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爱我》 作者:莲花席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 “尹瑞衣,我要喝果汁。”六岁的幸花衍趴在客厅的窗台上,大声叫着趴在花园地上和同学玩弹珠的尹瑞衣。 玩得正高兴的尹瑞衣根本不理她。 他是幸家管家尹秀晴十一岁的儿子。 听见小姐生气的大叫,人在厨房的尹秀睛赶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尹瑞衣,我也要玩。”花衍从客厅跑到花园,任性地把他们摆放在地上的弹珠乱踢。 “走开,三八阿花。”瑞衣生气地把她推倒。 其他男孩跟着赶她。”三八阿花、三八阿花,又丑又臭的喇叭花。” “你们……”花衍生气地和他们打了起来。 两个小鬼又吵架了! “住手!”尹秀晴走到花园,用力拉开扭打成一团的小鬼头们。”你们这些大男生,怎么可以欺负小女生呢?” “尹妈妈。她好坏,她弄坏了我们的弹珠,你打她嘛!”一个小男孩说。 “尹妈妈,我没有。我叫尹瑞衣帮我拿果汁,他不肯,我又叫他给我一起,他都不理我。”说完,花衍大哭起来。 “瑞衣,我不是叫你帮妈妈照顾花衍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尹秀睛生气地骂着儿子。 “不准你们在我家花园玩。”花衍霸道地把其他小孩赶走。 “谁希罕!”那些小男孩异口同声的说,忿忿地走了。 “尹瑞衣,你跟我们去公园打棒球吧!”其中一个小孩提议。 “好呀!”瑞衣露出他迷人的酒窝。 “不准去!尹瑞衣是我家的仆人,我不准他去。”花衍张开手臂,挡在瑞衣面前。 一个小男孩推开花衍。”走吧!不要理这个三八阿花。你是我们的王牌投手,没有你,我们一定会输给别队。” “尹妈妈,不要让尹瑞衣去。”花衍命令道。 她又在发小姐脾气了。尹秀睛叹口气,用哀求的眼神唤住正想和同学出去玩的瑞衣。 尹秀睛和倔强的瑞衣对视了很久,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对不起,我不能去。” “走啦!你怎么这么怕女生。”几个小男孩拉着瑞衣。 瑞衣实在痛恨幸花衍每次都在他面前摆出大小姐的架子,害他在同伴面前没面子。 尹秀睛叹了一口气,十一岁的瑞衣自尊心很强,而花衍每次都害他被同学嘲笑。尽管他的功课是全年级第一名,但他的自卑感也很重。他这个年纪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但他却必须跟在花衍后面,做她的小跟班。尹秀睛想到这里,心口一阵抽痛。 “你们滚吧!讨厌鬼。”花衍得意地把那些小男孩赶跑。 “哼,尹瑞衣是怕女生的胆小鬼,我们不理他。”几个小孩要走时,还忿忿地转过头来嘲笑瑞衣。 “瑞衣,我的乖儿子。”尹秀睛心疼地抚着早熟的儿子。 “算了。”瑞衣瞪了花衍一眼。”迟早有一天,我要让您过着舒服的日子,不必再看别人的脸色。”他眼里出现成人般坚定的神色,在母亲面前发誓。 花衍仿佛是被他生气的样子吓着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瑞衣走到她面前,大声的说:“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在偷笑。” 花衍抬起堆满胜利笑容的脸蛋。”尹瑞衣,陪我玩家家酒。” “臭美,谁要陪你玩。你爸爸叫我教做功课,白痴。”瑞衣报复地推着花街走到书房。 “不准哭,做功课!要哭就去没人的地方哭,你想哭给谁看!” 瑞衣严厉地喝阻止了花街的任性,她嘟着嘴,乖乖地做功课。从花衍懂事开始,瑞衣这招就很管用,花行这个千金大小姐也只怕他一个人。 “待会儿你还要练钢琴、练跳舞、学插花……”这会儿换瑞衣得意地吓她了。 花衍听着,不禁红了眼眶。 尹秀睛端着饮料,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她非常感谢幸家的男主人幸之言,十年前大方、慷慨地收容她和她的私生子,否则以她的能力,怎么能满足求知欲旺盛、聪明绝顶的儿子? 幸之言对女儿的要求非常高,当他为女儿安排才艺课程时,也要瑞衣跟着一起学。因为他没有儿子,就把瑞衣当成是自己儿子般管教。他常夸瑞衣长大后一定是人中之龙,众人之首。 由于幸之言的应酬多,妻子又是社交圈最著名的花蝴蝶,两人都无暇照顾女儿,所以他常告诫瑞衣帮他照顾掌上明珠。 瑞衣很讨厌花衍这个小跟班,但基于母亲和幸先生的要求,他只有处处忍耐。 “瑞衣,不要吓坏花衍。”尹秀睛把饮料放下。 “妈,她真的是很笨嘛!”瑞衣不服气地嚷。 “瑞衣。不准你这么说花衍,你比她大,不照顾她还欺负她。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说完,尹秀睛打了瑞衣一下。 花衍幸灾乐祸地拍手大笑。”活该。” “你……”瑞衣伸手要打花衍,被尹秀睛阻止,免不了又挨了几下。 看见母亲生气了,瑞衣心不甘情不愿地认错。他不是怕挨打,而不想让母亲难过。 “瑞衣好乖,答应妈,好好照顾花衍好吗?” 母亲的温柔让瑞衣不忍拒绝。”好吧!”他勉强答应。 尹秀睛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尹瑞衣,等一下你一定会被钢琴老师打手心,我会叫那个老怪物用力打你。”花衍得意地道。 瑞衣大笑。”我看被打的人是你吧!钢琴老师最喜欢我了,还说我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而你却是天下第一大白痴。” “我才不是白痴。”花衍不依地叫道。 “对,幸花衍不是白痴。”瑞衣逗她,“幸花衍是大笨蛋。” “我才不是,你敢骂我,我要告诉爸爸,叫他不要给你钱。”每当花衍斗不过瑞衣时,她总是这么说。 “好,那你等一下功课有问题,可不要问我,也不要叫我帮你写。”瑞衣心里气炸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花衍真的会向幸先生告状。他不理她故作悠哉地看着漫画。 “谁要问你,我要告诉尹妈妈你在看漫画。” “你敢?”瑞衣威胁花衍,见她一副泪汪汪的样子,口气又软下来,“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你哪里不会?我教你。” 花衍破涕为笑,其实瑞衣一直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只要他的一点赞美,她就会更认真一百倍地做事。 瑞衣被花衍娇憨的模样逗笑了,这个小妮子花样可多着呢,一转身,她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出人意料的诡计。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一旦决心要做一件事,就比任何人都认真,她这一点和他很象,他做事也都是全力以赴。但他很少笑,也很少生气,只有跟她在一起时,才会被她惹得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 他很羡慕花衍有一个那么疼她的父亲,而他只是一个处处受人嘲笑的私生子。幸先生说下个月起要加母亲的薪水,因为他要瑞衣做花衍的家庭教师。他很大方,一小时给他两百五十元,一天就多了一千元。母亲收得很不安心,他也是,并不是他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只是他担心花衍太笨了,幸先生会误会他并没有认真地把她教好。 但这份工作对他而言,是一大挑战,因为幸先生没有找个大学生,却信任地把女儿交给他。虽然他只有十一岁,但他会好好教导花衍的,他有把握。他不会让幸先生失望的。 ※※※※※※ 七年后。 花衍十三岁了,上了国中后,她依旧热情、好客,常邀同学回家。这天,她请了国中部最漂亮的校花谢美玲回家。谢美玲一看见在高中部非常活跃,又长得很帅的尹瑞衣,羞得脸都红了。 她问花衔为什么尹瑞衣会在她家,花衍炫耀地回答:“他是我们家的佣人,我爸爸给他好多钱。” 第二天,这件事马上传遍整个高中部,瑞衣也成为同学们同情的对象。为此,他足足有三个月不跟花衍说半句话。花衍非常难过瑞衣不理她,但天真的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 瑞衣即将高中毕业。他的聪明在高中生涯发挥得淋漓尽致,一方面他已经取得保送第一志愿的资格,另一方面,他还代表学校参加全国高中篮球比赛,可谓是文武全才。 当然,他也已长成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但他仍无法摆脱自卑的心结。只因花衍无心的一句话,他就必须承担同学同情的眼光。有时候,他真的好恨幸衍,但是幸之言对他们母子思重如山,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幸之言的敬爱有增无减,幸之言已经成了他心目中完美的偶像。 ※※※※※※※ “尹瑞衣,篮球队到底有没有把握在这一次的校际杯赢得冠军?”花衍一回到家,看见瑞衣就开心地问。 明天就要期末考了,但她一点都不担心。 “关你什么事,三八婆。”瑞衣没好气地说。 花衍蹩着眉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姐,明天就要期末考了,这次没考第一名,最起码也要有前三名,才不会丢我的脸。”瑞衣提醒她。 “不可能,我明天和谢美玲她们约好了,要早点出来,去替你们加油。” “你敢?”瑞衣收起笑脸。”要是你没有考到前三名,我会把你抓起来打屁股,也别想我会陪你去逛街、参加露营活动。” “你好讨厌,我们也是关心你们嘛!” “谢美玲来就好了,她是国中部校花,来了才有振奋人心的作用。你来干嘛?大伙见你,只会反胃,吐得没有力气打球。” “尹瑞衣!”花衍气得随手拿了一只古花瓶砸他。 “喂!小心!”瑞衣发挥他天生的运动才能,轻松接住这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还好我接住了,这可是幸先生最喜爱的花瓶。” “我爸爸,我爸爸!你的心里只有我爸爸!” “当然,你父亲是我最尊敬的长辈。”他就像是我的父亲,瑞衣在心中加上一句。 “可惜他不是你爸爸。” “但他疼我的程度不亚于你。” “随便,反正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父亲。”花衍其实非常同情瑞衣的身世,只是嘴硬。 “哼!”瑞衣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们现在马上进书房,你的期末考成绩不能让你父亲失望。” “他才没空管我呢.他只要知道他的女儿不是白痴,他就很满足了。” “幸先生有你这种女儿真是不幸。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哼!”花衍也学他冷哼一声。 “拜托你,你为什么不能像谢美玲一样,淑女一点呢?”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进书房。谈到功课时,瑞衣的严厉不输给她任何一位老师。 “先背英文第十二课给我听。” “如果你总平均没有九十五的话,你就别来了。”瑞衣冷冷地回答。 “不可能啦!” “你有多少实力,自己应该知道。” “我才不像你,长得帅,功课又好,全校女生都为你疯狂。” 他不理会她的谄媚。”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不可以让我丢脸。” “可是我真的没有把握嘛!我觉得你对我的要求太高了。” “你可以的,只是你做什么事都没有自信。” “这都要怪你,从小不论我们一起学什么,老师都说你是天才,一学就会,却老是骂我,好像我是白痴。”花衍抱怨道。 “背课文。”瑞衣严厉地下令。 花衍瞪了他一眼,乖乖地背诵。 虽然瑞衣颇同情花衍的处境,但他并不担心。花衍从小就个乐观的女孩,她做事总是不考虑后果、勇往直前,所以他常常要替她收拾残局。直到瑞衣满意花衍的表现时,他才结束温习。 花衍恢复了活泼的本性。”你别忘了,考完试后我们要一起去露营五天,爸爸已经替我们报名了。” “我没有忘。如果你考全年级第一名、我就送你一份礼物。你想要什么?” “我哪有这么厉害,谢美玲就是我的头号劲敌。” “我说过你可以赢过她的,你不相信我?” “相信。”花衍撒娇地勾着他健硕有力的手臂,甜甜地说:“尹瑞衣,你不必准备礼物了,有你这么帅的教师是最佳的奖赏。” “我怎么有种待价而沽的感觉?” “真的,谢美玲不知道有多嫉妒我呢!” ※※※※※※ 花衍果然考到全年级第一名,瑞衣也替学校争取到国高中篮球比赛的冠军奖杯。 出发去露营这天,幸之言与尹秀睛和他们的儿女共进午餐后,便送他们到集合地点。 瑞衣就像是花衍的护花使者,一直守在她身边,让所有女队员羡慕死了。当女生都露出嫉妒的眼神时,就是花衍最高兴的时候,这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一群人将搭火车南下,月台上,笑语、说话声此起彼落,好不热闹。花衍坐着无聊,和几位女同学追着嬉闹。 “哎呀!”她突然大叫一声。 瑞衣看见花衍倒了,立即跑上前,“有没有怎么样?” “脚好痛!”花衍哭丧着脸,瑞衣马上脱下她的鞋子。”你的脚扭伤了!”他心痛地说。 领队和其他队员闻声走过来,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糟糕,幸花衍必须马上去看医生。” 其中一位领队说:“赵老师、王老师,火车就快来了,麻烦你们带队员们先出发。我送他们去医院,联络家长后立刻赶上你们。” “也好,那就麻烦李老师了。” “好痛!”花衍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忍耐点。”瑞衣把搂在怀里。 他的举动让在场的女同学都希望扭到脚的是自己。 瑞衣一把抱起花衍。 所有的女同学都叹气了。 李老师很快的带他们两人到医院。 “我去打电话给你父亲。” 瑞衣放下花衍后马上去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想了想才告诉花衍,“等会儿看完医生,我们直接搭计程车回家好了,免得还要麻烦幸先生接你。” “好。”花衍顺从地点头,完全依赖他的决定。 瑞衣把情形告诉李老师,请他先走,李老师相信他的处事能力,确定一切没问题后,随即先行离去。 ※※※※※※※※ “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幸之言兴奋地说。 尹秀睛的脸上布满了痛苦,“求求你放过我吧!” 幸之言假装没有看见她的痛苦,他已经渴望她好几个月了,自从上一次送两个小孩去澎湖度假后,好不容易才又等到妻子又到欧洲旅游这个机会,他怎能轻易放过。 打从尹秀睛住进幸家当管家,幸之言就看上她了。他和妻子是奉父母之命而结婚,根本没有感情基础,甚至一开始就约定互不干涉对方在外的行为,只要不闹出丑闻就好。 十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借着酒意半强迫地占有了尹秀睛,她虽曾反抗,但在报恩及自身的生理需求这双重因素作祟下,发展出一段婚外情。及至儿子渐长,尹秀睛要求与幸之言分手,但他已深深爱上这个温婉的女人,甚至有意与妻子离婚再娶她。尹秀睛无意造成一个家庭悲剧,只有尽量避着他,可是一遇到只有他们两人在家时,他就…… 幸之言不顾她的抗议,狠心地的身体。 室内有女人求男人停止的声音,男人的喘息声,以及床板因两具躯体剧烈而发出的嘎吱声。 男人黝黑高大的身躯和女人白皙细致的娇躯紧紧地纠缠在一起,赤裸裸地在雪白的床单上发泄原始的。 ※※※※※※※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两个小孩。 如果他们真是小孩就好了,但他们都已长大,床上女人哀求的哭声只代表着一个事实--她正被强暴!而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竟是…… 瑞衣大喊:“幸之言,你这个大浑蛋,放开我妈妈!” 他冲上前.将幸之言拉离他母亲的身体。 幸之言因受到急剧的挫折,脸色痛苦的一阵青、一阵白,尹秀睛则羞愧地四处寻找散置一地的衣物。 花衍手捂着嘴,惊惧得无法动弹,只能呆怔地看着瑞衣强健的拳头不断落在她父亲身上。 尹秀睛慌乱地穿上衣服,惊觉儿子快要打死幸之言了,她马上冲过去阻止他。 “不要!住手。瑞衣。”尹秀睛羞愧地哭喊。 瑞衣的拳头立时停止,他悲愤地转过头,“你替这个禽兽求饶?” “瑞衣,你会打死他。”尹秀睛大喊。 瑞衣愤怒地拉起幸之言,将他推向墙边,墙壁因剧烈的撞击而发出巨响。 他看着母亲凌乱面容,悲伤地冲出房间。 尹秀睛慌乱地追赶他,“瑞衣……”她冲向楼梯,脚下一滑。 碰撞声阻止了已经跑到门口的瑞衣,他转过头,正好看见他母亲睁着惊骇的大眼滚下楼梯…… 大量的血从尹秀睛的口鼻涌出。 “妈……”瑞衣发出震天的哭号,冲了过去。 ※※※※※※ 花衍受不了刺激,当场昏厥。 等她恢复知觉,已是四天后,她才知道尹母已火葬,瑞衣则不知去向。 最令花衍伤心的是她的父亲因为脑血管破裂,全身瘫痪,不但无法说话,连吃饭都得以管子咽喉喂食。 第二章 红玫瑰夜总会 “莉莉,你可终于来了,急死大妈了,你是我的红牌,你不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向客人交代。”大妈在更衣室内高叫。 大妈是这里的老板娘,是个心肠很好的女人,就是太罗唆了。 “你今天穿这件黑色的好了。”大妈递给她一件低胸、高开叉的性感晚礼服。 莉莉懒洋洋地从大妈手中接过,一言不发地换着衣服。 “莉莉,怎么了,是不是你父亲的毛病又犯了?”大妈看着一向亲切温和的莉莉面带倦容,关切地说:“可怜的孩子,其实你赚的钱足可供你和你父亲过好日子,也可以送你父亲到最好的疗养院接受治疗,都是你那个黑心的赌鬼妈妈,把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都输掉了,还欠了高利贷一屁股债。” “不要再说了,大妈。”莉莉无精打彩地打断她。”你平常不是这么罗唆的!” “唉!这么多的女孩中,我最担心你。你这么年轻,应该让放高利贷的把你的母亲砍死,也不要像现在一样,把自己累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很好,你放心吧!”莉莉专心地化妆,仔细掩盖住憔悴的痕迹。客人是来买笑的,可不是来买她哭丧的脸的。 “大妈,你看我今天怎么样?”莉莉挺直她纤细的腰肢站起来,准备工作。 “好极了。”大妈捏捏她的胸、臀。”男人一定都死盯着你丰满的胸部不放。” “艾咪的上围比我还壮观呢!” “是她没有你这么正点屁股。你将来一定可以生一大堆小免患子。” “我才不要结婚,也不要生孩子。” “胡说,追你的男人如过江之鲫,你又不是没人要。”大妈说。 “那些男人!”莉莉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要太挑剔,找个有钱的男人,可以帮你照顾你父亲。像那|奇*_*书^_^网|个从国外回来的陈经理,每天都来捧你的场,给的小费又多。” “天哪!他都五十八岁,老得可以做我的父亲了。” “那才好呀!等他两腿一伸,他的家产就都变成你的了。” “我才不要那个色鬼!”莉莉已经不高兴了。 大妈看出莉莉的不悦,不敢再说下去。”好吧!大妈再帮你留意。” “大妈,你就别为我操心了,艾咪的年纪比我大,你还是先帮她找个金龟婿吧!” 大妈又要唠叨了,这时每个小姐都知道最好赶快避开,免得被她烦死。 “去你的,你们一个个都一样,不听我的话。” “要是我和艾咪都结婚了,谁帮你撑大局呀!”莉莉撒娇地说。 “开玩笑,我大妈纵横夜总会二十多年,还怕你们两个走掉吗?” “大妈!好烦哪!快走吧!” “屁股摇用力一点。”大妈用力地拍了莉莉的臀一下,免得浪费了你的丰臀。 莉莉为了早点脱离大妈的训话,把臀部扭得比别人夸张。 “好了!你要害其他小姐讨不到饭吃吗?” 莉莉回大妈一个媚笑。 “如果让男人看见的话,魂都要飞掉一半了。”大妈笑咪咪地在莉莉的背后喊道:“莉莉,待会儿你可要加把劲,今天陈经理带着他的大老板及一大帮人来,那位大老板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知道了!”莉莉故作娇嗲地回答,完全不知道有两个男人看到她刚刚火热的表演。 其中一个男人眼中还露出凶狠的眸光。 ※※※※※※※※※ 陈经理一看见董事长起身,显然是要去洗手间,立刻向下属小林使了个眼色。 小林立刻起身,鞠躬哈腰的提议要为首次来此的尹董事长带路。 但他们的脚步为了一个的舞女而止。 “董事长,那个妞儿正点吧!”小林看见风流倜傥的董事长竟为了一个舞女两眼发直,不禁感到诧异,他还以为董事长的魅力,自有各种女人自己送上门来,根本就不会看上这种欢场女人呢。 瑞衣咪着眼问他身边的小林,“你上过她了?” 小林首次有机会和董事长接近,当然要吹嘘一下。”那当然罗!莉莉可正点了,她不但身材一流,床上功夫也一级棒。”他竖起大拇指。 “哦!”瑞衣两眼杀气腾腾,足以吓死人。 站在他旁边的小林被他瞪得寒毛直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董事长。 “莉莉!”瑞衣咀嚼着这个名字,仿佛他和这个人有深仇大恨似的。 “董事长。”小林怯懦地叫着。 瑞衣狠瞪了他一眼,吓得小林舌头打结,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先回座吧!”他简短地下令。 “是。”小林赶忙拔腿直奔。 ※※※※※※※※ 瑞衣愤怒地用力捶打着洗手间的墙壁,咬牙切齿地低吼:“幸花衍,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父债子还,我要你偿还你父亲所欠的债。”他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积了十五年的怨愤,在终于找到幸花衍的此刻倾巢而出。”幸花衍,我不会放过你的!” 当瑞衣走出洗手间时,他已经成功地将怒气掩藏在心中。 “莉莉,交给你了。”艾咪在看见莉莉走来时,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要跷班?”莉莉不以为然地看向大妈那边。 “是呀!拜托你缠住这些客人。”艾咪央求道。 “没问题,拜拜。” 莉莉趁陈经理还没抓住艾咪前,半倒在他身上。 “陈经理,我陪你喝酒还不是一样吗?”她的嗲声融化这个男人的心。 难得莉莉今天这么热情,陈经理乘机贼兮兮地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 恶心死了,这个死家伙,莉莉在心中叫苦。 她技巧地避开陈经理,但他们两人的拉扯更刺激了其他男人。 突然,莉莉在另一个男人走进包厢蓦地顿住了。 尹瑞衣! 她本能地用力推开陈经理醉醺醺的身子,拉直身上凌乱的衣服。 莉莉不自觉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 她的话被他的鄙视梗在喉咙,顿时,她领悟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不禁羞愧地低下头。 瑞衣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你叫莉莉?” 她迷茫地点头,但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尹瑞衣亲切的声音。 瑞衣带着她步入舞池,莉莉温顺地跟随着他。 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抚摸着她的臀部,难道他不认得她了吗? “我是……”她的话再次被他无礼的手打断,这一次他竟然把手伸进她开高叉的裙里,莉莉惊讶地倒抽一口气。 他的手大而温暖,使她几乎陶醉,她真不敢相信自己还有机会见到他。 “我养的母狗也叫莉莉。” 莉莉诧异地抬起头,望进一双熟悉却冷酷的眼睛。 她挣扎着要推开他,但他的手掐紧了她的臀部,使她痛呼出声。 他另一双手无情地捏着她的下巴,“你是母狗莉莉呢?还是那个畜生的女儿幸花衍?” 花衍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一巴掌落在瑞衣俊美的脸上。 这一巴掌正值交换舞曲的休息时间,所以显得特别清脆、响亮,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大妈及瑞衣的员工同时慌张地跑了过来。 “莉莉不是故意的。”大妈对瑞衣鞠躬哈腰的,要求花衍道歉。尹董事长是陈经理的大老板,而陈经理是这里的常客,她可不能损失这批大鱼。 “我是故意的。”花衍冷冷地说,“而且我不会道歉。”说完,她转身就走。 “你会道歉的,而且是以我的方式。” 即使瑞衣威严的声音对她产生莫大的威胁,但花衍仍顽强地向前走。 “我出一百万,买下她今晚所有的时间。” 瑞衣这句话虽然是对着大妈讲的,但他的眼光却是对惊讶地转身、一副贞洁圣女模样的花衍。 她无辜的眼神更触怒了他。他大步走到花衍面前,双手钳制住她的手臂,把她推倒在一旁的吧台上。 “我现在就要验货,看她到底值不值得我开出的价码。”瑞衣对着所有的人说。 说完,他当着众人的面扯下花衍晚礼服的领口,右手覆住她,用力地挤压她丰满的胸部。 所有的人,包括阅历丰富的大妈都惊讶地噤口立定,不能动弹。 花衍拚命地挣扎,但她越挣扎,他的动作越粗暴,最后,她的力气用尽了,只得放弃无谓的挣扎。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抵不过他的一双手臂。 她泪流满面地哀求道:“不要,尹瑞衣,我求你,不要在这里。” 她的哀求果然使他停止了残酷的动作。 瑞衣放开她,看她慌张地拉拢原本就暴露的衣服;她的动作使他更加看不起她。 花衍整理完毕,露出感激的笑容,他一定记起她了! 但她抬起脸时,却看见他欲火怒燃的双眼,花衍惊骇不已,转身欲逃。他无情地擒住她,“不要逼我当场强暴你。” 花衍用眼神哀求他,因为她的泪梗在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 “上楼去。”他毫不尊重地推她一下,“脱光衣服,张开双腿,只要陪我一晚.我就给你一百万。” 他甭想!花衍骄傲地站在原地。 但是,一百万!只要有一百万。她就可以送父亲到美国接受治疗了。 只要一个晚上!她的父亲就有希望复原! 花衍看着瑞衣坚定无情的脸庞,一颗心徘徊在尊严与金钱之间。 半晌,她直视着他,“好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答应了。 花衍看见他轻视的眼神,但她无所谓,只要有一百万,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 “尹董事长,您等等,莉莉需要准备一下。”大妈领着花衍上楼。 直到花衍消失在楼梯顶端,夜总会才又恢复热闹。 在座的男士无不赞叹“美森“董事长尹瑞衣的出手大方,看来他花花公子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所有的公关小姐无不羡慕花衍的好运,使得这一晚夜总会的气氛比平常更火热。 瑞衣一直被众人灌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紧蹙的眉头始终未曾舒解开来。 一个小时后,大妈来请瑞衣上楼。 瑞衣一进门,便看到花衍背对着门躺在床上,雪白的床单紧紧地裹住她颈部以下的胴体。 仿佛经过了好几个世纪,他无情的声音才响起。 “大小姐,你想这样动也不动地赚取一百万吗?” 动也不动!难道他没有看见她的身体颤抖得像落叶吗?花衍在心里控诉。 瑞衣又是一阵沉默。 花衍再度燃起希望,也许他会放过她! 但他只说了一句话,她就知道,尹瑞衣再也不是她的朋友了。 “过来我这里。”他在沙发上坐下。 他严厉的声音像鞭子抽进她的心坎,使她的心脏纠结,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觉得自己就像僵尸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我不喜欢重复我的话。” 他的声音在她听来就像千年冰山般冷漠无情,却也激起了她的勇气。花衍坐了起来,勇敢的面对他。 天啊!他真的是尹瑞衣吗?当年那个俊美和善的尹瑞衣和眼前这个英气逼人、残酷地压迫她的他真是同一人吗? 他锐利的双眼盯得她寒毛直立,花衍颤抖得更厉害了。 害怕的花衍绝对猜不到此时此刻瑞衣的想法。他眼中只有惊艳,血海深仇的家仇早已因她的美而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过来。”他的声音温柔多了。 花衍就像被他催眠一般,不自觉地依言走到他面前。 她脸红地低着头,觉得无比的羞惭,因为他的身体深深为他的性感所影响。 她用双臂紧紧地挡在自己的胸前,害怕他察觉到她不自觉坚挺的粉红蓓蕾。 瑞衣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急躁地扳开她拥在胸前的双臂。 “真是美丽!”他拉下她的内衣,逗开着她坚挺傲人的胸部。 立时席卷而来,这种感觉对花衍来说是陌生的,却深具震撼力。 她万分羞惭地喊:“不要……” 剩下的话消失在他的唇间。 他的亲吻,使她感到天旋地转。花衍从不知道唇齿相交的感觉是如此美妙,她只有享受,他带给她的温柔…… 不知何时,他们已躺在床上,所有屏障早已不翼而飞。 他粗糙的肌肤刺激着她的感官,渐渐地,花衍开始主动亲近他,自然地张开双腿迎接他,双手亦不自觉地抚摸他雄厚的背肌,催促他加快步调。 瑞衣狂墅的她的体内。 好痛!花衍忍不住颤了一下。 瑞衣感到她的退缩,双手迅速地安抚着她性感的娇躯;虽然他鄙视她,却也不希望弄痛了她。而且他有把握,她能和他配合得完美无缺,他知道她可以带给自己别的女人无法给予的满足。 花衍的双手迟疑地游移到他的胸前,轻轻扭动着臀部,好像在告诉他,想要更多。 瑞衣立时了解她的欲求,他疯狂地,不断进她紧而多蜜的。 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他全身无力地瘫在她身上。 在他的怀里,花衍找到不曾有过的安全感。最后,她在他的臂弯中沉沉的睡去。 ※※※※※※※※※ 当花衍再度清醒时,已经是午夜了。 转过身,迎上一对深遂的眸子。 她意识到他眼光中的暖昧,立即羞红了脸。 瑞衣不让她有思考的机会,占有地再度拥住她,双唇饥渴而粗鲁地轻咬着她美丽的胸脯。 “不要……”花衍抗议他的粗暴,害怕地低喊:“放开我。” 他似乎恢复了些许理智,抬起头注视着这个在他身下求饶的女人。瑞衣从不强迫女人,但此刻在他脑海里出现的是幸之言强暴他母亲的画面。 “尹瑞衣,我是幸花衍,放开我!”她高傲命令。”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哼!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畜生的女儿!”他不屑地哼道。 “不准你侮辱我父亲。”花街大声道。 “既是畜生的女儿,当妓女真是再适合不过了。”他讥消道。 “啪!”一声,她赏他一个耳光。 瑞衣本能地举起右手,回她一个重重的耳光。 花衍的头因重击而撒向另一边,瑞衣震惊地抱住她,他从不曾打过女人。 花衍挣扎着推开他。 “没错,我是妓女。”她的表情变成愤世嫉俗的讥嘲。”而你母亲是我父亲的情妇,我们还真是相配!” 说完,她的手滑向他的,脸上带着的笑容。 瑞衣拍开她无耻的手。 她立刻用嘴代替她的手,听见他倒抽了一口气。 其实花衍的心也跳得十分厉害,她曾从别的姊妹口中听过这种举动足以使圣人降服,却没想到女人也会迷失在其中。 她听见他兴奋的呐喊,也听见自己渴望的呼吸声。 突然,她憎恨他使她如此堕落,使她成为货真价实的妓女。 她直起身子,双手扶住他左右摇摆的头,让他因而涣散的双眼对着她,报复地说:“你想,你母亲是不是也像我这样地服待我的父亲?” 花衍的话硬生生地掀起了瑞衣的旧伤口。 “不!”他暴怒地大喊,眼中露出凶残的目光,猛然翻转她的身子,残暴地她的身体,刻意要弄痛她。 花街以为痛苦永远不会停止,但逐渐的在痛苦中,竟然有一股欢愉扩展至她的四肢百骸。 欲火焚烧着床上激烈的两具躯体,他们紧紧地密合,共同大声呼喊着攀上的高峰。 之后,瑞衣就像丢弃一个被他玩弄过后的玩偶似地离开床上,花衍由的顶端回到现实。 她迅速地穿上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站住!你忘了一件东西。” 他充满威严的声音使她自动停下了脚步,她意识到自己的服从,不禁憎恨起来,幸花衍,你怎么这么没用!为什么他的话仍然对她有这么强烈、这么直接的影响力? 看见嘟着嘴生气,瑞衣嘲笑出声,“看来你当妓女的经验并不丰富,竟忘了你工作一晚上的酬劳。” 他从西装外套的暗袋拿出金笔和支票本,开了一张支票,朝她勾勾手指,“过来“。 花衍生气地向他,高傲地站在他面前。 他极度侮辱人地将支票塞在她的内衣里,还下流地捏了一下她的胸部。 花衍当着他的面从内衣里拿出那张支票,把它撕个粉碎,丢回他脸上,讥笑道:“我才不相信你这么富有,能让这张支票兑现!你还是和十几年前看起来一样,一个道道地地的穷光蛋。” 她故意侮辱他,虽然她很需要这一百万元,但花衍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他冷若冰霜地开口,“你可别后悔。” 花衍更恨他了,她这一生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过一个人。 她鼓起最后一丝勇气,迎上他的鄙视,“我毕竟是和你母亲不同,我不拿你的钱就不能算是你的妓女,但你却是靠你母亲对我父亲大张双腿赚得的钱养大的。” 话才说完,花衍就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在盛怒之下竟然说出这么刻薄的话,侮辱了尹妈妈。 瑞衣的青筋蓦地浮起,双拳掐进自己的掌中,若不如此,他怕会克制不住自己,活活地把她打死。 他僵硬地转身,走向角落的小酒柜,拿起一瓶烈酒猛灌。 他的阴森,让花衍寒毛直竖。 瑞衣阴沉地开口,“我恨不得把你一拳打死,但那样太便宜你了。” 她相信他的话,因为从前的他从不夸言。花衍轻轻颤抖着,深觉自己还能站在这里,而没有被他大卸八块,真是奇迹。 他残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要你为这一番话,付出永远无法偿还的代价。” 花街想要道歉,但被他吓得开不了口,她不应该说出那种侮辱的话语,他母亲一向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疼爱,使她有一个快乐童年,弥补了她母亲不曾给予的母爱。他母亲的死亡,她也很难过,她也爱尹妈妈呀!她不是故意要说出那番伤害他母亲的话,她是无心的!她非常后悔自己侮辱了尊敬的尹妈妈。 “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他像拎小鸡般把她丢出去,又另外开了一张支票丢到她脸上,“拿去吧!你会需要它与我对抗的。” 最后,瑞衣抛下一句狠话,“虽然幸之言已经死了,但我还是不会放过他的,我要他在地狱里也痛苦地看着他女儿落在我的手中,偿还他应受的惩罚。” 花衍害怕地听着,显然他以为她父亲已经死了,她必须尽快把父亲送到安全的地方。 此刻,她一心惦念着父亲,于是她抬起无力的手,捡起他丢在她脚边的支票。 “下次见面时,我要你跪下来哀求我纳你为情妇。”瑞衣威胁道。 花行紧握着那张支票,只要她父亲安全,她就不怕任何困难。 她高傲地抬着头,“你作梦!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 有了那一百万元,花衍立刻安排父亲到美国接受治疗的事宜。很幸运地,美国方面的医生说她父亲复原的机会很高,希望她能立刻将幸之言送往美国。 花衍随即向大妈请了两个星期的长假,订好机票,秘密地将父亲送到国外。 到达美国后,忙碌的生活使她忘记了瑞衣对她的羞辱。 这些日子,她唯一的慰藉是父亲的手术十分成功,但他必须在美国接受长期的复健治疗,花衍考虑过住在美国就近照顾父亲,但美国的生活费实在太高了,而且她人生地不熟的,又不大会说英文,实在找不到工作。 两个星期后,她决定回台湾,虽然尹瑞衣的那张支票可以支付她父亲几个月的医药费,但她不得不为往后的复健费用预作打算。 花衍依依不舍地告别已经可以发出单音的父亲,只身飞回台湾。 花衍坐在大妈的身边,四周还围绕着其他姊妹。 大妈问她:“莉莉,你什么时候得罪过尹瑞衣了?” 花衍愤怒极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艾咪关心地问。 “是呀!他还跑来威胁大妈,要她以后不准你来上班。”珍珍告诉花衍。 “何止呢!我听说他还警告全台北的夜总会,不准接你的台。” 花衍听到倩情的话,惊愕地看向在这圈子颇有地位的大妈,“真的吗?” 大妈无奈地点点头,“可不是吗?唉!害我平白损失了一名大将。不过,他还不坏,替你还了积欠的七十万。” “大妈,尹瑞衣真的这么有势力吗?”花衍绝望地问。 “哎哟!莉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大妈像见到怪物般地看着花衍,其他姊妹的惊呼声也此起彼落。 “尹瑞衣是当今最有身价的黄金单身汉,你不知道吗?”艾咪诧异地道。 “是呀!”倩倩插嘴,“你从不看报章杂志的吗?听说他在美国更有名气呢!” 珍珍也抢着说:“据说他的财产有几十亿呀!” 花衍的思绪回到十五年前,她最后一次看见瑞衣的时候。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有财有势? 艾咪又遭:“莉莉,你真是井底之蛙!连他的名声都不知道,我从几年前就梦想着成为他的情妇也好。” “你那叫白日梦!”珍珍讥笑她。 “是呀!你不想吗?”艾咪不服气地反问。 “其实大妈要是年轻几岁,一定也会死缠着他的。”她的话引起其他人大笑,纷纷附和起哄。 “我偷偷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大妈的话使她们几个再次聚精会神。”听说尹瑞衣之所以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钱,是因为他在美国是靠混黑社会起家的。” 所有的人闻言不禁惊呼。 “当然你们以为大妈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他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哩!”大妈道。 珍珍分析道:“说的也是,全台湾夜总会谁不知道大妈的大名!谁|奇*_*书^_^网|敢不卖大妈的面子!” “是呀!”其他姊妹附和着。 “唉!莉莉,大妈这次真是帮不了你了!”她叹气道。 “你白痴呀!有办法的话,大妈就不会要莉莉走了!”珍珍骂道。 倩倩也感伤地叹口气,“希望我以后不要像你一样,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呢! “不过,幸运的是莉莉的初夜卖了一百万元哦!”珍珍带着羡慕的口吻说。 花衍闻言羞红了脸。 艾咪替她解围,“你不要欺负莉莉了,要不是她,你能赚这么多钱吗!” 几个姊妹大笑不已。 大妈震惊地大叫;“什么?你们说谁的初夜?” 倩倩得意地抖开这个多年的秘密。”莉莉呀!”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给我乖乖地说出来,我可不希望我的顾客说我欺骗他们。”大妈怒喝。 “这都是托莉莉的福。”珍珍开心地解释,莉莉的纯真总是能够谈到比我们高好几倍的价钱,因为刚开始莉莉会害羞,所以艾咪就提议让我和倩倩代莉莉上床,莉莉便把三分之二的钱给我们。 倩倩得意地笑着,“不错,到了后来,我和珍珍就决定让莉莉保有某种程度的纯真,才能吸引客人花更多的钱,所以我们的游戏就一直玩到现在了!” “怪不得!我早就怀疑莉莉了!”大妈这才恍然大悟。 她一说完,其他人再度哄堂大笑,连花衍自己都觉得这几年来的生活荒廖得可笑。 但她深感庆幸,有这帮肯为她两助插力的姊妹。 “谢谢你们!”花衍由衷地感谢她们。 “快别这么说了。”艾咪难过花衍即将离开她们,前途未卜。”有什么需要,记得回来找我们,我们不会尹瑞衣发觉的。” “在外一切要小心,有什么事,尽管回来找大妈。”她塞了十万元到花衍手里。 “大妈,我不能接受!”花衍推辞着。 “傻瓜!这些还不是你们平常帮我赚的嘛!收下吧!听话。”大妈硬塞给她。 花衍感激地收下。 当她走出红玫瑰夜总会,心中已经作了决定。 第三章 花衍在自己房里,动作迅速地收拾着行李。这间老旧的公寓是幸之言身后唯一留下来的财产,她在这里也住了将近十五年,现在要她离开,留下酗酒的母亲,花衍真是放心不下。 为了负提父亲的医疗费,还有母亲的生活费,她找到了一份供膳宿的纺织厂的工作。如果每天加班,或许一个月存三、四万元不成问题。在尹瑞衣断绝了她在夜总会找工作的门路后,能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她已经很满足了。 外面的铁门被打开了,花衍在房间内就闻到浓烈的酒味。是她母亲回来了。 辛母与丈夫的感情本来就不好,在得知他瘫痪的原因后,对他更是恨之人骨。她无法接受一夕之间从总经理夫人的宝座跌落,终身照顾一个病鬼老公的事实,遂放纵自己沉迷于酒精、赌博中,以麻醉自己。 花衍提起收拾好的行李走出房间。”妈,你不应该喝这么多酒的。” 幸母勉强睁开醉眼,“哦!花衍哪!你不是在睡觉吗?” “妈,我辞掉夜总会的工作了。” “什么?”幸母尖声地大叫,“那我们以后吃什么?” “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你放心,我还是会拿钱回家。” “哦!”幸母松了口气,“你要换到哪一家夜总会上班?我叫人去给你捧场。” 花衍不理会母亲势利的言词,“我要到纺织厂工作。我留了工厂宿舍的地址及电话,你要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打电话找我。” “纺织厂?”幸母愤怒地大喊:“纺织厂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我会寄钱回家的,只是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挥霍无度了。” “我挥霍无度?你也不想想,你那病鬼父亲是谁在照顾的?”幸母又吼又叫,蓦地想起什么“对了!我最近好像都没有看见你那个病鬼老爸,他到哪里去了?死了吗?” “我把他送到美国去了。”花衍平静地说。 听见这个消息,幸母的怒气顿时升到顶点:“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那个老不死的废物送去美国浪费钱?”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是我的父亲,你的丈夫呀!”花提醒母亲,但她知道母亲发起酒疯来,跟她说什么也没用。 幸母见花衍提着行李准备离开,跪下来哀求女儿:“花衍,不要离开妈妈!” “妈,我要工作。况且,我会按时寄钱给你的。”说完,花衍含着泪水冲出大门。 “走吧!走吧!统统去死好了!” 花衍听见母亲的怒骂,脚步却不曾停歇。 ※※※※※※※ 花衍在这家颇具规模的纺织厂已工作了三个月,渐渐习惯靠自己的劳力赚钱。 为了筹措父亲的医药费,她不但上大夜班,还自愿加班,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 三个月下来,她整个人瘦了一圈,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虽然繁重的工作让疲累不堪,但只要一空闲下来,她就会记起尹瑞衣的羞辱,他成功地使她觉得自己很肮脏。 “花衍,喝一杯热牛奶吧!”林班长热心地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谢谢!”花衍客气地道谢。 “累了就到办公室休息一下,你看你,都疲成皮包骨了。” 林班长心肠很好,只是,她有时候会热心得让人受不了。 “花衍,明天中午有没有空呀?”林班长笑咪咪地问。 “没空,我要加班。”花衍知道她又要替自己介绍对象,立刻一口回绝。 “我跟你讲,那个人可有钱了,错过可惜呀!”林班长不死心地缠住花衍。 “班长,我很感谢你,可是我……” 此时厂长谢英笙正好走过来,花衍立刻恭敬地喊:“厂长好。” “幸花衍,你到我办公室来。”谢英笙表情严肃地对花衍说。 花衍应了一声,忐忑不安地跟着谢英笙走进厂长室。 “请坐。”谢英笙客气地说。 花衍依言坐下,手足无措地低着头。 “幸花衍,你别紧张。”谢英笙看着她优雅的姿态,不禁有些失神。 其实,从花衍进工厂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这位美丽的女子,而且对她一见钟情。 “厂长找我有什么事吗?”花衍感受到他的注视,开口唤回他的注意力。 “哦!”谢英笙有些紧张,他吞了一口口水,又喝一口茶。 看着他的举动,花衍心里已明白他的心思。若是在以前,她遇到这种人,一定躲在一旁偷笑。但是现在这只会增加她心里的不安,她不希望惹出任何闲言闲语。 “我们厂内缺少一位日班的品管人员,我想派你顶这个缺。”谢英笙一口气说完。 “谢谢厂长提拔,但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林班长及其他同事也很照顾我,我不想调职。”花衍婉拒了他的好意。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长期上大夜班对健康有很大的影响吗?”谢英笙不解地问。 “谢谢厂长的关心,我很感激;我想我还支持得住。” 谢英笙还想说服她,“幸花衍,像你这样子没日没夜的工作,迟早有一天会累垮的。” 花衍不想再多说什么,站起身准备告退。 谢英笙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幸花衍……” “请你放开我,谢厂长。”花衍看着他。 谢英笙察觉自己的鲁莽,立刻放手,“对不起!” “厂长若没有其他的事要交代,我先告退了!”花衍说完,立刻跑出厂长室,留下谢英笙兀自懊恼不已。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所有的人都在花衍耳边称赞谢英笙的优点,林班长当然也不例外。 “班长,你饶了我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花衍被逼急了,只好说出善意的谎言。 “别骗我了!你工作成这个样子,从不出去约会,像是有男朋友的人吗?”林班长精明地识破她的谎言。 “不管我有没有男朋友,都不希望和谢厂长扯上任何关系!”花衍坚定地说。 “为什么?谢厂长长得帅,又是董事长唯一的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林班长问道。 “我知道谢厂长的很好,所以我不想和他有牵扯。”花衍蹙着眉头说。 “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傻的女孩,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林班长爱怜地拥着花衍。 花衍只是苦笑地摇摇头。 “好吧!我会叫大伙不要再瞎起哄了。”林班长允诺道。 “谢谢。”花衍感激地说。 虽然同事们不再将花衍和厂长硬凑成对,但谢英笙却开始明目张胆地追求她。 她不止一次地拒绝他的邀约,但他仍不死心。 “花衍,你这样躲避也不是办法,不妨跟他出去吃一顿饭,当面把话说清楚,教他死了这条心。”林班长建议。 “有用吗?”花衍怀疑地问。 “有用的。”其他的同事附和道。她们原本是站在厂长那边的,衷心希望花衍能够“麻雀变凤凰“,也算圆了她们的梦想,但看她这么坚持,她们反倒同情起花衍了。 “好吧!”花衍无奈地说,反正吃一顿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她答应了谢英笙,和他一起吃晚饭。 谢英笙含情脉脉地举起酒杯,“我敬你。” 花衍轻啜一口XO,慢慢品尝它的香醇。 “你今天真美。”谢英笙忍不住赞美道。 “谢谢!不过……” 谢英笙打断她,“今天我们不谈公事,也不谈感情。” “那我们谈什么呢?”花衍放松心情地笑道。 她笑起来真美。谢英笙看着灿烂的笑颜,竟有些痴了。 花衍的笑在看见一群人走进餐厅时候突然冻结,背脊也不自觉地僵直。 “怎么了?”谢英笙惊愕地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我的天,没想到会遇到父亲。” 花衍看见一位和蔼的长者向他们这一桌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她恨之人骨的人--尹瑞衣! “原来这位就是让我儿子饱爱相思之苦的神秘女子。”谢父打量着花衍,高兴得合不拢嘴。 “尹董事长,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儿子,谢英笙,英笙,这位是美森企业集团和尹董事长。”谢父为两人介绍。 “幸会,谢先生。这位是……”瑞衣看着花衍,故意装作不认识她。 “她是我的朋友,幸花衍。”谢英笙保守地介绍。 “朋友?只是朋友的话,你会一到晚想着人家?”谢父取笑儿子。 “伯父,您好。” 花衍得体大方的态度让谢父亲对她的满意程度又增加几分。 瑞衣眼里的嘲讽更深了。 “一起吃顿饭吧?”他漫不经心地问。 “我们已经用过晚餐,花衍和我还有事,不陪你们了。”谢英笙体贴花衍不认识他们,可能会觉得不自在,推拒了瑞衣的好意。 花衍匆匆地拉着谢英笙就走,想立刻远离尹瑞衣。虽然她背对着他,却仍能感觉到他投射在她身上的冰冷目光,她不禁打个冷颤。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谢英笙见她脸色苍白,着急地问。 “没关系,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花衍勉强地微笑。 回到宿舍后,花行抓了衣服就冲时浴室,在哗哗水声中,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碰见尹瑞衣?” 她猛力地搓洗自己的身子,却怎么也洗不掉她的身体对瑞衣的记忆。 花衍更加卖力地工作,整个人很快的憔悴下来,谢英笙看得心都疼了。 “花衍,你请假休息吧!”他把花衍拉到一旁,低声恳求她。 “谢谢厂长的关心,我很好,不劳你费心。”花衍冷冷地说。 谢英笙面对她冷漠的态度,心急地抓住她的手,“你怎么能说不关我的事?” 花衍用力甩开他,“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了解我多少?我根本不值得你关心!” “你可以告诉我呀!你瞧瞧你,瘦得双颊都凹陷下去了,我能不关心吗?”他激动地再次抓着她。 “你放手啊!”她挣扎着,却捣蛋不开分的钳制。 “你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呀!每天看你这样折磨自己,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求你,不要逼我,就当你不曾遇到我吧!”花衍可怜兮兮地哀求他。 他的眼神更是悲痛,“为什么?我可以为你解决任何困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双眸含泪地摇头,“如果有来生的话!” 谢英笙生气地大吼:“你为什这么懦弱?天底下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你不懂!”她大喊。 他一把拥她入怀,强吻她。 花衍愤怒地推开她,扬手掴了他一记耳光。 “我不会道歉,因为我不后悔吻了你。”谢英笙表白自己的心意。 “是我的错,我根本不应该跟你讲任何一句话,更不应该答应跟你吃晚饭!”花衍哭喊着,转身奔回座位,逃离他的温柔。 谢英笙走到她身旁,大声地说:“花衍,嫁给我!” 顿时,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惊讶又好奇地盯着他们。 他的柔情教人心折,但花衍极力掩饰自己的感动。她配不上这么好的男人,她不能害他越陷越深。 花衍故意讽笑他:“我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你别自作多情了。” 所有的人闻言一片哗然,不敢相信平时温柔善良的花衍竟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她回心转意。 “谢谢你!”花衍自己打碎他的期盼。 这句话教谢英笙觉悟,他沮丧地转身离开。 “再见。”花衍不忍地说。 谢英笙回头望着她,“我希望永远不见。” 他的痴情教花衍心如刀割,她在心里呐喊着:“对不起,我不得不如此!我已非清白之身,实在是配不上你……” “花衍,你刚刚的话不是真心的吧?”林班长跑到花衍的面前,要求她的解释。 花衍望着对她爱护有加的林班长,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她的友谊。如果有一天林班长知道了她的过去,她还会接受自己吗?罢了,就让林班长误会她吧! “你错了,我讨厌死他了,若不是你们在场,我会说得更难听。” “幸花衍,你真是没良心,我以前看错你了。”林班长生气地说,怪自己有眼无珠。 之后谢英笙果然没有再来找她,花衍虽然感到内疚,但也松了一口气。 ※※※※※※※※ 这天早上下班后,花衍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加宿舍,渴望洗完澡,就能倒头大睡。但当她走到宿舍门口时,却被舍监叫住。 “幸花衍,你的电话。” 花衍任了怔,随即走进舍监室接电话。 “喂!” “幸小姐,你母亲在我们手中,你一个小时内没有赶到,我们就宰了她。”话筒中传来一个凶恶的男声。 那男人说完,话筒随即传来她母亲的哭号,“花衍,你快来救我。要是来晚了,就看不到妈妈了!” “发生了什么事?”花衍紧张地问。 “你母亲欠了我们五百万。”话筒又传回那男人的手上。 “可是我没有钱!”花衍几乎要晕倒了,五百万? 对方骂了一连串的三字,“少来这一套!中午十二点以前不把钱送来,你就永远别想再见到你母亲!我警告你别要花样,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保不住你母亲!” 那男人撂下狠话,随即挂断电话。 “五百万!”花衍茫然的自言自语。她到哪里去找五百万? 对了!她可以去找大妈!主意一定,花衍连制服也没换就跑出去,在工厂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红玫瑰夜总会。 正准备回夜总会楼上的套房补个回笼觉的大妈教花衍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你要五百万做什么?” 花衍声音微颤,把事情的经过大略说了一遍。 “五百万,这不是小数目,你教我到哪里生给你!你要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这儿的生意就差了许多。更何况,现在就算你肯卖,也没有一家夜总会敢收你。听大妈的话,赶快收拾行李,逃得越远越好。”大妈爱怜地握住花衍已经变得粗糙的小手,理性地分析道。 “那我妈妈怎么办?”花衍急得哭了出来。 “你那个赌鬼妈妈,就让她被放高利贷的砍死好了!” “不行,她到底是我妈妈,我能眼睁睁地看她被人杀死!”花衍伤心地大喊。 “除非……”大妈犹豫着。 “除非什么?”花衍的眼眸因出现一道生机而闪闪发亮。 “除非你去找尹瑞衣。” 花衍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她实在不愿再见到那个可恶的男人,可是…… 大妈推着呆若木鸡的花衍说:“来,我帮你化个妆、换件衣服,你现在的样子像个鬼。” 大妈边替她换上白色的露背紧身洋装,边心疼地摸着她疲了一圈的身子。 花衍沉默地任由大妈替她梳头,隐约地听见大妈的抱怨。 她紧张地问:“大妈,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很难看?” “胡说,你现在这副榜样不知会迷死多少男人呢!”大妈安慰她,并替她已变粗糙的小手戴上白色的手套。 “好了,大功告成。”大妈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花衍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深锁地摇着头,实在没有信心。”大妈,你说尹瑞衣会愿意借我五百万吗?” “会的,五百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都肯花一百万买下你一晚了,怎会在乎区区的五百万?大妈在心中暗想。 花衍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尹瑞衣要她跪下来求他,她也会乖乖地任由他摆布。 花衍向大妈道别,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夜总会。 “小姐,我找尹瑞衣先生。”花衍搭电梯直上顶楼,震慑于美森大楼的豪华、气派。 “董事长现在正在开会,你与董事长有约吗?”柜台小姐礼貌地问。 “没有。”花衍摇头。 “很抱歉,我无法为你传达。”柜台小姐高傲地看着花衍。来找董事长的女人多得很,就连大明星也预约,更何况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真不知道警卫为什么会放这种女人进来! “小姐,拜托你,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花衍低声下气地恳求她。 她的哀求倒是满动人的,柜台小姐心里道。 “好吧,那我帮你问一下董事长秘书。” “谢谢!” 花衍的诚挚再次令柜台小姐感动,她拿起话筒,拨通董事长秘书谢美玲的分机,向她说明一切。 “幸花衍!”谢美玲惊呼。 “是的,她说要见董事长。” “我马上过去。” 谢美玲一边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一边想着:幸花衍,是那个国中同学吗?她不知道尹瑞衣和幸花衍竟然还有联络。 花衍看见一位精明干练、美丽时髦的女性朝她走来。 “幸花衍,好久不见。”谢美玲冷漠地打招呼。 “谢美玲!”花衍高兴又惊讶地握着她的双手。太好了,有认识的人,那么她就可以见到尹瑞衣了! 谢美玲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尖酸地说:“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像个……舞女一样?穿着这么没品味。” 花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谢美玲的话如此接近事实,难道尹瑞衣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她是个妓女? “董事长不会见你的,你还是回去吧!”谢美玲不客气地赶她走。 “他会见我的。”花衍生挺直肩膀说。 “你再不走,我要叫警卫了!” 花衍看见谢美玲拿起电话叫警卫,立刻转身冲向走廊底端的会计室,心中祈求着老天让她见到尹瑞衣。 “小姐,你不能进去。” 柜台小姐来及阻止她,花衍倏地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会计室里的四、五十对眼睛顿时转向站在门口的花衍。 谢美玲冲上前抓着花衍的臂膀,“你给我出去!” 花衍的目光紧盯着瑞衣。这里虽然能四、五十人,但他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般出众。 “尹瑞衣……”花衍颤抖地开口。 瑞衣抬起手,阻止她说下去。 “你们先出去,我和这位小姐有事商谈。”他盯着神色慌张的花衍,眼神如冰。 会计室里的人鱼贯地走出去,但谢美玲仍紧抓着花衍。 “美玲,你也出去。”瑞衣温和地下令。 谢美玲凶狠地瞪了花衍一眼,悻悻地扭着臀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幸花衍,好久不见。怎么,那位纺织厂小开令你厌倦了吗?”瑞衣讥讽地说。 花衍被他的话激得火冒三丈,但她硬是压下自己的怒火,低声下气地开口:“尹瑞衣,我求你……” “怎么,幸大小姐也会有事相求呀?如果我没记错,不久前你还很瞧不起我叫呢!”他撇撇嘴角,语气中尽是不屑。 “是我错了。”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花衍双眼含泪,很快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尹瑞衣,我求你借我五百万。” 瑞衣原来吊儿郎当的态度立刻转变为骇人的狂怒,他咬牙切齿地说:“幸花衍,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绝不会忘记你对我母亲的侮辱。” 花衍哭了出来,哽咽地恳求他:“我知道……我求你借我五百万……” 瑞衣蓦地猛力捶着桌子,大步走到花衍面前,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火爆的双眼。 “幸花衍,我本来想饶了你,只要别让我再看见你,我想我会试着忘记你父亲杀了我母亲……” “我爸爸没有……”她的嘴被他加重力道的手扣着,痛得说不出话。 “住口!”他大吼。 他的声流通几乎震破她的耳膜,吓得花衍紧闭嘴唇,被骇人的目光瞪得全身直冒冷汗,不停地颤抖。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爱怎么从我身上报复,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花衍挣扎着说。 “这次你准备以多少钱卖给我?”他用极尽侮辱的言词羞辱她。 花衍的声音发颤,“五百万。” “成交!”瑞衣走到桌前,立刻开了一张五百万元支票。 他将支票递到她面前,“这可能是你这辈子靠你的身体赚时的最后一笔钱。” 她双眼紧盯着那张五百万元支票。这是什么意思?花衍惊愕地想,难道他要杀了她! “这五百万,我要你永远做我的情妇。我高兴要你的时候,你就要乖乖地哄我开心。你不能再将你的身体卖给其他男人。” 从来就没有其他男人!我不是那种女人!花衍在心中呐喊。 “我劝你考虑清楚,做我的情妇,你的日子不会更好过,我可没必要好好地对待你。” 花衍从他的手上抢走那张支票,紧紧地抓住它。 瑞衣讽刺地说:“看来我们已经有答案了!” 花衍拿到支票,感到安心许多,也敢开口说话了。”我不在乎,只要你高兴就好!” “在我的印象中,幸大小姐没有这么温顺听脾气。” 她愤怒地欲开口反驳,却被他打断。 “我要你记得作为情寻应尽的职责:就是要哄我开心。”说完,他如恶狼般倏地低头,舌头伸入她的嘴里。 花衍挣扎着,他马上放手。 “看来你还没学乖。”他不悦地斥责她。 花衍深怕他后悔,连忙道歉,“对不起。” “脱掉你的衣服。” “在这里?”花衍吃惊地张大嘴。 “幸大小姐,我花五百万买一个情妇,可不是要她陪我聊天的。我需要你时,你就必须脱光衣服,张开腿欢迎我。” “你一定要把它说得这么龌龊吗?” “幸大小姐,你别忘了这些话可是你亲口说过的。”他的嘴唇冷酷地抿成一直线,“脱掉它。” 第四章 当花衍紧紧地抓着手中的支票,摇摇晃晃地走出美森企业大楼时,她觉得自己好脏。 要不是为了还在美国养病的父亲,她真想和他拼了。 花衍急忙于往高利贷指定的交款地点。 她来到一间废弃已久的铁皮屋,看见了母亲。花衍丢下支票,想立刻带着她母亲离开这事恶心的地方。 没想到幸母不但不怕这批歹徒,反而还兴奋地对他们大叫:“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惹我!我女儿一开口,尹瑞衣就送来五百万,要不是尹瑞衣大不屑你们这些小瘪三了,他一定会亲自来迎接我这个未来的大母娘。” 她捡起那张尹瑞衣亲笔签名的支票,骄傲得像一只孔雀。”看到没有!达可是尹瑞衣亲笔签名的支票!要不是我,你们这些人这辈子恐怕连他的笔迹都没见过过!” “得了吧!你女儿不过是尹瑞衣几百个女人的其中的一个而已。”其中一名歹徒不屑地说。 “哼!我女儿是尹瑞衣身边最红的一个女人,不然为什么我女儿一开口,他就乖乖地付钱!”幸母趾高气扬地大喊。 另一个歹徒猛点头,“我看她的话有几分可靠性!你们瞧瞧,这个妞儿的身材,一级棒!” 四个歹徒把花衍围住,淫笑道:“小姐,身材不惜哦,想不想和我们兄弟玩玩啊?” “喂!你们想干嘛!”幸母把花行推到自己的身后,“你们以为她是谁呀,她可是尹瑞衣的女人!我女儿在尹瑞衣面前骂你们几句,准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喂!你才要搞清楚状况,老太婆!你以为你女儿能跟着尹瑞衣多久?尹瑞衣身边的女人多得是,你女儿很快就会失宠啦!” 四个歹徒咧着满嘴棋榔汁,恶心地大笑着。 幸母涨红了脸,“好啦!到时候你们再去捧我女儿的场好了!” “妈,不要再说了!”花衍倍爱羞辱在大喊。 “哦!哭了!”一个歹徒伸出手想抓花衍的下巴,她嫌恶的避开。 “装什么清高嘛!尹瑞衣甩掉你时,看我怎么干你!”他淫猥地大笑。 “时候还没到而已!放轻松点,会轮到你的。”幸母对他保证道。 “妈!”花衍哭喊着转身冲出去。 “要是我有种老母,不如死了算了!” 花衍在冲出门口前,听见有人这么说。的确,她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她冲出去,双手扶住路旁的电线杆,大吐特吐。她顾不了母亲,跳上载她来此的计程车,离开这个令她恶心的地方。 当晚,花衍搬进了尹瑞衣位于台北郊区的豪华别墅。这里的环境清幽僻静,正适合她这种被男人豢养的女人。不知道在她之前,还有多少女人住过此地? 随着夜色的加深,花衍开始等待瑞衣的到来,不知道他又会如何羞辱她。 直到凌晨三点多,她才倦极地睡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花衍隐约地听见声响,她吓得赶紧跳下床,刚好看见瑞衣只在腰际围了一条毛巾,从浴室走出来。 他扬起眉,“到目前为止,你表现得还不错,懂得要起身欢迎付钱的人。不过,你的穿着还需要改进。” 他走到花衍面前,脱掉她保守的睡衣,冷冷地看着身赤裸的她,批评道:“你太瘦了,我可不希望晚上睡觉被一堆骨头撞成内伤。” “你……”花街面红耳赤地说不出话来,赤身裸体已经够糟了,还要被他放肆地评头足,她觉得自己的女性尊严都被他踩在脚底下了。 “再增胖三公斤。”他命令着,出其不意地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 “你这个流氓!”她斥道。 他马上纠正她,“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口出秽言。我知道你从小就无法无|奇*_*书^_^网|天、任性妄为,但是我警告你,必要时,我会拿香皂把你的嘴巴洗干净。” 她被他恶意的批评惹火了,奋力地反抗他,“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从小就是一个骄傲、自视甚高的臭屁王,一天到晚只会四处鬼混,也不帮尹妈妈做事。” 瑞衣的眼中似乎出现了一丝内疚,但只是一闪而过。 花衍以为他一定会像一次一样地打她,她快速地举手掩住双颊,转过头避开他。 他却只是温柔地扳过她的脸,轻笑道:“我记得你那时不是绕着我转,就是在厨房死缠着我母亲,直到我母亲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你赶出来,又塞给我” 她生气的反驳,“才不是呢,尹妈妈很高兴我帮她揉面团,不像你,总是偷溜出去,尹妈妈每次都在我面前说你好坏。” “我当然是帮我妈做完事才出去玩的。”他理直气壮的辩解。 “是哦!在你把地板拖得像淹过水,洗衣机里忘了放洗衣粉、洗碗时没有把洗碗精冲掉就放进烘碗机里之后!” “老天,我现在知道女人的记性有多好了。你连这些陈年小事都还记得一清二楚!”瑞衣大笑。 “哼!要人家忘记这些愚蠢的行为是很难的,更何况你每隔几天就重复一次,好像不把我们整死不甘心似的。” 一时间,他们忘了残酷的现实世界,不计前嫌地回忆起童年的趣事。 “还说呢!有一次你鸡婆地跑去擦骨董,结果把我父亲全部价值不菲的花瓶弄坏了。” 看着他霎时僵硬的脸庞,花衍立刻知道说错话了。 瑞衣粗鲁地用嘴封住她的。 花衍不敢相信前一分钟他们还有说有笑的,顷刻间他就变得野蛮粗鲁,像以前伤害她似地弄她。 她双眼空洞地睁着,毫无反应地承受他对她的蹂躏。如果这样能减少一些他对她父亲的恨意,她愿意忍受。 但是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她竟然在他的粗暴中,无耻地感受地一丝,花衍恨极了自己的反应,啜泣地避到床的另一边。 而他在纵情地发泄过后,立刻就睡着了。 隔天早上八点半,花衍做好早餐,坐在餐桌前,考虑着要不要叫醒瑞衣。 今天是星期四,他没有理由不上班吧!何况她不希望在白天也要面对他,于是决定叫醒他。 她正要站起来,瑞衣已经气冲冲地走进餐厅,“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以后七点就要叫我起床知不知道?” 见花衍不吭声,他又道:“我可不像你,只要躺在床上就有钱赚。” “尹瑞衣!”花衍愤怒地抓起面前的牛奶,泼到他脸上,“你太过分了!”说完,她哭着跑进房间。 瑞衣追到房门口,没想到她竟锁上了门。他站在门外吼道:“幸花衍,你实在太任性了,晚上我再好好教训你。” 花衍躲在房间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晚上他会怎么对付她?如果她不要这么冲动就好了。他说得很对,从小她就是一个任性的小孩,长大了依然没有改过。 花衍提心吊胆地等了他一天一夜,但瑞衣没有回来,也没有捎来任何讯息。 自从那个早晨之后,尹瑞衣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 三个月过去了,秋去冬来。虽然是待在屋里,却也感到寒气逼人,由于花衍搬得匆促,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厚重衣物可以御寒。 恰巧隔壁的秦太太要出门,花衍就搭她的便车到市区买些冬衣。秦太太是个四十开外、风韵犹存的妇人,先生常年待在国外。两个月前,花衍在慢跑时遇见了神韵高贵的秦太太,就和她结成她朋友。 花衍和秦太太在市区吃完晚餐后才回家,回到别墅时已经八点多了。 “幸好我在出门前留了一盏灯。”花衍开门时喃喃地嘀咕。 她走到楼上,打开房门,蓦地听见瑞衣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幸花衍。” 三个月了,她刚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相信他不会再回到她的身边。但是显然错了,他不是会轻易饶恕别人的,看见他邪恶的笑同时她就知道了。 “没想到我前脚一出国,你后脚就不安分地爬墙。”他舒服地坐在沙发中向她兴师问罪。 花衍气愤地大叫:“三个月了,你期待我乖乖地待在这只笼子里,就等你老大高兴时来找我吗?” 对于她的愤怒,他平静地开口:“这不是为人情妇应守的本分吗?” 她气得冲过去打他,因为他刚好说对了,前几个月她确实是连大门也不敢踏出一步。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遇见任何人,因为不知该如何向人提起她的新职业。 “你去哪里了?”他严厉地问。 “你又去哪里了?”她不屑地反问。 “我的事你无权过问。”他皱着眉,“回答我的问题。” 她转过头不看他,拎高手中的纸袋。”天气变冷了,我去市区买些冬衣。” “和谁出去?” “隔壁的秦太太。” 瑞衣很侥幸她转过头,没看见他担心的样子。 “过来,我很久没要你了。”他故意放荡不羁地说,以掩饰再次看见她时内心的激动。”虽然我还没有教训你。” 他的语气虽然轻柔,却更让她觉得他更像恶魔。 “你一会儿说要我,一会儿说要揍我,你以为我会乖乖地任你摆布吗?她冷冷地说。 “对!”他的表情比她的更冷,“我只是索取我已经付过钱的服务而已。” 花衍转身冲出房间,实在无法忍受他讥讽的言语。 但她的身子立刻就被他有力的双臂攫住了,她绝望地捶打他那如铜墙铁壁般的胸膛,并且感觉到他的。 她恐惧地抗拒他,“不要!” “你不过是我的婊子,你也想要我,不是吗?你不必再故清纯了。” “我不是那种女人!尹瑞衣,你放开我!” 他大笑,“你忘了我们是在哪里碰面的吗?尊敬莉莉。” “可是那时我还是处女!” 她委屈的辩驳,却惹来他的讪笑。”处女?下辈子吧!你和你母亲一样,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不准你侮辱我母亲!”她大吼。 “哦!你一定不知道……”他故意停住。 “知道什么?”花衍逼问。 他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她。 “你是一个不知廉耻、含血喷人、嫉妒心重、心胸狭窄、没有大脑的大浑蛋。”她连珠炮般地破口大骂。 瑞衣终于说出埋藏在心里十六年的秘密。”你那个婊子母亲,曾不止一次在晚上跑进我房间……” “哈!太可笑了!那时你才几岁?我母亲那么爱我父亲,怎么会去勾引你!”她才不相信他。 “哼!偏偏你就像你母亲那样下贱。” “你才下流、卑鄙、无耻!我命令你放开我!” “你凭什么命令我!就算我要在这楼梯上占有你,你也不能怎样。” “你敢?”“你看我敢不敢。”说着,他动手脱去她的衣服。 “不要,尹瑞衣,不要在这里!”她惊慌地哀求他,用手遮住赤裸的胸部。 “何必假惺惺!你在我的办公室里都能像母狗般发情了,我也要你在这里为我。”瑞衣残酷地说。 她一巴掌挥过去,被他迅速地抓住了手。花衍以为他会扭断她的手,没想到他竟温柔地亲吻她的手指。 他说得对,她很快就屈服了。 花街沉醉地张开手,抚摸着他强壮的胸肌。 她的手如有魔力一般,考验着瑞衣的耐力,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如此兴奋难耐。 他有力地她的圣地时,不禁感谢上天让他拥有这个女人。他不断地,听见她和他一起呐喊,一起到达天堂。 最后,花衍因为兴奋过度而晕厥。瑞衣爱怜地为她抹去脸上的汗珠,难怪她,他也几乎因为猛烈的欲潮而晕了过去。 他温柔地抱她回房间,把她放到床上后,自己也轻手轻脚地上床,无限爱怜地拥着她入睡。 ※※※※※※※※ 翌日是星期天,瑞衣不用上班,他提议到山上野餐。 看见瑞衣仿佛又回复童年时的亲切,花衍的心情也轻松起来。昨晚的不愉快,因他的笑容一扫而空。 他们开车到山顶,花衍把毯子铺在草地上,再把食物摆出来。虽然只是一些餐点,倒也十分可口。 “这是什么地方?好安静。”花衍好奇地问。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瑞衣丢掉手上的烟头。”这是刚从美国回来时买下的,每当我心情烦闷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 他到底多有钱,竟能买下这座山?”尹瑞衣你赚了很多钱吗?” 瑞衣倒了两杯香槟,一杯给她。”你没听说过我吗?” “哈,谁不知道你尹瑞衣是何等重要的人物。”除了我之外,花衍在心里加上一句。她在这些日子里翻了一些旧杂志,才知道他在国内名声响亮,在美国更是家喻户晓。 “我在美国遇见了我父亲。” “真的?”她震惊地张大了口。 他的父亲是美国黑社会第一大帮派的老大,近年来,将所有的财产转投资正当事业,现在已是美国宝石业及电子界举足轻重地人物。 “尹瑞衣,这真是太好了!”花衍高兴地流下眼泪。 “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他动容地为她拭去眼泪。 “太好了,你终于有父亲了,你一直那么渴望有个父亲。”她马上又笑得好开心。 “又哭又笑的,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瑞衣知道,若让父亲看见花衍,他可不会这么兴奋。当他得知幸之言逼死他的爱人后,便立誓要报复。但远在美国的他,多年来只查到幸之言在一次飞机失事中丧失了性命,并不知道幸之言还有一个女儿,否则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花衍的。 想到此,瑞衣不禁庆幸他的父亲不知道花衍的存在。 中午过后,花衍甜蜜地依偎在瑞衣的怀里睡着了。 瑞衣含笑地看着怀中纯真的她,久久不能移开视线。他拥紧她,亦缓缓沉入睡乡。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醒过来,两人收拾着,准备下山。 “谢美玲为你工作吗?”花衍突然问起美艳的谢美玲。 “你认识她吗?她是我的秘书。以后你若有事,可以透过她找到我。” “她是我同学,是国中部校花啊!你忘了?”花衍提醒他。 “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在美国遇见她时就觉得她很眼熟。” “她在美国读书?” “是呀!成绩还不错呢!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一样,不爱读书。”瑞衣开玩笑道。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她爱不爱读书。 花衍撇撇嘴,“谁不爱读书?以前我的成绩还比她好呢!”她想起谢美玲对她的无礼态度,“我讨厌她。” 他对她的表情只觉得好笑。”你的喜欢不重要,但是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要你记住你的举止。还有,不准你再像上次一样,冲到会计室找我。” “哼!”花衍不屑地轻哼。 “听见我的话了吗?”他正经地问。 “听见了!”她不服气地大声回答。 在回家的路上,花衍耍脾气一句话也不说。瑞衣咬紧牙,容忍她的无理取闹。 但是晚上他可能无法忍受她的拒绝了。她越是抗拒,他越是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她的娇躯…… ※※※※※※※※※※※※※※ 花衍意识朦胧地偎向瑞衣宽厚的胸膛,却扑了个空,她慌张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直奔到楼下,在餐厅看到了他。 “早安!”瑞衣的腰际围着一条围裙,显然正在做早餐。 “早。”她发愣地看着他灿烂的笑容,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再度开口。”我还以为你走了。” “工作了三个月,今天抽空陪你。”他耸耸肩,转身走时厨房。 “谢了,你去上班我才会开心。”她在餐桌前坐下。 “你说什么?”瑞衣在厨房大声地问。 “没什么!你快弄早餐吧!”她生气地吼回去。 她不应该这么高兴看见他的。幸花衍,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她责备自己。 但她的烦恼很快就被他驱逐了。 “早餐。”他的腰际仍围着围裙,非但英姿不减,反而更增添诱人的魅力。 “我发现冰箱里几乎没什么菜。” 她敷衍道:“我吃得很少。” 他一走三个月,她光付一些零星的钱都快囊中羞涩了,哪还有钱浪费在吃的上面。 “是吗?在我的印象中,你从小就很能吃。”他诧异道。 “你胡说。”她嗔道。 “怪不得你这么瘦,吃胖点,我不想抱着一堆骨头上床。” “那就不要抱呀!”花衍红着脸大吼,起身就走。 “站住!” 倒不便他的命令让她止住脚步,而她实在太饿了,面对一桌美味的早餐,她实在舍不得放弃。 花衍故作不在乎地再度坐下,狠狠地瞪着他。她要开口,肚子却咕噜作响,她羞得脸都红了。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吃东西?你甚至比三个月前瘦了!” “你根本不必管我。”她冷淡地回答。 “你是故意气我的吗?”他板着脸孔。 “还没这么伟大。”她不屑地说。 “幸花衍!”他不耐烦地叫着她“你已经不小了,难道不会照顾自己吗?” “不关你的事。”她反驳道。 她的无理取闹惹火了他,“你是我的财产,凡事都要听从我的命令。现在,我命令你吃完所有的东西。”说完,他起身走回房间。 花衍边说谁要在乎他,边大口地咀嚼美味的三明治。 过了好一会儿,她看见他气冲冲地走出来,差点噎着。 他很有耐心地等她吃完早餐才开口:“为什么你的户头里只剩这么一点钱?” 花衍脸色发白。”你怎么知道的?你想把钱要回去吗?” “如果我说是呢?”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我把钱存到另一个户头了。”花衍低下头,不敢看他。 她在撒谎!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你到底是怎么花钱的?”瑞衣摇头叹气。”算了,反正那已经是你的钱了。” 听见他听话,花衍松了一口气。 “我以后每个月汇十万元到你的户头。” 她惊讶地抬起头,“不用那么多!” 瑞衣怔了怔,讽刺地说:“怎么,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这个价码吗?” 他的话教她生气地撇过头。 “幸花衍,看着我。”他命令道。 别人可能会被他这种冰冷的口气吓得手足无措,但她才不会被他这种语气唬住,所以花衍故意在心里默数三十下才转过头。 “明晚有个宴会,我要你陪我出席。”其实明晚的宴会是一场很高级的社交宴会,而他也早已通知谢美玲陪他一起出席。他是怎么了?竟会对她提出这样的邀请。 现在他后悔了,却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收回。 第五章 “宴会?”花衍惊呼,“为什么要我陪你出席?” “为什么不?”瑞衣不懂她的反应,她是太高兴了吗? “我不要。” 花衍的断然惹火了他,自他成年后,还没有谁敢违背他的命令。 花衍根本没发现瑞衣的脸色已经铁青,“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瑞衣这下真的发火了,忘了自己其实也不想带她去。”你没有资格拒绝我,别忘自己的身份。” 花衍咬着下唇,不发一语。看见她潸然欲泣,瑞衣怒力地控制自己的脾气,沉声说:“给我一个理由。” “我不要去。”她背对着他,依然只吐出这几个字。 “幸花衍,你……”他用力地扳过她的肩膀。 花行连忙低下头,掩饰她满眶的泪水,但瑞衣还是看到了。他立即放开双手.恨她的无助不费吹灰之力就使他软化,恨自己这种莫名的心悸,恨她对他的影响力。 他踱离她身边,免得自己会忍不住拥她入怀,“幸花衍,你说呀!” 花衍惊惧地抬头,她怎能告诉他,她不要别人知道她是尹瑞衣的情妇? “尹瑞衣,我求你别逼我!”她可怜兮兮地求他。 瑞衣别过头,刻意逃避她恳求的眼神,“老天!幸花衍,不过是一场晚宴而已,你干嘛一副像要上断头台的样子?” “如果我说那就是我的感受,你会收回你的命令吗?”她幽幽地说。 他震惊地凝视她的眸子,轻轻地摇头。 花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使力地捶打他的胸膛.直到双手疼得再也使不出力。”尹瑞衣我不要跟你去任何地方,我不要别人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 他的心好疼,她的泪水几乎使他忘记他母亲所受的羞辱,而放弃对她的报复。 不!他绝不能这么轻易就饶了她。 他狠心地推开她。”幸花衍,明天我就要所有的人都知道幸之言的女儿,如今是我花钱买回来的情妇。我要幸之言在地狱里也清楚地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是我的妓女!” “不要!我求你!”她在他身后悲凄地哭喊,但他依旧无情地走出房间。 ※※※※※※※※※※※ 瑞衣在第二天下午五点时再度出现。 看见花衍仍披头散发,他脸色沉郁地站到她面前。”幸花衍,今天晚上你就留在这里吧!今晚的重要了,我也不希望带一个妓女出席,尤其还是一个没有几分姿色的妓女。” 花衍气得随手拿起一只花瓶,朝他砸过去。”你去死吧!尹瑞衣!” 瑞衣反应迅速地接住它。 若是平常,花衍绝不会如此失控。在夜总会工作了八年,她早已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但瑞衣却总有办法引起她内心深处的反应。 “幸花衍,我真是搞不懂你。现在你不是应该很高兴我没有强迫你参加宴会吗?” “高兴?在你对我说了那些话之后,我还应该觉得高兴!”花衍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幸花衍,你为什么老是长不大呢?就是因为你父亲从小就把你宠得无法无天,才会害你在他去世之后,沦落为男人的宠物。” “啪!”她的一巴掌落在他俊美的脸颊。”不准你批评我父亲。” “啪!”第二个巴掌是落在她的脸颊。 花衍跌跪在地上,仍然为父亲辩护。”我父亲是全天下最好的父亲。” 瑞衣宽阔的额上青筋浮现,双手紧握成拳。”我说过,我不会任由你任性下去,你似乎不明白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他弯身抓起跪坐在地上的花衍,把她丢到床上。 花衍被床的反弹力震得五脏六腑的气都被抽空了,一阵晕眩,她还未恢复意识,他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瑞衣已经她毫无准备的身体,她痛得倒抽一口气。 他坚苛、凶狠的表情显示他要彻底伤害她的决心,他不停地,成功地使她痛不欲生。 花衍咬着牙,随他无情的蹂躏。她的牙齿咬得下唇都出血了,深刻地感受到身躯如火烧般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瑞衣终于离开她的娇躯,看见她如被撕烂的布娃娃般,毫无生气地在床上,他悚然一惊。这次,他是真的伤害到她,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应。他知道自己的有多强烈,也知道自己实在太粗暴了,他直觉地举起手想要安慰她,却又惊觉地收回。 她应该受到教训。瑞衣这么说服自己,然后不发一言地整理被弄乱怕西装,转身离开房间。 他痛恨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对她的反应是如此强烈,在她毫无准备的身上,竟还能感觉到强烈的! 太危险了!他不该这么享受这种亲密关系。她不是一个能够成为好妻子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会娶一个妓女为妻? 瑞衣坚定地告诉自己是对的,经过这次教训,让她认清自己的身分也好,免得她还自以为拥有做妻子的权利,处处得寸进尺,时时干扰他的心。 花衍眼神空洞地看着瑞主执行完他的“教训“后即转身离去,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她居然流不出泪来。下半身传来火烧般的剧痛,她终于昏厥过去。 ※※※※※※※※※※※※※※ 刺眼阳光照醒了花衍。她坐起身,下半身剧烈的灼痛使她回想起昨晚的遭遇。她无助地倒回床上,抬起发颤的双手抚平凌乱的洋装。昨天晚上,他连衣服也没脱就急急地发泄,他的确待她如一只下贱的母狗!花衍无声地流着泪。 虽然窗外阳光普照,她却从骨子里寒冷得发颤。她知道自己不该哭,因为她没有哭的权利,但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个不停。 她勉强下床,但下半身的疼痛随即使她双腿不支地跌倒在地,一股剧痛直刺进她心坎。她隐约地听见脚步声,会是他回来了吗?她挣扎着要站起来,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但她只是把自己弄得更痛,再次昏厥。 等她又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舒舒服服地躺床上,还有一双细致的手在帮她按摩。是谁?她睁开沉重的皮,看见秦太太熟悉的身影。 “可怜的孩子,你醒了。”秦太太温柔地对她说:“医生说你要休息才会好。” “秦太太……”花衍羞愧地看着他。现在她一定都知道了,她一定会瞧不起自己的。 “嘘!别谢谢。”秦太太了解地按住她的唇,她已经看见这个纯真女孩眼里的哀伤。”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不该反抗他的……”花衍难过地哭诉。 “傻孩子,别想这么多了,好好休息。我还要赶十二点的飞机到美国,不能再照顾你,要保重啊。”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秦太太已经喜欢上这个纯真善良有女孩。 花衍记起秦太太曾经提过,她这一趟去美国是要挽回她先生的心。”秦太太,你这么善解人意,我相信你先生一定会回心转意,再也不肯放你回台湾了。”她祝福道。 “才不呢,我还是比较喜欢台湾。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回来保护你的。” 花衍感动地亲亲她的脸颊。”我已经长大了,能够照顾自己,你放心吧!” 才怪,秦太太在心里想着,遇到尹瑞衣那个浑小子,天使也会折翼。她疼惜地轻抚花衍细嫩的面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尹瑞衣为什么会对她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孩子,好好保重!” “一路顺风!”花衍衷心地祝福她。 秦太太走了之后,花衍又安心地沉入梦乡。 ※※※※※※※※※※ 瑞衣拿着一个大盒子,悄悄地走进卧室。看见睡得香甜的花衍,他忍不住走到床前,但他不敢伸手碰触她的身体,她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放下盒子,懊恼地冲出房间。 一定是她的身材太诱人了,还有她该死的热情!害他的脑子里只有她的影子。如果,她不是幸花衍,如果她不是人尽可夫的妓女,那么他会很乐意娶她的。 偏偏她是仇人的女儿,是他花了六百多万买来的女人。 他恨自己这么渴望她。该死!他开车离开别墅,心中不断咒骂着。 花衍悠悠地醒来,身子仍虚软无力,但下半身的疼痛已舒缓许多。 她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有个大盒子。她好奇地打开,随即惊讶地倒抽一口气。 盒内是一件美丽高雅的黑丝礼服,还有一双真皮的高跟鞋。花衍拿起衣服,看到盒底的一张信笺,上面是尹瑞衣的字迹,交代她在下星期一陪他出席一场慈善晚会。 花衍的心情霎时又跌落到谷底,颤抖地想到她曾经反抗他的后果。她会去的,因为她宁愿受全世界的嘲笑,也不要再一次受他残酷的羞辱。从今以后,她会善尽情妇的职责,她不会再反抗他。 如果她放弃自尊、放弃自我,能够消除他对她父亲的恨意,她会不顾一切地付出。 直到晚会当天,花行才又见到尹瑞衣。 “你真漂亮!”瑞衣见花衍穿上他为她挑选的晚礼服,双眼发出赞叹的光芒。 花衍戒慎地离他远远的,深深感受到他带来的威胁。西装笔挺的他散发出一股逼人的英气。 瑞衣无视于她的颤抖,大步地走向她,为她戴上一条红宝石项链。 花衍瞪着这条光彩耀目的项链,几乎忘了呼吸。 “好美!”她惊叹道,眼眸正好对上他嘲讽的眼睛。 “比起你眼里闪烁的光芒,它逊色了。”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这条项链的。” 对她尖刻的话语,瑞衣非但没有生气,还露出迷人的笑容。”小女人,你怎么变得这么多疑呢?” “你以为送我一条项链就可以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哦!对不起,我忘了,我只是一个下贱的妓女,你根本不需要对我有任何愧疚!” 他摇着头笑了。”几天不见,幸大小姐变成带爪的小野猫了!” “你……”她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只要你今天晚上露出可爱的笑容对着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你的无礼!”瑞衣稍稍让步。 他搂着花衍的肩走出大门,她气愤地想甩开瑞衣占有的手,但他反而更加重力量。”不要得寸进尺,幸花衍,我的耐性有限,特别是对一个我不需要特别讨好的女人。” 花衍随着他坐进车内,心冷了一半,开始害怕。尹瑞衣会当着众人的面侮辱她吗? “为什么发抖?”瑞衣不明白,不是每个女人都很喜欢参加各种社交宴会吗?”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参加PARTY了。” 花衍不理会他所说的任何话,因为在她听来,他的话都含着嘲讽的意味,她不想听,却也不能反抗。 (缺两行)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选择礼貌性的。”花衍幽默地说。 宋世豪仰头大笑。”很荣幸遇见你,你是一位幽默与智慧兼具的美丽女性。”而且性感极了。他礼貌地吞回他真正想赞美的话,怕把纯真的她吓跑了。 “你过奖了!”花衍轻声道谢庭,尴尬地发现自己仍倚在他的怀中。 “幸花衍,这么快就又寻找新的目标了吗?”瑞衣愤怒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花衍反射般地推开这个陌生人。 “幸花衍,好美的名字。”世毫赞美道。”瑞衣,你认识这位迷人的小姐?太好了,不介意为我介绍吧?” “可是我想你父亲恐怕会非常介意,世豪。”瑞衣看着因嘲讽而站得僵直,瞪着他的花衍。”她不适合你显赫的家世。这位迷人的小姐,恰巧是我的情妇。” 瑞衣看见世豪不敢置信的表情,不屑地说:“得了吧!世豪,你也很清楚妓女们可以把她们的外表伪装得多纯洁。” 世豪看见花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自觉地护卫着她。”瑞衣,我真不敢相信你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他同情地站到花衍身边,想安慰她,但花行立刻跳开。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尹瑞衣说得对,像我这种女人,配不上你高贵的家世背景。但对尹瑞衣这种出身卑微的男人而言,却便宜他了。” 世豪听了花衍这番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他了解瑞衣的脾气有多么暴躁,马上保护地挡在花衍面前,“瑞衣,控制你的脾气。” 花衍知道瘦削的世豪根本阻止不了威武有力的尹瑞衣,她立刻拔腿狂奔。 瑞衣随即抓住她披散的长发。 “哦!”她痛苦地举起手阻止他施加在她头发上的力道。 “住手,瑞衣!你从不对女人动粗的。”世豪抓住他的手。 他们的叫嚣引来其他人的围观,世豪为了避免瑞衣再度失控,硬架着他讲人屋里,同时回头怜惜地看了花衍一眼。 花衍的心碎成千万片,她痛苦、孤单、骄傲地站在原地,忍受众人的指指点点。 世豪阻止瑞衣再喝下任何一杯酒,他从进了休息室到现在,已经喝掉一瓶多烈酒了。 “尹先生怎么了?”谢美玲赶过来,关心地问。 “哦!谢小姐,你来得正好!我正担心你的上司恐怕要把公司的机密全泄漏出来了呢。”世豪很高兴谢美玲的到来,凭她的机智圆滑,一定可以化解瑞衣方才造成的尴尬。 “我来照顾他吧!”谢美玲自告奋勇。 “不用了,你只要替他把差点搞砸的宴会场面弄好,我就很感激了。” 虽然谢美玲宁可留在楼上照顾瑞衣,但基于世豪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又是瑞衣的好友,她掩藏住自己的不快,微笑地说:“您放心,楼下的残局就交给我吧!” 世豪露出激赏的笑容。”谢谢你。” 等她离去后,他扶着瑞衣进浴室,把他的头压到洗脸槽中,打开水龙头,直冲他那张英俊的脸。 “该死!世豪,你连西装也不帮我脱。”瑞衣一淋到冰冷的自来水,顿时清醒。 “如果这次宴会不是我父亲主办的,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丢进池塘里喂鱼。你引起这么大的风波,现在却只关心你的西装!” 瑞衣反唇相讥。”不是,我真正想做的是在你脸上接几拳。” “哼!我不揍你就不错了!”世豪开玩笑地一拳打在瑞衣厚实的胸膛上。 “楼下还好吧?我可不希望你父亲待会儿上来兴师问罪。”瑞衣诚心地道歉。 “哼!你美丽的秘书谢美玲正在帮你圆场呢。”世豪犹豫地看了好友一眼,“但是幸小姐我就不知道了。” “幸花衍“瑞衣气愤地甩了一下湿透的头发。”有时候我还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你这么残忍地对待她,她绝不会比你好过的。”世豪比较同情花衍。 瑞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了解她的小姐脾气。” “在你说过那些伤人的话之后,如果我是她,早就一巴掌赏你了!”世豪为花衍辩解。 “她早就这么做了。”而且还不止一次!瑞衣在心里抱怨。 “什么?”世豪震惊地问:“你没对她怎么样吧?” 见瑞衣没有回答,世豪知道幸花街一定得到惩罚了。他知道瑞衣不会容忍他的女人违抗他的命令。 “我得先走了,我很抱歉引起混乱的场面。”瑞衣真挚地说。 “算了,谁教我们是好朋友!况且这里是我家,你爱怎么闹都可以。反正我们也很久没有笑话看了。” “你是想加深我的罪恶感吗?”瑞衣瞪了他一眼。 世豪带他朝通往花园的楼梯走去。”你确定你不换一套衣服再走吗?” “谢了!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不敢当。” 他们悠地停下脚步,看见花衍被一群女人围着,她们正用不堪人耳的宇的眼怒骂她。 世豪吹了一声口哨,“原来这才是名门淑女的真面目!” 她们回头看见瑞衣,尴尬地立刻闭上嘴。 瑞衣不发一言地一把拉着花衍离开。 “我不会感谢你替我解围。”花衍冷冷开口。 “我也不奢望你的感激。”他粗鲁地把她丢进车里。”你今天害我出尽了洋相。” “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幸花衍,你不要逼我对你出手。” 花衍立时噤声,不敢再开口,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地刺激他少得不能再少的耐性。 “对不起。”她不自觉地吐出这句话。 “太迟了!幸花衍,你不该任性地激怒我。” 第六章 “你要载我去哪里?”花衍发现他们不是往回别墅的方向开车,睁着恐惧的双眼问瑞衣。 “到我住的地方。” “为什么?” 瑞衣不耐地回答:“因为我发现我太忙,而你太轻松了。我不想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还得开车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得到你!” “那要我每天搭车去找你吗?”花衍怯怯地问。 “错了,我要你搬到我住的地方。” 说话间,车子驶进一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你疯了!尹瑞衣,这里是高级住宅区!如果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不在乎。”瑞衣耸耸肩。 花衍绝望地低叹。待在市郊的别墅已经够糟了,他还要她每天面对他?”你是故意折磨我吧?” 他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幸花衍,随便你怎么说,但是我要你是千真万确的,我无法一星期只要你一两天。” “我真是受宠若惊!”花衍生气地用甩上车门。 他抓住她,双眼直盯入她的灵魂深处。”走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是,尹先生。”花衍认命地随着瑞衣走进电梯。 一他位于二十楼的住所,花衍立即感受到他的压迫感。她试图离他远一些,却被他一把搂在怀中。 “你没忘了你该得到的教训吧!”他提醒她。 再次接触到他的手,花衍恐惧得口不择言,“当然没忘,我还知道执法者是你这个浑身铜臭的暴发户!” 瑞衣搂住她的手蓦地缩紧,花衍可以感觉到他的怒气。 “你又想强暴我吗?”她认命地问。 “强暴!我从不曾对女人如此粗暴,除了你之外!”他懊恼地说,“我真不懂,为什么你对我有这么强烈的影响力?” “我可没教你那种兽行!”她非常不以为然。 “那天是我不对,我愿意道歉。” 花衍惊讶地看着瑞衣。他好温柔,似乎又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尹瑞衣了!她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令她的心情从天堂跌落至地狱。 “我今天会采取非常温柔的惩罚!而在今天之后,我确定你会温顺如小绵羊,不会在任何场合拆我的台!” “不要,尹瑞衣,我已经很努力地不去反抗你了!”她求饶地说。 “不准你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瑞衣满眼的不屑。”你真的很厉害,连世豪也被你伪装骗得团团转!” “我没有!”花衍大声为自己辩解。 “你还狡辩!”他冲动地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看进她的眸子。明知道她眼里的纯真是装出来的,他还是迷失在其中。 “尹瑞衣,你相信我!”她哀求他。 “哼!幸花衍!你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多少男人?”他讥讽道。 她闭上双眼,抑制快要决堤的泪水。哭有什么用呢?只是徒增他报复的罢了! 当他的唇触到她的时,花衍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任凭理智如何警告她,她还是不能抗拒他在她身上谱的乐章。他就像一位钢琴师,任意地在她的身上弹奏,轻易地勾起她内心最深处的。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性感的唇呐喊着需要。 “慢慢来,我才刚开始呢。” 花衍不解,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呐喊着需要解放,而他还能这么镇定,仿佛另有目的…… “告诉我,你要我。”瑞衣性感的声音在她耳畔成另一个震撼。 “我要你!”她蠕动着难耐的身躯,乖顺地回答,只求他快点…… “还没有!你还记得我给你的惩罚吗?” 这句话像鞭子般悠地抽打过她的脑海。花衍滚到床的另一侧,试着平息体内汹涌的。 但他的手却不放过她! “我求你!”花衍终于放弃所有的自尊哭喊出来,不断蠕动火热的娇躯,哀求着他。 他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自己?再一秒钟,瑞衣相信自己就会爆裂!他蓦地冲出房间,隐约听见花衍在他身后狂怒地大喊:“尹瑞衣,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冲到客厅,大口大口地狂饮威士忌。他原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他应该继续玩弄她的身体,并亲眼看着花行如何哀求他满足她,而不是独自躲一旁,平息自己欲火中烧的痛苦。但是,他的心为什么也会痛?他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已有了答案,不然,他不会这么难过。 但是,他的自尊与骄傲使他只能在这里独饮,听着她的哭声渐渐隐没。 ※※※※※※※※※※※ 花衍的母亲不知道怎么找到她的。 “妈!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花衍非常惊讶。 “花衍,我的乖女儿!妈妈好命苦呀!”幸母夸张地哭倒在地。 花衍急得眼眶都红了,“妈!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幸母装模作样地哀号着:“乖女儿!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一定要救妈妈!” “妈!你别吓我!”花衍好着急,她母亲是不是生病了?看她的样子,好像得了什么绝症似的。 父亲的中风,已经使她深受打击,如果母亲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母经过一番装腔作势的表演,终于说出她此行的目的。”花衍,我把你爸爸的医药费弄丢了!” 她又赌钱了!花衍知道母亲在说谎,心力交瘁地闭上眼睛,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心痛。 “算了!”花衍挥手打断荒谬的借口,“爸爸的医药费我会再想办法。” 这个死丫头,竟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幸母在心中咬牙切齿,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说:“可是我欠了人家两百万。” “两百万!”花衍惊呼。 “花衍,你一定要救妈!”幸母哀求她。 “妈,我怎么会有两百万!” “尹瑞衣有啊!他一定会给你的。” “他不久前才给我五百万,怎么可能再给我钱?” “开什么玩笑,难道他在外面玩女人都不用花钱啊!你被他绑住了,难道他不应该给你钱吗?” “妈!你太过分了!” “花衍,别太天真了!尹瑞衣有钱得很,他不会在乎这一点小钱的。” “他有钱是他家的事,我凭什么向他要钱?” “乖孩子,我知道你脸皮薄,我去跟他要好了!你爸爸以前多照顾他们母子俩,区区两百万,他一定会念旧情给我的。” “妈!不可以,你绝对不能告诉他爸爸还活着。”花衍急着阻止母亲。 “为什么?”幸母怀疑地问。 “不为什么,这样吧,我给你一样东西,你拿去当铺典当,那应该值不少钱。” 花衍回房,拿出那条价值不菲的红宝石项链递给母亲。 “乖乖!这条项链还真漂亮!”幸母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条项链的确值钱! 她达到了目的,立刻就想离开。 “妈!”花衍唤住她。 幸母防卫地抓紧皮包,深怕花衍反悔。”干嘛?” “美国那边的医生说爸爸的病情大有起色,我想把他接回台湾。”花衍试探地说。 “哦!”幸母松了一口气。”没问题,我会照顾他的。你就把他接回来吧!” 只要有钱,你什么都好!花衍在心中难过地想。 “我会尽量抽出时间照顾他!” “好了。”幸母打断她的话。”你想怎么做都好,我这个母亲是很好商量的。” “那好吧!”花衍叹了一口气。她原本想把父亲送到桃园一位旧识开设的疗养院,但她所有的钱都被母亲花光了。 花衍无奈地看着母亲喜孜孜地带着项链离开。 希望尹瑞衣不会在意她把那么珍贵的首饰送给她母亲! ※※※※※※※ 晚上,瑞衣气冲冲地回到大厦,用力甩上大门,把正在吃晚餐的花衍吓了一大跳。 上帝保佑我!她在心中祈祷。 “幸花衍!”瑞衣大吼一声。 花衍连忙跑进卧室,把门锁起来。 “幸花衍,你开门。” 瑞衣大力地敲着门,花衍吓得躲到床上。 “我不要。尹瑞衣,你现在这么生气,会把我打死的!”花衍大喊回去。 瑞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跟她讲理。”花衍,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丢脸吗?那条红宝石项链是我在英国的拍卖会上花了一大笔钱买得的,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拥有它,你却把它丢到当铺里!” 花衍惊讶地睁大双眼。看来,她真的让他难堪到极点了!她羞愧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再不开门,我真的会冲去进痛打你一顿。”他威胁道。 门悄悄地由里面打开了。 花衍看见瑞衣沮丧地靠在门框上,心里充满了歉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低下头,不敢面对他的怒容。”随便你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 “花衍,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已经不小了,不可以再这么迷迷糊糊。”看着她无辜的模样,他所有的气全都消了。”告诉我,为什么把我的项链送给别人?” “你不是已经把项链送给我了吗?”花衍吃惊地问。 “没有,我只是借给你而已。” “骗人,那天你明明说要给我的。” “我为什么要送你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又没有特别取悦我。” “我……”花衍红着脸别过头,“那现在怎么办?” “你说呢?”他轻声问道。 他的轻声细语比破口大骂还糟糕,因为这样会加深她的内疚。 她倔强地开口,“我赔给你。” “你拿什么赔给我?你的户头全都空了。” “你怎么会知道?”她惊讶地看着他。 “花衍,你把钱都花到哪里去了?”他诱哄地问道。 花衍答得很快,“不关你的事,你已经把钱给我了。” “你最好告诉我,不然我查也查得出来。”其实他给她的钱不过是他财产的九牛一毛而已,但是她的态度可疑,为何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就花了七百多万? “你敢?”她急得脸都红了。 瑞衣不禁轻笑,她可真容易生气,前一刻她还成功地扮演着温驯的羔羊,但只要他稍微刺激一下,她就露出真面目。 “不准你去查。”花衍真的被他惹火了。她心急如焚,他却在笑! “说服我。”他的很明显。 花衍不解地看着他,不十分确定他的意图。 他伸出手,她马上吓得跳开。 “别怕,“他轻声地诱哄她,“给我。” 花衍的心怦怦作响,搞不清楚自己是害怕还是兴奋。她莲步轻移地走到他面前,犹豫地伸出手。 她的手迟疑地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从她的指尖传至四肢百骸。 他仍镇定地站在原地,她却感到全身燥热难耐。这对花衍来说,是一个全新的经验。她忍不住解开他衬衫的钮扣,兴奋地感觉到她碰触他时,他全身的轻颤。 她每一个动作之后都会停一下,观察他的反应,这使他的欲火更炽。这一刻,她不再是纯洁的天使,而是主宰男人的女巫。她的手所之处,激起他更汹涌的欲潮。 (中间可能漏了几行?) 突然,浴室的门被猛地打开,花衍吓得尖叫。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尹瑞衣。”出去!” “但他只是呆站在门口,双眼直盯着浴缸里的花衍。” 花衍羞红了脸,双手抱在胸前,阻止他无礼的视线。 瑞衣早忘了原先要责备她的话,迅速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加人她。 小别胜新婚,两人很快地陷人的浪潮。 之后,他不再说责备的话,只是轻柔地告诉她:“今天下午我回来过,没看到你。下次不准你再悄悄地跑出去!” 事实上没看见她的刹那,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瑞衣以为她因为受不了他的残酷而逃跑。他在心中起誓,如果她回来了,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花衍没料到瑞衣非但没有现骂她,反而十分温柔。 “不会了!”她轻声地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瑞衣待她非常温柔,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任何不愉快。 花衍说服自己这只是他的施舍而已,他不该感动。但是,她如何能控制自己不受他的魅力吸引?他不是别,而尹瑞衣,是她从小心仪的人。不论他对她做了什么,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憎恶他,而且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这样的感觉今花衍害怕!所以她宁愿不去想它。她白天偷溜去照顾父亲,晚上则忙于应付他需索无度的。 ※※※※※※※※ 这天,花衍看着父亲练写的手,心中为他的进步而感到欣喜不已。 门铃蓦地响起,打断了花衍的沉思。她打开大门。 “是你,谢美玲!”花衍诧异地道。 谢美玲恶狠狠地说:“哼!真没想到幸之言的女儿竟然甘愿当尹瑞衣的情妇。瞧你的下贱模样,比妓女还不如。” 她的话像把利刃,深深刺进花衍的心坎。 谢美玲见她没有反驳,变本加厉地对她拳打脚踢,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当初勾引我哥哥,害他自暴自弃,现在又来勾引尹瑞衣!” “你在做什么?”瑞衣一进门就看见谢美玲像疯了似地踢打着花衍,连忙冲上前抓住歇斯底里的她。 “你哥哥?”花衍疑惑地问。 “谢英笙是我哥哥。”谢美玲凶狠地说。 花衍呆愣了许久,“对不起。”她内疚地说。 “谢美玲,你先回去。”瑞衣冷冷地道。 “可是……” “出去!”他的怒吼把她们两个都吓得跳起来。 谢美玲狠狠地瞪了花衍一眼,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离开。 这时,花衍看见她父亲练字的纸张刚好掉在尹瑞衣脚边,她迅速地跑过去,却被他抢先上一步。 “不要!尹瑞衣,那不是我父亲写的!”花衍的脸色倏地变白,发现自己说溜了嘴。 “你父亲还活着?”瑞衣不敢置信地问。 “不,那不是我父亲!”花衍急忙否认。 “他在哪里?'他沉声低吼。 “我不会告诉你。”花衍摇头。 就在这时,幸母一阵风似地走了进来,气冲冲地质问:“花衍,你拿那么一点钱给我,要我怎么养你父亲?” “妈,不要说了!”花衍连忙掩住母亲的嘴。 “你知道幸之言在哪里?”瑞衣问她。 幸要掉花衍的手,“如果我幸之言在哪里,有什么好处呀?”她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不要!妈,不要告诉他,他会害死爸爸的。”花衍苦奇.сom书苦哀求。 “一百万。”瑞衣开价。 “两百万。”幸母狮子大开口。 “成交。”瑞衣立刻开了一张支票给她。 “妈,不要告诉他!”花衍大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幸之言在桃园XX疗养院。” 幸母拿着支票,心满意足地离开,花衍僵立在原地,不敢相信她母亲竟为了钱而出卖丈夫。 “尹瑞衣,我求你,放过我父亲。”花衍恳求道。 “不可能,你不断欺骗我,我也不会饶了你!”他的内心因为她的背叛而滴血。 “你一定要去找我父亲的话,不如先杀了我,我无法忍受你再次毁了我父亲!”她泣不成声。 瑞衣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他兴奋地大喊:“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替我母亲报仇了!如果幸之言知道他女儿也成为男人的情妇,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花衍听着,心都寒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顾她的挣扎,飞车到桃园。 踏入疗养院,花衍就看见他父亲坐在庭院在石椅上晒太阳。 她欢欣父亲已能像正常人般坐在户外,又担心他是否经得住这个刺激。 幸之言瞪大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勉强牵动嘴角,“瑞衣?” “是的,幸之言,想不到我们还有机会见面,我的情妇把她的父亲藏得很好。”瑞衣纳闷幸之言为什么会住在疗养院?他看起来很健康呀! “情妇!”幸之言看见瑞衣占有似地搂着花衍,倏地恍然大悟,知道庞大的医药费来自何处。 他一时间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脸色苍白,全身僵直地倒最下去。 “爸爸!”花衍挣开瑞衣的手,跪在她父亲面。”医生!快去叫医生!” “瑞衣,“幸之言气若游丝,“我苟活着就是为了要再见到你。我对不起你和秀晴,但我是真的爱你母亲,你愿意原谅我吗?” 瑞衣不知道幸之言病得这么严重,他现在才发现他的四肢都萎缩了!突然间,他想起了幸之言对自己的教导及栽培,心中后悔不已。”幸伯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你肯原谅我吗?”幸之言的眼睛勉强张开一条缝,想再多看瑞衣一眼。 “我愿意!我愿意!”瑞衣重重地点头。 “那么可以安心地去了!”幸之言安祥地闭上眼睛,唇边还带着微笑。 “爸爸!”花衍大哭失声,却再也唤不回父亲危弱的生命。 ※※※※※※ 幸之言的葬礼简单而隆重。 幸母在葬礼中不停地哀号,但她的泪水不是因为伤心,而是难过今后再也没有理由向花衍拿钱了。 葬礼结束后,花衍和瑞衣回大厦,她诚心地感谢瑞衣。”尹瑞衣,谢谢你原谅我父亲,不然,他死不瞑目。” 瑞衣很感动,虽然她原谅了他,但他无法原谅自己。 “花衍,为什么你一直不告诉我呢?你知道我会帮你的。” 看见她怀疑的目光,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瑞衣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对不起,我害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他流下后悔的眼泪,“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生病了。” 花衍温柔地为他试去泪水,却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我当时真地好怕你不愿意原谅他!” 瑞衣悲痛地拥紧了花衍,似乎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心安。 “我从小就渴望能有一个像你父亲这样的好爸爸……”瑞衣轻声地说出自己的心事。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度过这个伤心的夜晚。 第七章 瑞衣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大喊;“花衍,我已经决定了!星期五晚上你要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我不去!”花衍从厨房大声地吼回去。 “别任性了,花衍,你已经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月了。” 花衍转过头,看见瑞衣双手环臂,潇洒地倚在厨房门边。 她压抑下拥抱他的,扬扬嘴角笑道;“任性的不知道是谁?我不想去,你却硬要我去!” “你又在颠倒是非了,你明知道我是对的。” “是吗?”她低下头,继续擀饺子皮。 她的长发整个盘上去,露出性感的颈项,使他忍不住贴近她,将头靠在她肩上,双手环住她的腰。”嗯!好香!” 花衍感到耳后被他的胡渣扎得好痒。”瑞衣,别闹!小心你的衬衫!” 他的手轻搔她的腰。 “哇!”她转过头,以满是面粉的雪白双手轻拍他的脸颊。 “你终于笑了!”他心疼地轻咬她的耳垂。 “讨厌!你是来捣蛋的吗?”只要他一碰触到她的敏感地带,她就忍不住浑身轻颤。 “我来帮你。”瑞衣卷起袖子。 “算了吧,你越帮越忙。走开!”她推开他。”水饺马上就可以下锅了。” “我连水饺皮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呢。”瑞衣依旧粘着她。 “瞧你,满脸都是面粉!”她笑了起来,“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样子还是很性感。” “好啊!你敢取笑我。”瑞衣用他的脸颊磨蹭她细致的脸庞。 “讨厌!”她娇嗔道。 “你的手这么小,要擀到什么时候?我来帮你,你包水饺好了!”他习惯性地下命令,一边滴咕:“为什么不干脆用买的?” “喂!尹瑞衣,本姑娘亲自包水饺还不是为了你!” “真的?” 他感动的样子也很迷人!”当然不是,我骗你的,我是因为太无聊了。” 瑞衣仰头大笑,只有花衍敢如此率性地对他说真心话。”花衍,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下吗?” “那谁让我高兴呢?”她反问。 他挑起一道浓眉。”难道我还不够取悦你吗?” “你只有那张脸还看得过去。” 他再度大笑。”女人就是喜欢说慌。” “是啊!一头自大、骄傲的猪的确很有可看性哦!”她咧着嘴,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芒。 听了她的话,他还没合拢的嘴又大开。花衍感染了他的好心情,微笑着继续擀饺子皮。 但是他充满磁性的笑声不断,打扰了她的工作。”喂!你要笑就到别的地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我什么都没动呀!”他委屈地喊冤。 “可是……”她顿住。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的笑声大动人了吧! “对了,下个月我带你到巴黎玩好吗?”他突然说。 “真的?”花衍惊喜地看着他。 “我要到法国洽商,等我办完事情后,我们可以在巴黎好好玩几天。” 瑞衣滔滔不绝地介绍巴黎的知名景点,没注意到花衍倏地黯然的脸色。 “算了,我不想去。”她意兴阑珊地打断他。瑞衣是去洽商,她用什么身份陪他前去?情妇吗?她何苦再作践自己。 “胡说,那你刚刚为什么一副欣喜的样子?”瑞衣生气地说,不明白她又怎么了。 “你干嘛生气?”花衍也生气地喊。 “花衍,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想好好补偿你,请你不要拒绝好吗?”瑞衣诚心地说。 花衍听了,突然掉下眼泪。 他紧张地拥住她,不顾她全身上下的面粉。 “你好讨厌!为什么要提过去?”花衍仰起头,神情哀伤。”就让我们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今天,好吗?” 瑞衣激动地摇晃她的身子。”当然不好!没有过去、没有未来?那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你是我唯一的爱人!在好久,好久以前,当我们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就好爱,好爱你!然而现在的你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绅士,我配不上你!花衍在心中呐喊着。 她悲伤地摇摇头,挣开他。”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不曾和你相遇。” 瑞衣用力地把她拉回怀里,因为她的话而惊惧。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自己一直在期待与她重逢,因为她已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紧紧地拥抱她,仿佛深怕她会从他身边消失。 “别再说了,你可爱的小嘴尽说些杀风景的话。” 花衍被他逗笑了,“反正跟你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情调可言。”她故意气他。 “我现在知道了,你的话都要反过来解释。” 她讶异他的观察力竟如此敏锐。如果不小心点,他很快就会发现她早已无药可救地爱上他。 “你的话怎么听都不舒服!”她顶他一句。 他笑得更开心了,“谢谢你的赞美。” “真不要脸!”她轻啄他的唇,却在他欲更深人时滑溜地远离他。 “嗯哼!我被激起的,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熄灭的哦!”他邪气地笑着,“多等一下子,待会儿就会更炽热一分。” 她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尹瑞衣,你三句话不脱本'色'。” “不是只有我,这是所有男人的天性。但是别的男人没有我这么幸运,拥有一个性感、美丽的女神。” “你很清楚在你的女人之中,我并不特别起眼。” 瑞衣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不准你提什么别的女人。”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她轻拍一下他的脸颊。”我只是在陈述一项事实而已。”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别故作不在乎,你永远骗不了我。” “去照照镜子吧!你的模样足以令所有女人脸红心跳,所以你身边有许多出色的女人亦不足为奇。” 他笑得好开心,“是吗?” “当然,更何况你的财富也令人侧目。”她看着他得意的笑脸,忍不住又泼他冷水。”所以我应该是超级女神才对。” “对,但是只限于在我的身边。” 我不可能永远留在你的身边。花衍在心里对他说。 “啊!终于可以下锅了。”她把包好的饺子放进滚水里,刻意转移话题。 “这么快!我都没看到你的手在动。”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旁边胡闹。喏!把这个拿去餐厅“她把瓶罐罐的酱汁塞到他手里。 十分钟后,热腾腾的饺子上桌,他们亲昵地共进晚餐。 但瑞衣根本是食不知味,因为他真正注意的是她性感的唇。从她父亲过世后,他已经一个月没碰到了,他是一个强烈的男人,但他要她主动地给予,他不想强迫她。 “今天你都做了些什么?”他关心地问。 “没什么呀!尝尝看,好不好吃?” 瑞衣夸张地张大口,“嗯,好吃!”他竖起大拇指。 “那就多吃几个!”她笑得好甜蜜。 晚餐就在亲蜜温馨的气氛下进行,两人心中涨满了喜悦。 “花衍,说真的,你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了!”瑞认真地道。 “我知道。”花衍敷衍地回答他。 “哦!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花衍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 他见她犹豫了半天,建议道:“来我的公司上班如何?” 花衍闻言不禁失笑,“你不必为我如此大费周章。尹瑞衣,你用点大脑吧!带着你的情妇上班?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哦!” 他懊恼地甩甩头,不喜欢她如此贬抑自己,“我才是老板!” “当然,谁都看得出来,你严肃的样子可以把你的员工吓得屁滚尿流。” “哈!我付给他们的薪水可不低,我相信他们绝不会抱怨这一点。” “但是,你可以面笑容笑呀,又不会少一块肉!” “如果你每天忙得团团转,还会带着无聊的笑脸吗?又不是陪酒的。” 花衍的脸刷地惨白,瑞衣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焦急地抱住她。”我乱讲话,你别话在心上。” 花衍不搭腔。 见她不语,瑞衣举起她的手打他的脸颊。 “尹瑞衣,你放手。”她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你这是干嘛?你没说错话。” 他认真地捧起她的脸。”我正式地请求你原谅我。” “其实,你根本不用开口,就算你犯了滔天大罪,你的眼神以让任何女人的心融化。” “我只要你的心。”他深情地诉说。 若不是抓着他的手臂,她真的会瘫软在地。”尹瑞衣……”花衍主动覆上他的唇,她好想念他的味道。 “花衍,你愿意吗?”瑞衣深情地望入她的眼底。 “是的,我愿意。”她反应热烈地拉低他的头。 瑞衣兴奋地抱起她走入卧室,在覆住她之前,他认真地道:“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她戒慎地看着他。 温柔地说:“叫我瑞衣。” “哦,喘衣。”她感动地环住他的肩。”我温柔的爱人……” 花衍闭上眼睛,感受他带来的喜悦,她终于明白,早在他还是个邪恶的恶魔时,她的心便已被他掳获。 ※※※※※※※※※ “花衍,晚上我们去打网球。”瑞衣在上班时打电话给花衍。 “不要。”话筒里传来花衍的拒绝。 “别胡闹了,花衍,难道你打算把自己关在房里一辈子吗?”瑞衣捺着性子跟花衍讲理。 “尹瑞衣,我说过我不要。”他要她以什么身份陪出门?花衍难过地想。 “别叫我尹端衣!” “那你就别叫我和你一起出去!” “花衍,我是在会议中溜出来打电话的,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进去开会,让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枯等!”瑞衣赌气地说。 “笑话,那关我什么事?” 瑞衣听出她的声音已经有点软化了,改口请求道:“花衍,你就不能给我一点面子吗?” 花衍犹豫着。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出去玩,只是…… 终于,她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好吧!我在哪里和你碰头?” “我派人去接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真的很开心。”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好了。” 既然她已答应,他就顺着她吧。”那你四点半到公司来找我。拜拜!”瑞衣不等她回答就挂断电话。 他喜孜孜地回到会计室,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所有的高级主管无不啧啧称奇,纷纷臆测董事长是否恋爱了。 花衍挂上话筒后,犹豫良久才做准备,准时在四点半到达美森企业大楼。 她以为瑞衣会在楼下等她,基于上次不愉快的经验,她不想再次进人美森。但她等了又等,始终不见瑞衣的踪影。她原想调头就走,又怕瑞衣指责她言而无信,只好走进大楼。 花衍搭电梯到达顶楼,不自在地告诉柜台小姐:“小姐,我找尹瑞衣。” “请问你有预约吗?”柜台小姐笑容可掬地问。 “没有。”花衍冷冷地回答,怒气逐渐上升。他是故意教来此难堪的吗? “那很抱歉……” 这时,会计室的门刚好打开,瑞衣被一群人围着走出会议室。 他一眼就看见花衍,喊了一声:“花衍!”高兴地跑到她身边。 花衍看着他,双眼喷出愤怒的火花。”既然你这么忙,那我回去好了!” “抱歉!我忙得没空下去等你。”他帅气地耸耸肩。 “我觉得你根本就是故意的。”看见他嘻皮笑脸的样子,花衍气得脸都红了。 “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来!到我的办公室去。” 不待她有所反应,瑞衣拉着她的手穿过呆愣在一旁的高级主管们。 “怪不得董事长今天的心情这么好。”众人恍然大悟。 花衍困窘地跟随瑞衣走进他的办公室,选了一张离他最远的沙发坐下,眼睛瞪着窗外。 瑞衣见她气成这样,心疼极了。他温柔地蹲在她面前,将她的小手捧至唇边。”花衍,我知道对你逼得太紧了,但我实在不忍心见你老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你能原谅我吗?”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花衍苦涩地说。”瑞衣,你不明白吗?我们不能一起出现公共场合,我会让你丢脸的。” “为什么?”瑞衣疑惑地望着她。 花衍更伤心了。他根本不在乎她才会这么问,否则他会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她抑住心中的痛楚,强迫自己堆起灿烂的笑容。”没事!你不是要去打球吗?” 瑞衣因她恢复笑容而抛开心中的疑虑,将事情交代给特别助理后,在众人的注目下拥着花衍离开公司。 花衍一直低头,不敢注视所有人。 ※※※※※※※※※※※ “没有那么糟吧?”瑞衣开着车,疼惜地看着打呵欠的花衍。 “你的问题似乎晚了一点。”花衍抱怨。 瑞衣无辜地说:“我看你玩得很疯狂呀!” “对了,你觉得世家的女朋友怎么样?”花衍转移话题。 “他的女朋友?”瑞衣思考了许久,“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尹瑞衣!人家是个大美女呢!”花衍不可恩议地看着他。 “真的吗?”他假装懊悔,“谁教我的身边有一个性感美女,害我吃惯了山珍海味,都不爱清粥小莱了!” “那你应该颁一幅匾额给我,有你这位老号的认定,我可就身价百倍了!”花衍开玩笑道。 “你不需要别人的鉴定,因为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瑞衣坚定地说。 花衍的心抽痛一下,“瑞衣,不可能的。总有一天你要结婚。组织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结婚?除非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才可能做此牺牲!”瑞衣夸张地说。 “就算女人为你争得头破血流,你也不会多看她们一眼吧!”花衍取笑他道。 “除非那个女人是你,我才会心疼。” 虽然知道瑞衣是开玩笑,但花衍还是甜甜的。但她随即又斥责自己的忘情,她怎么可以放纵自己的心一再沉溺? ※※※※※※ 第二天中午,瑞衣派人送了一件晚礼服和一张短笺回家。 花衍打开信笺,看见他龙飞凤舞的字迹花衍:今晚的宴会很重要,你一定要当我的女伴。别让我失望! 我六点半回去接你。 又来了!花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试穿这件晚礼服。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低胸的领口烘托出她丰满的胸部,贴身丝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后背则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肌肤。 瑞衣真的希望她的穿着这样暴露吗?如果他真爱她,就不会喜欢别人看见她的身体的。 可是,他会在乎吗?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虽然不情愿,但在时间逼近时,花衍还是开始为晚上的宴会作准备,换上那件性感的晚礼服。 “真是完美极了!”瑞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在她的颈上用力的咬了一口。”好漂亮的肌肤。” “不要,瑞衣,会留下痕迹的!”花衍着急地挣脱他。 “好吧!”瑞衣放开她。花衍肯陪他参加宴会,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我先洗个澡,你等我一下。”他留恋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进人浴室。 花衍难过地用力拉扯着头发,他根本不在乎她!好吧!既然他要她扮演一个情妇的角色,她会成功地让他成为宴会上所有男人羡慕的对象。 直到两人上了车,瑞衣的眼光仍依恋地停在花衍身上。 “你将是宴会上最美女人。”他骄傲地说。 “是吗?我并不觉得自己特别出色呀!况且,你以前不也常取笑我是丑八怪吗?” “我的天!那是我故意气你的。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花衍认真地思索半晌。”老实说,我真的不觉得。” “那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在夜总会那么受欢迎?”他提出一个最具体的证明。 花行难过地别过脸,他始终不能忘怀她曾做过舞小姐。 “男人笨得送钱给我,我何必和钱过不去!”她故作轻佻地说。 瑞衣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她在讽刺他吗? “花衍,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发起脾气来老天爷也要退避三舍。” 花衍被他的比喻逗笑了,执起他的手,顽皮地轻咬他的手掌,以示惩戒。 “你这顽皮鬼,我正在开车呢!别闹了。”瑞衣把她按回座位上。”把你的热情留到晚上吧!”他期待地说。 “瑞衣,我……” 他的拇指划着她完美的唇形。”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 她他的拇指。 瑞衣全身仿佛窜过一股电流,震撼的感觉几乎使他战栗。”天啊!花衍,离我一远点,我实在不知道能不能控制自己身体。”他沙哑的声音透露出无法压抑的。 花行对他甜甜一笑,等他将车钥匙交给饭店的泊车小弟后,挽着他的手走进会场。 瑞衣一出现,在场的商业人士纷纷上前招呼。 花衍不着痕迹地站在瑞衣身边,一不小心踩到一个男人的脚。 “对不起!” “我们真有缘分。”世豪含笑地对她说。 “怎么又是你!”花衍见到熟人,心情轻松许多,和他攀谈了起来。 第八章 “幸花衍小姐,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花衍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花衍转过身,迎上一对严肃的瞳眸,她低声问世豪:“他是谁?” “他是瑞衣的父亲--秦加瑞。花衍,小心他!”世豪警告她。 花衍还来不及拒绝,秦加瑞的手已经霸道地扶住了她的腰。她只好顺从着他步人舞池。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花衍防卫地问。 “一个身价一夜一百万的舞小姐,谁会不认识。”秦加瑞讥嘲的口气,充分表现出他的轻视。 他嘲讽的样子跟瑞衣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花衍收起脸上的笑容,警觉地说:“秦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我拿这个钱是付出代价的。” “哈!”秦加瑞轻蔑地笑。”我在乎的不是钱,而是花钱的对象。你上美女中并不特别突出,瑞衣却花了将近一千万在你身上,使我颜子尽失。” 花衍冷笑,“我想这该去问你的宝贝儿子。事实上,我也不止一次怀疑他为什么要把我绑在他身边。” 秦加瑞的脸更严肃了。”幸花衍,一千万陪我一夜如何?” 花衍高傲地仰起头。”我是很挑的,太老的,我不要。”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秦加瑞怒斥道。 “我何必要知道!反正和我一样的人比比皆是。你和尹瑞衣就是最佳的例子。你们都不介意了,我又何必在乎!”花衍不甘示弱地反驳。 秦加瑞大笑。”我终于知道你为何能吸引住我那个玩世不恭的儿子了。瑞衣有一个像你这样刁钻的情妇也好,他的生活的确需要一点调剂。” 花衍的双眼再次燃起愤怒的火焰。”我不会在你儿子身边待太久的,免得削弱了他的男子气概。”比嘴皮子功夫,她幸花衍不输任何人。 “胡说!我的儿子才不会让你这种女人影响他。”他骄傲地说。 “是吗?那你的儿子为什么一直瞪着你呢?你说他这种反应代表着什么?”花衍气得口不择言。”你以为你管得了尹瑞衣吗?别忘了,你姓秦,他姓尹。” 秦加瑞一时语塞,神情黯淡了下来。 “你这种女人眼里只有钱,又怎么会在乎睡在你身边的男人姓啥名谁?”他随即又怒斥道。 “但是他在乎。”花衍平静地陈述事实,内心却非常害怕。秦加瑞看起来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今日她这般羞辱他,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报复手段? 舞曲终于结束了,瑞衣几乎是立刻站到花衍的身边。他在秦加瑞接近花衍时就想赶过来阻止,无奈周围的人太多了,他一时脱不了身。但愿他父亲不曾从花衍口中问出什么。 “幸之言和你有什么关系?”秦加瑞若有所思地问。 瑞衣抢在花衍之前开口。”幸之言和花衍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 秦加瑞阴晦的神情,连瑞衣看了也感到寒颤,他保护性地搂紧花衍的肩。 “瑞衣,你不用着急,等我查出她的来历,你再看着她也不迟啊。”他说完阴恻测地笑着离开。 花衍在瑞衣怀里颤抖。 “怎么了,冷吗?”瑞衣关心地问。 “你知道我不是。”花衍抬头望着他。”有时候,我很怕看见你。但是现在,你的父亲让我更害怕。” “傻瓜,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他碰你一根寒毛。”他安慰她道。 “是啊!全世界的人都不能欺负我,只有你可以。”花衍开玩笑道。 瑞衣的双眼漾满爱意,低头亲了她一下。”你真的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虽然花衍脸上挂着笑容,但是她的身躯却不断颤抖。 瑞衣再次保证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花衍靠着他,忍不住叹一口气。”我们回去好吗?” “当然好。”瑞衣辞别了主人,拥花衍离开。 这晚,花衍蜷缩在瑞衣宽阔、温暖的怀里,睡意浓厚地咕哝了一句:“瑞衣,我爱你。” 瑞衣闻言,心中涨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他发现,原来花衍在他心中的分量,不知不觉中已超越一切。 他爱她!其实他从未恨过花衍,他只是拿它当借口来阻止自己爱上她。但在花衍还小的时候,他心中便已容不下其他人。 “我会保护你的。”瑞衣在她耳边保证。 ※※※※※※※※※ 翌日,瑞衣来到秦加瑞下榻的旅馆找他。 “我警告你不要伤害花衍。”瑞衣火爆地警告他。 “冷静点,瑞衣!”秦加瑞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三十年来第一次回国,想不到我儿子是这样欢迎我的。” 瑞衣讥消地牵动一下嘴角。”欢迎回国啊,秦加瑞先生。” “别连名带姓地叫你老爸,别忘记我们是中国人。” “我只是来告诉你,不准动花衍一根寒毛。” “不可能。” 秦加瑞斩钉截铁的口气使瑞衣愤怒得握紧了拳头。 “幸花衍是幸之言的女儿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秦加瑞愤怒地大吼。 “幸“是个少见的姓氏,要查证并不困难。 瑞衣沮丧地跌坐在沙发上,他能理解父亲愤怒的原因,所以更加找不出理由来阻止的报复。 “天底下有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偏偏挑了仇人的女儿!”秦加瑞质问他。 瑞衣平静地说:“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幸之言对我有恩。” “对你有恩?”秦加瑞不敢置信地瞪着儿子,“你竟然认贼作父?” “我不是这个意思!”瑞衣愤怒地跳起来,“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刚开始我并没有让花衍好过。” “那又怎样?每当我想到你母亲……” 瑞衣打断他,“幸之言已经去世了。” “所以我要他的女儿代父还债。”秦加瑞厉声道。 “我曾伤害过她一次,她已经还了!”瑞衣坚持道。 “哼!她现在过得太好了!幸之言的女儿没有权利快快乐乐地活着。” “我向花行保证过,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瑞衣坚定地看着父亲。 秦加瑞不屑地重重哼了一声。”真不敢相信,我儿子竟会为了一个杀母仇人的女儿,和我唱反调!” 瑞衣坚持地重申道:“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你阻止不了我。” 他们的争执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走着瞧!”瑞衣打开门走了出去,把父亲的威胁抛在脑后。 ※※※※※※※※※※※ 瑞衣回公司后,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工作上。凡是被他叫进办公室的员工,无不灰头土脸地走出来。 世豪一走进瑞衣的办公室,就知道情形不对。 “他知道了对不对?”世豪猜测道。瑞衣曾把他和幸家恩怨说给世豪听。 瑞衣瞪了他一眼,“没错!” “我的天!那不是天下大乱了吗?” “少说风凉话!说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吧。”瑞衣板着脸。 “你不能去求他吗?”世豪试探地问。 “我去过了!” 世豪的眉毛挑得老高。”真的?” “当然是真的!”瑞衣没好气地说。 “这不像你的作风!”世豪不顾瑞衣杀人般的自光又说,“我不相信你父亲在你求过他之后还不放过花衍。” “她是幸之言的女儿!”瑞衣提醒他。 “带她走,越远越好。”世豪建议道。 “我试过了,但是花衍坚持她父亲的百日忌辰还未过,不肯走。”瑞衣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如果秦世伯存心要找人,你们躲到哪里都没有用。”世豪说出事实。 瑞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我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不过,你绝不能让你父亲把花衍带到美国,在美国你更加斗不过他。”世豪担心地说。 “我根本不会让他有机会把花衍带离我身边。” “瑞衣,有必要为一个女人弄得父子反目成仇吗?”世豪迟疑地道。 “世豪,你不了解。幸之言已经死了,花衍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没道理要她再受折磨。” 世豪轻哼了一声。”那你就娶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你父亲伤害她。” “结婚!”瑞衣猛烈地摇头。在他父亲心结未解前,贸然和花衍结婚只会加触怒他而已。 世豪不理会他,兀自得意地道:“如果你和花衍结婚,一来可以阻止你父亲伤害花衍,二来可以化解你们两家纠缠不清的恩恩怨怨,真是一举两得!” “我看你还是滚吧!出这种馊主意。”瑞衣不悦地下逐客令。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还有约。”世家看了一眼手表。 “我的天!你整天都无所事事吗?”瑞衣批评道。 世豪耸耸肩。”我只是及时行乐而已!” 他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回过头说:“如果你真的担心花衍,我劝你从现在开始派人全天候保护她。” 瑞衣闻言,立刻快步地向外走去,暗暗责备自己的粗心。 “别担心,你父亲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采取行动的。”世豪安慰他。 瑞衣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如此! ※※※※※※※※※※※ “谁?”花衍正在午睡,突然惊惧地睁开双眼,只见房中多了四五个人。 “久违了,幸花衍。” 花衍瞪着面目狰狞的秦回瑞,强迫自己不要显露出恐惧,让他称心如意。 秦加瑞点头示意,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按住花衍的手脚。另一个用一条浸过迷药的白布捂住她的口鼻。 世豪曾说他是什么来着……美国黑帮教父?我的天!她由心底深处升起浓浓的恐惧,然后,她昏了过去。 花衍再醒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在一个房间中,她疑惑地看着四周,感到脚下的地板有规律地晃动着。是船!她在船上! 她跑到门边,用力地捶打着。”放我出去秦加瑞,你这个浑蛋!” 她喊得喉咙都哑了,手捶得都肿了,却没有任何人来理会她。 她跌坐到地上,绝望地痛哭。瑞衣,你在哪里? ※※※※※※※※※※ 两个星期后。 “该死的秦加瑞,居然用船绑架人,害我吐得要死!”花衍不雅地在加姆面前咒骂着。 加姆是这艘船的船长,年纪大约五十出头。他从十岁起就跑中国航线的船,所以中文说很好。虽然外表魁梧,看起来令人生畏,但相处久了之后,便会发现他其实是面恶心善。 加姆皱着眉头看她。”这几天风平浪静的,你应该不会晕船才对。你是不是生病了?” “老关在舱房里,没病也闷出病来了。”花衍不客气地抱怨。”不如这样,加姆,你让我到甲板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或许就会舒服一点。” “不行!秦老板批示过,千万不能让任何一个水手知道你听存在。”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每天吼得这么大声,他们会听不到吗?” 加姆神秘地笑着。 “告诉我,他们真的听不见我的叫喊吗?”花衍追问。 “没错,这间舱房经过特别设计,就算有人死在这里面,也不会有任何臭味散发出去。” 听他这么说,花衍又大吐一场。 她虚弱地问:“这里真的死过人吗?” 加姆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她真话,和她相处了两个礼拜,他对这个东方女孩多少有点感情,何必增加她的困扰呢? 加姆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他在心里默祷一下,决定撒谎。”没有。” “谢谢你,不管是不是真的,我想宁可相信你的话。” “你以为到了美国,秦加瑞就会给我好日子过吗?”花衍垂头丧气的。”最好这条船沉了,永远到不了美国。” “呸!你再乱说话,我就要把你抓起来打屁股哦!”加姆吓她。 “你才没那个胆!秦加瑞不会高兴你打了我,他宁可自己动手。” “你真了解他。” “哼!因为秦加瑞和他儿子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花衍轻哼道。”对了,听说秦加瑞是美国黑帮教父,你知道其中内情吗?” “当然知道。” 加姆以崇拜的口吻诉说着泰加瑞在美国发迹的传奇。 “你说什么?秦加瑞在三十四年前娶了宝石业巨子的千金?”花衍惊讶地问。 “是呀!然后他又在阿拉斯加购进一大块油田……” 瑞衣今年三十三岁,那么当初秦加瑞是抛弃了尹妈妈母子,娶了富家女,才会有今天的成就!花衍在心里咒骂着秦加瑞的绝情寡恩。 加姆滔滔不绝地说着泰加瑞光辉的奋斗史,以及他在黑白两道的势力。 “所以现在秦加瑞把我绑架到美国来,除非他自愿放人,否则我是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他儿子尹瑞衣也不可能找得到我罗!” 加姆思考着。”尹瑞衣在美国黑社会也颇有势力,他可能有办法找到你,但那不件容易的事。” “如果尹端衣找上你呢?加姆,你会不会告诉他我的行踪?”花衍柔声问道。 “我根本不知道你下了船之后会被带到哪里去。秦加瑞的势力太大了,他要不说话,根本没有人敢开口。”加姆遗憾地看着她。 经过这次交谈后,花衍不敢再奢望瑞衣会找到她。当加姆告诉她就要入港时,花衍不禁为自己未卜的命运惴惴不安。 加姆在送给花衍的饮食中加人安眠药,以免她在下船时挣扎。当然,这也是秦加瑞的吩咐。 ※※※※※※※※※※※※※※ “欢迎来到美国。”秦加瑞花衍的房间,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一点也不高兴。”花衍有气无力地回答他。 “来到美国的感觉如何?我已经让你休养一个星期了。” 他说话的口气,仿佛对她有莫大的恩惠。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的盛情呐?”事实上,花衍正极力克制反胃的感觉。 “你不想知道你的未来吗?” 他的微笑透露出残酷的讯息。花衍连忙闭上眼睛,无法再忍受看见他因强烈的恨意而扭曲的五官。 秦加瑞走到花衍面前,一只手紧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他,阴沉地宣布她的命运。”你后半辈子将会在纽约最黑暗的院里度过!” 花衍感到恶心,胃部翻搅,忍不住吐到秦加瑞脸上。 秦加瑞用力把她甩开。”该死的女人!”他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并不忘上锁。 花衍虚弱地躺回床上,如果不是因为太难过了,她会笑出来的。秦加瑞活该! 她随即双恐惧地想到,他要把她卖到纽约最下流的妓院!花衍感到体内的血液变得冰冷,不禁颤抖起来。 当秦加瑞再次花衍的房间,已经是傍晚时分。他高傲地站的离她远远的。 花衍想到早上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命运吗?这也难怪,你本来就是一个妓女。趁这些时候多时候多作一些白日梦吧!等你到了纽约最下流的妓院,我保证你会忙得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 “你不敢!”花衍的脸色惨白。 “女人,没人教过你吗?永远别向男人的权威挑战。”他的双眼危险地眯起。 “瑞衣会赶来救我的。”花衍坚定地说。 “当然。”秦加瑞大笑,“但那是在上百个男人占有你之后。你想到时候瑞衣还会要你吗?” 花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牙齿紧咬着下唇。秦加瑞的目的无非是让她害怕,哭着哀求他放过她。但她不会求他的,因为求他也没有用。 这时,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走进来。 秦加瑞先用英文和医生沟通,然后才转过头对她说:“为了怕降低我报复的,所以我请医生为检查你是不是生病了。下船都一个星期了,还吐个不停,简直是故意我作对!” “我不要.我死了你最高兴不是吗?” “不,你活着受折磨比死亡更能令我感到痛快。过不了一个月,你就会求上帝永远不要让瑞衣找到你。或许几年后,我会把肮脏的你带到瑞衣面前,让你亲眼瞧见他眼里的鄙视。” 秦加瑞恶毒地说完,对医生点点头。 医生走到她面前,看见了她眼里的恐惧,温柔地安慰她:“不要怕。” 花衍怎能不怕? 以秦加瑞的背景,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戏言。花衍深为恐惧,她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瑞衣,快来救我! 但是,有用吗?或许正如秦加瑞所说的,等瑞衣找到她时,她可能已经被蹂躏、摧残得一文不值了。那时候瑞衣还会要她吗? 第九章 “可恶!你竟然怀孕了!”秦加瑞气冲冲地走进花衍的房间。 “怀孕?”花衍吃惊地大叫。 “是我的孙子救了你,要不然你现在已经在妓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愤恨地道。 花衍呆愣着,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 半晌,她坚定地告诉秦加瑞:“我的孩子不会是你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他将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不会让我的孙子留在一个妓女的身边。” “我不是妓女,我在遇见瑞衣的时候还是个处女!”花衍为自己辨解。 “你不要以为怀了我的孙子就可以自我膨胀。” “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因为我怀的是我和瑞衣的孩子。” “你只是负责生下他的工具而已,等你生了孩子,我还是会把你送到妓院。” “对不起,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刺激我。我累了,需要休息。”花衍不客气地下逐客令,没有看见秦加瑞离去时脸上欣喜的笑容。 想到肚子里的宝宝,花衍的心中盈满了幸福,她想过要逃,但关她的这幢别墅四周都是警卫,根本逃不出去,而且就算她能逃走,又该向谁求救?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加瑞对花衍的态度不再那么恶劣,他请了特别护士照顾花衍,就怕她有什么闪失,而且每个星期天都会抽空来看她。 这天,花衍正在花园里做运动,秦加瑞竟然主动的加入她。花衍没有理他,却也不排斥。 他们做完体操后,秦加瑞竟然问她:“你会不会下围棋?” 花衍张大双眼,没想到他会邀请她。”会啊!但是我声明在先,我不和太弱的对手下第二盘。” 看到秦加瑞一副碰到救世主般神情,花衍不由得怔了怔。 “这么大的口气!”秦加瑞不悦地说,但他知道,与对手下棋前,气势是最重要的。他一直找不到人陪他下棋,这下终于找到棋伴了。 他们这一盘棋从上午一直下到傍晚的还未见分晓。 “都是你啦,每下一步棋都要考虑一、二十分钟。”花衍抱怨道。 “你还不是一样。”秦加瑞的语气含着笑意。”对了,你的围棋为什么下得这么好?” “我有个好老师呀!以前尹妈妈教瑞衣下围棋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 “哈!以前我和秀睛就是在围棋社认识的,她那时候总奇.сom书绑着两条辫子,看起来好可爱!她第一次向我挑战的时候,我就是被她天真、可爱的外表骗了,才会输了那一场比赛。”秦加瑞沉湎于往事中。 “真的?”花衍带着羡慕的眼神望着他。”尹妈妈从来都没讲过。” “瑞衣的棋艺如何?” “很好啊!他小时候好坏,老爱骂我是笨蛋!因为我每战皆输。”花衍吐了吐舌头。 “看来他颇有我的真传哩!”秦加瑞笑得开心。 “瑞衣从小就是天才,在学校的成绩每学期都是第一名。他还是我的家庭教师,可是他好凶,又好爱生气,所以我每次都假装不会,故意气他。” “原来你惹他生气的本事就是这样来的。还有呢?”他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哎呀,他的坏话说也说不完……” 花衍看得出来秦加瑞很相知道瑞衣小时候的事,所以她不断说着。 “哇!我赢了!”花衍得意地跳起来。 秦加瑞恍然大悟。”你使诈!原来你一直说话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 “这是瑞衣教我的第一课,兵不厌诈。”花衍笑得合不拢嘴。”我告诉你,其实我的棋艺并不比他弱,但是他每一次快输的时候,都用这一招赢过我。” 秦加瑞又是一阵大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老爷,吃晚餐了。”女仆已经是第三次催他们了。 “晚餐?我们吃过午餐吗?”秦加瑞问花衍。 花衍俏皮地耸耸肩:“别问我,我也是迷迷糊糊的。” “别管那么多了,晚餐就晚餐吧!”秦加瑞绅士的挽着花衍的手走进餐厅。 “你说瑞衣从小就是天才?”他十分感兴趣地问道。 “嗯。其实我并不觉得我很笨,但是瑞衣实在太聪明了,几乎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了他,相形之下,我就变成白痴了! “但是在他听求学生涯中,最引人侧目的还是他英俊的外貌。他所到之处,无不受到女孩子的欢迎,每天收到的情书不计其数。有一次,我甚至听见老师说她看了瑞衣那张胜舍不得责骂他……”花衍说着,注意到秦加瑞的脸上偶尔会闪现痛苦。 他必定是很遗憾自己没有亲身体验身为父亲看着孩子成长的快乐。 “你当初为什么会放弃尹妈妈?”话一出口,花衍不禁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她怎么会有勇气问这种问题? 秦加瑞脸色凝重地站起身,脚步沉重地走出去。 不一会儿,他手上拿了一个相框走回来。 “你看。”他把相框递给花衍。 照片里是一个气质典雅、雍容华贵的女人。 “她是我的太太。” “好漂亮!”花衍赞叹着,觉得照片中的女人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她是我到美国后认识的,为了救我,不幸导致终身不孕,如此有情有义的一个妇人,你说,我如何能辜负她” “既然你选择了她,就没有资格责怪我的父亲。”花衍勇敢地说。 “胡说!秀睛是我最爱的女人,幸之言竟敢用他肮脏的身体侵犯她,他罪该万死!”秦加瑞勃然大怒。 他生气的样子今花衍害怕,但是她忍不住冲口而出的话。”但是我父亲在尹妈妈走投无路时收容了他们母子,而且他也为自己所做的错事付出了生命。而你呢?娶了富家女,在美国享受荣华富贵,却让尹妈妈被家人赶出门,背负着未婚生子的罪名,更让瑞衣从小带着私生子的烙印,遭受同学的耻笑。这就是你对待最爱的人的方式吗?” “别再说了!你以为你现在怀孕,我就不敢揍你了是不是?”秦加瑞气急败坏地大吼。 花衍吓得脸色苍白,但仍挺身为父亲辩驳。”我父亲纵然有错,但瑞衣已经原谅他了。” “伊顿!”秦加瑞再次骇人的大吼,人高马大的保镖伊顿立刻冲进来。 “给我好好的教训她!”秦加瑞残酷的下令。 “不要,你会伤了孩子!”花衍恐惧地往后退,双手护住腹部。 “伊顿,不要伤到孩子,否则我要你一起陪葬!”他走到客厅扯下墙上的马鞭,丢给伊顿。 花衍睁着布满恐惧的大眼,看着威武有力的伊顿拾起马鞭,一步一步逼近她。她迅速地转过身子,双手紧紧护住腹部。 “啊!”当第一鞭落在背上是,花衍痛得大叫出来,跌趴在地上。她紧咬下唇,颤抖地等着第二鞭落下。 伊顿不忍心地侧过脸,迟迟无法再挥落第二鞭。 “动手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不受点教训是不会学乖的!”秦加瑞愤怒地道。 第二鞭毫无预警的落下,花衍凄厉地哀号一声,但她绝不求饶!她并不没有错! 当第三鞭打在她背上,花衍已痛得无法出声,只能将身子绻缩起来,死命地咬住下唇。 “秦先生……”伊顿再也下不了手。 “你先下去吧!”秦加瑞挥手要他退下。 花衍冷哼道:“如果你的好戏看够了,你可以离开了!” 看见花衍虚弱的模样,秦加瑞这才蓦然惊觉自己的残酷。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书房,陷入沉思中。想起秀睛母子的遭遇,他不得不承认瑞衣说对,从一另角度来看,幸之言对他们有恩,况且他也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 那个女孩怀着他的孙子,他竟然命人鞭打她,他还是人吗?秦加瑞痛苦地闭上眼睛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又怎么忍心再制造另一个悲剧?他知道瑞衣一直在设法打听辛花衍的下落,看得出来儿子是真的爱上她了,或许,这是他补偿过去的一机会…… ※※※※※※※※※※※※※ 花衍感到背部如火烧般的灼热、疼痛。这两天来,她一直睡睡醒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然后,她作了一个很甜美的梦,梦中有瑞衣轻柔的安慰。 “瑞衣……”她在梦中轻唤。 瑞衣爱怜地抚着她的脸颊,心中一阵激动。当他接到秦加瑞的电话,得知花衍怀了他的孩子,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瑞衣立即飞到秦加瑞位于纽约市郊区的别墅,心中却不免纳闷他父亲为什么肯放过花衍。 花衍不安地翻了个身,轻哼一声,背对着瑞衣。当他看到花行背上的伤痛,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天啊!他父亲竟然鞭打一个弱女子,而且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感到一股怒火席卷而来,立刻走出房间。 秦加瑞就站在房间外。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会对花衍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尤其她还怀着我的孩子!” 瑞衣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怒气冲天地责问他,眼看着拳头就要挥过去了…… “住手!”花衍双手紧抓着门框大喊。 她以为自己是在作梦,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听到瑞衣的怒吼声。 “花衍!”瑞衣马上放开他父亲。跑到花衍面前,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醒了!”他兴奋的不断亲吻她的双颊。 “瑞衣!”花衍流下高兴的泪水,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你怎么找到我的?” “是那个浑蛋打电话通知我的。我再不来,你都快被打死了!” “瑞衣,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啊!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错,你也不能怪他!”花衍希望能化解你们之间的怨恨。 “而且,如果他没有告诉你我在这里,你永远也找不到我,对不对?” “对不起,我实在不应该叫伊顿鞭打你。”秦加瑞突然开口道歉。 瑞衣和花衍闻言,吃惊地张大了眼睛。 花衍首先恢复正常,她平静地开口:“加果这样能化解您对我父亲的恨意,我吃一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秦加瑞后悔地闭上眼睛。 “秦伯伯……”花衍迟疑地喊。 秦加瑞睁开眼,挥挥手打断她。”别说了。这么久没见,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踩着轻松步伐离去。打开心结后,他觉愉快多了。 瑞衣弯腰,一把抱起花衍。 “瑞衣,放我下来,我现在重了好多!” 瑞衣大笑着走入房内,将她轻放在床上,温柔地挑着她。 “你轻得像一只小鸟!” “才怪!我现在胖得像一只母猪。”花衍笑得好甜。 “我好想你。”瑞衣温柔地在她耳边轻语。 “我也是!”她拉下他的头,送上自己的唇。 仿佛要弥补这三个月来的相思之苦,他们吻得缠绵忘我,直到快喘不气来才分开。 “花衍!”瑞衣怜惜地拥紧她,“嫁给我,让我永远保护你。” 经过这次分离,瑞衣知道他绝无法忍受失去花衍的痛苦,他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永远爱她、疼她。 “不要。” “不准你说不要。” “你好霸道。” “好吧!给你个机会,让你诉苦。免得十几年之年,你会对我们儿子唠叨!” “瑞衣,“花衍认真地问:“你真的不后悔?你不在意我曾做舞小姐吗?” “你竟敢对我没信心.看我怎么罚你。”他吻上她的唇。 半晌,花行推开他道:“瑞衣,我答应你的求婚,但是我现在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瑞衣不解地问。 “我总不能挺个大肚子跟你结婚吧!我不要。” “别任性了!我们的孩子可等不得。” 花衍娇笑地推开他。”我逗你的。傻瓜!” “好呀!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戏弄我!”他轻咬她的耳垂。 “瑞衣,不行呀!你这样会吓坏我们的儿子。”花衍娇喘连连地抗议。 “等你生下孩子,绝不能让你这么快又怀孕。”瑞衣叹道。 “嘿!我可是比较喜欢我的孩子,而不是他的父亲。”这一连串惊喜耗去花衍太多的体力,她疲倦地打了一个呵欠。”我好困哦!” 瑞衣温柔地搂着她。”睡吧,我的爱。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 瑞衣等花衍的伤势好一点了,便带她离美回台。除了上班时间,无时无刻都陪着花衍。 “明天我们就到法院登记结婚。”瑞衣温柔地说。 “好呀!”花衍甜蜜地笑着。 “等你把小孩生下来以后,我们再补办婚宴。”他爱怜地摸着她日渐隆起的腹部。 “我不在乎形式。” “不!我要办一个隆重的婚礼,让所有办都知道幸花衍是我尹瑞衣老婆。”瑞衣坚持道。 第二天,他们到法院办理公证结婚,花衍终于成为瑞衣的妻子。 这天,花衍和瑞衣下着围棋,突然想起了秦加瑞。”瑞衣,你最近有没有和你父亲联络?” “没有。你干嘛提起他?”瑞衣不悦地回答。 “瑞衣……”花衍拉长声音。”你父亲很喜欢小孩,你想我们一家人是不是应该住在一起?” “不要。”瑞衣断然拒绝。 “你不能这么自私。他已经错过了你的成长,一定很渴望参与孙子的成长。” “可是我只要一想起他曾绑架你,又令人鞭打你,我就……” “瑞衣,那都过去了,你又何必一直念念不忘呢?” “花衍,你太善良了。你这么单纯,早晚会害了自己。”瑞衣忍不住教训她,“就拿你母亲的事来说好了。” “我母亲?”花衍羞愧地发现自从她离去后,自己从未想过她。”你把我母亲怎么了?” “我还能对她怎么样?”他反问,脸色不悦。 “对不起,我该相信你。”花行偷瞄着他的表情。 “算了!反正以后有我保护你,谁也不要欺负你。” 花衍瞪他一眼。”哼!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只有你能欺负我,对不对?” 瑞衣故作惊讶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你好坏!”她撒娇地打他一下。”你到底知道我母亲的行踪嘛?” “当然知道,但是你得先亲我一下,我才要告诉你。” “讨厌!”她用食指轻触自己的唇,再碰触他的。”这样可以了吧?” “当然不行。”他出其不意地抓住她的手,“我好想要你……”他的明显炽热。 “我也是。没关系,医生说不会影响宝宝的……” 不等她说完,瑞衣便温柔地覆上她的唇,用另一种方式带领她到达的天堂事后,当瑞衣想起要告诉花衍,他已把她母亲送到勒戒所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 越接近预产期,花衍越紧张,同时她也非常庆幸有爱她的瑞衣陪在身边。 这天下午三点多,门铃突然大响。女仆去开门,来访的人竟是久违的秦太太。 “秦太太!”花衍吃惊地大叫。”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秦太太露出微笑。”很抱歉,临时来访,没吓着你吧!” “没有,没有。我欢迎你都来不及了。” “哇!你的肚子这么大了!听说是个男孩?”秦太太关心地问。 “是呀!照超音波知道的。”花衍掩不住为人母的喜悦,却又奇怪她怎么会知道。 这时,瑞衣开门进来,他先给了亲爱的妻子一吻,才转身面对秦太太说:“欢迎您来!”一点也不惊讶她会在此出现。 “你们认识?”花衍吃惊地问。”啊!我想起来了。我看过你的相片,你是秦伯伯的妻子。” 秦太太含笑地点头。 “哎呀!我好笨,当初怎么没有想到呢?”花衍拍拍自己的额头。 “好了,你赶快坐下。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走来走去。看得我心惊肉跳的。”瑞衣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 “阿姨,如果您是来看花衍的,我很欢迎。但是,如果你是为了我父亲而来,就不用说了。”他脸色严肃地说。 “瑞衣,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花街怒斥他。 “没关系。”秦太太眼中满是悲哀。 “秦伯伯还好吗?”花衍礼貌地问。 “他……”秦太太有口难言地看了瑞衣一眼。 “花衍马上问他:“瑞衣,到底是什么事情?” 瑞衣只好将秦加瑞不断要求来探望花衍,但都被他拒绝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瑞衣,你父亲是真心诚意的。”秦太太试着劝服瑞衣。 “我早就不怪秦伯伯了,“花衍叫道:“我随时欢迎他来。” “花衍!”秦太太感激地握住花衍的手,“真的吗?” 花衍诚恳地点头。”嗯!” 秦太太转向沉着脸的瑞衣,征询他的意思。 “好吧!既然花衍都原谅他了,我还能说不吗!”瑞衣苦笑一下。 “好极了!” 秦太太高兴地拿出行动电话,“他就在楼下等消息。他特别嘱咐我,如果你们肯原谅他,要马上通知他。” 片刻后,门铃又响了,女仆去开门;秦加瑞带着抱歉的笑容出现在门口。 花衍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欢迎您来!” 秦加瑞这才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幸亏你愿意原谅我,要不然你阿姨就要把我的皮剥了!她一直抱怨我害她抱不到孙子。” 听了秦加瑞充满委屈的话,大家全都笑了。 第十章 两个星期后,花衍顺利地生下一个小男孩。 世豪是第一个病房探视他们的客人。 “哇!你们可以改行开花店了!”世豪见病房堆满了花束,夸张地大喊。 “这么多花,是谁送来的?”花衍问。 “一堆人。”瑞衣心不在焉地回答,因为他正专心和世豪抢着抱宝宝。 “好了,你们别闹了!真受不了你们两个!” “你听到没有,花衍并不欢迎你来看我们的小孩。”瑞衣斥责世豪。 “才怪!花衍早就看腻了你那张丑脸,现在她不知道多高兴看见我来。而且,我还听见小宝宝说要给我抱。”说着世豪的手又迅速地伸过去抢婴儿。 瑞衣反应更快地躲过他的手。”少臭美!我儿子一看见你来就哭了!” 他侧过身,不让世豪抱孩子,“瑞衣,就让孩子的干爹抱抱他吧!” 花衍一语震惊了两个大男人。”干爹?”他们异口同声道。 花衍笑着点点头。 瑞衣二话不说,把宝宝小心地放在世豪的怀里,他现在是老婆说什么,他就怎么做。 世豪大笑,“瑞衣!听见了没,干爹!我是你儿子的干爹!” “对呀!”瑞衣微笑地看着花衍。 “你一大清早把我从床上挖起来,做你们婚姻的见证人,这笔媒人钱我还没跟你收哩!这个干爹我是当之无愧!”世豪逗着小宝宝,“对不对呀!宝宝。” “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孩,干脆自己生一个吧!”花衍打趣道。 “谢了!除非你肯离开瑞衣,我才考虑结婚。”世豪开玩笑道。 “花衍,我们别管,自然有人会逼他!”瑞衣得意地笑着。 “为什么?”花衍不懂。 “世豪的爸爸想抱孙子想疯了,他已经下了最后通碟。” “哦!我的天啊!瑞衣,可不可以不要再提这件事?”世豪一脸痛苦。 “怎么回事?”花衍好奇地问。 “他父亲限他在半年内结婚,否则的话,就要和世豪断绝父子关系。”瑞衣得意地大笑。 “花衍,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世豪问花衍求救,因为他知道向瑞衣求救只会换来更多的讪笑。 “世豪,我觉得你也应该结婚了。”花衍诚恳地说。 世豪垮下脸,惹得瑞衣又是一场狂笑。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世豪嘀咕。 “我的孙子今天乖不乖呀?”秦加瑞在房门口兴奋地大叫。 秦太太微笑地跟在他的后面。 世豪把婴儿交给秦加瑞。现在,三个大男人在一旁抢着要抱婴儿。 秦太大笑着问花衍:“孩子取好名字了没?” “还没有。阿姨,你想这个孩子应该姓什么呢?” 秦太太担忧地望向瑞衣,“当初,瑞衣坚持不肯改性,现在的孩子……” “他该姓秦的。”花衍坚定地说。 “但是,瑞衣恐怕不肯……” “我会劝他的。”花衍安慰她道。 “花衍,你出院后搬到别墅来住好吗?这样我可以就近照顾你。”秦太太诚恳地说,“我已经问过邻居,知道要如何帮你坐月子了。” “好啊!我明天就从医院直接到别墅。”瑞衣把宝宝交给父亲,回到老婆身边。 “瑞衣,我明天出院后搬到别墅住好吗?”花衍问。 “为什么?住大厦比较方便啊!” 看见瑞衣皱眉头,秦太太的脸上明显现在失望的表情。 “可是大厦时没有人帮我坐月子啊!搬去别墅的话,阿姨可以就近照顾我。” “不好吧!太麻烦阿姨了。”瑞衣仍在考虑。 秦太太连忙推翻他的疑虑。”不会的。” 花衍趁秦太太不注意是时候,向瑞衣使了个眼色。 瑞衣连忙改口。”好吧!就麻烦阿姨了!” ※※※※※※※※※※※※※ 终于,病房只剩是瑞衣和花衍。 “老婆,你好伟大!你这么娇小,却能生出这么大的婴儿。”瑞衣抱着宝宝温柔地说。 “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才能这么顺利地生下他。谢谢你!瑞衣。” “小傻瓜!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嘛!”他轻声骂她。 花衍想起为宝宝取名字的事,小心翼翼地开口。”瑞衣,我问你一件事,你不准生气哦!” “开玩笑!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去摘下来送到你跟前。” “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肯喊阿姨一声妈?虽然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是我的尊敬的长辈之一。我觉得你老是叫她阿姨,她心里其实很难过。” 瑞衣沉默不答,不过也没有生气。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害臊,对不对?”花衍调侃道。 他的脸微红,“少胡说!我才不会。” “这样吧!”她拍着胸脯,“下次见到她,我们一起叫她妈咪,你跟着我叫好了。” 瑞衣没有回答。 “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嘛!”花衍撒娇地拉拉他的衣袖。 “你哦!”瑞衣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花衍说得对,就应该这么做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罢了。 “还有一件事。”花衍认真地说。”什么事?” “你觉得宝宝应该该姓秦,还是姓尹?” “我的天!花衍,你是想将我们家族的恩怨一个晚上就把它解决掉吗?” “哎呀,这是很切身的问题嘛!你别说你不要考虑哦!不然我不理你了。” “别这样嘛!你总不能逼我一天之内就接受这么多变化呀!” “少来!你又在闹别扭了。” “我没有。” “没有?”花衍靠近他,“都脸红了,还说没有!” 她嗲声求他,“答不答应嘛?” “好啦!好啦!你害我鸡皮疙瘩掉满地。” “没关系!反正你的脸皮那么厚,多掉几层也没关系。” “你呀!”他轻捏她的鼻子,“真拿你没办法,谁教我爱你呢。” “你爱我绝对不会比我爱你多!” “谁说的,我爱你比较深。” “从我懂事开始,我就喜欢你了。”花衍深情地说。 “我也是。”瑞衣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唇,但是又怕压着手上抱着的小宝宝,样子滑稽极了!花衍开心地大笑,主动凑上她性感的唇。”让我来……” 她在他的唇边代语:“记住哦!明天爸妈来的时候你要叫他们'爸'、'妈'。还有,从明天起,你就叫秦瑞衣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