛着,而自己永远都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现在也一样,不问什么情况,不看是否危险,及时赴汤蹈火,他还是在所不惜……真的是这样吗,他是真的爱过自己的,他现在还是爱着自己吗? 童小溪的心一下子缩得好紧好紧,感觉好痛好痛。 不可以的,她还是告诉自己,什么都可以留恋,只有这样不可以。 楼梯口,蓝风易已经说了,他是不爱自己的。 一点点都不爱的样子,那么自己还留恋什么。 他现在做的这么多,兴许只是一时的愧疚和补偿罢了。 “你走,我自己可以的。”童小溪担心会被身边的这群人听见,特别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走,快走。” “不,我蓝风易什么都可以答应你,除了把你一个人这样丢着,我做不到!” “蓝风易——” 那群死猴子异口同声地重复着他的名字,语气里有小小吃惊的味道。 呦呦呦!真难为我在江湖上那么有名了,随随便便地报个名字,都有人会吓成这样!蓝风易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得意,嘴角硬是翘了起来:“看来他们都认识我诶——” “他们当然认识你,我还叫他们去找你呢!” 一个略带磁性的低沉的女人声音从胡同尽头那边传来。 我带给你的只有厄运(5)… 蓝风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就是那个要找童小溪麻烦的主儿。 随着越来越清脆的高跟鞋碰撞地板的声音,蓝风易也跟着了魔似的跟着做上前,知道对方的眼镜快要撞到自己的下巴时,蓝风易才看清楚了…… 凌宝琼—— 怎么又是这个老女人,还真是的,哪有奶奶整天吃饱没事就要绑架自己孙女的,绝对是老年痴呆了!蓝风易勉勉强强地挤出一丝笑容,难得恭敬地叫了声:“凌董——” 凌宝琼没有理他,而是硬邦邦地抛出了一句话:“我讨厌在我额头上吹起的家伙。” 额—— 好尴尬的情况,蓝风易赶紧后退了几步。 他知道凌宝琼绝对是很讨厌自己,单单从她镜片里透出的那点冷光就好像要把自己给射死的样子。 “你给我上车去!”凌宝琼冲凌宝琼厉声呵斥道,“现在立刻马上必须!” 那几只忠心耿耿的野猴子刚刚还在一旁揉着淤青看热闹,听见主子这么说,也赶紧蹭到童小溪身边,做出了一副随时要架走她的姿势。 “我、不、要……”童小溪一字一顿地反抗着,她绝对不会像这个变态的老女人低头的,虽然老爸老妈已经决定将自己交给她来调教,但是,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决定罢了,没有人可以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 “把小姐拉上车!”凌宝琼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无法忍受别人对抗自己,更何况是这样发的一个小毛孩,这是万万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你们把她放了!” 所有人怔怔—— 停止了动作—— 看着蓝风易快要气爆的胸膛—— 一起一伏的—— 可这又怎样,凌宝琼挑了挑眉毛,特地提高了语调:“做人要插手别人的家事,蓝董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吗?” “这不管我父亲的事!”蓝风易尽量压低语调,这样能使自己的话听起来比较没有攻击力,“放了小溪,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你算什么东西?” 我带给你的只有厄运(6)… 最恨的就是别人和自己讨价还价!凌宝琼性惯性地举起食指对着蓝风易的鼻梁正中,露出可以刺穿别人心脏的眼神,冷冷地说道:“还有,你的,我会和你慢慢算。” 长这么大,蓝风易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他有显赫的背景,显赫的家世,显赫的地位,可是,当遇到对方和你一样,甚至还超过你的时候,这一切,似乎就像是水水的豆腐一样,不堪一击了。 蓝风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捏紧了拳头。 因为只要童小溪不愿意的,他就不能这么轻易地说放弃。 “小溪并不喜欢,你觉得这样强迫她,有意义吗?” “意义不是最重要的,童家的公主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意义的,她只要做好就行了。” 凌宝琼似乎就是要把所有的话说得死死的,一点点都有商量的余地。 看来也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蓝风易闭上了眼睛,横下心来,现在的情况,已经让他没有心思再去考虑后果了。 包括自己的安危,包括家族的安危。 只要他的小溪是平安的,那么一切就是值得的。 显然,久经沙场的凌宝琼早就料到这小子会做些什么了,只听见她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和你老爸还算有点交情,如果你现在走的话,我只会温柔地教训你。如果你硬是要鸡蛋碰石头的话,我看你老爸也不会来跟我算这笔账,可能还会好好谢谢我帮忙教育他的儿子。” 见过盛气凌人的,没见过这么仗势欺人的。蓝风易扫了一眼这群肥肉乱颤的家伙,心里掂量自己也不一定会输。 于是他把脸转向了童小溪,狡黠地冲她眨了下眼,露出了最阳光的笑脸。 “蓝风易,不要——” 童小溪难过地喊出声来,可是已经制止不了这场血雨腥风的爆发了。 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听见了很多哀嚎声,其中有几声是蓝风易的,这让她更不敢睁开眼睛。 “来吧,你们的下手比我见过的那些人要轻得多了……” 我带给你的只有厄运(7) 蓝风易擦了下唇边的血水,冲上前几步,凌空就给对方一记漂亮的飞踢…… 就在这时,一个有着青龙刺青的家伙正要往他的脖子给上一拳…… “后面,蓝风易,小心——” 听见童小溪的尖叫,蓝风易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脸颊却被狠狠地砸了一拳,瞬间眼冒金星,他感觉自己快有点支持不住了。 恍惚中,他感觉到自己貌似被四只大手给牢牢地钳制住了。 “放开他,你们这群混蛋!”童小溪焦急得大吼大叫,恨不得将脚下的鞋子踢到他们的嘴里,“放开他,我叫你们放开他。” 凌宝琼懒得理她,径直走到蓝风易的跟前,伸出跟她年龄很不相称光滑的手拍拍他的脸:“小伙子,做人不要太嚣张,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才就这两下的功夫?!” “放了小溪!” “放了小溪?!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就是把你整个蓝氏企业给我,我都只会把它当成垃圾。” 凌宝琼像是想到什么似地,突然露出了很诡异的笑容:“只要你说不再打扰我们家小溪,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不可以威胁我,更不能拿我的小溪和我做生意!蓝风易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哇哈哈哈……哦呵呵呵……” 这样的放肆让凌宝琼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她还是尽量在表面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是吗,你很能笑,我让你笑个够,让你笑得哭出来。” 一个响指—— 准确无误的执行—— 连续一串的闷响—— 闷得蓝风易停止了笑声—— 闷得童小溪哭不出声来—— 只见那几个长得和饭桶差不多的野猴子似乎已经把蓝风易的肚子当成了沙包—— 狠狠地揍着!!! “说,说你要放弃小溪!” “不放……啊……” “说,放不放……” “不放……啊……” …… 我带给你的只有厄运(8) “你这个大傻瓜,全世界最蠢最笨最呆的生物,呜呜呜呜,我都不记得你好久好久了,为什么还不放弃我?” 童小溪再也忍不住了,痛苦得大哭起来,为什么一切就变成了这样,为什么要让蓝风易受到这样的对待,这不是她想要的。 “你才是傻瓜。” 蓝风易已经被打得有些有气无力,但他还是尽量地装作没事:“你是我的命,你听过谁会不想要命的吗?” “傻瓜…..你这个傻瓜…..” 已经不需要身边这些家伙的钳制了…… 童小溪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抽空了灵魂,肉体已经无法站立了。 慢慢地,慢慢地,她坐在了地上,哭得像是个迷途的小孩。 那种悲痛,似乎再也找不到了回去的路,真的是回不去了。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次朝凌宝琼的挪动,仿佛就是把自己推进永世不得翻身的深渊。 “奶奶,我错了,我和你回家,我和你回家,好不好?” 可是任凭童小溪怎么哭着喊着揪着她的裤脚,凌宝琼仍然还是铁石心肠,无动于衷:“给我打,重重的打!” “不要——不要——”童小溪喊得声音沙哑,都快哭不出声来了,可是这都制止不了那群暴力狂的动作。 “小溪……别哭……别求她……我很好……” 所有的人都知道蓝风易一点都不好,否则的话,他就不会无力地半蹲在地上,就连那些野猴子都觉得这样打他很麻烦。 “我错了,奶奶,我再也不见蓝风易了,不见了,您放了他,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泪眼婆娑,迷茫中,童小溪看见凌宝琼那张铁青的脸,她开始知道,除了这么决绝,否则的话,就只能看见蓝风易不断地遭受痛苦。 可是,余光中,她看见蓝风易脸上的惊讶和绝望,她听见自己的心,一点点开始破碎的声音。 “真的?”凌宝琼缓缓地问道,她没想到童小溪会为了这个毛头小子向自己屈服。 点点头,说不出一个字,童小溪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应该后悔还是庆幸…… 我带给你的只有厄运(9) 可是,余光中,她看见蓝风易脸上的惊讶和绝望,她听见自己的心,一点点开始破碎的声音。 “真的?”凌宝琼缓缓地问道,她没想到童小溪会为了这个毛头小子向自己屈服。 点点头,说不出一个字,童小溪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应该后悔还是庆幸…… 蓝风易的悲恸,是她永远都忘不了的表情。 脑袋一片空白,她只听见蓝风易几乎快要有哭腔的声音:“小溪,你真的不要和我离开吗?” 离开……不是我想要的……其实我一直追求的……就是牵着小手……乖乖地跟着你回家……想,很想,都很想,什么都想,但是这又能怎样呢?从秋游去海滩边开始,我们所有的脚步就不和谐了?现在的我们,还会像是两条可以相交的轨道吗?不会了吧?还是,从一开始,我们的相遇就是命运最大的玩笑?当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只剩下痛苦的话……那么就……一刀……两断……兴许,还能获得那么一点点残喘的幸福…… “蓝风易,我不再需要你了,你……真的可以离开了……” 童小溪没有哭,只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怕只怕,一回头,遇见风,眼泪就会不争气地飘出来。 至少这样,她就不会看见蓝风易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脸。 她带给他的只有厄运。 否则,没有人会比她还想留下。 她的世界,总是充满了五彩斑斓的希望。 然而,这一刻,一抬头,却发现,天空灰得可怕。 南方的台风,看来又是要准时到来了。 缺少怀抱的夜晚,风一定会肆虐地欺负没有温暖的小孩,它总是这么的可怕。 听着雨水拍打玻璃的张狂,摸着孤独跳动的心脏,感受着缓慢流动的空气。 一定会想起曾经有个人那样地呵护着自己,就像是保护着自己的生命。 还会…..还会怀念那些会怀念的……怀念那些试图忘记的…… 120才是火警(1) 蓝风易呆呆地坐在地上......紧闭着双眼,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一丝的勇气去看童小溪离去的背影。 他只听见一声“砰”的关门声,那么的决绝,似乎有意要将他们阻隔在两个世界。 嘴角流着血,手臂流着血,心里流着血......却一点点都感觉不到痛,也是,最伤悲的都已经尝试过了,这点又能算是什么呢? 胡同的深处,已经没有了童小溪的影子,剩下的,就是些虚无的暮气。 耳边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轻轻的,柔柔的...... 他不想转过头,也没有力气转过头,他知道那肯定是佑恩,因为刚刚在和那群混蛋厮打的时候,蓝风易不经意间发现这个家伙就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像个观众。 你还是不是兄弟,我都快支持不下去了,你还不来帮我!!!那时候蓝风易是这么想的,但是此刻,他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佑恩会站在一旁偷偷地看热闹,却是一脸紧张的表情。 因为他明白蓝风易,他明白这个心高气傲的家伙是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落魄不堪的样子。 其实,好兄弟能够做到这个份上,蓝风易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你还支持得下去吗?”佑恩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试着想要把他扶起来。 “你也把我看得太逊了。” 蓝风易推开他,想要尽快站起来,好表现自己根本就没受到那几拳的影响,却一个不稳,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呵.....呼......” 轻轻地穿着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受伤的脸颊滑了下来,蓝风易觉得自己的排骨貌似全部都散架了:“妹的,这群人下手真狠。” “要不要打120?”看着他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佑恩担心地问道。 “不用了。拜托,如果要打的话,也是打119好不好?” “119?”佑恩被他一惊,忍不住打了个响嗝,“大佬,119貌似是火警诶~” 120才是火警(2) “呵.....呼......” 轻轻地穿着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受伤的脸颊滑了下来,蓝风易觉得自己的排骨貌似全部都散架了:“妹的,这群人下手真狠。” “要不要打120?”看着他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佑恩担心地问道。 “不用了。拜托,如果要打的话,也是打119好不好?” “119?”佑恩被他一惊,忍不住打了个响嗝,“大佬,119貌似是火警诶~” “你猪啊,120才是火警好不好,真的是一点点的常识都没有......” 如果不是可怜蓝风易伤得这么重,佑恩肯定要好好给他补上一门生活常识课,可是现在,他只好强忍住笑,顺从地说到:“是,是119.,是我脑袋进水了。” 扶着佑恩的肩膀挣扎了好久,蓝风易才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摇晃了几下,他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不怎么愿意说话。 “要不要先到我家换身衣服再回家?”佑恩建议道。 “好......” 不知好歹的蓝风易还不忘一副超级无敌鄙视的表情,语调变得阴阳怪气:“不过你的衣服真的都好耸,娘娘的~” “得了吧你......” 正当佑恩快要皱起眉头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蓝风易突然转过头来,一脸严肃:“你,不许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特别是我奶奶。” “喂喂喂,这需要交代吗?” “当然需要,你是大嘴巴,嘴巴比学校的广播喇叭还大!”蓝风易一边说,还一边张牙舞爪地强调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无奈的佑恩只好叹叹气,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没有自闭已近算是很不错了,居然还能被人嫌弃是八婆! 这样的蓝风易,没有气得大吼大叫,没有失意得心灰意冷,却是让佑恩最担心的。 装得什么事都没有的受伤的家伙,心里到底是被伤得有多重呢? ************************************************ 蓝风易,你给我去捡垃圾(1) 一回到家,蓝风易就注意到所有的人都神色紧张,就连美美都早早地溜进自己的小窝里,留下了一大盆的狗食。 很显然,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蓝风易的父亲回来了。 蓝国丰,这个连笑都不会笑的扑克脸。 他那股可怕的严肃的气场,估计连麦当劳叔叔都会被他给震哭。 “少爷......呼呼......少爷......” 丁福拿着手中的鸡毛毯子挡着脸,不断地往蓝风易的身边蹭,嘴里还小小声地念道:“老爷很生气,少爷要小心!老爷很生气,少爷要小心!老爷很生气,少爷要小心......” 什么?!老爷在放屁,少爷要呼吸?!!!这丁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吧,居然和我开这种垃圾玩笑!真的是恶心死了!正当蓝风易撅起嘴,扬起眉毛要冲他发飙时,蓝国丰的声音冷冷地从头顶上盖了下来。 “蓝风易,你给我死上来!!!” 蓝风易!父亲只有在火冒三丈,怒不可解的时候才会这样叫自己的全名!现在还叫自己要死到楼上去,问题不就更严重了!如果被他看见自己的熊猫眼,那肯定是要把自己五马分尸的!蓝风易赶紧捂住自己脸上最大的伤口,眯着眼睛转向丁福,小小声地问道:“奶奶呢?” “被老爷支走了......”丁福朝楼梯口瞄了一眼,发现蓝国丰正用一种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他,于是倒吸口冷气,赶紧用鸡毛毯子遮住自己的脸,蹑手蹑脚地溜掉了。 还好你不是生活在战争时代,否则的话,绝对是个叛徒!真是个没有义气的家伙,这点点气场就把你吓的,小样!蓝风易已经想好了明天要让丁福裸奔,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让父亲这样的生气。 “蓝国丰,你这是怎么了?” 蓝风易总是这么对父亲直呼其名,并不是他不孝,而是父亲让他这么叫,说是比较方便。 这么叫有什么好方便的吗,难道自己有两个爸爸?蓝风易还真有一段时间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从粪池里捡来的孩子。 但是和父亲越来越像的脸部轮廓告诉他,除非宇宙毁灭,否则那个很挫很挫的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蓝国丰气得吹胡子瞪眼,特别是看见蓝风易身上多出那么多的伤,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你说你在学校里除了胡作非为,你还能有什么贡献?” “我......我的成绩也很好......” 蓝风易,你给我去捡垃圾(2) 这一点,蓝风易没有很骄傲,但是也不避讳。他的成绩的确是很好,好到让老师们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作弊,但是如果一个学生能够作弊到每科成绩都年段第一的话,那么就让他去尽情作弊吧!!! “你的成绩有多好,多好?!” 蓝国丰这么问,自己都觉得很奇怪,貌似他今年已经把整个地球飞了好几遍了,但是都还没有花上一秒钟的功夫关心一下自己儿子的成绩。 “好到你这种考试不及格的家伙是无法想象的,跟你说那么多干嘛,你和我又不是同一档次的。” 不是故意要和父亲呛声,但是蓝风易已经改变不了这样的习惯了,特别是母亲走了后,他最大的报复就是把父亲气死,最好气到他七窍生烟,那么蓝风易就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功德圆满,可以功成身退了。 “那么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要被学校给开除了!!!” 想起昨晚自己在美国接到的那个越洋电话,虽然校方负责人的语气是十分客气的,甚至说有些不敢得罪的味道,但是,还是道出了校董会一致要校方开除蓝风易的事实。 也是,像崇圣这样的贵族学校是不敢得罪校董会的,否则的话,学校明年的经费又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了。 所以,他们可以吃了狗胆地得罪一个校董,但是也不能大逆不道地得罪一帮校董。 “开除?!” 听到父亲这么讲,蓝风易突然觉得脑袋空空了起来,自己貌似也没有做出什么违反校规的事情,怎么可能被开除?! 更何况以自家在校董会的地位,开除谁也不可能开除自己...... 难道??? 他很快就想到了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玩这一手,真的是太狠了。 看见蓝风易恍然大悟的表情,蓝国丰恨铁不成钢地大骂:“现在你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谁了吧,凌宝琼,你小子怎么会去惹到她?!” 蓝风易,你给我去捡垃圾(3) “你不是商会会长吗?难不成你还怕她,你就这么弱!”蓝风易不服气地讽刺道。 “没错,凌宝琼在商会里只是个普通的理事,可她的实力绝对不亚于我这个商会会长。人家装谦虚,你还真把人家不当回事吗?”蓝国丰真的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惹来了蓝风易这个麻烦的讨债鬼,老是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要把自己整死。 “那又怎样,我会申诉,我不要这种不明不白的惩处......” 虽然很没有底气,可蓝风易还是大大声地吼着,他知道这点惩罚对自己来说是应该的,只是,他不愿意离开崇圣,离开童小溪而已。 “不用,不用你。我已经给你选好了学习,你最好给我离凌宝琼她孙女远远的,否则的话,我打断你的狗腿!!!”蓝国丰终于受不了他的刺激,也跟着大吼大叫起来。 整个客厅仿佛就像是战场,两架火力十足的大炮不停地相互轰炸。 “听到没有,给我离童小溪远一点。” “我干嘛要听你的。” “不听我的,好啊,你滚出去当乞丐好了,我懒得养你!!!” “谁要你养,我捡破烂都不用你养!” “就你还捡破烂,你知道破烂长什么样子吗,可笑!” “那也比你分不清葱蒜来得好,白痴!” “我懒得管你,只要你别得罪了凌宝琼,影响到我公司的生意就可以,兔崽子!” “对,什么都重要不过你那破公司,你当然可以没有我这个儿子,反正你连老婆都可以不要的......” 蓝风易知道最后这句话会伤到这个双鬓有些发白的老头子,可他还是说了,多难听就说多难听。 果然,蓝国丰闪闪亮的皮鞋就像哈雷彗星一样向他冲击过来,还好,蓝风易避得快,否则话,脸上估计会有很深很深的一个凹陷。 “出去,你现在就给我出去,不要回来!” 气得浑身瑟瑟发抖,蓝国丰的高血压就是被这臭小子这样活生生地给气出来的,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坏了,知道要怎样折磨一个罪人的心。 “为什么是我出去,我就是不走,不走!”说着,蓝风易捡起地上的皮鞋准准地投进鱼缸里,拍了拍手,略带挑衅地回过头看着蓝国丰,“谁说我不知道什么叫垃圾,这就是!” 是的,不用说一只皮鞋,就是蓝风易把蓝国丰丢进鱼缸里都是对的,只要是他愿意。 因为,蓝国丰欠他的,远远不止这一些。 *************************************************************8 小溪,你根本就没有忘记过他(1) 童小溪的生活也并不平静,凌宝琼片刻不离的目光让她莫名的紧张。 其实她真的一点都不怕这个古怪的老太太,即使被卖到山沟沟里,童小溪估计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只是,蓝风易才是她心里最担心的,他的安慰牵挂着她的思绪,如果他受到任何一点点的伤害,她都会有无休止的悲伤。 “你要和我去美国吗?” 片刻的宁静被凌宝琼突如其来的提议给打破了,与其说这是建议,还不如说这是命令,不可违抗的命令。 “为什么?” 如果没有搞错的话,童小溪还记得自己有两个名副其实的监护人,爸爸妈妈应该不会舍得让她跟着这个性格多遍的怪老太亡命天涯吧?! “没为什么,只是这里不适合你。”凌宝琼翻开着手中的同家族谱,虽然上面没有童小溪的名字,但她确确实实是童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不适合我?” 其实童小溪是觉得没有和她费唇舌的必要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她说话,自己都会想要争个胜负,或许这样才能换回自己一点点的自尊心吧。 “如果别人也知道你被自己喜欢的人从楼梯口推下去的话,他们肯定也会认为这里不适合你生存。” “虽说他是我喜欢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就算我曾经知道过他,现在对我来说,他也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了。” 童小溪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自己的每一个措辞,生怕弄错了哪一个环节,都会给蓝风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吗?你还是忘不了他。” 怔怔,童小溪咬了咬嘴唇:“不,我根本就不记得他。” “小溪,你从来都没想过要把他忘记。” “是吗,我这样说过吗?” “其实,你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只是......那小子自己蠢罢了,居然没有发现你在假装。” 小溪,你根本就没有忘记过他(2) 姜还是老的辣,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可以把童小溪辛辛苦苦包裹的层层伪装给拆得一干二净。 那么,继续这样遮遮掩掩下去,就再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我要见我的父母,你不可以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童小溪终于沉不住气,声音变得尖细起来。 “不用了。”凌宝琼小啜了下口中的茶,不慌不忙地说道,“他们确确实实地把你交给我了。” 什么,把我交给你了,早上我们还一起开开心心地吃早餐,为什么现在一切就都变了!你是女巫吗,为什么每次你一出现,就可以搞乱我的整个世界。童小溪气氛地打翻桌子上的茶杯,大叫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我是会伤害你不成?!”凌宝琼的语气一点点都不像是在安慰一个惊恐的小孩,反倒像是在挑衅。 “......” “你要永远给我记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凌宝琼的神情就像是道出一个不争的事实,没有一点点的不习惯的感觉。 但童小溪却想反呕,她觉得恶心,她觉得这样的爱足够变态,变态得让她无法相信这就是所谓的爱。 凌宝琼估计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很不屑地嘲讽道:“难道要像你的蓝风易那样对待你才叫做爱吗?” “请你不要拿他来说事!!!” “可他的的确确是伤害你了。” “没有!”童小溪毫不犹豫地反驳,在这个世界上,蓝风易对她所犯下的错,只有自己有责备的权利。 “是不是直到他要了你的命,你都醒不过来?!”凌宝琼从靠椅上“霍”地站了起来,重重地甩了一下她的睡衣袖子,“看来,我真的是不能饶了那小子。” 她又是想干嘛?想起今天发生的那一幕幕,童小溪硬是感觉一股冰冷从脚底窜起,直直凉到了头顶:“请、你、不、要、再、伤、害、他!” “除非你真的把他忘记了!” “......” “做得到吗?” “......” “做不到,是吧?” “......” “那就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 童小溪张张嘴,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宝琼愤然离去,丢下一记笨重的关门声。 有些谎话是很难再说第二遍的...... 因为很多东西是忘不掉的...... 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 某个角落,吹过风...... 有人一直让你很心动...... 陌生的亲爷爷(1) 屋子很大,大得让童小溪不敢随意乱走,只能乖乖地在房间和客厅里来回走着。 如果刚刚没有记错来时的路,那么这个大大的别墅离自己家的也不过只有两条马路的距离。 那么平常没事走在马路上遇见凌宝琼的几率应该是很大的才对,怎么会十几年来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呢? 还是,她总是坐在封闭的宝马里,飞扬跋扈,即使看见自家人了,也不远放下车窗打个招呼。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心里要有多恨才能做到这般的决绝。 就算是妈妈把她的宝贝儿子给带走了,凌宝琼在这场抢夺战争中惨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口恶狠狠的怨气也总归是要消了吧,还是说她就是这么小气的女人来着。 童小溪悄悄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里,本来还想看能不能趁没有人的时候偷偷从这栋大大的鬼屋里溜出去,却没想大门口守着一大堆穿黑西装的保镖,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大猩猩。 难道真的要和着变态的老女人一起呆在这里面等死吗?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变态啊,自己自闭就算了,还要拖个人给她陪葬。难道我真的要像小龙女一样,绝情绝义,窝在古墓里慢慢地等死吗?童小溪真想对天长啸,大哭一场。 不过还略带情形的大脑告诉她,哭只有在撒娇的时候才能派上一点点的用场,面对凌宝琼这样铁石心肠的老女人,积极灵活的反抗才是正道啊! 想要打电话发短信求救,可偏偏一进门的时候,手机就被凌宝琼给丢进门外的游泳池里了。 飞鸽传书吗?还是用一招心电感应?呼呼呼......童小溪伸长舌头摇摇头,这些简直就是垃圾想法,一点点都不靠谱。 那到底要怎么办,怎么办?! 左瞄右瞄,上瞄下瞄......终于,让迫切需要现代通信工具的童小溪发现了一部电话,一部放在茶几花盆边仿古式电话机。 陌生的亲爷爷(2) 哇呼,太好了!!!童小溪压抑住内心强烈的兴奋,偷偷看了一眼门口那群正在斗地主的大猩猩,很明显,他们是觉得这个小朋友是做不出什么飞天遁地的壮举的。 打电话打电话打电话!童小溪一个箭步冲到电话机旁边,快速地摁下了110求救电话,是的,她要告诉可爱的警察叔叔,她真的被自己的亲奶奶给绑架了。 救我救我救我!童小溪的内心迫切地呼唤着,可是......可是......可是很久过去了,电话怎么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小姐,您是想打电话吗?” 一个抱着一大堆浴巾的老妇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差点把童小溪给吓破胆。 拿电话不是要打电话,难道还是要用来吃啊!白痴,这么可笑的问题也要问!要不是看在对方长得还算是慈眉善目的份上,童小溪绝不会有接下来的轻声细语:“哦,呵呵,我......我只是觉得这东西长得怪特别的,呦,真的好特别哦,呵呵......” “哦~~~” 老妇人常常地哦了一声,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电话欠费已经很久了,停机了,打不出去了。” 什么!!!童小溪听见自己被冰封起来的声音。 家庭电话也会停机,而且还是停很久了!!!凌宝琼,做人小气也不能这么抠门吧,你搞什么啊?!堂堂一个大企业家,家庭电话居然还被停机,你真不觉得地丢人吗?看着门口那群保镖是不是地往自己这里偷瞄,还露出那种似笑非笑地神情,童小溪终于明白刚刚他们为什么不拦着自己,原来都知道这部唯一的现代通信工具是罢工的。 难道自己是时空穿越,跟着一群山顶洞人生活在一起了吗?童小溪摊开双手,无力地躺在软软的羊毛地毯上,望着天花板上镶着的绚丽琉璃,渐渐有种迷糊的错觉。 自己真的要生活在这个地方了吗,就像是被囚禁的公主?! 陌生的亲爷爷(3) 咦,这又是什么? 童小溪翻身的时候,不小心把茶几上一封已经打开的信给弄掉到了地毯上,再熟悉不过的妈妈的字体毫无预兆地跳入了眼帘—— “妈妈: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这样称呼您,但是这却是我内心真真切切最想呼唤你的,还记得吗,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叫你‘蓝妈妈’了。 那些趴在您怀里撒娇的岁月真的是好珍贵,您总是会溺爱地摸着我的头说:“小丫头,长大了做蓝妈妈的儿媳妇好不好呀?”如果说真的是造化弄人的话,那我想,自己的人生可能会是最可悲的注定。我慢慢地长大,慢慢地长大,直到真的成为了您的半个女儿,可我们之间的距离却成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了。 我知道,上天是公平的,我所遭受的都是应得的。 毕竟上辈犯下的罪孽由晚辈来承担,这也是天经地义的。 或许,只有不懂得您的人才会只看到您的冰冷,很多时候,我都可以读懂您的眼神里的关爱。 谢谢您一直以来都以一种最恰当的方式来爱着我和长生。 现在,您又以最无私的胸怀和我们一起爱着小溪,希望她能健康快乐的成长。 不过,您比我们想得远,想得多。小溪能够由您来照顾,是我最感激不尽的事情了。只希望她能少给你添点麻烦,多给您带来快乐。 还有,天气凉了,早晚记得多添衣。 我们永远爱你,妈妈。 你的林岚” 细细地读完了这封信,不知不觉,童小溪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或许不仅仅的是因为感动。 更因为那些她一直都无法明白的,奶奶和家人之间无法释怀的隔阂。 从信里看来,妈妈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奶奶,那么的话,妈妈和爸爸岂不就是言情小说中的青梅竹马? 那为什么自己听到的却是,妈妈很晚的时候才认识的爸爸? 这样看来,奶奶以前是很喜欢妈妈的才对,怎么现在却是成了这样的一个局面? 什么叫上辈犯下的罪孽,为什么要妈妈来承担? ...... 陌生的亲爷爷(4) 非常的混乱,但童小溪还是想一定要好好解开这些乱七八糟的谜团,否则的话,心里永远都憋得慌。 只是,现在不是适合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想个办法尽快逃离这个像坟墓的鬼地方。 为了不让凌宝琼起疑心,童小溪照着信的折痕又重新把它折好放了回去,不然要是被她发现有人偷看了她这封肉麻得不得了的信,估计这个脾气古怪的老人家会疯掉。 “你在干什么?” 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的童小溪不免被这突如其来的阴沉声给下了一大跳,摸着还嘭嘭跳个不停的小心脏,脸色煞白的童小溪看着已经换好家居服的凌宝琼,语气有些慌张:“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你紧张什么?”凌宝琼嫌弃地看着她,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做什么事情都一惊一乍的。” 我没有被你吓死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好好,住在这里面的人难道都喜欢这样神出鬼没,难道不怕吓到无辜群众吗?真是一群严重变异的人中,不是的话,怎么会都那么可怕。童小溪不满地瘪瘪嘴,担心如果再顶嘴的话,凌宝琼估计会一脚把自己给踹到地下室里做标本,于是乖乖地保持安静的傻状。 “你是山顶洞人嘛,这么喜欢坐在地板上?” 听见凌宝琼这么说自己,童小溪配合地“嗖”地一下子就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像个标兵一样直直地站在她的面前。 “难道你也是相对着我的额头呼气吗?”凌宝琼的脸跟打多了肉毒杆菌似的,一点点的表情都没有,只有嘴唇像快要死掉的金鱼嘴,一张一合的。 童小溪长长地噢了一声,往后小跳了一步,嘴里小小声地碎碎念:“谁叫你长得跟个小矮人似的......” “嗯?” 虽然没有听见童小溪到底是在抱怨些什么,可凌宝琼还是相当的不满:“难道你妈没有教你,长辈说话的时候要学会闭嘴吗?” 陌生的亲爷爷(5) 没有。童小溪正想要脱口而出,却被凌宝琼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她觉得这样得到自己简直就是逊毙了,如果被自己认识的人看见自己这副孬样,绝对先剖腹自杀。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好好学英语。” “为什么......” “你觉得去到美国之后,有多少人会和你说汉语?”凌宝琼摇摇头,难得露出一丝丝担心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恢复到僵尸脸,“国内的外语教育太差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给你请了一个相当好的外教了。” 外教?!学英语?!去美国?!那是不是我学不好了,就要永远呆在这里做一头快乐的猪了?!童小溪故意装出一副很焦虑的样子:“可是我很笨......” “没关系,这个外教连脑残都可以教成状元。” 额——真的有这么厉害吗?童小溪绕着自己的手指头:“外教不就是老外,我还不会用英文和他交流。” “这你不用担心,他是中外合资,老妈是我的同学,正光大学中文系的教授。” “可......” 童小溪还是想努力挣扎一下,即使理由再破,只要不让她顺从凌宝琼的意思做了这件事,她都愿意试一试。 可性子比较急躁的人是没有心思听一个人在自己耳边碎碎念的,更何况,童小溪在她眼里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破孩,顶多只能算是机灵而已。 “好了,不要再讲这么多了,还是你觉得在国内学习英语没氛围,那么我尽快安排你到美国去。” “不是......不是......不是......” 赶紧摆手,童小溪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脸上还是努力了地摆出暖暖的微笑:“我语言天赋很强的,你就是把我关在茅厕里,我都能自学成才。不用送到美国,那样太麻烦,太麻烦了......” 凌宝琼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了,她知道这个小孩子不是很安静,但也没想说会是这么的聒噪,看来,改造她的过程是相当的艰辛和困难。 佣人们都去准备晚饭了,说道佣人,童小溪觉得还真的是奇怪,这家里出了那群大猩猩保镖之外,怎么就只有刚刚那个老妇人一个佣人。 陌生的亲爷爷(6) “额......我有个问题。” 嗯?这小妮子还会主动找我说话,凌宝琼的脸上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怎么?” “房子这么大,就一个人打扫得过来吗?” “那是萧妈,是我的管家。” 因为上次摔倒伤到骨头的关系,凌宝琼现在走起路来都特别的小心,单单从电视机到沙发的那小段距离,就足足走了有五分钟。 好几次,童小溪想要过去扶一下她,不为别的,就算是不认识的老人家,她也会这样做,更何况她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奶奶。 可是凌宝琼的背影,脊梁骨挺得比冰柱还直,无声的绝强,似乎在告诉每一个人,无论怎样,只要她自己没倒,就可以一个人面对。 “我习惯了安静,不愿意多余的人来吵我。” 凌宝琼看了看自己昨天叫人来家里做的指甲美钻,满意地点点头:“哪天也要叫那些人来家里给你做做美容,看你脸黄的。” 美容?我才几岁呵,再说了,我老到需要保养的程度了吗?不需要吧?童小溪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奇﹕书/﹕网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回家,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凌宝琼看见这个小丫头居然到现在还这么的不配合,不由得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的能力有问题,还是这个小丫头太不识抬举。 “我有自己的家。” 童小溪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好好呆在生活了好十几年的地方,却要被绑到这个鬼地方生活. “什么你家,不要忘了,你是童家的大小姐。” 凌宝琼真的是受不了这个鬼丫头的气了,重重地把咖啡杯放在了茶几上:“在家好好背英语,我出去半点事情,晚饭有人做给你吃。” 拽什么拽,真是受不了!看着凌宝琼愤然离去的背影,童小溪真不知道这个老人家浑身的臭脾气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简直就是够让人鄙视的。 陌生的亲爷爷(7) 有时候,人真的是一种不容易满足的动物,特别是小孩子,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昨晚还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嫌弃几平方米的空间,连转个身都觉得很困难 此刻在这个比崇圣游泳馆还大的别墅里,一个人,却觉得连呼吸都变得不自在。 挪动着小小的步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脚下的地毯给踩烂。 童小溪发现自己好难喜欢上这个连阳光都溜不进来的地方,或许将来会有点习惯这里的空气,但这个的可能性实在是很小。 仕女图屏风后面的厨房里,不断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萧妈的厨艺貌似很好,每时每刻的饭菜味道都是那么的诱人。 很不争气地,童小溪发现自己有点饿了,而且肚子还叫得很大声。 “咕噜......咕噜......咕噜......” 用力地压着自己的胃,童小溪希望能把这丢人的声音分贝降到最小,可它却像是在故意作对似的,越叫越大声。 狠狠地把嘴边的口水给咽到肚子里,童小溪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那些冲着她看的大猩猩,气呼呼地叫道:“看什么看,小心本小姐用便便糊住你们的眼睛。” “是——大小姐——” 那些个大猩猩很是听话地答应道。 呸呸呸!什么大小姐!真是的,自己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紧张时刻,怎么可以自己称呼自己为大小姐呢?这不是正好合了凌宝琼的意吗?童小溪改进改口道:“不可以,你们都不可以叫我大小姐。” “是的——大小姐——” 那些个大猩猩又是很尽职尽责地答应着。 难道他们真的是没有进化成功,听不懂人话吗?童小溪被他们气得简直就要崩溃,捂住发疼的脑袋,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小姐——吃饭了——” 萧妈从屏风后面啊探出了半个脑袋,手上还拿着一副特地为她准备的象牙筷。 陌生的亲爷爷(8) “别再叫我大小姐了——” 童小溪很无奈地大叫,像只没头苍蝇似的,随手打开身边房间的门。 这一刻,她只想找个可以藏住自己的空间钻进去。 “大小姐——别——那间房间不能进去——” 萧妈害怕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可是她惊慌的叫声也没有能阻止童小溪走进童家大院最高戒备的地方。 童小溪只顾着钻进去了,完全没有料到这样的举动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一阵浓烈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呛得她乱咳嗽。 房间里很暗,不过透过微弱的光线,童小溪看见了四面的墙壁都嵌着书柜,上面摆满了书。 不过最让她注意的是墙壁上的一幅肖像,看不清五官,只看得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三七分发型,还有俊朗的脸部轮廓。 这应该是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 “这是谁?” 童小溪才刚刚被勾起强烈的好奇心,就被一脸紧张的萧妈拉出了房外。 重重地关上了房门,萧妈一脸严肃地小声嘱咐道:“哎呀,我的大小姐,这里你是千千万万不能进去的。” 不能进去,还千千万万?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的神秘,童小溪更想去一探究竟了。 “万一要是被老夫人知道,我们两个就都惨了。” “那肖像是谁?”童小溪试探性地问道,她希望能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老爷——” 说到一半的时候,萧妈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她捂住了嘴,但还是不忘啰嗦几句:“小姐,你发发好心,就不要再问那么多了。总之,你不要再进去就好了。” 童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怎么瞒着萧妈的法眼,再进去里面一次。 等等!老爷,老爷不就是老妇人的老公!也就是说......肖像上的那人是自己的亲爷爷!陌生的亲爷爷!童小溪记得妈妈以前曾经有一次很模糊地提过爷爷很早就去世了,除此之外,爷爷这个形象在自己这么多年的生活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更别说是看到他的肖像了。 陌生的亲爷爷—— 望着那扇被紧紧关上的房门,童小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貌似有很多自己想知道又很难得知的秘密......就藏在这个神秘的书房里。 三秒钟内,全滚蛋(1) 天灰蒙蒙的,就像是蓝风易的心情。 父亲的态度很明确,他回去联系一家和崇圣一样规格的贵族学校,然后办好一切转学的手续。 如果要让他帮忙去校董会申述的话,那么没门,他丢不起这个脸。 可蓝风易并不这么认为,他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相反,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被那个老女人给整死的话,他宁可先用粪便把自己给淹死。 迈进校门的时候,蓝风易的步伐显得特别的沉重,望着“崇圣贵族高中”几个金灿灿的大字,第一次,他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个地方还有有那么点点感情的。 所以,不论过程多么的艰难,结局会是怎样的糟糕,蓝风易都会赴汤蹈火,全力以赴。 那群花痴少女还是那么的白痴,虽然她们很早就知道了童小溪失忆的事情,但是她们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白马王子蓝风易绝对不会笨到把一头恐龙给推下楼的。顶多……顶多就是童小溪自己平衡感太差,而蓝风易没有及时地抓住她而已。 仅此而已,那为什么可怜的蓝风易还是要背上这个黑锅,还要不明不白地被学校给开除了呢?! 崇圣女声集体悲愤,集体抗议,就连洗厕所的大妈都坚决罢工,她要让那些学校老师全都憋死。 …… “蓝风易,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加油!“ “是,学校的老师都太黑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你要坚持下去哦……” “没关系,即使你失去全世界,但你还有我们!” “我们永远爱你,让那些害你的全都吃屎去吧!!!” …… 本来这一切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的,可还是弄得学校里每个人都知道了。崇圣里的学生还真的是八卦,特别是女生,每个人都是无聊至极的大喇叭! 已经连续失眠了好几个晚上,蓝风易的脑袋已经有些昏沉沉的了,现在,还被这个一大帮傻瓜给围住,他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三秒钟内,全滚蛋(2) 摸了摸还略带肿痛的嘴角,他微微地扬起了脸,斜着脑袋,不满地冲人群扫视了一遍。 “哇——” 见过帅的,没见过能帅成这样的!人群里又是一阵不小的惊呼声。 这……这到底是想干嘛?微风亲了亲他额前的几根刘海,痒痒的,蓝风易忍不住伸出手来拨了下。 “哇——” 她们的目光更加的贪婪了,甚至有几个还狠狠地咽了下口水。 如果真的不走的话,估计是会被这群怪物的眼光给射得烧焦了。蓝风易小小地向前挪了几步,发现自己被包围得好挤。 “你们这是想干嘛?”他本来心情就已经都糟糕了,现在就更加不满了。 “我……我们……我们只是……想……想支持你……”一个带着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睛的女生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你结巴啊——”蓝风易摸了摸下巴,故意凑近她说道。 “我……我……我紧张……” 她真的可能是太紧张了! 蓝风易眼看着她不断地大口呼吸着,就像是一只离开水的鱼,不一下子就眼睛一翻,硬邦邦地躺了下去。 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表情,这种女生,蓝风易见多了,不过他还是指着最靠近自己的两个女生,很有良心地说道:“你,还有你,负责把她扛进医务室里。” 啊!蓝风易居然看着自己,还叫自己做事!那两个女生尽量克制住情绪,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兴奋的样子,可是通红的小脸还是出卖了她们的色心。 “蓝风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去学校那里给你作证人的。” 闻着身后飘来的重重的奶香味,蓝风易转过头去,看见有个胖得跟猪一样的女生正在啃雪糕,更恶心的是,雪糕还涂得满脸都是。 谁要你做什么狗屁证人啊!如果被人知道我的粉丝团里有猪头存在的话,那岂不就丢死人了!蓝风易用鼻孔对着她,不耐烦地白了这个怪人一眼。 三秒钟内,全滚蛋(3) “真的,你相信我。”那女生一脸认真,“童小溪也太差劲了,自己摔下楼梯还要拖累别人。” 显然她们都是只看到表面,都不知道内情的家伙,可是也不能这样说自己的小溪。蓝风易走近她,亲亲地从她手中接过冰欺凌,扬起迷人的嘴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女生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蓝风易居然会对一头猪这么温柔,到底是童小溪摔坏了脑子,还是他自己摔坏了脑子。 “我说,童小溪就是一个差劲的人,你甩掉她,真的是太有品味了。” “啪!” 热乎乎的脸上被拍上了冷冰冰的冰欺凌—— 那个猪头脸上原本那种娇滴滴的表情,瞬间,变得比便秘还难为情。 “还有下次的话,涂在你脸上的就不是冰淇淋了!”蓝风易恶狠狠地发话道,“还不快走。” …… “就是……就是,还不快走!” “长得一脸猪相,还要出来吓人。” “那么胖,还要吃冰欺凌,真是可怕!” …… 女生们开始幸灾乐祸地七嘴八舌起来。 “还有你们!” 蓝风易扫射了一片人群,声音不大,但却低沉得可怕,“三秒钟内,全滚蛋!” 三秒钟内,全滚蛋,一个都不剩,可这样,他还是觉得呼吸不是那么的顺畅。 难道是氧气太少,二氧化碳太多了?! 其实,学校的空气还是很清新的,只是,蓝风易自己心里堵得慌。 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冷清的校道上,偶尔擦肩而过一两个同学,或许他们会很想看看蓝风易脸上的表情,毕竟他是一直都是可以在学校里翻云覆雨的人物,只是现在,却要被学校开除了,那在他脸上到底会是一种无谓,还是些许悲伤。 可蓝风易却低低的耷拉着,他不怕被看见,只是不想被看见。 为什么要被看见呢,这些事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和谁都不愿分享。 包括……童小溪……因为她总是会那么担心,担心很多事情,然后吃不下,睡不好,变成一条越来越瘦的酸黄瓜。 蓝风易会心疼。 只是,她现在怎么样了呢?会不会被那老女人生吞活剥?不过,这并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老女人会把童小溪训练成一个毫无人性的怪兽!应该,应该去她班级里看看,只是,只是简简单单地偷瞄上一眼,这样就可以了。想到这里,蓝风易停下了脚步,脚下的落叶沙沙声瞬间停止。 ***************************************************** 扁的就是你(1) 可是,如果她看见我了,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呢?还是,就只会把我当成一个路人,连个眼神都舍不得给呢?蓝风易看着光秃秃的树干,对自己开始一点点不自信起来。 虽然,童小溪说永远都在不需要他了。 蓝风易却一直都觉得她在说谎。 她可能真的没有在说谎,她可以了,她变得什么都可以了,还是她本来就可以了,总是那么的坚强,不需要任何人的肩膀。 欺骗自己的,其实就是自己。 离不开的人,其实就是自己。 最懦弱的人,其实就是自己。 永远都给不了别人幸福,而是一直都需要别人的怀抱。蓝风易觉得自己就像是天空中漂浮的白云,在那琥珀般的空间里游离,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停靠站。 “彭!” 一个篮球擦过他的衬衫。 白白的表面上,瞬间留下一道浅浅的灰。 蓝风易看了一眼不断在地板上来回跳蹦的光头,不满地转过身,看见了一向不打交道的慕容阳正对着自己笑。 “嘿,蓝风易,貌似你上的不是体育课吧?” “……” 一向都对这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没好感,这样的不期而遇,蓝风易也没什么心情去打理他。 身旁,不断有穿着运动服的同学经过,纷纷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眼光。 也是,大概很多人都会好奇吧? 堂堂崇圣第一校霸和治安部部长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更难得的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两大帅哥碰头了,这也是如昙花一现的奇景呵~ “你还是这么的酷呵,问你话,你都不搭理?!” 细细的汗珠挂在慕容杨性感的鬓角上,阳光下,透露出钻石般迷眩的色彩。 “原来是你在跟我打招呼,我还以为你这颗哑巴篮球。”说着,蓝风易突然狠狠地往前踢了一脚。 “彭——彭——彭——” 渐行渐远的声音,慢慢地,那颗蹦蹦跳跳的篮球在他们眼中消失不见。 慕容杨并不急着去捡回那颗篮球,而是继续保持着他那份不变的笑容:“还是那么幼稚。” 扁的就是你(2) “是吗?”蓝风易解开自己手腕上的衬衫钮扣,漫不经心地扭了扭脖子,“我也想变得像学生治安部部长那么八婆。” “也还好,没办法,学生工作忙就是这样,比起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来说,这样的学校生活总是要好得多。” “是嘛~事情管太多了,考试成绩貌似就会差一点。” 蓝风易是不习惯去记人名的,只是光荣榜上,慕容阳的名字总是紧紧地跟在后面,就像永远都甩不掉的跟屁虫。 “是吗,如果我老爸也愿意帮我问老师买答案的话,我每次考试应该也是年段第一吧?!” 也是,在崇圣,几乎每个人都相信了这个谣言,虽然听起来有些愚蠢,可是,如果蓝风易的老爸如果真的没有帮他问老师要考试成绩答案的话,这个整天吃喝玩乐的混世魔王怎么还能次次考试都是年段第一呢?! 蓝风易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起来,这往往就是他怒火中烧的前兆,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做事不能光明磊落的家伙,现在还被他说是考试作弊,简直就是忍无可忍!!! “其实我想的一点都没错,你的脑袋的确是比别人少了点脑浆……”蓝风易的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弧度。 “呵呵,最近我只是去了一趟上海参加中学生技能大赛,没想到崇圣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了。”慕容杨耸耸肩,继续碎碎念着,完全不顾蓝风易愤怒至极的神色。 嘴里渐渐有一股血腥的味道,蓝风易捏紧了拳头,他希望自己能忍,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出点什么事情,否则的话,那些校董们就更有理由开除自己了。 “童小溪也怪可怜的,怎么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她的牺牲,保护了大家。”慕容杨走上前几步,很熟络似地拍拍蓝风易的肩,“校董会其实还是很英明的。” 蓝风易抬起头,怔怔地盯着他,看着对方眼中那股强烈的敌意,突然觉得慕容杨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扁的就是你(3) 以前,只是觉得他只是做事有点太原则,太死板而已。而现在,蓝风易觉得自己是看错了,这个人,很纯粹的,是个阴险的小人。 “怎么,现在的好人都长得像流氓,而流氓却又是一副斯文样?!”蓝风易嗤之以鼻地笑了下。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晚肯定是想对童小溪做点什么的吧,可不要太疯狂哦~” 慕容阳凑近他耳边小小声地说着,语气里那种嘲讽的味道,像是一把把利剑,深深地插进蓝风易的心里。 两人之间的气息越来越重,烫烫的,都是火药的味道。 蓝风易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股血腥的味道,如果这个恶心的人继续在自己眼前晃动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忍无可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出来。 “你很想打我是吧?” 慕容阳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向蓝风易又逼近了一步,感觉像是要把对方给吃掉一样。 忍,一定要忍住!蓝风易知道这是个陷阱,所以,一定不能有动作。 “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崇圣?!”蓝风易双手插进口袋里,耸耸肩,很无奈地笑了笑,“也是,只要我在崇圣一天,什么你都别想称王!” 这样强大的气场,估计仍进一个鸡蛋都会被烤熟! 不远处,围观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大家伸长了脖子,就像一只只被人吊起的鸭子! 久久的沉默,却比烽火连天的战场来得更让人胆寒。 看着紧握拳头的两个人,谁也才不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慕容阳不会动手,就算是被对方被扁死,他都不会动手。 他可是堂堂崇圣中学学生治安部部长,是维护校园安全与和平的使者。 这点,他比任何人都再清楚不过了,只要动了手,哪怕只是稍微碰了下蓝风易的指头,自己在崇圣说话办事就再也没有说服力了。慕容阳还是始终保持着那份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即使心里像是有千万只水蛭在狂吸自己的血。 扁的就是你(4) “没话说了吧?”蓝风易看见他使劲憋住怒气的样子,心里开始鄙视起来,“我都说了,有时间不要老花在抓别人的小辫子上,否则的话,你行的,我都比你好,你不行的,我还是比你好。” 蓝风易的话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掷地有声,硬是要把慕容阳心里深埋已久的不爽全给激发了出来。 是的,很长一段时间,慕容阳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为什么自己老是要尝试着去抓蓝风易的小辫子。终于,在去年的新生篮球赛上,看着蓝风易得意洋洋地捧起冠军奖杯,从那一刻起,身为手下败将的他就开始明白,只要这个小子在崇圣一天,自己就没有出头的日子。 因为,蓝风易总是那么的耀眼,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无论自己再怎么优秀,一瞬间,就被他的光芒轻易地掩盖掉了。 很多时候,慕容阳都试图去忽略这些关于嫉妒心一类的东西,他希望别人看到的是,自己除掉的,真真正正的是崇圣的一大公害,而不是为了自己想要称霸学校的那点私心。 可是,蓝风易却那么直接地挑明了,一丝不挂,不留余地,慕容阳觉得自己开始更恨他了,但是现在自己唯一可做的就是巧妙地否认掉这个问题:“你觉得每个人都会像你那么肤浅,没听过每个人的追求都是无限大的吗?” 蓝风易一点都不想和他站在这里玩无聊的文字游戏,他想快点离开,可是慕容阳却有意作对,挑衅地用身体挡住了他的去路。 “呵,我觉得童小溪也真是,怎么就看上你这样的人了。” 说起童小溪,慕容阳简直就是一肚子的气。 真不知道这个疯丫头到底是在追求什么?明明是叫她潜伏在蓝风易身边,却没事搞出这么多的事端,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上这个挫人了?慕容阳有点怀疑起来,可是他明明感觉到童小溪一开始就是喜欢自己的,只是他自己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可现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扁的就是你(5) “你别再拿童小溪和我说事!”蓝风易怒火中烧,希望对方听得懂这是最后通牒。 “童小......” 慕容阳分明看见了对方愤怒的拳头朝自己冲过来,已经是尽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了,可左脸颊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瞬间,鲜红的液体从他抖动的嘴角滑了下来,像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蚯蚓探出头来。 蓝风易终于出手了——他真的完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大多人都希望这样的暴力镜头不要继续下去,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 这样的氛围真的太可怕,任何一个人都不愿不明不白地被挨打。 “来啊,继续啊,你纯粹就是一个暴力狂!”慕容阳用袖子擦了下嘴角,“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否则的话,我会让你死得更惨!” 这下自己真的是会死无葬身之地了,明明知道对方是在用激将法逼自己犯事,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呢?蓝风易很懊恼,可表面上还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qǐsǔü,只要不再从那张臭嘴里听见童小溪这三个字,他是有信心不再出手的。 慕容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非但没有因为挨了一拳而收敛,反而却变本加厉起来。 “我看,童小溪失忆就是对的,这样才能不被人渣骚扰!” “......” 再次陷入一种可怕的安静气氛中,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包括蓝风易,他听见了自己心脏一点一点慢慢冰封,又一点一点慢慢爆裂的声音。 如果一个男人连这都可以忍的话,那么他就可以自宫去当个太监! 管不住自己的拳头,任由它慢慢地积蓄着力量,然后毫无保留地朝对方的肚子狠狠地挥去...... 大脑一片空白,蓝风易只觉得,要让对方在自己的拳下粉身碎骨。 “啊——” 慕容阳闷闷的一声惨叫—— 这种疼痛,是他从未尝试过的钻心的感觉...... 原来一个人真的有可以撼动大树的力气,慕容阳在瞬间的黑暗中,狼狈地寻找站立的平衡。 “别打了——” 扁的就是你(6) 佑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只见他死死地从蓝风易的后面拴住他,就像是拦住一头暴走的犀牛。 几个男生见到这样的情景,也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站立不稳的慕容阳。 “蓝风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就这么点水准,我鄙视你!” 慕容阳推开了那些扶住他的人,直直地冲蓝风易伸出了大拇指,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下...... 真的是太过分了,所有的人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目光渐渐从慕容阳嚣张的手势上转移到蓝风易铁青的脸庞上。 “你有种再说一次!” “我说,你、就、是、你、爸、身、上、的、寄、生、虫!”慕容阳一字一顿地说道,生怕在场的每个人都听不清楚似的。 “我——操——你——妈——” 说完,蓝风易抬起脚,朝着他的肚子狠狠地砸了下去:“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慕容阳的父亲死得早,从小就是和母亲相依为命,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敬重的人就是自己的妈妈,现在听到蓝风易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怒不可揭,冲上去就是想要拼命,幸好身边有两个男同学硬是狠狠地把他抓住了,否则的话,他好好学生的形象就彻底完蛋了。 “你要不是有那么个有权有势的老爸,你能在学校里闹事生非,逃课钩女?!”冷静了下来,他觉得还是继续只对蓝风易进行言语上得到攻击就好。 如果能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的话,蓝风易可能还会觉得眼前这个唧唧歪歪的男生像个爷们儿,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在和一个泼妇计较,而且还是一个很欠扁的泼妇! “算了,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这种人!”佑恩在他耳边小小声地劝道,他也不希望蓝风易因为这样吵架打架再低级不过的事情被学校给抓了把柄。 “......” 蓝风易没说完,一言不发的他槟榔骨愤怒地一动一动地,貌似随时都要把人生吞活剥。 扁的就是你(7) 这场争吵似乎是永无休止的,特别是慕容阳,嘴角不知收敛地又开始上扬。 大家知道,他又要开始了。 原来学生治安部部长真的是像坊间传闻那么的烦人的。 可是,这一次,蓝风易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大家看见慕容阳的胸前挨了一拳后,重重地倒在了蓝风易的脚下...... 不经意的,似乎还有一声清脆的碰撞的声音...... 就那样睁着眼睛,眨也不眨,慕容阳似乎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风扫过古老的青石,带走石上的落叶...... 落叶飘荡在干涩的空气中,就像是在努力寻找出口的蝴蝶...... 孤独的蝴蝶,就那么一直流浪,直到停在地上的半块玉佩上...... 那一刻,蝴蝶的黄,黄得有些发黑,被衬托在纯净的绿上,像极了一只哭泣的眼...... 慕容阳就像是被什么事情给刺激了一样,呆呆地躺在地上,仿佛黑色的眸子里,有股凶猛的暗涌。 很多人尝试着要过去扶他,可他却反常地把人家给赶走了,动作那么的粗暴,一点都不匹配学生治安部部长的优雅。 唯一静静陪伴他的,就是他胸前的半块玉,有着和地板上那半块一样的绿。 显然,蓝风易那一拳伤的不仅是慕容阳的下巴,更严重的是,他不小心打碎了那块玉。 慕容阳会有这样的反应,说明那块玉是很有价值的。 “开个价,我赔给你。” 这不像是蓝风易的性格,要是以前,他才管人家去死,而现在,估计是和童小溪呆久了,人开始变得有些婆娘起来,懂得别人的感受。 “......” 慕容阳没有说话,而是从地板上挣扎地站了起来,仇恨的眼神却一秒都没有从蓝风易的脸庞挪开过。 “不就是一块玉,我又不是不赔给你。”蓝风易见不惯男生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 “你觉得你赔得起吗?” 扁的就是你(8) 慕容阳冷冷地说道,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火药的味道。 这是什么话?!只有你买不起的东西,没有我赔不起的东西,蓝风易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脑袋被我给砸坏了吧?” “不是所有东西你都赔得起的!” 伴随着慕容阳的一阵怒吼,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了嘴巴,包括蓝风易,他也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挨上一记拳头。 那是一记多么愤怒的拳头,否则的话,怎么会那么结实,结实得让蓝风易眼冒金星,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 慕容阳打人了—— 治安部部长打人了—— 经典的好好先生打人了—— 崇圣两大帅哥终于开始互殴了—— 集体都沸腾了,估计看世界杯都没有这么热血过!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张沙发,一杯可乐,一包薯片的话,那么就完美了! 所有的人既害怕又好奇,稍稍地退后了两步,只要不被乱飞的拳头给无辜地砸到,他们是很乐意看这场好戏的! “你算哪棵葱,你居然敢打我?!”蓝风易吐掉口中的血腥,卯足了劲冲了上去。 看来这一次,不是真的要打了个你死我亡了!!! 愤怒起来的慕容阳也比蓝风易好不了多少,甚至还刚更加的恐怖。 因为他有一双因为暴怒而通红的眼睛,就像是一头在荒原上和敌人搏命的非洲狮。 “你会为你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慕容阳靠近他的耳朵,语气很是凶狠,仿佛蓝风易是他的杀父仇人。 “是吗......”蓝风易憋红了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他还是硬装若无其事,“我最喜欢的就是疯子的报复。” 稳稳地接着慕容阳的拳头,蓝风易敏捷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臂膀,快速转身,想要给他一记干脆的过肩摔! 可慕容阳毕竟叼着奶嘴的时候就在跆拳道馆里屁颠屁颠了,所以,他知道怎么破解这个动作,只需要快速地用膝盖定在对方的腰上,那么对方就找不到使力点了。 果然,蓝风易没有成功,却反倒被慕容阳给箍住了脖子,一时间变得不能动弹起来。 扁的就是你(9) 这样的形势对蓝风易是很不利的,就在大家认为他快要输了的时候,蓝风易看见两米处有一颗粗壮的大树,于是心里有了对付慕容阳的办法。 不断挣扎的过程中,蓝风易故意引诱慕容阳往那棵大树的方向靠近...... 终于,让他找准了机会往大树上狠狠地蹬了一脚,相反的冲击力让身后的慕容阳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草地上。 蓝风易赶紧转了个身,握紧拳头就是要朝他脸上甩上一拳。 可像猎豹般的机敏,慕容阳巧妙地闪过脸去,逃过了蓝风易火速的拳头。 终于,他们又重新回到了面对面的状态,就像是两个不知疲倦的勇士,虽然都喘着粗气,大汗淋淋,但还是要分个胜负。 持久的对峙,谁都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动作,于是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 “哈!” 小上前一步,慕容阳腾空而起,看来他最想的还是要把蓝风易俊美的脸庞砸成肉饼。 就在腿和脸快要亲密接触的那一霎那,蓝风易迅速地伸出了手臂抵挡,弯下腰来,对着慕容阳另一只站立不稳的腿就是一记漂亮的横扫!!! 慕容阳的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一条没有支点的弧线...... 显然,他又再一次地成为了蓝风易的手下败将。 他不服,越是这样,他越恨...... 不恨自己,只恨蓝风易,恨这个挡住自己路途的痞子...... 恨他摔碎了自己的依靠,摔碎了自己的支柱...... 这一刻,他只想蓝风易死,死在自己的手下!!! “扁的就是你!”蓝风易歪着脑袋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副校长来了,副校长来了......”人群里忽然有个声音通知大家要紧急逃离。 蓝风易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又肯定是哪个多管闲事的家伙跑去打小报告,否则的话,副校长老是窝在办公室里泡茶,怎么会知道哪边打雷,哪边下雨。 “易,走了,赶紧!”佑恩扯了扯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放心,这些事,让我来。” 估计是真的和慕容阳这个虚伪小人杠上了,蓝风易并不想走,一点都不想,他觉得自己没有错,是没有错!!! 那为什么还要夹着尾巴逃跑呢?要跑的话,那也是躺在地上苟延馋喘的那小子先跑! “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 人未到,声先到! 即使副校长不拨开人群,死命地钻进来,大家都知道是他,不然的话,在地球上还有人的声音会比马桶冲水一样难听? 不用看,慕容阳也知道这张肥肉横生的脸最先肯定是要冲着自己来的。 “蓝风易,你又是怎样?”副校长清了下嗓子,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点稀薄得压抑,于是冲着黑压压的人群挥挥手,“散了散了,全给我散了,上课去——” 蓝风易不想说话,慕容阳显得更是沉默。 “还有你,慕容阳,呵,学校让你做治安部部长,你却带头打架?!” “不是......都是......” 慕容阳急着想解释些什么,但是却被副校长给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你们两个,全给我到办公室去!” ******************************************************************* 幸福终结者(1) 空间很小,小得就像美美住得狗窝。 蓝风易呆在副校长的办公室里,差一点点就快要被这安静的氛围给吞没了。 还好的是,副校长只是泡了五泡茶之后,就把他和慕容阳从角落叫到跟前。 “坐,你们俩。”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沙发说,“你们俩反省好了没有?” 蓝风易翘起了二郎腿,自己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茶,一饮而尽,怔怔地看了副校长一眼,然后继续给自己倒了杯茶,继续一饮而尽。 他不想回答,也没什么好回答的,本来就是这样,这又不是自己挑起的祸端。 “慕容阳,你先出去,等我叫你,你再进来。” 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慕容阳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副校长的行事手段他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 各自私下劝说,然后再试图让双方讲和—— 慕容阳虽然走出了办公室,还顺便把门给带上了,但这并不说明他会去和蓝风易握手言和。 握着自己胸前的半块玉佩,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这个胡作非为的痞子势不两立,不再回头。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副校长也常常地呼了口气,他起身坐到蓝风易身边,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语气一下子变得缓和了起来,甚至还有点讨好的味道:“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还敢公然在学校打架。” 副校长和蓝风易的老爸是大学同学兼舍友,而蓝风易又是崇圣高中的董事,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所以,只要是在崇圣,有蓝风易闹事的地方,就有副校长,他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出现,试图将蓝风易造成的影响降到最小。 “那你问问慕容阳都做了些什么?!” 虽然知道副校长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蓝风易还是越想越闹,于是很没好气地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俩这件事情我会去好好了解一下。”副校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可是,难道你还了解你现在的处境吗?” 幸福终结者(2) 明白,当然明白!要是不明白的话,慕容阳绝对就不是只伤到皮毛那样简单了。换成以前,绝对要了他的命!蓝风易郁闷地挠了挠脑袋,头发一下子变得乱糟糟起来:“蓝国丰没有去校董会那边走动吗?” “没有。” 副校长深深地叹了口气,也是一副很不解的样子,这几天,他发现自己这位老同学真的是越来越陌生了,自己儿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居然都舍不得拉下脸皮去疏通疏通关系,这个老头子现在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算了,本来不需要他,我自己也行。”蓝风易本来就猜到会有这样得到结局,但是一听到老爸真的是这么做的时候,心里还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自己真的还是他的亲生儿子吗? “哦~那你想怎么做?” 听蓝风易这么说,副校长到真的是有些兴趣起来,他一个黄毛小子,能做什么? “我决定了去申诉,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开除掉。” “申诉?!难度你不知道,在崇圣,作弊和打架的处罚是不适用申诉这项决定的吗?再说了,校长很快就要去英国参加一个关于中学生智力开发的研讨会,最起码也得一个月才回得来,到时候,肯定是没有时间理睬你的申诉的。” 什么!这两个消息就像晴天霹雳般地震蒙了蓝风易,他真的没想这么多,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会复杂,但是像这么的复杂,他还真的是完全没有预料到。 “那么,关于我的处理意见正式批文什么时候会下来?” “过两天,就是这周五,到时候的会议,所有的校董和校领导都会参加,当然,除了你老爸,他是利害关系人,不能参加会议。” 副校长其实是很喜欢这个男孩子的,要不是迫于校董会那边的压力,他也是不会想去参加这个会议,做出一些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所以,即使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还是很想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一下这个无助的小孩。 幸福终结者(3) “你相信我吗,其实我真的没有把童小溪推下楼。”蓝风易痛苦地说道。 “只有我信你是没用的,你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现在你口说无凭,校董会那边是不会放过你的,除非......” “除非什么?”蓝风易看见副校长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是有希望的了,于是连日来毫无生气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的光彩。 “除非你能让童小溪替你说话,不过我觉得这比让学校不开除你还要不可能。”副校长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一边翻文件夹,一边分析道,“据我所知,童小溪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凌董事又给她请了长假,说是要自己在家里调教孙女。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的事情你也应该猜得到是凌董事做得手脚,否则的话,那群校董是不会有时间来关心这些琐碎的事情的。从这些事情可以看来,凌董事相当疼爱这个孙女,而且有意让她成为自己的接班人。所以,别说想让童小溪替你说话,就是想把她从凌董事身边带走那么一两秒钟,都是不可能的。” 副校长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真的很难掩饰自己内心的失望,蓝风易的无力感全都赤裸裸地写在了脸上。 他失望自己离开崇圣已经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他更失望童小溪现在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就像是一到无法逾越的鸿沟,让她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不过,你也不要太灰心了,凡事没有到最后关头,都是有转机的。” 不要说蓝风易压根就没把这句话塞进耳朵里,就连副校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都是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谁都知道,除非火星撞地球,否则,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蓝风易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再说下去的理由了,于是喝完了杯中的茶,起身离开:“走了我。” “等等——”副校长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下,偷偷地把一张类似于文件的东西折好塞到他手中,“这是学校对你的处罚决定草稿,已经提前做出来了,你回家看看吧?” 幸福终结者(4) 可笑,看这个有什么用,不就只会让自己更加伤心而已嘛?!蓝风易冷笑了下,随意地将它塞进自己的牛仔裤袋里。 出门的时候,蓝风易看见慕容阳依靠在墙壁上,本来就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糟,本来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但他还是特意地停了下来,转过脸,冷冷地看着他:“即使我不在崇圣,你也不能称王,你注定就是个弱B!” 慕容阳没有和他计较此刻,这就像是篮球赛上的假动作,当然迷惑的不是蓝风易,而是副校长,他不想继续让别人对自己失望,也不想失掉学生治安部部长这个头衔。 阳光下,微笑地听着蓝风易的冷嘲热讽,慕容阳嘴角的弧度,弯曲得鬼魅,让人受不了。 与其说,蓝风易是在看他,不如说是用一种轻蔑的态度在藐视他!!! 走廊的大理石上,布满了大榕树枝交错的身影,复杂,纠结,就像是他们之间这种纠缠的关系,注定,无分无解....... ********************************************************** “慕容阳,我看你其实更是去当学校跆拳道会的会长。” 副校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没想自己最信任的学生,今天居然会公然在校道上和人打架!!! “是蓝风易先打我的。”蓝风易急着解释道,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么说副校长根本就听不进去,但他还是要尝试着给自己澄清一下。 “是吗,那怎么不见蓝风易去打别人?”副校长太了解蓝风易的性格了,除非是有人先惹到了他,否则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在学校里面动用武力的。 “我怎么知道?” 哼!你要不是看在蓝风易家有权有势的份上,你会这么关照他?什么狗屁副校长,纯粹就是一直摇着尾巴的哈巴狗!慕容阳完全忽视了自己刚刚是怎么激怒蓝风易的,总之,他只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很无辜,很被动! 幸福终结者(5) “你最好给我写一份检讨过来,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就把部长这个位置让出来,专心去做个打手!”副校长说话的态度一点都不客气,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用一种相对严厉的语气去教育一个不守校规的学生。 不管他和蓝风易之间是谁先动手,总之,在崇圣打架就是不对! 更何况,慕容阳还是一个应该以身作则的学生干部! 如果连一个学生干部都可以不顾形象胡作非为的话,那么那群死猴子不就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了。 崇圣高中在这样发展下去,是要成为一个动物园吗? 简直就是太让人失望了!太让人愤慨!太让人忍无可忍了!副校长喝了口茶,继续不忘用凶凶的眼神盯着他:“你说,你到底是在追求什么?刺激感吗,那怎么不会去玩蹦极?!” “我知道错了,这样的行为给治安部形象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也给同学们起了个不好的示范。”慕容阳低着头,很是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我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一定,我向您保证。” 显然,这种态度对副校长来说,是相当受用的。他小眯了下眼睛,语气变得缓和了许多:“知错了就好了,都快放学了,回去吧,下次别再这样就好了。” “好——” 慕容阳假装很感激似的,谦恭地向副校长作了个尊师重道的揖,便赶紧忍住满腔的怒气,退出了办公室。 他从没感到这么的失重过,心里轻飘飘的,空洞洞的,有一种很想要哭的感觉。 辛辛苦苦积蓄的尊严和动力就像是胸前的半块玉,破破碎碎。 而毁掉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蓝风易,像他这样的恶魔是不配拥有这么多的幸福的。 如果记仇不算是君子的话,慕容阳也心甘情愿去做个小人,做个彻彻底底的小人。 他要......终结......蓝风易最幸福的幸福...... 幸福终结者(6) 蓝风易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有点累了,有点倦了,有点烦了。 在这场无休无止的抗争中,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蒙了眼的老牛,拼着命,流着汗,却都一直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总是末日,没有一丝黎明前的阳光。 到底应该怎么办? 真的就要这样放弃吗? 万一小溪把一切都记起了,一定会很失望吧? 她会不会怪说为什么不去争取呢? 抬起头,睁开眼,望着万里无云的天,湛蓝得透明,仿佛指尖一碰,就能把它戳破。 暴风雨来前的天气,总是能这般的平静,也就是这般的平静,才总是让没有准备的人淋得措手不及。 深吸口气,蓝风易希望自己是个鼓鼓的气球,无边无际地飘着,依到哪里,就停在哪里…… 这样的流浪,才是最不累的生活。 “易,副校长没说你什么吧?” 办公大楼下,佑恩一直站着等,在这非常时期,他很担心任何一点点小事情就会给蓝风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蓝风易没想到佑恩会耐住性子等自己这么久,有点小感动,但他还是继续板着一张酷酷的脸:“你觉得能有什么事情呢,还不是一样。” “那个慕容阳呢?副校长有没有拿他怎样?” “谁有闲工夫管他去死。”蓝风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摸了摸还在生疼的嘴角,“以后别再我面前提到这个人渣,谁提跟谁急。” 呵!还真的是杠上了!佑恩也是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学生治安部部长,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可能是磁场不对吧。 “那副校长还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就叫我赶紧打包好,准备回家喽!”蓝风易故作轻松地说道,“谁在乎呵,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是吗?” “什么是不是的,周五就要开我的批斗大会了!” 佑恩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草稿,怔怔地看了几秒,不由得心里一惊,看来这件事差不多已经拍板了,那个所谓的什么批斗大会也不过是个形式罢了,凌宝琼这个老女人的实力果然是很强大! 幸福终结者(7) “真的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了吗?” “有……不过打死我我都不可能会那么做。”蓝风易果断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到底是什么办法?” 佑恩不知道蓝风易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只是他觉得,都到紧要关头,只要有一线机会的话,就要死马当活马医了。 “副校长说如果能让酸黄瓜出来帮我作证,说我根本就没有推她下楼,那我就有很大的可能性继续留在崇圣。” 看见佑恩脸上渐渐透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蓝风易有点自嘲地笑道:“我都说了不可能的了,你还偏要我说。换做是你,你也不想这么做吧?” “……” “换成是谁,谁都不希望这么做!上天已经很眷顾地让小溪忘了那些伤痛,难道我们还要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开那道可怕的伤疤吗?如果真的需要这样的话,我宁可去死!”蓝风易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于这件事,他忘不了,也原谅不了自己。 “……” 听了他的话,佑恩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原来一直以来,蓝风易都要比想象中的要成熟得多,而对童小溪的那份感情,或许只有蓝风易自己才知道有多深厚。 如果哪天让他知道了童小溪根本就没有失忆的话,他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欢喜,还是悲伤,或者是不可抑制的愤怒?! 佑恩不敢想象,更不敢去询问,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继续沉默。 “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好好走走。”蓝风易拍了拍他的肩,反过来安慰道,“看你一脸便秘的样子,只是没有在崇圣读书而已,我又不是要去死。真是的,回去了啦!” 佑恩没有动,怔怔地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弃兄弟不顾,总是要做那么点事的…… 拗不过他,蓝风易只好自己主动转身离开,他害怕这样的气氛…… 为什么,人总是要每时每刻的假装坚强…… 难道就不能随心所欲的,痛快地哭一场…… 却总是要等到转身的那一刻…… 嬉笑的脸庞才能勇敢地变得哀伤…… ************************************************************* 人生若只如初见(1) 多琳的悲伤是真的。 当看见蓝风易的那一刻起,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弯弯曲曲睫毛上的点点晶莹,路灯下,就像是破碎的水晶。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蓝风易第一看见的她的温柔,有那么一刻,居然不适应起来。 是的,她霸道太长时间了,特别是对童小溪,那种赤裸裸的仇恨,让每个人见了都会胆颤。 “很晚了,还不回家?”蓝风易看了下手表,时针已经快指到八点钟的方向。 “我还以为你忘了回学校的路了。” 自从发生了童小溪那件事情之后,蓝风易回到学校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现在好了,再过两天,就要彻底和这里断绝关系了。 多琳比任何人都舍不得,毕竟当初她是为了他才选择留在这里,没有跟着家人去美国吃面包。 而现在,蓝风易却要不负责任地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难道真的要让她成个没人管没人疼的孤儿吗? 多林大小姐是谁,与生俱来的那股骄傲怎么能让蓝风易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摧毁了,她绝不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可是蓝风易似乎没有想要交代什么,怔怔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哑巴,天生的安静。 多琳恨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离开自己的时候,就连朋友之间的嘘寒问暖也吝啬给予。 可是,无论再低落,无论再悲伤,只要感觉到童小溪的呼吸,他总是会扬起嘴角,弧度里满满的幸福,灿烂得像花儿一样!!! 难道自己真的是比不上那根酸黄瓜吗?多琳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你怎么不说话,我就那么的让人讨厌吗?”多琳的语气很强悍,但是那股嚣张的气焰还是掩盖不了她的哽咽声。 “不是,我有点累了。” 蓝风易面无表情地说着,眼神跳过了多琳悲伤的脸,恍惚地落在自己的影子上。 “累了为什么不回家?” 人生若只如初见(2) “没什么为什么,只是回家更累——” 乱糟糟的头发一点都没有以前的潇洒,鼻梁骨带着一抹暗红的伤,光洁的下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些青色的胡茬……看着蓝风易毫无光彩的眼眸,多琳再也忍不住了,一声不吭地走上前几步,狠狠地抱住了他大哭起来。 …… “我不要,我不要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叫我爸爸回来,他肯定是有办法的。” “呜呜呜呜……要不,我和你一起走,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易,你一定要是好好的……” …… 怔怔,蓝风易没有想到多琳的动作是会这么大,强烈的撞击让他小摇晃了下,不过很快就站稳了下来。 他会安慰多琳,但绝对不是这样的动作,这样的方式。 很早的时候,他的胸口就只是童小溪的专属港湾,无论她是否愿意停泊。 “没事的。” 蓝风易尴尬地推开多琳,一直用力地握着她的肩,可以地制造出两个人之间合适的安全距离:“你别这样。” 没想自己就被这么简单的拒绝了,多琳发现自己居然连给一个拥抱的权利都没有,真的,自己在蓝风易的心里一点点的地位都没有嘛? “易……” 多琳轻轻唤了他一声…… 蓝风易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她伸出手绕住了他的脖,踮起脚尖,吻上了他干涩的唇…… 越是想要挣扎,多琳就越像是一条狡猾的蟒蛇缠得他更紧,愤怒的蓝风易突然有种被人强暴的感觉。 “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蓝风易费了九牛二虎推开她,微微地气喘。 “你就怎样!”多琳的音调开始变得高了起来,是的,心高气傲的她受不了,受不了自己三番两次被人拒绝,要知道,追求她的男生都可以自己举办一个奥运会了。 可就偏偏是蓝风易,她越是追求他,他越是逃跑。他越是如此,她就越想征服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3) “你是要怎样,蓝风易,我告诉你,我今天这副样子全都是被你害的!!!”多琳喊得歇斯底里,引得远处几个来学校晚自习的同学不时地往他们这里张望。 “对不起……” 沉默许久,蓝风易才憋出这么三个字,很艰难,很真诚。 多琳的心其实是有紧缩下的,应该说,那么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其实,他们之间提出分手的不是蓝风易,而是多琳,她想让蓝风易表现得更在乎自己一点点,只是没有想到,当提出99次分手的时候,就真的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这三个字其实一直都是多琳想说的,只是她开不了口,她有她的矜持,她有她的底线。 这一些华而不实的鬼东西,彻彻底底让她失去了这辈子最珍贵的爱恋。 她后悔了,很早就后悔了。 “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多琳小小声地说着,“真的,我一直都在等着你。” “不可以了,来不及了。” “为什么?” “你很好,可我已经有小溪了。” “小溪,呵,小溪,你还叫得真亲密啊……”多琳后退了几步,一开始只是干笑,后面越笑越大声,“哇哈哈哈……蓝风易,你们玩完了,你们玩完了知道吗?!” “……” “童小溪现在可是灰姑娘大变身,是童家大院的公主了,说不准,她一开始就是公主,只是想要体验一下草根阶级的生活,故意逗你这个王子开心的。” 不,绝对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小溪不是这样的人。蓝风易心里有开始发毛了,他讨厌多琳一次又一次地中伤小溪。 “够了吧你,给我闭嘴。” “你看看,你看看,每次我一说到小溪,你就跟丢了魂似地。我告诉你,童小溪就是记起你,她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突然有了那么一个有钱的奶奶,肯定是会乖乖听老人家的话,早早地和你断绝关系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4) “那个是你,小溪不是这样的人,我不许你这么说她!!!”蓝风易语气变得僵硬起来,凶狠的眼神像是随时要把多琳给扔到山沟沟里喂猪似的。 “她就是这样的人,我告诉你,周五的批斗会议,童小溪就会过来指证你,为了钱,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像她这种人,我见多了,典型的小市民!!!”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多琳胡乱瞎编的,她正在气头上,什么话她都可以乱吐出来,才不管对方到底会不会受伤。 如果这样能让蓝风易回心转意的话,她愿意永远都当一个泼妇的角色。 “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蓝风易气得大吼大叫,他从来都不打女人的,可是,如果多琳再这样继续胡说八道下去,估计他是要破例了。 “怎么,难道又怕从我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我告诉你,多得去了……”多琳不顾他铁青的脸色,继续喋喋不休。 “算了,你想说,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说个够吧……” 以前的多琳不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牙尖嘴利,虽然有点小坏…… 但总归是个孩子,一个任性的孩子而已…… 那个时候,蓝风易从她身边经过,以为自己就可以这么一辈子地停下来…… 相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们的世界不合拍…… 一个总是太慢,一个总是太快…… 即使她没有一次次地说要独处,自己最终也是会选择离开……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么沿途会有更多的美景…… “蓝风易,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身后,多琳愤怒的咆哮声还是不绝于耳。 朦胧的灯光下,蓝风易的影子停下了疲惫的脚步,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他转过头,笑容淡淡:“牵过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如果可以话,我希望我们只是单纯的相遇,仅此而已。” 你就是要逼死我(1)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学校上课去了,明天就是周五了,再不去露下脸的话,感觉自己真的是离群了,虽然说童小溪貌似也没有和崇圣那群刁钻的女生合群过。 童小溪强烈向凌宝琼要求恢复人身自由,可这个古怪的老女人却还是跟聋了似的,完全不理睬她在一旁鬼哭狼嚎。 “我要去上课!!!我要去上课!!!!我要去上课!!!!!” 童小溪的狮吼功练就得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她自己都有看见窗户貌似在颤动。 “你不是已经在上课了吗?还是你想要多来几门课充实一下自己。” 凌宝琼挑了挑眉毛,亲自夹了一块鱼放进童小溪的碗里,略有不满地说道:“怎么,还是那个彼得老师教得不好吗?” “ImeanIwanttogotoschool,stayattheclassroom,doyouunderstand?(我是说,我要去学校,我想坐在教室里,你明白了吗?)”童小溪真的是要气疯了,破天荒地叽里呱啦冒出了一大堆的英语。 “Isee,Iamsohappythatyoulikeschool,iwillsendyoutoAmericaassoonaspossible!(我知道了,原来你是这么的喜欢呆在学校呵,那我就尽快把你送到美国去吧!)” 凌宝琼果然也不是盖的,那么标准又流利的英语也不像是一两天就能从嘴巴里蹦出来的。 咯......咯......咯...... 半天合不上嘴,一粒可怜的米饭还挂在嘴角摇摇欲坠,童小溪分明听见自己骨头开始结冰的声音。 这个老女人是故意要来刺激我,嘲笑我的吗?只是跟你稍微开个玩笑,跟我玩什么洋调调!!!童小溪低着头半天不说话,心里那个气啊,不停地对碗里的无辜米饭翻白眼。 “我是叫你吃完饭,不是叫你数米饭。”凌宝琼把手伸到她面前,往桌子上敲了几下,催促道,“快一点吃,等下还要继续上英语课。” 天气分明都已经开始转凉了,可童小溪却还是感觉自己硬是要汗流浃背。 你就是要逼死我(2) 不是说课改吗,不是说减压吗,不是说自己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吗?那还搞什么狗屁魔鬼训练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在英语里估计有泡十小时了吧?!童小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加了酵母似地,开始变得面面的了。 “我是中国人,我要爱国,我不学那么多的英语。”她嘀咕着,声音虽然小小的,但还是确定凌宝琼听得见的。 “那你生日怎么还想要吃艾草屋的草莓冰欺凌蛋糕,随随便便吃一碗传统的鸡蛋面线就好了......中国人!!!” 凌宝琼翻了个死鱼眼,满脸藐视的神情,像极了在菜市场里吵架的大妈。 等等!!!艾草屋的草莓冰欺凌蛋糕!!!这不是自己小时候生日的必备品吗,只是后来艾草屋倒闭了,自己才没再吃了!!!凌宝琼这个老古董怎么会知道,难道......童小溪揪着眉头望着她,一脸怀疑的表情:“不要和我说,那些个蛋糕都是......” “谁说都是我买的?!我有那么无聊吗,你生日又不关我的事情,中国人!” 我有说是你买的吗?有必要那么的激动!莫非是被我识破了,然后恼羞成怒了?!童小溪下意识地凑过脸去看着她,表情更加的怀疑了,纠结的眉毛顿时变成个大大的问号。 “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估计又是不想被童小溪在脑门上吹气,凌宝琼拿起餐巾随便试了下嘴角,就“霍”地起身:“明天我会叫法兰琳首席形象设计来家里收拾收拾你。” 与其说她是离开了餐桌,还不如说她是逃离了餐桌。 那么一脸尴尬的表情,居然......居然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闷笑...... 如果不是闷笑的话,那么她扬起的嘴角又是什么?! 童小溪的身子随着她离开的背影转移着,直到凌宝琼的身影消失在不断上升的电梯里。 “又是精神错乱还是怎样?!老女人!!!法兰琳又是什么鬼东西!!!!” 你就是要逼死我(3) 挑着盘子里大块大块的红烧鸡,如果换成在自己家里的话,童小溪绝对是像头猪大快朵颐,可是现在她一点点的胃口都没有。 爸爸妈妈的晚饭又是什么呢,不会是稀饭青菜吧?!还有,他们会不会想我呢?如果挂念我的话,为什么他们不来看我呢?虽然凌宝琼很专制,但是看我那么一下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童小溪的心情就像是急速下滑的过山车,下滑的轨道很长,长得看不到终点。 与其说是走会房间的,还不如是强行拖着自己不清不愿的双腿回房间的。童小溪觉得自己真的是快要崩溃了,如果还不尽快的离开这里的话,她最终会成半个木乃伊,头上还会长满发了霉的蘑菇。 没记错的话,出来的时候,房间门是关得好好的,连只蚂蚁都是转不进去的。 所以,当开门的那一霎那,童小溪从床头镜子里看见一张涂得惨白的脸时,吓得差点连心脏都给吼出来。 “啊——你是谁啊!!!” 随手操起门后面的网球拍,冲上前去,看准对方的脑门,童小溪就想发起攻击:“你是谁,在我房间里是想干嘛?” “别......我!我!是我!”大白脸紧张地捂住脑袋,赶紧解释道,“我是你的英语家教,彼得,彼得!” 彼得?是彼得?!她狐疑地放下网球拍,看见对方稍微地移动了下,她又警觉地举起网球拍:“你是彼得?那你干嘛把自己搞成这样,你的万圣节貌似还没到吧?还是说,你就是想要吓我?!” 看见她的情绪稍稍微地稳定了下来,彼得赶紧走上前去把门关得紧紧的,甚至还特意地反锁了起来。 这让童小溪更加的害怕了,难道他想......下意识地握紧了球拍,她悄悄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你别紧张,我去先去把脸上的东西洗掉先。”彼得说话的时候气喘吁吁,看起来,他现在的心情也比童小溪好不到哪里去,貌似还有几分尴尬的成分在里面。 的确是要小尴尬一下的,一个大男人,干嘛要往自己脸上涂化妆品。 你就是要逼死我(4) 难道他真的是想给自己化妆?! 再说了,他本来的皮肤就很好了,好几次,童小溪不经意凑近他,居然发现他脸上没有毛孔,嫩得就像一块豆腐。 相比之下,童小溪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女生,真的是要觉得惭愧啊! 童小溪觉得他怪怪的事情远不止这些。 虽然说彼得教课的时候很认真,但总是喜欢怔怔地看着她,要不就是借机牵她的手,更可恶的是,还有一次,还......还伸手要去袭她的胸,简直......简直是太可怕了!!! 凌宝琼到底是要给自己请个家教,还是要给自己请个色大叔?!!!看见彼得满脸湿漉漉地从卫生间里出来,童小溪直直地用网球拍指着他还算是英俊的脸恐吓道:“喂,老伯,我跟你说,你要是赶在这样毛手毛脚的,别怪我废了你,小心我让你成为中国最后一位太监。” “大叔?” 彼得一脸惊讶的表情,怔怔地看了童小溪几秒,突然把身上的T恤掀了起来。 “啊——” 网球拍“哐”地扔到了地上,童小溪急急忙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大气不敢出一声:“变态,死变态,你想干嘛?!” “喂......喂......喂......你看看嘛......不看的话,你会后悔的哦!” 她能感觉对方在靠近自己,不过,不过为什么这股香水味道,有点......有点娘,貌似,貌似是玫瑰花的味道。 “喂喂喂,这里不是在美国,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靠近我,我就叫了哦!” “不是,你看看,你看看嘛......” 相比于他的行为,彼得的语气倒是真诚得多,少了很多猥琐的味道。 男女授受不亲,我跟你很熟吗?可以这样乱看吗?别说你,就是蓝风易,我也只是看了一次他的裸体而已,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当时我那么紧张,根本是什么都没看见。想到这里,童小溪突然觉好亏好亏! 你就是要逼死我(5) “真的是很好看,你一定不会后悔的!告诉你,我还没有给女人看过这东西哦......我喜欢你才会让你看哦......很隐私的......” 彼得估计是疯了,而且疯得不轻,他居然伸出手握住童小溪的脸,然后......然后要掰开她紧闭的双眼!!! 这人到底是不是变态啊!!!童小溪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不得不曲起腿,然后狠狠地,狠狠地朝所有男生最宝贵的地方踢了过去。 “别怪我!!!哈!!!” “啊——” 只听见一阵无比悲惨的叫声,童小溪快要被强奸的笑脸终于从变态大伯的手中挣脱开来,眼前突然变得黑茫茫一片,半天没缓过劲来。 害怕被人听见,彼得强忍住疼痛,没喊出声来,只不过他躺在地上的动作,很像是一只被人煮熟的虾子,身体弯曲得不得了。 惊魂未定,童小溪喘着粗气,目光不经意地落到了他一起一伏的胸口上。 彼得满是胸毛的胸口上居然刺着“LUCY(露西)”四个粉粉的英文字母,真的是......真的是万黑丛中一点粉啊~~~ 难不成他想让看的就是这个鬼东西?!童小溪最鄙视这种把女朋友名字刻在自己胸口的行为,真的是丑毙了!!!土爆了!!! “你女朋友叫露西?你居然这么自虐,往自己身上刻这种鬼东西?!” 彼得痛苦地摇摇头,脸上却露出很是暧昧的表情:“你猜......猜猜看......” 额——最讨厌男生装可爱!更讨厌老头子装可爱!童小溪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你的暗恋对象?!” “不是,你再猜!” 这还是个男人吗?怎么会主动跟一个女生玩起猜来猜去的游戏。童小溪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你妈!” “不是......不是我妈咪......” 当彼得还要继续说出“你猜”这两个字的时候,童小溪跟犯了失心疯似地,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你真的是很烦诶,爱说不说!” 你就是要逼死我(6) “是人家的名字。”彼得的嘴本来就有点性感的上翘,当他不满地嘟起嘴时,那种透亮的粉红,就像是诱人的果冻,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上那么一口。 额~~~童小溪打了个冷颤,说了一句更冷的笑话:“仁佳是谁?” “是我,是我,是我,我就是露西啦!” 彼得真的是要被童小溪的白目给气死了,本来以为她语言天赋这么高,肯定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没想到却是个白痴,一个理解能力这么糟糕的白痴。 “哦......你就是露西哦......”童小溪一脸若有所思,点点头表示明白,“嗯,原来这个是你的名字。” “你......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吗?” “奇怪?” 安静了好一会儿,童小溪迷茫的眼神里才出现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光彩,她歪着脑袋看着一脸期待的他:“是有点奇怪呵,你都是老伯级别的人了,怎么可以叫做露西哦?!最起码也叫个伊莲吧?” 什么?老伯级别!那你还是干脆叫我爷爷了!彼得摸着自己一向都是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很无奈地说道:“人家今年才19岁,好不好?我只是比一般人早读书,多跳级而已。” 什么,你今年才19岁,我还以为你91岁了!童小溪看着他满脸胡渣,怎么也想到不到这个老人家居然是正值花样年华,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早衰,一定是汉堡包吃多了的缘故。 “你不觉得一个大男生叫做露西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你不就是个同性恋而已嘛!”童小溪轻描淡写地说着,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随便。 “......” 彼得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急忙靠近她耳朵小小声地说道:“拜托,别那么大声好不好?” 这家伙的力气还真的是大诶!!!完全不能呼吸,童小溪憋得满脸通红,只好乖乖地点头表示自己要配合。 你就是要逼死我(7) “根本就没人知道这件事,除了我男朋友。”彼得不断地绕着手指头,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我和你很熟吗?”她不解。 “不是,我只是不想你会爱上我。” 什么!!!爱上你!!!爱上你个满脸胡渣的大叔!!!!童小溪眼睛睁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童鞋,不要那么自恋好不好?!” “我们双方家长都期望我们能够试着交往,可是,真的,不是你不好,小溪,你很好,但是,你也知道,像我这种......” 最重要是彼得开头讲的那几句话,后面的,童小溪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家族联姻吗?彼得这个男生我才见了他几面啊,就要我和他交往!即使真的要交往,那也找个长得嫩的!这算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瞒着,什么都不说?!凌宝琼,难道我真的就是你的提线木偶吗?童小溪感觉沸腾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脑袋里,热乎乎的,像是随时都会爆炸一样。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放一百个心好了!!!”童小溪愤愤地说道。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我这样说,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童小溪思量着,如果这个罗里吧嗦的娘娘腔还在这里黏黏乎不相信的话,她就要用最恶毒的言语重伤他!!! “可不可以别把我是......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彼得信誓旦旦地看着她,露出讨好的眼神说,“我们可以是很好的姐妹呵......” 额......什么姐妹......还是免了......我不习惯和老奶奶做姐妹......童小溪可以接受他是同性恋,但是还没法做到和一个同性恋做好姐妹。 “我可以给你保密,只要你不再对我动手动脚。” “ok!” “还有哦,别把我的英语教得那么好,适当做做样子就可以了,我不会告诉凌宝琼的。” “yeah!” 彼得本来还把事情想象得很复杂,没想到童小溪却是很好搞定的人,紧张得心情于是一下子放松了起来。 他冲到童小溪面前,一跃而起,就是要给她一个熊抱。 只不过,动作还没彻底的舒张开来,他就看见童小溪侧了个身,帅帅地冲自己的肚子伸出了腿。 于是,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彻底地凹陷了下去,身体止不住地往后飞,就像是一头失重的飞猪,不知道最后要落在哪里。 “我都说了,别对我动手动脚!”童小溪收回腿,拍了拍衣服,把他从墙壁上扯了下来,重重地扔到床上,“再有下次,就废掉你!大妈!” 手很痛,腰很痛,屁股也很痛......彼得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散架了,他听凌宝琼说童小溪的跆拳道很厉害,还以为又是什么花拳绣腿,原来还真不是盖的。 “喂,狂躁分子!” 彼得本来还想叫住童小溪回来继续学英语,可她却像是一团愤怒的火气冲出了房间,只留下一股呛鼻的硝烟。 你就是要逼死我(8) 凭什么? 凭什么你可以来主宰我的爱情! 虽然有听到身后不断传来彼得的声音,但童小溪一刻都没有想要停下火速的脚步。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要去找凌宝琼这个女权主义者理论!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客厅,童小溪狠狠地摁下了电梯的开门按钮,走进去之后,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凌宝琼住在第几层。 童家大院虽然不大,但是他们住的这栋主楼怎么说都有10层高,要是真的要一层一层到,一间一间找的话,不要说对凌宝琼发脾气了,就连呼吸都来不及喘了。 正当她发愁的时候,忽然看见一排干净到发亮按钮中,有一个按钮上面貌似粘上了油之类的东西。 没错,凌宝琼晚餐的时候吃了一份薯条炸鱼,典型的美国快餐。想到这个关键的线索,童小溪毫不犹豫地摁下了第十层的按钮。 果然是怪老太住得地方,一出电梯的时候,童小溪就差点没被面前的西方裸体雕像给吓破胆来。 “你好......天气冷了,可要多穿衣呵......” 她傻BB地冲着那尊面无表情的雕像笑着,生怕它会像博物馆之夜里面那些怪东西,忽然之间就会伸出手来摸摸她的脑袋。 走廊很长,很长...... 暗暗的,一盏灯都没有...... 要不是尽头那件屋子里透露出一丝丝弱弱的光芒,童小溪估计自己会这诡秘的空气给吞噬了。 孤单的拖鞋轮番拍打着清冷的地板...... 恐怖的回声似乎在告诉童小溪,在这条阴森恐怖走廊里行走的人,不止她一个...... 心里害怕到发毛,一向怕黑的童小溪下意识地微闭着眼睛,把脚步给压得更轻了...... 别怕别怕别怕!什么鬼啊怪啊,都是吓自己的!我这么强悍,我怕谁啊!童小溪摸摸胸前的项链,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地想让自己没那么紧张。 终于,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凌宝琼的领地,童小溪没急着推开眼前这扇虚掩的门,她酝酿着,酝酿着更好的说辞,好和牙尖舌利的凌宝琼斗个你死我活,不然的话,还没开口,恐怕自己就会先歇菜了。 你就是要逼死我(9) “明天下午一定要看好大小姐,不要让她走出家门,更不能让她去崇圣!” 看住我?!为什么要看住我?!明天下午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童小溪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凌宝琼的命令,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的,凌董,我一定会好好看住大小姐。”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却不缺磁性。 这个声音,童小溪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凌宝琼要特地吩咐她的贴身保镖来看住自己,难道她又想在私底下使什么阴招吗? “嗯,明天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否则的话,要是让小溪去捣乱下,就很难把蓝风易踢出崇圣了。” 什么?!要把蓝风易踢出崇圣!说话不算话的女人,我不是已经跟你回家了吗,为什么还要把蓝风易赶出崇圣!做人为什么要这么绝!童小溪渐渐有些头绪了,难怪这段时间凌宝琼都不让她回学校,为的不仅是要让她在家学好英语,更重要的是,凌宝琼要支开她才能更好地整死蓝风易。 虽然心里已经像是有千万只的小蚂蚁再爬,恨得直痒痒!但为了顾全大局,童小溪还是想听得更清楚些,这样才能真的为蓝风易做点什么。 “这个傻丫头太喜欢那小子,如果不拦住她的话,明天下午的会就开不成了。”凌宝琼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她还小,长大她就会明白,我是在为她好。” 为我好,真的是为我好吗,为我好的话,那就请你也对蓝风易仁慈一点点!童小溪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逃离这里,逃到蓝风易的身边,想想有什么能够帮他的才是正道。 “大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梁妈的声音就像是从坟墓里传来了,低低的,阴阴的,貌似还有一股发了霉的味道。 童小溪惊恐地转过脸,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门上倾...... “啊!” 她直直地扑到在地上,正好摸到在了凌宝琼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上。 “小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门外做什么?” 显然,凌宝琼知道这个小丫头听到的事情已经不是一点点了,至少从童小溪那张略带惊恐的脸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你就是要逼死我(10) 怔怔,童小溪抬头,傻傻地看了她几秒,“霍”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手傻笑道:“没,没,我只是随便到处走走,刚好路过而已。” “是吗?” 凌宝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向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把她给我抓住!” 什么?!难道是要把我杀人灭口吗?!童小溪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余光中,她看见桌子上有一小杯奶精,于是一把操过来往保镖脸上撒了过去。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童小溪就像一只敏捷的小兔子,撒腿就跑。 她明白,她这么做,到头来可能一切都是无用功。 但是她不这么尝试一下的话,那么想要逃出这个地狱,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身后的追逐声不绝于耳,但童小溪却一点点都不害怕,相反,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勇敢,这样的镇定过。 或许,能为爱情粉身碎骨,那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可是,就在电梯快要关上的那一霎那,那双又肥又大的手却很不配合地伸了进来,挡掉了童小溪所有的希望。 “放开我,你放开我!” 就像一只调皮的小猫,童小溪被保镖轻而易举地调了起来,毛茸茸的小脑袋被死死地卡在他比女人还大的胸口上。 “你个死胖子,死肥猪,死色鬼,你放我下来......”童小溪不断地蹬着腿,可她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就越是被箍得紧紧的。 “小溪,安静点,别老是和我唱反调。”凌宝琼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刘海,“一个女孩子整天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 “那一个大企业家,整天说话不算话又是什么意思?”童小溪反唇相讥,她最恨的就是别人出尔反尔,在背地里玩阴的。 “我出尔反尔?我答应过你什么?” “你说过,你会放过蓝风易的,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却又要把他赶出崇圣?!” “是,我是答应过你。”凌宝琼冷笑了下,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起来,“可是你忘掉他了吗?没有吧!说到底,是你先反悔在先!”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童小溪眼里噙着泪水,她现在已经管不了自己到底算不是窝囊,总之,她的心紧缩得厉害,喉咙发酸。 “是吗?那就让我后悔吧!”说完,凌宝琼冲着保镖挥了挥手,语气里略带疲惫,“把小姐带到房间里锁住。” 你就是要逼死我(11) 童小溪的眼泪最终还是很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沾湿了唇,苦楚了心。 如果真的让蓝风易遭受到这不公的一切,她宁愿去死,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才引起的。 如果后来没有把持不住偷偷的喜欢上他......如果那一晚没有让佑恩吻上自己的双唇...... 如果可以耐住性子不和蓝风易激烈争吵...... 那么,蓝风易的生活,即使还是一样的不守校规,一样的打打杀杀,都还是会让他觉得幸福的吧?! 而自己的出现,说到底,只会给他带来厄运,带来泪水,带来伤痛。 她觉得这这混乱的一切已经糟糕很久了,是该停下来的时候了,而自己,应该就是那个可以结束一切的主宰。 “啊——” 保镖完全没有想到童小溪会把他咬得那么狠,咬得手臂忽然发麻,似乎连肉都会掉下一块。 他疼得实在受不了,条件反射地松开手,趁这时,童小溪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似的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一路小跑,爬上了阳台的围栏站了起来。 这个小妮子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她为什么这么激烈,她到底是想干嘛?!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特别是那个肥壮的保镖,甚至一度想直接靠近童小溪,用强硬的手段把她从围栏上整下来。 “别靠近!别靠近我!你们谁靠近我试试看!” “给我滚远点!” “再靠进一步,我就死给你们看!” “特别是你,死猩猩,你再上前一步试试看!” ....................... 童小溪激动地大吼大叫,她下意识地往下看,突然一阵眩晕,脚软了起来。 原来自己站得那么高,高得地下那群慌张的保镖们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是棋盘上的象棋。 可这又怎样呢,如果生比死还可怕的话,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了。 “小溪,你这是干嘛,你快下来!”凌宝琼的声音虽然还是一样的强硬,但是,从她颤抖的声线中可以知道,她其实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 “你就是要逼死我!” 童小溪越来越单薄的身子,挣扎在狂虐的台风里,就像是一片快要坠落的枯叶,摇晃得可怕。 “我是你奶奶,奶奶怎么会想要逼死你。小溪,你快下来!”说着,凌宝琼走上前了一步,但立马就被童小溪给厉声喝止住了。 “你给我站住,站住!” 你就是要逼死我(12) 这其实是无比悲恸的时刻,可童小溪惨白的脸上却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就像是一朵快要凋谢的白玫瑰,随时都有可能飘散在凄凉的秋风中。 阳台上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都是凌宝琼身边的贴身保镖。 与其说他们是担心童小溪的安危,倒不如说他们是想立功,的确,如果有谁能够把童小溪安全地从那高地给揪下来,那么就一定能受到凌宝琼的重视和提拔,说不准,就能一跃当上保镖组的头头。 但是,童小溪的情绪起伏的确是太大了,一边哭一边笑,这样的状况,没有人会知道接下来她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所以,大家只好屏住呼吸,乖乖地处在原地,等待最好的出手机会。 “奶奶,你就放过蓝风易吧,我求求你……” 沉默了很久,童小溪才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冒出这句话。 可是,凌宝琼并没有因为孙女的妥协而动容,一贯的独裁,一贯的坚决,她摇摇头:“不可以,除非我死。” “那我死呢?” “如果你死了,我就要了蓝风易的命!” 童小溪有她自己的骄傲,可是这一刻,她从凌宝琼决绝的眼神里读懂了自己的卑微。 “我说过,只要你不再喜欢这个小子,我大可放了他一马,但是你做不到。”凌宝琼看见童小溪的情绪没有刚刚那样波动,于是走上前两步,冲她伸出手,“我不能让他伤害你。只要,你明天和我回美国,听我的话,乖乖做童家大小姐。我可以对他既往不咎。” “不!不可以!” 童小溪一退再退,退到无路可退…… 所有人放大的瞳孔充斥满了惊恐的神色…… 这一切在她的眼里都只能算是滑稽…… 所有的美丽,透支的勇气,忧伤的旋律,全部埋进她失重的身体…… 就像一只孤单的飞鸟,用最骄傲的姿势,坠落在深邃的黑暗里…… 你就是要逼死我(13) 如果,可以就这么消失的话,童小溪也会觉得是一种幸福。 可是,偏偏就又那么一双有力的手掌揪住她绝强的翅膀。 “彭!”的一声闷响,童小溪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受到了围栏的强烈撞击。 视线一瞬间变得黑暗,只听见一堆混乱不堪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的小溪——” 凌宝琼的惊叫声在童小溪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令人厌恶。 …… “大小姐,赶紧,赶紧抓住我的手!” “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快,你抓住这里,用力!” …… 童小溪想要挣扎,可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却是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恍惚中,她只能看见一张张模糊的紧张嘴脸。 就像是一头死猪,没有点点反抗的力量,童小溪只好任由他们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拔上阳台。 到达阳台的那一刹那,她才发现自己的腿居然软到站不起来,只好虚脱无力地坐在地板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凌董,凌董,你醒醒,你快醒醒!” 萧妈一遍唤着凌宝琼的名字,一边使劲掐她的人中…… 这样的情景完全超出童小溪的预料,她没有想到这个老女人居然会为了自己担心,更不用说昏倒。 不再逃跑,不再说话,被两个保镖完全控制住的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人在凌宝琼身边急得团团转。 “小溪….;..” 这是凌宝琼醒来时所说的第一句话,当她有些涣散的眼神搜索到角落里的童小溪时,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见她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悠悠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有些摇晃地走到童小溪面前。 “把她给我扶起来!” 凌宝琼的声音不大,但是却阴沉得厉害。 顿时,一股寒气从童小溪的脚底直直地窜到她的心里,冰冷得钻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在气氛紧张的阳台上。 原本就停止流动的空气顿时结起冰来。 大家看着紧紧捂住脸庞的保镖组组长,谁都不敢吭声。 “如果下次还让小姐这样瞎闹的话,就准备好棺材吧!”凌宝琼死死地盯着他,直到看见他迟疑地点点头,这才拂袖转向其他人,“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童小溪不是傻瓜,她听得懂凌宝琼的意思,这个老女人就是想拿别人的命来要挟她,好绝! “把小姐带回房间,看好!” 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童小溪怔怔地看着她,眼眶里还带着闪闪的泪花。 有些情感,一旦纠结起来,就不仅只剩下恨那么简单了。 童小溪,你敢威胁我?(1) 童小溪几乎是被保镖们扛进房间的。 因为他们太怕了,他们没有自信能看住童小溪好好地走进房间里,于是,干脆像抓只小鸡似地把她拎在手里,免得她趴趴跑。 “哎呀!” 胳膊被捏的发疼,等到彻底被扔到床上的时候,童小溪愕然看见自己两只手臂上多出了好几道血印。 本来她还想向这几只死猩猩抱怨点什么的,可他们却快速地出了房间,重重地把门给关上了。 没有听见离开的脚步声,童小溪知道这些个家伙肯定是在门外看守了。 看来要再次逃跑的机会又是泡汤了。本来还计划好好地童小溪顿时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她感觉累了,得稍微地放空一下自己。 无力地摊开手臂,童小溪感觉自己好像是触碰到什么东西,软软的,似乎还有点热热的。 这是什么?难道是暖手袋吗?现在还只是秋天而已诶!童小溪狐疑地摸了摸,圆圆的,还有块布包着,于是她开始顺着线条往上摸,咦,怎么还毛茸茸的?!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屁屁吗?” 一个暧昧性感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过来。 童小溪差点叫出声来,“霍”地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花容失色的她半天都讲不出话来。 “我的屁股是很翘,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一直摸啊?!”彼得掀开被子,一副睡眼惺忪的状态,“还有点毛毛的,摸起来很舒服吧?!” 变态!死变态!童小溪本来就已经够郁闷的了,现在她真的想冲上去,一把掐死这个怪家伙。 可是,她真的一点点心情都没有。 “你怎么还没走?”童小溪走到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得厉害。 “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佑恩揉了揉眼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你的床很舒服,只是,刚刚外面好像有点吵的样子。” "哦,你应该是做梦吧?!" 童小溪,你敢威胁我?(2) 她知道自己的样子有些狼狈,于是刻意和佑恩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一塌糊涂的样子。 可眼尖的彼得还是怔怔地看着她,很是关心地问道:“小溪,你哭过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说话,本来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可是被彼得这么一问,她又开始鼻子发酸,硬是要掉下泪来。 “怎么了,小溪?”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彼得感觉很不安心,虽然和童小溪相处的时间只是这短短的几天,但他却真真切切地喜欢上这个聪明又单纯的女孩,很多时候,是真想去关心她,爱护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小妹妹一样。 童小溪不敢回应他,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哭腔,这样脆弱的自己,很是丢人,她不要这样。 彼得越是走近,她越是躲闪,他试图要去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可她转了个身,巧妙地躲开了。 “你不要看我,不要这样看着我?” 她伸出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彼得试着想要去拉开她的手,可她却坚持着,捂得更紧了。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的。”彼得的语气很是真诚,有一种难以让人抗拒的力量,“你告诉我,相信我就告诉我。” 帮我?!现在还有谁能帮我吗?!像我这样的一直囚鸟,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还可以有什么奢求吗?!童小溪痛苦地摇摇头,奋力推开他。 “彭!”第一声,卫生间的门被关得紧紧的。 童小溪无力靠在墙壁上,顺着光滑,一步一步地往下滑。 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留着血。 她听得见彼得紧张敲门的声音,一下一下,顺着她身体的颤抖,伤到她的心里。 ............... "小溪,你开开门,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帮你!" “你在里面做什么,快点出来呀!” “小溪,小溪,你到底是怎么了嘛?” .............. 童小溪,你敢威胁我?(3) 帮我?就算是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圣诞公公,恐怕他们也没办法让我逃离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吧?童小溪捂着嘴,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是满腹的委屈和辛酸却让她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颤动。 “小溪,你再不开门,我叫人进来撞门了!” 门外,彼得很是焦急,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傻姑娘会在里面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敢!” 童小溪哭着喊着,她搞不明白,为什么连彼得也会在这种时候来欺负自己。 为什么外面忽然一下在变得安静下来,这个娘娘腔该不会真的跑去叫人了吧?!怎么会这么多管闲事!万一又把凌宝琼那个老巫婆给招惹来,那岂不是又要让我有得烦了!童小溪轻手轻脚地把门打开了一道缝,猫着腰看了半天,就是没见到这小兔崽子的影子,于是心里一惊,赶紧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哇哈!” 彼得跟个鬼一样,毫无预兆地从拐角墙壁处跳了出来,冲着被吓蒙的童小溪不断地坐着鬼脸:“看看,我就知道你爱我..........” 我宁可去和一个人妖谈恋爱,都不会去喜欢你这个长着胡子的太监!童小溪强烈鄙视他,唾弃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到一边:“回家去,别在这里吵得跟头猪一样。” “猪是不会吵的,猪吃饱了就睡。”彼得非但因为她的拒绝而生气,反而很有耐心地解释着和猪的区别,“还有,猪只有发春的时候才会哼哼叫两声的。” 你是有病还是发癫!姐姐我都快要烦死了!你还要在这里跟我上生物课!你难道真的就是一个这么不识相的二百五!难道不知道这边有个人很伤心!难道不懂得这个时候要自觉闪人吗?童小溪真想拿双臭袜子狠狠地堵住他的嘴,免得自己那点少少的耐心硬是要发毛起来。 “那你就是连猪都不如喽!” “嗨呀,你不要这样啦,我知道你不开心。”彼得拿了一张纸递给她,安慰道,“有什么是说出来,兴许我能帮你呢,那总比你一直在这里干嚎来得好。” 童小溪,你敢威胁我?(4) 想想也是,哭能解决什么事情呢,最多只能把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和复杂而已。这个时候,自己就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在这分错复杂的情况里,寻找到一丝的生机。脑袋虽然是想通了,可泪腺还是发达到关不了闸,童小溪只好任由眼泪不断地在眼眶里翻腾着。 “我看你一定是考试不及格被凌董给骂了吧?!”彼得像只龙猫一样,眯着眼睛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长了一脸考试不及格的样子吗?像我这种人,没有考满分已经很对不起观众了,你居然还把我想得那么次!童小溪狠狠地往他满是卷发的脑袋上敲了个暴栗:“别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蠢,好不好,吃货!” “啊那你是怎么了嘛?!” 童小溪看着他一脸关心的紧张表情,忽然计上心来,嘴巴一咧,露出巨恶心的微笑:“无论什么事情,你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地帮我的哦?!” “是~啊~” 虽然知道,在这个世界,女人是最善变的动物,但是像童小溪这种前一秒钟脸上还是阴雨绵绵,后一秒钟就阳光普照的家伙,还是很会造成别人的恐惧和压力的。彼得感觉自己像是被她的眼泪给骗了一样,下意识地往后退,紧张得连舌头都有点打结起来:“你......你是要干嘛?” “手机借给我!” 童小溪觉得自己真的是快要笨死了,自己没有手机那就可以找别人借啊,为什么搞得自己也是个山顶洞人一样。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白白的小手,彼得可以迫切地感受到它们的需要,可是很无奈,他耸耸肩抱歉地笑道:“我没有手机。” 什么,没有手机!!!现在都什么社会什么年代了,连我这种土著民族的小孩都有手机!你居然会没有手机!童小溪惊讶得眉毛挑得老高:“你是土鳖吗,你居然没有手机,开什么宇宙玩笑,你一定是在逗我!快,交出来!” “啊我只是现在没有,刚刚有啊,进门的时候被凌董的保镖给收去了嘛,说什么等我离开的时候再拿给我!” 以前童小溪没在的时候,彼得也会和妈妈来童家大院做客。虽然那时候凌董和现在一样,话少严肃,让人忍不住都会绷紧自己的神经,否则总感觉会随时被她给吃掉一样,可是先前的氛围却没想如今这么怪异,这几次彼得来给童小溪补习,总感觉自己是走进了一个特务机构,否则的话,为什么总有种压抑恐怖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童小溪,你敢威胁我?(5) “对了,你这么一提,我倒是觉得奇怪了起来,童家大院最近的保安怎么多了起来,特别是这两天,无论是前门后面,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看守。”彼得用一种探寻的眼光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很大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不过呢,我觉得这一定是和你有关系!” 当然是有关系!连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一切是冲着我来的!就你这个娘娘腔才会在这里大惊小怪!童小溪极度地鄙视他,不过,她现在心里最藐视的就是凌宝琼,这个老女人,居然可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就连彼得的手机都给没收了,明白了就是要把自己囚禁在这里,让任何她不喜欢的人都接触不了自己、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童小溪狠狠地拍着彼得的玉腿,疼得直让他“哇哇”乱叫! “这一切,是不是都和一个叫蓝风易的男生有关?”彼得不停“呼”着自己的大腿,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 从彼得的口中听到了死鸵鸟的名字,童小溪很是吃惊,她很快地镇定了下来,意识到凌宝琼要对付他的心思远远要比自己想的严重得多。 “因为有时候我去客厅喝水的时候,就会听到凌董在对那些保镖训话,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蓝风易这个名字了。” “那她都说些什么了?”童小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她不知道凌宝琼到底还想对蓝风易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出来。 ................ “你们给我看好了,只要看见童家大院周围五百米内出现了蓝风易的身影,就给我照打不误!” “看好你们的手机,如果让我知道谁的手机借给大小姐打电话,特别是打给蓝风易的时候,你们的脑袋就准备好搬家吧!” “我说过了,说话的时候不许出现‘蓝’、‘风’、‘易’这三个字!” .................. 真的有这么恐怖!凌宝琼是在玩白色恐怖吗?都什么年代了,限制了别人的人身自由,还要限制别人的言论自由!童小溪看着他,突然来了兴致,很是好奇地问道:“那如果有人说,我要去放风下,那我怎么是说?” “那应该就是说放屁吧?!” 童小溪,你敢威胁我?(6) “完全都是一群没有进化成功的山顶洞人!集体变态狂!” “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蓝风易应该是你的男朋友吧?” 你这么会猜,那有有没有猜到如果你再不闭嘴的话,我就会把你吃掉!童小溪不耐烦地点点头:“是啊,是啊,你什么都知道!” “就算是早恋也没必要这么限制你吧?!”彼得突然凑近她,露出一脸坏坏的笑容,“还是你们两个做了什么伤风败书的事情,那可是要浸猪笼的哦!” “砰!” 还有点良心,童小溪只是用手当做行凶的武器,否则的话,她真想操起一旁的棒球棒,一棍打爆他的脑袋。 “只是说说罢了,你有必要吗?还真是的,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你懂不懂哦!” “这一切完全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好不好?!”童小溪急得张牙舞爪,极力想要用三言两语解释好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停住了,因为问题本没有这么的简单。 “那到底是怎么嘛?!”彼得被她这样一绕,更是好奇了起来。 “你连猪都不如,你听得懂人话嘛你!” 童小溪看着他快要掉出眼泪的样子,本来还想加足马力继续蹂躏他那比女生还脆弱的自尊心,可是余光中,她瞄到了桌子上的纸和笔,忽然又有一计冒上心来。 “你这是要干嘛?” 彼得看见童小溪冲到书桌前,埋头在那边奋笔疾书的样子,真是摸不着头脑,这小妞又是在发什么疯么? “喂,你就理我一下下,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再吵!” 最讨厌做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断!童小溪愤怒地转过身去,用一种极为不满的眼神堵住了彼得那张鸟啪啪的嘴! “沙......沙......沙......” 屋子一下变得很安静起来。 只有笔尖和纸面不断亲吻的声音。 彼得趴在一旁的枕头上,大大的脑袋,就像是祭祀供奉卓上的猪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只是怔怔地看着童小溪认真做事的样子。 直到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差点被自己的嗜睡的眼泪给淹死的时候,童小溪才把一封信砸到他的脸上。 童小溪,你敢威胁我?(7) “照上面的地址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信上的写着的人。”童小溪恶狠狠地说道,完全就是一副威逼利诱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在求人做事的样子。 “喂喂喂,我问你那么多的问题,你一个都不愿意回到我,现在又让我帮你送信,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彼得又开始习惯性地撅嘴,表示不满。 “那你又是想怎样?!” “怎样,你最起码要回到我刚刚问的所有问题,还有,跟我说这封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做什么用?!”彼得很是担心,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保镖有多尽职尽责,我很怕他们会搜我身诶!” “怕怕怕怕,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哦,我忘了,你不全是!”童小溪顿了顿,清清嗓子又开始动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再说了,你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做什么?你没听过,知道越多,死得越惨吗?” “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被凌董给拍死!”说着,彼得把信又重新放到了桌子上,明显的,就是一副不愿意合作的样子。 还说要帮我!你这个叛徒一号种子!遇到点危险就在那边推三堵四的!难怪你是个假洋鬼子!一点点都没有我们中国人民那种大无畏的精神!我很十分强烈无比的藐视你!恨得咬牙切齿,童小溪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目露凶光的模样,完全没有一丝淑女形象可言。 “小样,难不成你要姐姐我去送!给我送!” “我不要!” “真不要?!” “就不要!” “好......” 童小溪怔怔地看着他,胸口气得一起一伏,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了门口,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彼得一样,深呼一口气大声叫道:“彼——得——喜——欢——的——是——男——” 还没等她把最后一个字吼完,小小的嘴巴就被彼得大大的手掌给捂得个严严实实。 “童小溪,你敢威胁我?!” 苍天啊大地啊!看错这个天使面孔蛇蝎心肠的坏小孩了!彼得后悔得肠子都青了,难怪打小妈妈就告诫他,女人就是不可信的! “那你帮不帮我?!” 童小溪也是毫不退让,小小的瞳孔里满是彼得好不配合的表情,可是,这不关紧要,她会瞪死他,只要他有一秒钟的不配合,她就用眼神秒杀他!!! 童小溪,你敢威胁我?(8) 彼得还是屈服了,屈服在童小溪的淫威之下,一路泪奔。 童家大院的保镖们都很是尽职尽责,也对,如果再出点什么小差错的话,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逃不了被凌宝琼丢到山沟沟里喂猪的命运。 “彼得少爷,请留步!” 一个长下巴的年轻保镖伸出手,很客气地挡住了彼得的去路,这让他感觉很不爽。 “……” 彼得懒得理这个极不识相的家伙,甚至连秒杀他的念头都没有。 “彼得扫也,请留步!”看见彼得不是很配合,长下巴陪笑道,“凌董交代了,任何出童家大门的人都要被搜身。” 什么!要被搜身!这里难道还是中情局不成!小溪也真是的,什么事情都只说到一半,到底是有什么被杀头的事情瞒着我!虽然现在就开始已经有点后悔了,可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彼得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啊你是想怎样?”彼得白了他一眼,很不耐烦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彼得谁不知道,家世显赫不说,最重要的是,他是凌董口中未来女婿的最佳人选,如果和他关系处理不好的话,以后的饭碗也是很难保得住的。长下巴觉得自己身处的情况真的很是尴尬,但是对凌宝琼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又让他不得不顶着压力去搜彼得的身。 “彼得少爷,你就别让我们这些小的难做了。” “啪!” 彼得的确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是,当遇见这种不识相又难缠的家伙也是很容易点爆他发怒的神经。 “……” 脸上火辣辣的,长下巴捂着脸,半天没有说话,他万万没有想到,文质彬彬的彼得打人耳光的时候,下手也是很重的。 “那这样就够方便了吧!” 彼得拍了拍手,在司机的护送上,坐上了自己的爱驾,拂袖而去。 在这个大雨即将来临的夜晚,一切的事物让人都会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看着车窗外低飞的蜻蜓,一种很不详的预感不断地涌上彼得的心头。 或许,这一切要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而小溪,真的会因为这封信而改变哭泣的命运吗? 珠珠你的屁股很大,该减肥了!(1) 费了很大的劲儿,绕了很大的弯,佑恩才千辛万苦地从一篇类似于贫民窟的地方找到了珠珠的家。 不过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珠珠的家在这一片垃圾当中,就应该算得上是金碧辉煌的宝殿了吧?! 因为小的时候被隔壁家的吉娃娃给要过屁股,所以佑恩很怕狗,当看见珠珠家大门口躺着一只流着口水的沙皮狗时,他明显感到自己的脚在发抖。 “别看我,真的别看我!”佑恩看着它圆溜溜的黑眼睛,貌似上面还挂着眼屎,真的是很不讲卫生啊~ 可是这只满脸横肉的家伙却偏偏像是在跟他作对似地,不仅怔怔地看着他,还迈着懒懒的步伐朝他逼来,留下了一地弯弯曲曲的口水。 我看起来真的是有那么的好吃吗?佑恩一向是很估计自己在外的形象,可是这一会儿,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地抽动起来,他想逃,越快越好。 “小朋友,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看见这个固执的家伙又朝前走了两步,佑恩害怕得赶紧后退。 “啊——” 当看见它想饿狼捕食冷不丁地朝自己飞过来时,佑恩悲惨地大叫,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腿一阵冰凉,被咬断了应该。 “圈儿,别闹!” 此时,一个穿着红色衬衫,绿色沙滩裤的中年男人打开了大门,他走到佑恩的面前,捡起地上的狗链子,硬是把佑恩白色的袜子从圈儿的嘴巴里扒开。 “圈儿,你要我说几次,别乱吃人家的袜子,难道你是要被臭死才会懂事吗?” 暴汗!我很讲卫生的好不好!什么臭袜子!估计我的袜子比你的毛巾还要干净!佑恩看着眼前这个着装有点怪异的中年男人,那个蒜头鼻,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的样子。 “呦,你就是佑恩同学吧?” 嗯?我们貌似没有见过面吧?佑恩看着他忽然一下子变得兴奋的脸庞,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只好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珠珠你的屁股很大,该减肥了!(2) “你还真的是有点内向诶,一句话都没有。”中年男子越说越兴奋,甚至还拉起佑恩的手,一副很熟的样子。 额~佑恩不是很习惯和人有身体接触,更何况还是一个长了个猪鼻子的男人。他想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钳子里拔出来,但是尴尬地使了很大的劲儿,却发现自己被对方给抓得更紧了。 “我认识你吗?”佑恩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余光中,他看见刚刚那只叫圈儿的沙皮狗还是死不放弃地盯着自己的袜子。 “我每天都能见到你哈!”说着,中年男人一使劲儿把佑恩拉到自己的面前,貌似一口就要把他给吃掉似地,“哇哦,你真的是很帅哦,我女儿说你酒窝深深都可以装好几瓶可乐了。” 女儿,你的女儿?!佑恩的脑袋快速地飞转着,很明显,那个大大的蒜头鼻告诉他,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应该就是珠珠他老爸了。 佑恩为了表示明白,长长地“哦”了一声:“你应该就是珠珠的爸爸吧,你好,叔叔。” “好,很好,那是相当的好。” 珠珠爸爸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一个长相帅帅的男生来家里找女儿了,否则的话,他真的好担心,自己的女儿是不是行情太差了。所以他那个兴奋的呀,真想把佑恩那张俊美的笑脸放在手心里揉啊揉! “那……珠珠在家吗?”佑恩看着他一脸花痴样,生怕他快要流下的口水会滴到自己的手上。 “在啊在,赶快进吧,她就在屋子里呢,你叫阿姨领你去她房间里就可以了。”珠珠爸爸寒暄了这么长一会儿,才想起去主持跆拳道比赛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于是拍拍脑袋:“嗨呀,佑恩同学,我现在还有点事情得出去一下。你在家里玩哈,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哦~” 佑恩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快嘴的珠珠爸爸给打断了:“赶快进去吧,我家珠珠可是很喜欢你的哦~哇哈哈哈哈~哦呵呵呵~” 我的老天!如果是被珠珠知道自己爸爸在一个男生这么面前这么说自己,她是先选择干掉老爸,还是快快自杀?!看着珠珠爸爸开车远去的背影,佑恩真的是哭笑不得,难怪珠珠会那么逗,原来就是有这么一个活宝老爸。 ******************** 珠珠你的屁股很大,该减肥了!(3) 走进大门的那一刹那,其实佑恩还是犹豫的,毕竟,他和珠珠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过话了,甚至,就连在校园里擦身而过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 其实,很多次,佑恩都是想对珠珠笑的,可是,每每看见珠珠那张冷冰冰的扑克脸时,他就忍住了。 毕竟,他还是大男生一个,而且在崇圣的美男团里绝对是处于霸主地位的,他的自尊心还是很脆弱的。 珠珠家的阿姨很好,很热情,美中不足的是,佑恩总感觉她有点色,不是,是很色,因为一路上,她火辣辣的眼神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 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我喜欢嫩的!太老的我可咬不动!为了不伤她那颗脆弱的小心灵,佑恩还是勉强自己对她笑着,笑得像个白痴,牙齿都快掉了。 “珠珠小姐的房间就在这里了。”她殷勤地为佑恩打开门,站了好久,就像一块木板似地,完全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 “可……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呼!长长地嘘了口气,佑恩终于把这个黏糊的老女人给赶出了自己的视线。 转过身,却对面墙壁上的宏伟景观给吓了一大跳。 整个墙壁,满满的全都是自己的照片。 那么强悍的排列,排列成一颗炽热的爱心。 有上课发呆的他,打篮球时候的他,吃饭时候的他……佑恩傻傻地看了好久,嘴角慢慢地浮现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微笑,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珠珠是有多喜欢自己,真的很喜欢吗?否则的话,她爸爸怎么会讲那些话,否则的话,正面满墙壁都是自己?!佑恩开始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他又想逃了。 很多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和珠珠解释。 她很好,他也不是不喜欢她,可是就是没有那种感觉。 可是,佑恩又不敢真的开口跟她这么讲。 他怕她会伤心,会生气,会离开自己。 珠珠你的屁股很大,该减肥了!(4) 那样的话,他会舍不得,毕竟,他习惯了她在自己身边啃着零食,吵吵闹闹的样子。 “你进来一下。” 对面房间里突然想起了珠珠的声音,很是娇气,就像个小公主,和她平常大大咧咧的样子对不上号。 进去?这是想干嘛?她这么快就知道我来了!佑恩狐疑地看了那个房间一眼,里面橘色的灯光,透露出一丝暖暖的味道。 “赶快,怎么这么慢!”珠珠提高了音调催促了起来,显然她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哦~佑恩把手插进口袋里,耸耸肩走去,他真不知道这小妮子又是想搞什么鬼。 “帮我把脖子上的水擦一下!” 镜子的反射中,珠珠包着浴巾,小脸红红,发梢上还不断地滴着小水珠。 显然,她叫的不是佑恩,不然,她怎么会惊慌得叫出杀猪的声音。 准过身,使出吃奶的力气,珠珠条件反射地就是想给佑恩脸上拍座五指山。 完全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情况,当然就不能承受这种不明不白的疼痛,佑恩敏捷地抓住她的手腕,极力地解释道:“我又什么都看不到,又没看到你的粗手臂!” 叫你说!气急败坏的珠珠简直就是又羞又恼,伸出另外一手想要反抗。 可是……但是……为什么……会…… 珠珠明显可以感觉到浴巾开始下滑的重量。 她想抓住它,却来不及了。 眼看着自己在佑恩面前毫无保留地变成了一个裸女! 佑恩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不但没有闭上眼睛,反而还睁得更远更大了。 “啊~” 脑袋一片空白,珠珠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给强暴了一样,惨叫一声,赶紧捂住了佑恩怔怔的双眼。 估计是房间里的动静太大,珠珠阿姨担心的声音很不适时地在房门外响起:“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珠珠伸出另外一只手赶紧捂住佑恩的嘴,生怕他会神经错乱胡说八道。 珠珠你的屁股很大,该减肥了!(5) 她想抓住它,却来不及了。 眼看着自己在佑恩面前毫无保留地变成了一个裸女! 佑恩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不但没有闭上眼睛,反而还睁得更远更大了。 “啊~” 脑袋一片空白,珠珠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给强暴了一样,惨叫一声,赶紧捂住了佑恩怔怔的双眼。 估计是房间里的动静太大,珠珠阿姨担心的声音很不适时地在房门外响起:“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珠珠伸出另外一只手赶紧捂住佑恩的嘴,生怕他会神经错乱胡说八道。 “真的没事?”珠珠阿姨貌似真的很担心,非但没有走,还紧张地敲起了门,“没事你怎么叫的那么大声?” “啊!我都说没事了!你还是想怎样啊!” 本来就已经很烦了,你还在那边咖上一脚!珠珠真想一脚把这个罗嗦的老太婆给踹死:“我要睡觉了,你走啦!” 用力过猛,脚下一滑,珠珠直愣愣地朝佑恩飞扑过去,光溜溜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上的佑恩,一动不动。 条件反射,佑恩伸出双手抱住了她。 只是……只是位置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雅…… 软软的触觉,佑恩意识到自己捏到了珠珠的大屁股,好想哭! 完蛋了!牺牲了!灭绝了!珠珠跟只水蛭一样紧紧地吸附在佑恩的身上,一动不动,连死的心都有了。 听见门外离去的脚步声,珠珠这才小心翼翼地凑到佑恩的耳边恐吓道:“闭上眼,转个身,给本姑娘滚出去!” “哦~” 面红耳赤的佑恩很配合地照做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想到什么是的,停下脚步:“珠珠你的屁股很大,该减肥了!” 什么!你这个死变态!珠珠恨得牙咬切齿,抬起脚朝着佑恩的屁股狠狠地踹了过去:“你的屁股才是两个大榴莲!” *********************************************** 我们要帮易(1) 佑恩的两个鼻孔都被塞满了棉花。 看着珠珠一直在拆卫生巾,他就想削掉自己的鼻子。 “喂!珠珠,你能不能去拿点正常的棉花,别把这东西里的棉花塞进我的鼻孔里,好不好?”佑恩转过脸,可以不去看珠珠手里棉花的生产过程。 “谁叫你平衡感那么差,就那么轻轻一踹,就趴在地板上了。”珠珠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狠狠地把他不情不愿的脸给掰了过来,又往他的鼻孔里塞棉花。 “那换你试试,卫生间里的地板那么滑。”佑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痛,好肿。 珠珠没有再接话,换做以前,她会像是个关不上的话匣子,可是这次不是。 她真的伤心了,一个是自己最喜欢的男生,一个是自己最好的姐妹。 可是,他们却…… 如果这次不是佑恩来找她的话,恐怕珠珠就会自动地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怎么,太久没说话了,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为了缓解气氛,佑恩故意地打趣道,可是,珠珠却不是很配合,这让本来就有点尴尬的气氛彻底陷入了凝固。 “你来做什么?” 沉默了很久,珠珠才开口,其实,她也不喜欢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么的不协调,不合拍。 “这段时间,你见过小溪吗?”佑恩小心翼翼地措词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动珠珠敏感的神经。 小溪,又是小溪!我就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她,你就是肯定不会来的!珠珠的小宇宙又要开始爆发了,她真的很想痛扁佑恩一顿,即使这样,都消除不了她对他的怨念。 “没!”珠珠冷冷地回答着,惜字如金。 “易就快被学校给勒令退学了,这事你知道的吧?”佑恩说着,把那份文件草稿递给了她。 “知道,可这又关小溪什么事情呢?”珠珠随意地瞄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就把它换给了佑恩,其实这件事情整个崇圣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我们要帮易(2) “只要她肯帮易做证,说那天晚上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楼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不可能!” 珠珠几乎大叫,这件事,即使童小溪愿意,她也不许! 这算什么!虽然她对童小溪是有怨言,可是,毕竟还是蓝风易把她推下楼的,童小溪还因此而受伤失忆,难道就为了蓝风易能够继续留在崇圣,就要童小溪做这么委屈的事情吗?珠珠坚决地摇摇头,恨恨地说道:“不可能,我不会让小溪去做这种事情。” “可是,小溪的确是自己摔下楼的!”佑恩本来已经答应了童小溪什么都不会说的,可是,他义无反顾地反悔了。 “你怎么知道!”珠珠“霍”地站了起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因为易是完全不可能会去伤害小溪的,他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难道他这么说,我们就得这么信吗?” 珠珠气的捏紧了小拳头,她真不敢相信,佑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事实就摆在眼前,为什么还要为了自己的兄弟那么虚假,这样的他是真心喜欢小溪的吗? 看见珠珠完全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佑恩知道自己再说下去的话,恐怕不止是蓝风易就连自己都会被她给排斥掉,于是,他靠近珠珠,小小声地说道:“你知道吗,其实小溪根本就没有失忆。” 什么!珠珠感觉自己就像是触电般,半天不能缓过劲来,童小溪既然没有失忆,那么为什么还要那样装!她到底是在追求什么?! “你怎么知道?!” “这是小溪亲口承认的。”佑恩看着她,闪烁的瞳孔里满是真诚的光芒,“信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她以为只要选择忘记,我们都会幸福。” 随着佑恩的解释,所有的景象在珠珠脑袋里渐渐开始清晰起来。 难怪小溪只忘记了他们俩!难怪小溪看自己的眼神满是忧伤!难怪小溪好几次都想要叫住自己!难怪……难怪……这个傻瓜!珠珠觉得自己好蠢,蠢到看不到小溪的好,看不到她的伤,一直固执的以为,这段日子,自己过得最悲。 “现在,我只想小溪和易会幸福,真的。” 这句话,从佑恩的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的艰难。 可是,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他不想欺骗自己的心。 更不想看见别人在一旁傻傻的伪装自己。 即使重新回到孤单,重新陪伴寂寞,他都是毫无畏惧的。 只要,一切恢复到以前,一切变得简单,那就足够了。 “小溪被她奶奶关在了童家大院,除非凌宝琼的同意,否则,任何人都不能接触到她,包括她的父母。” “你怎么知道?” “听我爸爸说的,凌宝琼身边的那几个贴身保镖都是我们家跆拳道馆里的常客,很多消息,都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第一手资料。” “这可怎么办?明天下午三点就开要开易的批斗大会了。” 童家大院看来已经是重兵把守了,要硬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佑恩的思绪陷入了僵局,很难想到会有什么好的办法。 “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吗?”珠珠咬着嘴唇问道,其实,她还是很希望大家能开开心心继续在一起的。 如果情形是换过来的话,易一定能想到办法来解决。可为什么自己却总是会显得无能无力。佑恩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自己好没用,在困难面前,好卑微,卑微得就快要埋到尘埃里,发霉起来。 我们要帮易(3) “珠珠小姐——有人找你——” 估计是刚刚受了点气,珠珠阿姨的声音吼得跟杀猪一样。 这么晚还会有人来找我?珠珠看了佑恩一眼,迟疑起身,走出门外,看见一个帅帅的陌生男生正一脸焦急地站在走廊上。 他的嘴唇晶莹透亮,诱人得像草莓果冻。珠珠狠狠地咽了下口水,收回自己如狼般色色的目光:“你是?” “你就是珠珠?” 果然是叫珠珠呵,长得这么的肥壮!彼得走到她面前,把手中的信递给她说:“十万火急,这是小溪叫我交给你的。” 小溪?她这又是想搞什么名堂?!她拆开手中的信,快速地在上面浏览了一遍,又把信纸递给从房间里走出的佑恩:“你看看。” 原来童小溪是想让他们明天下午混进法兰琳的形象设计小组里,然后潜入童家大院里,把自己给救出来。 “这真的是小溪叫你拿给我们的吗?” 因为凌宝琼实在是太狡猾了,搞得每个人都有点人心惶惶,就连平日里想法最简单的佑恩在这种关键时候,也不得不三思而行。 “你不会就是那个蓝风易吧?” 看着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男生,酒窝深深的迷人模样,一点点都不想凌宝琼嘴里描述的那么糟糕!更严重的是,彼得感觉到了自己心跳在加速,脸庞在发烧! “不是……” 佑恩完全无视彼得那副流着口水的花痴样,而是把目光转移到珠珠的身上:“你说这可能吗,法兰琳是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珠珠摇摇头,没有搭话,法兰琳她是有听过,这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形象设计店,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得起的,所以她根本连走进去的想法都没有,更不用能成功混进它的形象设计小组里面,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嘛! “法兰琳——” 不同于他们两个人束手无策的样子,彼得的随着上升的音调,一下子飙得老高。 “怎么,你知道?” 柳暗花明又一村!佑恩有点兴奋,所以小走上前一步,搭着彼得薄薄的肩膀:“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我们要帮易(4) “我……我……” 哇哇哇,他的手居然放在我的肩上,那么修长白净的手指,性感得和雕塑一样!还有……还有手指上飘散出来的香味是柠檬香吗?好甜好性感哦!如果再不把脸转到一边的话,彼得的鼻血估计要喷满一地了。 “那到底是怎样?!” 男生帅不是罪过,但是很帅很磨蹭就要下地狱了!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了,现在看见彼得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珠珠简直想揍他:“你倒是快说啊!” “那……那法兰琳是我家开的。” 完蛋了!崩溃了!歇菜了!应该要忍住不讲啊,怎么就讲了!彼得恨不得操起身边的花瓶塞掉自己的大嘴巴,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自己。 看着他们俩一副欣喜无比的神色,彼得止不住地往后倒退,不断地摆晃着十指千年树杈:“别看我啊,这事情我不做的啊了,别把我拖下水啊,我是好青年来着。” “不要这样嘛!” 语气变得更加的温柔起来,就像是甜滋滋的棉花糖,更要命的是,佑恩居然还把嘴唇凑到彼得的耳边,就像是在吐气一样:“帮帮忙嘛,好兄弟!” 不要,不要这样,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再这样的话,小心……小心我会爱上你哦!彼得缩着脖子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可佑恩却跟只水蛭一样,故意地往他身上贴,硬是把他逼到了墙角处。 “看你的样子也是小溪的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就应该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看着佑恩不停碎碎念的样子,就连珠珠都有点受不了了,真想不到他烦人的功力比《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还强啊! “不要!” “来嘛!” “不要!” “来嘛!” …… 珠珠感觉自己快要反呕了,到哪里去找两个大男生磨蹭得跟个娘们似的。 于是,她走上前去,跟只蚂蚱一样突然蹦了起来,往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彭!彭!”连续两下。 “要死不死!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小心姐姐我让你们都成了太监!” 加油,小溪!(1) 房间,很大,比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家都要来的大。 那么大的空间里,慢慢的都是空气,可是,童小溪还是深深吸气、呼气,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没错,她觉得憋得慌。 头顶上的暖暖秋日渐渐地朝着西边的山脉靠近。 迷茫的暮光中,就连视线也变得渐渐地模糊起来。 童小溪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揉眼睛的,她只是想把一切看得更清楚一些。 凌宝琼这个满腹心事的老女人,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讲,甚至连脸上的皱纹都舍不得动一下,只是机械性地往童小溪的碗里夹菜。 童小溪也不想开口,她知道,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倒不如省点力气,或许还能想方设法去做点别的什么事。 坐在地板上,贴着干净透明的落地窗,阳光干净得美妙,而童小溪的心情却是无比的复杂,就像是花园里花架上的爬山虎,繁杂的线路,无休止的交错……交错……再交错…… 凌宝琼在保镖的护送上坐上爱驾呼啸而去了,童小溪的心也随着那股黑乎乎的尾气,一下子飘到好远,恨不得,就在一秒之间,靠近蓝风易的身边。 她不知道彼得是否有顺利把信交到珠珠的手上,还有,她更担心的是,珠珠愿意帮自己吗,还是仍在生气的状态中,久久都没有恢复过来呢? “小姐,法兰琳形象设计的人来了。”虚掩的门外,萧妈的声音响起。 本来还感觉就快要奄奄一息了,听到了这句话,童小溪感觉就像是突然来了劲儿,不管怎样,没到最后一刻,事情总是都会有转机的。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童小溪走到了大厅。 看到珠珠的那一刻,她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死丫头干嘛要在自己的嘴角边点上一颗媒婆痣,即使要仪容,也没必要把自己整得那么丑吧?! 加油,小溪!(2) 珠珠冲了使了个眼色,很隐蔽地用小指戳了戳身后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男生。 留意了半天,童小溪都没有认出这个打扮新潮的家伙到底是谁,直到看见对方冲自己狡黠一笑,酒窝深深的时候,她才强忍住内心的欢喜,没有笑出声来。 没想到,真的完全没有料到,佑恩也会混进来,童小溪本来还悬着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因为她一直都相信,只要有佑恩在,再大的麻烦,都是能轻松解决的。 没错,他一直都是她的守护星。 “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趁着那些人不注意的时候,童小溪偷偷地凑近珠珠身边问道:“你真是太棒了。” “原来是法兰琳是彼得家开的。” 珠珠看着童小溪一脸吃惊的表情,挑了挑眉毛很是打趣地说道:“没想到吧!他和他们说我和佑恩想要跟着学一学形象设计后,我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溜进来了。” 哇哦!本来想得很复杂的事情,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解决了!童小溪真的是怀疑到底是自己的智商有问题,还是他们真的太强悍了。 看见那些人陆陆续续搬了一大堆五花十色的衣服、鞋子、配饰、化妆品进来后。珠珠赶紧闭上了嘴,退到了一边,刻意和童小溪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引起其他人的误会。 因为,房门外,还有好几个尽职尽责的死猴子保镖不时地巡逻着。 佑恩一直都没有开口,除了偶尔和童小溪默契地对视几眼外,他都在积极地捕捉着任何一丝能够逃走的机会。 童小溪本来以为形象设计只是换件衣服那样的简单,直到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头顶上有剪子、梳子、吹风机不断来回飞舞的时候,她才知道要渐渐烦躁了起来。 她喜欢自己直直的长发,特别是风起的时候,软软的发梢停留在嘴角。 可是,在卷发棒的作用下,童小溪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点地变得卷曲起来,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加油,小溪!(3)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在他们的糟蹋下变得更加恐怖,童小溪不断透过镜子对着佑恩使眼色,希望这个磨磨蹭蹭的死家伙能够赶紧找个办法把自己给救出去。 “啊!啊!啊!” 每当美容师拔下一根童小溪的眉毛,她都要绷直脚趾头痛苦地大叫一下,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眉毛,她怒气冲天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喂,这是眉毛诶!” “这是眉毛吗?我还以为这是杂毛诶!”美容师面无表情地搭着话,一副相当大牌的样子。 “难道要像你的眉毛和蚯蚓一样,才是漂亮的吗?”童小溪不服气地反驳道。 “在我的眼里,杂毛和猪毛其实一点区别都没有的。”美容师讲话的语气很是鄙视,也对,她没来之前还以为童家大小姐会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女,鬼知道,长得跟酸黄瓜一样让人大跌眼镜。 算了算了!本小姐是要做大事的人!猪才会跟你这种人妖计较!童小溪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后,愕然地从镜子里发现,珠珠和佑恩怎么都不见了。 搞什么搞!难道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吗?这还算是什么狗屁好朋友吗?叛徒,鄙视,强烈无比非常的藐视!童小溪的心渐渐慌张了起来,难道这两个家伙真的是不理自己了吗? ************************************ “珠珠,等等我们就来个狸猫换太子!” 避开那些保镖的视线,躲在走廊的拐角处,佑恩小小声地和珠珠计划着怎么把童小溪从这些人的眼皮底下弄走。 “怎么做?” “等等你先进厕所躲好,我想办法让小溪也进厕所。然后你披上黑色外套,把自己想象成小溪,想尽办法躲开保镖们的视线,让他们以为你就是小溪。然后,我再带小溪逃出去。好不好?” 佑恩抓着珠珠的肩膀,很认真地讲着自己的计划,估计是有些紧张,他有些气喘,鼻尖上冒出一层薄薄的小汗珠。 小溪,加油!(4) “好!” 珠珠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样的爽快,倒是让本来还很自信自己计划的佑恩担心起来。 “你确定你真的可以?!” “可以!Givemefive!”珠珠笑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一下子小的就像葡萄干一样。 佑恩看着她伸出的胖胖的五指,没有击打上去,而是不同寻常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要相信我?” “只要是关于你的,就是没有理由的!” 你说,只要是关于你的,就是没有理由的。我呢,利用你对我这些最宝贵的情感去做我的事,就是自私的。如果,我也喜欢你的话,负罪感会不会就不会那么强烈了呢?还是,我本来就该喜欢你的。佑恩的心在那么一刻颤动了起来,他本来还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是,看见前面有个保镖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只能简单地对珠珠点了点头,心里变得沉重起来。 童小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猪,一头什么都不懂得大笨猪,就能由这些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家伙随意摆弄。 她一直都拒绝照镜子,因为她不知道这些个家伙到底会把自己整成什么蠢样。 甚至,她一度怀疑,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凌宝琼雇来戏弄她的,否则的话,怎么净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她的身上。 听见房间门突然被打开的声音,童小溪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只看见佑恩气喘吁吁地走进来,抬头的那一刹那,看见了她,然后就一直怔怔地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转眼。 “漂亮吧,小男生!”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娘娘腔拨弄下自己的头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来评评理,看看童大小姐是不是很美了现在,她硬说我们把她打扮得和恐龙一样。” 童小溪知道这已经是不需要答案的了,因为她从佑恩的眼神中,可以看见很多奇异的光芒,就像是夜空中不停闪烁的繁星,晶晶点点。 从第一次见到童小溪的那一刻起,佑恩都觉得她是美的,只是纯洁得像天使的美。 加油,小溪!(5) 直到看见她披肩的卷发、蒙蒙的大眼、微露的香肩、笔直的长腿……活脱脱的,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公主。佑恩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是有一种美能都摄人心魄。 童小溪被看得有些尴尬,开口也不是,保持沉默也不是。 最后还是佑恩打破了这个怪异的氛围,只听见他很是自然地说道:“完美!” “我就说嘛!”娘娘腔扭动柔软的腰肢,风骚地转了个身,指着那些打下手的人说道,“童小姐的头发还有些地方没处理得很好,继续!” “诶,小姐,您刚刚不是说要上厕所吗?”佑恩忽然走到她面前说道。 “我?”童小溪本来脑子是没有转得那么快的,只是看了看佑恩冲自己挑了挑眉毛,瞬间明白了什么,于是傻傻地点点头,“对啊,对啊,好急好急!” 那些设计师还是很好打发的,最可恶的就是那几个没完没了的保镖,童小溪真想把他们一脚一脚给踹死!!! “大小姐,你要去哪里?”保镖组组长很警惕地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去路,虽然问得很是客气,但是动作却充分出卖了他的强硬。 “难道我在自家上个厕所都要向你汇报不成?!”童小溪虽然心虚,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假装生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凌董吩咐,下午你化妆的时候不能离开房间一步。” 又是凌董!难道凌董是你妈,叫你吃便便都可以不成!童小溪横眉冷对着他,逼着自己拿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势出来:“难不成你是叫我在原地解决了?!” 偶滴神呐!小姐,你再怎么样也淑女一点点嘛!一旁的佑恩听见童小溪这么说自己,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强忍住没笑出声来。 “额……大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保镖组组长呆在凌宝琼女人身边这么久,本以为已经对怪脾气有极强的忍耐力,可是和童小溪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才真的觉得快要崩溃。 “那你到底是想怎样,还是你要和我一起进去,站在旁边看!” 加油,小溪!(6) 童小溪自顾自说着,完全不顾这个中年男人已经是完全暴汗的状态。 “对不起,小姐,你请……” 如果说凌宝琼是威力十足的大炮,那么童小溪就是无休无止的机关枪!难怪说,小人与女人难养也!看着身后保安组组长一脸无辜的样子,佑恩捂着嘴小小声地笑道:“赶快进去吧!” 看见童小溪进来,珠珠二话不说就把卫生间的门给关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是想……” “什么都别管,无论听到什么声响,不要出去。除了佑恩来带走你,否则的话,就给我乖乖地呆在这里!” 珠珠的语气就像是在命令,的确,她现在最想的就是这个计划能够成功。 “不再生我的气了?!” 想起自己昨天已经在信纸上跟珠珠说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失忆的事,童小溪心里很是愧疚,无论她逃不逃得出这个鬼地方,但是只要珠珠来过,这就已经足够了。 “你说呢?”珠珠拿了一件超大的黑色外衣往身上一套,就连脚都给遮住了,她麻利地把衣帽子往头上一套,赌气地说道,“如果还生气的话,才不会出现在这里,谁管你去死!” 还是好朋友! 一句话就够! 或许连说声“谢谢”都是对这份感情的亵渎! 珠珠开门的那一刹那,走廊里明亮的灯光闯了进来,刺眼的厉害,童小溪觉得自己都快流下泪来。 果然,就像珠珠说的那样,外面一下子变得很吵起来。 趴在卫生间的木门上,童小溪听见保镖组组长愤怒的咆哮声。 “快快快,大小姐又跑了,赶快把她抓起来!” “别跑。大小姐,你别跑!” “各方面注意,各方面注意,抓住大小姐!” ………………….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主意,让珠珠假扮我,然后我在趁机逃跑?!童小溪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只是,她很快又开始担心起来,要是万一珠珠被抓起来的话,那怎么办?! 显然,这已经不是佑恩能考虑的问题了。 等到走廊里的保镖全都跑去追珠珠的时候,佑恩赶紧把一脸慌张的童小溪带了出来,后花园里,彼得的车已经早早地在那里准备好了。 加油,小溪!(8) “你不走吗?” 童小溪飞快地踏着脚下的阶梯,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我…..不能走!” 佑恩说着,忽然一用力,把毫无思想准备的童小溪拉进怀里,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佑恩?” 摇摇头,佑恩不想说话,只是深深地把脸埋进她满是芬芳的长发里,只想在这最后一次的机会里永远地记住她的专属味道。 “我这样做,你会幸福的,对吗?” “……” “小溪,加油!” “我会……” 拥抱的温度,只有彼此才会清楚…… 有些事情,是应该放在心灵深处…… 很多感情不选择放弃的话,那么就剩苦楚…… 童小溪知道佑恩不再追逐了,这样,他应该就能获得幸福……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趁现在,所有的人都跑去追珠珠,我们还不走!” 看见他们两个这种时候还能婆婆妈妈,坐在驾驶座上的彼得终于耐不住性子探出头来:“你们再不走,我就走了!” “走吧,小溪!” 佑恩轻轻地在她的腰上一推,护住她的头,把她送进了车里。 从后视镜里看见佑恩的身影越来越小,童小溪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 “完蛋了!”彼得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望着前面那个想要拦住他们的守门人,郁闷地提了车档,“去死吧你,老是拦着我的路!” “喂喂喂!” 童小溪紧张得想要大叫起来,这个娘娘腔是想干嘛,难道要一声不吭地撞上去吗,这可是人命一条诶! 可是,彼得像是没有听到她的组织一样,咬咬牙,自顾自地提高车速,那样子,就像是要把前面那个挡路鬼撞成肉酱似的。 啊!童小溪紧张得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这样血腥的场面,她怕看见了,一辈子都会做恶梦。 还好,那个人还算是实相,就在车子要把他身体撞飞的那一刹那,他跟只机灵的蝙蝠一样,机敏地闪开了。 “彼得,你是想死吗?!”童小溪端坐了身体,气呼呼地骂道。 彼得忘了一眼后视镜,扬起了嘴角,很欠扁地说道:“是啊,如果我不死的话,那蓝风易能活吗?” 我不会再丢下你(1) 我的妈呀!从出生到现在,我走的路加起来都没这么多!几趟下来,珠珠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可身后那些保镖就像是打了过多的激素,穷追猛打,永远都不知道疲惫似的。 “大小姐,你别再跑了!” “等等我们嘛,大小姐!” “大小姐,你要小心一点,别跑摔倒了!” ....................一开始,珠珠还是很羡慕童小溪摇身一变成为灰姑娘的童话故事,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的胖乎乎的小腿跟灌了铅似的越来越沉,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就真的是跑不动了。 好几次,她都能顺利地从那个无人看管的大门里溜出去的,只是,她担心童小溪他们是否能够顺利地出走,所以,只能咬咬牙,继续和这群死猴子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真的是恨死了!早知道就要多多锻炼了!不时地回头,珠珠看见那些追逐自己的家伙已经明显地少了很多,可是,还是有个死胖子还是紧追着自己不放。 何必呢!大家都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嘛!珠珠下意识地用帽子遮了遮自己的脸,却没顾得上脚底上的白色瓷砖上都是滑溜溜的水,不知不觉脚下一用力,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我的妈妈!” 头痛!腰痛!屁股痛!要不死身上的肥肉多,还能适当地反弹几下,恐怕自己的脊椎早就变成了好几段了!珠珠像只被人故意翻身的乌龟,扑腾了几下,硬是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却被迎头赶上的死肥猪给逮了正着。 “被我捉到了吧,嘿嘿!看你再跑!!” 笑什么笑!变态!难道童小溪真的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囚鸟吗?否则的话,你怎么会笑得如此淫荡!珠珠本来是要狠狠地朝他的小宝贝踢上一脚,可是这会儿,小粗腿已经是累到提不起精神了,于是她看了一眼面前的游泳池,朝死肥猪的胸部猛地用力推了一下。 我不会再丢下你(2) “啊——” 这响彻天空,震耳欲聋的惨叫那么的尖细—— 一点都不像是那头死肥猪的—— 珠珠眼怔怔地看着他从自己面前巧妙地闪开—— 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推着面前虚无缥缈的空气—— 然后身体一点点地往前倾—— 貌似好像似乎很快地就要和水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你还真的是笨呢!” 一个温暖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她的后脑勺传过来,接着,她感觉自己冷冰冰的小手被一只大大的手掌握了个紧实。 “你......” 身体被往后一拉,猛地转身看见佑恩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珠珠发现自己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了......” “我......” 佑恩来不及说什么,只是突然目露凶光,握紧了拳头朝着珠珠的脸挥了过去。 “啊——” 天啊,地啊!我只是问你句话,你没必要这样扁我吧!什么时候你的脾气和蓝风易一样火爆了!难道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居吗?!珠珠痛苦地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直到听见自己脚边传来一声闷闷的倒地声,这才敢弱弱地睁开眼睛。 “你怎么又回来找我了?!”珠珠狠狠地踩了下脚边那个已经是疼得龇牙咧嘴的家伙说道。 “我再也不能丢下你了。” 刚说完,佑恩就快速地测了个身,敏捷地朝左手边那个要搞突袭的家伙踢了过哦去。 心脏就在那一秒钟紧缩了起来,珠珠感觉自己似乎就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了,佑恩这算是在表白,还是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单相思而已。 “你在想什么,还不快跑!” 佑恩看着怔怔的她,突然伸手拉住她,飞快地跑了起来。 大手牵小手,那么紧,似乎很就从来都没有放开一样。 难道这就是像街上的情侣,手拉着手。 只是,地点不一样而已,对吧?! 我不会再丢下你(3) 还是......只是好朋友,虽然朋友的线似乎早就已经跨过。 一次又一次,佑恩有意无意地给她的伤,这让珠珠已经开始变得很不自信起来。 爱情,对她来说,只是一种会让自己受伤的奢望。 看着佑恩线条温和的肩膀在自己视线里不断跳跃,珠珠想哭却一点都哭不出来。 可能已经忘记眼泪要怎么流,或者,它已经长出了翅膀,随着耳边呼啸的风,飞离了自己的脸庞。 “喜欢过我吗?”珠珠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地问道,声音里夹杂着奔跑的疲惫,有种不易让人察觉的哭腔。 “什么?” 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没有听清,佑恩特意转过脸来看着她:“珠珠,你说什么?”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那么就不在需要矜持了。如果不再矜持就不能获得爱情的话,那么就让我义无反顾吧?!珠珠泪光闪烁,一字一顿地问道:“喜、欢、我、吗?” 佑恩的表现让珠珠很失望,因为他什么都没说,还是像往常一样,用沉默温柔的拒绝。 看着他一如往昔迷人的酒窝,珠珠愣了几秒,却突然咧开嘴笑了。 悲伤的眼神,扬起的嘴角,搭配起来,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协调。 佑恩拉紧了珠珠头上的帽子,就像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别让他们看出是你,否则的话,会更危险。” 身后的保镖越来越多了,如果再这样继续无休无止地纠缠下去,恐怕到最后,他们是必死无疑了。 佑恩的脑袋就想脚下的步伐快速地跳动着,看见不断从身边擦身而过的大叔,他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珠珠,往这边走!” 佑恩拉着珠珠往后花园的方向快速地跑去,因为刚刚和童小溪拥抱的时候,他看见身边的大榕树上有一个巨型的蜂窝。 可是,怎样才能让那个蜂窝掉下来,又不会让那些发怒的蜜蜂攻击自己和珠珠呢?!这又是一个让佑恩极为头痛的问题。 我不会再丢下你(4) “珠珠,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一路上只顾着跑了,佑恩都忘了问说这小丫头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否则的话,像她这么胆小的人,早就不会让这个包袱来拖累自己了。 “额......”珠珠吞吞吐吐,又是一副便秘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 “是......是我刚刚在客厅里看见的外贸食品,我看有很多嘛,所以我就......” “拿给我!” 还没等珠珠在那边叽里呱啦解释完,佑恩就扯过她的袋子狠狠地往蜂窝砸了去,然后撒腿就跑。 果然,身后传来了一片无比恐慌的声音。 还有,佑恩的耳朵也快要被珠珠高分贝的尖叫声给刺破了。 “你搞什么搞!” “那是吃的,是我辛辛苦苦弄的吃的!” “很贵很难买的,你这头猪!” ..................... 当一个女生没有爱情的时候,她就必须要有零食,当她连零食都没有的话,那么她就可以去死了。 是的,珠珠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 怀着一颗无比悲痛的心随着佑恩一路狂奔,直到顺利地藏身到一个隐秘的天台时,珠珠终于掀开帽子,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你干吗嘛,干吗把我的零食丢掉!” “不就只是一袋零食而已嘛,你何必呢?!”佑恩伸出手来抹去她眼角边的泪水,语气温和得就像在哄一个坏脾气的小孩,“回去再给你买,买很多很多。” “真的吗?”珠珠怎么觉得,貌似零食比自己的爱情来得还重要。 “真的,你看你哭得嘴唇上脏脏的......” 有吗?哪里?珠珠很是配合地抬起脸看着他:“帮我弄掉。” “好......” 佑恩没有伸出手,只是,只是酒窝深深地低下头去。 日暮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薄薄的,仿若一层金色的薄纱。 和她无数次想象中一样,佑恩的嘴唇软软的,甜甜的。 我不会再丢下你(5) “真的,你看你哭得嘴唇上脏脏的......” 有吗?哪里?珠珠很是配合地抬起脸看着他:“帮我弄掉。” “好......” 佑恩没有伸出手,只是,只是酒窝深深地低下头去。 日暮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薄薄的,仿若一层金色的薄纱。 和她无数次想象中一样,佑恩的嘴唇软软的,甜甜的。 只是,她忘了要怎么唤起,最后,干脆不再呼吸。 有点愕然,有点害羞,珠珠想要后退,但是佑恩却伸出手来揽住她的腰,一用力,把她抱得更紧了。 “刚才人太多了。” 佑恩慢慢地凑近她的耳边,就像是在梦呓,每个字都像微风一样轻:“我、喜、欢、你、很、喜、欢......” 微风依傍着黄昏的天空,吹散在其中...... 很多时候,珠珠觉得自己就像是那道虚无缥缈的气流,永远都飘不进佑恩的心中。 她以为,以为即使卑微,卑微到快要被埋没到尘埃里,只要佑恩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就能满心欢喜地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可是,当她真的知道佑恩心里永远只会住着童小溪时,她感觉到累了,原来自己也是会感到疲惫放弃追逐的。 那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却又唤醒了她所有的希望和动力,唤醒了她对爱情的憧憬和追求。 “为什么你之前不懂的喜欢我?”珠珠毫不退缩地看着他眼眸里的自己,“为什么现在又喜欢我了?!” “之前不是喜欢,只是,当你一个人在童家大院,我满脑子里牵挂的都是你时,我就懂得了,原来,我是离不开你的。” 如果爱情就像是在跳一场芭蕾。 那么喜欢着佑恩,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即使脚尖疼得钻心,钻心得留下一抹鲜红...... 那也是值得的...... 即使只有一秒的绚丽,那也是永恒的精彩...... 因为,她爱他...... 我离不开你了(1) 会议室里,人很多。 除了几个久未见面的董事会互相问候一下之外,其他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看手机,有的看文件,总之都是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 蓝风易夹杂在这群人中间,很不自在。 他的眼神不停地漂浮着,总是找不到一个定点。 屏息不是,呼吸也不是。 气氛很尴尬,尴尬得快要结了冰,貌似一不留神,空气就会一大块一大块地砸到头上。 如果真的要死的话,他宁愿一刀把自己给捅死,也不想活脱脱地坐在这里,就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要被那些个校领导和董事们的眼光扫射得干干净净。 “喂......喂......喂......咳咳咳......” 副校长试了试麦克风,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蓝风易,清了清嗓子说:“额......我们今天的会议开始了。” “吱呀——” 正当大家端坐起来开始要开会的时候,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积聚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身上。 “凌董!” “凌董,你坐这里......” “凌董,你是要温茶还是热茶?” ............除了极个别比较有骨气的家伙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处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露出了他们阿谀奉承的一面。 你们干脆把她的脚趾捧起来舔吧?!蓝风易鄙视地白了他们一眼,正好迎上了凌宝琼鹰一般锐利的眼神。 她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只毫无反手之力的猎物。 是的,今天,她就是要吃掉他。 这样的场合,蓝风易已经觉得没有和她继续计较下去的必要了。 只是,他很不寻常地冲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凌董,你好啊——” 尾音拖得老长老长,这让凌宝琼的耳朵感到极度的不舒服,她不喜欢这种嘴硬的死鸭子,于是,她瞟了蓝风易一眼,很不屑地说道:“如果我要是你,我会省点说话的力气,免得等下没力气回家。” 我离不开你了(2) “呵,这个就不需要你担心了,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脊椎吧!” 凌宝琼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她周围的几个董事本来还叽叽喳喳的,一嗅到空气里慢慢弥漫起了火药味,顿时都闭上了鸟嘴。 蓝风易不理她,或者是不屑去理她。 扬起嘴角,他藐视了她一眼,把脸转向了窗外,托起了下巴。 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蓝风易可能还会为了童小溪去争取到最后一秒。 可是,这是凌宝琼,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的老女巫。 既然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让我进去......” “我就是要进去,你们给我让开......” “我也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会议室外一下子变得很吵,听起来,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和别人激烈争吵的声音。 蓝风易一下子端坐了起来,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这绝对是童小溪在鬼哭狼嚎的声音。 窗外,柔弱的树枝在狂风中不断地摇曳着。 本来,淡蓝色的窗帘还只是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曳着。 可是,天边的白云渐渐地变黑了。 风叶渐渐地肆虐了起来。 看着不断地在狂风中挣扎的窗帘,蓝风易嗅着湿热的空气中的泥土香,他知道一阵狂风暴雨就快要到来了。 会议很安静,一直都是副校长一个人在台上讲着,偶而才有一两个董事插句话。 不过他们的发言并没有对蓝风易起到任何的积极正面的作用,相反,只是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罢了。 他们爱讲讲,蓝风易就当什么都么有听见罢了,反正结局只有一个,那还有什么好探究的呢? “现在,就让我宣布一下校方和董事会作出的对蓝风易同学的最后处理意见......” 蓝风易以为自己真的不会那么介意的,但是当听到头顶上的扩音器传来这句话时,他还是敏感地抬了下眼皮,心跳开始加速了起来。 真的回不去了,真的要离开了,真的再也见不到童小溪了!其实,有很多时候,蓝风易也会觉得自己其实很无辜。 我离不开你了(3) 她不是再也不理我了吗?她不是被凌宝琼给囚禁起来了吗?她真的像多琳说的那样是来指正我的吗?蓝风易本来就已经有点紧张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门“吱呀”一声被冒冒失失地撞开了,凌宝琼多的贴身保镖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她身边贴着耳朵小小声地说着。 凌宝琼毫无表情的扑克脸顿时变得更加的难看起来。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蓝风易看着她的口型还是知道她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饭桶!” 其它的董事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朝着门外看去,因为那个女孩的声音着实太大了,完全打扰了整个会议的进度。 正当凌宝琼忍不住脾气要拍桌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彻彻底底地被撞开了。 所有人吓了一跳,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女生。 “这个就是凌董的孙女吗?哇,长得很漂亮嘛......” “是啊,一点点都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么糟糕嘛......” “果然,童家大小姐的架势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 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议室里居然是会有这么多的人,童小溪感觉自己失策了,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她有点进退维谷的感觉。 凌宝琼简直就快要气疯了,她根本就没有料到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会闯到这里来,更气愤自己到底是不是养了一群饭桶,否则的话,怎么连一个小孩都看不住。 “小溪,你怎么可以跑到这里来?!” 凌宝琼的眼神很凶,这让童小溪害怕到有点退缩,握紧了拳头,她小小声地反驳道:“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这里,这本来就是我的事,难道不是吗?” “......” 凌宝琼深吸了一口气了,她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的孙女居然会和长辈呛声,于是只好朝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傻站在那边做什么,还不快带小姐回家。” 我离不开你了(4) “不......我只是要说几句话就走了。”童小溪用力地甩开那个保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偶把目光投到了蓝风易的身上,她望着他怔怔的眼神说道:“有些事,我想还是要说清楚的好,否则的话,我会恨我自己。” 是啊,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蓝风易看着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女生,漂亮到有些陌生起来,这还是他朝思暮想的小溪吗?还是那个不愿意再靠近她的童家公主了? 嘴唇干干的,蓝风易的槟榔谷下意识地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其实他有很多事情是要对她讲的,只是,她现在应该不愿意听了吧。 不过,这都是没关系的。 因为,蓝风易记得他对她说过,她是他的命。 那么,如果是童小溪来决定他命运的话,那么也是幸福的。 “童小溪同学,有什么话,你可以说的。”副校长和颜悦色地看着她,心里却是一直在敲着小鼓,虽然,他是有向蓝风易提过建议,但是从现在的局势看来,这一切也不是在蓝风易的掌控中的,或者是,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 一开始,童小溪还能强迫自己沉着起来,但是,越是到了关键时刻,她越是感觉的到呼吸困难。甚至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她的视线都莫名其妙地变得模糊起来。 “蓝风易他在楼梯口是要......” 回忆里,那不堪的一幕幕开始慢慢地浮现在童小溪的脑海里,这是她不愿意承认的一段回忆。 因为,回忆里的蓝风易确确实实说过,他其实并没有爱过她。 还有什么会比这样的经历更伤人呢? 童小溪感到自己的脸庞在发烧,咬着嘴唇,渐渐尝到了一丝血腥的滋味:“他是要拉住我的,是我自己摔下楼的。” 童小溪的话就像是一记突如其来的闪电,彻彻底底地把整个会议室给炸了个精光。 在几秒钟的沉静过后,所有校领导和董事们的眼神从面红耳赤的童小溪身上转移到了凌宝琼面如死灰的脸上。 我离不开你了(5)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是被耍了吗,这样!” “他们祖孙俩个是要把我们当成猴来耍吗?!!!” ............ 即使再畏惧凌宝琼的强势,但很大一部分人还是露出了稍有不满的神色。 的确,为了蓝风易的事情,他们和凌宝琼可是折腾了不少的时间,可是童小溪这样一搅局下,所有的一切都只变成了个笑话。 “童小溪,你给我住嘴!” 凌宝琼再也忍受不了了,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霍”地站了起来,指着童小溪的鼻子大叫道:“回家去!” “你可以当个说话不眨眼的骗子,但是我不可以,我有良心!” 童小溪也豁出去了,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了两步,直直地看着凌宝琼眼中的怒火。 蓝风易的脑袋彻底蒙了,他真的没办法分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是要来指正我的吗?还有,听她说话的语气,怎么貌似好像或许记起什么事情了?蓝风易用一种极为狐疑的眼神,探究地看着眼前这个脾气火爆的女生,总感觉,他的酸黄瓜是回来了。 懦弱的女生,在什么时候是最有勇气的,应该是碰到爱情的时候吧? 那如果是勇敢地女生撞见了爱情呢,那么就应该是天下无敌了吧?! “你不是失忆了吗,您怎么还会记得那些事?” 坐在一旁的校长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怀疑地看着她。 是啊,我不是失忆了吗?那怎么还会记得这些事的!天啊,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说要怎么圆满这个谎言!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童小溪有点支持不住了,她小小的脑袋里面根本就没有装这么多的东西,突然这样被问到,一下子就变得语塞起来。 “其实......我......” 不会原谅我了吧,蓝风易,如果我把真想说出来了话,你不只不仅不爱我,还会很恨我吧,恨我骗了你那么久?!童小溪嚅嗫着,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来道出自己根本就没有失忆过这个事实。 我离不开你了(6) “是啊,你怎么会记得的?” “听起来好乱,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 望着大家的眼神渐渐从迷茫转向了愤怒,童小溪害怕了,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脑袋开始眩晕起来。 灰暗的视线里,她看见了蓝风易的脸,他的神情是多么的无辜,满满的都是不解。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失忆,我只是觉得好玩,开了个玩笑罢了!” 蓝风易,你就恨我吧!恨我的无知!恨我的愚蠢!童小溪豁出去了,只要蓝风易可以好好的呆在崇圣,她就可以不要她这一辈子所有的幸福。 “对,我什么都记得......” “你给我住嘴,住嘴听见了没有!” “我受够你了,凌宝琼我受够你了!你不要以为把我绑架在童家大院我就会是公主,我告诉你,灰姑娘就是灰姑娘,永远都是灰姑娘!像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懂得什么才算真正的感情!!!” 凌宝琼被活生生地气到发抖,她觉得自己有一口气就快要喘不上来,还有身边的保镖机灵,快速地从她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了她平常应急的救心丸。 别人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看待自己,这对于童小溪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蓝风易,她担心这个暴躁的家伙会忍不住内心的激烈情绪,猛扑上来,就把她给当场撕掉!不过,要是真这样的话,那也好,最起码,他不会憋在心里,慢慢地成为内伤!!! 出人意料的是,平常表情丰富的蓝风易在这个时候,脸上却连一点点表情的纹路都没有。 只是他的眼神,很潮,很潮,仿佛一伸手去触碰,就会湿掉了指尖。 童小溪感到空前的害怕和恐慌,这个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这个眼神,让她从他的身边彻底的逃跑。 她忘不了在沙滩的那一刻,忘不了在楼梯的那一刻,他就是这样的看着她。 我离不开你了(7) 童小溪想逃,这个眼神告诉她,她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因为她的使命已经完成。 因为他应该是不想再见到她了 下意识地,蓝风易想向她伸出手。 这一刻,他想做的就是抓住她,再也不给她一次逃跑的机会。 可是还没等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童小溪却转身离开了,动作那么快,就在一眨眼间。 “小溪——” 已经忘了是在什么样的场合,已经不在乎别人会用怎样的眼光,蓝风易喊着追了出去。 一屋子的人顿时傻眼,谁也很难反映过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 是有听见身后飞奔的脚步声,但是童小溪却一点点都不想停下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心理在作祟,总之,她就是想要逃,而且越快越好。 “小溪,小溪,你别跑,你停下来,好不好——” 如果换做是以前,蓝风易绝对没有这样的耐心,说不准,早就已经脱下脚下的鞋子把童小溪的脑袋扔个稀巴烂,可是现在,他却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祈求她留下来。 脚下的阶梯不停地向后奔跑着,而且随着蓝风易越来越高的音量奔得越快。 就当跨过学校大门的那一刹那,童小溪真的决定了,她真的放弃了。 从此,不在和死鸵鸟有任何一毛的瓜葛。 “你到底是在跑什么?” 蓝风易的短跑速度不仅在崇圣是数一数二,就是在整个市里都是有名的。 一开始他以为童小溪只是尴尬地小跑几步就会停下里,当他发现她一丝都没有犹豫的意思时,他就知道不能再和她这样拖沓下去了。 “你放开。”童小溪憋红了脸,撬着蓝风易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指,很吃力。 “不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童小溪的蛮力也很大,这让蓝风易不得不用两只手紧紧滴钳制住了她:“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喜欢说谎吗?要不是......要不是你说你不爱我的话,我会这样吗?!童小溪不争气的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流,但她还是倔强地睁大了双眼等着他,一点点都没有要退缩的意思:“你说要怎样,上一次不爱我,难道这一次就要杀死我吗?!” “不爱你......” 蓝风易顿时哑然失声,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会让童小溪记这么久,难道说,她在意的是这件事情吗?! 我离不开你了(8) “那种情况下说的话,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信!” “你不要再骗我了好吗?蓝风易,那就是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否则,你再气都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 童小溪捂着自己的胸口,情绪激动得差点缓不过劲儿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没有一刻停止哭泣。 蓝风易从来都没有看见酸黄瓜有会有这样的反应,本来他还因为童小溪骗他失忆的事情要给她一记重重的棒槌,可是,现在他不敢了,他看着她的眼泪,突然有中心痛的感觉。 不顾童小溪的强烈反抗,蓝风易猛地将她一把来进怀里,慢慢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就像对待一个娇弱的婴儿。 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甚至说,还有些野蛮,但是童小溪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所有可以感受的真实。 “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了。” 蓝风易轻轻的语气,就像是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风,吻过童小溪的耳旁,滑进她的心里。 童小溪的心微微一震,她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蓝风易的嘴里冒出来,甚至她有那一刻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幻听。 “我离不开你了。”蓝风易捧着她的脸,往她娇俏的鼻尖上轻轻一吻,“小溪,我离不开你了......” 下垂的手尖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童小溪想要伸手去抱住他,可是却又突然停下了,因为她看见蓝风易的身后有一辆黑色的小车正没头没脑地横冲直撞而来。 她想要拉着蓝风易一起跑开,然而却觉得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情急之下,她闭上了眼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蓝风易往旁边一推,那一刻,蓝风易的模样,已经不止是停留在她的眼眸里,还有烙印在她的心里。 被童小溪突然一推,蓝风易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山。 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只听见耳边一阵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落地而倒的声音。 我离不开你了(9) “小溪,小溪……” 顾不上身上被碰撞的疼痛,蓝风易急忙爬到童小溪的身边,摇晃着她失去知觉的身体,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突然间有了种快要失去的慌张,“你快醒醒,小溪小溪……” 童小溪的身上一点点伤都没有,只是却一点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就像个熟睡的婴儿,乖乖地躺在蓝风易的怀里。 脑袋一片空白,这一刻,蓝风易担心得都有点灵魂出窍了。 “要不要赶紧送医院……” 司机显然是喝过酒的,因为他走到蓝风易身边的时候,带来了一阵呛鼻的酒精味道。 本来就有点口齿不清,看着蓝风易那副快要把他吃掉的样子,司机一下子变得更加的结巴起来:“她......她没事吧......” “如果她有什么事的话,我第一个拿你偿命!”蓝风易对他发了疯似地咆哮着,然后一把抱起软绵绵的童小溪快速地朝车的方向奔去,“看什么看,还不去医院!” “我……我没事的…..” 童小溪的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小小声地说道,“放我下来。” 蓝风易快要绷断的神经终于稍稍地放松了下来,看着童小溪还略带苍白的脸色,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的温柔起来:“可还是要去医院看下比较保险的。” 去医院,那不还要花钱!更重要的是,万一又被凌宝琼给知道了这件事,蓝风易不又要有麻烦了。童小溪闭了闭眼睛,她感到头有点晕乎乎的,貌似刚刚倒地的那一刹那,头是碰到了车的保险杠上。 “不用了,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为了证明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童小溪还故意地使了劲儿在蓝风易的怀里挣扎着:“我不要你管,放我下来。” “你不要我管,那你要谁管?!”蓝风易冲她挑了挑眉毛,脸上那股痞子气息又开始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谁都可以管,除了你,你这只死鸵鸟,还不放我下来。” 我离不开你了(10) “为什么要偏偏排斥我?!难道……” “你别再自恋了,谁喜欢你,谁喜欢你!”童小溪又羞又恼,顾不上一旁的司机脸上奇怪的神色,自顾自地大吼大叫,“你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给废了!” “对,再看就把你给废了!”蓝风易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冲着那个司机大吼,“给爷站到那边去,敢移一小步的话,就打断你的腿!” “童小溪,你不喜欢我的话,干嘛要在会上帮我说话!”蓝风易也被她激怒了,跟着大吼大叫起来。 “我......我那是怕做尽坏事要下地狱了!” “真的是这样吗?” “本来就是,那你以为还能怎样!”童小溪就是要牙尖嘴利,坚持到底! “童小溪……” 就跟是在变脸一样,才刚刚冲别人吼完,蓝风易就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等到她愿意安静了下来听自己讲话的时候,他又松开了手把童小溪放了下来。 可是,他并不是要放开她,只是他想要拥抱她,紧紧地揽住她的腰,狠狠地按住她的背...... 就这样,一辈子都不放开,也放不开了。 “酸黄瓜,你可给我听好了。”蓝风易怔怔地看着她圆圆的大眼睛,像是在宣誓般慢悠悠地说道,“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总之,我离不开你了。” 你离不开我了……其实,我又何时离得开过你呢?!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你,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你,可是当你慢慢的一点点地装进我的脑海,满满的直到溢出来,我就知道,我完了!童小溪还是想继续装的面无表情的,可是夺眶而出的眼泪却已经再次出卖她的心里。 “蓝风易,你是真的喜欢我吗?”童小溪哽咽地说道,点点泪光闪烁在她弯弯的睫毛上,就像挂在枝桠上的星星。 “摸摸这里就知道了。” 童小溪冰凉凉的小手紧紧地捂在蓝风易跳动的心脏下,一次一下的频率,复合着紧张的呼吸,那么的默契,就像一首恋爱的舞曲。 到底什么才叫做爱情? 是悲伤的哭泣,还是幸福的微笑? 是无休止的争吵,还是合拍的脚步? 还是,他爱你,你知道的,并且,你也爱他的。 那么阳光也好,暴雨也罢,就会是一种幸福了。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1) 一路上,童小溪都被蓝风易给紧紧地牵着。 她小小的手掌完完全全地被包裹在蓝风易大大的手掌里,温暖得硬是要冒出汗来。 这一次,蓝风易真的是不敢再放开她了,否则的话,她又会像不听话的小鸟,扑腾一下就飞出他的手掌心了。 蓝风易走得很快,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晚饭没吃,所以要赶紧找个地方吃饭。 可童小溪还是不理解,这头死鸵鸟既然没吃晚饭,那怎么还会有力气一路狂奔。 不习惯蹬高跟鞋,童小溪的匆匆的脚步就忍不住想要变成内八,该死的蓝风易非但没有体恤她,相反还张大嘴巴在一旁唧唧歪歪。 “啊你还学人家装可爱啊,都老女人一个了!” “明明就是灰姑娘的命,还学人家做什么公主!” “啊你是不是乌龟附身故意走得这么慢的!” ………. 童小溪想哭,她敢对天发誓,真的不是她做作,而是这高跟鞋真的不是人穿的东西。 “啊蓝风易你是不会怜香惜玉吗?” 害怕自己会在大街上摔倒出洋相,童小溪把另外一只手也搭在了蓝风易的手上:“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绅士吗,你这个痞子!” “谁说你是玉了,你什么时候给自己这么一个头衔了,你不就是一块砖吗?”蓝风易一路向前,头也不回地说道。 什么,我是一块砖!!!童小溪本来以为蓝风易刚刚把她哄回来之后就会百般地宠爱她,结果……结果却是变本加厉地对她挑剔起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啊你是饿死鬼吗,你是在赶集吗,你没进过城吗……” 童小溪越是不服气地碎碎念着,蓝风易就越是面无表情地听着。 其实,他只要回过头,哪怕是那么一下下,就会看见童小溪脸上的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因为,她觉得,只要能够牵着他,那么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酸黄瓜,你想吃什么?” 蓝风易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他看见她一脸贼笑,于是有点心虚地问道:“我是怎么了?你笑什么笑!” “没啊~”童小溪看着他,眯起眼睛耸耸肩说,“就是笑笑~” “呆的……”他轻轻地拍了下她的后脑门,继续问道,“你肯定饿了,想要吃什么?”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2) 蓝风易脸上的表情好淡然,仿佛嘴角上的挂彩一点点都不会痛似的。 童小溪不懂,难道他这么快就能忘记掉刚刚发生的那些混乱吗? 现在最困扰她的不是吃饭问题,而是自己下一步究竟是该何去何从。 以前,她从来都不会把凌宝琼这个女权主义者放在眼里。 可是,想到现在自己回家后都有可能被老爸老妈绑回童家大院,她就开始有些后怕了。 或许,只要做好了被全世界抛弃的准备,那么就可以大胆地违背凌宝琼的意愿。 显然童小溪已经彻彻底底地和凌宝琼撕破脸了,只是,她现在就连晚上要在哪里睡觉都解决不了。 “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蓝风易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指尖在她的软软的脸庞上来回游动,那种真实存在的满足感就会一丝一丝地蔓延到他的心里。 “没,没什么......” 勉强地挤出一丝干涩的笑容,童小溪不敢把心里的焦虑告诉他,能拖一刻是一刻,她只是不想有人在继续为自己担心了。 “哦......” 显然,他没想那么多,是的,像他这种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从来都不用为任何事情消耗脑力的。 这种反应在童小溪的意料之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有点点的失望起来。 “有头猪在找你,有头猪在找你,有头猪在找你......” 蓝风易的电话铃声总是不停地改变着,但每一首都是没有好脾气的。 手机像个催命鬼似的不停叫唤着,但蓝风易却没有一点要接的意思,相反,他恶狠狠地挂了电话,嘴里还碎碎念叨:“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不用问童小溪也能感觉到这个电话是他家人打来的,于是她开始保持着沉默。 她想劝他回家,放弃掉这一切无谓的反抗。 可是她挣扎了好几次,却始终开不了口。 因为她真的想他陪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很自私,但哪怕只有一秒钟,也是可以的。 “有头猪在找你,有头猪在找你,有头猪在找你......”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3) “有头猪在找你,有头猪在找你,有头猪在找你......” “有头猪在找你,有头猪在找你,有头猪在找你......” ............... 电话铃声没有一秒钟停歇过,这样激烈的催促让童小溪本来就十分脆弱的神经一下子绷得更紧了。 “易,接电话吧......” 蓝风易的手握得很紧,一点都没想要妥协的意思。 可她还是淡淡地笑着,硬是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然后看着他手心里不断跳动的那抹光,犹豫了几秒。 “接吧......”说完,她摁下“接听键”,把手机递给他。 看着她的举动,蓝风易的脸上闪过一丝很不自在的神情,但是没再抗拒,而是很配合地接过电话。 “喂......嗯......奶奶......” 他的表情有些难以言表的尴尬,童小溪看见他转过身子背着自己,心情一下子沉底跌倒了谷底,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失去他了。 街心公园的长条石椅上,细细的温度,还残留着夕阳西下时的最后一缕暖。 伸出手,一点点地搂紧他的腰,童小溪的脸靠着他的有些湿热的辈,动作那么的自然,仿佛每天都在发生着一样。 那股特别的专属味道,这种婴儿才有的香味让童小溪变成了一直贪婪的鱼,深深地呼吸着。 她没想到过自己会抛弃矜持,但是这一刻却只想把手搂得更紧些。 蓝风易不敢动,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只是身体止不住地颤动。 “扑通扑通”的心跳出卖了他的紧张,他觉得这样羞涩的自己很丢人,于是清了清嗓子,想要集中精神讲电话,但是嗓子一下子变得更加的干涩了。 “易,赶紧回家吧,别怕,多大的事情奶奶都会帮你扛着。” 听到电话那头奶奶略带哽咽的声音,蓝风易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奶奶,我......” “把电话给我,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蓝国丰咆哮的声音,果然,才几秒钟的功夫,蓝风易就听见他恨不得把电话吞掉的声音。 “你给我死回来,现在就给我死回来!” 蓝国丰估计是快要气炸了,这么愤怒的声音就连童小溪都听见了,她有点被吓到,“霍”地抽离了蓝风易的身体,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背。 致读者们的一封信 致读者们的一封信 我的亲们: 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提笔了,没想到,刚打开电脑,在空白的文档里,写下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真的好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我这段日子来,最想对你们说的一句话。 如果我不说的话,我会憋死,会难过,会受伤。 人总是会有懦弱的时候,面对你们这样的支持,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甚至连开口都觉得羞耻。 我知道等待是一种煎熬,因为我的自私,让你们遭受到这样的痛苦,真的是很不应该。 可是我真的太忙了,我是一名记者,经常要跑社会新闻,一天下来,无论工作量大小,都是很累的。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把这个当作是我的一个借口,因为有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一挤就会有的。 累,每个人都累,你们也会有累的时候,特别是面对我这样的作者。 读书的累,工作的累,如果愿意的话,就连睡觉都会让人觉得累吧......所以最近都在反思中......记得最初的时候,我对母亲说,只要有一个读者,那都是我继续写作的源源动力,但是现在的我,失言了...... 其实我很鄙视这样的自己,做事半途而废,一点点都不是我做事的风格。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勤奋更文的人,至少是为了你们。 当然,我不能像其他的大神一样,保证说我每天都能更上十章,甚至是二十章...... 我只能说,我进我最大的努力更文,至少是两章,每天两章...... 因为我要对我的小溪负责,我要对我的风易负责,我要对我的读者们负责。 所以我不能写一堆连我自己都接受不了的文字,我只能慢工出细活。 请你们见谅,也请你们能够支持。 谢谢! 话梅熊敬上 2010年11月11日 我们私奔吧(1) 童小溪想放弃了。 争取来的幸福是不会幸福的。 没有尝试过的人都不知道,所以才敢飞蛾扑火。 身在其中的人,就会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她不怕吃苦,只是,她不愿意那么的自私。 这样的坚持,只会把蓝风易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到那个时候,面对这么多的困难和折磨,他这么一个贵公子可以承受得了吗? 还是,有一天,他会连说“爱”的力气都没有了。 “易,我们放弃吧......” 童小溪欲言又止,她不是没有说出这句话的勇气,只是她不忍心说出口,她不忍心让自己的心这般的煎熬。 她已经离不开蓝风易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辈子,她跟定蓝风易了。 可是...... 眼眶潮潮的,童小溪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哭,她不怕,只是觉得喉咙好痛,有一种很灼热的感觉,让她说不出话来。 看着蓝风易那张纯净无比的脸庞,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怎么了,小溪,你怎么哭了?”蓝风易低下头,想要伸出手擦干她的眼泪,但是却被童小溪巧妙地闪开了。 她背对着他,瘦瘦的肩膀不停地颤动着。 虽然还是被他看见了,但是她还是坚持着别让他看见自己的伤口。 在有些地方,她总是有自己的坚持。 不要让他看见自己的懦弱,更不要让他怜惜自己的伤痛。 “别哭......” 蓝风易的声音很小,很小,可是在这凛冽的秋风里,却显得无比的温暖:“有我。” 看见童小溪还是一动不动地背对着自己,蓝风易走上前一步,不顾路边的人来人往,他搂住她的肩膀,甚至把整颗脑袋都埋进她柔软的长发里,贪婪地呼吸着那抹淡淡的香味。 “小溪,你知道吗,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所以,除非我死,你都不能放弃,记得,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是你最忠诚的影子。” 心里微微地颤动了一下,童小溪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有点惨淡。 她以为他不懂,原来他什么都懂,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可是......” 我们私奔吧(2) “可是......” “小溪,别想那么多了。”说着,蓝风易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露出了比冬日还温暖的笑容说,“跟我走,去一个人没有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会保护你,只给你温柔没挫折。” 听见他这么说,电视剧里一幕幕经典的私奔念头不停地在童小溪的脑海里闪过,这让她更紧张起来,难道说蓝风易真的也要这么做吗,背负着所有的压力和责难,带着自己逃到天涯海角。 “我们私奔吧!” 蓝风易很小的声音里却有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 这让童小溪悬着的心顿时平稳了几秒,她强压抑住内心的快要爆发的小宇宙,眼神里不断闪烁着期盼和忧郁的光芒:“私奔?!” “对。” “可是......”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了,我只要确定的是,你喜欢我吗,还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低着头,保持着沉默,童小溪不停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还好,让蓝风易庆幸的是,只是短短的几秒安静之后,他终于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自己的面前点了点。 身边人来人往,可蓝风易还是旁若无人地紧抱着她。 虽然有些异样的眼神投来,那又怎样。 虽然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那又怎样。 重要的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么真切地拥有过彼此,从来都没有这么心贴着心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够了,只要这样就够了。只要这样就够了,就可以相互厮守。相互厮守,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只有彼此,只有你我。只有彼此,只有你我,就可以拥有很多的力量,来筑造属于我们的幸福。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我们觉得快乐,觉得满足。这份快乐,这份满足,只要足够让你一辈子爱我,不,下辈子,下下辈子,还爱着我。这样我就会觉得值得,值得我为你去赴汤蹈火。所以,小溪,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蓝风易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他相信,小溪是知道的。 小溪和蓝风易的同居生活(1) 原来这就是爱情~ 自从蓝风易和童小溪成功浪迹天涯后,猪猪没少怪他们是忘恩负义,只是每每看见佑恩拿着那份热腾腾的早餐对自己笑的时候,她又开始可以理解那小两口的狼心狗肺。 “佑恩,你说小溪和易现在在哪里呢?”珠珠猛地吸了一口豆奶,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你慢点,有没有人和你抢,慢点慢点......”佑恩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呼,我也不知道,但总是安全的。” “嗯。”她把玩着手中的始终沉默的手机,略有所思,“总是安全的,不然的话,那个老巫婆怎么会一天到晚都来学校找我们两个的麻烦。” 珠珠说得不错,凌宝琼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这段时间,这两个比她想象中还软硬不吃的小鬼没少让她恼火,所以,她就拍了两个保镖,日夜地跟踪他们,为的就是能够得到自己宝贝孙女的消息。 正当佑恩正要从珠珠手中接过那些残渣要去丢掉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疯响个不停,随着那首专门为蓝风易设定的手机铃声的演奏,他非但没有一丝联络到他们的欢喜,相反,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忽然涌上了心头。 “佑恩,快,你哪里有没有钱。” 还没等佑恩开口,就听到蓝风易那头传来了极度焦虑的声音。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还有,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城,你还记得吧,就是我曾经提到过的小时候住过的地方。”话语很简单,但蓝风易还是完全道出了佑恩想知道的一切信息,“我的信用卡全被那个该死的蓝国丰给停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佑恩完全没有一点点吃惊,因为这是他早就料到的,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付出另一些代价,只是,他们的代价会不会太惨痛了点,佑恩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做了一件错事,还是对事。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是一些马后炮的行为,关键的是,尽快把钱给蓝风易汇过去。 小溪和蓝风易同居的日子(2) 从决定和蓝风易出走的那一刹那,童小溪就已把他当成自己的天。 跟着他走吧,管他去哪呢...... 可是世界很复杂,童小溪以为自己会明白,可是离开了父母,原来很多东西都不一样。 她以为,十八岁的她,什么事情都可以扛,然而,在赤裸裸的事实面前,蓝风易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她脆弱得和酸黄瓜一样。 “都叫你们走了,怎么还在那边磨磨蹭蹭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房东很凶,特别是知道蓝风易身上只有区区的几百块之后,那张市侩的嘴脸就变得更加的凶神恶煞。 她紧紧地揪着蓝风易的衣角,生怕这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会忍不住这口恶气,冲上去和人家肉搏。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面对房东这种盛气凌人的摸样,蓝风易的胸脯只是微微地欺负了下,顿了顿说到:“房东,您就让我们现住吧,剩下那些钱,晚些时候就肯定会补给您的。” “不行,不行,我都说了不行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软硬兼施逼着我把房子租给你是不是,我看你的样子还未成年吧,还不赶紧回家,小破孩!” ...... 面对没有钱的租客,房东的态度真的是很恶劣,可是这也不能怪人家,都是生意来着,明码标价。 童小溪不会感到一点点的委屈,她担心的只有蓝风易,锦衣玉食的他,怎么可以忍受这种赤裸裸的羞辱呢! “死鸵鸟,呵呵,好好笑哦,刚那个房东的衣服上破了一个洞,让人看了好害羞的哦~” “哇,这就是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果真是山清水秀,难怪你长得那么的秀色可餐......” “你知道吗,我很会扮鬼脸哦,我会变动物哦,你看,你看,你看嘛......” ...... “够了......” 蓝风易默默地叹了口气,极度无语地转过来,盯着她那颗极力想要逗趣的脑门,悠悠地伸出手来抓住童小溪的小鸡爪说:“恶心死了,谁叫你把手指头伸进鼻孔里的。” 什么?童小溪张大嘴巴:“谁说我要把手指伸进鼻孔里的,我只是要顶住鼻孔,扮只小猪罢了!” “哎呦喂,你这根酸黄瓜,明明就想挖鼻屎,还不承认,见过脏的女生,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脏的女生,哦,我忘了,你说过的,你不是女生来着,你是猪,哦,对了,你是猪的话,你干嘛还要扮你自己,所以嘛,你就是在挖鼻屎!”蓝风易咧着嘴,歪着头,一副十足的痞子样看着她。 小溪和蓝风易的同居生活(3) 你!你!你!这个该死的不知好歹的臭东西!难道你是冷血吗?!还是智障啊?!看不出人家正竭力地安慰你吗?!童小溪差点要气炸:“你......你......我懒得和你说!” “哎呦喂,看你的小样,还想要来安慰我呢,就你那一点点情商。” 看见童小溪的小脸已经完全被攻击成了猪肝色,蓝风易冲上前去急忙抓住她的肩,真没想到女生发起脾气来,就像是一只暴走的犀牛,力气还真是大。 “我知道的,你是想安慰我,可是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谁啊,蓝风易啊,能屈能伸啊......” 蓝风易有的时候真的很温柔,就像是他现在从后面环抱住自己一样。童小溪不禁觉得心头一紧,眼睛有点湿热的感觉:“你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蓝风易把她的小身子给转了过来,狠狠地往她嘴唇上一亲,张牙舞爪地说道:“我曾经对自己说,只要我能亲到童小溪,那我就连见了鬼都不怕!” 嗯?这是什么逻辑?童小溪疑惑地看着他,半痴呆地张着嘴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亲了我连鬼都不怕!” “因为你比鬼还可怕!哇哈哈哈,哦嘿嘿嘿,耶嘎嘎嘎......” 低级!无聊!脑残!她严重怀疑蓝风易是没心没肺的家伙,要不情绪转换怎么会这么快,就好像天塌下来都无所谓一样,跟着他,真的会幸福吗,他看起来,真的是一点点的责任感都没有,至少现在是这样,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事不关紧一样。 “死鸵鸟,我们现在是出走,不是在度假,你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锦衣玉食吗,随便找个地方住就好了。”想起刚刚被房东羞辱的情景,她就来气,何必呢,何必到一个那么好的住处去自取其辱呢? “呵呵,知道了。” 蓝风易笑了笑,没有再接她的话。 看见他这样,童小溪却不禁心虚起来,刚刚她的语气是有点重了,也真的是难为了这个贵公子了,这样的境遇对他来说已经够惨了,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引起的。 她想说声对不起,但是觉得这样会更加的尴尬,于是继续保持缄默,静静地踩着自己的影子。 小溪和蓝风易的同居生活(4) 以前,望着天,数着云,一睁眼,一闭眼,一天,就这么跑过了。 现在,望着天,数着云,一睁眼,一闭眼,一天,还是定格在彼此的脸上,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原来,背负着压力,时间也只能用爬的,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童小溪头枕蓝风易的粗胳膊,软软的,一转身,脑门便顶到了他的胸,可以听见心脏缓缓跳动着,一下,两下,三下......山清水秀,这就是蓝风易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可是,不都说人杰地灵,不用说培养出一个天使,但至少也不应该是他这种恶魔啊。 “易,你确定你的童年是在这么一个美好的地方诞生的?!”她皱皱的眉头,都快纠结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蓝风易不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道:“一点都没有变,小时候,在这片草地上,我和我妈妈......” 戛然而止,正当童小溪扒开耳朵要认真听下去的时候,这小子却扫兴地停住了。 “然后呢,然后呢?” “什么然后,就没有了啊,你怎么这么八卦!” “喂,是你自己说的好不好,再说了,哪有人像你这样,把话说到一半的,这怎么行,过分呐,简直就是在吊人胃口!” “那就当调你胃口好了。”蓝风易“霍”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说:“走了走了,再不走,晚上找不到地方住了,我跟你说,这可是乡下地方,可没有像城市里那么多的酒店宾馆,再不找个地方藏身,小时候晚上野狼恶狗会把你叼走。”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是他在转移话题,童小溪不得不说,蓝风易着实是太神秘了,就算是现在,他都从来不会主动在别人面前提起他的家人,就算对最亲密的人都不例外,亦或者,是自己想多了,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多亲密的人。想到这里,童小溪的心理不禁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对我们家的事情一清二楚,而我却从没有听过你嘴里蹦出任何关于你们家的事情。”她瘪瘪嘴,着实是很不服气。 “拜托,我有叫你跟我说吗?是你自己嘴巴大,想要和我说的吧,谁关心你们家里那点事情啊,女人就是女人,真是可笑!” 蓝风易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火气,喷出的字个个坚硬得会砸破人家脑门,即使看着童小溪的眼泪已经很不争气地再眼眶里打转,也似乎没有一点点想要心软的举动。 小溪和蓝风易的同居生活(5) 吃饭的时候,尽管蓝风易一直为她夹菜,但是童小溪却是一点都不想搭理他,甚至乎,还把这个死鸵鸟夹的菜放到了一边。 蓝风易是看到了,可是他却也像没事一样,给她夹着菜,吃着自己的白米饭。 气氛很压抑,尽管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但是童小溪却是一点点食欲都没有,狠狠地扔下筷子,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透气去了。 呼呼呼......其实她一点都不生气,只是,只是不假装一下下的话,蓝风易就会越来越嚣张,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那么好欺负,可以随便地冲自己大吼小叫吗?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能够的发生!刚开始的时候就这样,那以后不就更夸张,难道他还想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乡下的地方就是比城里来得要冷一些,看着那些在月光下形态鬼魅的大树,只穿着一件小洋裙的她不禁冷得瑟瑟发抖,不,应该说是害怕得瑟瑟发抖。 偷偷地转过身往饭店看一点,却只见蓝风易还是自顾自地吃得啧啧作响,根本就没想往她这里多看一眼。 真的是死鸵鸟啊!不,简直就是猪,是一头一百年都没有吃过饭的猪!瞧他那样,饭粒都快塞到鼻孔里面去了!隔着玻璃门,童小溪小小声地咒骂着,尽管蓝风易听不见,但她还是不能沉默地忍下这口恶气! 童小溪四处张望了下,不禁为今晚的住宿担心了起来,这里果然是很偏僻额,难道是拍武侠片吗,方圆百里,就这么一家饭店,更可怕的是,难道连这家饭店都是鬼魂变出来的。 刚想着,突然从拐角处闪出两个白色的人影来,童小溪差点失声尖叫,定睛一看,才看清楚是两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小青年。 哼!什么小瘪三啊,还学人家穿白衬衫,拜托,不要侮辱白衬衫好不好!看着对方脑门上那些个五彩斑斓的头发,童小溪忍不住偷偷白了他们一眼。 不知是太大了,还是动作太大了,好死不死,童小溪这点小九九的动作居然被他们看见了。看到他们正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她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转过身想要找蓝风易求救,却发现这头猪还在吃,那副埋头苦干的样子,真的是十分认真啊。 “小姐,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啊!” “这里风很大啊,你穿得这么少,会不会冷啊!” ...... 童小溪要死了,不是吓死了,是被他们那股恶气冲天的酒味给熏死了。 要不是姐姐我今天穿着裙子,不然的话,肯定给你一记飞踢!童小溪掩饰不住内心的厌恶,捏着鼻子把头甩到一边说:“我不认识你们。” “一回生二回熟嘛!你都敢站在这里卖了,还害羞什么!”说着,其中一个长着猪鼻子的家伙就把毛茸茸的手臂往她身上蹭! “走开!” 童小溪喊着刚想挣扎,却被另外一个人给狠狠抓住了。 都说,男生的力气大,喝醉了的男生力气更大! 我希望你能紧张我(1) 童小溪神情紧张地看着蓝风易,大声叫着他的名字,可是隔着玻璃,他就是没听到。 真的很失望很失望,扯了扯身上的小洋装,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童小溪竟然很不争气地留下了眼泪来。 “小妞,跟着我走吧!” “是啊是啊,现在多冷啊,我的外套给你穿,哇哈哈哈哈......”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女朋友被人调戏,男朋友居然还能悠哉悠哉地坐在里面吃饭。 突然,一声尖叫,童小溪转身一看,才发现这两个家伙的手都快被蓝风易给拗断掉了。 “还不快滚!”蓝风易大声叫道,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头发都一根根竖起来了。 看着那两个人吓得屁股尿流的模样,童小溪非但不领钱,而是泪光闪闪地看了蓝风易一眼,便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蓝风易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任何时候任性都没有关系,可是却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万一我真的被抓走了,会怎么办呢?想到这里,童小溪的眼泪又忍不住啪啦啪啦地往下掉了起来。 看见她这幅委屈的模样,蓝风易真的是吓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的难过,这么的心酸,这么的可怜,他抓住她的抽搭的肩膀,难得柔声细语地说道:“小溪,你就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那又是怎样?!”童小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很是委屈地说道,“蓝风易,你不能这么对我,真的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女孩子,虽然我有时候很任性,很骄傲,但是我还是女孩子,柔弱的女孩子。” “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想要看我出糗是吗?”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紧张紧张我,你从来都不紧张我!” 紧张,紧张蓝风易?!童小溪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也会计较这么幼稚的事情,他计较的吗,他什么都有了,拥有了一切,会真的想要这份爱情吗?或者,他只是想要这份不一样的爱情来点缀他苍白的人生。 “小溪,现在的我,除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不要求,只要求你真的能很爱很爱我,那我就有很多生活的力量和勇气了。” 蓝风易一字一句说得很诚恳,完全一点都不像他平日里开玩笑那样。童小溪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里忽然紧了一下,不知不觉,眼泪又始失重掉了下来。 或许只有爱过的人,或者是沉浸在爱情中的人,才会知道,这是爱,沉甸甸的爱,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最纯洁的爱。 有了这么多的情感,童小溪顿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现在的她只想紧紧地抱住蓝风易,紧紧地抱住他,就能获得一辈子源源不尽的幸福和快乐。 我希望你能紧张我(2) 蓝风易身上的味道真香啊,就像婴儿的味道,甜甜中还带有一份宁静的味道。 管他天涯,管他海角,就算是窝在脏兮兮的地下通道,只要蓝风易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浪迹天涯,童小溪都觉得,每一处的地方,都可爱,都美丽,都可以是自己的家。 虽然安抚好了童小溪,蓝风易心里那块大石头还是始终放不下来。因为面对现实,他连晚上要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一刻的他觉得自己好没用,或许就像是蓝国丰说的,离开了他这颗茂密的大树,没有了绿荫的庇佑,他真的就是垃圾了。 正当他要给佑恩打电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转身一看,才发现是刚刚那个房东。 蓝风易正疑问地想要问他的时候,房东就气喘吁吁地先开口了。 出乎蓝风易的意料,一改早上那副认钱不认人的模样,房东居然十分好死地答应他们可以先赊一个月的房租。 “为什么?”蓝风易很是疑惑。 “你爱住不住,你这孩子真的是,有房子住也问七问八的。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孩子一个,大晚上的可怜没地方住,我也懒得理你!”房东气喘吁吁地抹了下脸上的汗说,“要住赶紧了,我晚上还困着呢,真是的。” 虽然蓝风易心中的疑惑多多,但他转头想了想,自己身上又没多少钱,再看看老板的表情,貌似也没有想要搞什么害人的勾当,最最关键的是,他看着童小溪那张快要冻紫掉了的嘴唇,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那就先去住着吧,不管明天会是怎样,有了童小溪在身边,他都要微笑着,迎着明天的阳光!!! 房间很破,完全没有蓝风易想想的那么好,住习惯了大屋子,睡习惯了大床铺,看着不到几平米的房间,他觉得自己家的厕所都比它大,但是他还是尽量压抑住自己失望的表情,是的,他不想给童小溪任何的负担,因为她太累了,累得就像是一颗无比脆弱的小草,任何小小的一折,都有可能会断掉的。 等房东走后,蓝风易赶紧笨手笨脚地铺了铺床,童小溪担心他贵公子一个做不了这样的事情,于是想要伸手帮忙,但是却被蓝风易给制止了。 “你就好好站着,什么都别动,等我铺好了,你就可以睡觉了。”说着,他不断地斗着手中的被子,但是动作却是笨拙得好笑,非但没有把被子给叠整齐,而且还是越跌越乱。 尽管这样,童小溪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记得爸爸妈妈也是这么帮她铺床的,那时的她就感觉很温暖了,而现在不一样的人,做着同样的事情,却也是另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吧~~~ 没有鲜花,没有冰淇淋,甚至连环境都变得和垃圾堆一样的恶劣,但是童小溪心里确是满满的无限的幸福。 我希望你能紧张我(3) “去睡觉吧。” 蓝风易把另外一张被子铺在了地板上,不顾童小溪顾虑的眼神,躺下去便开始要睡觉了。 “地上会太凉了,我不怕,你到床上来睡觉吧。”童小溪好心说道。 “你个酸黄瓜,臭死了,谁要和你睡觉啊,我蓝风易是谁啊,我从来不和别人一起睡觉,还是,还是你很想和我睡觉?!”蓝风易忽然爬了起来,很是欠扁地说道,“如果你想我陪你,我愿意哦~” 欠扁,真是欠扁!童小溪懒得理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盖上被子睡大觉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偷笑了,笑得像个花痴。 因为,她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真的很好的男生。 你吃,我不饿 童小溪睡得很死,估计是昨晚太累了吧。 早上一睁开眼,就发现地板上的蓝风易不见了,只留下一地乱糟糟的被子枕头。 果然是贵公子,早上起床都是不用折被子的,童小溪真想起床帮他打理的时候,却碰到了身边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油条还有热腾腾的豆浆。 真没想到蓝风易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童小溪还以为他会睡到很晚才起床呢,真没想到这么早就不见人影了。 咬着香喷喷的油条,童小溪忽然听见门外面传来了蓝风易的声音。 “佑恩,你不是,你不是吧,你是在玩我吗?” “你有没有搞错啊,明明说好今天会给我汇钱的。” “诶,你如果还说你没钱,那谁有钱啊,你告诉我,谁有钱啊!” “佑恩,你真不是兄弟,我这个月的房租都没钱给诶!” “喂喂喂!” ...... 正当童小溪还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打击的声音,估计是蓝风易在那边气急败坏的发疯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童小溪不想让蓝风易太尴尬,只好假装继续睡觉,可是嘴边的油条屑却结结实实地出卖了她。 蓝风易没有说破,而是继续装模作样地蹑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是的,既然童小溪想要给他一个温柔的台阶下,那么他也要好好地成全她的好意。 否则,那就不是一个人的尴尬,就是两个人面对现实的痛苦。 其实,童小溪挺难过的,真的很难过,这一辈子,她最不会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找别人借钱。现在这种情况,虽然她也明白,可是毕竟自己的男朋友,自己想要依靠一辈子的男朋友去找别人借钱的话,心里总是不会觉得舒服的,而是会很难过的,更难过的是,自己心里的痛苦是不能被蓝风易给看见的。 “小懒猪,要起床了。”蓝风易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说,“在不起床的话,油条就凉掉了。” 揉揉惺忪的双眼,童小溪缓缓地睁开眼睛,她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不知不觉地把头顶在蓝风易的肩膀上说:“猪,你起得真早。” “是啊是啊,赶紧把热乎乎地早餐吃掉吧!”蓝风易把豆浆油条递给她说,“你还是真的能睡啊,简直就是宇宙超级无敌大睡猪!” “你才是呢!”童小溪用嘴巴结果他手中的油条,不禁在心里默默地感慨,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油条,怎么在这种时候就显得特别的好吃! “还梦游呢,赶紧吃了啦你。”说着,蓝风易就起身要往外面走。 咕噜咕噜咕噜~一阵可怜的饥肠辘辘的声音。童小溪一开始还十分的不好意思,以为是自己的肚子在抗议,细细地听了一会儿,才知道是从蓝风易那边传来的。 “你吃过早饭没啊?”她甩了甩手中的油条,疑惑地说,“你不是还没有吃早饭吧?” “什么,我是谁啊,我是蓝风易,当然是要我先吃了,你才能吃饭!谁像你啊,我早上很早就起床了,吃完了早饭,我又去跑不了,所以现在肚子才会小小地抗议下,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好不好,什么没吃早饭啊,我吃得早饭比你高级多了,你还敢拿油条给我吃,真的是好笑!乡巴佬!” 这个死鸵鸟,估计是吃错药了,只是要分给他早饭吃,又不是要给他炸弹吃,干嘛脾气那么冲,我又没惹你!童小溪觉得自己真的是妄作好人!不过也是,像蓝风易这种贵公子,怎么可能让自己饿肚子!自己还真的是想多了。 童小溪懒洋洋地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没事干嘛歧视油条,想她吃了十几年的油条,不也长得白白胖胖,如花似玉的,真的是好笑! 走出了房间,蓝风易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他觉得自己也真的是夸张,想要解释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方法,说自己吃了不就得了,干嘛还要唧唧歪歪说那么多,不说那么多会死吗?真的是好笑!怪就怪自己说的谎话真的是太少了,关键时刻,都不知道谎话要怎么说。刚刚的表演估计有点过了,童小溪这个白痴会不会早就看出自己根本就没有吃早饭!不会的,这个白痴要是知道自己没有吃早饭,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他走,早就缠着他要他吃掉所有的早餐了!嗯,想到这里,蓝风易又饿了,他一个大男生,不吃早饭,真的是很不舒服,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有种口水都快要滴下来的感觉。其实他就是想要省钱,自己是大男生,几顿没吃的,没关系,可童小溪是女孩子,娇弱弱的,一顿没吃的话,肯定是受不了,再说了,自己又是男人一个,肯定也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最后连饭都吃不上! 四处张望了下,蓝风易只看见一个生了锈的水龙头。虽然是有点害怕和抗拒,但是还是忍受不了饥饿的攻击,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启了水龙头,咕噜咕噜地喝起了自来水。 蓝风易一定万万没有想到,童小溪正在背后看着他,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心酸地看着他。 她没想到蓝风易这个高傲的男生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自己的饥饿,他为了自己,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啊,童小溪甚至后悔的觉得,很多时候,她是不是看错了这个男孩,看低了这个男孩。 其实他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差,甚至说,他比自己都要好得多,好很多很多很多。 看见童小溪的时候,蓝风易微微地怔了一下,几秒后又快速恢复了平静状态,他抹了抹嘴唇,笑呵呵地解释道:“只是觉得有点渴,自来水方便。” 这么笨拙的解释,根本就是不成立的,童小溪又哭了,这些日子,她真的哭了太多次了,根本就是在眼泪中度过的。 难过时她哭,感动时她哭,惊讶时她哭......更不要说是现在,她看见蓝风易被生活折腾成这样,她能不伤心流泪吗? “傻丫头,你怎么又哭了,我喝个水,你哭什么?”蓝风易走过来,一把揽住她进自己的怀里,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无奈地说道,“别哭了,傻丫头,你把我的心都给哭碎了。” “蓝风易,我们回去吧,别再在这样了,我可以和你浪迹天涯,但是不能看你受这样的痛苦!”童小溪拽着他的衣服,很是痛苦地说道,“真的,你不需要为了我过这种日子,不需要的,不需要的,不需要的......” “傻丫头,你真的是想太多了,生活本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你是我最坚持的坚持,如果没有了你,我的以后的生活,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是你让我找到了唯一可以坚持的坚持的理由,你是我的信仰。” 童小溪害怕听见这样的话,她的狠心,她为他的所谓的着想,总是会被蓝风易的这一些话慢慢地柔滑,然后就消失殆尽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拒绝,拒绝听蓝风易任何的心声,然后狠心地做到把他推回原来那种无比安逸的生活里,这个才是他,他是贵公子,他不需要遭受这样的磨难! 可是蓝风易却不这么觉得,他有过坚持,但那些最多只能算是青葱岁月里的小任性,小霸道,那是他为了掩饰自己自卑的做法,是的,他自卑,他自卑他的家庭,他的出身,虽然这一切在别人的眼里是那么的耀眼和美好,但这一切只要置身其中的人才会真的明白。而童小溪的出现,让他是真的有所追求有所坚持,有所梦想,这一切,不是别人能够懂得的。当然,他也不希望童小溪能够懂得,他希望的,只是她能够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真真正正地努力后,给童小溪彩虹般的幸福生活。 “我要你做我的傻公主,傻傻的,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问,只要跟着我,虽然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很好,但至少我在努力,如果你要否定我的话,等我真真正正地努力过后,再说好吗,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就好,我要你的肯定!” 蓝风易捧起她的脸,目光坚定地落在她湿答答的脸庞上。 童小溪霎时感觉到一种温度,这是一道充满爱的不灭的光。 是的,或许就要像蓝风易说的,她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去努力,去争取。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后悔,她也不会后悔。 没有人说过生活会一帆风顺的,这样的时刻,其实最懦弱的不是蓝风易,而是自己。 童小溪感觉自己或许真的是错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蓝风易是多娇弱的小花,而现实是,自己才是真正那个畏首畏尾的人。 或许,既然爱了,就要勇敢的爱吧。 嗯,童小溪选择相信他,相信面前这个稚嫩的男生,虽然未来是未知的,但是只要他的肩膀够宽,她就能站上去,触摸到天堂。 相信我吧(1) 蓝风易出门了,童小溪一个人呆在小小的房间里。 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担心,这些日子里,蓝风易总是莫名其妙地早出晚归着,而且每晚回来,总是一副非常疲倦的样子。 今天还是一样,他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倒头睡觉了,连澡都没有洗。 看着桌子上一包鼓鼓的外卖,童小溪一点点的食欲都没有,倒是蓝风易,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颊,童小溪知道他应该在外面的时候又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了。 “易,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都是去哪里了?”童小溪推了推他问道,看见他没有作声,于是又继续推了推他,“你到底是干嘛去了呀?” “哎呦,没有了。”蓝风易不耐烦地烦了下身,于是继续把头埋在枕头里,又呼呼地昏睡了过去。 他这到底是又去哪里了,身上都快没钱了,就没必要整条往外跑了。童小溪不指望蓝风易能做什么,倒是自己,她有想要出去外面打打小工之类的,可是蓝风易死都不让她去,说什么不可能让她一个女生出去外面工作养家的。这份心意,童小溪是挺感动的,可事实就是在眼前,没有钱交房租的话,他们很快就要被赶出去了,这个时候,并不是什么讲究面子的时候,事实是,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看着已经熟睡了的蓝风易,童小溪觉得自己是要出去了,其实她一点点都不担心,因为今天她看见房东的老婆在那边納鞋底,并不是意见什么技术活,而且可以按件计算工钱,这样在蓝风易外出的时候,她就可以去做了,一双鞋子可以有五毛钱的收入,这样一天下来,三十双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了。 嗯,就这样决定吧。 *************************************************** 童小溪从来都没有把生活想象得很简单,但是却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复杂。 明明看起来还算是蛮简单的一件事情,童小溪却一遍又一遍的没有做好,没有做好就算了,还不小心好几次把手指头给戳了。 还好房东老婆算是个蛮有耐心的好人,不但没有怪童小溪笨手笨脚,还能够耐住性子,教她怎么做。 “我看你年纪还小,怎么不好好呆在学校里面念书?”房东老婆麻利地把针往头上刮了刮说,“那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是你男朋友吧?” 童小溪不想多说,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看见童小溪明显的一副不愿多多透露的样子,房东老婆也识相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于是,空气又安静了下来,只有针线穿过鞋底的声音。 蓝风易的提早出现,让罗小溪吓得有点措手不及,于是一个不小心,又把针头往指尖刺了下去。 相信我吧(2) “哎呀!”童小溪惨叫一声。 蓝风易那张本来硬梆梆的脸随着这一声尖叫,顿时软化了下来,他赶紧小跑到童小溪的身边,赶紧把她的手指头放进嘴里吮吸了起来。 怪不好意思的,看见身边有别人,童小溪的脸瞬时唰地红了,也一时忘记了蓝风易叫她不要出来做事的叮嘱。 “还痛不痛?”蓝风易紧张地问道。 “不痛了!” 说不痛是骗人的,可童小溪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一点点的小伤口,她最担心的是蓝风易会怎么教育她,怎么处罚她的不听话。 果然,蓝风易一听她说没事了后,就狠狠地拉着她走回了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蓝风易便把童小溪给推在床上坐着。 “酸黄瓜,你是听不懂普通话还是怎样,我都叫你不要去做了,你还去,你是故意要和我做对是吧,你怎么不想想我的面子往哪里放,要你一个女人做事情,我还是男人吗,你是要怎么样,你是要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养着我还是怎样,我需要你工作吗,我是男人诶,男人诶,男人就要养家,你懂不懂,你不懂的话,我麻烦你就听我的话,准没错......” 蓝风易的嘴巴就像是机关枪一样,一刻钟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童小溪感到十分的委屈,她只是想要去做点事情而已,又不是去杀人放火,她到底是怎么了吗,就什么都没有做啊,现在的她,简直就是手痛,耳朵痛,脑袋痛,心痛,她全身都痛,她要痛死了。 为什么蓝风易到这种时候都还要顾及自己的面子,为什么不看看现实,他什么事情都不做,整天在外面瞎晃,这日子怎么可能过得下去,童小溪真的觉得一点点的盼头都没有。 “房租再不交的话,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面对蓝风易喋喋不休的指责,童小溪终于忍不住反击道。 养家,现在居然把问题提高到了养家这个程度了!我蓝风易是谁,我需要你来养家,笑话,简直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大大大大大大笑话!蓝风易想要一拳扁死她,不过他还是尽量压抑住内心的怒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叠薄薄的钞票,狠狠地扔在了桌子上说,这些钱不仅够交房租,而且还够吃饭了吧。 童小溪的眼泪经惊讶地挂在眼角,她感觉这是在做梦,蓝风易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哪里来的钱?! “你......你抢劫了?” “没有!” “你......你卖血了?” “神经!” “你......你卖身了?” 相信我吧(3) “够了,童小溪,你到底是有完没完!”蓝风易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冲着童小溪这个世纪大白痴大吼大叫起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童小溪,你老实告诉我,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垃圾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能做,你不相信我!好吧,那回去吧,我们都回去吧,既然你一直都不相信我,那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没有想到蓝风易的脾气会忽然变得这么大,而且这样的语气的表情,童小溪这次也是才第三次见到,每一个只要有这样的语气和表情出现,就一定会是有什么大事件要发生了。童小溪不想看见这样的局面,刚想开口解释,却又被蓝风易给一口回绝了。 “不要,我不需要听你再讲任何的话,你和我爸爸一样,从来都不相信我,从来都不认可我,既然是这样,那我请你们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别来打扰我行吗,我已经很不舒服了,不要怜悯我,不要可怜我,我不需要,完全不需要,我们就这样端掉算了,童小溪,你不需要我这样的男人,我不能让你信任我,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的失败,为什么就不能做到让你依赖!!!你离开我吧,走吧,走吧,无论是谁,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祝福!” 说完,蓝风易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可童小溪还是紧紧地拽住了他,她不能让他走,她也不敢让他走,因为她不知道他这么一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或许就一辈子都再也不回来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童小溪根本就不会去奢望他的原谅,因为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也米有办法再去珍惜自己,去爱自己。 “对不起。”童小溪的声音很小很小,不是因为她拉不下自己的脸,而是因为她害怕自己的任何一句话,都会刺痛蓝风易此时此刻最敏感的神经。 蓝风易没有说话,但是一起一伏的胸脯很明显地是要告诉童小溪说他现在真的是很生气,不想惹到他的话,最好还是要离他远一点。 可童小溪还是不信这个邪,她只信蓝风易不会的,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生她的气,这么轻易地丢掉她的,否则的话,他们之前做得那些努力,就真的是太虚假了,太脆弱了! 蓝风易还是继续保持着沉默,而童小溪也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的背。 他们从没有这么的安静过。 除非吵架的时候,就像是现在。 谁也不想说话,谁也不敢说话。 蓝风易显然也是有些懊恼,因为他还是忍不住抓住了童小溪的手,开始是松松的,后来就是紧紧的,很温暖,很温柔,很有家的温度,他细细地摩擦着童小溪手上的不明显的纹路,似乎想要认认真真地记住她手的模样,这样的话,就算是走失了,在茫茫的人海中,只要是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小触碰,他都有很大的机会能够找回自己的童小溪。 相信我吧(4) “还痛吗?”蓝风易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还是那种带着责备的语气,“看你笨手笨脚的,能做什么,相信我吧,不要再去做那些事情了,我能给你的,信我吧,真的,童小溪,你就相信我吧,至少这几天相信我吧,如果接下去,你发现了,我让你失望了,你真的要走的话,我无话可说,你就让我试一试吧,好吗?” 相信他吧,就算是一个世纪,童小溪看着他无比坚定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是的,或许,她真的是该相信他 这世界唯一的你(1)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童小溪发现蓝风易不见了。 她吓得浑身的冷汗,顾不得换上鞋子,踩着一双拖鞋,便奔出了房间。 跑到了街上,顾不上周围人看着自己穿睡衣乱跑的惊讶目光,童小溪像发了疯一样,四处找着蓝风易。 难道他真的是不要我了吗,难道他真的生气了吗,为什么要这样,还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为什么我今天会特别的心慌,平常的时候,他不也是会在这个时候出门吗,可是昨天我们也才刚刚吵架啊!童小溪越想越是害怕,可是即使再怎么害怕都没用,因为这一点点都帮不上能够去找蓝风易的忙。 童小溪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一个工地旁边,这里又脏又乱,很多很多的工人都赤裸着上身,大汗淋漓地干着粗重的活。 正当她要往回走的时候,忽然感觉一个背影似曾相识,定睛细细一看,她差点失声尖叫,这不是蓝风易吗? 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趋势,童小溪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躲起来,尽可能地躲起来,不让蓝风易看见她的脸,因为她知道,蓝风易之所以要瞒着她,有太多太多的因素了,怕她担心,怕她伤心,还有的,就是他那份还没完全调整过来的自尊心。 可是他毕竟是堂堂养尊处优的少爷啊,怎么能干得了这样粗重的活呢?更何况,他以前是连和穷学生讲话的兴致都没有,现在怎么能和这些农民工打成一片呢? 看着蓝风易和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卖力干活的样子,童小溪真的没有办法理解,蓝风易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能够这样,不要说他了,就连童小溪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够做到这样。 童小溪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压力。 不得不说,蓝风易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真的都是因为自己,而自己呢,对他却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呢,永远的不信任不信任,还是不信任,童小溪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很愚蠢,还有就是很可恨。 蓝风易每天都这么幸苦,而自己却只会在那边和他耍脾气,其实真正愚蠢的人不是蓝风易,而是自己。 这世界唯一的你(2) 工地上的路坑坑洼洼,蓝风易推着一个小板车,扯上装满了沉重的转头,很是不好走的样子。 好几次,他都快要摔倒了,童小溪好几次都忍不住为他倒抽一口冷气。 本来还是要继续看下去的,可是她怕被蓝风易给发现了,于是恋恋不舍地先回了家。 是怎么回家的,童小溪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只知道心情很复杂,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擦肩而过形形色色的人,童小溪却是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 路过小卖部电话厅的时候,她很想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看着那个红红的电话,她走近又走远,终于,她还是抵不过心里满满的想念和渴望,拿起了电话,摁下了无比熟悉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好长一会儿都没有人接,童小溪本来都已经快要放弃了,可是正当她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妈妈略显疲惫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很懦弱,童小溪本来想好了,已经是不会哭的,可是一听到妈妈的声音,眼泪还是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捂住自己的嘴,很紧狠紧,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或许就是母女连心,纵使童小溪一句话都不讲,妈妈似乎已经猜到了是她。 “小溪,我的小溪,是你妈,妈妈好想你,你快点回来,你在哪里啊,你这个傻丫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你快回来,快回来呀......” 妈妈讲话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语无伦次了,每一声悲惨的哭泣都像是一把把利刃深深地插进童小溪的心里。 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童小溪最后还是狠狠心把电话给挂掉了,她不敢听妈妈的声音,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一种心灵的拷问和责备,很可怕,很难承受,很难消化,她现在要做的,只能是挂掉电话,然后赶紧飞奔回那间小小的房间里,乖乖地等着蓝风易回家。 是的,她是那么的爱他,义无反顾的,无所畏惧的。 是的,或许就是应该拥有这么勇气,因为只有猛士才能获得财富,而爱情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宝贝。 蓝风易照常还是很晚很晚才回来,一推开家门,就闻见一股子扑鼻的香味,看着桌子上满满的菜,蓝风易微微地怔了一下,随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洗洗手来吃饭吧。”童小溪一边递给他一条毛巾,;接着就开始帮他装饭,她很用力地压着每一下饭,貌似恨不得将整盆的饭都结结实实地装进蓝风易的胃里。 “好了,好了,你当我是猪啊,能吃这么多。”说着,蓝风易赶紧拿了另一个空碗,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碗里的白米饭往里面拨。 童小溪看了好心疼,看着他又黑又瘦的样子,简直都快忘记了以前那个养尊处优,白白胖胖的贵公子了,相反的,他更像是一个落了烂的王子,不过和自己想的最大的不同是,他能够适应,还能适应得那么的快。童小溪觉得自己可能是电视剧看太多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不真实的想法。现在的蓝风易不是挺好的吗,虽然说有点霸道,有点大男子主义,但至少,他有担当,他不懦弱,他真的很像是一个男人。 这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有说有笑的,这是这一段日子来,他们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或许,这世界上,只有唯一的你,能够让我痛也快乐,哭也幸福。 蓝风易的痛 天气渐渐转凉了,一点点的预兆都没有。 街道两旁的大树都快渐渐秃顶了,看着地上枯黄的落叶,童小溪才开始觉得自己离家的日子真的是有些长了,长得自己都数不清了。 “不知道佑恩他们怎么样了嗯?” “又快放假了嗯学校。”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啊。” ............... 蓝风易闭着眼睛,不想理她,难得今天是放假,他不想去理这些琐碎的事情,他只想好好休息,闭目养神,养足了体力,明天开工的时候,多跑一些工地,多赚一点钱,好再去给童小溪买几件比较厚一点点的衣服。 看见没有人愿意搭理自己,童小溪只好十分无趣地继续自言自语,其实她知道,蓝风易也想家了,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 这么久的日子过去了,童小溪已经分辨不清蓝风易到底是习惯了和自己呆在一起,还是为了责任和自己呆在一起了。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着,房间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童小溪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乖乖地躺在了蓝风易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直至里面传来了闷闷的低低的蓝风易的声音。 “酸黄瓜,你想家了?” 童小溪想说没有,不过这也太假了,怎么可能不想家,她都好久好久没有和任何人沟通了,甚至说,她已经和以前的生活完全隔绝了,现在的生命力,除了蓝风易,也只剩下蓝风易了。 “那你,你不想家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童小溪有点后悔,因为蓝风易从来都没有主动在她面前提到过任何关于他家里的事情,他是那么的骄傲,每一样事情,只要是和他有关,他都可以把他当成是自己的炫耀,但是就是除了家,一个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却恰恰是蓝风易最不愿提及的,或许这是他心里最沉重的秘密,最伤人的痛苦。 “家,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家。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家。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只要提到任何与我家有关的事情,我都会变得像是一只刺猬,因为这是我的自卑,我的懦弱,我不愿意承认我的不幸福,甚至,我比任何人都要悲惨。我妈妈没了,去世了,这其实本来都不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情,但滑稽的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的爸爸,因为我爸爸年轻的时候加入黑社会组织,才会害死了我的妈妈,要不是他到处惹是生非,到处结仇的话,坏人也不会找到我们家,活活地砍死了我的妈妈。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的恨了吧,换成是谁,亲眼看见自己的妈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这一切却是自己的爸爸造成的,那是一种多么沉重的痛,多么恐怖的回忆......” 蓝风易语无伦次地说着,语调越来越高,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害怕,所以要不断地以这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慌张和不安。他的拳头握得很紧很紧,当童小溪伸过收来想要握住它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了它的冰冷,就像是千年的寒冰,即使在温暖的眼光,或许都融化不开它内心的冰封。 “可是你爸爸不是尽力地补偿你吗,易,我希望你能原谅他,他也已经老了,他需要你的原谅,就算全世界都不认可他,都指责他,他只要你的原谅,就能够得到一丝的安慰,一丝的救赎。”童小溪小心翼翼地说着,她生怕说错任何一个字就会触碰到蓝风易敏感的神经,今天还算是好,要不然的话,蓝风易是不会和她说这么多的,她也就无从得知蓝风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性格,这样反复无常的脾气。其实他就是一个脆弱的,自卑的男孩子。 “原谅,怎么原谅,如何去原谅,我希望有一个人出来教教我,我恨他,我咬牙切齿地恨他,就算是他站在我的面前,我都还是会指着他的鼻子说,我恨他。他爱我,什么叫他爱我,他最爱的是他自己吧,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自私到无可救药。他爱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想的是获得心灵上的救赎吧,我偏不,不能去成全他,他想要的,我都不会给他,既然他能创造出那么大的一个集团,那他也能够造就自己内心强大的世界,他是最不需要我怜悯的一个人,他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你以为他稀罕吗,他如果稀罕的话,就不会把幼小的我丢给管家,丢给保姆,自己一个人满地球到处飞,他只需要他自己,不要说,他做得这一些都是为了我,我从来都不要求锦衣玉食,我只需要有人陪着我,和我说话,不要让我自己一个人住在黑漆漆的大屋里,看着面无表情的石像哭泣......” 蓝风易终于忍不住奔溃大哭,或许是他隐忍了太久,所以爆发起来才特别的吓人和恐怖,就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火山,在那突然爆发的瞬间,威力大到惊人。 童小溪其实很瘦很瘦,但这一刻,她的肩膀却是很宽很宽,宽到可以承载住蓝风易的压力,让他在自己的肩上发生的哭泣。她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因为任何的语言在蓝风易的面前都是略显苍白的,他心里的痛,或许谁都无法去治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时间安抚它,一点点点的,一点点点的开始。 原来自己一点点都不了解他,童小溪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她总是单靠表面去评判一个人,却不停地发现自己的错误和可笑,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对不起蓝风易,因为他是那么的爱她,而她呢,什么时候真正的去关心过他,安慰过他。于是,童小溪把他抱的更紧了,她想多给他一点点温暖,好安慰他心里的伤痛。 外面,天很暗,黑压压的乌云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倒塌下来。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不管多久的黑暗,过去了,就是满空的阳光明媚。 和蓝风易同床(1) 晚饭的时候,蓝风易没有吃多少。 童小溪吃的时候,他就出去外面透风去了。 默默地收拾着碗筷,童小溪发现自己其实也有很词语贫乏的时候。她已经不懂得要怎么去安慰蓝风易了,那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吹吹风吧,希望那徐徐微风能够带走他内心的烦闷。 晚上的天气已经转凉了,蓝风易照例是在地板上睡觉着,童小溪却翻来覆去谁不知道,她怕蓝风易冷到了,是啊,天气真的很冷,地上有很凉,被子又不厚,这样下去很容易生病的。 她刚想叫蓝风易上床睡觉,可蓝风易却一个转身,背对着她继续睡觉了。 “死鸵鸟,你要不要上床睡觉,再不上床睡觉,你就被冻得连毛都没有了。”童小溪用脚踢了踢他说到,“赶紧了,趁着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赶紧乖乖就范,不然到了大半夜,你才要上床睡觉的,我是不会理你的哦。” 蓝风易没有理她,就像是一只死肥猪一样,任凭她怎么弄,就是不理她。 拜托,你是在撒娇吗,真的是,又在发什么神经了!我都不怕男女授受不亲叫你到床上睡觉。你倒好,摆出一副死样,让我热脸去倒贴你的冷屁股!童小溪想到这里,不禁气愤得要死,于是狠狠地往他的屁股踢了过去。 “哎呀!” 蓝风易真的觉得这个童小溪是疯了,绝对的神经病,他本来以为童小溪会识相地让自己静一静,却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的咋咋呼呼,到底还是不是地球人啊,到底还有没有同情心啊,到底知不知道别人现在真的是很痛苦啊!不想理她这个不知好歹的疯女人! 可童小溪却是没有一点点想要放过他的样子,继续对着他的打屁股进攻。 “喂,你够了吧!” 蓝风易终于忍无可忍,霍地站了起来,抓起童小溪就往床上扔,他恶狠狠地压住她的身子说:“最好是不要惹我哦!要不然我们孤男寡女,你如花似玉,我血气方刚,很难保证不出事哦,出事的时候可别怪我现在没有提醒过你哦,我最喜欢吃掉你这种嫩嫩的小妹妹!” 虽然知道蓝风易不是这样变态的家伙,可是听他这么讲,童小溪还是止不住地头屁一阵阵的发麻,有时候她真的是搞不懂,明明挺好的一家伙,为什么每次说话,都非要把自己整得很坏才高兴呢! 看见童小溪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的啥样,蓝风易觉得她应该是有点怕怕了,于是贼笑了一声,松开她的手,冷不丁地往她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 “睡觉吧,你还真的是多事,我怎么这么命苦,碰到你这么多事的一个女人!” 和蓝风易同床(2) “我又不怕你吃掉我,我知道你不会吃掉我,我只想你到床上睡觉而已,地上真的是太凉了。” 童小溪还是没有放弃掉自己的坚持,是的,她就是要让蓝风易到床上睡觉,就是要。 看见她一副很是坚持的样子,蓝风易真的是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地爬到床上开始睡觉。 不过很令他懊恼的是,童小溪却离他有十万八千里远,很远很远,远得就像自己是随时会吃掉她一样,于是蓝风易不爽地又回到了地板上。 “你干嘛又回到地板上?”童小溪不解地问道。 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有病啊,叫我去床上睡觉,可是又好像我是个麻风病人一样,离我那么远!蓝风易懊恼地说道:“你是不是想要在墙上钻一个洞,然后在洞里睡觉诶!你还真的是好笑,你以为我很想碰你啊,离我那么远,我还怕你的脚臭勒,真是的!,莫非,莫非你是怕我吃掉你,你的胆子真的是很小诶,亏你还练过跆拳道,就这点胆量,就要和我行走江湖,哇哈哈哈哈,哦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是,士可杀不可辱,童小溪不知道哪里来的用气,砰地一声从床上跳到地板上,又从地板上腾空一跃跳到了蓝风易的身上!随着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蓝风易像只冰冻鸡一样,四肢僵硬地躺在了地板上!是的,他有一种强烈的,被强暴了的感觉!真的是很可怜啊,童小溪居然主动地强吻了他,更可恨的是,流了他一脸的口水。 都说冲动是魔鬼!童小溪完全后悔了自己的举动,只好一动不动地躺在蓝风易的身上,像只无比受惊的小猫。 其实蓝风易也好不到哪里去,从来只有他强烈要做的事情,哪有被人强迫的道理,条件反射地推开了童小溪,他竟然像个娘们一样大吼大叫起来。 “你,你,你,你是不是早就蓄谋已久了,你个酸黄瓜,你是有多想吻我,你想吻我也没关系啊,那你就说嘛,干嘛没事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我的牙齿都快被你给撞下来了,还有,你怎么那么恶心啊,涂了我满脸口水,你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很绝种啊,你是猛女吗?” 什么,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好吧,我承认,我看见你丰满的双唇的确好几次是有想吻上去的冲动!但这一次绝对不是,是的,我没想要吻你!要不是好死不死摔倒了,我会吻你?!吻你的大头鬼吧你!你这个可恶的死鸵鸟!童小溪没办法,谁叫自己笨手笨脚,谁叫自己强吻了别人,只好理亏,一言不发地看着蓝风易得意地在那边唧唧歪歪。 和蓝风易同床(3) 郁闷死了!童小溪懊恼地躺在床上,心里像放了一千个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要爆炸,更可怕的是,她的心跳得好快,就像是随时都会从喉咙里蹦出来的一样,真是的,真是的,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这么的害羞,童小溪觉得自己真的是好糗好糗好糗! “哎呦喂,小妹妹,不要这样嘛,哥哥刚刚的语气是重了点,好吧,我原谅你了,原谅你想要亲我那么久了,来来来,我躺到床上来了,你来亲我吧,我很配合地躺在你的身边,要亲赶紧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蓝风易真的是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家伙,大半夜的不睡,就是一直在童小溪的耳边重复着这几句话,搞得好像童小溪是有多饥渴似的,在说了,就算是童小溪不饥渴,都有可能被他这些乱七八糟的火星语给说得饥渴起来。所以说,蓝风易是个恶魔,是个恶棍,是个恶心的人!童小溪什么都不想,更不要说要去亲他了,最想的就是,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把他踹到太平洋里去喂鲨鱼,不,这还便宜他了,应该在把鼻孔里塞满洋葱,拿去火烤,最后去喂猪!不,可能猪都不想吃,因为,他不会想要去吃自己的同类!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了啦!睡觉了啦!” 蓝风易自己在那边自娱自乐半天,终于安静了下来,他轻轻地把童小溪的头放下自己的肩膀上,抱着她,很快就进入了梦香。 真的是没有想到会睡得那么死!童小溪本来已经绷紧了神经想要和他决战到底,蓝风易的这么一睡,倒是让她完全像个扁扁的皮球,一点气都没有了。 鼾声好大,好吵,童小溪觉得自己的神经线都快要断掉了,更可恨的是,蓝风易这头猪居然会流口水,童小溪明显感到自己的刘海开始慢慢地潮湿,最后变成了一片可怕的臭臭的海洋!什么,他还把脚盘到了自己的身上,到底是要干嘛啊,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猪脚很重吗!还蹭,一直蹭!真的是没有想到,人长得这么的帅,睡觉的样子居然会是这么的丑,童小溪完全佩服得五体投地啊,真的是可怕啊!到底是在干嘛呢!真的是!童小溪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活该!本来人家蓝风易都要在地板上睡觉了,自己干嘛还要抓人家到床上来睡觉!这下子好了,就是要把自己搞的完全的神经衰弱,然后疯掉了!天啊!童小溪真的好想哭啊,蓝风易还扯被子,完全不留情面地,把童小溪暴露子啊冰冷的空气中!什么,还放屁,有没有搞错,就连睡觉都放屁,还是说清醒的时候忍太久了,所以只能在睡觉的时候放屁了!童小溪真的是不解! 和蓝风易同床(4) 这个夜晚真的会很漫长很漫长,数着窗外的星星吧,或许连星星睡着的时候,童小溪自己都还瞪着眼睛吧!那就努力地数吧,等到数完了,天就亮了,梦就醒了,一切的一切,又开始新的轮回了,一切的一切,又开始有了奋斗的希望了!一切的一切,又会变得更家的有意义了!那就加油的数吧,加油的生活吧,加油的相亲相爱吧! 加油,童小溪! 童小溪,你这个臭头(1) 早上醒来的时候,蓝风易还是半睡半醒的状态,迷糊中,他问了一下童小溪的额头,完全没有一点点电视剧里浪漫的味道,相反,他觉得很臭,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立马清醒过来了,像推开一坨屎一样,他嫌弃地推开童小溪,用十分夸张的语调,似乎恨不得全宇宙的生物都全部听到,只听他惊天地泣鬼神地吼道,喂,死女人,你是几个世界没有洗头了? 童小溪也是半梦半醒,打不起精神来理他,于是迷迷糊糊地回到到:“还好啊,就两天?” 两天,两天能臭的像粪便一样!蓝风易觉得自己是不是遇到一个脏鬼了,以前就觉得这酸黄瓜怪脏的,现在就觉得怪脏了,还有脸叫小溪,人家小溪是多么的清澈见底啊,蓝风易无比鄙视地说:“我看你是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洗头过吧,真的是好笑,童小溪,你真的是脏死了!” 脏死了!你踩脏,磨牙,流口水,说梦话!你就差差点要吃自己的脚指头了,还敢说我脏!真是的,换谁我都不气,偏偏是蓝风易这个脏鬼,童小溪觉得自己是严重的吃不消,搞什么鬼嘛! “死鸵鸟,你大清早是又在发什么神经了!我的头怎么了,是怎么了!” 童小溪一边说,一边闻自己的头发,不闻还好,一闻差点背了过去!真的是好臭啊!可是不对啊,自己明明前天晚上洗的头,虽然不是说天天洗,但也不至于会臭成这样吧!难怪蓝风易会在那边鬼吼鬼叫了,这味道,就连自己闻到都是受不了的!可是童小溪还是很不解啊,真的是,怎么会这样! 忽然蓝风易的一个举动提示了她,严严重重地提示了他,是的,他在擦口水,而且擦得很用力!童小溪找到了罪魁祸首了,就是蓝风易,这个死鸵鸟,昨晚睡相不好,还吐了别人一头的口水,还敢在那边唧唧歪歪地!童小溪真的想一把宰了他,免得大清早一起床,就又开始被吵得神经衰弱。 “你还叫什么小溪啊,你就叫臭头好了!还小溪勒,真的是不要脸啊,不要脸啊!”蓝风易貌似觉得自己是语气不够还是怎么,一边说一边还要比手划脚,火上浇油,貌似一百年都没有被人扁过似的,就是欠扁! “蓝风易,你不要太过分了哦,明明是你昨晚自己流口水好不好!全宇宙最恶心的那个人是你,好不好,你真的是好恶心啊,每一次自己做的事情都要全部怪到别人的头上,你叫什么蓝风易啊,这么大侠的名字,你就叫癞皮狗好了,多好听啊,癞皮狗,你就叫这样好了!”童小溪也不甘示弱,大声在那边跟他叫嚣。 童小溪,你这个臭头(2) 什么,我会流口水!你这酸黄瓜,你真的是,我让你你还觉得是我怕了你了!都说女人是不能宠的,果然是这样,现在这么小,都会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以后怎么办,以后老了,还不爬到我头上来了!蓝风易决定了,不和她讲道理,从今天开始,就以实际行动叫她臭头好了,只有这样,她才能明白自己的是臭头的事实,还能下定决心,每天都要去洗澡洗头,简直是脏死了,这酸黄瓜,真的是又酸又脏又黄! “喂,死鸵鸟,你真的是很不要脸啊,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样很自卑,是啊,像你这么帅的人,怎么睡觉的德行会比猪还要恶心啊,你自己恶心就算了,干嘛还要把口水流到我头上,真是贼喊拽贼!你真的是贱死了,你贱到无以复加,你贱到不能再贱。你能不能告诉,为什么你会那么的贱!你能不能告诉,你这么贱的人,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无知少女会喜欢你,你是不是有下了什么咒语和巫术,你这个贱人,会流口水的世纪大贱人!下次我麻烦你,要睡觉的时候,可不可以在你的嘴巴上穿上尿布,否则的话,终究还是要害人害己!” “什么,你说我贱,你这个臭头,是啊,我最贱,我贱死了,所以才有你这种愚蠢得像猪一样的女生才会这么疯狂无比的迷恋我,其实我也很苦恼,像我这种贱人,也很讨厌白痴来烦我!那你离我远一点远一点啊,你这个臭头加白痴!” 童小溪真的是不能忍受了,随手抓了身边的枕头就要往蓝风易头上砸去,好死不死,自己的动作真的是太慢了,才看见枕头弱弱地飞过去,就被蓝风易准准地接住了。 “哇,你这是要毁尸灭迹,还是要杀人灭口,我只说你是臭头,你就想要谋杀亲夫啊,难怪说最毒妇人心,你都还是女孩呢,就这么狠毒,到了你是老女人的时候,你是不是要变成灭绝师太了!”说罢,蓝风易就把枕头往童小溪的脸上砸了过去。 哎呀一声惨叫,童小溪把头埋进枕头里不能动弹,半天都没有抬起头来。 “喂,不要装了啦,我还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就一个枕头而已,又不是转头,你要给我装哦,你装的话,我就扁你哦,童小溪,喂,童小溪,你不要吓我童小溪!”蓝风易感觉自己貌似是闯了大祸了,一个箭步走到床边,把童小溪从枕头里拉了出来,只见她已经紧闭双眼,完全没有知觉了,蓝风易顿时感觉头皮发麻,难不成这颗臭头是被自己给砸晕了。 轻轻拍了几下童小溪的脸,她都跟死人一样,完全没有反应,这下子,蓝风易真的是被吓坏了。正当他举手无错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鼾声,原来这臭头是睡着了,这也太能睡了吧,又头臭,又能睡觉,真的是很厉害啊! 童小溪,你这个臭头(3) 很难得看见童小溪熟睡的样子,其实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眉毛细细的,睫毛长长的,就连嘴唇,都像是小婴儿一样水嫩嫩的,让人忍不住都想亲下去。 虽然以前看电视如果有看见男主角偷亲女主角的镜头,就会觉得很好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这么做的时候,却是很觉得很自然,很甜蜜。不过,蓝风易还是怕吵醒童小溪,万一被她发现自己正在做这么恶心的事情,一定会被她嘲笑个半死!所以,他每个动作都是轻轻的,慢慢的,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感到紧张,眼看就快亲到了,好死不死,童小溪却超级无敌不配合地睁开了眼睛,竟然还茫然无措地冲着他眨眼。 条件反射地,蓝风易唰地红了脸,赶紧往后退了一下,惊慌失措地往房门方向走去! 砰地一声,他居然忘了房门还没开。 于是用力地往里面把方面来开,拉了半天,门还是关得紧紧的。 “你是白痴吗,这门是往外面推的!”看见蓝风易这一副惊慌失措的笨拙样子,童小溪强烈压抑住内心波涛汹涌的笑意。 “你个臭头,谁不知道啊,我只是想试一试门有没有坏而已!” “哦。是吗?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是你心里有鬼啊!” “没人像你这么神经!臭头!” 看着蓝风易惊惶无措跑调的样子,童小溪真的觉得好好笑!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有着这样的时刻,她都觉得蓝风易真实得可爱,真实得帅气。 说不一定,像蓝风易这么帅的男生,虽然平常表面上是酷酷的,帅帅的,其实,在别人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他的内心深处,住着一个比谁都还要娇羞的小女孩。 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的日子其实是很无聊的,于是童小溪决定出去外面透透气,虽然也没有比房间里有聊得多少,但只是,屋外的空气是会比较清新的。 这个乡镇果然是很淳朴,看着周围的居民的打扮就知道。偶尔,还有一两只母鸡带着她们的童子军招摇过市!想想,在这里与世无争地过上一辈子,不一定是件无聊的事情。 本来童小溪经过一个卖玩偶的小摊时,是要蹲下来慢慢挑选的,可是就在蹲下来的那一霎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似乎有一个人就在不远处偷看她。可是,每一次,尽管她有多突然地转过头去,却都不会看到任何的异样。 或许是这些日子,自己遇到太多的担惊受怕了,才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童小溪极力地想要安慰自己,可那种恐惧的感觉却还是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所以,她决定,什么都不看了,回家才是关键,只要回家了,把房门关上了,也能够获得一时的安全。 童小溪,你这个臭头(4) 回家的路上,她忽然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不由地小紧张下。 是的,她以为那个人是慕容阳,可是明显是自己看错了,确切地说,那只是个长得很像慕容阳的男生。虽然误会了,但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误会却让她真正地肯定了一件事情,她已经不再喜欢慕容阳了,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现在只能说是她的一个回忆了,想到的时候,心里平静的湖面也已经不会在有任何的波澜了。她以为自己会把他记很久很久,可是在这段日子里,她却从来都没有主动想起过他,是什么让她改变了这么多,答案是明显的,那就是蓝风易,这个自己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的男生,这个自己一向最讨厌的男生,这个自己一直的都在左右摇摆的男生,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点点地占据了自己的心。 没有豪车,没有玫瑰,没有巧克力,却有着一颗最纯真的心,一份最质朴的情感!或许这就是爱情,需要褪掉一切最华丽的美服,才能看见它最原始的面貌。童小溪现在越发的觉得,这样的离家出走,或许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相反的是,它让她确定了很多的事情。 或许和蓝风易在一起的日子,她会有很多很多的不满足,但是,只有真正爱过的人,真正享受着被人关爱的人,才会真正的明白,一辈子的富足,都比不上那一刻的幸福。 是的,童小溪觉得是幸福的,那就够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布满石子的小道上,很均匀,很漂亮。 这一条路,通往很远很远的地方。经过的,有童小溪和蓝风易住在一起的小房间。不过,童小溪相信,这只是这条路上一个很小很小的驿站。前方的路还很长,前方的风景还很多。不管是刮风,不管是下雨,只要有蓝风易在她身边,她就相信,有人会给她遮风避雨,是的,只要这样,就足以支持她勇敢地走下去,一直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以前的她,不懂得什么叫做爱,也不敢去想象爱的模样! 自从和蓝风易出逃的那一霎那,她真的以为天就这么塌下来了,是的,她很勇敢,她很坚强,但也不至于勇敢坚强到无所畏惧,是的,她很怕和蓝风易这样的出走是一个毁灭性的错误,是的,因为,他们的生活本来都是那么的完善。甚至有一度的时间,她都在想,他们之间其实是一个最糟糕的组合,是的,因为他们完全可以找另外一个人,过另一种轻松一点的生活。 可是,那样子会幸福吗,真的会有那种从内心发出来的微笑吗,会有这样相互扶持的感觉吗?童小溪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很快乐,很幸福。是的,只要这样就是够了,何必再去理那么多,管那么多。人总是要懂得知足的,只有这样,才会成为世界上那个最幸福的人。 别跟我提慕容阳(1) 蓝风易没有回来之前,童小溪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手上握着一只从房东老婆那边借来的锅铲,童小溪觉得势必要抓到那个整天跟踪她的变态佬。 童小溪确定自己没有想错,因为好几次,真的是太明显了,即使没有见到那个跟踪自己的人,但那种极度逼近的强迫感,真的也是太强烈了。 果然,童小溪本来是要去洗澡的,可是放外面却传来了鬼鬼祟祟的声音,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每次童小溪鼓起勇气打开门,确实发现什么都没有。绝对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童小溪肯定是这样子的,因为太明显了,真的一切都太明显了。 好不容易等到蓝风易回来了,童小溪连话都开始变得不会讲了,是的,她想去尿尿,她已经憋了很久,好在蓝风易终于是回来了,否则的话,她就真的要尿在裤子上了。 “你干嘛?” 蓝风易真不知道这个童小溪是在搞什么鬼,整个脸色那么难看,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整天关在家里,人都变得有点傻里傻气的,还有干嘛没事那么热情,刚一进门,还没脱鞋子,就被她抱的紧紧的。 “你干嘛了这是?” “真的,真的,好像是有人在跟踪我,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跟踪我。”或许真的是太紧张了,童小溪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在抖动着。 跟踪,一听到这个词语,蓝风易也警觉了起来,果然是的,凌宝琼那么神通广大的人,要是真的花心思要找到他们的话,也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更何况,童小溪还是他们童家的宝贝千金,这老女人没有请俄罗斯的黑手党来干掉他,就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不过他们停了半天,安静了好一会儿,都不听见门外面有任何的动静,更不要说什么了。 于是,蓝风易断定肯定是童小溪自己的敏感了,一定是的。 “酸黄瓜,是不是你自己太敏感了,真的是好笑,你看都完全没有什么动静的说。” “嘘,安静,你注意听,真的是有。” 听见她这么说,蓝风易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地陪她等待这个怪异的跟踪人的出现。 很久很久以后,蓝风易终于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动静,看来童小溪说的是没有错的,他们极有可能是被盯上了,该死的,为什么要这样,最讨厌被人监视的感觉,要是真的发现我们,就光明正大地把我们抓走好了,为什么还要偷听。不顾童小溪的阻拦,蓝风易执意要去开那扇紧闭的房门。 霍地一声打开门,蓝风易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房东的宝贝儿子正咬着他的奶嘴,坐着他的宝贝车车在门外玩耍。 别跟我提慕容阳(2) 真的是虚惊一场,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嘛,童小溪真的是想太多了,神经有点太过于敏感了,看来真的是不能让这个女人独守空房太久。 虽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但是童小溪还是坚持有这个人的存在,她心里掂量着,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抓住,不然的话,蓝风易一定又是要讲她心理变态。真是的,和蓝风易的这段日子里,被他讲是臭头就算了,还要被他讲是神经敏感,谁吃得消啊。 蓝风易估计真的是太累了,吃饭的时候,无精打采的。不是都说工作很辛苦后,都要大碗大碗地吃饭吗?看来这电视剧是真的是骗人的。蓝风易真的是一口饭都吃不下。 “你每天都是去干嘛呀?”童小溪虽然知道蓝风易去工地干嘛了,可是为了不影响他们的自尊心,还是要假死问一下,否则的话,这样不闻不问的话,更加会引起蓝风易的怀疑。 额,干嘛今天没事问我这个,难道她发现什么了吗,怎么可能,我每天都等她还没起床的时候就跑去工地了,怎么可能会知道?蓝风易心里其实很紧张,因为他不想童小溪为自己担心,只好故意绷起了一个脸说:“你个酸黄瓜,真恶心,臭头又多事,你真的好好笑诶,你都还没有嫁给我,就要管我的行踪吗?真是的!” 这个蓝风易真的是很白痴诶,每一次瞒住别人的时候,总是要显得那么的紧张,一紧张话就特别的多。童小溪瘪了瘪嘴,白了他一眼,故意拉高腔调说:“又没干吗,问问是会怎样吗?” “你们女人就是多事啊,干嘛问我,有什么好问的,多事!” 谈话又陷入了静止,默默地吃着饭,没有人再多讲一句话。 或许是看见自己爸爸懦弱得太久了,偶尔看见像蓝风易这么男人的男人,童小溪多多少少有点不适应起来。其实,她也是一个很强硬的人的。只是,现在和蓝风易在一起,生活压力那么的大,不想再耍脾气,不然的话,这样会给蓝风易增加太多的压力了。 “对了,我今天哦,在街上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真的好像是那个慕容阳哦!”童小溪大大地咬了一口肉,都忘了多久没有吃过肉了,童小溪都快忘记了肉的味道了,以前怎么都不珍稀呢,现在真觉得肉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 慕容阳,童小溪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王八羔子。真是的,这个女人真的是要和多少男人扯上关系啊,光是佑恩,就已经快让我气死了,那她还有多少的男人啊!真的是,这个喜欢惹是生非的臭头!蓝风易放下碗筷,很是不悦地说:“你是很想他吗,你和他很熟吗,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他?” 别跟我提慕容阳(3) 真是的,有没有搞错,是在调查户口吗,真的是很讨厌,不就是提了一下那个名字而已吗,干嘛要像是一个火药这样子。童小溪也完全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她也很爽地放下碗筷,直直地瞪着他。气愤地说道:”你是怎么了,我只是随便地提下名字,你就这么多的话,我是怎么你了吗,你火气那么大干嘛,你是在吃醋吗,真是的,不就是一个慕容阳而已,那我如果提起佑恩的话,你不就要气炸了!“ “童小溪,你够了没有,提起一个就算了,你还要提这么多个,你是怎样,故意挑战我的耐心是不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跟你说,我喜欢你没错,可是你不要整天拿这种东西来激我!” 童小溪本来因为蓝风易的脾气已经改很多了,没想到只是小小的一个名字,就完全让他原形毕露了,真的是太过分了,看来果然就是那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的是很过分! 本来是不想哭,童小溪却还是忍不住眼泪一直刘,很是懦弱的样子。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脾气真的是太冲了,蓝风易有些后悔起来,可是他又真的不想太过于懦弱了,只好继续绷着个脸。 可是童小溪却还是一直在哭,不停的哭,小小的肩膀不停地在抖动,仿佛是所有的压力和委屈真的是太重了,她的肩膀太过于脆弱了,无法承受了。 蓝风易真的是败给童小溪了,他只好伸过手去拉住她的手,不停地安慰她。 “对不起勒,不要再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会好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了,真的,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吼的,我只是不喜欢慕容阳那个人,他那个人,算了,我不想多说,反正,我希望你尽量少和他接触微妙,我不想你被污染了,你应该很少和他接触吧?” 被蓝风易这么一问,童小溪那个尘封的记忆又被开启了,是的,她这一段的日子真的是太幸福了,完全已经忘记了她是慕容阳的下属了,现在又被蓝风易给提起来了,现在又开始会害怕了,是的,如果被蓝风易知道她一开始想要接触他的真正原因的话,一定是不能接受的,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别人给欺骗,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就是戴着很多的面具,背负着很多的秘密和他在一起的话,那么就一定会恼火的。 童小溪忽然觉得有些慌神,顿时停止了哭声,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若有所思。 现在又是怎么了,不哭了,不哭了却又不说话了,那蓝风易就更想她哭了,至少有点声音的话,他才能确定童小溪是可以的,可是她这么吵的人既然没有说话的话,那么问题就是很严重的了。 别跟我提慕容阳(4) “小溪,小溪你还是在生气吗,怎么不说话了,我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童小溪摇摇头,以沉默代表回了他的答案。 “没事了,我们继续吃饭吧。” 又是那种可怕的安静的声音。 童小溪默默地吃着饭,很慢很慢,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她的脑袋突然变得很拥挤,很拥挤,拥挤得她无法再思考下去。 美好的日子真的会是很短暂吗,真的很短暂吗,为什么生活就不能像是算术题那么的简单,可以有一个很简单的答案。都是骗人的,童小溪以为上帝会眷顾自己。可惜真的是没有。 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有什么样的原因,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既然一开始和慕容阳有接触的话,就应该考虑到以后可能发生的问题,童小溪觉得自己的心思真的是太过于依赖侥幸了。 不过,童小溪欲言又止,她真的不敢去赌,万一蓝风易真的放弃他了话,那该怎么办?! 对不起勒,蓝风易,就让我把这个秘密永远地掩埋下去吧,因为我真的是不想失去你,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因为我已经很爱很爱你了,如果不再爱你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有什么可以继续下去努力的勇气了。 真的是好矛盾,如果不告诉蓝风易的话,这么明显的事情,他总是有一天会自己发现的。相比于自己主动告诉他来说,要是蓝风易自己主动发现的,那种生气的效力,会差多少呢?情人之间,其实是不应该有任何的隐瞒的,应该要坦诚,应该要勇敢,而现在自己有开始隐瞒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蓝风易如果有什么隐瞒的话,那么自己还有会有什么资格去批评他呢?或许,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指责别人的资格了,她已经不能再去指责他了。或许,做得最错的事情,是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去告诉蓝风易这件事情。 童小溪最后还是坚持了,不告诉蓝风易这件事情了,不管结果会是怎么样,她只要这一点点的幸福,哪怕一刻也好,一秒都好,就算是蓝风易最后生气了,暴怒了,真的把她放弃掉了,那么童小溪也就认了,因为这个是她要受到的真的惩罚,是的,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情,只要错了,就要承担后果了,哪怕是再承重,都是无法避免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童小溪觉得自己是会准备好了的。 窗外的小树苗在风中默默地摇曳着,感觉很娇弱的一棵树,却有着一个很强韧的腰肢。是的,它不会怕风又多,雨有多大,总是能无比坚强地存活下去。 相信,不用过多久,这颗小树苗,一定能够长出很强壮的枝桠,不用费任何的力气,就能触碰到第一缕温暖的阳光。 变态佬现身(1) 童小溪在公共浴室洗澡。 每一次,蓝风易都说要去帮她守门,可是她就是不肯,说什么会紧张。可是蓝风易觉得,如果不去帮她守门的话,他才会紧张,可是童小溪就是不明白,蓝风易再怎么坚持都是无济于事。 这一段日子,蓝风易真的是太累了,数一数手中的钞票,完完全全可以应付下一个月的房租和伙食,于是,他想着,应该要放假两天,然后陪童小溪四处转转,不然的话,她这么久的时间里都是关在这件小屋子里,不是很好。 这个童小溪,她是在杀猪吗,怎么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真的是!蓝风易想要起身去走廊里看看,可是想起童小溪的警告,于是又只好很无奈地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她回来。 可是,走廊尽头一声摄人心魄的惊叫,让蓝风易霍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是的,蓝风易确信这是童小溪的声音,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就往厕所方向冲。正当他要跑到厕所的时候,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小溪,小溪你没事吧?”说着,蓝风易冲着厕所里喊叫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才缓缓地打开了。 童小溪湿漉漉了,没有一点点事情,只是指着厕所角落里一只正在爬行的毛毛虫,不停地大吼大叫。 真是的,不就只是一只毛毛虫而已嘛,有什么好大吼大叫的,真的是好笑!想不到童小溪这么勇猛的女生,居然也会对一只虫子胆战心惊的。 抓好了毛毛虫,蓝风易不急着扔掉,倒是很是故意地在童小溪面前晃了晃,直到把她吓得哇哇大叫,才满意地大笑起来。 这个该死的蓝风易!怎么这么无聊!真的是!你就尽管吓我吧!等到你把毛毛虫丢掉的时候,看我怎么去收拾你!王八羔子!实际宇宙无敌第一号的大贱人!童小溪恨不得此刻就把蓝风易给生吞活剥了。 蓝风易看见童小溪已经被吓得不轻,生怕再把她给吓晕了过去,于是只好乖乖地把毛毛虫给处理掉了,可是好死不死,就当毛毛虫壮烈殉职的那一刻,童小溪的轰轰烈烈的粉粉拳就像小雨点般地落下来了。 “好了好了,酸黄瓜,你够了没啊,你再打,本少爷就灭了你啊!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女人啊!被逼急了,我会把你打成肉包的啊!”说着,蓝风易狠狠地抓住了童小溪的拳头,才彻底地阻止了这场血雨腥风的打斗。 安静下来的时候,蓝风易不禁想起了童小溪说这几天貌似有人在偷偷跟踪她的事情,想起刚刚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看来不是没有可能。 看见了蓝风易紧紧皱着眉头的样子,童小溪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了?” 变态佬现身(2) “真的是有人在跟踪我们。”蓝风易略有所思地说道,但是为了不让童小溪受惊,于是他把刚刚看见的一幕隐瞒了下来。 真是的,现在相信了吧,我说的你都不相信!真是的,像你这种智商,早晚被卖到山沟沟里喂猪,不,猪都比你聪明!童小溪歪着脑袋,一副很是得逞的样子说道:“你现在终于肯相信我啦,不再以为是我神经过敏了吧,你还真的是好笑诶,巨好笑!” 蓝风易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童小溪继续争执下去,他脑袋里想的,全都是怎么抓住这个可恶的偷窥贼,否则在他不在的时候,童小溪就会很有危险了。 “小溪,我们现在就回房间去,记住,我们都不要出声,一定要把这个跟踪你的家伙抓到!”蓝风易伏在童小溪的耳边,淮南市小小声地说道,这种音量,鬼鬼祟祟的,很是让童小溪感到头皮一阵阵地发麻起来,要是换在平时,童小溪才懒得听这个家伙的任何指令,不过想想,要是真的能抓到那个变态佬,也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于是很配合地点点头,拉着蓝风易赶紧回了房间。 真是很安静啊。安静的只能听见窗外人来人往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这样的状况下,童小溪就是很想笑,止不住地想笑,不过她还是强烈地忍了下来,虽然眼泪止不住地一直往下流,但是为了避免蓝风易把自己给掐死,她只好抓住蓝风易的手,笑得很斯文。 时间过去了很久,那个该死的变态佬极为不配合地,没有一点点想要出现的意思。 真的是,真的是很变态啊!-、平常那么变态地出没着,这下子却迟迟不出现了!正当童小溪要爆炸的时候,门外突然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小动静。蓝风易担心童小溪咋咋呼呼地,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果然,很快就听见了有人轻轻在抓门的声音,细细听起来,就很像是老鼠在抓门的声音,渐渐地,还有那种在触碰门锁的声音。这时候,蓝风易猫起了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轻轻地触碰那个把手,一不做二不休,霍地一生,就把门狠狠地打开了。 真是出人意料,这个死变态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颠三倒四的房东。他应该没有想到蓝风易会有这一招吧,整个脸都塌陷了下来,吓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流,三个人怔怔地对视了好几秒钟,蓝风易才反应过来,狠狠地抓住房东,想都不想,就想给他一拳。 “别,别,别打我!”房东没有想到蓝风易的力气会这么的大,死命挣扎都无济于事,只好哭丧着脸乖乖求饶,“别打我,真的,我只是刚巧经过,真的,我只是刚巧经过。” 变态佬现身(3) 刚巧经过,还真的是刚巧诶!这么多天的跟踪都是刚巧!越想越气,蓝风易不由分说就是要给他一拳!童小溪担心蓝风易下手太重会出人命,于是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他的下一步行动。 本来是要送这个房东去派出所的,可是呢,房东貌似不怕这一招,对的,因为他们没有证据,是的,难道警察局会光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就把房东抓起来吗。 没想到结果更是出人意料,房东非但没有吓到,相反还不断地恐吓蓝风易,只要他有胆把他送进警察局的话,不管结果会是怎样,蓝风易都要收拾好行李,滚出这个房间。 事实就是这样,很是威迫人,蓝风易考虑到要是真的被赶出去的话,不是说怕找不到住处,而是担心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情况,万一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住处的话,童小溪就要和他在外面流浪了。 童小溪其实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是的,对他们一点点的好处都没有,在这里,他们一个熟人都没有,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们就很危险了,而且找不到帮助他们的人,还会把自己推入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房东最终还是被他们给放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骂骂咧咧。蓝风易顿时觉得自己很失败,所以走到阳台上,一句话都不想讲,童小溪的心里也不是很好过,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蓝风易,是的,这个时候,她自己也是需要别人来安慰。 远处的山,绿绿的,蓝风易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直到视线模糊,直到眼泪留下来。 童小溪在背后轻轻地抱着他,这一刻,她其实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给蓝风易安慰。 蓝风易从来都没有这么的丧气过,看什么都是灰色的,以前,他是贵公子,呼风唤雨的,而现在,他只是一个贫穷的败家犬,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吭声,自己也就算了,被欺负的还是自己的女朋友。一个连自己女朋友都保护不了的人,还能做什么呢,他真的从来都没有这么的失落过。现在的他,真的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用。 可是他是男生,很多事情,都不能和童小溪直接说,因为他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大男子主义。看来,明天真的是不能再休息了,而是要更加努力地工作,赚更多的钱,尽早带童小溪离开这个很是混乱的地方,过上比较正常一点的生活,可是不知道童小溪是否真的可以承受得了呢,应该是这样的吧。 童小溪静静地,静静地抱着蓝风易,还好了,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风雨都不再害怕了。她在想,她应该要改掉自己的坏习惯了,要更加的坚强一点,不再要依赖蓝风易了,她要慢慢地努力,等到有一天,她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蓝风易的依靠,或许不用说依靠,至少能够让他省点心,不在那么的烦闷,不再那么的压力。 变态佬现身(4) 天空渐渐的放晴了,不再那么的闷热,空气也慢慢地清新起来,偶尔有风吹过,很是温暖。 应该是会的吧,一切都会慢慢地好起来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蓝风易,我不要和你在一起(1) 很早的时候,蓝风易就接到了佑恩的电话,不过他没接,他也不想接,因为他不知道这种忘恩负义的朋友,还能算得上是朋友吗,在他危难关头,不肯援助的家伙,真的,有时候连普通人都是比不上的。他连续按掉了很多个的电话,也没有和童小溪说,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心软,女人都是这样,没有一点点气魄,像佑恩这种该死的家伙,就是潦倒至极的时候,都不要给他一个馒头吃。 看见蓝风易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童小溪还以为他还是在为前几天那个变态房东的事情,在心情不舒服,于是就走过去搭了搭他的肩膀,这时候,蓝风易正慌忙地摁掉电话,是的,不知道是童小溪眼尖,还是蓝风易的速度慢,这一下还是被她看见了,童小溪不解,为什么不接佑恩的电话,他和他们是多好的朋友,甚至说,他和他们就像是兄弟姐妹一样。 或许是看穿了童小溪的信息,蓝风易很不舒服地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说到:“有恩电话,可是我一点都不想结,你不要叫我去接他的电话。” 童小溪不明白,这个蓝风易又是怎么惹到他了,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原因,是的,是因为佑恩不借他钱的事情,于是,她乐呵呵地笑道:“不就是不借你的钱嘛,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情,你看他没借你钱,你都活得下来,算了,看在老天爷的份上,看在你们这么多娘兄弟情义的份上,算了吧,死鸵鸟,一个大男人的,没必要跟个女人家一样唧唧歪歪小小气的,不要这样嘛,赶紧回个电话给人家,你看他打了那么多次,一定是有急事了,好了啦,消消火,你打嘛,打嘛!” 你这该死的死女人,是不是看到佑恩的名字又在那边犯花痴!真的是好笑!是打给我的,又不是打给你的!我爱接不接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莫非你还对他余情未了,女人就是花痴,花痴就是可怕!最可怕的是,还是被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个花痴!更是可怕的是,他好几次梦见和她结婚!蓝风易觉得童小溪就是为了要故意挑战自己的耐心的,他是想表现得很大方,可实际上就是做不到,是的,全世界,他可以做到的事情很多,很多,什么都可以做得到,唯一做不到的事情,就是任由童小溪这样没心没肺的,难道他看不出自己很爱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还是喜欢在自己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形形色色男生的名字,难道她和自己相处了那么的久,还是不明白说,她对于自己是很重要的吗,难道她真的是不明白吗?蓝风易想给她一个好脸色,可是,最后挤出来的脸色却比便秘还要难看!他紧紧锁着眉头,很是不爽地说道:“童小溪,你够了哦,我可不是想要和你吵架!你最好少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男生的名字,是的,你会说我小心眼,说我爱记仇,是的,我就是小心眼,就是爱记仇,如果你受不了我的小心眼,我的爱记仇的话,我不在意,你现在就可以走,随时都可以走!” 蓝风易,我不要和你在一起(2) 童小溪被蓝风易突然爆腾起来的火爆脾气吓了一大跳,就连手中的水杯都不听使唤地掉在了地板上,还好里面的水不是热的,但尽管如此,又是怎样呢,童小溪的手没有被烫痛,可是她的心却被烫得很痛很痛!她不知道为什么蓝风易每次都是要这样,真的,男人真的不能这么小气的,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是这样的,她不知道接下去要说什么了,她也不想哭了,哀莫大于心死,童小溪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就是在说她此刻的心情。她不是理亏,她也很想和蓝风易争执下去,她不是做不到的,可是她不想再这样了,因为她觉得真的一点点的意思都是没有的。 奇怪了,这个疯女人不是应该要和我争论的吗,怎么现在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了,奇了怪了,蓝风易看着她安安静静的样子,真的是很不习惯,刚想张开口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可是童小溪冷冷的脸却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是的,她的脸真的太臭了,蓝风易也不想用热恋去贴她的冷屁股! 时间好安静,一分一秒地过着,童小溪虽然嘴上不说话,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地难受着,她在挣扎,她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是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童小溪是懂得蓝风易的心意的,什么都懂,她也知道这个脾气很大的男孩子是真真实实地爱着她,很爱很爱,他可以去努力,他可以承受很重很重的压力,很多事情,只要是能让童小溪开心的,他都可以去做,唯一不能的是,他真的是小心眼,真的是爱记仇,为什么凡事都不能看开点呢,他一直这样下去的话,童小溪还真的要怎么去和他生活在一起呢,经过这么一段长长的日子,其实,童小溪明白了很多的事情,也感悟了很多的事情,是的,爱不能代替一切,生活就是生活,生活有很多的,很多的学问,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包容,连包容都做不到了,怎么能够好好地相处呢,是的,没有人是完美的,完美到可以包容对方的一切,可是当某个缺点真的很严重的时候,童小溪真的不得不去考虑一下,生活到底要怎么下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蓝风易这么大男子主义的话,什么都不愿意听她讲的话,没有办法,她只能选择放弃,是的,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而这样高压的生活,其实,童小溪知道,她是受不了的,完全受不了的,她是一只自由的鸟儿,她需要自己的天空,她需要很新鲜的空气。 蓝风易,我不要和你在一起(3) 童小溪想尽量把自己的动作声音压下来,可是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每一个动作的声音都是那么大的。是的,他在收拾的自己的东西,她想要走了,她不是害怕这样的生活,也不是害怕辛苦很艰辛,她害怕的是蓝风易的精神压力,她受不了了,她想回家。蓝风易没有想到她会开始收拾东西,有点惊慌失措,可是,他在想女人都是这样的,完完全全都是这样的,争吵的时候,总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如果这次让了她,那么下次,再下下次,每次都是要让着她了,蓝风易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这样太孬了,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是的,他不能让童小溪这样一条酸黄瓜整死自己,更是不能让她骑到自己的头上来。 可是童小溪的样子的确就是像铁了心似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做样子给蓝风易看,动作好快,眼看就要拉上行李袋的拉链了,刚刚来到这个小屋子的时候,她可是什么都没有,而现在却是满满的一个行李袋,看来这一段日子真的是很长,还有就是,关于这里一切的回忆,关于这间小屋的,关于她和蓝风易的,沉甸甸的,如果不是现在要走的,再过一段时间的话,估计就是提都提不动了。 蓝风易做了一会儿,真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慌张感,等到童小溪快要走的时候,他赶紧站了起来,紧紧地抓了她的手,看着童小溪面无表情,他憋红了脸,久久才冒出了一句话:“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发脾气,小溪,请你不要走!” 童小溪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是的,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甚至是每一个的表情,每一个句子,每一个动作,她都知道的,这样的场景因为蓝风易的坏脾气,都不知掉发生过几万次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还是要发生一样的场景了。她一定要走,真的,今天必须走。 蓝风易的手抓得很紧很紧很紧,紧的连他自己的手掌都感觉到有点痛了,他看得出童小溪是真的要走的模样,可是他不能让她走,他知道她的小脾气,执拗,骄傲,或许,他要是不拦着她的话,直到有一天的话,等到童小溪回想起来的话,她估计会后悔,很后悔,而那个时候,时过境迁,蓝风易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在一起,毕竟,现在的他们能够这样在一起,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小溪,不要走,我们很不容易在一起,不要走,不要放弃好不好?” “放弃,对于我们这段感情,我从来都没有想要放弃过,一点点都不想,可是,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不要怪我,也不要怪你自己,我只能说一切都很美好,一切我都很喜欢,唯一不好的是,我们是不适合在一起的,真的,一点点都是不适合的!” 蓝风易,我不要和你在一起(4) “不适合,童小溪,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现在才说不适合,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就是很适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不然的话,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 “蓝风易,你真的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吗,是的,我们就是不能在一起!” “想啊,你告诉我啊,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你要走!你是在玩我吗,你是在玩我蓝风易,玩我陪着你过家家,你觉得这样子很好玩是不是!你很开心是不是!“ 童小溪真的没有想到蓝风易会讲出这般的话,这更加坚定了她要走的决心!是的,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了,蓝风易其实骨子里就是这么的自以为是,他有极端的个人主义!那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呢!童小溪终于忍不住,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大声地骂道:“是啊,我就是要走!因为你极端的个人主义!你是变态好不好!你是个人主义!你和谁都不需要!你最需要的就是个人主义!你和你自己的个人主义在一起生活谈恋爱吧!” "我个人主义,你才是个人主义!你是在说我自以为是吗,童小溪,你才是最自以为是的那个!" “一点都不好笑!最好笑的那个人就是你!我自以为是,你才是自以为是!你容不得我讲一句话,我讲什么,你只要是听得不舒服,你就是会这样子,我什么都可以容忍,就是没办法容忍和一个贵公子谈恋爱!全世界就你最娇贵!全世界就你最厉害!我谁都不是!我谁都不能说!只要你不舒服的,我就是不能做!” 蓝风易觉得自己真的为童小溪改变了很多很多,可是没想到她现在却还是这么说自己,其实蓝风易心里有点委屈,很委屈!他其实想要继续解释下去,可是既然被一个没心没肺的女生这么说自己,还要继续解释下去的话,不就太没面子了!蓝风易只好紧紧绷着个脸大声地叫到:“好啊,你走啊,你走啊,你现在就给我走,你走了就以后再也不要回来!童小溪,你会后悔的!我跟你说,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还是那么的恶毒!还是那么的大脾气!到现在都还是那样,一点点都没有变!真的是这样字!很气愤!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没有变!真的是太过分了!像蓝风易这种家伙,就是应该一百年没得谈恋爱!不要谈恋爱!童小溪想要走,一定想要走,如果一切都是像现在这样的照旧,那么一切的分开和合好,合好分开,有意义吗!冷冷地看了蓝风易一眼,童小溪忍住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本来还是多想说一些话的,可是刚到嘴边,确实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是的,都已经要走了,再说这么多,有意义吗,是没有意义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再多伤人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既然是要走了,那就要留给彼此一丝美好的回忆吧~ 蓝风易,我不要和你在一起(5) 看着童小溪头也不回的背影,蓝风易很难受,他真的很想拉住她,可是却又拉不下这个脸! 眼看窗外的乌云很重很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落下来一样,空气很凝重,压抑得让人根本就无法呼吸!夜很快就要来临了,就连鸟儿都开始要回家了!童小溪现在才要出门,万一遇到瓢泼大雨,该要怎么办呢,她身体又不好,肯定会被淋湿生病的!蓝风易坐不住了,打开抽屉拿出一把伞,赶紧追出了门去。 蓝风易掉进水里 天色已经很晚了,就连皎洁的月牙儿也被嚣张的乌云给遮住了脸。 到处弥漫着潮湿的雾气,那种迷茫的白,让人望不了远,摸不到边。 偶尔,会有一阵狂风莫名其妙地经过,硬是要吹折了兰花娇嫩的腰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风拨弄着脚边的含羞草,哭得像只发春的猫儿。 童小溪有些害怕,但还是提着行李,倔强地走着。 童小溪走得很快,不,应该是小跑得很快。 脑袋扬得高高的,脸绷得紧紧的,嘴角耷拉着,明摆着就是不想和紧跟在她身后的蓝风易说话。 蓝风易也不可能会去低头哈腰地讨好她,所以,即使刚刚的事情是自己不对,他都不能表示道歉,他要忍住,忍到童小溪主动和他说话的那一刻才可以。 可是,他憋得好难受,要知道,在他的世界,没有谁敢去忤逆他的意思,更不要说对他的示好置之不理。 “喂,你够了吧,那张死人脸是要给谁看!” 这几天蓝风易,可他偏偏却还要加快速度追上童小溪,当他的手触碰到童小溪肩膀的那一霎那,一个踉跄把童小溪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哇呼——”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忍不住发出了欣羡的声音。 的确,男才女貌,在大街上以这样的方式表达亲密,也不失为这个小县城里一道无比靓丽的风景线。 怔怔,童小溪根本就没想这个变态会这么的变态,面红耳赤的她贼眉鼠眼地望了望大家脸上那种看热闹的表情,忽然有种这辈子嫁不出去了的感觉。 “死鸵鸟,你到底是想干嘛?” 她用手肘往后一捅,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后,她飞快地转过身往蓝风易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伸出了五指:“你妹的死变态!” “喂,酸黄瓜,不要太过分了,我只是不小心才会这样。”蓝风易没有先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 “变态!” 童小溪白了他一眼,转过身用力地挥了下手中的行李,不偏不倚又撞上了蓝风易的脑袋。 “啊——童小溪,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还是怎样!” “你上辈子绝对是一头猪,而且是一头没有人要的老处女猪!” “不,你这辈子还是一头猪!” …… 身后,蓝风易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不绝于耳,为了维持自己辛苦经营起来的玉女形象,童小溪决定回家再和他算账,现在就先让他发癫吧。 透亮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啊——” 惯性地抛开手中的行李,童小溪在冰冷的空气中扑腾了几秒,最后还是只能像支僵硬的冰棒扑到下去。 脑袋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已经管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闭着眼睛任由它自由滚落。 可是……可是奇怪的是,滚了两下后,阶梯不见了,她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光滑的表面,忽然有种坐急速滑梯在降落的感觉。 阻止不了强大的冲击力,童小溪惨叫一声,赶紧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啊——” 一阵强烈的碰撞之后,童小溪久久都没有睁开眼睛,她就那么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提前进入了死人的状态。 嗯?是谁把电灯给关了!还有……大腿怎么一阵凉飕飕的……下意识地伸出手往下摸了摸,她差点失声尖叫。 原来整条裙子全都盖到了脸上—— 自己光溜溜的下身只穿了一件内裤而已—— 更严重的是,这条小内还是大妈才会穿的式样—— 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小县城!童小溪几乎裸奔!这还叫人怎么混啊!童小溪觉得自己就应该摔死,免得现在骑虎难下,不知该怎么收场。 “哇哈哈哈哈,这女生是谁啊?” “哇,这样的内裤应该是要进博物馆了吧?” “现在的女生还真的是很奔放的说。” ………… 难怪说男人都是人面兽心的家伙,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边幸灾乐祸!趁着还没人认出自己,又羞又恼的童小溪赶紧捂住自己的脸,掏出黑压压的人群,一路狂奔。 站在桥上,揉着略带发疼的胳膊,童小溪真的好想哭,看见蓝风易死命别住笑的样子,她只好把怨气发在他的身上。 “你妹的死变态!” 怒吼一声,童小溪抡起胳膊转过身就要去寻仇。 当看蓝风易还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童小溪就更来气了。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我哪有,是你自己太肥,平衡感太差,才会那么糗吧?” 蓝风易假装漫不经心地转过脸去,瞄了一眼桥边枯树上那只诡异的乌鸦,脸上露出一丝不快。 “谁叫你跟着我,不要你跟着我!”吴小花逼近他,扬起脸,小巧的鼻尖都快蹭到了夏风的下巴,“我要和你分手!” “这条路是你的吗,我爱走就走,管你什么事。” 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不过这怒气并不是童小溪引起的,而是因为站在指头上看热闹的乌鸦,这该死的乌鸦居然敢公然和自己做对,一直哇哇叫个不停。 “你走开,走开了啦!” “无聊!”蓝风易一把推开眼前的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不耐烦地往后退了一步。 “诶……诶……诶……” 这座桥的护栏什么时候缺了个口,蓝风易怎么就会正好地站在这个缺口上,现在他还在挣扎摇晃,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童小溪赶紧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蓝风易居然还固执地甩开了他的手。 “死鸵鸟——死鸵鸟——” 看见蓝风易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童小溪失声尖叫。 “噗通”一声—— 河面上溅起一朵巨型的雪白的水花。 童小溪冲到护栏边,探出身子往下看,只见蓝风易慢慢地浮出水面,挣扎着大声呼救。 装,你继续装!我才没那么傻呢,这次又会上你的当?!童小溪狡黠地冲他晃晃脑袋,吐了吐舌头。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蓝风易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便在平静的河面上消失了。 该死,他还真不会游泳啊!童小溪扔下行李,迅速地往前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蓝风易已经完全昏迷了,当童小溪气喘吁吁地把他从河水里捞上来的时候,他就像一滩烂泥,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做!还是不做!做的话,蓝风易肯定说我在吃他豆腐!不做的话,蓝风易估计就要英年早逝了!看着面前这张虽然可恶但是可爱的脸,童小溪终于心一横,朝着那张性感的嘴唇埋下头去。 “啵——” 好死不死,蓝风易就在这时猛地睁开眼,他就那么怔怔地瞪着她,长长的睫毛轻扫着她潮红的脸。 童小溪怔怔,半天不敢动弹,这样尴尬的场面,真是进退维谷。 “酸黄瓜,我就知道你还爱我!” “谁爱你了!变态,恶心!” “好吧,那就让我自生自灭!” 没有一丝感谢的意思,相反,他甚至还略带粗鲁地推开她,“霍”地从地板上站起来,他用力地擦着嘴,很恨地说道:“你就真的要我死?” “你……你……” 看着他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怒不可揭的童小溪脱下湿漉漉的鞋子,高高地举过头顶,就要朝他砸去。 “砰!” 没瞄准,鞋子偏飞到了前面的枯树上,吓得乌鸦扑腾着翅膀暴走。 “白痴!” 蓝风易缓缓地转过头,翻了个嫌弃的白眼,想要帅帅地摸下湿漉漉的头发,却戏剧性地往前一倒,不省人事了。 蓝风易生气了(1) 一动不动的,蓝风易就这么沉沉地睡着,仿佛经过几个世纪都不愿醒过来一样。 他是蓝风易吗,他真的是爱我的吗,而我爱他吗?盯着他脖子上那颗不断闪着绿光的坠子,童小溪搜索着脑袋,发现除了知道他的好,确定他是对自己好的以外,貌似自己对他爱的记录就是一片空白。 用沾湿的棉花棒抹了抹他干涸的嘴唇,她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感觉烫得能烤熟一个鸡蛋,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是醒了,脑袋也应该被烧残了吧? “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她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想要送他去医院了。 可是蓝风易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是会拉着她的手,不断地摇头拒绝。 总不能嘴对嘴喂他嘴吧,这是对未来老公才可以做的事情。童小溪走到床头,弯下腰把手插进他的脖子后,用力往后仰,试图把他给抬起来。 “哇,你不是吧,今天是吃了一整头的猪下去吗,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重!” 童小溪一手扯着他的身子,不让他往后倒,然后赶紧蹭到床头坐了下来,让蓝风易靠在自己的身上。 “快—点张开嘴巴,喝点水,乖喽——” 好不容易把水倒进他嘴巴里一点点,但是马上又随着他的嘴角滑落了下来,童小溪赶紧伸出手擦了擦他的嘴角,却忽然被他光洁的下巴给蹭了蹭手心。 “我想你,好想你……” “嗯,你说什么?”童小溪把耳朵凑近他的嘴唇,硬是听不清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在说些什么。 “别离开我,我不要一个人,一切都会好的,您留下来,留下来,我可以保护你……” 哽咽着,蓝风易皱着眉头,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忽然他伸出左手搂住了童小溪的脖子,似乎把全身的力气全部都靠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如果是换做平时有人对自己做出这般轻薄的动作,童小溪早就赏给他两个巴掌先。可是,当发烫的脸庞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潮湿时,她有些心软了。 第一次,她看见蓝风易哭的样子,而且他是那么的骄傲,但是那晶莹的泪水,看起来并不会比女生坚强到多少。 “我怕……” 闭着眼,他不停地哽咽。 抚摸着他软软的金发,童小溪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的颤抖,一下一下。 “别怕,我在。” “别走,我离不开你……” …… …………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闪电,就像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刀,每一下从天空的最顶端狠狠落下,带着那种会把人眼睛刺瞎的白光,仿佛是想把世界劈成两半一样。 蓝风易生气了(2) 前行在闷热的空间里,幼小的蓝风易一面担心害怕着头顶上的闪电,一面又要注意着脚下的荆棘。 握着妈妈的手,没有一丝温度的,那么的冰凉,蓝风易其实是抗拒的,只是无奈被她紧紧地握着。 “易,你爱妈妈吗?” 她蹲下来摸了摸蓝风易的头,微微地扬起嘴角,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笑。 “爱,我最喜欢的就是妈妈了。” 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带自己来到这条弥漫着雾气的小河边,但是敏感的蓝风易还是可以从诡异的气氛里感到一丝的不寻常。 于是,他扯了扯妈妈的衣袖小声说道:“妈妈,爸爸说过晚上会带我们去吃好吃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爸爸!” 妈妈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声音忽然变得尖细起来,她甩开蓝风易的手大声吼道:“他现在已经得罪了黑社会的人,我们不死的话,难道还要叫那些人折磨死我们吗?!” 他后退了几步,强忍住恐惧的眼泪,紧逼着嘴唇,不敢再说话。 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爸爸不再陪妈妈散步,妈妈也不再为爸爸做好吃的,没有了从前幸福的欢笑,取而代之的是永无休止的争吵。 孩子的心是全世界最透亮的眼睛。他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变化都和爸爸加入和社会是分不开关系的。 “你是不会背叛我的,也不会离开我的,对吧?”说着,她冲上前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生怕别人会把他抢走似的。 “不会,我不会离开你的,妈妈,你也不可以丢下夏风的。” 蓝风易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崩溃,他只是呆呆地站着,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任由妈妈的眼泪在自己的肩膀决堤。 那么滚烫的液体,把他的心都给灼伤了。 “走。” 妈妈停止了哭泣,牵起他的手,慢慢地朝小河边走去。 “妈妈……” “别怕,孩子,河水可以洗去一切的哀伤。” 她转过脸看着他,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并没有让蓝风易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相反他是更加的害怕了,只是还没等他反抗,妈妈已经抱起他终身一越,跳进了小河里里。 小河的水真冷,冷的蓝风易感觉自己的胃快要痉挛。 小河的岸真宽,宽到蓝风易找不到可以停靠的方向。 求生的本能让蓝风易努力地想要挣脱开妈妈的手,全然忘记了刚刚自己许下的誓言。 妈妈的手不知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气力,抓的他的手指好紧,好痛。 “救我……救我……” 蓝风易生气了(3) …… ………… “救我……救我……” 蓝风易猛地惊醒过来,情绪平复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自己原来是在做梦。 混沌的记忆也像是进了水般,除了记得自己落水的那一霎那,还有童小溪奋力游向自己时那张义无反顾的脸庞,其余的,他一时都想不起来了。 微微的喊声从头顶传来,他抬起眼睛一看,发现童小溪耷拉着脑袋睡得正香。 自己竟然是躺在童小溪暖暖的怀里,而且,她软软的手掌竟然还轻轻地放在他的脸上,这样的动作,就像是再哄一个婴儿睡觉。 其实这样的童小溪还是很爱自己的,安安静静的,少了很多的攻击性,微嚼的嘴唇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甜甜的洋娃娃。 “呃,死鸵鸟,你没事吧,没事吧……”童小溪眼球动了动,开始囔囔了起来。 蓝风易做贼似的赶紧闭上眼睛,要是被这个自恋的死女人知道他在看她的话,还不知道要说什么恶心的话来中伤他。 该死,手一时也收不回来,更该死,居然落在了童小溪的手掌上,最该死的是,她还紧紧地握住了它。 “别怕,我在这里,好好睡,不会离开你,我会保护你。”她的声音很是疲惫,但是那种轻柔的语气里却满是鼓励的味道。 怔怔,除了妈妈,已经好久没有人跟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了。蓝风易不敢闭紧自己的眼睛,开始哽咽的他害怕会一不小心挤出泪来。 空气开始安静了下来,童小溪又开始慢慢地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可是手掌却还是没忘记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蓝风易发烫的脸庞。 “砰!” 忽然,屋顶上掉下了一块瓦,不偏不倚砸到了蓝风易的脑门上。 这么撕心裂肺的一下,就算是植物人也都会跳起来鬼吼鬼叫了。 “啊——” 蓝风易“霍”地坐起来,揉着那一片红斑,疼得半天讲不出话来。 “你醒了……”睡眼惺忪的童小溪揉了好一会儿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蹭到他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没有感觉好点?” “呃,那个我是不是有说了些什么?”蓝风易叫住她,很是尴尬地问道。 “有啊,很多。”她转过来,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他面前,八卦地笑道,“是哪个女生啊,让你这么魂牵梦绕?” 那个女生?他开始有些紧张起来,担心童小溪吃醋,尽量避开童小溪好奇的眼光,若无其事地说道:“哪有,我是说了什么让你这样觉得?” 蓝风易生气了(4) “就有啊,什么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之类的,好肉麻,呃~”说完,她赶紧抱住自己的手臂,打了个大大的冷颤,很是一副吃醋的味道。 本来还想趁着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打听出那个女生的名字,结果他的嘴巴却像是粘上了胶水那么的密,搞的吴小花最后完全对他神秘的私生活失去的兴趣。 感觉就像是被人看见了裸体,蓝风易感到有些恼火说道:“以后别偷听我说梦话。” 什么!这是什么语气!醒来了一句“谢谢”都没说!自己发高烧说梦话还要怪罪到别人头上!早知道就要让他烧得脑瘫算了!童小溪感觉自己就是遇到了一只白眼狼,竟做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喂,有你这样的吗,要不是我把你从水里捞起来,你还能站在这里吹胡子瞪眼吗?” “那你的意思就是叫我要感谢你喽,女生就是这样,做了一点点事情就要邀功颂德的。” “喂,你这个人到底是有没有良心啊,是不是被狗给吃掉了。”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被这个死鸵鸟的外表给迷惑了,其实他就是一无良的痞子。 “是啊,就是被你给吃掉了。” 蓝风易其实品行并没有这么的糟糕,而且他很爱童小溪,童小溪能留下来他很开心的。只是关于妈妈的事情总是会让他神经敏感。 “你妹的死变态,我看你根本就是一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你说什么,酸黄瓜,你再说一次!” “那你给我听好了,没、人、管、的、野、孩、子!”她一字一顿地说着,生怕他听漏了任何一点讯息。 “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木屐在地板上不停地打转着,一圈又一圈。 满地的碎镜片折射出他们的脸。 一张惨白的惊吓,一张通红的愤怒。 “我不会再和你说话!”蓝风易的语气很是平静,但是那种冰冷却掩饰不住他满心的怒火。 “好,你说的!” 摔门而去,童小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可是,她的心却还是堵得慌,有一种快要窒息的压力让她要掉下泪来。 侵略性的吻 天边的那抹皎洁,很圆,很亮,卧在大片大片的牛奶白上,像是一张神情静谧的脸。 把头抬起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最远的那片天空,星星很少。 微风不时地拂过脸庞,夹在着水珠的清冷,蓝风易轻轻地扯了下身上的衣,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适应穷人的秋。 他只想好好地躺回铺着厚厚鹅绒被的大床上,睡饱个三天三夜。 是的,今晚的他心情很糟糕。 走出房间的时候,他看见了正从厨房里端着夜宵走出来的童小溪,她也是有看见他的,但是,正如约定的那样,她真的把他当成空气了,无视他,擦身而过。 这不是很好吗?她也留下来了,耳根子也清静很多。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个自以为是的女生真的是太小气了,不过就是一句气话而已,她就这么当真了吗? “哇啊——” 刚睁开眼就发现一个巨型的猪头晃荡在自己面前,蓝风易差点没被房东的怪异行为给吓破胆。 “你,你进我的房间做什么?”他警备地抓起个枕头护在胸前,往后蹭了蹭贴在墙壁上。 “蓝同学——” 房东呵呵几声,无视蓝风易嫌弃的表情,无比亲热地眯起眼睛:“前些天看你身体不舒服就不方便要房租了,你看你现在都生龙活虎的,那么接下来的房租……” 真是的,不就才拖了两三天没交嘛,至于要这样吗?穷鬼就是穷鬼,一股子的酸味!蓝风易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把手伸进口袋里,发现里面空无一物的时候,那颗骄傲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道这个童小溪跑到哪里去了,连个门都不锁,还让房东偷偷溜进来。 怎么回事?!那些钞票呢?不会是那天给一起掉进河里面了吧?看着房东眼里止不住发散出来的贪婪目光,蓝风易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被他给活生生地赶出去。 “额……那个……” “怎么了,蓝同学?”虽然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但房东还是很警觉地竖起了眉毛,“没什么问题吧,我的蓝同学?” “啊,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蓝风易很是心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笑道,“等我换好了衣服,就拿给你。” “哦,可以可以。”说着,房东很是自然地盯着他,完全是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 你是想怎样,难道还是怕我会跑了不成!虽然口袋空空,但是蓝风易还是驱赶得理直气壮:“房东,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吧,还是你很喜欢看人家的裸体?” “哦,哦,哦,呵呵……我先出去,先出去。” 真不愧是包租公,房东貌似已经知道了蓝风易在玩什么把戏似的,带上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地看了蓝风易一眼,意味深长。 餐桌上,蓝风易真的是如坐针毡,他以为房东会给他一丝丝喘息的机会,可是他完全想多了。 还没等他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的时候,房东就出现门口,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你拖了三天,再加上要预先付下个月的。” 别说是下个月,就这种破房子,我送你一万间都可以!蓝风易假装没听见,自己啃着自己的面包,那感觉就跟嚼蜡似的。 “蓝同学,蓝同学,我的蓝同学。” 看见蓝风易不理自己,房东还特意伸出手去在他面前敲了敲说:“得付房租了。” “嗯~”点点头,蓝风易用纸巾擦了擦嘴,难得主动友好地冲他扬起嘴角,“房东,你看这几天我们相处得也还算是不错,你看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两天……” “我通融你,那谁来可怜我啊!” 房东恶狠狠地扬起了眉毛,仿佛夏风不是在托房租,而是杀了他老爸! “砰”地一声,他拍了下门,把脸转向出现在门口的吴小花,貌似要她跟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主持下公道:“童小姐,你来说怎么办?!” 不急不缓,吴小花狠狠地瞪了房东一眼。 都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果然如此,这童小溪生气起来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恐怖啊!房东本来还想冲她挤眉弄眼装下可怜,【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可是见她鸟都不鸟自己一眼,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 可是,正当房东要下逐客令的时候,童小溪却略带神经质地扬起了嘴角:“谁说我们没钱,给你……” 是的,童小溪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去当掉了,房东笑嘻嘻地接过钱后,很配合地消失了。 “你不是吧,干嘛去当东西。”蓝风易觉得很是没有面子。 “因为我不想你太累。” 淡淡的一句话,蓝风易听在耳里,暖在心里。可是接下来童小溪的一句话,让他又想扁死她! “是啊,像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估计连捡垃圾都不会吧?!” 在帅哥面前,童小溪总是会保持一点点淑女形象的。 可是蓝风易却不能给她任何一点这方面的动力,相反,他总是能把她最泼妇的一面给激发出来。 “谁说我什么都不懂?!” 蓝风易有些恼怒地扳过她的肩,用力地摁到了她:“我什么都懂!” “你这是在恼羞成怒吗?!” 童小溪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猛地挺起上半身,却不偏不倚地亲上了他的唇。 就一下,蜻蜓点水般,却足以让她停了呼吸,羞红了脸。 “酸黄瓜,我都说了你很想亲我了。”他慢慢地逼近她,直到彼此的心跳几乎都重叠在一起,他却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妹的死变态…….我…….我……你不要脸!”童小溪侧过脸,不断逃避着他的呼吸,脖子都快抽筋了。 “不要不好意思,我可以理解你。” “你妹的死变态!” 当几乎快要感觉到蓝风易双唇的柔软时,童小溪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他,却被蓝风易一把揽进了怀里。 是的,这是个侵略性的吻,童小溪突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是的,她就想这么一直转下去。 给蓝风易包扎伤口 我估计是疯了! 蓝风易这么近距离地闻着童小溪的体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他真的爱上这个女生了,为了她吃醋,为了她疯狂,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一切会做的事情。 可是童小溪还是拉不下脸,装模作样地推开了他,却一不小心抓伤了蓝风易的手,痛得蓝风易哇哇直叫。 气氛其实还是没有完全地和解下来,谁都不愿和谁多说一句话。 蓝风易甚至还拿了个席子跑去露天阳台睡觉了。 “咚!咚!咚!” 蓝风易只想一个人在阳台上上好好呆着,所以这个时候有人来,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严重骚扰! “谁!”他不耐烦地问道。 “我啦!”破天荒,童小溪绝种的柔柔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干嘛!” 没有想要起身开阳台门的意思,蓝风易坐在床铺上没好气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要睡觉了。” “喂,死鸵鸟,我只是好心想要帮你包扎下伤口,又不是要强奸你,你干嘛那种紧张兮兮的语气!” 包扎伤口!蓝风易有些小得意,但还是假惺惺地大吼小叫。 “王八绿豆眼,离我远一点,不要污染我这里的空气!”说着,他拉了下电灯,蒙上被子,完全不理睬房门外的童小溪在狼哭鬼叫。 热脸贴冷屁股! 这绝对不会是童小溪这种大美女会做的事情。 所以当大半夜,提着医药箱,咬着小手电,轻轻地打开夏风房门的时候,童小溪感觉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想想刚才蓝风易把她挡在阳台外面,对她大呼小叫的嚣张模样,童小溪真想用手中的剪刀把他厚厚的眉毛给剃光光。 不过呢,她也不是什么会恩将仇报的小人,看在自己把人家抓伤的份上,童小溪就暂时忍了,帮他好好包扎弯,那么也就各不相欠了。 诶?在哪里呢?童小溪明明记得伤口是在右手上的,怎么现在却找不到呢?还是……还是自己给记错了!她站起来,想要去床铺的另一边,口中的小手电却从嘴里滑落到地上。 “趴!” 那么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响亮。 被吵醒的蓝风易微微地睁开眼,嘴里不停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就这么怔怔地盯着满脸惊恐的童小溪,不一会儿,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死了过去。 哇呼~还真的是变态,睡个觉都不忘把人吓死!确定蓝风易是真的去找周公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被这个变态知道自己大半夜溜进阳台里,还不知道会说出些什么骇世惊俗的话呢! “恩,应该是这里了!” 凭着感觉,吴小花开始用在学校卫生课上学习过的方法帮他包扎。 看着自己的杰作,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现代完美女性的杰出代表。 “你个王八绿豆眼!” 蓝风易凶神恶煞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冒起。 “你……” 条件反射地,童小溪“霍”地站起来就是要猛烈反击。 可是这变态还流着口水,显然是在说梦话。 “我爱你,童小溪!” 其实,他睡觉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当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上扬时,童小溪立刻板起了脸孔。 是的,干嘛要对一个变态笑! 你在粥里加大便了 虽然说被窝是青春的坟墓,但蓝风易却一点点都不担心会变成僵尸。 如果能一直沉浸在梦乡的温柔里,他估计每天都会幸福得笑出声来。 窗外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愈发的清晰,蓝风易很无奈地接受黎明又再次到来的事实。 蒙着大大的枕头,耳朵却还是敏感地竖了起来,是的,他脆弱的神经就是忍受不了一点点的杂音。 嗯?这是什么?看着手臂上莫名其妙多出的一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蓝风易愣了一会儿,这才恍惚记起原来那个不是梦,童小溪昨晚真的是有进自己的房间。 还真的是,都说不用了麻烦了,这死女人怎么还这么执着!明明伤的是右手,还笨到把左手绑得像个粽子似的!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不管这么多了,只要她爱我就行!蓝风易无奈地转了个身,准备继续和周公幽会。 不过……好香啊……是谁家这么有才……这个味道是鱼的味道吗?沉沉的睡意顿时被早餐的香味驱赶得烟消云散,还没来得及擦掉眼屎,蓝风易就从床上蹦起来,顺着味道,一路寻到了厨房。 顶着浴帽,戴着围巾,踩着木屐……像个欧巴桑一样,童小溪在灶台前准备着早餐,那架势,很是熟练呢! 这童小溪不是个男人婆吗,男人婆也会有母性大发的时候哦?睡眼惺忪的蓝风易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喂,你站在那边做什么,还不过来吃早餐。”说着,她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片粥端到桌子上,还不忘附上一根汤匙说,“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特地为我准备的?有这么好心?还是里面早就放好毒药了?坚决怀疑有诈,蓝风易怀抱着手臂摇摇头:“你是不是在里面加大便了?” “是啊,加大便了,还很新鲜的呢!” 枉费我起得那么早,还在菜市场染了一身的腥,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严重怀疑我的诚意!童小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坐到餐桌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望着白花花的粥上还飘着几片水嫩嫩的香菜,蓝风易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更是放肆地大叫起来,他赶紧把手摁在剧烈反抗的胃上面,完全能感受到可怜的它在颤抖。 豁出去了,如果加大便也能这么香的话,那么也就认了!不顾童小溪在一旁撅着嘴强烈鄙视,蓝风易几乎都快把整张脸全都埋进碗里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声音好大,那感觉仿佛他不是在吃一碗粥,他是要把整个地球都给吞了下去。 “你是猪吗,不,猪的声音都没你这么大!” 看见他完全无视自己的抗议,童小溪伸出手继续在他面前敲了敲:“我拜托你,小声点。” “哇呼——简直是太好吃了!” 闷闷的声音从碗里发出来,过了半天,蓝风易才恋恋不舍地把脸从碗里抽离开来。 “这估计是我听你讲的第一句人话。”看着他用舌头舔嘴角的样子,童小溪颇为得意地说道,“老娘我的手艺很好吧?!” 蓝风易没有回答她,而是跳跃性地问道:“这是我的第一句人话,那我以前说的是什么?” “就当你是放屁喽~” 麻利地收拾着碗筷,童小溪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要想太多了嗯,只是一份粥而已,要不是看在你昨天救了我的份上,我才不会……” “王八绿豆眼,我说你还真的是很自恋呢,你家是没有镜子吗,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一脸的猪样……” “啪!” 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变态!不需要你感恩戴德,但是也没必要大清早就对我人身攻击吧!童小溪把手中的抹布狠狠地盖到了他的脸上:“你再刺激姐姐的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哇,真不要脸,明明是大妈,还和人家装嫩当姐姐!” “你——妹——的——变——态——” 院子里布满阳光的那片晴朗的天,宽阔而耀眼。 追逐中,蓝风易手中那只洁白的蝴蝶,翅膀翩翩。 看着习惯了冰冷的他慢慢地浮现出笑脸,童小溪忽然有种黑夜被照亮的感觉。 其实,他上扬的嘴角,弯弯幅度像是装满了蜜的甜。 “王八绿豆眼,你别跑,我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眼看快要追上她了,蓝风易快速地伸出手,不偏不倚地拉住了她的领子。 停顿了一下,童小溪惯性地往后仰,像根冰棍一样直梆梆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其实……其实他的怀抱好宽呐……吴小花怔怔地看着他,不停地眨着眼,伴随着不断提速的心跳,一下子红了脸。 握着她瘦弱得有些单薄的肩,有那么一瞬间,蓝风易觉得她脸上粉扑扑的光芒……比阳光还要美得刺眼。 “王八绿豆眼,你看够了没有?!”蓝风易没有松开手,不知不觉,却握得更紧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童小溪紧张到嘴角都快有点抽筋的感觉,但是为了不让这个变态嘲笑自己是花痴,她还是极力地假装面无表情,“再说了,是你一直抱着我嗯?” “砰!” 毫无预兆地,蓝风易忽然松开手,那感觉就像是在丢到一件恶心的垃圾,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味道。 童小溪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眼前黑黑的,只能看到很多金色的小星星在眨眼! 转过脸,看着那个嚣张离去的背影,童小溪觉得自己脑袋真的是秀逗了,就算是再饥渴,也应该要坚持不和这个家伙说话嘛! 拜托你没事别乱喊 “你妹的死变态,到底是想怎样?”童小溪强忍住自己快要奔放的尿意,停下脚步,狠狠地瞪着他说,“你再跟,我就喊喽!” “你是要喊什么,非礼还是骚扰?我是你男朋友!” 他漫不经心的回答引发了周围男生的爆笑,这让童小溪很是反感,为了不让别人继续看热闹,她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闷头前行。 真的是快要烦死了!听见身后不断传来的紧紧跟随的脚步声,童小溪再一次地停下来,猛地转过身用手指头顶着那颗快要撞上自己的脑门,大吼道:“你到底是想干吗?” “没想干吗?” 蓝风易耸耸肩说,他当然不会告诉童小溪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全而已。 “是不是我到什么地方,你都是要跟的?” “对,没错!” “好!” 童小溪扬起嘴角,很是大方地不再阻止。 甚至连走进女生厕所的时候,她还很有礼貌地为蓝风易开着门。 哇!太阳还真的是从西边出来了!难得这个母夜叉这么友好,已经习惯了别人服侍自己的童小溪也就很自然地接受了她的服务。 咦!这是什么地方?闻着扑面而来的强烈的尿臊味,蓝风易看着一隔一隔有秩序的小房间,很是好奇地走了进去。 “哇啊,死色狼!” 当他伸手推开其中一扇门时,只见一个坐在马桶上的肥猪婆冲着自己鬼哭狼嚎。 啊!原来这是女生厕所!这该死的王八绿豆眼!为了不让所有的女生群殴,蓝风易赶紧跑了出来。 “嗯,你怎么出来了?” 看见蓝风易居然没有被人扁成猪头,吴小花百思不得其解,她有点不服气地扬了扬眉毛:“你……你怎么出来了?” “怎么,难道你本来还想进去脱光光给我看?”他摸了摸下巴,挽起手臂,凑近她耳边小小声地说道:“对煎饼,我一点点兴趣都没有。” 童小溪捏紧了拳头,憋不住的尿意让她没办法再和这个变态扯下去了。 “给我记着!”大吼一声,她跟没了命似地推开厕所大门跑了进去,简直憋死了! “呵……” 神使鬼差地,看着她滑稽的样子,蓝风易捏了捏鼻子,竟然会笑出声来。 过了好长一会儿,童小溪都没有出来,正当蓝风易开始担心的时候,厕所里突然传来了童小溪撕心裂肺的叫声—— “啊——救命——” “啊——救命,救命哇——” 空荡荡的厕所里满满的都是童小溪高分贝的叫声,可怜而凄惨。 “酸黄瓜,酸黄瓜,你没事吧——” 挤开堵在门口的不良青年,夏风自顾自地奔了进去,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呃……呵呵……我……” 眨眨眼,童小溪尴尬地看着他,听到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还真有点那么的不习惯。 “我……刚刚看到厕所里没有纸了,还好,在口袋里又摸到纸了。” 有点难为情,耷拉着脑袋,她都不好意思抬起眼皮去看他那张被气得酱红的脸, “肤浅,你个王八绿豆眼,这也有得叫吗,白痴!” 蓝风易觉得自己真是快要气到肺炸,什么时候他也会来管这个母夜叉的死活,她死了不更好吗? 或许是童小溪的叫声真的是太惊人了,厕所门口一下子变得闹哄哄起来。 “看什么看,一群蠢货!” 冲着门口那群看热闹的家伙大吼小叫完,蓝风易的怒气似乎一点都没有因此而消散多少,恶狠狠地瞪了童小溪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蓝风易,我受够你了 月牙儿挂在天边,沉睡在云层的轻柔中,安静地忘了摆动。 披着静谧的银光,童小溪摇着欢快的手机链,心情好到不得了。 大老远就看见蓝风易缩成一坨坐在大门口的世界上,童小溪阳光普照的心情顿时变得阴霾,捏实了拳头,绷紧了神经,她下意识地做好了抗战的准备。 原来一动不动的蓝风易是睡着了,嘴角上挂着一滴晶莹,放松的神态就像个无忧的小孩。 其实……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坏的,至少,他还会把房东的小猫抱在怀里,不会让这个也睡着了的小可怜承受着深秋的寒冷。 这么晚了,他坐在这里干嘛?懒的去想,如果能了解他的心思,不是疯子就是变态!轻手蹑脚地,童小溪正准备推开大门时,却被蓝风易给叫住了。 “你终于知道要回来了——” 耳朵动了动,慢悠悠地抬起头来,半天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眼神迷离地望着她:“大半夜的,你还真能野——” 要死不死!童小溪差点没被他给吓破胆,看了看手机时间,她没好气地回嘴道:“什么叫做大半夜,现在九点钟还不到好不好?” “王八绿豆眼,我看你是没有人管你就开始要变野了,你就屁颠屁颠地不懂得回家了!” “你是有妇之夫,要早点回家,你难道不明白吗?!”他往面前这个没有长脑的空壳狠狠一拍说。 “我和你很熟吗,你管这么多干嘛?” 捂着红肿的脑门,童小溪疼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不服气地盯着同样也是满脸怒气的蓝风易,她忽然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扬起嘴角:“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等姐姐,才跟一小媳妇似地窝在这里。” “呃——我……我哪有……” 蓝风易扔掉还在熟睡的猫猫,气得张牙舞爪,大吼大叫:“王八绿豆眼,你还真的是不要脸,不要脸!” “你妹的变态,你就是在吃醋,就是!” “哼!我会吃你的醋我就是一头猪!” “你本来就是一头猪!” 蓝风易手臂上的蝴蝶不停地空中飞舞,白得有些刺眼。 咬着嘴唇,吴小花很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好。 看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臂上,蓝风易顿时也明白了什么,一把撤下纱布,他把手中的那一团白在吴小花面前挥了挥:“这点好,我不需要!” “……” 像是被人从头给浇了一盆冷水,童小溪气得瑟瑟发抖,什么话也说不出,只好望着一个莫名的定点发呆,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轻易地流下来。 其实有些人就像是沙漠里的仙人掌,即使风沙再残忍,只要有那层锋利的刺,他就可以无所畏惧了。 或许,她真的是多事了。 睡不着,越是翻来覆去就越睡不着。 脑袋很困,眼睛却很清醒。 望着天花板上那只不停地打转结网的蜘蛛,蓝风易就像看见了自己一样,默默地织着那么密的一张网,然后把所有的风景阻挡。 王八绿豆眼这一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擦身而过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重重地把房门给带上了。 他觉得自己没错,是啊,那么晚了,一个小女生真的可以在外面瞎晃吗。 不过其实自己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就真的要这么大脾气吗? 莫名其妙的情敌(1)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蓝风易觉得自己的脸好痛,这种痛就好像是被人用小刀在脸上划了好几百下。 往常这个时间点,习惯便秘的童小溪早就霸占着厕所不肯出来了,可是今天,蓝风易就是连蚂蚁洞都溜了一圈,硬是没有听见她那嚣张而又恐怖的笑声。 难怪都说女生小气,这心眼真的是比针眼还小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蓝风易决定不再去理睬童小溪是不是还在气头上,这一刻,安抚他饥肠辘辘的肚子才是关键。 好死不死,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房东,这一见就是在公用厨房里,不用说吃早餐了,蓝风易就算是饿死,也不想撞上这个守财奴。 “蓝——同——学——”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房东叫住了他,那种阴阳怪气真是让他有一种想要发火的冲动。 “你也知道最近外面的房价都在上涨了,你是不是也要适当地增加一下你的房租呀!”说着,他把刚刚喝完牛奶的杯子硬生生地塞进蓝风易的拳头里,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啊,好好珍惜吧,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了,自己多做点事情吧,帮我洗个杯子吧~” 本来心情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可是,他这几句话就像是不合时宜投下的小石子,一下子激起万层海浪!虽然说现在是寄人篱下,讲话都得小小声,但是听见房东这么讥讽,蓝风易就算是深呼吸也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担心脾气古怪的房东会莫名其妙地冲进厕所里,蓝风易小心翼翼地把门反锁,确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时,他才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扎着马步,踩在滑溜溜的马桶边缘上,蓝风易拖着下巴皱着眉头,一点点都不喜欢这个极不舒服的姿势,他挤破脑袋也想不通,童小溪怎么可以蹲那么久,而自己的双腿早就忍不住发抖了,况且这马桶还这么脏! 用手蹭了蹭还未完全苏醒的脸,蓝风易无聊地抬起了脸。 “啊——” 看着镜子里的煤炭眉,熊猫眼,腊肠嘴……他差点没被自己给吓破胆! “霍”地倒坐在在马桶上,他顿时觉得这个姿势来得要舒服多了! 显然,现在完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该死的,到底是谁赶在本太子的脸上胡作非为!动了动鼻子,蓝风易敏锐的嗅觉暴露了童小溪出现过的痕迹! 对,就是她,除了这个王八绿豆眼,就没有会这么大胆和无聊!蓝风易恨得直咬牙,这该死的女人,根本就是一个小气易怒的白痴! **************************************************** “砰!” 莫名其妙的情敌(2) 被莫名飞行物砸到的时候,童小溪正站在吃小朋友分给她的抹茶蛋糕。 脑门上被这么重地突然袭击一下,她忍不住地惯性往后仰,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又往前倒,更悲惨的是,不听使唤的手居然把整块蛋糕全都往她脑门上盖了过去。 眼前一黑,扑闪扑闪的都是小星星的眼。 顾不了耳边大大小小的讥笑声,童小溪抹了下脸,上面的花花绿绿一下子变得更乱糟糟起来。 “发……发……扑哧……小发……” 小朋友死命地忍住笑,口水却忍不住地乱喷,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给王小花:“扑哧……扑哧……” 到底是谁这么狗胆,居然敢欺负到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老娘身上!童小溪“霍”地转过身,当看见地板上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白色帆布鞋时,她气得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你——妹——的——变——态——” 她冲着蓝风易大吼! 更可气的是,蓝风易居然还敢对她笑,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王八绿豆眼,你的洗面奶好好用的诶,我忍不住一瓶全用光了。”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白皙的脸,一副很是欠扁的样子。 什么!这可是我存了好久的钱才买的洗面奶!我平常都舍不得用,你妹的不要脸,居然用光光了!童小溪很是后悔,她后悔怎么就没把这张痞子脸给化残了! “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还是你老公~”现在的小朋友不是早熟,就是八卦 看着小朋友眼里跳动着两颗大大的红心,童小溪知道自己的名节这回真的是不保了,注定是要淹死在芸芸众生的口水当中。 “哇,好奔放啊,他们俩居然同居了!” “没想到这么年轻,她原来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们的速度好快啊,比我们提前过上了无比幸福的小日子了!” ………… 童小溪不知道要怎么让这群好事的花痴色狼闭嘴,但是她知道怎么让这个该死的蓝风易笑不出声来。 “嗖!” 光着一只脚丫,她抱着手臂,得意地看着蓝风易即将中标的样子。 该死,只见蓝风易轻巧地测了下身,任由那只脏脏的破球鞋在空中飘呀飘呀! “砰!” 当看见一个高大无比的男生身上那间白得快要发光的衬衫上被迫留下自己脏兮兮的脚印时,吴小花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紧张地闭着眼,背过身,耳根发烫得厉害。 “不要……不要……不要……” 莫名其妙的情敌(3) 当感觉到那个男生的只见触碰到自己的脚丫子时,她很是尴尬地叫出声来,要是万一被对方闻到自己的脚臭,那就不好了! 低下头,她偷偷地睁开眼,只见那个男生埋着黑色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脚放进鞋子里,然后仔细地帮她绑着鞋带。 估计周围的女生都快在妒忌中死去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童小溪想着要转过头,她只是想要看一看蓝风易的脸上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果然,他是气死了,二话不说就往回家的方向走了。 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不过,很快,蓝风易又停下来了,狠狠地转过身,盯着那个陌生的男子,有一种想要把他吃掉的感觉。 ************************************************************* 周围,人很多。 气氛很紧张,童小溪自己都不晓得说了些什么,所以当对方“扑哧”笑出声来时,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狭长上扬的眼角,长大了嘴巴,半天才发出“啊”的一声。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担心你男朋友吃醋的事?” 看见童小溪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有给个答案,那个男生瘪了瘪嘴,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看来,的确是呀!” “你是谁?” 童小溪好奇地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生。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握住她的肩,一起躺在了草坪上。 “你知道吗,天空其实是一个人心情的脸……” 侧过脸,童小溪茫茫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扬起嘴角,他侧过身,白皙修长的五指拂过她长长的睫毛,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我数到‘三’的时候,你再睁开眼。” “一!” “二!” 一下一下,那个男生数得很慢。 越是这样,吴小花就越是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三!” 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或许是突然的光明有点太刺眼,童小溪的眼眸里渐渐地有了一层水雾—— “我喜欢你——” 童小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捂着嘴,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愿意吗,让我的肩膀成为你唯一愿意停靠的港湾?” 脑袋激动得嗡嗡作响,童小溪低着头玩转着手指头,面对着深情款款的陌生人,一下子变得无所适从。 “我……” 正当她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后脑勺又狠狠地被人拍了一下,差点眼珠子都要跟着掉出来。 “哎呦,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在打情骂俏吗?” 莫名其妙的情敌(4) 蓝风易的声音很大,特别是当他故意要捣乱的时候,声音的分贝高到足以震破一排的玻璃杯。 不远处几个行人也跟着停止动作,往他们这里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你妹……你是想要怎样?” 如果不是这个陌生男子在场的话,童小溪铁定会撕掉假斯文的外衣,再把蓝风易这个坏家伙骂个狗血淋头。 最看不惯的就是女生这幅做作的样子,本来以为性格火爆的童小溪会和崇圣高中里那群小妖精不一样,结果看见帅哥还是免不了恶俗地假装淑女。蓝风易严重鄙视她,撤掉她刘海上那个粉色的心型卡通发夹,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怎么,除了半夜给我包扎伤口外,你大白天也可以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呀?” 虽然那个陌生男生还是一脸的平静,但是童小溪心里早就已经是惊涛骇浪,她没有想到夏风会这么没有口德,爆出的这些猛料,完全就是见不得她的好! “那又怎样,什么叫做我温柔地帮你包扎着伤口?!” 这王八绿豆眼明明就是仗着有人追她,才敢在这里摆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这花痴流的口水都可以装满好几个太平洋了!看着她瞪着大眼的样子,蓝风易歪着脑袋很是得意地扬起了嘴角:“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你知道的,被一头猪喜欢,这也是生不如死的一件事!” 好委屈,童小溪天真的以为他每一次这么说的时候,只是在那边单纯地拌嘴罢了,可是现在看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一点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就和八岁以前遭遇的那些诚实的人们一样,他真的是不喜欢她的。 “是吗,那你去死吧!” 童小溪几乎是在咆哮,那么尖锐的声音几乎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她一个人的身上。 怔怔,蓝风易张了张嘴,半天才很是不确定地问了句:“你……你刚说什么?” “我……你……你妹的变态!”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童小溪上前了一步,本来还想往这张可恶的脸庞上多吐几句狠话,但是那个陌生男生却伸手拉住了她。 “走了,这里的空气不好。”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吗?打断本太子的话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窥视我的宝座,勾引我的猎物!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是谁!看着他们手牵手离去的背影,一高一低,那么和谐的距离,完美得让蓝风易很是嫉妒。 “你是喜欢我的!” 三步并两步地跑上阶梯,蓝风易伸出手有点鲁莽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莫名其妙的情敌(5) 看着童小溪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他又开始有些后悔了,是啊,什么时候他也会去在乎一头猪的感受。 可是,他已经无路可退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 “你是喜欢我的!?” 她迟迟不肯做声,这让蓝风易有点抓狂,于是他提高了音调再次问道:“你说,你是喜欢我的!” 现在就这么撕心裂肺的,那么接下来是要刑讯逼供还是严刑拷打?!童小溪觉得这样尴尬的局面很丢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劈腿,于是小小声地劝到:“拜托,可不可以小声点?” “为什么要笑声,你倒是说喜欢我?”旁若无人的,蓝风易扯着嗓子吼道。 “扑哧—” 在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陌生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让蓝风易很是恼火,他讨厌这个陌生小子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因为只有在志在必得时候,这小子才敢这么放肆。 “你笑什么?” “我有在笑吗,呵呵,我只是在替你悲哀,亏你长这么大,连个表白都不懂,你说你还能做什么?” “是吗,这样说来,你什么都懂,那要不要来比试一下?” “比什么?”陌生男子很干脆地答应道。 “你说得自己好象什么都很精通的样子,那你挑,我乐意奉陪!” 陌生男子侧过脸,指着不远处一直传来呐喊声的篮球场,嘴角一扬:“比那个!” “好!” 蓝风易嘴上答应得很好强,可是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看着陌生男子一脸轻松的样子,他真的不知道这小子莫名其妙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输了别哭哦~”陌生男子挑衅道。 “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蓝风一样冲其中一个男生面无表情勾了勾手指,对方便很是明白地把手中的篮球抛给了他。 潇洒的投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只是,还没等他展开笨拙的手掌,就被迎面飞来的篮球给差点砸开了花。 “啊——” 受伤的明明不是自己,可童小溪还是惨叫一声,赶忙捂住了眼睛。 我只爱蓝风易(1) “别管他!” 陌生男子伸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刘海,只见顺着她笔挺的鼻梁滑落下来,最后在她的鼻尖轻轻一点说:“我送你回家,好吗?” “……” 童小溪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怔怔地看着他,当要开口给他一个比较合理的婉拒理由时,冰凉凉的小手却冷不丁地被他握在了手里。 心怦怦地跳个不停,一贯骄傲的她居然也低着头走路,听得见耳边那些欣羡不已的声音,她的脸更是止不住地发烧。 第一次被男生这么紧紧地牵着,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童小溪的心跳得厉害。 其实她并不想走,只是蓝风易先走了,是的,他没有接到球,他觉得自己好失败! *********************************************************** 一面面干净淳朴的青石从脚尖无声无息地滑过,那种恰好擦身而过的距离,好短好短,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亲密接触。 一路的慌张,汗湿透的手指都还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停靠的支点。 乖乖地坐在自行车的后加上,童小溪绷直了身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往后翻了下去。 脸庞的右边,那面一动一动的背不时地透露着一股青柠的香味。 好几次,她都抿着嘴偷偷地眯起眼角。 只是,不知道前面那张看不见的脸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抬起头,望着天,那么近的湛蓝,仿佛就差指尖一点。 如果说风景随着心情改变,那么此刻,童小溪望着那一片片交缠飞舞的树叶,开心得都快笑出声来。 “啊~” 自行车一个小小的不平衡让她惊吓得叫出声来,身体止不住地前后晃动。 陌生男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腾出手去牵住她,然后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这一切,动作都那么连贯,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不敢动,童小溪轻轻地靠在他的背上,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平缓的心跳,还有,他吹的轻快的口哨。 “你叫什么名字……” “嗯?” “你叫什么名字?” “小溪。” “嗯,真好听,我叫莫奇。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嗯?难道是觉得我有老年痴呆,记忆力有点失败?虽然觉得这个简单无比的问题听起来很奇怪,但童小溪还是配合地回答道:“莫奇,我记得,你刚说过。” “嗯,一定要记得哦,我叫莫奇。” 一定要记得哦,我叫莫奇。 他的这句话,总是会让她有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莫奇,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我只爱蓝风易(2) “呵呵,怎么会?!” 莫奇的语气很平常,听起来并没有一丝的异样,这让痛下系打消了继续询问下去的念头,她觉得也是自己多疑了。 “你喜欢我什么?” “呵呵……”莫奇没说话,只是傻傻地笑了笑,继续保持沉默。 是我的问题有些直白?难道这会比你早上的表白来得直接吗?从来就不相信“喜欢是没有理由的”这种鬼话,如果不问出个明白,童小溪就不会上他这辆贼车! “吱——” 毫无预兆的跳车,这让莫奇差点连车带人摔倒。 紧紧地握着车把,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咖啡色眸子里满满的溺爱,就像是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发亮。 伸出手,他习惯性地想要去抚摸童小溪的刘海,却被她巧妙地躲开了。 风吹过她的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半张白皙的脸。 挑起了眉毛,撅起了嘴角,插起了腰……张大了眼睛,她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瞪着他。 走上前,弯下腰,莫奇握着她单薄的肩膀,扬起了嘴角。 “怎么了嘛~” 充满磁性的声音,柔柔地在她耳边响起。 纤细的手指在身后早已紧张地纠缠在了一起,可童小溪还是假装镇定地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呵呵,因为我喜欢你……” “啊?!” 吴小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回答过我的问题吗! “喏~这个给你。”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漂亮的粉色盒子说。 透过上面那层透明的玻璃纸,童小溪看见里面是一块装饰得十分可爱的冰欺凌蛋糕。 嗯?这不是……童小溪心里微微一颤,有些感触起来。 牵起她的手,莫奇把拆好的蛋糕放到她的手心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犹豫了一下,当舌尖触到那抹朝思暮想的味道时,她鼻子一酸,感觉自己都快掉下泪来。 这是妈妈最拿手的抹茶蛋糕,她就算是失去味觉了,也忘不了这个味道。 看着眼前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生,童小溪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什么都不要说,他就会洞察出自己心里所想的一切。 “这是我在我家附近蛋糕店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把手插进口袋,歪着脑袋看着她。 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吴小花自顾自吃着,半天才抬起头,用沾满冰欺凌嘴巴说:“谢谢你~” “额……” 怔怔,莫奇挠了挠后脑勺,耸耸肩:“呵呵。” 夕阳西下,所有的一切被橙色的阳光拉得老长。 我只爱蓝风易(3) 侧过脸,童小溪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亲吻莫奇的发尖。 或许这就是幸福的感觉,美得可以去付出一切。 *********************************************************** “一定要记得我哦,我叫莫奇~一定要记得我哦,我叫莫奇~一定要记得我哦,我叫莫奇~” 还真是的,才刚刚分开没多久,就担心我会忘了你!哭笑不得的童小溪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看到莫奇的影子。 嗯?似乎是手机铃声,真奇怪,莫奇是什么时候把我的手机铃声改掉了?童小溪把头埋进包包里,在一片凌乱中搜索手忙脚乱地搜索着震动不停的手机。 “消息,我想你。” 五个字,简简单单地映入她的眼帘,却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 月牙儿挂在天边,沉睡在云层的轻柔中,安静地忘了摆动。 披着静谧的银光,童小溪摇着欢快的手机链,脑袋里装的都是下午和莫奇相处的情景。 他到底是怎样的男生,总能那么轻易地拨动一个人的心弦。 不过就算他是垃圾也好,也比蓝风易这个洁癖男好上个一百倍! 不过,谁让她已经喜欢上蓝风易这个垃圾了呢! “对不起,莫奇,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爱蓝风易,我爱我的男朋友。” 短信发出去了,这让童小溪的心更坚定了一些,是的,她只爱蓝风易。 其实,我很爱你(1) 蓝风易吃醋了,很吃醋,他告诉自己不要这么的小气,可是,还是忍不住,很生气,他往墙上不停地砸着自己的手,一声一声,就像是心脏闷闷地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是一点点都感觉不到痛,相反,他麻木地,没有知觉的。或许,是因为心太痛了,就感觉不到任何的伤痛了吧。 他不停地给童小溪打电话,可是童小溪却是一个电话都没有接,于是他就发短信,没有尊严地抒发着自己的不满和郁闷,一条接着一条。 “为什么我给你电话,你都不回,看到电话可不可以回我一下!” “你到底还接不接我的电话,你就那么害怕接到我的电话吗,你真的要这样吗,如果你和他在一起的话,那就和我说一声,我就再也不打你的电话,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如果你有其他的事情没办法接我的电话,那就和我说一声,我对我的愚蠢和小心眼道歉!” “我还一直感觉良好,我以为你会爱我,你在乎我,原来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多了,我在你心里原来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比不上,那个你认识一两天的小白脸就那么值得你喜欢嘛,你把我们这一段的日子当作什么了,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童小溪,算是我求求你,你赢了,我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看到短信和的电话的时候,可以回我一条短信吗?” 蓝风易以为自己可以生气很久很久,气得再也不理童小溪,他本来是想睡觉的,躺回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好好睡一觉,完全不再去理睬那个女人的死活,可是呢,就算他再努力都好,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是的他睡不着,他像是懦夫一样,完完全全地睡不着,他恨这样的自己,但却更是担心童小溪的安全。 终于,那个无声无息的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是童小溪,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女人终于打电话来了,蓝风易心里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了,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一点点男子气慨都是没有的,是的,他是应该僵持在那边,作出很生气的样子,可是,她确实一点点都做不到的,是的,完全做不到,童小溪只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的时候,就算是有再多的仇恨,再多的不满,都是会这样子弱掉的。 可是,他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快地把电话接起来,是的,他要装模作样,要装模作样地过一会儿再接,否则,这个死丫头是不会知道天高地厚,事情的严重性的,否则,还是会有下一次的,下下一次的,她总是这样,总是不把任何的事情当一回事,总是不知道别人在生气,总是以为别人不把她放在心上! 蓝风易还是很怕的,他害怕自己不接这个电话的话,童小溪兴许就不会再打第二个了,于是趁着最后一声铃响,蓝风易赶紧接起了电话,本来还是想骂骂她的,可是确实一句话都表不出来了。 童小溪也是没有想到蓝风易会打这么多电话,会发这么多的短信给自己,她一直以为自己对蓝风易可有可无,或许,应该来说,是没那么重要的,所以,当蓝风易发了疯似的全世界在找她的时候,她突然有些感动了起来,是的,很感动,相当无比的感动。 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想,如果蓝风易不愿意理她的话,她就要难得好声好气地安慰他,要给他一个打打的拥抱,一个无比热情的吻。 在蓝风易找不到她的这一刻,她才发现说,原来自己对这个男人是这么的重要,心里不禁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是的,他还是很爱很爱她的。 “喂,对不起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的手机是静音,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有打这么多个电话给我,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怎么,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要不说话,我下次不会了,真的对不起,你真的不要再生气了,我不想见到你生气的样子!”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童小溪被自己给吓了一大跳,是的,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像个小女孩一样在撒娇,是的,她在这一刻真的明白了,自己是在乎蓝风易的,很在乎很在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在乎,是的,她是在乎蓝风易的。 蓝风易没有想到童小溪会这么快地示弱,他以为她会一直争辩,和从前一样,不断地争辩,证明自己是对的,她总是这样,证明着自己是对的,完全正确的,不留一点点的余地给别人,就算是错的也好,总是对的,一次就算了,两次也没关系,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话,蓝风易其实已经感觉有些累了。所以,当他听见童小溪这么说的时候,突然有种很感动的感觉! 可是,蓝风易还是没有说话,是的,他不是很想说话,因为心里那股气并没有完全地消散,一点点也没有,或许,他觉得自己是要听童小溪在那边撒娇的声音,或许她真的是太少撒娇了,所以听起来,特别的有感觉。 “蓝风易,对不起啊,你真的别再不说话了好不好,我不喜欢看见你这个样子,对不起,我真的没看手机,如果有看的话,我一定会即使回你的,还有,我不喜欢那个男生,我也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别再生气了。” 听见了童小溪这么说,如果蓝风易还在生气的话,那么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了,可是他觉得自己是不能这么好说话的,要吓一吓童小溪,免得下次还犯同样的错误。 “嗯。”他假装心情十分低落地答应了一生。 蓝风易不说话还好,只是这么轻轻地答应一声,却让童小溪更加地紧张起来,是的,她很紧张,非常地紧张,她感觉到蓝风易是真的生气了,是那种很认真地生气,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种情绪过,生气起来还真的是令人感到可怕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对不起啦,你不要再生气了啦,我下次不敢了。我以后也不会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回家再说吧,路上不要专心讲电话,不然不安全!”蓝风易终于开口说话了。 顿时,童小溪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是的,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叮嘱自己要路上小心了。 挂了电话,童小溪快步地往家的方向走着,很快很快。 风很大,天气有点凉,童小溪却穿得有点少,所以冻得脑袋很是清醒,一路上,其实她想了好多好多,是的好多。她想起自己和蓝风易过了这么多的日子,日子中的点点滴滴,都是很让人回味的。其实蓝风易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如果像今晚这样,蓝风易真的不愿意再理她的话,童小溪觉得自己一定会很痛苦,非常地痛苦!猛然间,她发现自己其实是很爱很爱蓝风易的,无与伦比的爱。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或许过程中,遇到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自己对蓝风易的感情,反倒,却是更加的浓郁起来了。 蓝风易躺在床上,长长地吁了一口大气,他盼着童小溪赶紧回来,最好现在就在门口出现,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热情盼望见到过她,但是这一刻确是很想,非常地想,想得不得了。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孩了,从某种程度上说,蓝风易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了。最为亲近的人,什么都可以对她说,什么都可以为她做,什么都可以和她分享,她就是他的一切,或许,更加认真地说,她比他自己对他来说,还更加地重要。蓝风易觉得自己很多时候都误解了什么是爱的含义,从前,他幼稚地以为,爱就是一切地占有,爱就是不容许她有自己的空间,现在想想,是多么的狭隘啊!其实,他只需要她快乐,无与伦比的快乐,那就好了! 天空很黑很黑,但是还好的是,还有一个很亮很亮的月亮,有了它,就算是再漆黑的夜空的都是美的,童小溪觉得现在自己的人生,就像是那漫漫的长夜,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什么都看不到的,但是,还有蓝风易这轮明月,照亮着她前面的路,童小溪觉得自己其实是无与伦比的幸运的!幸运得就像一只可以飞翔的自由的小鸟!有了蓝风易,童小溪觉得自己就拥有了全世界! 很多时候,她觉得蓝风易逼自己幼稚,幼稚得很多!没有生活的困苦,没有命运的艰辛,现在想想,这是对他多大的误解,其实最愚蠢的那个人是童小溪自己,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一棒子把蓝风易给打死了,否决了,就算是他后来的努力,后来的用工,后来的改变,这一切,在童小溪的眼里,其实都是浮云,完全都看不见!其实,事实上,蓝风易是改变了很多,或许,他本来也就没有童小溪心里想的那么的糟糕,那么的可恶,是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别人差劲罢了!童小溪觉得应该为自己的唔知行径,真真正正,认认真真地向蓝风易道歉! 蓝风易静静地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童小溪的时候,想起她踩着自己的陪给她的钞票,想起她的飞踢,想起她嚣张的笑,想起她无比强悍的行为,蓝风易忍不住默默地笑了。这个女孩,其实真的有太多的伪装了,她有太多的心碎,太多的艰辛,太多的是非,可是她总是笑笑的,总是拽拽的,其实就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内心的脆弱,其实,这一切都是她的防备,所以,当一切的一切都褪下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无助的女孩而已,所以,她爱哭,很爱哭,每一滴眼泪都有千金重,只有真正认识她的人,才会知道,这是她内心最最真实的委屈和虚弱!童小溪真的是太可怜,太需要别人的保护和关爱了。 蓝风易觉得自己其实还做得不够好,是的,一点点都不好,如果好的话,他就应该懂得体谅童小溪,不要整天和她对着干,不要什么事情都要去刺激她,也许把,自己真的还没那么的成熟,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成熟,再成熟一点,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稳重的成熟的男人,让自己可以让童小溪依靠,尽可能地依靠,她有太多的委屈了。 想起和蓝风易的点点滴滴,童小溪觉得自己其实真的好幸福,幸福得就像花儿一样!她一直以为蓝风易就是个二世祖,从来都没有去好好了解他,好好宽慰他,好好去探究他心里想的那些,如果自己愿意这么做的话,蓝风易估计就没有那么多的傻事做出来了吧!其实蓝风易还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呢,才会看到自己和别的男生讲话就那么的生气,要是他再世故一点,再圆滑一点,是完全不会去在意这些东西的,可惜他不是,他就是太简单,太简单了!童小溪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好好珍惜,很是珍惜的,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和他对着干,对着闹,这样一点点好处都是没有的!童小溪觉得自己真的是好好笑,非常的好笑!任何的一切都是很好笑的!所以,她觉得是应该要好好检讨了,好好去经营这一段感情,好好去珍惜这个纯真的大男孩,好好去珍惜他对自己笨笨的呵护,笨笨的爱!好好去给他温柔! 其实,我很爱你(2) 看到童小溪这么早的时候,蓝风易还是有点吃惊的感觉,他本来以为这个小妮子一定会在外面逗留很久,是的,她就是喜欢这么气着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蓝风易也不傻。 其实蓝风易很想装成生气的样子,可是却一点点都装不出来,所谓的伪装在看见童小溪的那一刻起,就烟消云散了。没等童小溪站稳,蓝风易就径直上前,保住了她,那么的紧,就像是她随时都会在他的怀里消失一样。 童小溪的眼睛都有点红了,因为她懂的蓝风易对她的爱了,现在,她只想好好地唱一首歌情歌,唱出所有这段时间里,以往的,将来的,所有美好的。 “小溪,我们不要再这样闹下去了好不好,我们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我一直都很想当一个很拽的男人,可是你赢了,我发现失去你,我连发脾气的勇气都没有。” 听到蓝风易这么说,童小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万万没有相信蓝风易会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些话来,是的,他太骄傲了,要他说出这些话来,简直就是比登天都还难的。 不知道说什么,童小溪把脑袋枕在蓝风易宽大的肩膀上,伴随这他的呼吸,一上一下的,那个不远处的心脏,那么有力地在那边跳动着,每一下,都好像是在向童小溪允诺着什么。 “好不好,小溪,好不好,我们再也别闹了,我们好好地相处下去,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蓝风易一字一句,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说着,声音不大,但是却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此刻,童小溪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要说什么呢,还有什么要说的呢,唯一能做的,就是认认真真地点点头,抱紧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要轻易,再也不要任性,再也再也不放开他了。 突然童小溪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心突然痛了起来,是的,她最开始接近蓝风易的事情,并不是因为爱他,而是想要利用他,她对他所有的误解,造成了今天这种看似已经不能解决的场面。她是否要告诉他,其实她是慕容阳派来的卧底呢? 或许是感觉到了童小溪的颤抖,蓝风易紧紧地抱住她,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呵护道:“怎么,小溪,怎么你在颤抖,生病了吗,还是怎么了?” 其实,我很爱你(3) 小溪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真的要告诉他吗,如果可以的话,小溪还是想瞒住这一切的,可是这都是不现实的,是的,她觉得对不住自己的心,难道每一次看着蓝风易那张真诚的脸,自己都能给予他一些虚情假意吗?是的,她是要告诉他的,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算是会好受一点的,可是,蓝风易曾经说过,他最恨的就是欺骗,是的,他就算是再坚强也好,其实内心都是很脆弱的,如果现在告诉他的话,他会愤然离去吗,或者是永远都不理童小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可怕! 是的,现在的童小溪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所畏惧,无所顾忌的童小溪了,她已经真真切切地爱上这个率真又有些较真的男孩了。如果现在出现任何的事情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的话,童小溪估计会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因为,在遇见蓝风易之前,童小溪是一只随便都可以飞翔的小鸟,可是,蓝风易给的幸福,已经一点一点地开始腐蚀着她的翅膀,不曾飞翔的她,已经不能承受一个人飞翔的痛苦了。 童小溪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蓝风易觉得她今晚有些不正常,于是赶紧捧起她的脸问道:“小溪,你没事吧,说话呀,不要吓唬我。”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童小溪白净的脸庞哗啦啦地往下流着,看着这副情景,蓝风易有些被吓坏了,虽然童小溪哭得无声无息地,但是那股无声的力量分明就是一种绝望的气息,他最害怕童小溪这么哭的模样,因为每一次,童小溪这么哭的话,就好像有完全不能解决的问题一样。 “小溪,别哭,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帮你。” “你帮不了我的......”童小溪痛苦地哽咽道,是啊,他怎么帮啊,估计都不用说到帮了,要是被他知道了的话,杀了她的心都是有的。、 “你说啊,别一个劲儿地在那边哭呀,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帮你,你别哭了。”说着,蓝风易赶紧用手帮她逝去脸上的泪水。 说出来真的会解决问题吗,他真的会包容我吗,我做了这么不对的事情,就是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他真的可以吗?心里一点点把握都没有,童小溪看着蓝风易一脸认真的样子,其实很犹豫,真的很犹豫,他真的能做得到吗? 其实,我很爱你(4) “我做了一件错事,关于你的,我跟你说了,你是绝对不会原谅我的!”童小溪小小声地说道,声音都满是鼻音的味道。 “......”关于我的事情,对不起我的事情,能是什么事情?!这个小妮子该不是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吧,听到童小溪这么说,蓝风易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没关系,你做了什么,你说就是了。” “你会原谅我吗?” “我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我怎么原谅你啊,你要说呀!” 是的,蓝风易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如何说道原谅!可是电视剧里的那些男主角可是看到女主角哭的时候,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是会原谅的,为什么蓝风易就是不能那么说呢!如果说一点点的失望都没有的话,那肯定是骗人的!童小溪听到蓝风易这么说后,就更加的紧张了,更加没有把握说要不要告诉蓝风易这件事情了。 “你说啊,没事了,你说啊!”蓝风易知道童小溪现在的心情,所以也不好逼着她,但是凭他的感觉,这肯定是她心里一道过不去的槛,不管结果会是怎么样,但是蓝风易还是希望她能说出来,只要能说出来的话,至少她的心情都是会好一点的,没有那么多的负担。 “没关系,你说啊,我听着呢,没事!”说着,蓝风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不断地给她勇气。 其实好几次,童小溪眼睛一闭,心一横,已经差不多要说出来,但是呢,因为害怕失去蓝风易,话到嘴边,却又是硬生生地吞下了。可是不说,她心里真的觉得堵得慌,更重要的是,她一向都是鄙视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的,是的,那是鼠辈,就自己现在的这种行为,其实,和鼠辈又有什么区别呢! “蓝风易,我们分手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童小溪自己都活活被吓一跳,那就更不用说,蓝风易的反映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童小溪都还会讲出这些话来! 是的,童小溪的确是很鄙视自己,非常的鄙视!她其实就是在选择逃避!无休无止地逃避!她心里想的,现在不告诉蓝风易,就算是分手后蓝风易知道了,就算是找她算账的话,她心里都是会好受一点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的尴尬!现在这样的情景,就好像是温柔地给了蓝风易一刀!这是血淋淋地狠! “小溪,你这个傻瓜,有什么,你就说出来,我们别这样,你真的好像一个小孩子,你这是在选择逃避吗,我不会让你走的,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我是一定一定不会放你走的,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话,那就正正当当地给我一个理由,就是这样,你听到了吗......” 其实,我很爱你(5) “其实我是崇圣高中学生治安部的,我是慕容阳派来监视你的,他让我搜集你违校规的证据,好到时候把你踢出崇圣......”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童小溪一吐为快后,却又是压抑得说不出话来!蓝风易的安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或许,是时候该走了!早就知道蓝风易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了!那还在奢望写什么,何不趁着他现在还没发飙的时候,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好了!童小溪拨开蓝风易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转身就要去收拾东西。 蓝风易的确是有些愣愣,但他没想到令童小溪担惊受怕的会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个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的是令人费解!怎么会一时那么的成熟,可是却常常又是那么的愚蠢! “你干嘛去呢!”蓝风易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说,“我又没说什么,你这又开始收拾行李!” “我都说了,你不会原谅我的,你还装,你就是不会原谅我的,我连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怎么可以去奢求你的原谅!”童小溪再也坚持不住了,泪如雨下,还夹杂着好几声的哀嚎!是的,蓝风易就是不会原谅她了! 真的是一个傻姑娘!傻得可爱!蓝风易看着她哭得满脸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一把把她揽入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继续保持着安静! 可他越是这样,童小溪心里越是没底!是的,她觉得他这一刻只是不想她太难堪了而已,于是童小溪坚持要拨开他的手,趁着还有一点点尊严的时候,赶紧去收拾行李! “我没有怪你,你想太多了,这不是什么事情!”蓝风易拗不过她,只好无奈地说道。是的,他很想笑,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个白痴怎么会又哭又闹的,难道自己看起来是很小气的样子吗,不然的话,就这么点事情,会让她吃不好睡不着的! 怔怔,童小溪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蓝风易没有用拳头扁自己的话,童小溪已经谢天谢地,觉得自己命大了,现在这个家伙竟然说不怪自己,真的不怪吗?还是这只是缓兵之计,先说不怪,等到童小溪真的呆下来的时候,再一点点地折磨她,电视里的变态都是这样的,童小溪想到就觉得害怕!以前蓝风易就是这么的变态!说不准他只是暂时地掩藏起来罢了!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你肯定是装出来的,你心里肯定很气吧,你气死了吧,你想扁死我吧!我不会上你的当的,你要谋害我哦!”童小溪觉得自己讲的话怪无厘头的,好不是她强忍住,好几次都差点笑场了! 其实,我很爱你(6) 什么和什么啊,这女人怎么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智商都没有长近一点点,还有,我长得有那么猥琐吗?还是从某种角度来说,帅哥一般很多都是变态!蓝风易真的是有点无可奈何,但是看着童小溪现在正处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也不好跟她计较什么,于是苦笑道:“刚刚你害怕我会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不会怎么样你了,又在那边瞎怀疑,童小溪,我说你是不是有被害幻想症之类的?” 看着童小溪傻乎乎地站在那边,蓝风易简直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于是上前一步,强制性地把她揽进怀里,溺爱地摸了摸头说:“好了好了,傻丫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要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 蓝风易的语气真的好真诚,真诚到童小溪都怪不好意思去怀疑他了,不过冷静下来,童小溪还是止不住地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蓝风易,你真的不怪我吗,你曾经说过,你最讨厌的就是欺骗,而我真的欺骗了你,说真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改变你做人的原则,其实,我觉得自己听可耻的,你不应该为了我这样!” 没想到童小溪这么说,蓝风易还有点感动的说,他没想到这个傻姑娘,脑袋里怎么会有那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可是,有一个值得肯定的就是,童小溪爱他,是真的爱!就是因为爱,才会有这么多的顾忌!是的,如果不爱的话!她也是不会想这么多的! “童小溪,你要记得,永远都是我追的你,我追的好辛苦!我的思想是简单,但是我不傻,我分得清楚什么是利用,什么是爱!或许一开始的时候,你对我是有目的的,是想要收集证据的,但是,现在,我敢说你是爱我的,而且很爱很爱!”说着,蓝风易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就算是你现在都还是再利用我,那我也认了,谁叫我愿意!” “就算是你现在都还是在利用我,那我也认了,谁叫我愿意!” 什么叫做真男人!童小溪现在明白了!遇到蓝风易是她的福气,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福气!到底他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才能够包容自己那么多的缺点和错误呢!记得妈妈曾经对自己说过,人这一辈子,钱不是最重要的,是的,千金散尽还复来,只有感情,有情饮水饱的!童小溪觉得自己从小就是一个很自卑的人,以为自己不会遇到那个愿意为自己奉献一切的人!但是却是让她遇到蓝风易了,这个简简单单的大男孩,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一样,爱护着自己,疼爱着自己,生怕自己收到一点点的伤害! 相比与蓝风易,童小溪觉得自己爱得多么的卑微啊!每次在出事的时候,只懂得逃避,还懂得什么呢?童小溪鄙视这样的自己! 蓝风易担心童小溪还是感受不到自己的真诚,于是叹了口气说道:“小溪啊,你真的是很傻,难怪我之前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原来是这个事情,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你看你搞得自己神经兮兮的,一点都不好!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开诚布公地说好吗?我不喜欢这样,一点点都不喜欢?或许是我自己的原因,没有办法做到让你完全地相信我,现在我知道了,以后我也会改了,你要相信我,好吗?我们都别这么傻气了!” 曾经有人说过,爱,就是相互的信赖,相互的依赖!童小溪现在才深刻明白这句话的道理,蓝风易的确是做到了,而自己呢,却还是那么的幼稚,好在这一次蓝风易鼓励自己说出来了,否则的话,傻傻的童小溪是真的会选择离开他的,是的,毕竟这心理压力真的是太重了! 窗外的天空,星星很多很多,一闪一闪地,就像是恋爱中人儿的眸。 看来,明天又将会是一个艳阳天! 就像是蓝风易和童小溪的相恋,无数的风雨来袭,都还是抵挡不了他们看见明媚阳光的那一天! 小溪,你真的幸福吗?(1) 昨晚,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童小溪睡得最舒服的一天。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枝头上欢叫的小鸟,童小溪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愉快。望着那个可爱的小生灵发呆,突然肩膀被人重重地拍打了一下,把童小溪吓了一大跳,但是这还不算是什么,让她更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是的,珠珠,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夸张的是,她圆圆的脸蛋已经变成了标准的鹅蛋脸,要不是她叫住自己,童小溪是万万认不出来她是谁的。 “珠珠,你是珠珠吗,这个女人,怎么变瘦了,真的是你啊~”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住得太久了,突然看见往日的好朋友,童小溪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欢呼来表示心里的激动。 看样子,珠珠也是十分的激动,是的,她都已经快数不清多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好朋友了。可是,当看到童小溪有点消瘦的样子,珠珠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可是,这都不算些什么,是的,只要童小溪是开心的,那就好了,她的确是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股子狠狠的幸福。 “好你个童小溪,都不和我说你来到这里,你害我找得好辛苦啊~”说完,珠珠还不忘比出一副很是可怜的样子,抹了抹眼泪,继续问道,“你好吗,蓝风易那个贼小子对你好吗,有没有欺负你,我看他那个样子,就是很会欺负女生的呀,你可是要小心,千万别被他欺负了去,这个贼小子,真不是个好东西!” 果然是江山易干本性难移,看来这珠珠改变的只是她的外表,心里那股子的愤青情节还是没有改变啊~!童小溪望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巴,突然觉得好笑起来,是啊,身边的朋友出了珠珠就还是珠珠,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像她这么的可爱了。 “好,他对我很好的,一开始,我也和你一样,觉得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做,可是相处这么久以来,我觉得不是这样的,他很好,真的很好,比你,比我想象中的都好。” “真的吗,童小溪,我看你是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就他还好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他以前那个狐假虎威的样子,可不是个好东西来着,没少在学校里面做坏事啊他!”都说不要拆散有缘人,珠珠其实也不想做这么坏的事情,可是谁叫童小溪是自己的好姐妹来着,是的,自己幸福是远远不够的,只有身边的人都跟着幸福了,这样才能把有限的幸福扩大化,珠珠就是这么想的,她不希望童小溪的生活完完全全地跟着蓝风易一起转了! “呵呵,真的,感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蓝风易真的对我很好的,你不要太担心!” 小溪,你真的幸福吗?(2) 其实童小溪最想讲的不是这些,她想起爸爸妈妈了,想到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和家人联系,真的是很不孝顺的,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突然离家出走,他们还好不好?! “珠珠,我爸爸妈妈还好吗?”童小溪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她的心里很紧张,最想的就是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是事情却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还好呢,换你你能好吗?你爸爸妈妈都担心死了,特别是你妈妈,每次我到你家看她的时候,她就哭,关于你的什么东西都是不能碰到的,一碰的话,伤心就涌上心头了,你都不知道,特别是你刚走的那段日子,你妈妈整一个都憔悴掉了!”珠珠越说越气,是啊,童小溪不说还好,既然她自己都主动提了,珠珠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想说帮童小溪逃出童家大院,去帮蓝风易洗刷冤屈,却没有想到这个色胆包天的小妮子居然敢和蓝风易一起私奔了! 童小溪一听珠珠这么说,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掉下来了,她还是很想家的,想念那个无比温暖的地方,想念爸爸的笑声,想念妈妈的饭菜,那么多的念想,就随着自己擅自离家出走,变得更加的浓郁了,平时,她总是一点点都不敢提的,不是害怕蓝风易生气,只是担心他会有压力,是的,他的压力已经够大了,童小溪也不想自己多说些什么来增加他内心的恐慌,像蓝风易这样的男孩,需要的只是时间,时间够了,他总是能做出一番事情的。 珠珠看见童小溪哭得这么伤心,赶紧拿出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突然有些后悔了起来,是的,或许她不应该把话讲得那么重的,免得让童小溪这么的担心受怕,不过,她讲的也是事实啊! “那我妈妈现在呢,现在还像之前那样吗,她身上还有病呢,老是这么担心的,总是不好的。” “好了好了,你也别太自责了,你妈妈现在好多了,怎么说呢,不接受也得接受的吧,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茶饭不思了!其实这一切也都不能怪你,要怪就要怪凌宝琼那个该死的老女巫,自己变态就算了,却总是想方设法要去破坏别人的幸福!简直就是一个无药可救的怪女人!” 凌宝琼~这三个沉甸甸的字,好久好久都没有在童小溪的脑海里出现过了,不是她忘记了,而是她一点点都不敢再想了,是的,她总是那么恐怖的,其实,她恐怖也就算了,就算再恶劣,就算是再变态,只要离自己生活远远的,那也就不算是什么了,唯一可怕的是,她偏偏就是自己的奶奶,还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奶奶,或许换成别人,这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吧,可是对于童小溪来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这样的奶奶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不要什么大富大贵,更不要做什么千金小姐,她愿意一直做着她简简单单的灰姑娘,因为,只有这样,她才真切地感受到,是最最幸福的! 小溪,你真的幸福吗?(3) 一直光说着自己,童小溪想要转移转移话题,看见自己面前脱胎换骨的珠珠,她此刻最关心的莫过于她的S身材了,是的,这个该死的女人,以前都一点点都没有想要减肥,要她减肥,简直就是比杀了她还要残忍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却能瘦锝这么的标志了,难道说和某种伟大的力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呵呵,童小溪不是傻瓜,她知道是为什么了,可是,就是要珠珠自己亲口告诉她罢了。 “珠珠,不要光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看看,你怎么瘦得呀,瘦得这么的火辣!”说着,童小溪拍了拍她曾经的打屁股打趣道,“哎呀,你看看,以前是两面鼓来着,现在呢,只瘦得和小馒头一样了!” 听到童小溪这么夸赞自己,珠珠强忍着内心的欢喜,没有想要笑出来,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嘿嘿,不告诉你!” “哎呦喂,就你还不告诉,不要以为我是白痴哦,我可是看的出来你和他那点点小九九的哦!” “哪有,谁告诉你我和佑恩有小九九的,瞎讲,真是的,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 额!我的老天!我是白痴吗?人家小溪都什么都没讲,我自己叽里呱啦讲什么啊!珠珠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看着童小溪一脸坏笑的样子,她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于是双手一摊,郁闷地摇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的善良,不像你那么的邪恶,随便被你忽悠一下,就什么都说了,我的天啊,我的地啊,为什么都是崇圣高中的娃,那个智商怎么差那么的多啊!” 终于在一起了,佑恩和珠珠终于在一起了!童小溪突然有一种很是幸福的感觉!是啊,她多么的希望自己身边这两个好朋友能获得幸福啊,现在更好了,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在一起了,真的是很令人羡慕啊!她是知道默默喜欢一个的感觉的,珠珠是幸苦的,偷偷地看着佑恩,喜欢着佑恩,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敢做,还好了,还好命运是眷顾她的,终于让她穿上了自己喜欢的白马王子的水晶鞋,拥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 “哈哈哈,你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你佑恩王子的爱了,老实招来,是不是你去色诱人家!” “哪有,什么色诱啊,明明就是他自己主动来追求我的,哼,要不是他死皮赖脸地求我,我才懒得理他呢,就他那根木头,一点点意思都没有......”如果说假话会长鼻子的话,那么此刻,珠珠已经是一头大象了,都说为小人女子难养也,这话果然是没错啊,为什么每个女生都喜欢装成一副被追的样子呢! 小溪,你真的幸福吗?(4) “哎呦喂,是吗,真的吗,你确信真的是这样吗,假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哦,我找到机会的话,就会去向某人求证哦,到时候你后悔就来不及了哦!”童小溪对珠珠挤眉弄眼。 “喂喂喂,你不是吧,你这种都要说,你的嘴巴真的是很大诶,童小溪,到底谁才是你的好姐妹啊!你是不是看到帅哥都是会忘掉原则的啊,我告诉你哦,如果你敢和他说哦,我就和你绝交!真的要绝交的哦!”不知道为什么,珠珠的心跳得厉害,是啊,她现在才刚和佑恩开始关系,还是很害羞的,要是童小溪真的和佑恩说的话,那么珠珠觉得自己死的心都快是有的了! 嘿嘿,小样,你看看,说你两句,就吓坏了吧!没有什么恶意,童小溪就是喜欢这么逗着珠珠,每次看到她着急的模样,童小溪就能想起小时候和她抢糖果的情形,不过真别说,有的时候感觉一天过得好慢,但更过的时候,突然有感觉时,一年就这么的过去了! 看着童小溪在那边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珠珠知道自己肯定又是上当受骗了!每次都这样,到底是自己的智商太低了,还是童小溪太聪明了,不行,下次要机灵一点,千万不能再上当了。 不过聊了这么久,童小溪突然有一个十分不明白的事情,那就是珠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啊?蓝风易和自己根本就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住的地方,这个珠珠是怎么能够摸到这个穷乡僻壤来的?! “珠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童小溪警觉地问道,是的,这个地方不是珠珠这个傻妹能够自己找来的,除非,除非有什么高人领着她来。 被童小溪这么一问,珠珠怔怔,突然有点心虚的感觉,但是想起佑恩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有立马镇定了下来,是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佑恩啊,有什么好奇怪的,佑恩家里有钱,随随便便请个侦探都能找到你们住的地方吧?!”说完,珠珠狠狠地咬了一口童小溪给她的面包,还没吞下去,突然又想到自己正在减肥,于是又赶紧吐了出来。 对哦,也是哦,经历这么多,童小溪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金钱的威力了。 “那佑恩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哦......他哦......本来是要一起来的,可是半路上又说自己有事,临时又回去了!”看见童小溪完全没有一点点起疑的样子,珠珠在心里暗暗地吁了一口气,接着说到,“哦,对了,他让我代他向你们问好。” 小溪,你真的幸福吗?(5) 童小溪笑了笑,心里突然觉得很是温暖了起来,佑恩总归是好的。以前妈妈总说,帅哥都不是好东西,看来这句话是有待考证了,佑恩就是个例外呀,他的外表,总是那么的干净,阳光,就连内心,都是温柔得像一杯纯净水一样,看来,珠珠能够得到他的照顾,真的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啊,希望他们两个能好好珍惜,千万别像自己和蓝风易这样,三天两头不吵架一下,就觉得日子好像没有什么味道似的。 “呵呵,珠珠,你现在真的很幸福啊~”童小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是羡慕地感慨道。 真是的,几天不见而已,说话就跟一个老人家一样,珠珠真有点受不了,其实,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无忧无虑,说话大大声的傻姑娘,而现在眼前这个有点经历的小孩,难免多了一点的沧桑。 “小溪,你真的觉得幸福吗?我们还算是好朋友吗?如果你不幸福的话,就不要逞强,回来吧,你还有爸爸妈妈,还有我们,你需要的爱,蓝风易给不了你的,我们都能够用其他的爱来补偿你!” “......”听到珠珠这么说,童小溪不知道说什么好,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她有太多的压力了,但是,真真切切的,她是幸福的,而且很幸福,非常的幸福,不过,要是对方没有这种经历,她说再多的话,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总是不懂的,既然幸福是自己的,那就一直这样下去的,其他的那些,就留给别人慢慢地说吧~ 看见童小溪不说话,珠珠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疑虑,蓝风易或许并没有对童小溪那么的好,这一切,只是童小溪自己要面子,胡编乱造的,她其实没有那么幸福的! “回家吧,小溪,不幸福的话,就回家吧,现在还来得及,一切都不晚呢!”说着,珠珠起身,就要帮她收拾行李,一边收拾,还不忘记要碎碎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这样,真的,你不幸福,我也不快乐!我不能忍受你这样!跟我回家!” 看着珠珠这样,童小溪真的很感动,非常的感动,或许就像是珠珠说的那样,就算是在蓝风易这里得不到的爱,友情在一定程度上都是能够弥补的。珠珠的这一份心意,童小溪一定一定是会永远地记在心里面的,只是,现在是真的不需要罢了。 童小溪没有说话,珠珠也没有说话,只是两个人都同时提着那份行李,一个是要另一个走的,另一个却是无声地坚定地留下的。 小溪,你真的幸福吗?(6) 后面会幸福吗,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的,只是,这一刻,她很幸福,这是她唯一能够确定的。记得有人曾经说过,既然寻找不会过去,祈求不了未来,那么,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把握好现在吧!其实,现实真的没有像别人想的那么糟糕的!或许这一段感情,就像是一个放在桌子上很久很久的柑橘,外表看来,皮是皱皱的,可是,只有那个愿意尝试的人,才能真实地感受到那一股发自内心的甜! 今天,窗外阳光明媚!很多很多大朵的云,懒懒地,就那么懒懒地挂在天边,惬意得就快要消散了。 童小溪小心翼翼地享受着,她闭着眼,安下心,其实,每一缕的空气,都是莫名其妙地香着,甜着,其实,这么多,这么多,就已经是足够了。 蓝风易,你真的幸福吗?(1) 蓝风易没有想到会在自己打工的地方看到佑恩。 佑恩还是那样,白衣飘飘,阳光很是灿烂,但是都敌不过挂在他脸上的那些个笑容。 其实蓝风易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是的,佑恩是一个贵少爷,衣冠楚楚地站在哪里,而自己却是浑身脏兮兮的,完全没有一丁点儿以前的风采了,这样落魄的自己,蓝风易是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到的。 如果可以的话,蓝风易是很想挖个洞把自己给藏起来,然后用那些土一点点地把自己给弄得摸不透风的,但是,佑恩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他了,这不,还在那边对着他笑呢,这能怎么办,于是蓝风易只好心一横,牙一咬,拍拍身上的泥土,朝佑恩走了过去。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很多疑虑的,这个该死的家伙,之前找他借钱,都说没有,这下子倒好,还有脸过来看自己了,难道他是想看自己的笑话,看自己很落魄,然后再把童小溪从自己身边抢走吗,蓝风易是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的,是的,这个该死的佑恩,真的是心机太重了。 “天啊,我的蓝风易,我的蓝少爷,想不到你也会做这种事情的,如果我没有忘记的话,你老爸貌似曾经说过你连捡垃圾都不会,我看呀,他是说错了,你不止会捡垃圾,你还会挑砖头!”佑恩笑了笑说,一点点都不顾及蓝风易脸上不爽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说个爽快。 怎样,你真的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就说了,难怪都说不能相信兄弟,什么兄弟,连个陌生人都不如,那个时候找你借钱不借给我就算了,现在居然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笑话我!佑恩啊佑恩,真是算我有眼无珠,错看了你!要是换成以前,蓝风易绝对会给他一个重重的拳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蓝风易谁都不想动,他唯一想的就是多干点活,然后多买一些童小溪喜欢的零食,其他的任何挑衅,都只是浮云! “你怎么能找到这里来了?还有今天不用上课吗?”蓝风易硬是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用一种近乎于冷静地语气,冷冷地对着这曾经的好兄弟。 “喂喂喂,你不是吧,看来你的怨气真的是不小嘛,不就是我上次没有把钱借给你而已,你至于记恨我这么久嘛!”说着,佑恩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叠钞票递到蓝风易的面前,很是热心地说道,“真的不骗你了,上次我真的是没钱,但是我这次有钱了,你看,我这不是给你送来了,你不要生气了。” 看着这白花花的钞票,其实蓝风易心里很不是滋味!是的,这算是什么和什么,现在的他已经不再需要了,他已经能够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了,是的,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去帮助他,而现在的他,其实也能够靠自己的一双手赚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虽然离成功的目标还是很远的,但是一步一步总是会慢慢接近的。 蓝风易,你真的幸福吗?(2) “不用了!”一说完,蓝风易就推开了佑恩的手,估计是力气太大了,或者是佑恩根本就没用力气拿住这笔钱,只是那么稍稍的一推,折叠钞票便从手中滑落,撒了一地! “......”佑恩笑了笑,摇了摇头,蹲下来慢慢地捡着那些钱。 “佑恩,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的话,就请你别做这种事情,现在的我,不需要了,我自己能行的。还有,麻烦你以后拿钱的时候用点力气,这钱不是你赚的,或许你不懂得珍惜,但是你要知道,这也是你家人辛辛苦苦从别人口袋里赚来的,都是血泪来着。” 佑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亲耳听见蓝风易亲口说出这些话来,他压根就不会把这些话和蓝风易这个纨绔子弟联系在一起。 看来他真的是变了,变得没有那么的浮躁了,变得可以自食其力了!果然那些人说的一点都是没错的!真不愧自己把他当兄弟了!蓝风易真的是个真男人,拿得起放得下!不敢环境再恶劣,运气再糟糕,他总是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的,这样的兄弟,其实是很令人敬佩的!佑恩看着蓝风易那张有点被晒伤的脸,虽然有写汗水,有着污渍,但是这一面,确实他见过的最帅的样子。 “易,你真的变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终于,佑恩忍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拥抱住了蓝风易,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说,“好样的,蓝风易,你好样的,这样才是真男人,这样才是我的好兄弟!” 哇,这人的情绪转换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鄙视我,后一秒就仰视我!不是这么假的吧!不知道是被他的情绪搞晕,还是被他拍得晕了!蓝风易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佑恩到底是怎么了,前一下后一下的,这脸变得比翻书还要快啊! 或许是看出了蓝风易的疑惑,佑恩一把松开他,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你蓝风易就是有一套的,你是不会被饿死的,实话跟你说了,那时候你找我借钱,我不是没钱,相反,我的荷包还很足呢,但是,我就想要试一试你,我想知道你行不行,是不是真的需要别人的帮助才过得了这些个日子,果然,真的是这样,你挺过来了,你真的挺过来了。” 不是吧!原来这家伙是试探我的啊!难怪,我就觉得奇怪了,如果真的是想要远离我的话,今天怎么还会这么好死来看我!原来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想要试一试我啊!蓝风易被佑恩这个行为真的是无语了,生气也不好,开心也不是,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真的是这么走过来了,而且还过得很好,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贵公子哥,不再是那朵温室里的小花,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是的,他真的变了。 蓝风易,你真的幸福吗?(3) “小溪还好吧!”佑恩开心地问道,“她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真是的,这该死的佑恩,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关心童小溪!真的是,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还是在怀疑我对童小溪的感情!还有,他干嘛要问这么多为什么!更甚的是,他都不关心他的好兄弟好不好,一开口就是把全部的心思全都花在童小溪的身上了!真的是!蓝风易不爽地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喂喂喂,你够了哦,童小溪是我的女人啊,你没事不要这么关心她啊,我实话跟你说,我会不爽啊,我不爽起来很恐怖的啊,我会翻脸的啊?” “是哦,你会翻脸,那你会不会翻跟斗啊!”真是拿这个蓝风易没有办法,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紧紧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还真的是一个醋坛子诶!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以前看着他拽拽的样子,还以为他什么事情都是无所谓的,现在看一看,呵呵,还真的是好笑!佑恩很无奈地耸了耸肩:“你看你不是好着嘛,再说了,我只是顺便问一下而已,你没必要这么吃醋吧,还说是好兄弟呢!” 你这是叫顺道吗,摆明了就是专程嘛!还说我吃醋,也不看看你自己也太明显了吧!我真的是搞不懂你了!长得那么帅,有必要跟我抢女人吗,就你身边的女人,多得可以自己举办一个奥运会了吧!蓝风易还是不解气,硬是不爽地看着佑恩,一句话都不想讲! 佑恩真的是没有办法了,看着蓝风易那个西红柿一样红的脸,真的是哭笑不得,终于,他想出了一个杀手锏,那就是...... “喂喂喂,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了,我和珠珠在一起了?” 蓝风易怔怔,是自己听错吗,还是佑恩疯掉了,他和珠珠在一起,他竟然和珠珠在一起了,不是吧,他对美女都是很挑的,他会喜欢珠珠,珠珠美女就不用算了,她连正常都是很勉强的啊,就她那个浑圆的神材,那个比磨盘还要大的脸,老天爷,其实珠珠应该不要叫珠珠,应该叫猪猪! “喂喂喂,你干嘛,我和珠珠在一起,你怎么那么震惊的样子,怎么,你心里其实喜欢珠珠啊,你喜欢的女人被我抢来了啊!”佑恩看见蓝风易一脸痴呆的表情,于是阴阳怪气地打趣道,“到底是不是啊,哦,原来你心里喜欢的是珠珠啊!” “你才喜欢猪猪,哦,不,的确是你喜欢珠珠!”蓝风易疑惑地看着佑恩,左看右看,都不像是被夹了脑袋的样子,“你到底是怎么了,像以前,喜欢你的美女都排到银河系以外了,你谁都看不上,现在却喜欢珠珠了,兄弟啊,你的品味真的是很奇怪的哦!” 蓝风易,你真的幸福吗?(4)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是很喜欢童小溪,哎呀,我都忘了,那个时候是谁说人家是酸黄瓜来着,说人家发育不良来者,说自己宁愿和一头母猪一起,都不愿和这条酸黄瓜多呆一秒,哎呀呀呀,现在又不知道是谁,为了博美人一笑,辛辛苦苦地在工地上打工哦!” 想想,蓝风易承认自己的确是说过不少这样的话,但那是年少不懂事嘛,或者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现在可是不一样了,不可同日而而语了! “你看看,被我说中了吧!还说你不喜欢童小溪!”佑恩捂住嘴巴,强忍住自己的笑,生怕又惹蓝风易生气,免得被他给扁死! “喂喂喂,那你不要拿珠珠和我的小溪比好不好,有的比嘛,真的是,你是要比什么?!”蓝风易气呼呼地说道。 “是哦是哦,比什么?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喜欢就好啊!真的是!你这个人还真的很霸道,一点都没变哦!” 听到佑恩这么说,蓝风易也觉得其实是很有道理的,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佑恩现在终于被人给领走了,那么就不会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了!嘿嘿!蓝风易想到这个,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佑恩早就看出了蓝风易心里那点小九九了,于是强忍住笑意说:“蓝风易,我真的是服了你了,你看看,你现在开心了吧,没人跟你抢童小溪了吧,你得逞了吧!” 呼~真的是很久没有见面了,其实蓝风易很不想问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你有没有去过我家,那个老头子还好吧?!” “那个老头子啊?” “蓝国丰啊?” “他是谁啊,我没听过!”佑恩其实只是想要蓝风易叫出‘爸爸’而已,所以他只好冒着被蓝风易扁死的风险,一直在那边装傻充愣! 不过蓝风易一点都不吃他这一套!是的,他怎么可能会去叫蓝国风爸爸,一个为了参与黑社会,活活逼死自己老婆的男人,是不值得有人尊重的!蓝风易很气愤佑恩这个样子,于是把脸转到一百年,略带赌气地说道:“算了,你不认识也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他估计丢掉月球上都能够活得很好,是我自己多心了,再说了,他的死活管我什么事情,谁管他,你爱说不说了!” 蓝风易是变得很多,但是这股子倔强的脾气确实一点点都没有改变的!每一次一提到他老爸的时候,他总像是吃了炸药一样,一不小心,就会爆炸开来!佑恩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如果说了解他,还不如说早已习惯了他,想想还是不要惹这个死小孩生气的好,佑恩只好耸耸肩,笑了笑说:“不好,他一点都不好,你都没自己亲眼看到,就这段时间,他的头发一下子全白了。” 蓝风易,你真的幸福吗?(5) 头发一下子全白了!尽管蓝风易不想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不过估计是自己离家出走给他带来麻烦了!蓝风易很恨地说道:“一定是凌宝琼那个可恶的老女人,看我把童小溪带走后,就打击蓝国丰的生意,真的是太可恶了!” “不,你想错了!凌宝琼其实一点点动作都没有,和我们想的完全都不一样,她什么都没做,只是你爸爸,你爸爸他担心你,担心你在外面是好是坏,担心得头发全都白了!易啊,其实你知道吗,你爸爸其实真的很疼你,很疼很疼你,我想你是时候原谅你的爸爸了!其实,每个人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你看他后面金盆洗手,其实就是悔改了!他嘴上不说,你心里应该是明白的!” 第一次,蓝风易没有反驳佑恩,是的,这一席话,佑恩这几年里,没少和他说,可是每一次,蓝风易都不想听,一点点都不想听,但是今天,他却是听了,认认真真地听了,其实佑恩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蓝国丰一直都在努力着,与其说他在努力地洗刷着自己的罪恶,倒不如说他是在努力地讨自己亲生儿子的欢心!这些年来,他走南闯北地做生意着,孤苦伶仃的,没有人帮他,没有人体恤他,也没有人照顾他,真的是不容易啊! 蓝风易鼻子一酸,突然有点心疼起父亲来,只好低着头,默默地不说话! “易,你确定你真的要和童小溪这么过下去吗,你不苦吗,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做,偏偏要来这里和她一起受苦!我真的都替你委屈,其实现在还是来得及的!只要你肯回头,凌宝琼会放过你,你爸爸也会放过你,你又有好日子过了,不用再过这种非人的生活了!” 天啊!这还是佑恩吗?还是那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生吗?莫非,他只是蓝国丰的说客,只是想说服我回去罢了!蓝风易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用一种极为陌生的眼神盯着佑恩心里直想发毛! “佑恩,我不知道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我现在只是想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走回头路,现在的我很开心,比任何一个时候都开心,我自己赚钱自己花,我能照顾我的童小溪,我很满意现在的我,甚至,有的时候,我都在想,以前的我都在做些什么呢,喝酒兜风,尽是做着一些自己觉得很拉风的事情,其实那都是很无聊的!佑恩,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就听我一席话,有时间,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是要些什么,追求些什么,别再过那些很无聊的生活了!我们都不再年轻了,很快很快的,一年一年就这么过了,现在的我很幸福,我希望你也能有一天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蓝风易,你真的幸福吗?(6) “你真的幸福,你确定你是幸福的?” “是的,我很幸福!我从未感到这么的幸福过,现在的这个我,才是最纯粹,最真正的我!” 说完,蓝风易头也不回地就去继续做事了。 到底是谁 午饭是在外面的小饭馆吃的。 童小溪却不是很有味口的样子,是的,她有点担心,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就是告诉她,珠珠有事情瞒着她,要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珠珠明明是和佑恩一起来的,却又要没事撒谎骗着她呢?!看来,有的时候连珠珠都是不能信的了。 猪猪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那边窃笑,这让童小溪就更不爽了,她最讨厌人家做事情这么的偷偷摸摸,一点都不像是正人君子的样子。 “珠珠,如果还是好姐妹的话,你就快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童小溪冲着她瞪了瞪眼,一副如果珠珠不说,就要把她当烧猪吃掉的样子。 珠珠不知道是最近倒追佑恩脸皮练得厚了还是怎样,完全对童小溪的横眉冷对无动于衷,甚至,甚至她还吃得很开心,很高兴,一点都不屑对面有人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 蓝风易本来也是没有想很多,但是这样的场景和气氛,不得不让他多了点心眼,这珠珠和童小溪向来都好得和连体婴儿一样,今天却怎么有点乖乖的感觉,莫非这佑恩和珠珠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其实,徘徊在蓝风易心目中的还有另一个疑问,是的,珠珠和佑恩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就算真相她们说的那样,是叫侦探找到的,那为什么找不到,晚不找到,偏偏要这个时候才找到,是的,这两个家伙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在瞒着自己,一定是的,要不然的话,平常吵吵闹闹的珠珠怎么会那么好死,那么安静地在那边吃着饭,这完完全全一点点都不像是她啊! “佑恩,你小子,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赶紧说出来,别在那边磨磨蹭蹭地跟个娘们似的,一点点的意思都没有!”蓝风易到底还是一个急性子,饭都还没咽下去,就把筷子扔一边了。 佑恩真的太了家他这个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的,是的,如果不好好跟他说的话,估计他是会把自己给撕掉了!笑了笑,佑恩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地叹了口气:“哎呀,蓝风易,我真的是很羡慕你,但是也很敬佩你,真的,你做的很多事情,我都是做不到的,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孩死心塌地喜欢你,现在我倒是明白了,你真的是个男人来着,你很负责任,你很有担当,我想我是女人,估计都会赶紧抓着你不放吧!我实话跟你说了,这一次我并没有请侦探还是什么的,你真以为我请侦探啊,你以为侦探真有那么聪明啊,蓝风易,你能和童小溪走到今天,真的是要感谢一个人,一个你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感谢一个人,感谢谁啊!感谢我自己吗!感谢我自己逃亡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存活下来吗?蓝风易不知道他是在卖什么关子,但是看着佑恩一脸认真的表情,他知道这个小子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想想自己一路走来,虽然有坎坷,有不顺利,但是总的来说,这一条路还是坦荡的!蓝风易细细地在脑海里回想着,这一段时间里,自己去过这么多的地方,遇到过这么多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一件事情给自己留下很特别的印象的,这会是谁呢? 与此同时,童小溪也再也没有继续吃饭的心情了,听见佑恩这么说,她也觉得奇怪起来了,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一副那么神秘的表情! “佑恩,到底是谁啊,你别让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瞎猜了,你就告诉我们吧,还卖关子呢,真没意思!”童小溪也是个急性子,都还没说两句话,嘴巴就翘了起来。 可是佑恩并不吃她这一套,确切来说,佑恩已经对这一套有十分足够的免疫力了,因为这段时间珠珠这小妞也没少用这一套来对付他,不管是想吃东西,还是想要去哪里玩,只要一嘟嘴,佑恩就应该要言听计从,好几百次下来,他已经完全免疫了。 “哈哈哈哈。你们就继续猜吧,猜到了就猜到了,猜不到我也不会说答案的,我可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啊!”佑恩耸耸肩,继续保持沉默,十分潇洒地看着他们两个坐在那边干着急! 要不是看在佑恩千里迢迢来看自己的份上,蓝风易真想一圈给了他,免得自己在这里瞎窝心!可是他也是很努力地在想啊,可是却是什么都想不到啊,到底会是谁呢,到底谁有这么好心呢!现在的他们都已经众叛亲离了,没有被人拖出去喂狗就已经是万幸了,还要获得别人的帮助,现在哪里还有谁有那种大发慈悲的善心啊!真的是不想想了,要不是被该死的佑恩吊起了胃口,蓝风易才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去想那么多的事情呢! 正当他们两个想得焦头烂额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感到背后的一阵阴凉,饭店的大门被打开了...... 凌宝琼驾到(1) 童小溪和蓝风易玩玩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看到凌宝琼,看到这个可怕的黑山老妖!!! 蓝风易下意识地护住了童小溪,把她挡在了自己身体的后面。 好久好久都没有人说话,整个饭馆陷入一种十分安静的气氛里,除了呼吸声就只剩下呼吸声。 “你们还好吗?”凌宝琼缓缓地开腔着,这声音就像是从古墓里传出来的一样可怕,“很久都不见你们了......” 童小溪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管是逃到天涯海角,最终还是被她给找到了,是的,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挣扎,乖乖地束手就擒,或许就不会闹出这么多的麻烦! “你想要干什么,你害得我们还不够吗,我告诉你,你这一次,怎样都不能再多去我们的幸福了!”与其说蓝风易是在恐吓,倒不如说他在咆哮,是的,凌宝琼的气焰逼得他真的是快要疯掉了,这个女人什么都做,什么都不放过,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我跟你回去,你不要在为难蓝风易了,这一切都是我说的,我自己想要做的,他什么都没做,都是我,都是我一个人惹的祸,不要怪蓝风易,我现在就跟你回去,现在就回去!”童小溪真的是怕了,是的,她从来不会是个屈服的小孩,但是此刻,她脑袋就是一片空白的,凌宝琼真的是太可怕了,她已经是见识到了这个黑山老妖的厉害,只要是她愿意的,没有什么可以放过的,黑山老妖真的是很可怕的! 凌宝琼就像是在看杂耍一样,看着这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地相互袒护着,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气,反倒有一种觉得很可笑的感觉,是啊,这两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但却是这样勇敢地保护着对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惊,似乎拥有了彼此,就有拥有了勇敢生活下去的勇气。 看见凌宝琼黑脸的样子,蓝风易的心里就更加地慌张了,他宁愿凌宝琼和他斗嘴,斗气,都不要是这么一副志在必夺的沉默,这种沉默真的是很容易给没有信心的人很大的打击的! “凌宝琼,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不要在那边装深沉,有什么计谋,我不会害怕你的,我告诉你,我鄙视你,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幸福,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多人恨吗,那是因为你不幸福,你本来是可以很幸福的,只是你把自己的心给紧紧封闭着,紧紧关着,完全不在乎别人想什么,爱什么,你这种人最大的能耐就是把别人的幸福破坏掉,我真的很难想象你爱小溪,小溪可是你的亲孙女,可是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她爱的是什么吗,你只会一味地按照你的喜好安排她的生活,可是她这十几年来的生活,你走进过吗,完全没有,凌宝琼,我告诉你,就算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叫我离开童小溪,就你不行,是的,你不行,你不可以,因为你,你这个冷血自私古怪的老女人,是完完全全没有这个资格的,我不敢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童小溪的那一个,但至少,至少我赢过你的,赢过你很多很多,我爱童小溪的,比你爱,比你爱就是可以的!” 怔怔,所有人都怔怔,就连凌宝琼都怔怔,她没有想到这个男孩会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而且,很多次,他就那么直接地血淋淋地讲到了自己的痛楚,虽然有点小小的恼火,但她还是忍下来了,继续面无表情地听着,看看这两个孩子,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是的,奶奶,或许这是我第一次叫你奶奶,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叫你奶奶了吧!不是我不爱你,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需要我们的爱,不需要爸爸的,不需要妈妈的,不需要我的,在我们所有人的眼里,你就是一个女超人,你最需要的能量,是你自己创造的,什么爱,什么关心,我想在你心里,都是过往烟云吧,可是奶奶,你不需要,并不代表别人不需要,我需要的,是的,我和蓝风易是有很多磕磕碰碰的,可是,你敢说没有人的生活不是磕磕碰碰的吗,没有经历痛苦,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幸福呢?!奶奶,我告诉你,我不仅不恨蓝风易,而且我真的很爱很爱他,我对他的爱,超乎你们所有人的想象,包括我自己,我每一天醒过来,我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轮廓,我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爱他,只要我在他身边,就算是天塌了,就算是地崩了,我都会感到幸福的,因为有他这么一个男人会为我正风挡雨的,奶奶,你真的明白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和你说这么的多,或许这些话在你心里狗屁不如,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的,是的,我想告诉你的是,今天,我是可以跟你回家,但是,你们都只能得到我的躯体,而我的心,永远都会是在蓝风易这里,永远永远,永远都是不会变的,我不懂得你知不知道我在讲什么,但这些话,我只讲一遍,不会在讲第二遍了。” 凌宝琼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过了许久,僵硬的嘴角才默默地浮现了一丝笑容。 凌宝琼驾到(2) 凌宝琼不笑还好,一笑就显得很诡异,这让蓝风易和童小溪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老女人到底是要干什么,今天莫名其妙地一个人站在这里,全世界最怕死的老女人,却一个保镖都没有带,真的是反常到了极点!要是换做以前的她,听到自己这么说,早就命手下的保镖把自己丢掉大些羊去喂鱼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好似听自己废话了那么多,是的,时间对凌宝琼来说,就是赤裸裸金煌煌的钞票,完全是不可能会听自己在这边胡言乱语的!以前凌宝琼一切都明说的时候,蓝风易还没有觉得那么的可怕,可是现在,她一言不发地在那边冷笑的时候,蓝风易却是有一种发自脊梁骨的冷,这个凌宝琼到底是要做什么呢,蓝风易真的是想不通,一点点都想不通,她这么千里迢迢从大城市里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该不会真的是要听自己在这边碎碎念的吧。 过了很久很久,蓝风易的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凌宝琼终于慢悠悠地开腔讲话了:“我说你们还是小孩子,就还是小孩子,我都什么都没有讲呢,你们就在那边聒噪个不停,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两个就这种心理素质,怎么会觉得自己成熟,怎么会认为自己有能力独立生活了,蓝风易,你真的以为你有那么厉害吗,你真的以为就凭你那么点工资,那么点能耐,我就真的会把我们童家的宝贝放到你的手上吗,蓝风易,你不觉得有的时候,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吗,我真的不明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在那边蛮横的,一点点尊重长辈的礼貌和修养都没有!” “是,我是不懂得尊重长辈,对的,不管是谁,只要想把童小溪从我身边抢走的话,我就不容许,真的,不容许,不要说我不尊重你,只要你敢动童小溪一根汗毛的话,我就和你拼命!” 蓝风易吼得很大声,大声都饭店外面的人都忍不住频频往里面看,是的,他们不懂得是什么事情会让一个男生生气到这种程度,蓝风易的样子就像是快要疯掉了,是的,他已经快要疯掉了,凌宝琼在他身上的压力真的很大很大,只要身临其境的人,才会知道这种压力是有多大! 凌宝琼又笑了,今天,不像以往的凶悍,她除了笑就还是笑,没有人知道她在笑什么,只觉得今天的她实在是太怪异了! “哈哈哈哈哈,蓝风易,我以为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你会成熟一点,甚至说至少少少地屈服点,我没想到你还是这个样子,我是要说你什么好呢,你的脾气还真的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呢!如果你不是追求我们家小溪的话,估计我会很看重你,是的,我会想栽培你,你是个人才,你一定一定会是个人才!只是,太可惜了,你追求的是我们家的小溪,世界上那么多的好女孩,就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会没有,你就要偏偏赖上我们家的小溪!放心了,我是不会让你放弃了,因为没有用,我知道,我也不想浪费我的力气了。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是要你现在那些肥沃的生活,还是要把一切用来换童小溪,如果你决定了,我就真的成全你,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手软了!” “我要童小溪!”蓝风易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是的,他就是要童小溪,没有人会明白,童小溪就是他的梦想,没有了童小溪的话,即使所有的梦想都实现了,那么都是些浮云,是完全没有意思的,蓝风易不要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不仅不会让他感到快乐,相反的,他只会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童小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很感动,非常的感动,她知道蓝风易是会这么选择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听见蓝风易这么说的时候,她都有一种很想要哭的冲动,非常想要哭,很想要哭,是的,她没有选错男人,这是一个可以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人,他可是实现童小溪所有觉得幸福的梦想,是的,他是真的很爱童小溪的。 “凌宝琼,我告诉你,就算你再问一千次都好,我的答案都是一样,我爱童小溪,这是没有人可以改变得了的!如果你也曾这么爱一个人的话,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选择,你也就不会再问我那么多了,我就是爱童小溪,这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事实,我爱童小溪,除非我死,要不然我这一辈子就是为童小溪而活着!” “好,非常好,真的很好,蓝风易,你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到时候后悔,不要怪我没有给你任何一次反悔的机会,我给你的机会很多了,很多了,只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而已!别后悔,你真的别给我后悔,没有人敢和我凌宝琼做对的,做对的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蓝风易,记住,你要为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负责,你给我记着!” “负责就负责!” 凌宝琼驾到(3) 凌宝琼很满意,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是的,她就想要这个小子对她的孙女负责,这么久以来,他们的一言一行,凌宝琼全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蓝风易是个好孩子,他的努力,他的责任感,的确是足以让自己的孙女跟着他一辈子的。 “你们可以回家了!”凌宝琼笑了笑,“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不过我看你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了,现在就回家!” 或许是她的口气太过生硬,这让蓝风易和童小溪很是紧张,不像是一个奶奶和颜悦色的商量,反倒像是很硬性的命令,这让蓝风易和童小溪有点害怕! “我们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蓝风易很是紧张,紧张得没有空闲去了解凌宝琼话里的意思,现在他想做的就是把童小溪掩护在自己的身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凌宝琼抢了过去。这样剑拔弩张的局面让童小溪很是紧张,是的,她害怕凌宝琼会再伤害蓝风易,因为她总是这样,不由分说就会打人,还会把人打成重伤,蓝风易已经伤了好几次了,千万不能再给他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痛了! 凌宝琼真的拿这两个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目前这样的情况,却又不得不让她反思,是的,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以往做得那些事情,确实一幕幕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或许是她太过严格,太过不近人情了,才会让这两个孩子心里对她这么的恐惧,其实,很多时候,她还是很想做一个很好的奶奶,很好的母亲,是的,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女人会愿意被其他人当作黑山老妖吧,特别是自己的亲人!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俩个可以在一起了,不要再在外面游荡了,可以回家了!”凌宝琼本来是懒得解释这么多,可是她如果不好好说一下的话,显然这两个小朋友是不会这么乖乖和她回家的。 什么,什么什么!!!!蓝风易和童小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会是黑山老妖会说的话吗,她真的愿意让她们两个在一起了,不对,这绝对是计谋,这个黑山老妖肯定是知道用强硬的方法不行,所以就故意用软方法,引诱他们两个人回家,然后狠狠地拆散掉他们两个!蓝风易是绝对不会再上她的当了,这一次,是绝对不会的了,看着凌宝琼那张仍旧的冷冷的脸,蓝风易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默默地,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如何逃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凌宝琼终归还是凌宝琼,总算是场面见多了,就什么都知道了,是的,她知道这小子心里肯定是在盘算着一些小计谋,她很想打消他的这些念头,可是知道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于是伸出手打了个响指,门再次打开了。 是的,这次进来的是蓝国丰,蓝风易嘴里那个经常念叨的死老头子,看见了蓝风易,他有些激动,尽管心里是很想儿子,但是嘴上却还是十分的严厉,恶狠狠地冲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贝儿子大吼大叫:“你这个死孩子,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都完全不顾老爸的死活了,你是不是要急死我你才心甘情愿啊,你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出走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回家,跟我回家吧,凌董已经答应你和童小姐在一起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吧!” 听见老爸这么说,蓝风易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是又很快地安定了下来,是的,蓝国丰是极有可能和凌宝琼是一伙的,他这个人,最会做的就是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这次愿意出面,肯定是为了自己公司的生意,他就是一个自私鬼,当初可以那么对自己的发妻,现在这样对自己的儿子,也不是不可能的,蓝风易心里有些失望,甚至是心寒,他没想到父亲还是那个样子,要知道刚刚听佑恩那么讲的时候,他还觉得很是愧疚,但现在却是一点点的愧疚都没有了,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佑恩,是的,这个张佑恩,什么时候也和他们是一伙的了,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会变的,包括那十几年来的兄弟感情。 童小溪心里很是纠结,是的,人家的爸爸都已经来了,童小溪就更没有理由自私把蓝风易留在自己的身边了,他的爸爸是需要他的,他的爸爸是孤独的,他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都好,但是血浓于水,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童小溪虽然很想蓝风易留在自己身边,但是,她觉得对鱼蓝风易更重要的是,给他一个温暖的,安定的家,这是他爸爸可以给他的,而自己,最多的就是负累吧,是这样的。 “易,我会很好的,你就跟他们回去吧,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我会按时吃饭,会好好读书,你就忘掉我,跟着她们回去吧!” “小溪,你这是在说什么话,我不许你这么说!” 凌宝琼驾到(4) 吱呀一声,门再次被打开了。 当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童小溪差点掉下泪来,对的,这两个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爸爸妈妈。 当看到妈妈的那一刻,童小溪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赶紧冲到了妈妈的怀里,嗷嗷大哭起来,妈妈也是没停住眼泪,来之前本来想了很多词可以去骂童小溪的,可是当看见女儿瘦了黑了,妈妈就再也讲不出话来了,是的,她真的很想女儿。 “你这个傻孩子,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回家,非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法,你知道爸爸妈妈有多担心你吗,你真的太不负责任了,是不是我们平时把你给惯坏了,你总是这么不听话,以后不许你这样了,再也不许你离开妈妈了,你知道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你知道吗,当妈妈四处找不到你的时候,你知道妈妈有多着急吗,你怎么这样啊,妈妈真的很伤心,跟妈妈回家吧,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啊!” 童小溪本来有很多的话讲的,但是现在却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这一幕让蓝风易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如果自己妈妈也在的话,应该也是会这样把自己搂在怀里的吧,其实他是很想自己的妈妈的,只是平常总习惯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情感罢了,骨子里,蓝风易其实是一个非常自卑的人,极度的自卑,这种自卑让他总不敢主动在别人面前提到自己的家庭,特别是关于自己父母的一些话题,所以,在别人看来,他有些冷淡,甚至说,有些可怕,可是谁又知道,他也是很需要爱的,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大男人了,可是,他也想,也想呆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可是现在的事实是,他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是很模糊的了,相当的模糊,依稀中,睡梦中,偶尔只能闻到妈妈的气息,却很难看清楚她的脸了。 童长生好久好久都没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了,不顾一个大男人的脸面,他紧紧地搂住母女两个,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说:“跟爸爸妈妈回家就好,我们什么都不说了,小溪啊,虽然爸爸很没用,但是爸爸还是爱你的,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爸爸妈妈会是最爱你的人了,以后不许再离家出走了,跟爸爸妈妈回家吧,爸爸妈妈好想你,特别是你的妈妈,自从你走后,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更别说好好吃一顿饭了,小溪啊,你千万不要这么恶心啊!” 凌宝琼很想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幕幕,可是却又偏偏让她看见了,其实她的心里是有很多的感触的,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表现出来,是的,不能表现出来,她这样的女强人是不容许任何人看见她的软弱的,是的,她已经孤独一身很多年了,不管是风,还是雨,多少泥泞的路都是她一个人独自走过来的,可是,这样的场景又怎能不让人感触呢,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媳妇,一个是自己的宝贝孙女,按理说,她应该融入他们成为快乐的一家人,可是,她还是做不到,至少现在是做不到,那个可怕的丧夫之痛,纠结她的,也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蓝风易很害怕,他觉得童小溪一定就会这么妥协了,是的,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孩子而已,自己可以风餐露宿的,但是她不可以,是的,她有多好的生活在等着她,自己是不可以那么自私让她和自己一起吃苦的,就算是童小溪愿意,蓝风易都觉得是极度糟糕的,在没有看到这些之前,他是很坚定的,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被触动着,极度触动着,开始动摇着在心里一直以来的信念,他觉得是该放童小溪走了,可是接下来的一切,让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亦或者,一开始就是他自己想太多,担心太多了,怀疑太多了...... “小溪,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蓝风易?”妈妈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问道,“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蓝风易,你问问自己的心,真的可以和这个男孩子一直相处下去吗,你是觉得有意义的吗,你有勇气吗?” “有的,妈妈,我有,我真的有,我醒着,睡着,就连做梦的时候,我都想和蓝风易在一起,我知道你们爱我,可是从蓝风易这里,我获得的,是不一样的,妈妈,就像爸爸爱你一样,你懂得那种感觉的,妈妈,你会支持我的,对嘛?” 妈妈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蓝风易一眼,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那以后你就好好地跟他在一起吗,你们两个要好好学习,互帮互助,知道吗?” “什么?”就连妈妈都这么说了,童小溪张了张嘴巴,大的足以塞下一个大橙子,难道说,这一切的允许都是真的,并不是预谋。 “真的,都是真的,我的乖女儿,你真的可以和蓝风易在一起了。”妈妈笑了笑说。 凌宝琼驾到(4) 看见童小溪还是略有迟疑,其实妈妈的心里是很痛的,是的,她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伤害,才会让这个小女孩对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了,包括自己的妈妈,她一点点都不怪童小溪,她只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好,是的,只要她做得好一点点,女儿就不要遭受这样的罪过,不要有这样的信任危机,她完完全全可以轻轻松松地生活下去, “小溪,就算你不相信全世界,你都要相信妈妈,妈妈是爱你的,妈妈不会骗你,你想想,从小到大,妈妈骗过你吗,你相信妈妈好吗,妈妈真的愿意你和蓝风易在一起,妈妈也可以允诺你和蓝风易在一起,或许你怀疑妈妈的能力,那你当着妈妈的面问奶奶,奶奶她很爱很爱你,奶奶不会骗你的,你知道吗,其实你和蓝风易在这里的事情,奶奶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了,你们真的以为你们可以瞒得过奶奶吗,奶奶一路叫人跟踪你们,如果不是奶奶,你们觉得房东会愿意让你们赊房租吗,是的,是因为奶奶,奶奶为了你们两个,已经把整个房子都买下来的了,不然你们就没有发现,一开始的时候,这里的租客都是很杂乱的吗 ,现在你们看看,这个房子里的租客几乎就剩下你们两个了,还有,蓝风易,你以为那个工地愿意招收你这样的小工吗,阿姨不是说你什么都不会,只是你的少爷气质太明显了,一看就是不大会干活的人,工地里的包工头是不会愿意请一个少爷在自己工地里的,也是因为奶奶,你的工资其实就是奶奶给发的,奶奶不需要你现在赚多少的钱,她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孩子够不够努力,对我们家小溪好不好,很欣慰,真的阿姨很欣慰,你表现得很好,你表现得比阿姨想象的都要好,你是一个好男孩,阿姨真的很高兴,我们家小溪会遇到你这么好的男孩子,阿姨承认之前对你是有偏见的,可是现在,阿姨可以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一点都没有了,真的一点点都没有了,还有,阿姨觉得自己应该为之前对你的误解说声对不起,是的,对不起,蓝风易同学。” 童小溪的妈妈说得很真诚,蓝风易听了很是感动,虽然他很想假装,但是,他的眼角还是忍不住地湿润了起来,终于有人认可了他所做的一切,除了童小溪之外,终于有人理解他了,从这些语言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烈的母爱的感觉。 童小溪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无法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热情,一个箭步冲到蓝风易面前,拥抱着他,亲吻着他的脸庞:“易,你听见了吗,我们可以在一起了,真的可以在一起了,你听见了吗,我们熬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意了!” “听见了,小溪,我听见了,我真的听见了,我们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我们在一起了......”;蓝风易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在一起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小溪,以后我会更好更加倍地对你,因为你的家人,给了我这么大的信任,给了我这么大的努力,给我这么宝贵的机会,谢谢你的家人给了我这么珍贵的一份礼物,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其实,他们最最应该感谢的人是凌宝琼,虽然之前有很多的过节,很多的误会,但是这一刻,凌宝琼如此伟大的行为,就让这些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 童小溪停了下来,擦了擦眼泪,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凌宝琼,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真的地感受到了凌宝琼作为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浓浓爱意,或许自己也有太多的过错了,是的,无论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奶奶,无论怎么说,自己都不可以去叫自己的奶奶为黑山老妖,是的,童小溪觉得自己是自私的,特别是相比于奶奶,什么时候,她愿意去花一点点的时间去了解一下这个老人家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老人家到底有多少的痛苦,还有这个老人家有多少的心结没有解开。 一步一步地走向凌宝琼,这个对自己来说一直但很模糊的人,开始慢慢地清晰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童小溪抿了抿嘴,深深地冲着她鞠了一个躬,凌宝琼貌似有点吓到,微微地后退了一下,过了几秒钟,童小溪才抬起头来,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谢谢你,奶奶,谢谢你,奶奶,谢谢你......” 不顾凌宝琼惊讶的表情,童小溪紧紧地搂住了她,这个无比紧实的拥抱,充满了爱和敬佩的力量,摄人心魄。 蓝风易也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为敌人的老人家,渐渐地感觉到她对童小溪那股发自内心的深沉的爱。 “谢谢你,我的好奶奶!”他深深地怀抱着这两个成就了自己的女人。 多琳的道歉(1) 童小溪和蓝风易终于回到学校里了,如果说他们一点点都不想这个地方的话,那是假的,是的,要不然的话,他们不会看到一草一木都开心地尖叫,特别是童小溪,自从踏进校园的那一霎那,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像花儿一样,幸福到甜。 蓝风易看在眼里,开心在心里,是的,他知道童小溪是离不开这里的,之前的那些,要不是她爱自己,不然也不会逃离这个她一直都热爱着的地方,总归,她还是一个喜欢学习的好学生的。 “小溪,谢谢你,谢谢你一路陪伴我这么久。”蓝风易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句话,当他看见童小溪呆呆望着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刚刚讲了一句多么肉麻的话出来。 “嗯,死鸵鸟,你刚刚说什么?”童小溪把书抱在胸前,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小小步地倒着走,“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没有,我哪里有说什么。”蓝风易一把抓住她的手,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这条酸黄瓜,连个路都不会好好走,小心你摔个狗吃屎!” “哎呦呦,你居然敢骂我诶,难怪都说男人不是一个好东西,你看看,我愿意跟着你,你就开始教训我了,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这么轻易答应你,吊着你的胃口,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童小溪把手中的课本狠狠地往蓝风易的脑门上砸了去,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喂喂喂,酸黄瓜,你这是这么着,是不是还没有想要嫁给我,就开始想要抹杀亲夫了,没你这样的啊,你是想要打死我吗,下手这么重,你这条酸黄瓜,还真的是被人给宠坏了都,不,是被我宠坏了,我就不应该这么宠着你,现在好了,你看你这副样子,凶巴巴的,就差没到我头上拉屎了!” “喂喂喂,蓝风易,我拜托你不要把话讲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我怎么得罪你了,我告诉你哦,本姑娘的脾气不好,你最好对我好一点,不然小心我奶奶再把我领回去,你敢这样对我,我回家跟我亲爱的奶奶告状去!” “哎呀呀呀呀,我真的是好害怕啊,不过呢,我相信你是不会的,嘿嘿嘿,你绝对不舍得我,对吧,你是不会告诉你亲爱的奶奶的,不然她老人家等会儿看我欺负她宝贝孙女了,就叫几个保镖扁死我,到时候你可别再哭鼻子哦,要知道这是你叫的哦,你就要负责哦,万一把我打残了的话,你还要照顾我一辈子呢,太不划算的,真的很不划算,童小溪,你还是乖乖听你奶奶的话,做我听话的小媳妇吧!” 童小溪真想抓住他的头发,把他这颗可恶的臭脑袋往一旁的花盆里放,真的是,现在又开始斗嘴了,没完没了的,蓝风易还是这副德行,一点点都没有改变,一回到学校了,就又跟个小霸王似的,了不起的样子,真的是很令人讨厌啊,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自己喜欢他的话,哪还需要看着他这幅嚣张的嘴脸。 崇圣大道上,他们俩就这么旁若无人地闹着,不顾旁人羡慕的眼光,惊讶的言语。是的,或许是奶奶做得真的太好了,他们就那么轰轰烈烈地逃走了,这会儿,又这么静悄悄地回来了,没有人说什么,也没有人去在意什么,从某种程度上,这多多少少都减轻了他们俩的心理负担,虽然蓝风易是不在意了,但是童小溪是绝对在意的,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总是要在别人在意的目光下做得最好,蓝风易以前是最讨厌这种女生的,因为他一直都觉得过度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其实内心是极度不自信的,但是现在就还好了,或许,这就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所会作出的改变吧。 现在的童小溪已经是贵公主了,怎么说,和蓝风易走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子,被人指指点点了,相反的,同学们都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是的,王子就应该和公主在一起的,以前的童小溪是灰姑娘,可是,现在她已经是崇圣最骄傲的公主了,她什么都有,有个那么疼他的有钱奶奶,有个那么爱她的多金男朋友,要不是害怕被凌宝琼一脚踢出崇圣高中,这些花痴女生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嫉妒童小溪呢,哎呀,那就只能瞪瞪干眼了,谁叫人家真的是命好呢! 多琳的道歉(2) 正当他们要走进教学楼的时候,却在楼梯口看见了多琳。 她没有穿校服,以前的那头染得金黄的头发,也变成了黑色,又长又直,要不是童小溪提醒的话,蓝风易几乎已经快认不出她来了。 本来蓝风易是想要绕到来着,却偏偏被童小溪给抓住了,是的,她要他和多琳打招呼,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曾经的青梅竹马,虽然中间有这么多的误会和不愉快,但是,人总是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的成长和历练,往往,都会剔除记忆中的那些不好的,深深记住的,却只是那些快乐的。 童小溪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却还是知道多琳对蓝风易是真的喜欢的,是的,否则的话,像她这么高傲的公主,怎么可能会为了蓝风易作出那么多的傻事出来,从这方面来说,童小溪还是很佩服她的,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人关心蓝风易的话,都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可是蓝风易却不这么想,多琳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太让他气愤了,是的,他曾经是喜欢过她,可是,曾经的多琳虽然是娇气,但至少还是好的,善良的,娇气也娇气得可爱,可是,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却是都已经变质了,已经不再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会做出来的举动,相反,蓝风易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对她感觉到了恐惧,他恐惧的不是自己,而是多琳对童小溪,他不知道和她这样的女生接触过多后,会对自己的小溪照成什么样的危险。 皱皱眉头,蓝风易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多琳,多琳看见他们的时候,也愕然了一下,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尴尬的气氛还是被童小溪的打哈哈给打破了,只见她走上前一步,十分友好地冲了多琳笑了笑:“还好吗,好久不见了,多琳。” 点点头,多琳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和平常嚣张的她完全不同的是,今天的她,很低调,很安静,甚至,那对昔日热情如火的眼眸里多了两汪深沉:“我很好,你们终于回来了,易,你还好吗?” 蓝风易没说话,只是微微地点点头,他不知道要和她讲些什么,但是看着多琳这样,他的心里却有一点点恐慌和担心,他觉得多琳好像是出来什么事情了,否则的话,她是不会这个样子的。 果然,多琳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似的:“本来还想和你们两个好好聚聚的,可是,总归还是没有缘分,你们来了,我却要走了。” “走,多琳,你要去哪里?”童小溪惊讶地看着她手中貌似转学手续的单子,“多琳,你为什么要走,崇圣不好吗?” 蓝风易虽然不说话,但是,他还是看了一眼多琳,那种复杂的眼神里,道不清是不解还是不舍。 “崇圣好,只是,我想要去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了,我准备去英国读书了,那里是我从小就向往的地方,只是......”说到这里,她抬起脸来不经意地看了蓝风易一眼,“只是那个时候,有些事情,让我不得不留下来了,现在好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也就能去英国圆了我的梦了。” 童小溪知道她的话里是什么意思,突然对这个曾经桀骜不羁的女生怜惜了起来:“那,那你要多久才会回来?” “看看吧,或许明天就回来了,或许都不回来了,看缘分吧,如果我和这里还是有缘分的话,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回来的。”说着,多琳朝着蓝风易走了一小步,用一种看似轻松却很沉重的语气说道,“呵呵,易,我都要走了,你还不拥抱老朋友一下,我们可能要一辈子都见不着面了。” 蓝风易动摇了一下,但还是伸出了双臂,耳边,多琳的话很清楚。 “我输了,小溪是个好女孩,记得一辈子对她好,别像对我一样,不然我会恨你。” 多琳的道歉(3) 虽然很小声,但是童小溪却还是听得真真切切的,内心突然十分感动了起来。 其实,没有一个人是坏人的,或许,有些事情的出发点总是好的,只是方法错了,才会造成不一样的结局的。 多琳还是很爱蓝风易的,因为,从童小溪眼里,她看到了多琳眼里强忍住的泪花。 还没等蓝风易说出道别的话,多琳就一把推开他,十分果决地离开,坐上了开往机场的车。 “再见了,易。” 蓝风易没有想到多琳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出来,或许,这是他的偏见,是的,多琳可能不会变成这样子,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要归咎到自己的身上,要是那个时候,自己能够认真一点地善待这个女孩的话,或许今天的多琳,就不用去到英国那么远的地方。 “蓝风易,多琳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她都哭了。”童小溪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小轿车,轻轻地叹息道,“希望她能幸福,真的。” “嗯,希望她能幸福。” 蓝风易以为这会是一场很无解的战役,却没有想到,多琳自动退出了,他一直以为多琳不懂得什么叫爱,以为她就是一个骄横的公主,以为她只是喜欢上了抢的感受,却从来没有认为说,她其实也是一个需要爱的人,她也是一个想要给予爱的人。不过这些都不再是重点了,蓝风易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个可爱又让人无奈的女孩,在遥远的英国,能够获得属于她自己的安宁和幸福。 “小溪,你说她会恨我吗?我对她那么的差,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羞愧了!”“哦,你现在终于知道了啊!不会了,她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恨你,多琳,骨子里,还是很重感情的。” “是吗,我从来都没有感到这么愧疚过,想想我对人家真的是很差啊,动不动就对她发脾气来着,从来都不珍惜她对我的感情,想想我怎么那么混蛋啊,也是,童小溪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混蛋来着!” “呦吼,你终于知道你是一个混蛋了!”“对啊对啊对啊,不过没关系,从今天开始,这个混蛋就要把这辈子没用一点点的满满的爱全部用在你的身上!” “哇,你这个恶心鬼!” ....................... 大结局 天很蓝,蓝得纯粹,蓝得安静,就像是一块透明的琥珀,没有一丝的杂质,轻轻伸出手去,就可以握得。 风吹得童小溪的头发有点乱,甚至,一些碎碎的小花瓣都顺势夹杂到她的长发里去。 闻着空气中沁人的香味,没有一点点雪的味道,反而,有一种春天的阳光的特殊气味。 偶尔转过脸去看看躺在自己身旁的蓝风易,童小溪幸福得止不住嘴角边的笑,翻了个身,把头枕在蓝风易的肩膀上,把他搂的很紧很紧很紧。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童小溪这一刻才觉得蓝风易离自己真的很近,是一种十分难得的亲密。 以前的很多时候,童小溪都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而当她想要学习怎么去爱一个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身边的这个男生。 童小溪的爱是为蓝风易而生的,那么多的片段,那么多的纠结,其实就是他们的缘分,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去喜欢这个混世恶魔,其实蓝风易还是有很多值得她爱的地方。 蓝风易轻轻地摸着童小溪的长发,很柔,很软,穿过黑发的指尖,那种芬芳的味道,可以记住一辈子。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管是谁,不管再有什么风言风语,蓝风易决定了,要为童小溪建筑一个结实的堡垒,让她不再受到任何的侵扰和伤害,因为,这是他这辈子唯一最爱的女孩。 草地上,很多小朋友在相互追逐着,突然,一个小男孩一不小心摔倒在了童小溪的身边,童小溪赶紧把他扶了起来,看着他虎头虎脑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小脸说:“下次要小心点了哦,不然会痛痛哦!” “知道了,姐姐,这个哥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是啊,怎么了?” “那你们有小宝宝吗?” 这一问,让童小溪忽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摇摇头,送走小朋友后,她半天都没有看蓝风易的脸。 “对哦,哪天你要给我生个小宝宝?” “真不害羞!” “有什么好害羞的,童小溪,我要想尽一切办法绑住你,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