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狂啸》 作者:于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师父……师……父……”一声声凄厉哀绝的哭喊,足以使天地为之动容、草木为之含悲。 一位身着雪纱、长发披散的女子,正垂着头趴倒在满地砾石的沙土上,踉跄地向一座新坟前进。 “师父……是徒儿……对不起您啊……师父……”雪衣女子来到墓碑前,伤心欲绝地大声呐喊,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痛楚及委屈一一发泄。 雪衣女子悲凄的容颜虽然布满震惊、不信与悔恨,但是仍旧掩饰不住她那绝色如瓷玉的娇容;细长的娥眉衬托出一对狭长的凤眼晶眸,温柔无邪;红嫩的菱唇,就好似樱桃般地邀人品尝。 然而,在此时此地,那双凤瞳已经黯然失魂,只盛载盈盈泪水;微启轻颤的樱唇,也只能喃喃地道出忏悔之词,直到耳畔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舞师妹,你真的平安无事。”新任霁禅慈庵的庵主——慈慧师太,在看见跪坐于墓地的女子时,欣慰不已。 “是师姐!”舞情绝浑身一颤,缓缓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慈慧师太,悲痛至极地说:“师姐……师父为什么会走?为什么要丢下我这个不肖徒儿呢?” “师父仙逝是大限已到,绝对不是要丢下你呀!”慈慧师太叹口气,轻声安抚着她。 “不!师父是被我害死的,是我……是我……”刻骨铭心的记忆,仿佛利剑般刺穿她脆弱的心。 瞬间,她眼神乍变、双拳紧握,直勾勾地盯住雾色中的青海。 “师妹。”慈慧师太察觉她神色不对,连忙说道。“师父生前曾经交代过,叫你万万不可有报仇之念。” “不!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绝对不!”舞情绝双目赤红,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你不可以违背师父的遗言。”慈慧师太怒声斥喝。 “任谁都无法阻止我!”舞情绝对天大声嘶吼,完全不理会慈慧师太的劝说。 “你真要忤逆师父,让她为你白白牺牲!?”慈慧师太忿然说道,希望能及时挽回师妹一时冲动的决定。 “就是不能让师父为我白白牺牲,所以我更要杀了他!”舞情绝悲鸣地怒号着。 慈慧师太心疼地看着已然失去理智的舞情绝,语重心长地道:“师妹,放下过往的一切吧!不要再去追究。” 舞情绝嗤笑一声,深深地看了墓碑一眼,随即旋身离去。 “师妹,难道你真的不听师父的话?” 闻言,舞情绝柔弱的身子晃了一下,却仍然没有回过头。 对不起,师父! 徒儿不能遵从您的话,希望您能原谅。 即使她注定会死在他的手上,也要拉他一同毁灭。 任残月! 我恨你! 第一章 云袖山庄 夜阑人静的山庄内,却有些许的诡异气息存在。 平常看管各处通道的守卫,竟一一地离奇消失了。 连四处高挂的火红灯笼,也逐渐昏暗而渐渐熄灭。 刹那间—— 整个云袖山庄到处传出一阵阵凄惨无比的哀号、咒骂、及讨饶声。 而在历经了一个时辰左右,庄内又恢复平静,恍如一切都不曾发生。 又经过半刻后,一名血衣女子,就倒在厅堂的阶梯上。身受重伤的她在吐出一口鲜血后,努力地爬起身,越过无数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她拼着一口气,艰难地走到马厮内,在发现还有一匹幸存的马儿时,神情激动,随即翻身上马,奔驰离去。 冷不防地,就在她离去之后,瞬间出现七、八名黑衣人,在他们的脸上,一律戴着青面撩牙的面具。 其中,为首的一名黑衣人,他黑暗中的冷眸闪烁着阴黯如鬼魅的目光,直直投射于逐渐远去的背影,隐约逸出一抹残邪的微笑。 依稀……令人发毛。 ※※※ 砰! 青城派掌门吕良和一掌拍打在石桌上愤怒地说道:“可恶的赤焰魔教,竟敢残杀云袖山庄上下二百多条性命,我们一定要替他们血洗魔教。” “没错,在最近这段期间内,不单只有云袖山庄遇害,已经有不少正道中的武林人士死于魔教之手,所以,我们应该共同推派出一位盟主来领导大家、讨伐赤焰魔教。”崆峒派掌门沈君山接着说道。 现今的中原武林,仍是以少林、武当为首,七大门派为辅,但是他们大多已不过问江湖之事,以至于让一些新起的门派纷纷壮大繁衍。 在这一波新兴的势力当中,首推位于苍华山的霁禅慈庵,以及青阳、风华、云袖等三大庄为主。 如今,三大庄之一的云袖山庄被人在一夕间毁灭,这是何等大事!?所以各大门派及武林豪杰纷纷聚集在崆峒山商讨此事,以为武林除害。 “沈掌教言之有理,但不知要如何推派?”此事关系到正道的兴亡,所以武当也派出白虚道长来参与商讨诛魔计策。 “吕某支持由白虚道长出任盟主之位,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吕良和马上站出来推举人选。 “谢谢吕掌门抬爱,不过白虚不才,恐怕无法胜任。”白虚道长谦和地说。 “没错!虽然白虚道长德高望重,但我们风华山庄也不差,所以,我认为……我大哥风衔玉才有资格坐上盟主之位。”风华山庄大小姐风温玉突然站出来大声疾呼,状甚骄纵。 “温玉!”一道温文儒雅的声音喝阻风温玉接下来的话语。 风衔玉双手抱拳,向深人致歉:“舍妹无知,请各位见谅。”他翩翩傲然的风采,让在座的女侠们无不投以爱慕的眼神。 “大哥……”风温玉嘟起嘴,不满地撒娇。 “风少爷是近几年来名满江湖的一代侠客,当然有资格当盟主了。”站在一旁、亲近风华山庄的人,一逮到机会就连忙谄媚逢迎。 “是啊!是啊!风少侠剑术高超、人品不凡……” “对……对!我们赞成由风少侠……” 霎时,广阔的大厅堂,充塞着一句句竞相推举风衔玉为盟主的声音。 “大家请静一静。”沈君山举手示意,众人马上安静下来。 沈君山向风衔玉颔首后,才接着说道:“少林寺的明德大师及霁禅慈庵的慈静师太都还没到,我希望等他们二位来到,再……” “阿弥陀佛!老纳来迟了。”沈君山话还没说完,少林寺的明德大师即来到。 “贫尼也来迟了,请各位恕罪。”尾随着明德大师而来的慈静师太扬起拂尘,慈眉善目地说道。 沈君山轻抚长须、笑着对他们说:“不迟……不迟。”就在要趋前迎接他们时,沈君山却猛然停下脚步,惊愕地凝视着跟随在慈静师太身后的绝色佳人。 不只沈君山怔愣住,就连众人的目光也随之发亮,尤其是风衔玉,更是把此佳人惊为天人。 “师太,这位姑娘是……”沈君山轻咳一声,以掩饰方才的失态。 “她是我的徒儿——舞情绝。”慈静师太轻唤徒儿上前向各位前辈请安问候。 她这次特地带舞情绝下山,目的就是想让她见见江湖世面。 “呵呵!真是名师出高徒,舞姑娘看似冰雪聪明,一定尽得师太真传。”沈君山会意地代众人出口。 “沈掌教过奖,晚辈所学之技,仍旧比不上师父的千分之一。”舞情绝有礼地淡笑欠身。 “是啊!舞姑娘恐怕只有那张脸皮能看,其余的就……”风温玉不甘心所有的锋头都转移到舞情绝身上,明嘲暗讽地说着。 “住口!不得对师太及舞姑娘无礼。”风衔玉这次真的对风温玉动了怒,并赶紧向她们二人请罪:“师太、舞姑娘,请恕温玉无心之过。” “风小姐乃江湖儿女,为人豪迈而不做作,贫尼怎会见怪呢?”师太慈笑地对一脸歉意的风衔玉说道。 “那么舞姑娘是否……”风衔玉转向舞情绝,生怕会唐突佳人,使她对他留下负面印象。 没错!在他看见舞情绝的第一眼时,他就情不自禁地爱上她了。 风衔玉暗自发誓,终有一天要娶她入风华山庄,做他风衔玉的少夫人。 “师父都已经不计较了,情绝又怎么会责怪风姑娘呢?”舞情绝生疏有礼地对上风衔玉痴望的双眼。 “大哥……你干嘛要一直道歉?我又没说错。”风温玉冷哼一声,妒忌地瞥向舞情绝。 “你再多话,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庄。”风衔玉怒瞪小妹一眼,瞬间让风温玉的埋怨噤口。 “好好!既然全部的人都到齐了,那就来讨论如何铲除魔教之事。”沈君山赶紧出来打圆场。 众人见状也纷纷献出自己的策略,藉以分散方才的注意力,但仍有部分人士夹杂觊觎、妒意的目光直落在舞情绝身上。 “老纳有一事不明白,为何沈掌教会认为云袖山庄的灭门惨案,是赤焰魔教所为?”明德大师心存善念,凡事都要请求证据,以免伤及无辜。 “大师您有所不知,云袖山庄尚有一位幸存者,也就是云老爷子的爱女云方。”沈君山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大伙的质疑。 沈君山马上接着说道:“沈某为了云姑娘的安全,所以不得不暂时隐瞒,希望各位能够谅解。” 沈君山见众人频频点头表示赞同之意,接着道:“至于为何在下会一口咬定是赤焰魔教所为,是因为云姑娘握有魔教遗留下来的赤血令。” 赤血令——乃是赤焰教最高层级者才能拥有的号令金牌。 赤焰教崛起得相当快速,短短几年内就统一了整个黑道势力,现在逐步扩展势力范围,想要一统江湖、称霸武林。 就在大家愤慨之际…… 忽然间,一声轻微的呼啸快速地越过众人头顶。 叮地一声! 一把发亮的匕首瞬间钉在墙角上,刀柄处还绑有白布条。 沈君山连忙叫大家提高警觉,接着小心翼翼地扯下白布条并摊开念出: “赤焰众徒此刻正在镜明湖,速往。” “我们要立刻前去捉拿魔孽。” “没错,我们要赶快前去,以免被他们给跑掉。” 沈君山面色凝重,对于布条中的话难以做出决定。 “沈掌教,我也赞成前去,因为魔教行事诡异、行踪难以掌握,我们姑且信之,说不定还可以一举擒下他们。”吕良和跟着众人附和。 “如果沈掌教不放心,可由衔玉带领庄内弟兄前往一探究竟。”风衔玉率先提议。 “如此甚好,就让风少侠一展实力,让大家见识见识何谓风华山庄,呵呵!” 吕良和满脸欣赏地道。 沈君山原本想要拒绝风衔玉的提议,但吕良和却马上赞同,为避免发生争执,他只好默默不语。 “在下想请慈静师太的高徒舞姑娘一同前往,不知师太是否允许?” 风衔玉要在舞情绝面前,一举歼灭魔教。 “当然可以。”慈静师太侧着头对微微蹙眉的舞情绝说道:“绝儿,你就随同风少侠前往吧!” “是,师父。” “衔玉多谢师太。” 风衔玉道过谢后,随即携众离去。 ※※※ 镜明湖畔 落日西沉,彩霞残照,天际一片通红。 数十名风华山庄的人马,在镜明湖的四周严密搜索。 “少主,我们查过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到魔教中人。” “再搜!”风衔玉再次下达命令。 他们一定是听到消息,所以躲起来不敢见人。 可恶!这么一来,他就不能在佳人面前展露身手了。 “风公子,既然线索有误,情绝就先回师父那里,向沈掌教等人禀报。” 舞情绝虽然长年待在苍华山上,较少接触男女之事,不过,她却看得出风衔玉对于自己似乎存着某种异样的情愫。 说也奇怪,在她下山之前,师父曾经告诫过她不可随意动情,那为何还要答应让她跟着风衔玉前来呢? “舞姑娘且慢!这里离崆峒山至少也要半天的行程,况且天色已晚,何不等明天一早,我们再一同起程返回?”风衔玉眼见她要离开,急切地阻止道。 “舞姑娘,如果你在中途被魔教的人抓走,我们怎么向师太交代?所以你就别找我大哥的麻烦了。”风温玉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温玉,你还不赶快到后头的树丛里找!”风衔玉斥喝小妹,不许她打扰他与舞情绝的对话。 “去就去!”风温玉轻哼一声,转身进入树林中。 “舞姑娘,温玉虽然刁蛮任性,但方才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不如我们就在这附近休息一晚吧!” “嗯,就照风公子的意思。”眼看天色渐晚,自己一人单独离开确实不奇Qīsuū.сom书妥,于是才打消先行离去的念头。 “啊!救命……有鬼……” 从后头的树丛内,突然传来风温玉惶恐的尖叫声。 “是温玉!” 风衔玉及舞情绝瞬间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就来到风温玉所在之地。 只见地上倒卧二、三具尸体,而风温玉吓得惊恐得跪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孔,浑身颤抖不已。 “温玉,别怕,是大哥,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风衔玉急切地拉开她的双手,才发现她的手臂上满是鲜血。 “嘿嘿!不用说了,因为你们等一下就会知道。” 伴随冷厉的声音,一群头戴鬼面具的黑衣人瞬间现身包围住他们三人。 “你们就是赤焰魔教?”风衔玉杀机大起。 “没错,准备受死吧!”黑衣人二话不说,挥剑刺向他们。 舞情绝与风衔玉分别对付四、五名武功不弱的黑衣人,起先双方还是不分上下。 但在顷刻后,饶是他们二人再怎么厉害也渐感不支,尤其风衔玉还要分身照顾风温玉,此时身上已有多处伤痕。 “嘿!杀掉你们可是大功一件。”其中一名黑衣人暴喝一声,看准时机就朝风衔玉的要害一剑挺进。 舞情绝见状,奋不顾身地护住伤重的风衔玉,持剑挡开致命的一刺。 可是如此一来,舞情绝却让自己陷入刀光剑影的威胁中。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惊人的灼痛。 “啊!”舞情绝痛呼一声,遂往后倒在风衔玉的身上,一道细长的血痕直直地从她右肩划下。 “舞姑娘!”风衔玉惊叫出声,接住她虚软的身子。 “嘿!接下来该你们了。”黑衣人阴毒地盯住他们,眼见只要手上长剑一挥,就可以结束风衔玉等人的性命。 正当他们濒临危机之际,一道雪白身影急速地从天而降,一瞬间就隔开黑衣人所有的攻势。 “你是何人?竟敢破坏我们赤焰教的事!?”黑衣人个个握住被白衣人所伤的持剑手掌,齐声的愤怒低吼。 “任——残——月。”手持折扇轻摇的锦袖白衣人,慵懒的低吟出声。 舞情绝双眸微含,脸色苍白地瘫软在风衔玉怀中,在她快陷入昏迷时,唯一的记忆只有那张俊美、英气及略带一丝邪魅的男性面庞。 还有,就是深入她脑海中的三个字——任残月! ※※※ 好痛……好痛…… 舞情绝想要摆脱剧烈疼痛的身子,但是却没办法。 所以她只能痛苦地频频呻吟、呢喃。 奇怪!怎么突然不痛了?她恍惚地吐出一口长气、露出一抹微笑。但是,她又忽然变得好冰、好凉。 咦!是谁在舔她的唇,又是谁一直在她耳边轻笑? 舞情绝蓦然睁开眼,直觉地想要站起身,然而,她才移动不到半分,随即惊喘一声地倒卧回去,等待难以忍受的疼痛迅速远离。 “别乱动,你的伤口很深,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能治愈,不过幸好那一剑没伤及你美丽的身躯,否则会很可惜的。”低吟淡笑的口吻中有一丝侥幸意味。 “这是什么意思?”舞情绝浑身虚软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昏眩中仍无法理解她到底身处何方,只能无意识地问着。 不对!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前胸似乎有一股压力存在,且还一直不顾她身子的倦累,不停地施加压迫。 在下一刻,舞情绝惊觉地略微抬头,才赫然发觉自己的上半身居然不着寸缕,而且更有一只赤热的巨掌正包覆住她的右乳揉捏挤压。 “住手,不要碰我。”舞情绝脸色乍白地躺回软枕,拼命喘息。 “你再乱动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下次会碰到哪里!”男子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戏谑地眯起双眼。 舞情绝被他那句带有淫邪的话震惊得不敢随意晃动,她深吸口气、稍微偏过头,在双眼半敛微合间,终于看清他的面容。 是他!就是那张她永远无法遗忘掉的俊颜。 “看够了吗?要不要我更近一点……”男子讪笑一声,突然贴近她。 吓得舞情绝连忙移开视线,却找不到东西可以掩盖住她羞愧的小脸。 “任公子,请不要这样。”舞情绝忍住剧痛、咬紧贝齿,困窘地伸出手,想要把盖在下半身的丝被拉上来。 “啧啧!想不到姑娘竟然记得任某的名字!?在下真是万分荣幸。”任残月压住她的肩头,顺手把丝被覆盖住她裸露的上半身,末了,还有意无意地掠过她粉嫩的乳尖,惹得舞情绝轻颤一下。 “舞情绝谢谢公子搭救。”虽然任残月对她有轻薄之嫌,却仍有救命之恩,所以她也不便怒目相向。 “那姑娘要如何报答在下?”邪美的脸庞泛起一丝诡异的笑。 “这……”舞情绝微愣,半天答不上来。 她是没想到任残月居然会作此要求,在她的观念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原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如果姑娘想不起来,就让在下来作决定。”任残月不动声色地说。 “嗯!”既然人家都如此说了,舞情绝只好接受。 “那……公子要情绝做什么事?”舞情绝随即问出口。 “不急,等你伤势好转再提也不迟。”狡猾之色一闪而过。 叩叩!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端进来。” 一名俏丽女婢推门而入,直直地将药端到任残月面前。 任残月一手扶舞情绝起身,一手准备把药汁灌入她的口中。 舞情绝轻颤地抓紧快下滑的被子,慌乱地说:“我自己来,不用麻烦公子。” “好!你自己端好,可别打翻。”任残月爽快地递给她。 舞情绝迅速地双手接过,却忘记被子没有双手的支撑会缓慢下滑,等她感到胸前一凉,才惊呼地单手抓起被子;端在另一手的药汁,也因为她突如其来的晃动而差点翻倒。 “让我来吧!还是……姑娘要坚持自己……”任残月接过她手中药碗,邪气地瞅住她蓦然绯红的双颊,以及她那万分狼狈的模样。 “不……不……”舞情绝垂下眼帘,不好意思地说道。 任残月略微牵动唇角,漾起一丝异样的微笑及神情,但是在舞情绝抬头喝下他所喂的药汁时,他眼中的那种神情已不复见。 当舞情绝顺从地喝完药后,她猛然想起风氏兄妹的安危。 “任公子,请问跟我一起的那对兄妹,他们情况如何?” “他们没事。”任残月遣退婢女,不感兴趣地说。 “那风公子的伤势,有没有很严重?” 他是风华山庄的少主人,又是武林正道寄予厚望的侠士,可不能出任何差池。 “你倒是很关心他嘛。”任残月扬起剑眉,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无邪的双瞳。 舞情绝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她这么一点头,任残月的眉挑得更高、笑痕勾勒得更深,一双深邃幽黯的瞳眸显得十分诡异、邪魅。 他为何要……这样看她? 舞情绝被他摄人魂魄的目光所逼,再一次地逃开视线。 “任公子,你还没回答我呢”故意忽略心中一闪而逝的寒意,她执意要听到风衔玉的消息。 “你伤得比他重,你都没事,他当然更不会有事。这样你可以放宽心了吧!”任残月霎时敛起双眸,淡然的语调中略有讥讽之意。 “我想见他一面,任公子可否……”舞情绝一心想见到风衔玉,对于任残月的嘲笑,她虽然存疑却不甚在意。 “不可以!”想到她心中一直惦记着风衔玉的安危,任残月不禁冷冷地回绝。 “为什么?” 他们在镜明湖严重受创,她得请风衔玉赶紧回去通报,以免沈掌教等人及师父担心。 “因为……”任残月的双眸瞬问掠过一丝诡异后,他突地倾身按住舞情绝重伤之处,看着她脸色刷白地倒下去,一脸诡迷地对她说道:“你要多多休息,最好不要有人前来打扰。” 舞情绝痛得浑身虚脱、冷汗直流地猛喘气。 “依你现在快昏厥的模样,应该可以相信我,你实在不适宜见任何人。”任残月不留痕迹地收回手,诚恳地说道。 “任公子,我……”舞情绝强忍住肩膀上的火辣痛楚,挣扎地想要爬起身,以证明自己仍旧可以见风衔玉。 真是顽固!任残月暗自冷哼一声。 她快不行了…… 刚才他那一按,将她仅有的一点真气全部打散,而且可能是药效的关系,她的眼皮好重,意识逐渐脱离。 任残月冷眼地轻抚她昏睡中的泛白小脸。顺势滑到她雪白的颈项,接着又落在她的胸前,隔着被子用力攫住她的左乳紧握不放。 舞情绝!我要禁锢你的心灵。 既然你被我选上,不管你有多少个男人,也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二章 “大哥,为什么任公子不让我们去探视舞情绝?” 风温玉托着腮,满腹牢骚地问起一脸阴郁的兄长,但是她在说起“任公子”时,脸色却突然微微一红。 其实,她之所以这样发问,是想要乘机见到她心仪的任残月。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大哥已是难得的俊逸之人,想不到一跟任残月相比,就被狠狠的比下去。 风衔玉瞪视着八角亭外的湖面涟漪,终于沉不住气地低吼道:“任残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六天了!他已经心急地等待六天,可是任残月依然不肯透露一点舞姑娘的伤势如何,这……怎能不让他深感自己的无用及挫败呢? 然而,毕竟是任残月一手救了他们三人,所以他唯有留下情面,不好与他翻脸。 但是他着实忍耐不住了,要是因此而与他起冲突,他也在所不惜。 “温玉,你留在此地,我去找舞姑娘。” “等一下……大哥,我也要去。” 他去找舞情绝,那她就去找任残月。 “风少爷,我们公子有请。” 就在风衔玉想要直闯这座阁楼去寻找舞情绝的身影时,一名女婢突然现身在他背后。 ※※※ “舞姑娘,你没事吧!” 风衔玉一见到舞情绝正躺卧在软榻休憩,便急切地上前握住她的柔荑。 “我没事了。”舞情绝尴尬地挣开他的紧握。 奇怪!对于风衔玉的碰触,她直觉地排斥;但是对于任残月,她反而…… 不,她要谨遵师父的教诲,不可以随意动情。 “你在想什么?”不在意她的拒绝,风衔玉依然温柔地凝望她。 就在她舍身挡在他面前时,他早已认定舞情绝是对他有意的。 “风公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说来惭愧,她在这里躺那么久,居然什么也没问到。 “我只知道这里叫残月楼。”至于任残月这个人,他似乎不曾在江湖上有所听闻。 “残……月楼……”舞情绝神情微愣地低念着。 “舞姑娘,如果你还支持得住,我想赶紧回……“ “她支持不住,如果风公子急于离开,我会派人护送。”任残月无声无息地走进,并截断风衔玉的话。 “任公子,我们的确是有事在身,但是我跟舞姑娘一起来,当然也要一起走。”任残月对他的威胁实在太大,他得要好好提防。 “你若不在意她的伤口会随时裂开,那么就请便吧!”任残月悠然地挑眉耸肩。 “这……”风衔玉看着眼前那抹苍白的容颜,不敢坚持下去。 “风公子,我已无大碍,应该可以……” 一道迅速远离的警告乍然闪过,促使舞情绝毫不考虑地答应。 “太好了。”风衔玉放下心中大石,心喜地想要再次握住她的手,但在转瞬间,突然手腕一麻地止住了动作。 “情绝,你怎么可以不听大夫的话?”任残月不知何时已奇Qīsuū.сom书站在舞情绝身边,并轻按她的腕脉说道:“你还不能妄动体内的真气,怎么可以随意行走?” 舞情绝听他一说,试图提起真气,根本无心去在意他的昵称。 咦!果真没错,她现在虚弱地宛如平凡女子,一点武功都没有。 “没关系、有我在绝不会让舞姑娘再次受到伤害。”握住痛麻的手腕,风衔玉依旧执意要带走舞情绝。 而且,任残月竟敢在他面前亲热地叫唤舞姑娘的闺名,他实在无法忍受。 “我想风公子可能说反了吧!那天,我看到的明明是情绝护在你前面,难道是我看错!?”任残月邪肆地勾出笑纹,但笑意未达眼底。 “我,我那是……”风衔玉突地一脸难堪。 “任公子,请你不要误会风公子,因为……”好痛!想替风街玉辩解的舞情绝,忽然皱起眉头、闷哼一声。 怎么她的胸口又突然刺痛起来? “舞姑娘你怎么啦?”要上前一探的风衔玉,被任残月横手挡了下来。“你做什么?”风衔玉瞠目瞪视他。 “歌吟!把药箱拿过来。”任残月径自叫唤外头的婢女,根本不把风衔玉当一回事。 “是,公子。” “风公子,你可以走了。”任残月不形于色的逐客。 “我要待在这里。”笑话!他比任残月更有资格关照舞情绝。 “喔!”任残月凝向舞情绝苍白中略带红嫣的小脸,似笑非笑地说道:“要是情绝同意,你就可以留下。” “不……不,风公子,你先离开好吗?”舞情绝羞涩地合起双眼支开风衔玉,因为待会儿可能需要敞胸抹药,他当然不行在场。 “好!我走,我走。”风衔玉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颓然地走出去。 任残月扬起邪恶的微笑,莫测高深地睥睨风衔玉的背影,心中已有打算。 “公子,药箱在此。”歌吟放下药箱后,也随即离开。 “睁开眼看着我。”任残月缓慢地解开她的衣襟,但幽邪的黑瞳却直直地定在她歙动的眼帘。 她不要睁开,不然又会看见那张有着捕捉到上等猎物的狂傲表情;或者,该说是满足吧! “我再说一次,睁开你的眼睛。”任残月俯首在她耳畔暧昧地吹气。 他爱极那双无邪清澈的水灵凤眸,因为他可以清楚地在她眼中看见自己的缩影。 舞情绝瞬间一阵痉挛,胆寒地睁开双眼,在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邪魅深邃的幽眸后,随即双颊酡红、浑身燥热,刹那间又紧闭起凤眸来。 “你真不乖,看我怎么罚你!”咬着她的耳垂,任残月桀骜的佞笑。 罚她!?在舞情绝还搞不清楚状况下,已经赤裸的丰挺浑圆突然被他整个吞噬,并恶意地啃咬、吸吮。 “住手,不要!唔……”舞情绝猛然睁眼,却发现全身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他恣意地肆虐双峰。 火热的熟稔挑弄让生嫩的舞情绝心思混沌、意志涣散,唯有无助地娇吟,才能稍微舒缓紧绷至极的身子。 呀!一阵偶发的撕痛感震醒她些许意识,对于自己竟然无耻的发出呻吟声感到无比的愧疚。 “任公子,请你快别这样。不然情绝宁愿伤重而死。也要离开此地。” 舞情绝不由自主地又呻吟出来,但这次并非任残月所造成,而是她身上的痛楚越来越剧烈。 任残月发觉她声音有异,随即解开她的穴道、放她自由,接着又快速地从药箱内取出一颗红色药丸含在嘴里。 他扶起已经陷入半昏迷中的舞情绝,低头撬开她的唇舌,把药丸哺入她口中后,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片刻后,只见舞情绝吁出一口长气,茫然地睁开双眼。 “还痛吗?”任残月温柔地拭擦她汗湿的额际。 一时之间,浑身酥软的舞情绝还没回过神,只能困惑地摇摇头。 “看你还敢不敢逞强地说要走?” 走!她一愣,慌忙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前襟。 “放心,我很害怕你的威胁,所以不敢造次。” 十足讥讽的口吻吹拂在她头顶,直到她头皮发麻。 “我没别的意思,只要你不再对我做出逾矩的举动……”舞情绝一边羞愧的说,一边却尽量地挺直背,以免跟他太过贴近。 可是,不管她如何拉开一小段距离,他总是有办法再次揽回她,无奈之下也只好作罢。 “我很难做到你的要求。”任残月轻笑地把玩着她的乌丝。 “你……”舞情绝又羞又怒地说不出口。 任残月忽然从后托高她的下颚,深邃的黑瞳直勾勾地擒住她的灵眸,执意探索她心灵深处。 仿佛全部的意念、思绪甚至灵魂都被他吸取过去。 舞情绝不禁怔忡地盯住他。 呵!任残月带着一丝揶揄的谑笑,抚着她滑嫩细致的雪颊,低吟地说道:“我是你的大夫,当然需要触及到伤口,这怎么算是逾矩呢?” “可是……”她艰难地咽下口水,找不出话来驳斥他。 “没有什么可是。”任残月诡异地接着道:“你想赶快把伤养好,就要乖乖配合我行事,这样……做得到吗?” 她难道还不够配合吗?自己清白的身子几乎都被他看遍了。 不过,谁教他是大夫,舞情绝莫可奈何地应了声。 “很好!”任残月惬意地轻嗅她身上所传来的清香,蓦地,他扳过她的双肩与她面对面。 舞情绝因他蛮横的扭转而瞠目,她稍微调整好坐姿,戒慎地瞅住他。 “我要你配合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除了我之外,你的心里不许想其他男子,尤其是风衔玉。”任残月倏地伸出一指抵住她的心口。 被他指住的心口莫名地狂跳不止,她适时甩掉不该有的杂念,屏住气息地说道:“任公子,我……” “嘘!唤我残月。”任残月瞬间点住她微启的朱艳双唇,唇角漾起一抹奇特的笑痕。 慑人的黑黯眸光仿佛蕴含某种邪恶意图,霎时,让舞情绝控制不住地叫出口:“残月……公子。”残月二字一出,舞情绝羞愧地差点想要咬掉舌头,所以连忙在后头再加上“公子”。 “日后多叫几次就会习惯,但是可别再加上后头那二字了。”任残月眯起眼,浅笑地捏住她的下颚抚摸。 舞情绝顿时心悸,往后退离开他的掌握,幸亏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否则她就快招架不住了。 “记住了吗?”任残月状似慵懒地随她逃脱。 一时之间,舞情绝还搞不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 呀!眉宇一蹙,她想起方才他所说的荒唐条件。 “任……残月……”在看到他神色倏地转冷时,舞情绝心惊她慌忙改口。 “我对风公子根本不熟悉,所以更没有所谓的……”她急于说明她跟风衔玉一点关系都没有,却反而不知要从何说起。 “这样最好。”任残月扯开紧抿的薄唇,淡然地说。 舞情绝下意识地放了心,却对自己急于向他解释的行径感到迷惘、纳闷。 ※※※ 柔暖的和风,一阵阵吹拂着凉亭四周的纱幔,也飘动着一位绝色女子的衣袂。 “姑娘。天冷了,要不要回房休息?” 随侍在舞情绝身边的歌吟,细心地把纱幔拉扯下来,藉以阻挡部分的凉风吹拂进来。 “歌吟,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风公子?”舞情绝拉拢身上的披风,狐疑地说道。 “风公子已经离开残月楼了。” “走了!?”舞情绝十分诧异。 “是,不过风公子在临走之前有交代,说会把姑娘的情形禀告令师。” 这样也好,一来风公子可以向沈掌教等人说明他们遇袭的情形,二来也免得让师父为她担忧牵挂。 舞情绝突然幽幽一叹!起身倚在圆柱边。 “姑娘,为什么要叹气?”歌吟不解地问。 “没什么!”舞情绝淡淡地摇头表示。 唉!她这个带伤的身子,究竟何时才会转好?其实,她的伤口早已愈合,但为何胸口常常会出现剧烈的疼痛呢? 正当舞情绝烦忧自己的情形时,却不经意地瞥见不远处一对男女的身影,而且还令她略感熟悉。 为了证明她的猜想无误,舞情绝瞬间拨开纱幔凝向他们。 咦!她真的没跟他一起走,为什么? 他为何会跟她如此贴近? 舞情绝不自觉地绞紧手中的罗纱,双眉拢得更紧。 ※※※ “任大哥,我这只受伤的手臂有点酸耶!”坐在树荫下的大石上,风温玉泛红脸、仰头注视任残月。 看着任残月蹲下身,轻柔地揉捏着她的手,风温玉不禁心花怒放地笑眯了眼。 “还会酸吗?”任残月低笑地凝视她。 “不会了,谢谢!不……不会……任大哥。”风温玉被他那抹几近妖异的笑容,震慑得语无伦次。 还好大哥叫她一起走时她没有答应,否则她不就错失良缘了吗? 不过,大哥那天真的很气她不随他离开,她索性提议帮他看住舞情绝,他才放心地离去。 “温玉,你大哥走得匆忙,是要去哪里?”任残月坐在她身边,漫不经心地问。 “哦,大哥是要回……回崆峒山商讨对付魔教的事,然后再返回家中。”风温玉已让任残月迷了心窍,平常骄纵的脾气也消失无影。 “哼!魔教。”任残月诡谲地露出阴邪的笑意。 “对呀!这次魔教害我们不成,都要感谢任大哥及时的相救。所以……所以任大哥要我做什么,温玉都会义不容辞的。”风温玉满脸羞涩地说。 “那任大哥我真有一事要拜托温玉。” “任大哥请说。”风温玉随即昂首。 “我想去拜访崆峒山的沈掌教,温玉是否可以引见?”任残月微微一笑,神情中似有一股高深莫测的意味。 “没有问题。”风温玉拍拍挺起的胸脯。 “温玉,你真是位好姑娘。”任残月轻抚她的红颊低吟地道。 风温玉一脸失魂地埋首在他肩窝。 任残月在她晕陶的依入后,和煦的笑容突变,继而漾起一丝邪残的魅笑。 冷不防地,他看见倚在凉亭的绝丽情影,突地眸光一闪,双手随即环住风温玉的身子让二人更加贴合。 ※※※ 眼看他们二人如此亲密,舞情绝没来由地心头郁闷,坐回椅子背对着他们。 “歌吟,风姑娘怎么……怎么……”唉!她问这个做什么? “姑娘,您话还没说完呢!” “我替她问完吧!”任残月迈步走来,邪气地盯住浑身一颤的舞情绝。 “怎么风姑娘没跟随风衔玉一同回去?” “我……要回房去了。”舞情绝猛然站起身,侧身要穿过他的身旁。 谁知,却被他一手擒住并落到他怀里。 歌吟接过他的示意,赶紧福身离去。 “任公子,你……”舞情绝仓皇地抬起眼,却被他俯身攫住双唇。 “唔……”不管她螓首如何摇摆、身子如何晃动,都无法挣开他占据唇上的二片灼热,而且还渐渐地被他控制住呼吸的速度,最后,她本能地屈于顺从,甚至贪婪地吸吮她渴求的气息。 可是连这种渴求都无法满足她时,她恍然晕眩一下,随即大把的空气直喂入她缺氧的肺腑,她才得以喘息。 “以后你要是再叫错,我就用这种方式处罚你。”任残月轻拍她的背,以顺她的气。 舞情绝双脚虚软的攀住他,虽然惊愕于他霸道的言辞,却仍然在意他之前也用同样的一双手抱过风温玉。 她很想忘掉他们相拥的画面,但却屡屡深入脑海而无法拔除。 “脸色怎么不太对劲?”抬起她的下颚,满意于那被他肆虐的红肿双唇。 “没有……”舞情绝言不由衷地垂下眼。 “没有吗?”任残月讪笑一声,吮啄她的耳垂。 “真的没有。”要不是她的功力还没复元,怎会让他再三的戏弄自己。 “可是,我明明就看到远处的一只雪凤凰啾着樱嘴,一直咯咯地叫着。” 嘲笑的眸光,令舞情绝涨红小脸。 “我又没叫。”话一出,舞情绝马上捂住自己的嘴,惭愧得连颈项都艳红了。 “温玉是个大方、可爱的小姑娘,而且还不会隐瞒心里头的话,所以跟她讲话很有意思。”他意喻深长地凝睇她一眼。 是啊!她是不如风温玉来得豪爽,可是她实在学不来。 看着舞情绝暗淡的小脸,任残月狡猾地接着道:“不过,在我看来,温驯的女人比较适合我的胃口。” 舞情绝蓦然眼睛一亮,却矜持地不发一语,避免重蹈覆辙被人取笑。 “可是,温驯的女人如果不适时的表达出一点看法,就显得十分乏味,真是可惜啊!可惜。”任残月突然叹息地放开她,独自走到舞情绝方才站立之处。 “有什么好可惜的?”她无法再假装没听见。 “如果她能够像温玉那样,对任某说些贴己话,那残月一定会交付真心地永世珍爱她。”任残月哀声叹气地说道。 他这番蛊惑的话语着实令她全身一颤,隐藏的情丝像是被撼动了,情绝也变情动。不过,舞情绝要是有看见任残月在说这番柔情蜜语时脸上所呈现的邪残之色,应该只会感到恐惧而已吧! “我……我……”舞情绝不自觉地走近他,但仍旧无法出口表达爱意。 “我会等你向我开口。”侧过头的脸庞已无那股鬼魅气息。 舞情绝嫣红了脸,轻笑地深凝他。 任残月轻扯她入怀,亲昵地在她耳畔低吟、摩挲。 看来,要不了多久,她的身心都会全部属于他了。 第三章 “风姑娘,你来晚了一步,风公子已经返回风华山庄。” 沈君山侧过头,对着站在风温玉身旁,一位玉树临风的男子抱拳问道:“这位是……” “掌教,这位公子就是日前在镜明湖畔,把魔教那帮乌合之众打得落花流水的任残月。”风温玉一脸神气地向沈君山介绍。 “啊!原来是任公子,沈某失敬了。”这位任公子看似不简单,还好是属于正派,否则的话…… “希望晚辈的一己之力,能对各位有所帮助。”任残月抿着唇,拱手说道。 “有任公子的帮忙,真是再好不过了。” “没错!所以今后如有任何的除魔计划,掌教一定要通知任大哥才行。” 风温玉暗想,只要任残月在武林窜出名气,自己也会跟着沾光,说不定日后他们二人就可以携手闯荡江湖。 “当然,当然!”又多出个英雄侠士,这下,除魔大计指日可待了。 ※※※ 夜半深更 “呀!” 舞情绝被一股剧痛惊醒,她双手抚住胸口,一脸痛楚地坐起,并全身抽痛地紧缩成一团,以祈望能减少些许疼痛感。 刷的一声,纱帘倏地被人掀开。 “歌吟,我的胸口很疼。”抬起直冒冷汗的小脸,舞情绝逸出一阵阵痛苦难当的呻吟声。 “姑娘,你忍一忍,歌吟这就去拿药。”歌吟镇定地说完后,随即快步离去。 舞情绝在无法忍受这种噬人的刺痛下,满身大汗的倒在床上不停地左右翻滚,就在她几乎要滚落于地时,被一位急速闪入的身影接个正着。 “把嘴巴张开。” 舞情绝下意识地顺从模糊却熟悉的低沉嗓音,茫然地张开被自己咬肿的下唇。 在吞入一颗药丸后,刺痛感迅速消失,但是舞情绝已被折腾得浑身虚脱,连动根手指都深感无力。 蓦地,她惊愕地微抬螓首,无力地问着低头注视她的任残月:“你回来了呀……” 瞬间,她又垂下头喘气,只因为这样的小动作也令她相当吃力。 那天,得知他即将要与风温玉一起回崆峒山时,她心中还曾经产生莫名的酸楚及无奈,害得她这二、三天都觉得心里头少了些什么似地。 “我帮你净身,让你舒服点。”深沉的瞳眸中带有一层黑色欲望。 任残月抱起无一丝力量反抗的舞情绝,走入房后的沐浴池。 浴池内早就沸热的水,像是料到任残月会有这样的举动而预先准备着。 任残月抱着只穿着单衣的舞情绝,一起走人池内。 “我自己会洗。”终于恢复一点气力的舞情绝,羞涩万分地开口,并轻颤地按住即将解开她单衣的大掌。 “你把我当成大夫,就不会感到害羞了。” 任残月目光放肆地狎笑出声,继续扯开她身上仅剩的粉红肚兜,一对雪白的丰润浑圆立即呈现出来,尤其隔着半浮半沉的水面,更显旖旎。 舞情绝慌忙地双手环住前胸,早已无暇顾及他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的巨掌。 “好热!”四周的热气再加上他的大掌每到一处所引起的燥热,让她情不自禁地娇吟出声。 “我会让你更为热情的。” 任残月邪眸一闪,诡谲地在她耳畔粗喘吹气,在她迷离茫然之际,轻而易举地拉开她软弱无力的双手倏地贴近,并猖狂地摩挲着她的柔软。 舞情绝背抵池边,又被他狂肆地挤压前胸,根本无处可躲,只能无助地承受他肆无忌惮的狂狷掠夺。 须臾,她不自觉地攀住他的颈项,随着他的强掠而挺起身子供他采撷,以祈求他更多的赐予,直到她身子最私密的一处突然被外物侵略、探索。 她乍然惊惴、全身收紧,在聚集全部力道后往他肩头猛然一推,但是这一推也只有离他三分而已。 “你不喜欢我这样伺候你吗?”他的手依然隔着亵裤恣意搓揉她的私处,俊美邪气的面庞,一派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舞情绝受不住身下的极度折磨而全身赤红、颤抖,她惊喘地用力按下他的魔手,心中紊乱不已,更让她大感吃惊的是自己竟浑然不知下半身的衣物已经被他褪去得只剩亵裤了。 “住……住手。”虽然压住他的手掌,却仍是无法抑制他的邪恶手指,舞情绝寒毛竖起,不敢注视他邪淫灼热的欲眸。 “你要是撤手,我就住手。”浓烈的话语似真似假。 “真的,你不会再……再对我做出……方才的事?”舞情绝怯生生的凝视他那张诡狎的脸庞。 “嗯!”看到她暗自喘口气,任残月眼神转为戏谑,瞬间倾靠她耳畔,幽幽的低吟说道:“不过,我还是会替你净身。” 舞情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按住他的手已经剧烈地发抖。 “不要紧张,只是净身而已,除非你想要,否则……我不会动你其他地方。” 任残月邪气一笑。 她会错意了。 舞情绝羞愧地马上收回手环住自己,并拢紧双膝,略微侧身地避开方才的困窘。 温热的大掌随着水流缓缓地按揉她雪嫩的背脊,让舞情绝紧绷的身躯终于放松下来,而任残月也遵守承诺,并没有再次侵犯她的敏感处。 只是这么一洗下来,也花费掉不少时间,使得舞情绝意识迷离、昏昏欲睡,连任残月抱起她时也恍然不知。 任残月轻柔地拭擦她湿淋淋的全身,一脸莫测高深地盯视着她舒服地打一个呵欠后、平稳入睡的脸。 “好好的睡吧!”任残月诡迷的留下这句话。 ※※※ 敞开的窗户,迎接着晨间的朝阳,而洒落的曙光,则照射在床铺上一名裸露香肩、长发垂散的绝色丽容。 舞情绝呢喃一声,缓慢地眨眨疲倦的眼帘。 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尖细的争吵声,使舞情绝完全苏醒过来。 呀!她霎时忆起夜半惊痛,以及与任残月在浴池中所发生的羞惭片段。 她猛然低头看向自身,霎时惊恐,她竟然未着寸缕,难怪她清醒之后,总觉得身上有一丝怪异。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门外拔高的音调已有明显的火气。 这不是风温玉的声音吗? 舞情绝迅速穿上放置在旁的衣裳,上前打开房门。 “哼!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见舞情绝走出来,风温玉遂一手推开歌吟,嗤之以鼻地睨向她。 “那是因为舞姑娘人不舒服,所以……” “歌吟!我想单独跟风姑娘谈谈。”舞情绝截断歌吟的话,侧身让风温玉进去。 “风姑娘,有事吗?”她知道风温玉不喜欢她,可是一直不明白是何原因。 “你这间厢房倒比我的舒适、气派多了。”风温玉高傲地观看四周的装饰后,不满地哼出气。 她一定要叫任大哥换间更好的厢房给她住,而且绝对要比舞情绝的好。 “风姑娘,你回崆峒山时,可有见到我师父?”舞情绝浅浅一笑,不与她绕在无意义的话题上打转。 “没有,听沈掌教说,明德大师跟你师父等一群人都去青阳山庄了。”风温玉不感兴趣地玩弄古董花瓶。 “去青阳山庄?”舞情绝一脸疑虑。 “听说青阳山庄是赤焰教下一个要铲除的对象。” 风温玉瞬间突然神气起来地说:“任大哥经由我的推荐后,已成为除魔的重要人物,而且广受正道人士青睐,这全都是我促成的。” “那很好呀!”提到任残月,舞情绝双颊不禁浮现红云。 “你那是什么表情?”风温玉刚才所说的意思,是想表明她与任残月今后关系会非常密切,教舞情绝可以死了这条心,但她万万没想到,舞情绝居然会是一副娇羞痴醉的神态,这怎么不让她为之气绝。 “没有……”自觉失态,舞情绝懊恼地收敛起心神。 “哼,不要以为你脸皮不差,就妄想去勾引任大哥,我可警告你,任大哥是我的,你别想跟我抢。” 其实,风温玉很清楚自己的外貌比不上舞情绝出色,所以很担心任残月会因此而选择舞情绝。 不过,在去崆峒山的这段期间,任大哥对她百般爱护,让她信心大增,但为了预防万一,她还是事先撂下狠话,以策安全。 “抢!?我不懂你的意思。”舞情绝回避她挑衅的目光,口是心非地说道。 “你不要装蒜了,看在我大哥喜欢你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但是,倘若让我发现你蓄意接近任大哥,我绝对不放过你。”风温玉一脸阴狠地瞪视她。 风温玉充满独占、妒忌的表情,着实让舞情绝意识到自己对任残月的心意,是否也同她一样!? 不,绝对不一样,她不想跟风温玉有着同样一颗爱恨交加的心。 对,她要收回一点一滴流露出去的情感,等除魔一事完成后,摒弃一切地随同师父返回苍华山,与世无争地度过她平静的一生。 “喂!你听清楚没?”猜不透舞情绝脸色的瞬间变化,风温玉不满地出言咆哮。 “风姑娘,我无意跟你争夺任何人,所以你不需对我如此防范。”既然心意已定,舞情绝决定给予风温玉一个正面的答复,顺便也巩固自己的意念。 “这话当真?”风温玉神情一松,再次确定。 “当真。”舞情绝再次肯定的点头,只是,她没察觉到在点头的同时,一抹轻愁袭心、一抹淡雾罩眼。 “你放心好了,我也不会让你两头落空,你跟我大哥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得到舞情绝的保证,让风温玉眉开眼笑。 “我……”风温玉搞不懂她的意思吗?怎么还会想把她大哥跟她凑在一起!? “什么事情要包在你身上?” 突如其来的深沉嗓音,让二女同时一愣,但风温玉随即像小鸟般地飞奔到他身边;而舞情绝则是毫无波动地坐在原地,不过被桌巾遮盖住的手隐约轻颤着。 舞情绝暗骂自己无用,好不容易才扣紧的心锁,却在听到他声音后,差点又要打开来。 “就是舞姑娘跟我大哥的事呀!”风温玉故意、也是私心地制造舞情绝跟大哥很好的错觉,让任残月能够看清事实、全心全意对她一人。 “喔!?”任残月深幽的眼眸读不出任何思绪。 “任大哥,你是不是特地来找我的?”风温玉挨在任残月身旁坐下,刚好可以让舞情绝看到他们两人如胶似漆的画面。 “不!我是特地过来看情绝的。”任残月哂笑地看着舞情绝怔愕的模样。 “找她做什么?”平常骄蛮惯的风温玉,不知何故,总是不敢在任残月面前张牙舞爪,所以唯有嘟起嘴,不甘心地说道。 “她是我的病人,当然要时常过来关心她的病情。”任残月突然顿了一下,邪睨情绝一眼,又说:“尤其昨夜,我还帮她……” “任公子!”舞情绝脸色乍变,不敢相信他怎么在风温玉面前提起那件事。 “昨夜怎么了?”风温玉狐疑地看着舞情绝脸上的异样,肯定里头八成有鬼。 “我突然心痛,是任公子赶紧过来看我。”舞情绝担心任残月真的会把那一段经过给说出去,所以飞快地赶紧先讲出口。 “是吗?”风温玉哼出气,转而看向勾起一抹讪笑的任残月。 “是这样没错。”瞥了一眼回复正经神色的舞情绝后,任残月双眸晃过一丝邪异,“不过,情绝身子流了太多汗,所以,我就顺便替她净净身。” 哼!你想置身事外,我就让你得不了逞、脱不了身。 “净身!”风温玉瞠目瞪视着比她更为惊愕的舞情绝。 好呀!亏她刚才讲得那么好听,原来她已经不要脸到跟他一起共浴了。 “风姑娘,你不要误会,事情不是像你所想的。”舞情绝慌忙地站起身向风温玉解释,根本不及理会坐在一旁、正悠哉喝茶的任残月。 “不要解释了,我不会输给你的,狐狸精!” 在蛮横地甩开舞情绝伸过来的手后,风温玉才发觉自己的行径可能会破坏任残月对她的印象,遂难过的一跺脚,狠瞪舞情绝一眼后,飞快而去。 “风姑娘,风……” “不用叫了,除非……你还想要听一些她骂人的词句。”放下茶杯,任残月虽无幸灾乐祸的神态,但言语却充满揶揄。 “任公子,你……你太过分了。”任凭舞情绝的个性有多无争,也终于被任残月逼出脾气来。 “哦!我哪里过分?”任残月慵懒地站起身,缓缓地走到舞情绝面前。 “你丢下这种模糊不清的话,让风姑娘误解我。”舞情绝握紧双拳,以稳住自已有些虚软无力的谴责。 她应该大声责骂他才对,但为何在他的凝视下,那股气势会倏然消失掉,甚至连脑子也变得迟钝了。 蓦地,他突如其来地伸出手,摩挲她雪白的颈项,在抚触到她剧烈跳动的脉搏时,乍然倾向她,喑哑地调笑说:“你——很紧张。” “我为何要紧张?”想后退的身子,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牢牢地扣住。 “这里。”任残月邪肆地按住她的颈脉,调侃地注视她乍红的小脸。“怎么会跳那么快?” 她困窘地想拨开他的手,然而他却毫无征兆地张开五指,拢住她纤细的雪颈。 他虽然没有扣紧,却足以令舞情绝诧异得微启双唇、僵住身子。 任残月邪恶一笑,抵着她俏挺的鼻尖,目光如炬地说道:“不要紧张,这只是处罚的第一步。” “什么处罚?”舞情绝隐约知道他的意思,浑身开始轻颤。 任残月狭眸一挑,浅笑地舔舐她微抖的嫩唇,低哑地说:“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告诉风姑娘昨夜的事?”舞情绝几乎连呼吸都停顿了。 “呵!情绝,你总共叫错三次。等我尝完后,你再逼供也不迟。”任残月突然失笑地埋入她的项窝,而锁住她咽喉的巨掌也移至到她后脑勺。 当舞情绝察觉到他的意思时,微颤的朱唇已经被他整个吞噬;而推拒他的双手,也被他反扣在身后,无力挣脱。 灼热的唇舌,如人无人之境地任他探翻、索求,甚至吸取甜美的战胜品。 舞情绝费力地摇头抗拒他狂肆的侵犯,但是最后她却沉溺、失败了。 一瞬间,她记起原本是要带着一颗古井般无波的心返回苍华山,现在她才恍然察觉,可能……办不到了。 师父!徒儿无能,真的动情了。 正沉迷于柔美娇嫩的任残月,突然尝到一丝咸味,他霎时眯起长眸,不解地抬眼凝向她的泪眸。 “我该说你喜极而泣吗?”支起她的下颚,任残月狡笑地轻舔她未干的泪痕。 可是,她的泪眼,确实稍微影响到他一点点的情绪。 该死!既然已经选定目标,哪有换人的道理?何况女人的泪水本来就不值钱,即使是舞情绝也不例外。 “你……”他晓得她内心的挣扎吗? “怎么又哭了?”任残月爱怜地继续吻着她的泪水。 “没有……”他异常温柔的举动,让舞情绝心中一窒,羞涩地垂下眼。 “没有就好,不然再尝到你的泪珠儿,我可是会不舍的。” 听到他调情的话语,舞情绝更是艳红了脸蛋,不依地埋入他的怀中。 任残月不禁勾起阴残的嘴角,冷冷地把玩手中的柔顺乌丝。 哈!到手了。 就算你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幽兰,我也要教你心甘情愿地掉入我手里。 ※※※ 她不在乎。她不在乎风温玉会怎么看她、骂她了。 因为她的心,只为任残月而活;她的人,只为任残月而生。 而且,自从做了这个决定后,她觉得整个身心都洋溢在一股幸福之中。 至于师父,她相信只要带任残月去见她一面,师父一定会给予她祝福的。 “舞情绝,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一道尖锐的骄气声打坏周围的恬静,也震醒出神中的舞情绝。 “风姑娘。”舞情绝淡然地拂拍身上所沾到的叶子。 “不要叫得那么好听。”风温玉趁任残月不在,特地过来找她兴师问罪。 对于她的骄蛮挑剔,舞情绝以沉默来应对。 “怎么!讲不出话了吗?哼!霁禅慈庵出了你这种不要脸的门徒,我真替令师感到羞耻。”她最看不过舞情绝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所以更加尖酸地讲着,企图挑起她的脾气、让她完全失控。 舞情绝侧身拢拢被风吹散的头发,藉以掩饰她刷白的容颜,及极力想分辩的话。 她要解释的对象并不是风温玉,所以她要沉住气。 可恶!她居然还是闷声不响,不过,她就不信接下去的话语,舞情绝还能充耳不闻。 “我问你,任大哥有没有对你说过……他喜欢你?” 在看见舞情绝的双肩抖动了一下,风温玉刹那间哼笑出声:“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人家任大哥到底是喜欢谁?还很难说呢!” 是呀!风温玉说得没错,在她专心投入自己的情感后,她以为任残月也应该要和她一样,是她……忽略了吗? “不瞒你说,任大哥就曾经对我说过——他喜欢我。”为了得到任残月,风温玉不惜撒谎。 但是风温玉并不认为她有说错,任残月曾经赞美过她是位好姑娘,所以意思也差不了多少。 “我劝你赶快离开残月褛,不要老是赖在这里。”风温玉恶毒地补上这一句话后,满心奇Qīsuū.сom书欢喜地看到舞情绝抖得更厉害,随即翩翩离去。 是吗!?她已经没有理由留下来了吗? 沉甸甸的心拼命地在找寻其他的借口——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继续待在他身边的借口。 但是……她好像找不到。 才顷刻间,已有着落的身心,瞬间又这么飞散了。 第四章 “你在想什么?” 任残月由身后亲昵地揽住舞情绝,偎进她的雪颈,嗅着她淡雅清新的香泽。 “你喜欢风姑娘吗?”她依然替恋他温暖的怀抱,但是,她还是想听听他的说辞,所以也不拐弯抹角。 “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任残月忽然邪气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嗯。”如果她是多余的,真的要她离开他吗?不。她做不到。 唉!那她又何必要问?其实是与不是,她不就早已替自己找到答案了。 “你呢?喜欢我吗?我在等你向我开口。”大概又是风温玉在嚼舌根,而小幽兰在闹情绪。 这样也好,他倒要试试自己在她心里头占有多少分量,是否让她足以为他不惜一切地掏出心肺呢? 舞情绝瞬间旋过身来面对他,“情绝喜欢你,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一双水灵无瑕的秋眸满含浓烈情欲,直直地凝望着他;除了双颊的绯红,微微透露出她一丝羞涩外,那张绝色清丽的面容,毫无任何忸怩、迟疑。 一旦情感被挑起后,竟然也让她不顾世俗的礼节,执拗地表明出对他的爱恋。 任残月陡地一怔,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快得连舞情绝都掌握不到。 “那我也会遵守承诺,对于我所爱的人,一生一世的珍爱她。”这朵幽兰还真是单纯得可以。 舞情绝泛出娇美的纯真笑容,偎人他身上厮磨。 她为得到任残月的承诺而心悦,但是却没发觉到他自始至终从来没有说过:他所爱的人是谁? ※※※ “任公子,这是沈掌教的请帖,请过目。” 任残月接过一看后,马上说道:“请回报沈掌教,任残月会依时前往崆峒派。” “是,在下告辞。” “任大哥,是不是已经有了除魔计划?”等崆峒派门人一离去,风温玉随后就来到大厅上,兴奋地说着。 “嗯!”是时候了。 “那我们赶快出发吧!”只要他们一离开,舞情绝一个人也就变不出什么花样了。 “是该上场了。”任残月瞬间扬起一抹邪异的佞笑,一脸阴残的低喃。 “任大哥,你在说什么?”他的表情变得好奇怪,教她浑身起寒。 “我是说,这次情绝也会一同前去。”风温玉胆寒的脸色,让任残月霎时皱眉、忽而又扬起,随即浅笑地说出她最不乐意听见的事。 “她去做什么?”果然,风温玉即刻忘记心中的胆怯,像个抓狂的妒妇。 “你别忘了,她可是慈静师太的高徒,当然有资格参与了。” 啧!真是丑陋,幸亏及时出现一株幽兰可供他选择,否则,他宁愿慢慢的布局收网,也不要利用这个刁蛮丫头来加速完成他的大计。 “可是……可是她不是有心痛的毛病?”她一定得想个法子不让舞情绝跟去。 她以为上次的刺激应该可以逼走舞情绝,想不到居然失败了;而这次,他反倒处心积虑地将舞情绝留在身边,真是让她为之气结。 “有我在她身边就没什么好担心了。”任残月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淡笑。 “我的好女孩,你跟情绝是不同的,乖!先回房去准备。” “好,那温玉就先回房了。”风温玉被任残月一哄,乖乖地退下去。 当风温玉离去后,只剩下任残月一人的大厅堂,突然吹起一阵怪异之风,瞬间就把四周的门、窗通通合上,毫无空隙。 甚至,连烛火也跟着一起熄灭。 须臾,偌大的厅堂内,弥漫着一股骇人的诡异气氛。 “赤奴!”一声绝对冷酷的叫唤,正出自于任残月的口中。 “教主。”一个头戴鬼面的黑衣人迅速现身。 “叫他们准备好。” “是。” 赤焰教一统江湖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 她终于快见到师父了。 越靠近崆峒山,舞情绝的心就越不踏实,因为她实在担心师父对于自己的决定,不知会有何种反应? 当她听到任残月要带她上崆峒派时,着实令她为之诧异、惊喜。 不过,她一想到自己功力全失,怕会成为众人的累赘时,不禁又有点迟疑。 任残月明白她的疑虑,在给她服下数颗药丸后。她的真气已经可以凝聚,而且他还说等到了崆峒山,她的功力就会全部恢复了。 只是她心痛的毛病,虽然短时间内不会发作,可是如果真要根除的话,还是得依照他的药方做长期性的医治。 另外,这一路上,风温玉始终对她怀有强烈的敌意,虽无日前的尖锐怒骂,但她怨毒的眼神,却让她深感困扰及无奈。 “撑得住吗?”任残月放慢速度,并肩与她坐骑。 “嗯!”舞情绝侧过头,对他绽放一丝动人的微笑。 有他在旁细心的照料,不稳定的情绪才得以稍微舒坦。 “任大哥,人家要休息。”不甘心遭冷落的风温玉,娇嗲地说道。 “快到了,你再忍耐片刻。” 喝一声,任残月与舞情绝加快离去,让风温玉气得直挥打身下那匹倒霉的马。 ※※※ “师父!让您担心了。” 舞情绝激动地抱住慈静师太,久久不能言语。 “情绝,风少侠都告诉为师了。”慈静师太一脸慈祥的看着爱徒,接着眼神一闪,神情不变地对任残月说道:“贫尼谢谢任公子的仗义相助。” 唉!情关难过,情绝已经陷入而无法自拔。 “师太,言重了。”慈静果然厉害,那么快就看穿舞情绝已经落入他的手中。 “既然大家都已到齐,就请进入内室。” 沈君山召集除魔的主要人物一同进入密室。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一直在冷眼旁观舞情绝一举一动的风衔玉。 她变得更为清丽绝尘了,尤其那双翦翦凤眸里。净是散发出娇柔爱恋的神采,让风衔玉心中充满阴郁及愤懑。 可恨!风衔玉咬牙怒视任残月,他绝对会把舞情绝重新夺回来。 ※※※ 在听过沈君山的解说及得知现有的些许消息后,他们还是一致决定先在青阳山庄埋伏,等待赤焰教一落网,再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至于,沈君山是从何得知这项消息的? 消息来源是由云袖山庄唯一的遗孤——云方所透露出,因为她在逃离山庄之前,曾经在无意中听到赤焰教的人说过,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三大庄之一的青阳山庄,而且时间就在最近,于是慈静师太等众人才会在日前赶往青阳山庄相助,但并没有发现异状,所以他们只好折返,另作打算。 “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各位还有其他意见吗?”沈君山为人正派、处事明快,深受众人肯定,俨然是这次除魔大计的盟主。 “晚辈有意见。”风衔玉终于找到适当时机发言了。 “哦!风公子有何高见?” “任残月有何资格跟我们同桌商议?”风衔玉冷傲地瞥向任残月。“他在武林中既没地位、又无声望,万一他居心不良,岂非引狼入室?” “这……风少侠,您难道忘记是任公子在镜明湖畔,从魔教手中救回你们?而且,任公子也是经由令妹的力荐,沈某才会做此邀约的。” “话是没错,可是……”可恶!温玉真是笨。 “呵呵!风公子能够独力击退魔教众人,可见武功不凡,假以时日,必定能够名扬江湖,成就非凡呀!” 任残月有着一股能号令天下群雄的领袖气势,如果能够顺利铲除赤焰教,他敢打睹,任残月一定会成为一方霸主。 不过,风衔玉的怀疑也不无道理,所以他早就对任残月做过一番调查,然而调查的结果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但是……”眼见任残月像是讥笑他无知的模样,风衔玉更是不服。 “风公子,我相信残月……公子只是想替武林除一大害,绝无其他目的。”舞情绝适时的替任残月做保证。 任残月回给舞情绝一个慑人的微笑,但深邃的乌瞳,却拂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既然舞姑娘也这么说,风公子还有疑问吗?”沈君山转向风衔玉铁青的脸,轻笑地说道。 “没有。”风衔玉粗气地回答。为了得到舞情绝,他不会那么简单就放弃的。 ※※※ “徒儿有一个疑惑,不知师父可否回答?”与慈静师太回到厢房后,舞情绝把放在心中已久的不安说了出来。 “问吧!”慈静师太盘膝而坐,一脸庄严。 “为何师父会叫徒儿不可随意动情呢?”打开这个结,她就可以毫无芥蒂地跟任残月双宿双栖了。 “既然你已经动情,那为师就不必多说什么,可是,你得答应为师一件事。” 看来徒儿是注定逃不过情劫了,她当初如果不带她下山,说不定可以避开此祸,但是天意难违呀! 她本想藉由风衔玉的力量,看看可否扭转情绝的劫数,但终究还是躲不过。 “师父请说。”舞情绝隐约了解师父有要事交代。 “不管你以后会碰到多少艰难的事,你都要勇敢的面对、不可软弱,你能答应我吗?” “答应!徒儿一定遵照师父的话。”虽然不明白师父此番的话意,舞情绝仍是一口答应。 “师父!徒儿想跟任公子在一起,希望您能够成全。”舞情绝羞赧地垂下头。 就连沈掌教都对任残月赞誉有加,那师父应该不会反对吧!? “就如你所愿吧!”慈静师太叹口气、闭目养神。 “谢谢师父。” 沉醉在幸福喜悦中的舞情绝,根本意料不到慈静师太所谓的艰难,竟那么快就降临到她的身上。 ※※※ 天将破晓,沈君山带领众人,行事隐密地前往青阳山庄,在经过二、三个时辰的奔走后,来到官道旁一处有溪流的树林中休憩。 “我真是糊涂。”就在众人即将起程之际,任残月突然咒骂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舞情绝慌忙地问着。 “我竟然把扇子遗留在崆峒派了。”任残月凝着眉苦笑。 “那把扇子不是你的武器吗?”她永远记得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就是手持那把折扇,摇晃了她的身心。 “我这就回去帮你拿来。”她担心一旦面对赤焰教,没有武器护身的任残月会有危险。 “情绝,就麻烦你了。”任残月垂眸淡笑,声调中有些诡异、晦暗。 沈君山等人都明白风衔玉与任残月不和,所以只好任舞情绝独自跟任残月在一起,且尽量隔开一小段距离,而导致舞情绝跟任残月的对话,没有人知晓,更没有人想到舞情绝会突然折回崆峒派。 ※※※ 青阳山庄 “任公子,情绝在离去前,真的没跟你说些什么吗?”慈静师太一脸忧心地问,她已经在山庄等了三天,依旧不见舞情绝。 “情绝只说她突然有要事,就匆忙离开,晚辈也来不及问。”任残月俊美邪肆的面容,此刻毫无任何表情。 “师太不用担心,舞姑娘应该随后就到。”沈君山安抚地说道。 “我去找舞姑娘吧!”风衔玉挺身而出。 “这……”沈君山略微迟疑了一下。 “我看不妥,风少侠要是不在,就少了一分剿灭魔教的力量,不如我派手下去寻找舞姑娘吧!”青阳山庄的庄主为了不让云袖山庄的惨事再次发生,所以阻止风衔玉的离开。 “那就有劳庄主了。”慈静师太的慈眉间仍流露出放心不下的神情。 “庄主、沈掌教,大事不好了。”这时,二名家丁突然扶着一位濒临垂死边缘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是……是鸿易,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沈君山认出此人是他崆峒派的守卫统领。 “掌教……是赤焰教……乘机来袭……我派死伤惨重……”鸿易说完,头一歪便气绝身亡。 “什么!?”大伙全都惊骇不已,因为事情实在来得太过突然,他们居然没想到赤焰教会趁众人来到青阳山庄之时,反过来突袭崆峒派。 “沈掌教,我们赶紧回崆峒山……”少林寺的明德大师及武当的白虚道长纷纷表示着。 “可恶!要是让我捉到赤焰魔君,我一定会好好修理他。”青城派掌门吕良和愤怒地紧握双拳。 在众人一片讨伐声中,任残月依然沉静如昔。只有在吕良和大声的嘶吼时,他阴邪深邃的双眼才睨视他一眼,而那一眼,夹带着森冷、阴残及讥讽。 “好……好,沈某在此……先谢谢各位。”沈君山放下鸿易的尸首,颓然地站起身。 “不过,我们不能全部离开,以免魔教又对青阳山庄不利。”沈君山不愧是盟主,为了大局,很快就平复悲愤的心情。 “就让贫尼留在山庄。”一方面,她也可以在此等待徒儿的消息。 “贫道也留下。”白虚道长接着说道。 “晚辈也随同二位留下。”任残月突然开口。 “那就有劳各位了。”沈君山拱手说道。 “我们快走吧!”风衔玉虽然担心舞情绝的下落,但是,他现在一心挂念的是身在崆峒派陪伴云方的风温玉。 ※※※ 被赤焰教席倦后的崆峒派,几乎成了残军废垒。 当沈君山一行人赶回来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所幸,还有几十名机警的门人藏匿起来,才不至于惨遭灭门。 “云、风二位姑娘呢?”沈君山马上询问她们的情况。 “云姑娘受到惊吓,正在房内休息,但是……但是风姑娘却失踪了。” “什么?温玉失踪了。”风衔玉一把揪住低头回报的门人,愤怒地瞪视着。 “我们找了很久,一直没找着。所以……所以风姑娘有可能是被魔教的人捉走……” “风少侠,你冷静点,我想风姑娘暂时不会有危险。”沈君山认为魔教既然没有当场击毙风温玉,应该是要把她当做人质。 “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查看魔教是否有遗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风衔玉闻言,忿忿地松掉手中快要没气的人。 “掌教,其实我们有捉到一名可疑之人,不过她……她……” “她在那里?快说呀!”有捉到人就不愁找不到贼窟,这样,也可以尽快救出温玉。 “可是,她是……是……”门人一脸犹豫地说道。 “是谁?”沈君山沉稳地喝道。 “是霁禅慈庵的舞情绝姑娘。”被掌教一喝,门人应声说出。 “什么!?”众人为之一愣,相互对看。 “这……这怎么可能?”风衔玉更是不信。 “你给我说清楚,而且要一字不漏、据实禀告。”沈君山的神情布满了肃穆。 因为此事不仅关系到舞情绝个人及霁禅慈庵的声誉,而且,还会影响到正道人士的安危,不可不慎呀! “就是在魔教来到之前,云姑娘的房间突然传出惊叫声,后来我们追去,才发现是舞姑娘身穿黑衣、头戴鬼面,正试图要杀害云姑娘。” “不可能,你们有亲眼见到舞姑娘杀人?”风衔玉仍是难以置信。 “有云姑娘可以作证。” “去请云姑娘及舞姑娘出来。”沈君山当下作了决定。 事到如今,只有听双方的说法,才可以理清整件事情了。 第五章 舞情绝,穿着一身黑衣,绝尘的神色竟是一片清灵,一双无邪又似疑惑的双瞳,无惧地站在整理过的大堂之上。 而坐在上位、握有决定舞情绝生死之人,则是沈君山、明德大师及吕良和等人。 “云姑娘,请你把所看到的经过,一字不漏地说出来。”沈君山凝视舞情绝好半晌,才向坐在一旁、一脸怨恨的云方说道。 “就在赤焰教偷袭崆峒派的前一刻,我恰巧正要入睡,‘她’就是这副打扮,而且头戴着我一生都忘不了的鬼面具,从我窗户翻身而入,并跟我一照面就打起来,后来,沈掌教的门下很快就加入战局,‘她’才吓得夺门而出。”云方所针对的‘她’,很明显的指向舞情绝。 “既然‘她’头戴面具,云姑娘怎么肯定‘她’就是舞姑娘呢?” “我跟众人一路追‘她’至后山的密林,当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身中迷烟而昏倒在地。”云方恶毒的目光,再次调回到舞情绝身上。 “我们当场解开‘她’的鬼面具一看:居然就是站在大堂上的舞——情——绝。” 崆峒派在后山密林放置迷烟,完全是为了防止魔教会从后方侵袭所做的防备,想不到会因此而捉到舞情绝;更幸运的是,云方及崆峒派门下在同一时间追赶至后山,才能免于遭到魔教杀害。 “舞姑娘,你怎么说?”沈君山听完云方的说辞,也不得不怀疑舞情绝的动机。 “我不是赤焰教的人,也没有杀害云姑娘,当我清醒时,就是这副打扮。”舞情绝自那天离开任残月之后,就突然没了意识,这也是她深感奇怪的地方。 “舞情绝!你不要狡辩,我们有十几双眼睛在看,怎么可能看错?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以祭我们云袖山庄惨遭杀害者在天之灵。” “云姑娘不要激动,且让老纳来问问舞姑娘吧!” 明德大师问出一个让沈君山等人最感疑惑的事:“舞姑娘为何会在中途失去踪影,姑娘到底是去了哪里?” “我是要拿回……”舞情绝忽然顿口。 不!她不能说,万一牵扯到残月,或许……连他也会被误认成赤焰教的人。 残月绝不能再有事了! “舞姑娘,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千万不能有所隐瞒。” 舞情绝敛起泛白小脸,整个人凝住而无语。 “大师!舞情绝连话都答不出来,可见是作贼心虚,云方恳请各位及早解决这个赤焰余孽,以免她又使出奸计来危害众人。” “不行!舞姑娘再怎么说也是慈静师太的门下,而且在镜明湖畔时也差点被赤焰教所害。所以,她绝对不是赤焰教的人。”风衔玉一心要帮舞情绝脱罪。 “哼!说不定这是舞情绝事先串通好的阴谋。” “这……还是不可能。”她替他挡的那一刀,几乎使她没命。 “风公子,令妹就在她手中,你为何还帮她说话?”云方早已暗恋风衔玉很久,见他为舞情绝说情,更是决意要弄死舞情绝。 “我是就事论事。” “二位不要争执了。”明德大师阻止风衔玉及云方的口舌之争,再一次给舞情绝辩解的机会。 “明德大师,情绝真的没有做出有辱师门之事,还望各位前辈明察。”舞情绝自知无人能证明她的清白,因为连她都陷入迷团而百口莫辩,不过,只要等师父及残月回到崆峒派后,一定可以助她解除危机。 “掌教!您千万不能放过赤焰魔女。”云方深恐夜长梦多。 “云姑娘稍安勿躁,因为兹事体大,还是立即请慈静师太回崆峒派之后再作定夺。”毕竟,霁禅慈庵在武林中有着一定地位,沈君山还不敢随意妄下结论。 “舞姑娘,在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之前,你还是委屈一下。” 舞情绝明白沈君山是要限制她的行动,她略微低头沉思,却猛然看到丢弃在她脚边,那具青面潦牙的鬼面具,仿佛正咧开嘴撕咬她的咽喉、吸取她的鲜血,她不由得浑身一颤,心头像是被大石给压住般,沉甸甸…… ※※※ “舞姑娘……舞姑娘……你快醒醒……” 是谁叫得如此急迫,是谁…… 她奋力地想睁开眼,却如同深陷泥淖……怎么爬也爬不出…… 她浑噩地想起现在的情况,就像是那天在树林里与残月分手后,突然丧失神智的感觉很——类似。 不行,她不能再昏厥过去了,可是……她真的很想睡…… “舞姑娘,醒醒……慈静师太回来了……” 师父回来了!舞情绝霎时被震回意识,蓦地瞠大眼。 “你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大半的时间,都处在这种昏睡的状况下!?”风衔玉已顾不得男女之嫌,猛力摇晃她的双肩。 “你方才说……我师父回来了。”唇边浮出虚软的微笑,舞情绝茫然的双瞳,有些不明白风衔玉为何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照理讲,师父一回来,她不就有一丝希望了吗? “令师是回来了,但是她……”风衔玉撇开脸,踌躇地想:慈静师太是拖着一口气回来的,她能抵得住这个消息吗?” “师父怎么了?”舞情绝捉住风衔玉的衣袖,轻柔但颤抖地问。 “青阳山庄被毁,庄主及白虚道长都被魔君给捉走,慈静师太虽然逃过魔君的追杀,但是……”她迟早是要面对,不如先让她心里头有个底,众人因为对于接二连三遭逢赤焰教的击溃而义愤填膺,把矛头全部指向她一人。 “但是什么?你快说呀!”舞情绝方寸大乱地吼着。“还有残月呢?他是不是也让魔教捉走了?” “哼!任残月大概是临阵脱逃,所以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她的性命都快要不保了,却依然惦记着任残月。 “不会的,残月不是这种人,你快点带我去见师父。”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局面? 舞情绝乱了、慌了,她暗自祈求生命中最重要的二人,千万不可出事呀! ※※※ 慈静师太面色灰白、口角溢血地盘坐运气,在听完众人对舞情绝的指控后,只是咳了一口血,其庄慈的神情却没有一丝变化。 沉默许久后,慈静师太淡然平静地说道:“贫尼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慈静师太,晚辈希望您能够大义灭亲,毕竟出了这等孽徒,对霁禅慈庵来说,可是非常不名誉的。”云方要不是看在慧静师太身受重伤,简直想叫她这个做师父的一掌劈死舞情绝。 “师太,云姑娘说得没错,舞情绝居然勾结赤焰教危害武林正道,应该即刻处死。” “不错!我们要杀掉赤焰魔女……” 在旁的同道纷纷附和云方的话,一时间,大堂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杀戮之气,所谓的正道人士,其面孔所呈现出的狰狞,与戴着鬼面具行事的赤焰教并无两样。 “师父!您怎么伤得如此重……徒儿……徒儿无用……没能跟在师父身边……”被风衔玉带进大堂的舞情绝,一见到慈静师太死灰的脸色,瞬问浑身发颤地扑到慈静师太面前,举起颤抖的手慢慢轻拭师父唇角的血迹。 “师父没事……咳咳……情绝……咳……你可记得为师要你答应的事?”慈静师太轻抚爱徒略微瘦削的面颊,气若游丝地说。 “记得、记得。”舞情绝双瞳盛满泪水,拼命地点头。 “那就好。”慈静师太安心一笑后,提起仅存的真气,对着沈君山及众人扬声地说:“请沈掌教放我徒儿离开,一切都由贫尼来承担。” “这……”沈君山蹙眉细想。 “不!徒儿不走。”舞情绝噙着泪,坚决地摇头。 “难道你不想替自己洗刷冤屈吗?去找任公子……咳……请他帮助你,听为师的话……咳……走吧!” “不行!沈掌教,您千万不能放虎归山。”云方头一个反对。 “阿弥陀佛!请各位看在慈静师太的份上,再给舞情绝一次机会。”明德大师有所不忍,遂向众人请缨。 “既然连明德大师都这么说,舞情绝!你就好自为之。”沈君山示意众人让开路。 “掌教……”云方还待继续阻止,却在接获沈君山一个异样的眼色时,瞬间意会他的意思。 “贫尼谢谢各位成全。”慈静师太向众人作揖后。突然敛起容,一把将舞情绝推开,并怒喝:“还不快走。” “情绝……会带着无罪之身……回来找师父的……您一定要等我。”舞情绝努力压下即将溃堤的泪水,踉跄地站起身,满腔不舍的频频回头。 对!她得尽快找到残月回来救师父,所以她不能再拖了。 就在舞情绝一脚踏出后,云方及青城派掌门吕良和也无声无息地随后离开。 而此刻在大堂上的众人,并不服气沈君山放任舞情绝离开的决定,但又不敢有所意见,只好冷眼看着慈静师太要如何给他们个交代。 “师太,本来应该等您伤愈之后再说,但是……” “贫尼感谢掌教的成全。”慈静师太说完后,脸上挂着一丝笑容,缓缓地闭上眼睛。 就在大伙议论纷纷的情况下,慈静师太突然口吐鲜血。 明德大师惊骇地大声说道:“慈静师太自断经脉!” 顿时,众人全都寂静下来,哑口傻眼地看着一代名师像是沉睡般、犹然安详的慈颜肃容。 这——不就是他们所要的交代吗? ※※※ 残月!你到底在哪儿? 你知不知道情绝现在很需要你? 舞情绝沿着下山的路,狂乱地施展轻功,不断地跳跃……前进…… 就在她一心要赶往青阳山庄寻找任残月的下落时,忽然间,她心头蓦地抽痛一下,她霎时停住脚步,心乱如麻地只手扶住树干。 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不!绝对不会是师父她老人家,舞情绝自我安慰地一步步走着。 呀!舞情绝抚住再次剧痛的胸口,反而笑了。 原来是心痛的毛病又犯,并不是什么不好的预感。 舞情绝毫不理会那股一波波向她侵袭的刺痛,反而是定神调息自己狂乱的气,再度要拔高疾奔。 “情绝!”一个鬼魅深沉的呼唤声,乍然冻住舞情绝本欲拔高的身子。 是……他、是她最渴望、最迫切需要的人,就……就出现在她身后。 舞情绝全身抽搐,抑制许久的泪水终于簌簌流下。 太好了!他没事,他真的没事,舞情绝猛然一转身,快步地朝他奔去.结实地撞进他温暖的刚毅胸膛。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好担心你,你为什么不快点来找我……”舞情绝任由积压已久的情感、担忧及无助来支配她的行为与思绪,所以,被一层水雾笼罩的美眸,什么也看不清。 她看不清令她眷恋依偎的任残月,此刻的神情宛如地狱魔王般冰冷、阴残。 她也看不清总是一袭白衣的任残月,如今是一身幽魅的黑衣劲装。 她更看不清在任残月的后方,有一群头戴鬼面具的黑衣人,诡异地静穆不动。 “啧!你很担心我?”任残月突然一手钳住她的下颚,一手箍紧她的纤腰,猖狂地嗤笑着。 “我当然担心你,还有我……我被人误认是赤焰教的人,害得师父为我……为我而受困崆峒派,你能不能帮我去救师父?”无视于他睥睨阴鸷的邪眸,舞情绝泫然欲泣的苍白小脸,依然抽噎地叙说自己的遭遇。 她不想再伪装坚强了,她只想靠在他怀里来抚平茫然混乱的心思。 “救你师父!呵呵……”任残月禁不住的邪残恣笑,那种丝毫无温度的狂恣,终于让意识飘浮的舞情绝逐渐回神。 “残月……你……”好痛!任残月放在她腰间的手,突然像要扭断她的腰似地,突如其来的疼痛引发她心口剧烈的撕痛,让她不由得闷哼一声,霎时顿口。 “舞情绝,你果然是赤焰教的内应,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呵……任残月,原来……原来你也是魔教中人,老夫真是看走眼了。”青城派掌门吕良和神色大变。 冷不防地,就在舞情绝被双重剧痛所侵袭而心神恍惚之际,一直尾随在舞情绝身后的云方及吕良和,刚好撞见他们亲昵地相拥。 “放肆!不准对教主无礼。”站在任残月后头的黑衣人突然斥喝出声。 “教主!?”云方及吕良和同时瞪大双眼惊呼。 不好了,他们果然误会残月是赤焰教的人,不行!她要快点替他解释,可是,她现在痛得连开口都很难。 咦!他们刚才说的教主是谁? 舞情绝困难地偏过头,模糊地看着任残月的后方,俨然有好几个头戴鬼面具的黑衣人,这不是……魔教? “任残月,原来全都是你布下的陷阱。”吕良和暴怒地拉着云方直往后退,但黑衣人动作更快,一个起落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嘿!这可要感谢我的女人——舞情绝了。”任残月鬼魅一笑,幽眸冷冷地对上一双难解又悸颤的水灵凤瞳。 “你……你在说什么?”在瞬间意识到她所倾心、所深爱的任残月是何种身份时,舞情绝脑中顿时丧失短暂记忆,一片空白。 “你们这对狗男女。” 啪地一声!云方被黑衣人重重甩了个耳光。嘴角溢血地飞落在地。 “云方,如果你那张利嘴再敢伤及我的宝贝,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教你一生都开不了口。”任残月邪佞的目光在睨了云方一眼后,又调回到舞情绝木然苍白的小脸上。 云方双眼恐惧地捂住瘀青的面颊,全身胆寒地任由吕良和扶起。 “任残月,你到底想怎样?”自知敌不过任残月,吕良和颤声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让有利用价值的人死得太快。”任残月冷笑地打个手势,黑衣人随即架起毫无招架之力的二人,往崆峒派前去。 猝不及防下,“利用价值”这四字,不仅令吕良和不寒而栗,也狠狠地劈中舞情绝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她遂地瘫软下来,但仍被任残月单手制锢在怀里。 “痛吗?”任残月骤然擒住她的浑圆使劲揉捏,因为他要看她在得知真相后,那张痛楚不堪的小脸,而不是像现在的面无表情。 “为什么是我?”痛!当然会痛,她甚至已经痛到浑身麻痹了。 “我曾说过——你比较合我的胃口。”任残月夹带着无情的奚落,俯身在她耳畔残酷的冷笑。 “为什么会是我?”平静空洞的双瞳,竟是一片暗沉茫然。 “因为……”为什么她一直要问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她还是一副不哭不闹的模样,任残月的冷眸瞬间掠过暴戾之色,猛然用力扯下她的乌丝。 呀!舞情绝为了不叫出声,暗自咬紧牙关,但两行清泪却无声的滑下。 “会哭了呀!”任残月在看到她脸上终于有丝变化时,稍微满意地撤回手。 “其实,你的心应该很痛吧!乖,看在你我昔日的份上,只要你加人赤焰教,我就给你解药,让你以后不必再忍受这种蚀人的椎心之痛。”任残月邪邪地拭去她继续滑落的泪水,并顺便抹去她淌在唇角边那道碍眼的艳红鲜血。 “解药?是你下的毒……”舞情绝的心像碎裂成万片般,痛得无法呼吸,一瞬间,她希望自己就此死去,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看见。 “情绝,快答应吧!只要你答应,说不定慈静还会有救。”他击在慈静身上的一掌,只用了五、六成的功力,不过,他并没有想到慈静师太会在方才自尽。 对!师父还在崆峒派等着她去救,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绝不能再失去至亲的师父了。 舞情绝突然极力想要挣开他的桎梏,其疯狂的程度,令任残月眯起凌厉的黑瞳,粗暴地钳紧她的双手,让她脱不了身。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师父呀……你放手呀……”舞情绝拼命地大声嘶吼、挣扎,却仍旧无法撼动他半分。 “答应我——是你唯一的机会。”任残月残忍地抓住她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虚软的她提上来与他对视。 “不……不……”舞情绝缓慢地摇晃螓首,水眸渐渐失焦。 “哼!真是冥顽不灵。”任残月嗤哼一声后,随即放开手,让舞情绝瞬间跌坐在地。 舞情绝无声地呐喊着这股噬心之痛,踉跄地站起身,处于迷离纷乱的她,毫无目标地往前走,即使才走没二步又仆倒在地,她仍执拗地重新站起身。 如此不识好歹的女人,即使痛死也是活该;他之所以一直跟在她身后,就是在等待她什么时候会受不住剧痛而跪在他脚下哀求。 她实在快挨不住了!难道,这就是她在动情后,上天所施予她的惩罚吗? 不错,处罚得好,实在太好了……哈哈! 她在笑什么?任残月冷冽的眼残虐得骇人,一股想要毁掉她的血腥意念,瞬间取代她活着的利用价值。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入我赤焰教?”才一眨眼,任残月就置身在她眼前,灼热的右掌抵住她的心口,冷森森地发出最后警告。 “我……是你珍爱的人吗?”无视于他足以致命的一掌,舞情绝微弱地漾出一朵娇艳绝美的微笑,幽幽地凝向他。 任残月乍然一怔,复而佞笑地说:“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或许有一【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天,你会是的。”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破例忍耐那么久,他已经到达极限了。 “情绝,我在等你回话呢!”十成十的力道,正灌输在他的右掌上,要不要送出,就端看情绝的取舍了。 “任残月,我爱你。”舞情绝瞬间的爱语令任残月邪恶一笑,缓缓地要收回蓄势待发的一掌。 “任残月,我更恨你。”舞情绝话语一落,任残月瞬问目光一凛,要收回的掌瞬闻击中她的胸口,舞情绝哀号一声,倏地喷出一道细长的鲜血,整个人顺势倒飞出去。 冰冷的双眼,沉静地凝视着脸色灰白、唇边满是鲜血的舞情绝,一动也不动地仰躺在地上。“是你逼我的。”淡漠的冷语里,有着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怜惜。 而这股异常的怜惜,教他化去五成功力,以至于舞情绝尚有些许残存气息。 痛!她觉得浑身上下的骨节似乎都移了位;唉!为什么连她死后,还是感觉得到那么深沉的痛楚呢? 为什么不就此放过她,难道……他对她的折磨还不够彻底吗? 舞情绝试图移动手脚,在不停地大口喘气及漫长的时间后,她终于呈现跪趴的姿势,慢慢地向前爬行。 既然她还有命在,她就要赶去救师父…… “你要爬到哪里去?”哼!既然你不愿意求饶,我就一点一滴地折磨你这个硬骨头,直到你屈从我为止。 舞情绝拖着身子、带着仅存的意识,死命地往前爬行,直到濒临悬崖边,她才停下来,对着无边的天际,喃喃自语地说道:“师父不在这……师父不在这……我要回去……要回去……” “在江湖上,已经没有你舞情绝立足之地,所以你只能依存在我身上了。”任残月对着茫然回头的舞情绝,嚣狂得意地笑着。 舞情绝冷不防地再吐出一口血,泛白的容颜再加上唇畔的丽红,突地增添她一丝妖艳气韵,更让任残月萌生一股蹂躏她之意。 “乖!到我这里来,我会给你所想要的一切,包括你最想看见的师父。”任残月掩饰他邪佞的淫思,带着魅惑的语调,轻柔地诱哄着。 “你会让我……看到师父?”舞情绝的双颊出现异常的嫣红。 任残月双目微敛,心知再不把她擒过来,她就要毒气攻心了。 “是呀!快点来我这里。”任残月伸出手,缓步地向前靠近。 舞情绝迷离的双眸,无意识地望着那张摄人魂魄的脸庞,怔忡地出了神。 “乖!把手伸出来,我就让你见师父。”就差三步,任残月眼神不禁闪一下。 “不要过来。”舞情绝突地惊叫后退,一脚已经踩空。 可恶!任残月眼看情况不对,迅速往前一拉,但是舞情绝却依然往后仰。瞬间,她另一脚也同时踩空,舞情绝便有如抛物线般地向下坠落,一直坠入深幽的山谷! “情绝!”任残月首次出现狂乱的神情。 她不准死,在他还没利用完之前,他不准她死……不准…… 舞情绝!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六章 “教主!我们翻遍整个山谷,依然找不到舞情绝姑娘。”赤奴跪在地上,等候任残月的责罚及指示。 “继续找,就是死,也要见尸。”任残月自口中荡出毫无高低起伏的冷语。 “是!”赤奴领命疾退。 喀!在一声极细微的声响后,摆放在任残月身旁的红桧木桌,瞬间被他震得粉碎。 舞情绝!你尽量藏、用心躲吧!即使你化成灰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听见没? “任……大……教主。”轻盈的脚步声,带着迟疑敬畏的语气,风温玉羞怯地低唤着。 任残月冷峻淡漠的眼,依然阴沉地盯住自己的右掌,似乎对于风温玉的到来,恍若未知。 “任大哥,我……”风温玉大胆地叫唤以前对他的称呼。 “你——叫我什么?”任残月乍然抬眼瞪视,使风温玉万分惊恐地退后数步。 “教……主。”风温玉哆嗦地说道。 “以后没有传唤,不准出现在我面前。”一对鹰隼般凶残的眼,更加犀利地邪睨着风温玉。 “不……不,温玉以后不敢了,求教主让温玉留在您身边伺候。”她为求得到任残月的爱,不惜出卖自己父兄,使得风华山庄整个沦为赤焰教的傀儡;而风衔玉更是被任残月关进地牢里,直到他愿意臣服为止。 总之,她已经走到这种地步,根本没有回头的路;而唯一的障碍,也早已掉落山谷里,想必也是尸骨无存。 所以,她只要能待在他身边,一定能要得到任残月、获得他全部的爱。 “你要如何伺候我?”任残月轻蔑地睥睨匍匐在他脚边的风温玉,狎笑地反手扯住她。 “温玉会……做给教主看。”风温玉双颊微红,开始动手轻解罗衫,直到自己一丝不挂为止。 任残月对于眼前这副美丽的赤裸胴体,只是托着颊,撇着邪气谑笑的唇角,然而,其两簇幽邪的眸光并无任何欲念。 赤身光裸的风温玉暗自喘口气后,遂置身在任残月的双腿间,羞愧地轻吻任残月的额、鼻、双唇,并一路向下亲吻他的喉头、颈项;而空出的双手,也挑逗地摩擦他的胸膛,并将丰满的双乳偎近在他眼前。 “坐上来!”正当风温玉流连在他灼热的男性气息时,任残月冷不防的命令。 “喔……是。”风温玉欣喜的跨坐在他腿上。丝毫不忸怩。 任残月不带感情地解开裤头,双手粗悍地抓住风温玉的双臀,猛地刺向自己的昂挺,狂烈的抽动着。 “呀!”风温玉尖叫一声后,随即忍住初次的撕痛,疯狂地扭动腰身,以承受他益加剧烈的冲撞。 “教主……求您……答应吧……”风温玉一边配合他强烈的律动,一边呻吟地哀求他的允诺。 答应!为什么舞情绝宁可死,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为什么? 任残月浊浓一声,蛮横地加重手上的力道,令风温玉吃痛的高声淫叫。 “教主、教主……”风温玉急切地呐喊,以接纳他狂浪的驰骋。 “教主……温玉……要取代……舞情绝……” 砰!陷入极度欢愉中的风温玉,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瞬间就被打落在地,还处于高潮之下的她,在等到脸颊上所传来的剧烈疼痛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 “教……主。”她是做错了什么? “给我滚出去!”全身蓄满暴戾之气的任残月,有如地狱里的恶魔般,正准备勾人阴魂。 “教主……温玉是……是……” 任残月诡残暴虐的神情,吓得风温玉刷白了脸,直直地退缩。 “滚!”任残月再次冷栗地瞪视她。 风温玉随即胆战心惊地拾起地上的衣裳,惊慌地跌撞离去。 取代!为什么舞情绝宁可死,也不愿跟风温玉一样,依存在他身上? 舞情绝!要是让我找到你,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 崇山峻岭,层峦叠幛;水光云影,波明如镜。 这种天然的景致,形成一副最完美的屏障。 而此时,正有一位绝色女子,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整整呆坐了一个下午,丝毫不曾移动过。 “姑娘,姑娘,该回去吃药了。”不疾不缓的叫唤声,来自一名四五十岁、唇上有着两撇秀气胡子、嘴角带有温柔笑意的中年人。 女子依然状似呆愣,任凭中年人扶她起身,走回离这不远的翠绿竹屋。 唉!半个多月了,自从在崆峒山附近救起她后,她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当时,还以为她是个哑巴,直到他在无意间听到她因挨不住疼痛而呢喃时,才确定她是会说话的。 不过,他在治疗她身上所中之毒时,却意外发现——施毒者居然是他非常熟悉之人。 他很想问她因何身中此毒,但是,见她神色迷离、意识不清,想必是之前曾经遭受过重大打击。所以,他想还是等她病情好转后,再详问清楚也不迟。 “姑娘,你可不可以告诉在下,是谁在你身上下毒?”任常生在喂完药汁后,忍不住地试探。 绝色女子一脸木然地凝视着见底的药碗,两眼依旧无神。 “你知不知道你身中两种毒?一种专门压制内力,能让学武者功力尽失,而且还会造成心脉剧烈抽痛;另一种则比较轻微,只会让人毫无预警的陷入昏迷,不过,昏迷的时间长短,端看施毒者所下的分量多寡来决定了。”任常生一边收起药碗、一边自言自语地说。 女子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地,雪白的容颜仍旧无半点反应。 任常生喟叹一声,不放弃地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知道,那是因为这两种药都是我练成的。”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一个清圣无邪的姑娘身上发现;“他”不是曾经答应过,只会用在穷凶恶极之人吗?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给了谁……”任常生在瞥见她眼帘闪动一下,连忙再接再厉地说道。 可是,那名女子却在任常生的期盼下,突然走向她的床铺,背对着他合上了眼。 唉!还是无法令她开口说话,这样他也就无法解开心中疑惑了。 “你好好休息吧!”任常生无奈地摇摇头。 侧躺在榻上的女子,在听到脚步声渐渐离去后,其闭合的双眼瞬间滑下无声的清泪,快速地沾湿了枕头。 ※※※ “哥!我来看你了。” 风温玉手提着木篮,走进阴暗潮湿的大牢内。 “不要叫我,我没有你这种妹子。”披头散发的风衔玉,火大的怒斥她。 “哥!你不要这样,我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哼!我看你是曲意逢迎,甘心在任残月脚下摇尾乞怜。”风衔玉不屑地撇开脸。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木篮瞬间掉落在地,风温玉激动地双手握住铁栏。 “那你要我怎么说?说你为了拯救风华山庄,所以才委屈求全地跟在大魔头身边,是不是?”风衔玉一脸嗤笑地说道。 “你……你……难道……难道我爱一个人有错吗?”风温玉脸色青白交错,蓦地咆哮出声。 “爱人并没有错,但你却错在爱上那个大魔头。”风衔玉也随之嘶吼。 “你还不是一样被舞情绝那个魔女骗得团团转。” 风衔玉闻言,瞬间面孔扭曲,半晌答不出话来。 “大哥,只要你愿意加入赤焰教,你依然是风华山庄的少庄主,什么都不会改变的。”一旦大哥成为教主的麾下,对于其他被囚禁在此的武林人士,就会掀起效法作用;那么,她在教主心目中的地位,肯定会大大提升。 “我风衔玉绝对不会做任残月的走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他岂会不知自己的小妹是打何种主意。 “你再考虑清楚……” “啧啧!不要做走狗,那就做个死人吧!” 任残月突然诡异地现身,令风温玉惊吓地噤住口。 “教主,求求你放过大哥这一次,温玉一定会设法说服他的。”风温玉生怕任残月在一怒之下,真会赐死风衔玉。 “你不要求他。”看不过风温玉卑微的模样,风衔玉羞愤地怒瞪任残月。 哼!任残月突然邪佞一笑,一把揪住风温玉,猛地掐住她的酥胸揉捏,冷诮地睨视风衔玉一脸铁青的表情。 “温玉,如果想要,就快点求我。”任残月的邪恶魔手,就当着风衔玉的面,探进风温玉的亵衣里放浪地挤弄。 “教主……求求你……温玉……求您……”风温玉气喘吁吁地任他摆布,其陶醉沉迷的模样,令风衔玉双眼冒火、额际浮出青筋。 “任残月!不许你这样糟蹋温玉。”毕竟,温玉再有百般不是,也曾经是他最疼爱的小妹。 任残月勾起邪邪的冷笑,继续玩弄着风温玉,根本不理会风衔玉的叫嚣。 直到风衔玉狂叫到筋疲力尽、颓丧地猛喘息时,任残月才满意地收回手,风温玉遂衣衫不整地软倒在地。 “任残月,你不用太得意,我跟沈掌教他们绝对不会屈服的。”风衔玉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有这么一个好妹子在,我相信你坚持不了多久的,哈哈!”任残月的笑,教风氏兄妹倏地胆寒。 “那舞姑娘呢?你让我见她……” 就在任残月恣笑地要离开的同时,风衔玉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任残月瞬间沉下脸,其鹰隼的锐眸恶狠狠地盯住风衔玉。 “你叫……舞姑娘……来说服我……”虽然慑于他凌厉的眼神及狂肆的迫力,风衔玉依然硬着头皮说。 既然连云方及吕良和都亲眼证实舞情绝的确是赤焰教的人,那他也无话可说。但是,他还是想亲自见她一面,问明为何她要欺瞒他。 “大哥,你不要说了……”风温玉情急地朝风衔玉说道。 因为她在那次惨痛的经验后,才猛煞察觉到“舞情绝”这三个字,已经变成任残月的禁忌了。 “你住嘴!”任残月阴鸷的喝令。 “再说一次,你要见谁?”他眯起诡眸。幽幽徐言,语调毫无抑扬顿挫。 眼见风温玉拼命地对他摇头,风衔玉喉结动了几下,始终不敢开口。 顷刻,任残月敛起本欲杀人的冰冷寒气,阴沉地看了风衔玉一眼后转身离去。 就差一点了,风温玉瘫靠在铁栏杆上频频地做深呼吸。 “温玉,舞姑娘怎么了?你快告诉我。”风衔玉语气十分急促。 “她死了。”她一想到任残月连死去的人都如此在乎,不由得心生怨恨。 “死……死了。”风衔玉惊骇得张大口。 风温玉抿嘴阴笑,脸上竟是一片憎恨之色。“不错,她是死了,你以后再也不会见到那个狐媚女人了。” 不!她怎么能死?他曾护过誓要娶她为妻的。 “舞情绝坠入山谷,稳死不活,所以——换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风温玉满是恶毒的诅咒。 “你不要说了,我不相信……不相信。”风衔玉握紧拳头、全身发颤。 “信不信都随你,不过,温玉仍希望大哥能仔细考虑我方才所说的话。”风温玉刹那换上一副柔顺的面孔。放软地劝说。 “你走……走……”风衔玉埋首在膝中,喃喃地说道。 “我会再来看你。” 风温玉整整被任残月拉扯过的衣裳,悻悻然地离去。 ※※※ “姑娘,在喝了这碗药后,你的伤势就可以痊愈了。”任常生微笑地说。 “谢谢!” “呵!你……你说话了。”任常生诧异中带有一丝兴奋。 对于任常生的反应,舞情绝在微愣后,瞬间扯开一抹轻轻淡淡的微笑。 “谢谢你!”半晌,舞情绝再次嚅动唇角,垂下眼帘。 她有如行尸走肉般地过了一个多月,要不是他在一旁日夜不停地照料,她恐怕早已…… 只不过,她活着做什么? 为什么他不一掌打死她? 既然没有打死她,又为何不让她当场摔死,何必硬要让她活得如此痛苦? “姑娘……对了,还没请教姑娘如何称呼?”任常生温柔一笑,轻抚着唇上的八字胡。 “舞情绝。”舞情绝深吸口气,淡然地说。 “舞姑娘,能否告知在下,你身上之毒是何人所下?”任常生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 舞情绝一颤,泛自的小脸瞬间血色尽失。 “没关系,你要是不便说就不要说了。”任常生不忍心再逼问她,以免又将她推回哀愁的藩篱内。 “我……我……”她不愿再提起那个令她从幸福的云端一下子跌入万丈深渊之人。 他,是否正在嘲笑她的痴、她的情、她的爱呢? 呵!她想太多了,对他而言,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其下场就是任意丢弃吧!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做错,为什么要如此摧毁她? “舞姑娘,你静一静……”任常生眉宇间虽充满深虑,但仍旧柔声安慰着潸然落泪的舞情绝。 “对不起。”舞情绝连忙拭擦夺眶而出的泪珠。 “舞姑娘,如果你不赚我啰嗦,我想讲个故事给你听。”任常生淡淡地轻笑。 她的伤口似乎太深,他只能慢慢引导了。 “喔,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任常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下姓任,名常生。” 任!舞情绝不允许自己只听到这个字,就会呼吸困难、全身轻颤,但是……但是她实在控制不住。 怎么会如此巧合,难道她就是无法摆脱此姓的牵系吗? “在下这个姓氏,是让姑娘想起什么吗?”任常生扬起双眉,寓意深长地说。 舞情绝试着密封情感向外流窜,费力地佯装出看无其事的表情。 “没有就好,那任某就要开始说了……”任常生睿智的双眸在闪过一丝异样后,才娓娓道出自己及“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在二十几年前,阳朔任家,在武林世家中或者是民间商界都颇有名气,而任家大老爷,是一位让同道中人个个称羡的英雄豪杰,更是让地方人士竖起拇指称赞的大善人。 但所谓好景不常,为了一张莫虚有的藏宝图.任家在一夜之间,成了人间炼狱,而唯一幸存的活口,就是任老爷的独生子,一个才六、七岁大的孩子。 而那个小孩,幸运的被一位世外高人给救走;等过了十几年后,他漂泊在外行医的叔父才见着他,不过,那个孩子早已毫无从前的天真纯性了,他觉得以牙还牙、以血洗血,才是他今后处世的目标。 尤其,他又查出当年灭他任家的蒙面人,居然是打着正义旗子的名门正派,这更导致他走人偏激的行径,连作为他叔父之人,也劝解不了。 “舞姑娘,我不求你原谅他,我只求你能够稍微理解,他为何会有这种狂激的做法。”任常生语重心长地叹口气。 舞情绝扭过头,激动地咬紧着贝齿、暗自饮泪,因为她不明白这行泪是为谁而洒!? “舞姑娘……” “你……恨过吗?”舞情绝回过苍白憔悴的小脸,颤声地问。 “不!我不恨。”任常生目光炯亮、语气坚定。 “为什么?”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一定比她现在所受到的伤痛还要深。 “可能因为我是行医者吧!所以想开了、填平了。” 虽然任常生说得轻松自在,但是舞情绝仍然可以看出在他眉宇间,留有一股无法抹灭的伤痛。 思及此,舞情绝却惊愕地发觉,恨他的心已日渐瓦解;而深埋在心底的爱,却反而有出笼的迹象。 “任先生……我想回去了。”舞情绝突然好想师父,好想好想。 她想忘记与他的一切纠缠,无牵无挂地重回师父身边,只愿“他”能顾及一丝丝对她的情份,不要……伤害师父。 第七章 残月楼 任残月偏头眺望月明星稀的残夜,魔魅俊邪的脸庞对照着晦暗月色,显得异常妖邪、诡谲。 她——终于来了! 任残月合上鬼魅般的火眸,漫不经心地斜倚在花亭石柱。 倏地,一把锋利无比的剑,不知夹带着多少恩怨情仇,狠狠地直刺向任残月的胸前。 可惜,剑尖在离他一寸之时,就被两根细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 “情绝!你又回到我身边了。”毫不费力地移开剑尖,任残月慵懒地睁开眼,贪婪凝视着许久不见的绝色红颜。 舞情绝冰冷无情的双瞳,怨怼地迎向他灼人的视线,霎时,她持剑的手再度蓄满力道地往前一刺。 铿锵一声!长剑在刹那间被任残月折成两段。 “情绝!不要玩了,快过来我这里。”咻!任残月手中的半截断剑,猛然射向舞情绝身后的石柱,然后,他缓缓地伸出手,不愠不火地催促着。 舞情绝紧绷的身子,没有因他异常的平静而松懈;反而是他慵懒诱哄的声调,令她背脊不禁起寒。 不,她已经没有胆怯的权利,只有剩下报仇的强烈意念。 舞情绝神情一凛,随即弃剑,跃身与他徒手对决。 输!是她既定的结果;死!必然也是她注定的下场,但是,她非得与他以命相搏不可,因为她永远无法再享受到师徒之情了,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转眼间,已过了十几招,舞情绝依然招招进攻他的要害;然而,任残月却是游刃有余、身法飘俊。 舞情绝久攻不下,气息渐渐凌乱,她咬紧下唇,决定放手抢近,以图全力一击。 就在电光石火之际,任残月骤然出手挡住她的双拳,并且牢牢地扣紧她极欲挣脱的双掌。 舞情绝顿时失力,瞬间被他轻扯人怀,毫无预警地对上那双发亮诡异的乌眸。 “捉到你了。”他再也不放开她了。 “你杀了我,不然我一定还会再杀你……”急喘中,舞情绝冷丽的神情,满是决裂的笃定及丝微的痛楚。 “我怎舍得杀你!?”任残月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邪魅的眼如捕捉到极品猎物般,有着一股浓厚的兴奋之色。 从一接到赤奴的回报,说她出现在苍华山。他的情绪就一直狂热地奔腾着,也只有他的幽兰才足以激发他这种感觉。 “任残月,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折磨我。” 他邪淫深沉的双眸及目空一切的强夺姿态,在在令舞情绝深恶痛绝,为了不让自己再次被他凌虐戏耍,她决意要…… “你要是敢死,我就毁了霁禅慈庵,让你做永远的千古罪人。”任残月瞬间制往她欲咬舌的下颚,阴残地提醒她。 哼,我怎么会让你以死来躲开我!? “任残月,你……你!”舞情绝整个人彻彻底底的崩溃了。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随后,舞情绝更是愤恨地朝他嘶吼。 “那很好,因为——我也是。”任残月邪恶地舔吻她咬破的下唇,冷冷地逸出深沉的笑意。 舞情绝顿时刷白了脸,浑身有如秋风扫落叶般地摇摇欲坠,她着实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痛恨她?是不是因为她前世曾欠过他,今生才要让她椎心地偿还? “我的绝儿,只要你不忤逆我,我一定会好好疼惜你。”充满侵略的手恣意地探索她滑嫩白皙的雪颊。 “我跟你之间,至死方休……”舞情绝不由得惨澹一笑,如果非要如此,才能脱离痛苦深渊,那她就与他永世纠缠吧! “哈哈!好一个至死方休!”任残月蓦然大笑后,突然猖狂地横抱起她。 “走!我带你回赤焰教去。” 舞情绝合起幽然无神的双眼,颓然地任由他抱起,不动也不挣扎。 情绝!记得为师的话吗?不管碰到多艰难的事,都要勇敢面对…… 师父……师父…… “绝儿……绝儿……” 舞情绝猛然睁开恍惚的眼,但迷漾的思绪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以至于频频地歙动眼帘。 “绝儿!你梦见谁了?”低哑幽魅的嗓音,微微地荡进舞情绝的思绪里。 吓!舞情绝瞬间惊醒,随即对上一张邪狎狂肆的魔颜。 任残月嘴角一扬,立刻低下头,吞噬她因惊骇而微张的小口。 “唔……住……手……”灼烫滚热的唇舌,辗转啮嚼她亟欲力阻的稚嫩小唇。 舞情绝惊怒地想制止他狂炽的入侵,却换来他更加火热的抵死缠绵,令她大惊失色地倒抽口气。 舞情绝在意识到无法封锁他的侵吞后,遂地握紧双拳,猛然攻击他下压的胸膛,却在快接触到前襟时被他给逮个正着,随即,他整个身子顺势叠在她身上,造成她得完全承受他的重量。 这种亲密的贴合加上被压迫住的唇舌,使得舞情绝几乎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她逼不得已地放弃挣扎,定定地瞅视他掠夺自己红肿的双唇。 许久过后,任残月终于满意的停下了。 “这个吻,不足以弥补我多日来的损失。”任残月依然压住她柔软的身子,略微抬眼凝视她气喘呼呼的倔色娇颜。 双手被他制锢在头顶上的舞情绝,抿紧双唇,狠狠地盯视着他意犹未尽的狂恣狎笑。 “绝儿,你还没说刚才梦见谁了?”任残月的双目闪着诡异,状似不经意地磨蹭底下的娇躯。 舞情绝闷哼一声,气息急促地偏过螓首。 “嗯,不说话呀!”他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蓄意加重两具契合身子的摩挲。 “你……”舞情绝血色尽失,全身焦躁不安地嗫嚅出声。 娇吟声一出,舞情绝瞬间羞愧地嫣红了脸,愠怒地瞪视叠在她上头那张得逞的狎笑脸庞。 “我是很乐意以这种姿势……” “师父!我梦见被你亲手所杀的师父。”一刹那间,舞情绝突然满脸痛楚地怒吼。 曾经,她试着想要原谅他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只因为她觉得任残月其实是很孤独、寂寞的。 曾经,她试着想理解任残月这种残害武林的举动,全都是因为他年幼时惨遭正道人士的迫害,才会产生如同任常生所说的偏激行径。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啧!杀你师父。”任残月双眉一挑,随即嗤哼一声。 原来,她以为慈静是被他所杀呀! “怎么?难道你不敢承认!?”舞情绝眼见他嗤之以鼻的表情,满腔的怒火更为沸腾。 “呵!绝儿,你在暗示我吗?” 舞情绝狂烧的恨意,反而加剧胸口的起伏,暧昧地撩拨他的欲火。 “你无耻!”舞情绝咬着牙,愤恨地说。 “哦!这样就叫无耻,那我……”任残月邪恶的眼掠过一丝狡黠,接着,他突然压低头邪肆轻佻地啃啮她隔着单衣的高挺乳尖。 “呀……住手……任残月……我会杀了你……”舞情绝惊吓得全身冒起疙瘩,倏地,她不知哪来的气力,突然弓起膝盖,往他胯下重重一踢。 熟料,任残月先她一步地侧过身,避开她狠心的一击,但也因为如此,被禁锢在他身下的娇躯才有机会逃下床去。 “绝儿,你真狠心,要不是我躲得快,只怕你会抱憾终生。”任残月慢条斯理地屈膝靠在床柱边,脸上净是一片嘲意。 “下流!”明白他的话意,舞情绝乍然又惊又怒地拉紧前襟,迅速地疾退。 任残月泛起一丝耐人寻味的诡笑后,慵懒地下了床缓步朝她前去。 带着诡异的步伐,陡然使她心中一窒,全身瞬间僵直。 “绝儿,乖乖地别动,我现在帮你去除身上多余的东西。” 他意喻不明的话语,虽然仍是一派懒洋洋的神态,却让舞情绝不自觉地打起冷颤,僵硬地倒退一步。 “你……想做……什么?”她的唇舌仿佛不再灵敏。 蓦地,任残月迅速地欺近舞情绝身边,就在她转身之际,一手抓往她纤细的肩膀;一手毫不迟疑地送出一掌,震碎她的琵琶骨。 呀!舞情绝瞬间吐出一日鲜血,瘫倒在任残月身上。 “你居然……废了……我的武功……”舞情绝痛苦地抖出破碎的言语。 “在我身边,你不需要武功,如果想要报仇的话。我会给你很多机会。”任残月悠然抱起舞情绝蜷缩的娇躯,并放置在软榻上。 “连武功都没了,就算你给我几千次机会都没用!”身心严重受创的她,颓然地合起迷离空洞的双眼。 怎么办?她既报仇无望,又无法以死来向师父谢罪,她……真的活得很痛苦。 “绝儿,在床第之间,你多的是机会向我下手,只要你……好好把握。”任残月微微勾勒出一抹邪狎的爱怜神色,遂地俯下身,轻舔她残留在唇畔的艳红。 “不要这样叫我!”舞情绝扭头避开他亲昵的碰触及淫秽的话语。 “你若是不喜欢,那我就叫你情儿好了。”他顺势移至她雪白圆润的耳珠,恣意地吮舔着。 “任……残月……”舞情绝过于激烈的悲愁加重身子的负担,一瞬间,她冷不防地失去意识。 任残月像是没发觉舞情绝已然昏迷,仍继续玩弄她小巧的耳垂,尔后,他毫不停歇地转移阵地,徐缓地解开她染血的白色单衣。 犹如初生婴孩般的滑嫩胴体,不禁令任残月全身血脉充斥,嵌入眼中的那抹幽深欲望,更促使他欺上丰挺的双乳揉捏,继而狂邪地轻揉她全身上下,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绝儿,你真是美,真教我为之疯狂呀!” 任残月痴望着她雪白的娇躯,转而以唇代手,膜拜她整个身躯许久……许久。 ※※※ “小姐……小姐……”娇俏怯柔的嗓音,轻唤着径自沉浸在缥缈思绪之中的舞情绝。 “歌吟!你怎么会在这里?”舞情绝瞬间的惊喜,在意识到她也是任残月身边的人时,乍然冷却。 “小姐,对不起。”歌吟向舞情绝微微一福。 “你没有错,何必道歉?”舞情绝知道不该怒及他人,但是,她依然存有相当大的芥蒂。 “小姐大人有大量,歌吟在此先谢过,不过……有件事,我不得不对小姐招认,希望您在听过后不要怪罪歌吟。” “你尽管放心,以我现在的身份,实在没资格怪罪你们赤焰教的任何一人。”舞情绝自嘲一笑,悒悒地凝望窗外那对停在树梢上的文鸟。 “小姐,您别这么说嘛!其实,教主是很在意您的,只要……” “别提他,你不是有话要说?”舞情绝冷情地打断歌吟接下去的话。 “喔!”歌吟自讨没趣地皱皱眉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天夜里,假装成小姐的模样去袭击云方之人,就是我。” 舞情绝除了漾起一抹淡漠的苦笑外,绝色的容颜上,并没有出现一丝异样的惊愣。 “小姐,您不会生气吧!?” 舞情绝迷离地摇头后,忽而纳闷地对着一脸庆幸的歌吟说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难道不怕她藉此向正道人士解释自己的清白? “因为,歌吟想要回复以往跟小姐在一起的日子呀!” “不可能……不可能的。”舞情绝恍然明白歌吟的原意。 不管时间如何倒流,也无法抹煞掉既定的事实。 “为什么不可能?小姐失踪的这段时间,教主是多么费心地四处寻找您的下落,甚至连脾气都变得……” “好了,不要再说了,请你先出去好不好?”舞情绝脑中一阵闹烘烘地。 真是太可笑了,歌吟居然会认为任残月费心地找她是因为在意她!?如果让她知晓这个中道理,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是!那歌吟就先出去了。”喟叹一声,歌吟欠身离去。 须臾,咿呀的开门声再度响起—— “歌吟!我不是说过想一个人静……” “舞情绝,你真的没死!”尖锐的骄蛮声,含着一股浓浓的失望意味。 “风姑娘,你也被他捉来了?”舞情绝拧起细长的双眉,口吻带有一丝丝的苦涩。 “捉!才不……”风温玉突然一顿,语气急转地说:“你要这么说也行,因为教主放心不下我,所以……”她娇嗔的模样,不用多说,舞情绝也知道她的意思。 舞情绝疏淡地笑笑,并没有任何表示。 “我晓得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所以只冀望姐姐能够多多照顾温玉,别让小妹一直独守空闺。”风温玉神色犹似哀怨,但那双眼却散发出强烈的妒意。 “我不懂你的意思。”舞情绝脸色蓦然刷白,心中隐隐泛痛。 “姐姐,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再蒙骗了,因为大伙都已经知道你是赤焰教的人。” “我不是……不……”算了,是与不是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不同了。 “不过,我那大哥就可怜了,既得不到姐姐你垂青,又被教主他给……唉!我还是不说好了,反正又不关姐姐的事。”风温玉故作一副无所谓的可怜模样。 “风公子怎么了?”自身难保的她,已顾不得其他人;但对于风衔玉,她始终有歉疚的感觉。 “可是,小妹担心教主会责骂我多嘴。”风温玉露出胆怯的表情。 “我不会说出去的。”舞情绝撇着唇,神色复杂。 “好吧!大哥现在被关在大牢里头,连我也救不了他。”风温玉以衣袖拭擦着硬挤出的眼泪。 “我会去看他的。”他饶得过风衔玉,为何就不饶过师父? “呐!这是赤血令,唯有身带此令,才有办法到大牢内探视,姐姐可千万要当心点。”风温玉拿出一块黑色令牌交予舞情绝。 “我会小心的。”舞情绝垂下眼,黯然凝视着令牌中间那朵火红的赤焰。 ※※※ 舞情绝手持赤血令,一路穿过戒备甚严的黑衣守卫,来到位在赤焰教最深、最阴暗的大牢。 在守卫的带领下,舞情绝经过层层的牢房,也看到许多的武林前辈,而他们在见到她时的鄙夷目光,几乎让她想掉头离开。 然而,她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眼光而不堪,而是担心自己会带给霁禅慈庵莫大的伤害,毕竟,慈庵还要继续在武林中生存。 “姑娘,里头那间就是。”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完,掉头就走。 当舞情绝徐徐地走近时,原以为她早已身死的风衔玉,惊愕地嘴巴一张一合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风公子,你好吗?”舞情绝踌躇一会,飘然地朝他淡淡一笑。 “舞姑娘,你真的平安抚事?”风衔玉蹒跚地走向前,伸长颤抖的手,缓慢地抓住舞情绝的柔荑。 温的!?她真的没死,是温玉欺骗了他。 舞情绝略微漾起艰涩的微笑,没有拂开他紧抓的手。 “舞姑娘,温玉说你……说你是……”风衔玉难掩激动地说道。 “说我是赤焰魔女。”舞情绝眼帘半敛半含,口吻迷惘而苦涩。 “我一直难以置信,但是连吕掌门都亲眼见到你……”风衔玉嘶哑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那你现在还信我吗?”舞情绝的神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信,我当然信。”风衔玉立刻豪气干云地说道。 啪啪—— “说得好极了,难怪绝儿会亲自前来。” 随着拍掌声,任残月乍地如幽魅般现身,然后在不经意间掠扫到二人紧握的手时,倏地弹了一下手指,瞬间,风衔玉哀叫半声,蓦然松开手,频频地往后倒退,直到碰触上冰冷的石壁。 他异常柔和的嗓音,却让舞情绝心悸不已,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风公子,你怎么了?”对于风衔玉突如其来的异状,舞情绝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藉以避开任残月慑人的逼视。 眨眼间,舞情绝全身寒毛竖起,因为她已强烈感应到一股诡谲的气息了。 “你不碰,他就无事。”任残月贴近她耳畔,狎亵地舔舐她雪润的耳窝。 舞情绝冷凝的小脸乍红、气息混乱,但仍暗自镇【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定,不曾有过退却。 “嗯!好香。”任残月尾音曳得很长,显得邪气十足。 “任残月,你这个卑鄙小人,不要又在我面前戏弄舞姑娘了……”前次是温玉,这次又是他心爱女子,风衔玉简直要崩溃了。 又!?难道任残月喜欢在人前表演这种戏码吗? 那她又是排第几位? “我心爱的绝儿,赶快对他讲明你真正的身份吧!”任残月亲昵地攫住她的细肩,软声地说道。 肩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舞情绝闷哼一声,脸色刷地泛白。 舞情绝深吸口气,忍住痛楚地颤声道:“风公子,我的确是个魔女,接近你只为了教主。”她既无法救出他,当然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连累到他的性命。 “不!你骗我。”风衔玉痛苦的呐喊着。 “绝儿,我有好多话还没问你,走吧!”任残月邪魅地一笑,搂着憔悴失神的舞情绝,潇洒地走出去。 “舞姑娘……你别走呀……”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只留下风衔玉阵阵的哀求声回荡在四周。 第八章 任残月带着失神恍惚的舞情绝,来到一间奢华且充满阳刚味的偌大寝室。 “呀!”舞情绝轻呼一声,捂住被咬痛的耳垂,接着,她陡然瞠大双眼,愣愣地对上眼前噙着狂肆邪笑的任残月。 “回神了?”任残月抚摸她的雪颊,不正经地揶揄着。 舞情绝下意识地往后仰,却突地被他扣住后脑,强压她红嫩樱唇逼近他灼热的薄抿双唇。 “嗯!”任残月忽然笑笑地伸出舌尖,狎淫描绘她轻颤的唇。 不一样了,他眼神明显地传达出强势的掠夺之色,也合该是时候了…… “你——想强要我?”舞情绝秋眸凝敛,弯起一抹淡然的笑,冷冷地盯视他。 任残月的薄唇诡异地笑起来,但,并没有笑出声。 “不是吗?”她的揣测难道不对?不然,他为何一径以深沉狂肆的目光,来企图冻结她的四肢百骸? “对一半,因为我是替你制造报仇机会,而不是你所谓的‘强要’。”任残月刹那间露出戏谑的眸光,深深窜进她迷茫空虚的心灵。 “那就开始吧!”不带温度地讲完后,舞情绝便直直地横躺在床上,无疑是要任由他摆布。 她的配合,却让任残月魔魅的眼中闪烁着冷残阴鸷的邪光,他低低、冷冷地逸出教人毛骨悚然的佞笑后,突然拿出一把锋锐的匕首放置在床头边。 冷冽的刀光刺进舞情绝的眼,映照出她苍白的小脸,她略感不解的瞥视他。 “难不成,你想要用你这柔软无骨的身子来杀我?”任残月露出讥诮表情,欣赏着舞情绝乍红乍白的雪颜。 “哼!到时可别怪我一剑刺穿你的黑心。”舞情绝偏过头,避开他特意挑逗的狎眸。 然而,扪心自问,她狠得下心来吗?她似乎没一丝的把握。 蓦然,洒进来的余光变得晦暗了,她顿时意会到即将发生的事,双手遂无意识地抓住底下的被子死绞。 “何必紧张?你不是很期待事情的发生吗?”任残月斜躺在她身侧,狂肆轻佻地爱抚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舞情绝心房鼓噪得厉害,她试着强迫自己能无动于衷地看待这魅惑感官的过程,然后顺利地拿到一旁的匕首,继而狠狠……狠狠地…… 顷刻—— 两人交叠的胴体,迅速地揉合成一体,不过,或许是彼此间的冷热差别太大,也或许是彼此间的对抗性太强,所以双方才会不断地征服、驾驭、再征服,直至另一方投降、臣服为止。 舞情绝几度压抑即要出口的娇吟、喘息,甚或惊尖声,所以她得不停地摇晃螓首,来减低两具身子相互碰撞时所产生的灼热感。 她好想呐喊、好想解脱,但他丝毫不放过她,反而推进得更深、更快;她就要逐渐掉进这无底的欲望深潮中了。 对了……刀……刀……舞情绝脸蛋虽布满香汗,双眸也因为水雾而视线模糊,然而,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报仇。可是,她现在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无能为力,因为她身子被人紧紧钳制住,且毫不间断地处在剧烈摇摆当中。 刹那间的失落,再加上一丝侥幸的意念,让她迷乱地频频吁出气。 “嗤!要不要……我帮你拿?”任残月突然停止律动,粗喘嘎哑地讪笑她。 她连讲话的气力都没有,只有趁此空档拼命地喘息着。 “不回答,就不要在事后说我没帮你。”下一刻,任残月再次猛然挺腰,深深贯穿她紧绷的幽穴。 啊!没想到会来得如此强烈,舞情绝瞬间吟哦一声后,连忙慌乱地咬住下唇,不让这个错误再次产生。 一直在俯睨她的任残月,在看到她咬唇的动作时,顿时双眼半眯,阴沉地锁住她噙血的红唇,骤然加快冲击力。 逐渐滚烫的感官刺激,让舞情绝不自禁地淌下泪水,并且越流越凶,但她依然死守最后一道防线。 “我看……你能熬……多久……” 粗浓低哑的戏谑声一结束,一阵细碎娇吟的轻喘声终于从舞情绝的口中抖出,她赤裸裸地抛开身上所缠绕的束缚,持续地吟叫出动人的旋律。 她意志撑不住了。 “想我……停下来吗?”他彻底支配她的身心。 “想……想……”她急需好好填补心口的缺缝,不然他会藉机潜藏进去,那她就无法再迫他出来了。 “你只要对我说句话……我就停……”他要她卸下那层仇恨的伪装,毫无保留地献出她的真心。 不……不,虽然没有明讲,她就是知道他所要的那句话;然而,那句话对她来说是代表多少耻辱与痛楚,她着实无法说出口。 可是,过多的极尽欢愉令她浑身快要燃烧起来,她多希望意识能够暂时冻结,或是干脆从此不省人事,然而,他的折磨却毫不松懈。 “我……我……”她不想这样地羞惭死去。 “说!”任残月强悍如狂兽。 “我爱你……”她捧出真心,任他践踏。 “再说一次。”任残月得寸进尺的加剧抽动。 舞情绝承受不住地开始哭叫,并举起虚软的双手推拒他厚实双肩,企图分开两具过分密合的身躯。 “我会继续做到你说为止。”在她落崖之前,不就曾轻易对他吐实,而现今叫她重复这三个字,有这么困难吗? “我爱你……我爱你……你快停……下来……”舞情绝浑身痉挛,禁不住地呻吟呐喊。 任残月眼中倏地掠过一丝令人猜不透的炯亮,在最后一记直捣后,他缓缓地撤出,且把身下已渐虚脱的她搂抱在怀中,并拉起被子覆盖住她姣美无瑕的胴体,以免他事情还没问,就又爱她一次。 “先别睡,我有话要问你。”任残月微扯唇角,摇晃着舞情绝疲累到昏昏欲睡的身子。 舞情绝不悦地嘤嚅一声,反倒在他的怀中。寻求舒适的姿势。 任残月剑眉一扬,突然伸手攫住她已然泛青的丰挺用力揉挤。 舞情绝吃痛,蓦然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半醒地仰头凝向蕴含戏谑、深欲的幽眸。 “答完后,你爱睡多久、就睡多久。”在松手之前,他仍忘情地满足手欲。 “你要问什么?”即使她睡着,他还是会用各种卑劣的手段让她苏醒。 “是谁医好你的毒伤?”能医好她身上的毒,唯有那个人,不过,他仍想听她亲口证实。 “哼!难道你会不知?”提起在她身上下毒的事,舞情绝不由得冷哼,但由于体力透支的关系.却变成有点娇憨的口吻。 “我就要你说!”小幽兰虽在生气,依旧如此煽惑人心。 “任常生,一个跟你关系匪浅之人。”舞情绝赌气地偏过脸,霎时,她忽而瞥见那柄发亮的匕首。 “他有跟你说些什么吗?”常叔该不会同她提起有关他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吧!? “没有。”舞情绝心不在焉的回答他,因为她正一心地想取得床头旁的短刃,她抱定即使刺不死他,也要让他尝点苦头的决心。 “嗯!是吗?”任残月失笑地邪睨她那只快要触及到短刃的手,就在她要冷静取走的同时,眼前瞬间一晃,刀已经稳稳地架在她纤细的颈上,似乎只要舞情绝一吞咽,就会被刀锋划上。 “傻绝儿,不是说好要在燕好时你才能玩吗?”任残月邪狎地以刀口轻划她的雪颈。“你要是真想玩,我就奉陪到底。”话毕,他顺手把刀放回原处,接着掀开被子,反身压住她。 “不要……不要……你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舞情绝不甘心地挥动柔似无骨的四肢,挣扎地脱离他半压的赤灼男体。 “乖!我不做……不做了,别哭。”任残月爱怜地亲吻她受辱的泪水,自身后搂住她汗涔涔的身子,轻轻地说:“睡吧!” 他的绝儿承受不了接连的云雨,他只能暗自隐忍住那股强烈的深沉欲望。 舞情绝又恨又羞地抓紧丝被,僵真地背过身,避开他危险邪郁的眸光。 良久过后—— 任残月听到舞情绝传来的平稳气息,霎时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随后在他下床离去前,狎笑地轻啄一下她诱人的朱唇。 ※※※ 耳畔传来的窸率声,使舞情绝悠悠地转醒,她轻微地挪动酸痛不已的身子,再稍稍抬起头。凝向纱罗外那熟悉的身影。 “咦!?小姐,您起来了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有上等的药膏,专门治疗这种疼痛,您要不要抹……”歌吟不讳言地边说边挂起罗帐。 “不要说了。”舞情绝羞红了脸,阻止歌吟欲说出的大胆言辞。 “嘻!小姐别不好意思,您跟教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歌吟!我睡多久了?”舞情绝蹙眉打断她的长篇大论,徐徐地坐起身让歌吟替她着衣。 “一天一夜了。”歌吟不小心看到舞情绝身上满是一块块的红印时,窃笑地说:“教主的手段还真粗暴。” “歌吟!”舞情绝羞赧地斥喝她。 她昏睡那么长的时间,为何还是这般的疲累?她简直要靠歌吟的搀扶,才能下得了床。 嗯啊!下身的灼痛,让她连动一分都觉得难受,任残月实在欺她太甚了。 “小姐,只要你抹这药,身子就会好很多的。”歌吟努力地劝说着。 “你在赤焰教到底是何种身份?”舞情绝顿时狐疑地问,她能假扮自己潜进崆峒派,又能在这里大方地谈起任残月的不是,更能拿出这种羞人的药膏来劝她涂抹,这绝不是一股奴婢所能讲、所能做的事。 “歌吟不就是伺候小姐的奴仆,哪会有什么身份!?”歌吟笑眯眯地说道。 “你没骗我?”她已经被任残月耍得很惨,不希望再加记这一次。 “我不敢再欺骗小姐。”歌吟一脸无辜地举起手来。 舞情绝失笑地抓下她的手后,突然垂下眼睑。失心地呢喃:“我真的怕了,不要再来伤害我了。” “小姐……”歌吟收起嘻笑,轻叹地道。 “我肚子饿……你帮……”舞情绝神色在顷刻间便敛去苦涩。 唉!多说无益。 “我马上去准备。”只要小姐不再想起伤心往事,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她已经打定主意,今生除教主外,只愿奉侍舞情绝这位女主人。 看着歌吟离去,舞情绝不自觉地再次蹙起眉。从她把身子送出后,她开始在测试自己能够挨到几时?说不定是下一刻,也说不定是永久。 不管挨得还是挨不得,她一样没有主宰自身的权力,也许,唯有他改变…… 教主很在意小姐…… 蓦地,歌吟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就这样窜进心中。 不,行不通!她根本无法影响他任何一切。 “还累吗?” 在凝思的同时,舞情绝突然被任残月搂坐在腿上。 改变他、改变他……她的脑海一直还回荡着这句话,对他的乍临没有多大的反应。 “啧!你的痴望真令我受宠若惊。”她阴晴不定的小脸,虽有些异样,但经过他滋润后的气色,却别有一番风情。 “你……我……”舞情绝难堪地伸手推拒他。 “别说、也别反抗我。”任残月强迫她半仰着脸,接受他炽热的索吻。 承受着他霸道狂狷的索吻,舞情绝原有的挣扎举动却突然柔顺下来,并青涩地回应他的吻,甚至试着伸出小巧的舌尖缠绕住他。 她猝然的主动,虽令他略微诧异一下,但他随即抛开顾忌,尽情地肆虐她主动呈上的甜美诱惑。 “为了奖励你乖巧的表现,你想要什么东西?说吧!”任残月拢拢她稍乱的乌丝,狡邪地凝望她嫣红微喘的脸蛋。 “我要的你真的能给吗?”舞情绝的秋眸满载着渴望、落寞及一丝怨慰。 “只要你想要,我应该都给得起。”任残月那双慵懒的深眸忽而半眯起,“何况,你如此顺从我,不就为了这个目的吗?”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给我承诺?”仿佛被打了一巴掌,舞情绝的血色迅速尽失。 “能换得你的主动,值得。”任残月俯身亲昵地吸吮她的耳垂、纤项,以使她脸色恢复红润。 “我的主动?”舞情绝被他的邪佞挑吻,弄得惴惴不安。 “你对每个主动的女人,都是这样吗?”包括恋他极深的风温玉!? “你,只有你能让我如此。”任残月搂抱起她,迈步往床榻走去,克制一天一夜的欲求,已无法再等待了。 如此什么……她为何没听清楚他接下去的话? 咦!他要抱她去哪里?舞情绝局促地躲开他洒在脸上的细碎啮吻,瞥眼端看他行走的路线。 床!她酸痛的身子根本还没复元,他又想要对她…… “我很累,你不要……我……不要……”对于即将面临的欢爱,舞情绝惊慌地急叫出来。 “我会很温柔的,乖!”任残月轻声诱哄她,下一瞬间已将她欺压在床。 “任残月,你不怕我再次拿刀杀……杀……”舞情绝的心跳得飞快,浑身的气力几乎让他抽光。 “呵呵!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任残月利落地卸下二人的累赘,目光邪佞地在她轻颤的身子游移。 “你把刀子放哪?这次我一定会刺中你。”舞情绝羞愤地迎向他的目光。 “哪!”相同的匕首刹那间出现在舞情绝眼前,但摆放的位子却是完全相反,任残月这回是将它摆放在脚边。 “你放那,我怎么……怎么可能拿得到?”舞情绝杏眼圆瞪地瞅住他。 “嘿!我们只要换个位子,你绝对会轻而易举的拿到手,而且——你还会用得比较顺手呢!”任残月满怀邪恶淫思,爱抚她即将与之结合的柔美私处。 “嗯……你的话,我怎么会……听不懂……”舞情绝倒抽气地呻吟一声,热流直冲脑门。 “你马上就会懂了。”任残月邪唇一勾,不浪费时间地滑入她的体内,享受她不断收缩的痉挛紧窒。 好难受喔!他毫不怜惜地撞击她早已红肿的私处。让她疼得几近昏厥,早知他那么快地再次霸占她,就应该要涂抹歌吟给的药。 天啊!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应该是想着要如何刺死,不……是刺伤他才是。她……她真的好矛盾。 师父!您教教我要怎么做? 残月!虽然你这样残酷地对付我,我却依然深爱着你,假如你没杀师父,就不会让我活得那么痛苦,假如你没杀师父……没杀师父…… “呀!你做什么?”任残月将舞情绝翻转过身,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她艳红的脸上显得十分困窘。 “这种姿势……你不就能拿到……匕首了。”任残月扣住她的柳腰,狂野地上下抽动着。 “不……你……”舞情绝被这种狂浪的姿势惊羞得无所适从,哪有余力再顾及那把匕首。 他是故意的,他是藉此来钳住她的身子的。 明知她体力无法负荷他蛮横的索求,居然还谎称她可以拿刀来对付他,这根本就是在虚应她。 舞情绝挣扎地移开身子,拒绝他无止境的残害,她实在是又热、又痛、又饿,疲乏至极的身子,掩盖了她些微的感官喜悦。 “不要了……我很痛……很饿……”舞情绝娇吟地边说边往前趴卧在他怀中。 “你真会选时辰。”任残月低吼一声,随即放过她。 叩叩—— “教主!嘻……饭菜准备好了。”歌吟想维持一般的语调,但显然失败了。 是歌吟!舞情绝无地自容的偏过脸,不敢想象这种尴尬的局面。 “进来。”任残月的嘴角浮上一丝诡异的邪笑后,伸手扯下纱帐,以免便宜歌吟这鬼丫头的眼。 歌吟推开门,轻巧的把饭菜搁在桌上,一副懵懂无知地说:“教主,小姐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如果您还要小姐再坚持下去的话,歌吟斗胆,请教主先让小姐吃点东西,免得小姐万一饿昏,那教主就没戏唱了。” “贫嘴!”任残月脸色一沉、语调冰冷。 原来,小绝儿真的饿了,难怪支撑不到两下就瘫伏在他身上。 “歌吟别乱说,快下去。” 任残月不悦的斥责,让舞情绝心生警惕,以为他会对歌吟不利。 “是……”歌吟掩住嘴,正要识相地离去之前,冷不防地脱口说道:“教主,歌吟顺便把止痛的药放在桌上,请您代歌吟帮小姐涂抹。” “歌吟!”舞情绝懊恼地呻吟。 “这个丫头,不给她一点教训……”任残月冷冷地撂下话,但脸上却奇异地没半点怒气。 “不……不,你饶了她好不好?歌吟她绝对没有忤逆你的意思。”舞情绝连忙代她向任残月求情。 “哼!想要我饶人,就不许像她一样忤逆我。”任残月眸光霎时掠过狡黠,可惜舞情绝因慌恐垂下眼而没注意到。 “好……好,我什么都依你。”她本来就无筹码,再多加这一项也无妨。 “嗯!”任残月突然赤身下榻,并在桌前取走药罐后,随即又上榻,“把脚张开。”他邪恶地握住她一只嫩白脚踝。 “你……你要……做什么?”舞情绝奋力地扭动着被他箍住的脚,而另一脚也拼命地挣扎着。 “你再反抗,我就处死歌吟。”她粉润玉琢的身子,他哪处没尝过?何必还要他用威胁的方式才肯顺从。 舞情绝霎时僵住了身子,瞅视他的凤眸有着深深的椎痛,而这抹痛楚让任残月霎时怔住心神,停止动作。 “你方才给的承诺还有效吗?如果有,就请你放过她吧!”舞情绝满腹酸涩。 “为了她,你宁可丧失这唯一的机会?”任残月狰狞了脸,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舞情绝勾起淡然的唇角,不甚在意地点头。 “好,非常好。”他最讨厌的,就是她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把脚张开。”对!就是要她大惊失色;要她在他身下呻吟喘息;要她对他露出盛满情感的笑容。 “我不痛……”片刻间的平静,又让他打破了。 “绝儿,你要跟我比耐心吗?”他手指已沾满药膏,贴近她的私密领域。 舞情绝羞愤地咬着牙、合上双眼,缓缓地张开腿。 论耐心!她是永远不及他…… ※※※ 风温玉着实无法再忍受没他的日子。 有多少时日他不曾召唤过她? 她可是为了他才放弃名门世胄的千金身份,委屈地待在他身边。 而今,她都快要失去他了。 不!她不准、不许、不要…… 第九章 “带上来。”任残月薄削的唇微微上勾。 偌大阴森的大坛之上,其两旁分别站立着五名直挺挺的冷面黑衣人,而位居高座的任残月,则状似慵懒地敲着椅把,宛如沉睡中的猛狮。 哼!他认定一生都得要待在大牢内等死的风衔玉,居然会向他低头降服,是他大少爷禁不住长期折腾,还是敌不过风温玉的死缠烂打,甚者,是他另有意图? 当今武林各派,有十之八九都落在他的掌控中,而敢与之抗衡的,仅剩下少林、武当。 如今,少林的明德大师及武当的白虚道长都被他所擒,这足以让他们有所顾忌而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就算把风衔玉放出来,料他一个人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教主,风衔玉带到。”二名黑衣人领着神色萎靡的风衔玉来到大坛中央。 “跪下!”立在任残月身侧的赤奴,肃杀地喝令。 风衔玉神情一颤,犹似不甘却也听命地徐徐半跪在任残月面前。 “风衔玉,想不到你真的做了我任残月的走狗!”任残月双眸饶富深意的睇睨他,故意拿他当初的话来反讽。 “我……我愿意……从此归顺于……教主。”风衔玉低下头,掩饰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孔。 “喔!是什么原因,让你屈服地跪在我脚下?”任残月双手环胸,眼泛冷意。 “是……是温玉说服了我。”他们二人各取所需,不过,温玉可能要失望了,因为他打算要…… “风温玉!?”任残月睨盯着风衔玉微抖的头颅,俊美诡谲的脸庞,有着一抹狡猾的浅笑。 “没……错。”温玉前二天的话,确实给了他当头棒喝。他要得到舞情绝,就不能永远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虽然他十分明了温玉是因为舞情绝阻断她的好事,才特地要引他出面,顺便叫他带走舞情绝去另寻一片天。 当然,他要是真的照温玉的话去做,他相信自己的项上人头很快就会落地,所以,他如要一劳永逸,就非得从他身上下手不可。 “在归顺赤焰教后,不许有二心,你能做到吗?”任残月神色陡然转为凌厉。 “把头抬起来,不要给我缩头缩尾。” 他森寒严厉的口吻,赫然教风衔玉心生惊恐,半晌不敢抬眼。 “做不到就滚回地牢去,来人……” “做得到、做得到,我对教主发誓绝无二心!”不能再回牢笼了,风衔玉抖颤地迎向任残月晦暗残阴的骇人双瞳。 “嗯!你马上回风华山庄,随时等候命令,我要一举歼灭少林、武当。”任残月冷森地吐出计划后,正要拂袖离去,风衔玉却突然在此时进出一句话来: “教主……可否让我见……见舞姑娘一面?” “你要见她?”啧啧!果真是为了他的小幽兰。 他轻蔑的锐眼让风衔玉冷汗直冒、双眼流露恐惧,他……会被杀吗? “好!我让你见。”任残月逸出幽幽地恣笑,冷眼睥睨风衔玉极力想隐藏的兴奋神情。 他倒要看看风衔玉的胆量到底有多大? ※※※ 要她在这里等谁呢? 她不认为此地除了他,还有谁是她可以见的? 舞情绝独自坐在圆亭内,悒悒地凝视前方一簇艳色桃红的花丛。 它们,很快就会凋谢了吧!? 就如同…… “舞姑娘……我……”风衔玉一走进圆亭,就看到一幅倾国倾城的美人图。 好美!她绝尘的灵韵及无邪的沉静,更令他执意要夺得美人垂爱。 “风公子,你怎会……会出来?”难道她要等的人,就是他? “这……这……”他突然喉头干枯,呐呐得不知如何启口。 “舞姑娘,其实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一直……”他得尽快表明来意。 “风公子,情绝我恐怕承受不起。”舞情绝轻柔淡漠地截断他突如其来的告白。 “怎么会?我知道自己是唐突了点,但我对你的心意,绝对没有比任教主来得少。”她的疏离、婉拒,教风衔玉有了一丝憎恨。 “难道,你忘记我是人人所厌弃的魔女吗?”为了驱走他不该有的痴迷,舞情绝特意拿出这道魔咒来捆绑他。 “我不在乎你是谁?只求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一次接纳我的机会。”风衔玉突然激动地说道。 “风衔玉,我已经是……教主的人,这样的我,你还敢要?”舞情绝头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 “我……”风衔玉看见舞情绝的神色是一片复杂难解的幽郁,恍然间,他顿了一下,“要……我要。”心底虽有些怅然,他仍坚定地说。 说不感动,无疑是骗人,但这反而增添她心头无比的沉重,一种强烈不安的预兆接踵而来,让她不由得浑身惴栗。 “风衔玉,该说的话就到此为止,你准备——上路吧!”蓦地,一个蕴藏诡异至寒的声音,无声息地出现在梁柱旁,其坚毅硕实的身影,正冷鸷不驯地睇睨着他们。 舞情绝心中一悸,却暗自嗤笑,原来他一直躲在暗处监视着。 “上路,你要去哪里?”她觉得任残月的话,隐含某种……古怪。 是多心了吗?她并没有逾越之处,而她相信风衔玉能来此地,想必是获得他的首肯,那这股不对劲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教主要我回风华山庄,准备铲除……”风衔玉不经意地摸着腰间。 “住口!风衔玉,你太多话了。”任残月两道黑黯锐眸,犀利地冷睨他。“还不下去?” 教主……铲除……舞情绝的心神霎时一惊,脸色僵硬地看着风衔玉,“你加入赤焰教了?” “啧!三大庄之一的风华山庄少庄主跪拜在我脚下,这种难得的场面,我应该叫你前来观赏的。”任残月含着讥诮,潇洒地移至舞情绝身边,霍然支起她的下颚,轻佻地凝望她紧绷黯然的脸。 舞姑娘……你再忍一会儿就好,风衔玉趁他们二人彼此对峙时,突然从腰腹间抽出一把预藏的短刃,迅速地刺向背对着他的任残月。 任残月!你受死吧!我要把你给我的耻辱一并都还给你。 铿的一声! 任残月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地,在剑尖快要刺进时,他拥住舞情绝侧身避过,且还不慌地一脚踢向风衔玉的胸膛,让他来不及哀号就重重跌入花丛内昏死过去。 “风衔玉,你有几两重,我还会不清楚吗?”任残月冷冷的噙着笑,眼中凝聚了杀气。“赤奴,送他上路。” 倏忽,一道黑影纵身窜进已被风衔玉压毁的花丛,并一手揪住他的衣领,正准备要起身奔走。 “等一下,求你……别杀他。”舞情绝恍然知晓任残月早就抱定要杀他的念头。 “你为他求我,嗯!”他所聚集的杀气,凝结得越来越多。 “你就别再滥杀无辜了。”她实在很疲惫,要杀就杀她吧! “你凭什么对我讲这些话?”哼!她懂什么叫滥杀无辜吗?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是啊!我是没资格跟你任大教主说这些,因为……连身在风尘中的女子都比我强多了。”她们至少可以选择恩客,而她,竟连死都无法作决定。 “你……”任残月倏然狰狞地怒视她,好!既然她都如此认定,那他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娼妓?“今晚,如果你表现得像个妓女,我就考虑放他一条狗命。” 任残月阴沉地朝赤奴打个手势,故意忽略舞情绝死灰的小脸,及眼中近乎绝望的深痛。 “我……会尽量……如你所愿地扮好……我的角色……”舞情绝神色木然,语调微弱且空虚。她改变不了他,只好改变自己了。 ※※※ 好冷……好冷……舞情绝依然浑沌地坐在圆亭,双手环住自己,呆愣地注视花丛中被压坏的碎花瓣。 花儿啊花儿,你等不及凋谢,就被损毁了。 “小姐,要不要回房去?歌吟烧了几道好菜,就等您尝尝看。”唉!明明相爱、为何还要相恨?上天真会捉弄人。 教主要真怕小姐想不开,又何必徒惹她心伤!?落个要她寸步不离地守住小姐。 “你先回房等我,我再坐一会儿就好。”呵!因为她正在想,一名娼妓该要如何表现才能留得住客人? “那我也在这陪小姐坐。”小姐的状况不太好,难怪教主会担心。 “我不用人陪。”舞情绝绽出凄美的微笑,柔声地说道:“傻瓜,我不会自尽,也不敢自尽,你就放心回去吧!” “小姐……我……好、好,我先把菜端进房,等着小姐回来尝。”凝视小姐孱弱的容颜,歌吟不忍违背她的意愿,悄悄地慢步离去。 ※※※ 任残月怎会怕她自杀?她背负着霁禅慈庵的沉重包袱,又担起了风衔玉的性命,她怎敢冒这个险?除非是…… 就在此时—— 静静斜躺在圆亭外一角的短刃,突然被一双细白却发抖的手给拾起来。 颤抖的双手稳稳抓紧刀柄,一步步地走向毫无所悉的舞情绝。 “舞情绝……我要你死!” 当舞情绝茫然不知地正要转身时,一股椎心的剧烈刺痛火速地从背后蔓延至全身,她小心、缓慢地稍稍偏过身去。 “是……你!?”舞情绝咬着牙,忍住穿心之痛,不断地吐气、深呼。 “你该死,谁教你一再破坏我的好事!?”风温玉一脸拧笑地说。 “快走……不要被人……发现是……你……”这种剧烈的痛楚,她已经历经很多次,所以只要刀没拔出,她都还可以忍,忍到生命快终结为止。 “我本来想看着你死。”风温玉也担心被人发现。不过她总觉得奇怪,因为舞情绝都不曾痛喊过一声。 “快走……呀!”她意识逐渐脱离、思维逐步模糊。 她要解脱了吗?太好了,以她这种死法,任残月的威胁就无效了。 “哼!你可不要怨我。”风温玉一甩头,正要扬长离去之际,顿时,一阵掌风疾速打中她,接着,她步上风衔玉的后尘,趴倒在同一处地方。 “小姐……您忍着点……我马上去……去请教主……”歌吟哆嗦地扶起陷入黑暗中的舞情绝,急促奔驰。 该死、她居然会把小姐一人丢在那里,让风温玉有机可趁,万一小姐真有事,她就算死一万次也无法弥补教主。 ※※※ “教主……小姐她……” 歌吟焦急三天的心,在看见任残月由内室走出后,化为自责的泪水。 “赤奴。”任残月突然脸色阴沉地对一直守候在门边的黑衣人叫道。 任残月的声音冷冽,亦没有怒气,可是却让一旁的歌吟心头惊骇。 难道,连教主都救不了小姐? “教主!”赤奴恭敬垂立在任残月身后,在任残月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后,赤奴随即领命离去。 “教主,是歌吟不好,没照顾好小姐。”她二话不说就直接跪下来,泪眼婆娑的小脸满是懊悔之色。 “起来。”任残月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回内室去。 “绝儿!常叔马上就会来了。”坐在床沿的任残月,褪去一身冷冽之气,眸光爱怜地凝视着静静沉睡而去的舞情绝、眷恋地轻怃她苍白死灰的脸蛋。 “绝儿!常叔一定会治好你的,乖!” 任残月俯首贴在她冰冷脸颊,缓缓地厮磨着。 “绝儿!只要你好起来,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任残月以从没有过的弱态,颤巍巍地亲吻她冷冰唇瓣,频频呼喊她的名字。 “绝儿!你快睁眼看我,快啊……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任残月憔悴疲乏的脸庞,已不复日前不可一世、俊邪残美的赤焰教主了。 “绝儿!都是我不好,不该废你武功,让你完全无抵抗能力。” 任残月埋首在她胸前轻柔地磨蹭,喃喃地忏悔。 “绝儿……我的绝儿……” ※※※ 任常生在三天后,终于被赤焰众徒所找到,并快马加鞭地赶回总坛。 “常叔!绝儿会没事的,对不对?她是不是就快醒了?”在他替舞情绝诊断后,任残月沙哑地问着脸色凝重的任常生。 “那刀刺得很深,你该不会不知!”任常生蹙紧眉宇,看似不乐观。 “你一定有办法救她的。”任残月不曾有过的无助、孤寂,又再次让他尝到。 不!就算她飞天,他也会把她射下来;就算她遁地,他也要追随她至炼狱。 “残月!我会尽我所能来救活她,不过,她现在最欠缺一样重要东西。” “是什么?不管是多罕见、多难寻的药材,我都会找给你。”任残月绝望晦暗的双眼仿佛出现一道契机。 “不是药材,而是……”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舞情绝求生意志薄弱;而他身为当事人,却还化不开心中枷锁。 “而是什么?你快说!”任残月在刹那间失去理智,并愤吼地抓住他的手,用力到几乎捏断他。 “你冷静点。”任常生一手搭在他肩头,平静地制止他的慌乱。 “好,我冷静……冷静,常叔!你就快告诉我吧!”任残月颓然地放开手,颓然地走到床边,满是痛苦地痴望着舞情绝脆弱不堪的白皙容颜。 “唉!求生意念,舞姑娘根本无求生意念,你教她如何醒来?”任常生喟叹的话语,道破了、击溃了、甚至吞灭了任残月始终不敢面对的事实。 “当初系铃之人,也要担负起解铃使命,不然缠绕到最后,总有一方会窒息。” “我爱她……我真的爱她,所以我怕她离开我、不在乎我,更怕她不爱我。” 难道,这就是她所讲的至死方休吗?难道,他真的该死地把她逼入绝境,让她连睁眼的意念都没有? “真爱她、在乎她,就对她讲,让她感受到你的真心,说不定……她会因此而醒过来。” 心病还须心药医,舞姑娘,就请您再给残月一次机会吧!也再给武林正道一次希望。 否则,他难以想象当舞情绝走后,任残月会有多么疯狂。 ※※※ “绝儿!我爱你……很爱你,当我在镜明湖第一眼见到你时,或许我就爱上了你,也因此,我才会弃风温玉,而选择你这朵可以照拂我晦暗之心的小幽兰。 你曾说过爱我、喜欢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如同你一般,而且,还比你爱得更深、更多、更痴啊!你有没有听见?” 任残月紧紧把舞情绝搂抱在怀中,轻轻柔柔地对怀中人儿低诉着他的爱语。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冷冰的小手,贴在自己颊边,呢喃地说:“绝儿,本来我该要凌迟处死风氏兄妹的,可是我怕你醒来后会不高兴,所以只将他们关进大牢,这样,就不会被你叫做滥杀无辜了吧!?” “还有……你可别弄错,你师父虽然是我打伤,但不是被我所杀……”任残月两眼专注地望着在远处的烛火,以致没发现舞情绝的眼帘,正微微地轻颤着。“等你坠崖后,我无比失落地前往崆峒派时,慈静师太已被沈君山等人逼得当场自绝了……” 他方才说什么?她好像有听到师父的名讳……还有说师父是自绝……自绝?呀……她的头好昏、好重……可是身子好轻……好轻…… “绝儿,我把你师父的遗体送回霁禅慈庵,而且还因为你的关系,并没有伤害慈庵中的任何一人……” 她很想继续睡下去,最好连意识也不要有,但为何总是被一阵喑哑的声响所阻挡,尤其是渗入脑中的耳语,好像是跟她有密切的关联,教她很想再听下去…… “绝儿……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好爱你,爱到心拧了,求你别离开我……” 爱她!是谁在说爱她?还有,是谁说师父是自尽的?到底是谁…… 舞情绝艰难地微微歙动眼帘,逐渐睁开数日未曾见世的双眸,但在她睁眼的同时,却仿佛仍是陷入黑暗,当她听到紧靠的物体传来阵阵有力的心跳声,才明了自己是让人连同被子一起被卷进一处温暖怀抱中。 她试着想移动虚软身子,却察觉到全身似乎都瘫软掉,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改试着动动有温热环绕的手指。 这……这!?当任残月不经意地发现握住的柔荑居然有些微晃动时,他差点狂喜地流下泪,不敢置信地浑身颤抖,顷刻,他敛住剧烈跳动的心脉,悄悄地、慢慢地松开覆在丝被上的手。 耳畔传来的心跳声加速了,而且隐约有一点光线照映在她眼中,她微微歙开眼睫来适应骤来的光亮。 “绝儿……你让我等……好久……好久……”任残月激动地犹带硬咽,霎时,他低头舔舐她干涩轻颤的双唇。 “那话……都是……真的……不是在骗我……的……”空洞的双瞳,弥漫太多的阴影,而昔日的伤痛,则深深引起她潜藏的不安。 “不会了……任残月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欺骗舞情绝,相信我,相信我。”像是怕她会跑掉似的,任残月狂乱地拥紧舞情绝,细吮她苍白的瓷容。 “真……的?”这一刻,即使是谎言,她也甘之如饴。 “我爱你,请你不要再怀疑我了。”她每“求真”一遍,就鞭笞他的心一次。 “再说……一次……我还要……听……”舞情绝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她要把这句话深入脑海里,然后当做是一个永久的回忆。 “我爱你……我爱你……” 任残月一遍遍在她耳边深情地倾诉着,直到舞情绝含着笑、酣然沉睡。 第十章 “情绝,我们很有缘,你说是吗?” “任先生,是教主跟小姐有缘,所以,您只能算有牵扯到一点点缘分的线。” “歌吟,你说这话就不对,若非有我在一旁打点【TXT 66874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这条线早被切成二三段。” “才不是,教主跟小姐相识在先,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任先生的牵线啊!” “呵……你这个丫头,存心要拆我的台,我就替残月好好教训你一顿。” “啊……小姐,救命啊……任先生要打我,你快替我说说话呀……” 任常生作势要打歌吟,惹得她赶紧在躺椅四周乱窜。 “任先生、歌吟,我很好,你们就不要替我担心了。”斜躺在层层软垫上的舞情绝,缥缈一笑。 “这……不,任先生真的要教训歌吟……”歌吟急忙向任常生使眼色,叫他继续演下去。 “别眨了,既然情绝都看得出,再演下去就没意思了。”任常生没好气地说。 “对……不起。”舞情绝沉默地垂下头。 “歌吟,你去看看药煎好了没?”任常生想与她单独一谈。 唉!本以为她在清醒后,天下就能太平,想不到……好事多磨。 “好,我这就去。”歌吟对任常生颔首后,快步离去。 “情绝,如你不嫌弃,可否跟残月一样唤我常叔呢?” “常叔……”舞情绝微弱地轻唤着对自己影响深远的任常生。 呵呵!任常生高兴地抚抚八字胡,须臾,他蓦然一脸正经地说道:“情绝,恕常叔多嘴,你是否仍无法谅解残月?” “我……我……” 每当她醒来时,任残月就会亲昵地搂往她,低低诉说对她的爱恋及愧疚,让她枯萎的心仿佛活了过来。然而,却也仿佛是一场虚幻,她甚至认为自己是活在一个梦境里,去编织她所祈望的美梦。 “令师的事,残月应该向你解释过,或许他难辞其疚,但请你看在常叔的面子上,宽恕他的罪过吧!” “常叔,师父的事,我已经不怪任何人了,我想,师父也不希望我怀着仇恨之心,四处找人报仇。”舞情绝艰涩地暗自苦笑,若要追根究底起来,第一个不可原谅的人,就是她自己。 “你能这样想就好。”最大的心结都解开了,那他就很纳闷舞情绝的神情,为何还是一片黯淡与迷惘? “常叔,给我时间……给我一点时间……”不要那么快就剥夺她的美梦。 ※※※ 夜静更深,任残月依旧搂抱着她入睡,虽然夜夜有她陪伴在身侧,但他的心始终恐惧她会突然撇下他不管。 他不敢再随意碰触她,只能偶尔拈起她的乌丝轻吻,或者微微握住她稍有温意的小手来抚慰他的心、浇熄他的欲求。 “绝儿,背还痛吗?”任残月爱怜地掠过她受伤的部位。 “不了。”舞情绝静卧在他胸膛,吸取他灼热的气息。 “其它地方呢?”任残月轻声的低吟。 “不了。”千篇一律的问话,他问不腻,她也不厌烦。 “绝儿!我爱你。” “残月!我也是。” “绝儿……我可以吻你吗?”就在她已合上双眸时,任残月突如其来的话,让她惊愕地倏然睁眼,迎视着那对压抑已久的欲望之瞳。 她怔怔地凝视他一脸痛苦担忧的神情,轻垂下眼,羞怯地应了声:“嗯!” 任残月眸光刹那间转为狂热,在将她小心地往上移后,猛然覆住她的樱唇摩挲着,并探进她微启的贝齿,深深地攫取她的甜美、她的柔软,以一偿数日的饥渴。 充满疼惜的索吻,带给她难以抗拒的蛊惑与情动,她迷醉了,迷醉在他盈满眷恋的爱意之下,她只愿……不要太快醒来。 “绝儿……”正沉沦于蜜意中的任残月,在意识到舞情绝有些挣扎的举动时,才连忙结束这个吻,并歉疚地轻拍她的前胸,顺顺她紊乱的气息。 “不要紧。”舞情绝的红晕虽漫延至纤颈,却没制止他放在胸前的赤热掌心。 “那……就好。”他好想直接触摸到她柔润细嫩的肌肤,但他不能保证一旦碰触后还能停下来,何况,她身子骨还没好,他不行再贪心了。 感觉到他僵硬地收回手,她屏住许久的气息终于可以松掉,但恍然之中,她有些怅煞若失的感觉。 “残月,你还……爱我吗?”她喜欢听他盛满柔情的爱语,尤其是当她忽然产生脆弱感时。 “爱,好爱好爱你。”任残月在她的脸上洒下无数个轻吻。 “那放他们走好吗?”她的梦应该快醒了。 任残月忽然脸色僵硬地凝视着她的脸,过了片刻,他才全身紧绷地躺回去,不过双手仍紧紧环住舞情绝。 “难道你觉得还不够?”自己似乎被他拥得更紧些。 “残月……够了……够了……” “绝儿……你累了……乖乖把眼睛闭上。”任残月倾身刷过她的眼帘,迫使她合上双眼,接着,犹带强制但轻柔地将她按人胸膛。 她该说是庆幸吗? 因为他没有勃然大怒地斥喝她的干预,也没有攻讦她有何资格替他们说话。 难道,他是真的爱她!?所以才没有…… 不!她不能这样想,因为美梦一经破碎,要再编织的话就难了。 ※※※ 任残月萧瑟地站在门外,双手拢于背后,神色复杂深沉地凝向一片暗夜残星。 他没有做够,在他未掌控整个武林、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前,都不算是做够了。 他要一个个报复杀害他全家的凶手,如同云袖山庄一样的灭门。 然后,他要重建光大他们阳朔任家,以告慰慈父,然后他要……他要…… 他要绝儿做他的妻子,跟他分享一切的荣耀。 对!他要即刻同她讲,她一定会很高兴接受这样的安排。 任残月一扫方才的阴沉,唇角含笑地推开门,就这样,他一眼撞见舞情绝正浸透在迷茫愁绪中,瞬间,他带笑的嘴角赫然扭曲,十指倏地收紧。 “我……以为你不进来了。”舞情绝漾起浅笑,缓缓地伸出手。 “你……还没睡?”在看见她的笑容后,任残月如释重负地舒缓近乎窒息的心,快步地握住她微颤的手。 “没有你在身旁我睡不着,你抱我到窗台去好不好?”舞情绝攀附在他身上,娇嗔地摇晃他的手臂。 “我怕你会着凉。”舞情绝还是这般黏他,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事,而要求他违反自己统一江湖的大计。 “有你在,冷风根本灌不进。”他的热气,足以包围住她的身子,让她不受外头冷风的侵袭。 “好吧!不过,你只能待一会儿。”任残月神色轻柔地横抱起她,走到窗台旁的软榻,并揽抱她一同入坐。 “残月,常叔要走了,我好舍不得。”舞情绝语调落寞地说道。 “我请常叔多陪你几天。”他最近正忙于攻击少林、武当的计策,所以只有晚上可以陪伴她。 “你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不能时常陪我?”舞情绝沮丧地抬起眼。 任残月牵强地扯动笑脸,“再等我一些时日就好。” “我怕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舞情绝气若游丝地喟叹。 “什么叫不能等?”任残月突然惊骇地沉下脸,语调急促地说:“绝儿,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我们明天就成亲。”只要成了亲,她就不会离开他。 在一刹那间,什么一统武林的计划,似乎都不重要了。 “成……亲?明天……”她并没有梦到这个环结,是哪里出了差错?“我又在做梦了。”她不自觉的脱口说出。 又在做梦!难道他一直以来的爱意,都让她感觉像在做梦吗? 天啊!他要如何做才能捉住她飞远的心神、才能夺得她全部的信任? 他强烈压抑住用力摇晃她的举动,锐利的鹰眸笃定地攫住她游移的眼神,并低沉地对她说:“绝儿!我明天就娶你,你就等着当我任残月的新嫁娘。” “你当真……要娶我……不后悔?”她的眼神从迷惑转为异常的晶莹明亮。 “我们请常叔当我们的见证。”任残月毅然决然地说道。 “好,你请常叔,那我要请风氏兄妹、沈掌教、明德大师、白虚道长、还有吕掌门……”舞情绝神情愉悦地数着她所冀望出现的人。 她每数一人,任残月神情就越发深沉,而脸色就越变越铁青。 “这样,明天就会很热闹,这样好不好?” 就是明天了,不!可能是此刻,他就会再残忍地推她一把。 任残月抿紧双唇,冷魅的双眼正透着寒光,紧紧地锁住她绽放的奇特笑靥。 “好,当然好,明天的婚礼上一定有他们的存在。”任残月双眼进射出诡芒,嘴角浮出一抹深沉莫测的佞笑。 咦!他居然会答应?而且并没有狠狠地将她踢落谷底,或者一掌将她打死,那是否意味着……明天? ※※※ 此刻,舞情绝身着一袭华丽霞帔端坐在妆台前,让歌吟替她做最后的梳理。 “小姐,您穿上这件由教主连夜为您寻找的新嫁裳,真是美丽得不可方物。”歌吟笑盈盈地轻梳她细柔的乌丝。 “歌吟,我真的要嫁给残月了吗?”舞情绝艳丽的姿容虽噙着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但那对美眸却显得幽离而不真切。 “是真的!小姐等会儿就是教主的新娘。”歌吟小心地把凤冠戴入她的头上。“只要再披上红巾,等候良辰吉时一到,您跟教主就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了。”她看得出舞情绝还没有走出阴影,所以一直给她灌输信心。 “夫妻……”舞情绝端详镜子中的她,有感而发的喃喃说道。 “啊!小姐……您怎么哭了?”歌吟连忙拭去舞情绝眼角上的泪珠。“是不是因为小姐太高兴,才会突然喜极而泣?” “是呀……我是太高兴了……”舞情绝含着泪,漾起一丝淡淡的涩笑,她拿自己的一生,不!是自己的生命来当作赌注,只因她实在太深爱他。 尤其在获悉不是他杀害师父后,埋藏的爱意就源源不绝地涌出,然而,她着实怕了,怕他对她的好又是假的、虚的,甚至是有阴谋的,所以,她故意叫他在婚礼前放了沈掌教等人。 只要等会儿与他在行礼之时,就可以确定是否会一棒敲醒她这个梦中人,还是,她会与众人一起……灭顶。 ※※※ 这是个简单隆重却奇特的大婚礼。大厅上虽然布满了人,但却安静得离谱。 被任残月从大牢中放出的正道人士,被迫地站立在两旁,不过,他们全被人点了穴、封了口,以致形成一股诡谲的气氛。 “吉时已到。” 一对新人立即被迎进大堂,歌吟搀扶头盖红巾的舞情绝缓步地往前行,而在旁的沈君山等人无不怒目瞪视,在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颓废萎顿的风氏兄妹。 他们兄妹俩虽然逃过死劫,但任残月却教他们尝尽各种生不如死的刑求,还好他们身后都有一名黑衣人押解着,要不然他们可能连站立都十分困难。 就在任残月与舞情绝即将要拜天地时,她突然一手扯下红巾,神情恍然地走向风衔玉,而这刻的任残月并没有因为她突来的异样举动而阻拦她,只是脸色稍敛,双眼微眯地邪视她的举动。 难不成,她还执意要他放弃复仇及一统武林大业吗? “风公子,对不起。”舞情绝淡然地看了一眼风衔玉后,再走至沈君山面前。 “沈掌教,我已经不是霁禅慈庵的弟子了,希望您别因为我的因素而不再承认慈庵在武林中的地位……” “绝儿,以后的武林由我所掌,我会赐予霁禅慈庵崇高的地位,所以你不用再跟他多说废话。”任残月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残月,如果你不释放他们,舞情绝将会——离你而去。”舞情绝倏地侧过身,犹带深情但坚定地直视他暴怒的眼神。 “你……哼……原来这就是你所要的婚礼!?”她竟然以这种方式来威胁他,够狠、也够毒。“不可能。”他冰冷无情地回应。 一句话粉碎她的美梦,也看清自己在他心中是多么地微不足道。 “好、好,那我走。”舞情绝心神俱碎地摘下凤冠,递给大惊失色的歌吟,“我始终不是你一生一世的珍爱。”撂下这番话后,她有如幽魂般地飘身离去。 任残月猛然一僵,霎时晃了一下。 “小姐……你不要走,教主……你快拦住小姐呀!”歌吟捧着凤冠急得跳脚。 怎么办?好好的一场婚礼,居然会以这种结果来收场。 “绝儿!”任残月对着快消失的渺小身影,厉声地嘶喊。 舞情绝回头露出凄美微笑后,逐渐远离。 “舞情绝……”任残月大喝一声,狂厉地拿过凤冠,用力甩到地上。 ※※※ 舞情绝无意识地走出赤焰教,毫无目标地往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来到一处暗深的茂林里,踉跄地跌坐在一片泥地上喘息。 应该离他很远了。缓缓地,舞情绝从衣袖中拿出一把明亮的短刃。 原以为上天会怜悯她,给她最后一丝寄望,可惜她还是得用它来了结自己呀! 残月,你为何总要如此搅翻我已残缺的心,我为何就不能做你永生的珍爱呢? 好!就用这把刀来结束一切吧! 舞情绝苍白的丽颜写满了悲哀与凄凉,她紧紧地握住匕首,正要往身上…… “绝儿……”一声犹带惊恐与呐喊的叫声,使舞情绝震撼地浑身轻颤,短刃也瞬间滑落在地。 任残月纵身来到舞情绝身旁,一脚踢开短刃,心生惶恐地紧紧搂住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失去她了。 “你为何来找我?”舞情绝激动地回抱住他。 “因为你是我任残月一生最珍爱的宝贝。”她才离开片刻,他整个心神都随她一起离去,甚至,他都不敢猜测没有她的日子,他会过得多么痛苦!? “你为……何要来找我?”她还要听另外一个答案。 “因为我……”任残月紧缩着下巴。 “你为何要来找我?”他一定要做出承诺。 “只要……只要他们不来犯我,我就停止复仇及侵略,这样你满意了吗?”任残月不甘心地瞅着洋溢出一脸幸福的舞情绝。 “嗯,残月你也是绝儿一生一世的寄托,没有你,绝儿就剩下一具空壳了。” “绝儿,我们去完成最后的仪式好吗?”任残月爱怜地抱起她。 “好……好……”舞情绝又哭又笑地频点头。 任残月深情地啄吻她红红的鼻尖,纵身离去。 途中,舞情绝笑笑地依偎在他怀中说道:“残月,其实我并不是要自尽,只是想削发为尼。” 她不会再任意轻贱生命了,因为她会一直等待他即时回头,而且她也等到了。 一本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