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书流年》 作者:九仞莲桑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天上掉下个金饭碗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义愤填膺在宿舍发表今年的悲惨经历,考研失败,想找个工作吧海投了五天,投出去的简历硬是连个泡都没冒,于是接通电话时还犹带了点怒气。 “喂,谁啊?” 估计是我的问话有点太过豪气,对方硬是愣了两秒。然后,才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请问是丁桑年,丁小姐吗?” “对,有什么事吗?”声音降低了八度,女人嘛,总是不想在同类面前表现得太粗鲁。 “这里是银川人事部,请您明天来我们公司总部面试。” “嗯?”脑子当机两秒,回过神来立即问道,“应氏银川?” “对的,明天上午九点。” “好的,好的,谢谢您,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声音越发狗腿,虽然知道人家看不见却还是又点头又哈腰的。 第二天,在宿舍众女嫉妒的眼神快要把身体戳出几个洞之前,我昂首挺胸向着应氏出发。走到应氏大楼前时,我被楼身上银灿灿的“应氏银川”四个大字晃了晃眼,小心肝儿蹦了蹦,然后理理头发,扯了扯从舍友猫猫那借来的职业装,踏着正步往里走去。 可能是来得比较早,这时大厅还没多少人。走进电梯,按下21层,电梯门正缓缓合上。突然,一只手扶住门框,走进来一西装革履的……美男。 “标致,相当标致”我啧啧嘴,擦了一把疑似有滴落迹象的口水,又抬头两眼放光地看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形,大概185左右,轮廓分明的脸庞上一双狭长的凤眼,微薄的唇形相当好看,还有高挺而精致的鼻梁…… 只可惜,这男人虽然一切都美到极致,但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令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焉。更何况美男旁边还站着个黑衣冷面的男人,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只写着一句话——近我身者,杀无赦。 “物似主人型”我一边腹诽一边又忍不住抬头看看美男,或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美男漂亮的凤眼向我射来一道寒光。顿觉这五月天竟然跟寒冬腊月一般。我不禁一个寒颤,紧紧肩上的小包包,往后退了几步,心里还一边念着“邪灵勿近,邪灵勿近”。 21层到时,我小心翼翼走出电梯门,用‘膀胱’斜睇一眼,发现美男嘴角似乎挂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待想看清楚时,电梯门已经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坐在面试厅门外的凳子上,我开始进入入定状态。我这人一紧张就不爱动,还会故意装出一付很坦然的模样。坐我旁边的姑娘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心态真好啊,你肯定有把握吧!说完,她又理了下手里的简历,拿纸擦擦额间的细汗。 我瞟了一眼她手中粗略估计3厘米厚的简历,微微一笑,鼓励地说:“心态决定命运,加油,加油……” 她朝我投来感激的眼神,却不知道我已经手脚冰凉,内心负荷严重超标。 终于听到念我的名字,我起身深吸一口气,向面试厅走去。刚一进门,就看见坐在中间的一个帅哥好像突然振奋了一下,对我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其实帅哥对你笑本是件美事,但是在这个面试的时刻,一个长得很帅,笑容阳光到晃眼的男人对你笑得如此诡异,关键就在他还是你的面试官,怎么想也怎么觉得这场景太过神奇。帅哥可能也察觉到自己的表现有点匪夷所思,于是他重塑了一下面部表情。故作威严地清清嗓子:“丁小姐,请坐。” 我赶紧坐到座位上,扫视了一下上席坐着的一排人,吓得吞了吞口水。 帅哥又继续说:“丁小姐,请做个自我介绍吧。” 嘿,这个我早料到了,心里松了口气,我开始把昨晚背了一夜的草稿又背了一遍。背完后,我盯着那个帅哥等他的下一个问题。或是感觉到我的不安,帅哥对我灿然一笑说道:“放松些,咱们只是随便谈谈。你就说说为什么想来我们应氏吧?” 这小帅哥真贴心,我心里嘀咕着。也不再觉得他怪兮兮的,就连他的笑容都让我看得如暖暖旭日一般。而且,总觉得这帅哥莫明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没那么紧张后,我开始说应氏是如何如何的好,实力又是如何如何的强。其实私底下我本来就是个话多得不行的人,一放开来那就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最后简直说得让人觉得活着不来应氏那就是白活了。 一场豪言壮语下来,我还有点意犹未尽,咽了口唾沫润了下嗓子后我才发现席上竟是鸦雀无声。莫不是侃过火了,我正有些恼,却只见中间那位帅哥哥鼓起掌来:“不错,不错,应氏就是需要你这么有热情的员工,你明天就来上班吧。” “啊?”我看着帅哥张大了嘴,他身边的众面试官显然也很是茫然。 “副总,怎么可以这么轻率就决定。”旁边一个圆脸,长着弥勒肚的面试官终于从这场无厘头的面试中反应过来。 帅哥副总对胖弥勒质疑他的决定很不满,把脸一沉,一张如花笑脸顿时冷若冰霜。 “我记得,应总已经把人事任免的权利全全交给我了!”胖弥勒方才还义正言辞的神色顿时一变,擦着冷汗,闭了嘴咚一声坐了下来。 那边内部斗争以帅哥的大胜利告终,他再次扬起灿烂的笑容对我道:“你明天直接去信息管理部报道吧。” 刚坐下的小胖一听这话,屁股抽了抽支支吾吾地道:“副……副……总……”剩下的话尽数淹没在帅哥冷冽的眼神中。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大修~~~~ 周家有男初长成 我一脚踢开宿舍门,嚷道: “孩儿们,出来接驾,本大爷归来了。” 宿舍里探出三只脑袋,统一地给我一记白眼。 然后猫猫那丫头就开始忍不住八卦: “怎样?怎样?被刷了吧!” 我对她一记熊拍然后很不屑地道: “我是人才,人才!懂不?想我如此闭月羞花,人见人爱,有才有德怎么可能被刷,本大爷明天就去应氏实习了。” 这会连老大,老三也伸出头来:“说说,说说,赶紧说说你今天怎么面试的,这应氏是不是最近出台新政策照顾弱势群体,居然让你面上了。” 这话很强大,我很受伤。然后为了表现出我是有实力的,我开始添油加醋地叙说我的面试经过。 “301,301 丁桑年,有人找……”正讲在兴头上,楼下突然传来了宿管大妈撕心裂肺的呼喊。 为了大妈的身心和众人的安宁,我一个狂奔杀向阳台一边同样撕心裂肺地答道“听到了,听到了。” 探出头去,顺着大妈手指的方向,先看到了一辆车,一辆华丽丽的跑车,流线型的车身从车尾蔓延至车头,然后蔓延至旁边一个华丽丽的背影。然后那站在车边的人回过头来。 尾随过来的老大,老二,猫猫怒了,我傻了。 “怎么可能有如此帅哥找你……”她们为此而怒。 “副……副总……”这是我傻的原因。 随着话的尾音,我已经飘向了楼下。我时刻记得我妈的叮嘱,对待上司,要向从树上掉下的苹果对待地球一般,要发自内心扑向它的怀抱。 “副总啊,您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是有什么要务啊?”我很谄媚地问道。 “扑哧”一声,然后头上挨了个爆栗。 “丁桑年,你别说你不认识我了……”眼前地人问到。 “我认识你?”我觉得自己比早上面试时还要一头雾水。而且这个人也太自来熟了居然敲我头,这么暧昧。我觉得脸有点红,心有点快。 刚问完,又挨了一个爆栗。 “你……你干嘛老打我?”我很委屈,但不敢反抗,抬头看见眼前人有点薄薄的怒气,但又不似真的发火。 “你,你到底是谁?”我一边问着,一边细细观察眼前这个帅哥。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什么时候认识如此能耐之人,我看啊看,他也等啊等,完全没有告诉我的打算。 蓦地,我瞟到他左边锁骨上那颗鲜红欲滴的红痣。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场景,一个约摸14、5岁的小男孩和一个9岁左右的小女孩,地点在机场。那个小女孩哭哭闹闹地送男孩上飞机,然后小男孩说,桑桑,不准忘了我。 那个男孩左边的锁骨上赫然就有一颗鲜红的血痣。 “周,周漠北……”我有些不确定。眼前的男人和12年前的小男孩有一瞬间的重叠。 我不能相信,简直不能相信,为什么?为什么?我小时候和他一样可爱,为什么他现在比我好看…… 周漠北看见我纠结的表情,以为我沉湎于重逢的喜悦,温柔地摸着我的头。 “如果你真忘了我,那我就把你也忘了……” 我的脸刷地红了,这话,太暧昧。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却又忍不住抬头,却看见他满眼温柔。于是,又赶紧低下头,心里暗想,莫非这小子这么早熟当年就看上我了。我心里骑着小毛驴,扬着小皮鞭,相当得意。 “不枉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子,还力排众议帮你解决就业难题。”清朗的声音继续说着。 “啊!”我嘴巴张大。 “呵呵呵……呵呵……”试图用傻笑来掩饰自己欲哭无泪地表情。幸好刚才我没表错情,来一句:“周漠北,你小子原来从小就暗恋我啊!”那可就真丢人丢大了。 以为来了一朵金灿灿的桃花却是自作多情,我突然觉得心里的小毛驴把我掀翻了,小皮鞭抽的是自己。 好在我这人不喜欢纠结,刚才的伤感转眼即逝。 带着周漠北四处溜达了一圈,参观了一下俺们伟大的母校,等观摩得差多时,我也大致了解了他这些年的情况。 原来他之前在美国那边念大学和现在我们年轻的应氏总裁大人是同学。据说是那人很欣赏他,毕业以后就留在了美国那边的分公司,今年要加大公司在国内的发展。于是应诏回国,恰好前不久听她妈说我正被找工作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就大发慈悲叫我去面试了,还叫我妈别告诉我,说是给我个惊喜。 听他慢悠悠地说完以后,我细细回想了一下这一天的经历,然后愤愤地说:“周漠北,你伤我自尊了,我今天对你鞠了不下10个躬。而且我本来还窃喜来着,以为终于有公司欣赏我的潜在魅力,哼!” 周漠北听完,故作沉重地摸摸我的头。 “丁桑年啊,丁桑年。你从小到大都没发现一个事实么,那就是你一直很没自尊,没魅力。” 我郁闷得对他拳脚相加,他却很高兴地笑。 然后,他以一个金领的身份蹭了我这个无产阶级一顿盖饭后,开着他的跑车,一去不复返~~ 被威胁的总是我 为了防止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我又起了个大早。 刚进电梯,居然又看见冷酷帅哥二人组。看那个站在美人旁边的大冰块的表情,我觉得他就差一把揪住我,然后严刑拷问是不是跟踪狂一样。 我心里那个委屈啊,虽然我爱看美人,但是这情况……我只能说,欲哭无泪。 报道的时候,才知道昨天给我面试那个小胖子(胖胖的面试官)居然是我的部门主管。 他一眼看穿,是周漠北那小子徇私舞弊给我开了后门。所以从我报道到安排工作都是一副很鄙视我的模样。 不过,我是谁,我妈从小教育我要脸皮厚得赛铜墙,马屁拍得要比马放屁响。于是,我无视他的鄙视,狗腿的对着他拍马屁。 我环顾了一圈自己所在办公室,发现旁桌是个长相比较彪悍的姑娘。接下来,我有些悲凉而庆幸,整个部门就我和她俩女的。 就跟我上大学第一天报道后发现,我们一个班就我们宿舍那么四个女的一样悲凉而庆幸。 悲凉的是同胞太少,庆幸的是我有广阔地选择非同胞的余地。 不过,周漠北那小子还真是对得起我,这个部门就是做做公司总部的一些信息化建设。 分到我手上时,就只需要简简单单做一些内部网站维护的工作。 当然也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们部门的任何一个人在别的公司那都是完全可以独挡一面的人,不过这当中当然要排除我。 不知道那个小胖子是太过鄙视我以致怀疑我的能力,我整个上午几乎是无所事事地就晃悠过去了。 中午时分,周漠北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习不习惯,又告诉了我一些部门的情况。 说实话,我很感动。当然我没有告诉他。 下午回来,在午饭还没完全消化的时候。小胖子叫我进去,给我一份文件叫我送到22 层直接交给老总。 虽然疑惑为什么会叫我这个刚进公司的小虾米做这么一件伟大的事,但是基于没有反抗 的权利,我只能乖乖地拿起文件离去。 离开小胖子明晃晃的办公室时,我总觉得他脸上有一丝一闪而逝的奸笑。到22层后,那 种从我来到应氏后的优越感顿时全无。 透过一些微敞的房门,略微能看见这层办公室里的装潢。那叫一个豪华,那叫一个舒适, 那就是居家与办公两用,享受与工作并存。 虽然22层以下的员工办公室也有配套的休息、活动和用餐区。但是和这层的办公室比起 来,用一个成语概括那就是天壤之别。 在我还未到应氏时就知道,应氏的22层是无数怀春,哦不,是怀揣崇高理想的精英们梦 寐以求的地方。 因为不管应氏在哪个片区的分公司,22层都是该地主管级人物的办公室所在地。 找到挂着“总裁办”牌子的办公室后,我有些迟疑地敲了敲,那双开的豪华派大门。 然后只听见一个甚是柔和甜美的女声说:“进来。” 推门的一刹那,我疑惑,咱们的总裁不是个男的么? 直到进去后才发现,这扇门后居然别有洞天。里面还有一扇双开的大门,此时那扇大门 微掩,还能听到一些声音。 而两扇门之间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办公室,左边办公桌前坐着一个长相过人的成熟美女, 右边办公桌坐着的,居然是那个,恨不得把我查送公安分局的大冰块。 我左边的心脏念着腐败,果然资产阶级都要找漂亮小蜜。右边心脏则念着不祥。 真的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这个冰块在这,那么里面的是谁?呜呜,我心里痛哭,我不 要进去,不要进去。我有一点点地明白临去前小胖子的奸笑。 那个人,虽然长得很赏心悦目,但是在他眼前站一分钟那绝对比凌迟还要痛苦。 很久很久以后,听宋琳湘说起,宋琳湘即是我旁边那个小姑娘,这么彪悍的小姑娘居 然起了一个这么淑女的名字。言归正传,从她口中我才得知,我们部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新进的员工,要负责去总裁办送文件。 虽然总裁很好看,但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天子发怒那是服尸百万。谁都怕惹到这位, 喜怒不行于色的总裁大人。 所以在她得知第二天会有小菜鸟报道的时候,兴奋得一夜未眠。因为,在我来之前, 她是最新的。而她已经受不了,总裁大人阅读文件过程中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等待。 正在我做着天人交战的时候。 “昕薇,谁在外面,叫她(他)进来!”一阵好听的男音传来。真的很好听,如同大提琴 一般低沉而悠扬的音质。当然如果排除这声音中的冰冷,那就更是如沐春风了。 “你是哪个部的?”原来漂亮成熟大叫昕薇,真是人如其名,都那么美 “信息部的。”我赶紧答道。 昕薇大姐看了看我手中的文件。 “应少,是信息部的人,上来送文件。”她说话的同时示意我进去。 我推开微掩的房门,低着头,垫着脚尖,抱着文件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偷偷通过微垂 的眼帘,看到前面办公桌前的男人,果不其然,就是那个电梯偶遇两次的美人。 美人不愧是美人,即便是此时的他好像有些不快,但是也很吸引人。只是此刻地他释 放出很低的气压,所以我连看美人的胆儿都没了,有美在此却不能酣畅淋漓地享受,真是悲 哀啊。 我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把文件放到美人的办公桌上,然后还连珠炮似地说道:“总裁好, 这是信息部关于最新人事系统的策划文件,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改”然后飞快的 退到办公桌五步之外,转身准备撤退。 “站住,等我看完再走。”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我觉得血液有点结冰,幽怨地转过身,乖乖地站到一旁。 “三哥,我还在和你谈事情,你怎么能……”未完的话,硬是被我们那个总裁大人生 生用寒冰一样的眼神,压回腹中。 我这才细细打量,原来左边的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双手交握,嫩葱 一般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俏皮而微卷的红褐色短发,衬得她脸盘小巧而精致,眉目之间也是美不甚收,但那眸光 中却带着的一丝嘲讽和轻视的傲气,还有,无奈与淡淡的悲哀。 只见被她称为三哥的,我们的总裁大人薄唇微启:“凌霄,我说过,我不想和你谈这个 事,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就是语气冷冷的。 “那我等你处理完,再说。”叫凌霄的女人接嘴到。 “随便你。” 真是不解风情啊,我心里嘀咕。面对如此娇滴滴的大姑娘,居然丝毫不为所动,这办 公室的气氛,真是够郁闷的。 我觉得自己后背都是冷汗,只能很认真地走神。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六千三百五十二只羊…… 我都不知道数了多少只羊的时候。 “啪”的一声,我如梦惊醒,寻找声音的来源。看到凌霄像似要爆发了一般,把眼前茶 几上的茶杯在桌上重重一放。 她眼中泪光闪闪,然后一字一句,悲愤地声讨。语速快得让人无法打断: “三哥,我每次来找你,你都避开。我知道,你,一直没有解除和我们家的婚约是因为 姐姐,我也知道你爱的是姐姐。可是姐姐爱的是萧念远,不是你。” “啪”又一声,这次是我们的总裁大人——应轻书,只见他把手中的文件重重一拍。 然后指着门的方向。几乎是咬牙切齿:“出去”。 “三哥,你……”凌霄美人,声音很是悲怆,听得我这个外人都心有戚戚焉。 “出去……”无情啊,我摇头晃脑,心里默念。 “三……”那个哥字还未出口,我们冰冷无情的应少爷“噌”地一声从那张看上去豪 华舒适的大椅上站起来。 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尤其凶恶:“凌霄,出去,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凌霄美人,终是不堪受辱,“哼”了一声,然后扭头,泪眼朦胧地跑了。 我看看门口,凌霄跑走的方向,又看看应轻书咚的一声坐下。 哦,妈呀,谁告诉我怎么办?这么尴尬的场面,我该怎么办? “出去!” 我如遇特赦,此时不跑,更待合时。话说,自古以来窥探了上司秘密的都没有好下 场。 “呃,好好好。”我脚下不停地往外跑。 刚要跑到门口时。却听身后又传来一声“站住。” 只觉这二字就像从地狱传来一般。不得不停下脚步。 “如果,我听到任何一个人说起今天的事……”声音很平淡,语气很平静。只是,我 感到了森森地寒气,然后打了一个颤儿。 这是威胁,chiluoluo的威胁啊。 平静了一下心情,深吸气回头,一脸谄媚“是,是,总,总,总裁,我,今天什么 都,都,都没听到。” 话一说完,我就提气,一溜烟跑了。 红裙和水晶鞋 可能是之前的事情太震撼,我一直到下班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走出大厦时,突然听到一阵车鸣。我回过头看见周漠北坐在他那辆张扬的跑车上对我 招手。 第一反应,我拿包包遮住脸,左右看看。可惜正是下班时间,周围的人都看着我和他, 遮脸是完全无用的。我只能放下包,赶紧跑上他车。 “周漠北,你赶紧给我开车。”心里狂汗,太丢人了,我可不想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走 后门进来的。 他显然是知道我让他赶紧开车的原因,调侃着“没想到桑丫头也有怕羞的时候。” 我给他一拳然后手指前方: “快快离开公司范围!” 一边吃着这盘价值不菲的意大利面,我一边感叹,果然是有钱人,随便找个餐厅都这 么豪华。 “周漠北,你没发觉我和这里格格不入么?”我疑问。 “没有啊,这个餐厅都没人比你更漂亮。”我有点脸红,心跳。如果不是在公司听到他们 说这家伙的女朋友可以组一个连。我想我一定又偷着乐去了。 “周日有时间没,陪我去一个party。”他说这话时,我正在往嘴里吸面。然后被party 这词一惊吓,差点呛个半死。 周漠北拿着纸巾,轻轻地给我擦着嘴角。眉目有些温柔,嘴角却满是笑意。我生气地 拿过纸巾,自己一边擦一边嘟哝。 “你的女朋友都排着号呢,叫我去干什么?”嘴里如是说着,心里却有些开心。 其实每个女人心里都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和梦想。脑子里浮现的是电视里面演的 那种场景: 一身晚礼服的漂亮女人,挽着英俊男人,微笑而高雅地向周围的人浅笑示礼。 回过神来,看周漠北那小子嘴角笑意更甚,觉得有点丢人,脸微微有些发烫。 “桑丫头,小时候可是我走到哪,你跟到哪的。如今大了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我有 些好笑地看着他,那表情活脱脱一怨妇就差拿条小手绢抹泪了。 “衣服和鞋?” “我负责。”周漠北回答速度堪比抢答。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故作为难状, “可是我从来没去过这种正式的party,丢人怎么办?” “有我呢。”语气难得正经。 “那,可是你非要我去的哦。不是我想去啊,只是看你这么邀请……” “是,是,是,我非要你去的。”那小子颇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我。 之后的几天,我早上专门掐着点去上班。就怕再遇到那位可怕的应少,试想一下,谁 都不希望,一个知道隐私的人老是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何况还是总裁大人。万一一个不高兴 就把我给开了,我跟谁哭诉去。 所幸的是,这几天虽然我过得提心吊胆,但是一切都顺顺利利。 只除了,隔壁的宋琳湘神神秘秘地问了我几次和周漠北什么关系。以及部门的一个男同 事,在午餐时间颇为踌躇地我面前坐下,语气真挚而又扭捏地道“小丁,我,那个,其实, 副总很花心的。”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人就不见了。 周六的时候,周漠北把礼服和鞋都给我送了过来。打开来是一件红色的抹胸晚礼服, 搭配的是一双很精致的水晶鞋。 在宿舍众女的一片要求声中和自己的急不可耐的心情下,我火急火燎地穿上了裙子和鞋。猫猫帮 我把微卷的长发挽起,然后听到老大的抽气声,老三则愤愤不平地道:“我可不 承认你漂亮。” 知道她说的反话,于是我高高兴兴地对着穿衣镜转了一个圈。一直知道自己长得还算 好看,可是不知道打扮起来效果这么好。 镜中那个女子,微微挽起的长发,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秀丽的娥眉如远山一般静 雅,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嵌在精致而白皙的脸盘上更显灵动。 我勾起唇角,镜中的人也樱唇微启。 “这套衣服真的很衬你哦!”猫猫赞道。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却微微有些走神。 “桑丫头,你这么调皮,以后谁敢娶你啊?”变声期的男声有点难听。 “谁说我嫁不出去,等我遇见喜欢的人,我就要穿上像嫁衣那样的红裙子,踩着玻璃 鞋。打扮得像个天仙一样,他一定会娶我,你才是娶不到媳妇儿,哼。”稚嫩的童音反驳着。 “那好吧,如果以后我找不到媳妇儿,就送你一条红裙子,一双水晶鞋,你收拾收拾自 己,然后我勉为其难的把你娶了。”还是那个难听的男声调侃着。 渐渐地那个小小的清秀稚嫩的男孩和周漠北英俊的脸渐渐重叠。 “他竟然还记得,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还有那么多女朋友?”我低声呢喃,眼 角有些湿润。 “桑桑,你说什么呢?”猫猫问道。 “没有,没有,我说着衣服真好看。”我伸手擦擦眼角。 哪个少女不怀春 周日,我早早打扮好自己,在众女的注视中走下楼去,一路上回头率那可是100%。 女生宿舍门口,有几个估计等人的男生,居然冲我吹起口哨。 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大体上来说,我心里还是美的。果然女人都是虚伪的生物,我又小小地鄙视 自己一把。 周漠北来接我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漂亮的女生站在楼下,几个等人的男生对她 吹着口哨,女生有些害羞想装出镇定的模样,但是心里太美想笑又憋着笑。于是,一张脸异常扭 曲。 看见周漠北的第一眼,我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惊艳于是我心里更美了。 “怎么样,怎么样,不错吧,是不是很迷人。” “恩,不错,”他一本正经。 “如果不是脸抽风的话会更好的。” 我给他一记白眼外加重重一拳。痛得周漠北那小子呲牙裂嘴。 车越开,我越紧张,毕竟我从来没去过party。 周漠北似是看出什么端倪来,安抚我道:“没什么的,就是几个朋友给应少开的生日party,别 紧张。” 他不说不打紧,这一说害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什么?”周漠北似有些奇怪。 “你刚说谁生日?” “应少啊。” 我觉得自己要死的心都有了,害怕什么还就真来什么。 剩下的路程,我一直悲叹,为什么,为什么?我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是什么party。 来到party的地点时,我再一次在心里诅咒那些腐败的资产阶级。然后,心里唱着悲凉的歌,歌 词是:别墅是豪华的,却不是我的。 周围很多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裙带翩翩。我的心却砰砰地几欲跳出,突然感觉到手被握住, 一股安心和温暖顺着那手传来,仿似十二年前的岁月。 我不禁回过头去却正对上周漠北鼓励的眼神,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比她们都好 看。” 我有些微腩地别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来。 他牵着我直朝着大厅那边说话的几人走过去,我也只得跟着。 待得走近,我看清那几人后,赶紧低下头。因为那三人中有两人都是我熟识的。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正是我们的总裁大人,应轻书。他旁边站着的正是那块千年不变的寒 冰。 虽然低着头,我仍能感觉到打量的视线。 “是你。”再次听到他好听的声音,我仍是微微怔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微眯着打量我的凤眼一 片漆黑,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那个,那个,总裁好。”我有些气恼,为什么每次和他说话都结巴。 “你们认识?”周漠北有些吃惊。 “见过。”两个字言简意赅,我有些无语。 心中暗道:声音这么好听,却舍不得多蹦几个字,这个人真是暴殄天物。 “漠北,这么漂亮的小姐,都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顺着声音看过去,却是三人中我没见过 的那人。 就长相而言,这人不如应轻书的极致魅惑也不如周漠北的阳光俊美。但是他干净清秀的脸加上暖 暖的眼眸却让人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倒是我疏忽了,桑桑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源生的总裁,萧念远。”然后又指着冰块道: “这个嘛,你见过轻书,肯定也见过他了,尹零川。” 然后把我推到身前,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这是我妹妹,丁桑年。” “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字,总觉得心里有一丝苦涩和失落的感觉。 头低下,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再抬头时,心情已完全平复。却正好看见冰块眼中带着的那一丝鄙夷,他的眼神很明确地说,你 丫头,没攀上我们总裁,现在又打上副总的注意。 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于是我一眼回瞪过去,却看见他一副完全没料到的模样,微愣了一下。然 后,冰块脸竟似裂了个缝一般,看他那囧样,我心里偷笑。 我向他们两人都微微点头,冰块有些不自在地转头看别处,萧念远则也点头和我回礼。 “萧念远,萧念远”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突然想起上班第一天,那个叫凌霄的女人所 说,应轻书的那个情敌可不就是叫萧念远。 然后,我恍然大悟,趁着他们在那说话的同时,偷偷瞄瞄应轻书又瞄瞄萧念远。心里腹诽,咱们 这个总裁大人真是大人大肚居然和情敌在这谈笑言语。 一时没管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又瞄向他,却不料这次居然被应轻书的眼神逮个正着,那眼神中 满是警告。 我吓得咽下一口唾沫,扯扯周漠北的衣角。 “我想到处走走,参观一下。” 周漠北脸上显出一丝宠溺,“去吧,别走太远。” 我微怔了一下,随即又回过神来。 “好的,知道。”然后边说,边往外走。左手拿起侍应端着的红酒,喝了一杯。右手拎着另一杯 走了出去。 百无聊赖地闲逛,原来party就是这个样子啊,真是无聊。 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那只空空的高脚杯,竟觉得头有些发晕。 “三哥,你为什么要解除婚约。”依稀听到身后花丛那头传来的女声。 三哥,又是三哥,莫非……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是女人天生就是好奇。于是,我偷偷地扒开花 丛,偷窥那头。隐约可见,花丛后两个人影,男的果然如我所料正是应轻书,女的没见过。虽然 看不清脸,却能看出是个风姿绰约的女子。 “没什么,只是我有喜欢的人了。”那声音仍是清清冷冷,却比之平时多了一些温柔和悲伤。 感觉到这点,我再次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被应轻书喜欢的那个姐姐。 “是,是么,你从来没说起过。”女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勉强。 “恩。”应轻书淡淡地应着,透过月光看过去,那身影竟说不出的寂寥。连着我的心都有些揪 紧。 “三哥,你……”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女子继续说道:“凌霄真的,很好,我就这么一个妹 妹,希望她能幸福。” 她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到应轻书的身形微微一怔。 真的有些讨厌这个说话的人,同情起应轻书来。被自己喜欢的女子要求去娶另一个人是什么感 觉。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无厘头的情节居然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 “若辰,从小到大,我什么都随你,唯独这件。”应轻书还是淡淡地应着,却坚定得让人心痛。 那个女的还想继续说什么,我却因为一直保持双腿跪地,身体前倾的姿势而有些体力不济。 “嘭”的一声栽倒在花丛中。 “谁?”那两人一起出声。 接着,他们的目光同时锁定到我身上。 此时的我,脑子有点空白,身子有点僵硬。 “是你……”这个语调让我汗毛直立,虽然每次听他说话都会害怕,但如此毛骨悚然还是第一 会。 怎么办?从当机恢复的心脏飞快地盘算着小九九。 我眼神涣散,四处扫射想找出个办法,突然,我看到那个刚才和我一起摔倒的酒杯。 恩,没错,按照我妈从小对我的尊尊教诲,在如此场景装傻充愣绝对是不二法则。 于是,我眼一闭,心一横,唯今之计——装。 我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然后,借着酒意装成醉醺醺地样子摇摇晃晃地向他们两人走去。步伐很 快,中途差点又摔一次。 可能没有料到我的举动,那叫若辰的女人好像被惊吓了一般。“啊”了一声,然后跳到应轻书身 后。 我窜到他们身前后,用最朦胧地眼神看着他们,为了表现我确实醉得看不清眼前人,还往前探了 探头。 也不知,老天爷是要帮我还是害我,好死不死地,我还顺便打了个酒嗝。 “咯~”一声,我清楚看见应轻书地眉头越缩越紧。 NND,死就死吧,我心想,事到如今,我已无路可退。 于是,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应轻书地鼻子。用含糊不清且极不耐烦地语气说道:“你 们……咯……谁啊……打扰到我睡觉了……” 一边说一边想该怎么演下去。 “桑桑,你在干嘛?” 我的小心尖儿抖了抖,从来没觉得周漠北的声音这么好听。 我一个回旋,漂亮地转向周漠北的方向。手指好像擦过了什么很柔软的东西,不过此刻,我实在 没有心思去追究那到底什么。只是觉得那一瞬,应轻书绷紧了一下身子。 然后,我飞也似地奔向周漠北。“噗通”一下倒在他身上,一边晕一边说了一个字——撤。 周漠北给我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接着,我放心地‘晕’了过去。 “桑桑,桑桑,你醒醒……” 那小子,演得比我还好,还一边用他的狼爪使劲儿拍我脸。 晕过去地我,实在受不了那力度,睁眼怒瞪他。哪知,怒瞪到一半发现,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 站了一个温婉的漂亮MM。于是,眼珠一转,变成白眼一翻,我又‘晕’了。 “婉玉,你看见了,我们家桑桑醉得厉害。所以晚上不能陪你了,呵呵。”周漠北的语气,那叫 一个无可奈何。充分地表达了,他很想却不能。 搞了半天,原来咱们是互相利用,我搭在他腰上的手,狠狠一拧,以报被拍之仇。 直到车子发动之后,我才‘噌’一下坐了起来。周漠北被我吓了一跳,然后又好笑地看着我。 我没好气地瞪他,“以后这种危险的Party,不要算我一份了,太惊险,不好玩。” “我看你玩得挺High啊,敢拿手指着轻书的,你还是头一人啊!” 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哭。然后,我做出很委屈地模样,扯着周漠北的衣角: “漠北哥哥,你一定要保住偶的饭碗哦……么么……” 周漠北鄙视地瞟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跟着,很正经地张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放心,桑桑妹,跟着哥,有肉吃。” 谁叫我在屋檐下 晚上睡得不大好,周一我又起了个大早。返工时,我有一点担忧,心里默默祈祷一切安好。 结果,刚一进电梯就看见应轻书像尊大神一般矗在里面。 “应,应少好。”问过好后,我很快就不动声色地占据一个角落。 他看见我,然后好像回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头,见状,我的心一紧。 接着,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眉头松了松,然后我的心也舒了口气。 然后……一紧、一松、一紧、一松、我觉得自己都要两眼一闭,腿一伸了。“叮咚”,终于到了 信息部所在的18层,。 我嘴角偷偷翘起,做好准备冲刺。 门开的瞬间,我喜滋滋地说了声“应少再见”,然后就往外飘。 等走进办公室,我彻底地放下了心头大石,一切都过去了,我想。 再一次环顾四周,我有点洋洋得意。周漠北哪句“敢用手指着轻书,你可是头一人”让我很有成 就感。一想到被员工们奉为神明的应轻书被我亵渎了一番,那个感觉,简直是美极了。 只可惜…… 我愉悦的心情还没持续到第三天,就因一纸调任函而破灭。 真的不明白应轻书想干啥,居然将我一个刚进公司的小小虾米弄进了总裁办。 我接到通知的第一反应是给周漠北打电话,强烈表达,我只想吃口猪肉就好,不用给我鲍鱼。 周漠北似乎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比我还茫然。 他花了十分钟了解情况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丁桑年,目前形势不清,你就先吃着鲍鱼 吧!” 然后,我不得不认命,想起一句老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沮丧地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旁边宋琳湘惊诧:“桑年啊,才干一礼拜就被开啦?” 我抬头正要对她解释,小胖主管却走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以我入职以来从未有过的友好 态度拍了拍我道:“到了上面好好努力啊。” 那语气,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不是换了楼层而是去上帝那报道一样。宋琳湘好奇:“上面, 上哪?” “上哪?当然是上22层。”小胖很好心地帮我解释。然后,宋湘琳嘴巴成了O状,一脸不可思 议。 紧接着上次吃饭时对我说周漠北花心那小青年,又跑了过来。 他盯着我半晌,然后依然扭捏而踌躇地道:“你,你,没想你居然是这样的,哎!”那声“哎” 异常沉重,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和部门不太熟的同事道过别,就往22层去。小胖子一路把我送到电梯口,临关门,听到他一丝若 有似无的自语:“是挺漂亮,也不至于啊,副总和总裁……” 后面的没听到,我已经想找个地洞钻了。心里哀叹估计从今往后在这应氏我就是个完完全全走后 门靠关系,以色事人,人见人厌…… 我猛耍了一下头,管它呢,不想了,与其想那么多还不如好好干证明给人家看。然后摆出一个加 油的姿势,嘴里还念念有词,此时电梯门打开了。 门外应轻书和尹零川正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我,我郁闷地发现应轻书的嘴角有些抽动,尹 零川则又是别过头,但是身体的微颤却明显表示他的主人在憋笑。 真丢人啊,我无语问苍天,想我从进应氏的第一天就跟撞了邪一般,没过过几天正常日子。 “还想站多久?正好我要出去谈生意,放下东西跟我来。”还是冷冷的话,却是有史以来,他 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 “哦,好的。”我抱着东西往他办公室走。没走两步又退回来,他貌似没告诉我应该放哪。 “那,那个应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我坐哪啊?”看他嘴角又有些微微抽动。我心里愤愤 不平,本来就是他没告诉我坐哪。 “去昕薇旁边的那张桌,以后她带你。”尹零川很好心地告诉我。朝他投去感激一笑然后很快 把东西放下,跟上他们。 美女和英雄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平静而忙碌。说实话我的工作很简单,只需要给应大少汇报一下日程就行。 之所以弄得这么忙碌,是因为我得像个小崔一样跟进跟出。 他大爷坐下,我得先把椅子抽出来放好;他咳两声就得把水倒好;那小眼睛一瞟,就把东西递到 他手上。 MD,整个就一四肢健全,思想瘫痪的富二代。我在心里把他毒骂了N次。 最近,周漠北每次和我吃饭的时候,我都会抓住他的蹄子,很真挚地说:“漠北哥哥,俺命不 好,鲍鱼太高级,虚不受补,您看啥时候还是给我整点儿猪肉吃就好。” 此时此刻,周漠北也会□地摸着我的小爪子用同情地语气道:“桑桑妹,真是可怜啊,瞧瞧这 小脸蛋儿……哟哟……小了一圈” …… 结果呢,将近一个多月过去了,我还是在总裁办晃晃悠悠地过日子。 毕业在即,我请了两个礼拜的假。一是要准备答辩,二是参加毕业典礼,三是要在俺们缺德的学 校把俺扫地出门前,赶紧挪窝。 毕业答辩的老师之一是我们系主任,看他在下面很是满意地点头,我心里很美,毕竟准备得还是 相当之充分嘛。下台前,我对他深深地一鞠躬,表达我真诚的敬意和感谢,因为很少遇到这么欣 赏我的人。 然后,只见他推了推眼镜,用手抚了抚半秃的尖脑袋很欣慰地到:“嗯,你们这几个女生啊,能 顺利念完四年,那就是不错了,居然答辩还能说得顺顺溜溜,很好,很好。” 下一秒,我觉得自己被天雷劈中了,耳边只听到轰隆隆隆的声音。 拖了系主任重男亲女的福,我答辩拿了优,居然也勉勉强强地评了个优秀毕业生。心里那个美得 哟,走路都一颠儿一颠儿的。 毕业典礼那天,我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因为优秀毕业生要专门上台领奖的。 进礼堂的时候,看见三三两两的女生凑着堆,对着主席台上指指点点。 一个女生说:“好帅啊,你看,两个都很帅……” “还是黑的那个好,长得太好了……” “不是,还是灰的好,嘿嘿,他们凑一对正好,嘿嘿” “谁上谁下?”我凑过去三八到。 “Pia”一声,我挨了一掌,下手如此歹毒,一定是老三。 “腐女啊,腐女”她嘴里念叨,“如今的世道,看到美男都想的啥儿OOXX的玩意儿。” 我很不屑地瞟她一眼,装,叫你丫装,平时大半夜躲床上看男男的也不知道是谁。 再次专注地顺着那几个人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两坨颜色,一坨灰的,一坨黑的。我眼神儿不太 好,隔得远看不清。偏偏本姑娘又有点小虚荣,为了漂亮不喜欢带眼镜。 转头想问问猫猫到底有多帅,结果只见那丫眼冒桃心,只差配合点哈喇子,那叫一个色样。我使 劲儿推了她半天,都没给我个正眼。 于是,我又很郁闷地想去扒老大的眼镜瞧瞧清楚,无奈的是,在这样一个缺少极品男的学校突然 出现了帅哥,所以眼镜是抢不到了。 垂头丧气地坐到小角落,有点受伤。但是想着想着,突然想到我待会貌似要上台,那是近距离地 看,而且没准儿还能和帅哥握手,揩揩油,于是我又开始乐。 回忆了一下,学校过去开大会的流程,多半先是什么领导讲话,便盘算着先出去溜达一圈儿吃点 东西再回来。 回来的时间刚刚好,正好开始给优秀毕业生颁奖。 “李明辉,徐晓晓,丁桑年……” 一听到我的名字,我就“噌”一下站起来往主席台跑,高跟鞋被踩得哐哐作响。 “嘿,你慢点,小心缝儿……”猫猫在后面嚷。 “知道知道。”我很不以为意。 猫猫嘴里的缝儿是这么回事,话说我们学校礼堂的主席台,本来只有一个台阶上下,但校方想要 流水线似的让学生从一边上从另一边下,于是连夜定制了一个新台阶。 再说,这年头啥都是伪劣产品,所以这个台阶的某一阶上有个不大不小的缝。典礼前一天,各班 班主任专门通知各班女生,但不知道是不是发信源头并未做好检查工作,所以我们收到的短信如 下:穿高跟鞋的给我注意了,上主席台的台阶上有缝,千万不要不踩进去。 我一边上台阶,一边看主席台,美男对我来说很有诱惑。下一秒,我的脚抖了抖,鞋跟差点入 缝,因为,我看到那坨灰正是之前见过的老熟人,应大少的情敌——萧念远。 拍了拍胸口,差点就丢人了。再往他旁边一看,“咔哒”一声,鞋跟稳稳入洞。因为,那坨黑的 正是,应轻书。本来看见他最多是惊吓而已,但是当那张冷冰冰的脸突然破天荒地对我微微一 笑,于是,打雷啦,下雨啦,俺的腿抽筋啦。 我不动声色地往上抬了抬鞋,不动…… 一阵风从我身边擦过,某个人超越我上台了…… 我屏住呼吸再次往上抬了抬,仍然不动…… 再一阵风擦过,又一个人上台了…… 娘诶,在我人生如此重要的时刻怎能卡壳…… 于是我用了吃奶的劲儿狠狠往上一提……嘿……出来了…… 不过,那是我的脚,鞋还稳稳地插在台阶上……我还没来得及内牛满面,已经噗通一下摔了个狗 啃泥…… 膝盖撞到台阶上,痛得我呲牙裂嘴。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爆发出的大笑,一浪拍死一浪。 我觉得额上有三条黑线,欲哭无泪。不知道发短信的源头是否很欣慰,终于有人听从他的教诲— —千万不要不踩进去。 噔噔噔……皮鞋踩着木地板的声音渐渐靠近。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擦得蹭光瓦亮的鞋;然后, 是一双手,顺着手往上我看到了萧念远笑得很温柔的眉眼。 心里有根弦被轻轻触动,难怪电视里英雄救完美女,就变一对了。原因是这感觉真的,很爽。 于是,我很淑女地把我的小爪子放进他手里,正准备站起来。然后又想到,不可能叫他去给我扒 鞋啊,那画面也太不河蟹……于是,我的另一爪子,偷偷地放到鞋上,吭哧一下扒了出来,穿 上,然后踩着小碎步跟着他往台上走。 虚荣地我,斜眼去瞧台下的反应,心里琢磨着待会‘千万不要不踩进去’的腐女们该是前赴后继 了。 很自然地,萧念远给我搬了奖,然后,和影。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却让我觉得今天的意外不 是意外而是惊喜。 下台前,我轻轻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他还没吭声,倒是旁边的应轻书咳了一下。 于是我 欢欢喜喜地脸又变得小心翼翼,靠,奴性果然是被奴役出来的。 才伺候了他一个月,就变成这样,我有点悲凉。 后来,很久很久我才知道,我们这一届毕业生,真是相当之荣幸,作为我们学校设施建设的两大 赞助商——银川和源生。他们的老总对于我们学校活动的邀请,就从来没有来过,这是唯一的一 次。 晚上,我接到周漠北电话时,真的打算去买本圣经感恩。上帝真是善良,不就是下午轻轻打了一 棒么,用给我这么多糖? 之前,我拜托周漠北帮我找个价格合适,地段合适,大小合适,装修合适,品味合适的房子。老 实说,要求也不高嘛,结果一直没有音讯,我还想着要不要在学校蹭蹭房,当两天钉子户。 没想到这会儿那小子就给我打电话,说是找到一个完全符合我心意的,最重要的是,那房子是他 朋友的,房租看着给就成。 我满心欢喜,但觉得表面上还是应该表示一下不好意思。 “不太好吧,现在房租这么贵,占人家便宜不好。” “没事,我朋友的房,他不缺这点小钱。” “哎呀,那也不好……好吧、好吧,我就住吧……多不好,房子什么户型?有多宽?” “两居室,挺宽的,家电齐全。” 我的电话是山寨的,所以话筒声音很大,听见有这等好事的猫猫两眼放光地跑过来,使劲儿给我 递眼色。 “周漠北,那个……那个,反正是个两居,我和我朋友一起住行不啊。” “等等,我给你问问……” 两分钟后…… “桑桑不行啊,我朋友说就让一个人住。” “你再帮我说说……要不我给他说说……” 两分钟后…… “桑桑妹,他说你再废话,你也别住了。”然后,我很有眼力见的闭嘴了,对猫猫投去一个抱歉 的眼神,她也只能无奈地坐到床上。 沙扬娜拉,My dear 小竹马 搬家那天,我有点伤感,和大家依依惜别了一下,还往猫猫新买的衣裳上蹭了几滴眼泪。 “以后一个人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这个笨蛋经常装得很厉害,其实就是一瓷器。”老大就 是老大,摸着我的头说话跟我妈一样。越说我心肝越揪着,本来都临上车了,还害得我在学校门 口哭了一场,结果被旁边溜达的人看见说我煽情。 车子开起来后,看尹零川那块冰块脸难得地又裂了缝,估计他觉得我哭得很滑稽。我一边瞪他一 边道:“笑,叫你笑,哼!” 结果,他还真笑起来。我只得无语地揪自己衣裳。 相处了一个月后,我早已发现,尹零川这人虽然天生冷面,但是心肠热得和火山一样。不熟的时 候,看他害怕,熟了以后其实特别可爱。 今天幸好他来了,要指望周漠北那小子,我还不得抗着四个大箱子自己往外拖。说起周漠北,我 就来气,本来他说好来帮我搬家的,结果临时接了个电话说什么有公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亏 得他还有点良心尚未泯灭,知道把尹零川叫、过来帮忙。 哼,平时看他还挺闲,怎么就这么巧赶着有事,不过想到他好歹挂着个副总的头衔,所以还是原 谅他了。 冰块仔细开着车,然后我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当然,基本上都是我在自言自语,他是不 怎么说话的。 我边说边看着窗外,企图发现点儿什么新鲜事儿,缓解一下我今天如此低沉的心情。 嘿,别说,还真发现了:周漠北开着他的小跑车哧溜一下从我旁边飞奔而过。虽然很快,但是我 还是看清了,他旁边坐着Party那晚看见的温婉漂亮的MM,他们还有说有笑。 我回头去看他的车,结果就在转角处看见了一个红红的车屁股。 “怎么了?”尹零川问我。 “啊,那个……”我指了指周漠北去的方向,又有些茫然的指了指前方。 然后,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心情真的很糟糕,平时我爱逞强,但实际上,我胆子小又怕生,特别不喜欢离开已经熟悉的人和 环境。 我记得周漠北走的那会儿,我整整蔫了一个多月才缓过来。 还有,大一刚来的时候,我也经常一个人躲厕所里哭,想家,话也不多。猫猫她们那时还以为我 是个内向的小姑娘,后来相处久了熟了才发现我邪恶的本性。 今天我真的很难过,想到今后的日子又要重新开始。所以,周漠北说来帮我搬家时,我是特别开 心的,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虽然中间分开了这些年,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个亲人。 这样的日子有他陪着的话,我可以向他倾吐倾吐,不会这么憋屈。但是,他居然为了约会,放了 我鸽子,而且还是人都到了又屁颠屁颠扔下我跑了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初恋情结作祟,我对他那点不正常的小心思此刻无限放大。所以,很委屈,真的 很委屈,尤其想起小时候,我爬树不敢下来,他让我闭着眼往下跳,结果他被我压得骨折,也护 着不让我受伤。 但如今……真的是变了,很多东西我们总以为一直在的,其实早不在身边。 我越哭越厉害,冰块劝不住也搞不懂,刚刚都没事了的咋就突然又哭成了泪人,还有些一发不可 收拾的劲头。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把车停到一边。不停地劝着:“别哭啊,别哭啊,你能不能别哭 啊……” 然后,不知道从哪摸了一盒纸巾,边劝边给我抽纸。 我一边哭一边省鼻涕,省完后也不知道仍哪,于是又赛回他手上。可没想到,他的冰块脸居然露 出恶心的表情,我一看,又哇一声开始哭:“你嫌弃我……” 于是他很无奈地拿着我省完鼻涕的纸,扔也不是捏着也不是。 到新居的时候,我眼睛已经肿得像个核桃。把东西一扔,然后打量了一下房子,果然不错,看看 时间不早,便挥挥手让尹零川先走。他今天也被我折磨得够呛,冰块脸都有点融化,疲态尽显。 他把东西给我稍微归置了一下,又叮嘱了我几句,然后就走了。 关门声一响,我就呼呼地跑进主卧的房间,咚地一下躺在床上,床软软的,有股清清淡淡地香 气,味道很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很累,却睡不着,只能盯着天花板,看着那盏貌似很有品位但是俺不懂欣赏的镂空吸顶灯。 周漠北那辆跑车一直在我脑子里跑啊跑,我使劲儿挥了挥手,想拍烂他的跑车和他旁边的漂亮 MM,但是都徒劳无功。 有些烦躁地坐起身,蹭蹭地跑到阳台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不知道今儿个是不是十五,月亮倒 是很圆,衬托得我越发凄凉。 我开始给我妈打电话,唠家常,直到她受不了然后换给我老爸,最后他也受不了挂了电话。我总 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但是一看表,才八点一刻。 又开始翻电话簿,找到猫猫的电话后,正准备拨,突然想起,她明天好像还有个面试,似乎不该 因为这些我喜欢他,他却不爱我的破事打扰她。 最后,我决定去超市买点啤酒,反正大后天才上班,不如喝点酒图个痛快。 从箱子里翻出我的小猪人字拖,拿了几块钱,就笈着拖鞋,pia嗒pia嗒地出门了。 这个小区很优雅,在A市这种大都市,绿化这么好的小区肯定价值不菲。难怪周漠北说他那个朋 友不缺钱。 周漠北,又是周漠北,我站在原地有些狂躁地甩头。 “嘟嘟……”身后有汽车摁喇叭地声音。我有点生气,没看人在这抒发情怀么,回过头打算给车 主一个白眼儿,结果车灯打得我眼发花,不得不眯起眼睛。 想了想,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车道上,挡着人家道,似乎是我不对。于是pia嗒pia嗒地小跑上人 行道上。 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欣赏小区…… “嘟……”笛鸣声再次响起,车靠着人行道停了下来。 我颇为好奇地看向停在一边的黑车,恩,对,黑车,基本上来说我对车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每次和猫猫出门,她在旁边大嚷什么哦,宝马,哦,奥迪的时候,一般我只会迷茫地瞟一眼,接 着,哦,黑车,哦,白车来配合她表达一下激动之情。能分清周漠北开的是跑车,对我来说已经 很不容易了。 跟着,车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灰色的西裤,然后他回 头,我看见一张清隽的脸。 “萧……萧总……”我有些意外在这遇见他。 “丁小姐,不用这么见外,叫我……”然后他词穷了,估计他也发现了他这句话中的两个问题, 他叫我不要见外,却叫我丁小姐,而且可能他也没想好我应该怎么叫他才不算见外。 “呵呵……”在这个囧到极点的时刻,我们居然很合拍地相视而笑。 “恩,您就叫我名字吧,还有,您应该虚长我几岁,如果您不介意,没人的时候,我就叫您萧 大哥吧。”人和人的缘分真的是很奇怪,一向和生人没什么话的我,居然对萧念远很有亲近的感 觉。可能是他总让人觉得暖暖的,可能是他在我最窘迫的时候,对我伸出过手。 总之,这一刻,他点了点头,然后那张儒雅的脸上挂着很温和的笑。 很久很久以后,回想起这一幕时,我还是觉得这画面是多么的美好,值得我深深地怀念。 “去哪?我送你。”他看了看我的小猪拖鞋和我颇为凌乱美的头发,说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缩了缩脚还顺便理了理头发。 其实我不像猫猫说的那样神经大条,在帅哥哥面前,我也是很敏感的。 突然,我惊觉,原来我是如此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刚才还在为周漠北满心忧郁。在间隔不到十 分钟的时间,我居然又对着另一个男人犯花痴。内心有点罪恶,我需要点酒喝,清醒清醒。 “那个,那个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我扭扭捏捏。 “小区里不是有超市么?你怎么往外走。” “啊?”我下巴有点脱线,我就说,虽然我刚才哭得稀里哗啦但是也有留意到离这个小区最近 的超市也有四站地。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得祸,这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不知道为啥看着在前面带路的 萧念远,我心里反复咏唱这首把人性丑恶欲望引发的血案强加给无辜月亮的小情歌。 从超市拿出几瓶啤酒,扫好价,正要摸那几块钱,萧念远已经帮我付了帐。我想着以后我的白马 一定要照着他这标准找。 “你喜欢喝酒?”他拎着装满啤酒的塑料袋一边走一边问。 “呃,那个,啤……啤酒去头屑。”我说完就在心里抽自己,什么烂借口。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我笑。 “那个,那个我头屑不多啊,不多,我平时都用海飞丝。”解释完,我更想抽自己。 他还是没说话,仍是望着我笑。 最后,我牙一咬:“能陪我喝两杯么?”话说完,我咬了舌头。 “好啊,去你们单元楼前的花园吧!”还以为他会拒绝,结果他倒是答应得挺爽快。 等坐到小花园,我才想起:“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单元?” 他愣了愣,然后想了想说:“我刚看见你从这出来的。” “哦。”我不太明白这么个问题,他为何要如此认真地想一想。 “你怎么在这儿?”我好奇。 “刚刚送若辰回来。” “哦……”,我哦得极为暧昧。这才想起那个什么若辰喜欢的人正是他,他又这么好心地送她 回来,我心里一合计,这两人八层有几腿。 我开始认真地YY应轻书找萧念远决斗的场景:只见两大帅哥打着打着,然后,突然一人道,我们 何苦要为了一个女人拼死决斗。另一人也恍然大悟,对啊,咱们这是何苦。然后,就是惺惺相 惜,觉得此生非卿不可,然后,我自然而然想到那天在礼堂的问题,到底谁上谁下? “咳。”萧念远一声轻咳将我从YY中惊醒,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要是他知道我刚才用意念让 应轻书把他OOXX再XXOO了,不知他是否还能对我微笑。 我又想起,今晚的主题是因为周漠北弃我去陪他的红颜知己。所以我拉开一听啤酒,开始独孤求 醉。 “不是你想的那样。” “恩,那是怎样?”我差点脱口而出,莫非是你OOXX应少? “若辰在我公司上班,李伯父有拜托我照顾她。”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他在说这个。耶!看来应轻书还是有机会嘛,回头要不要找个机会暗 示,他也挺可怜。 接着我也不知道都聊了啥,总之,第二天醒来时,我只记得萧念远是个大好人。 猫猫曾经有云曰,有时候压根不知道我是为了喝酒而郁闷,还是因为郁闷而喝酒。在她看来,我 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 此时此刻的我唯一清楚的是,昨晚,我用一场醉告别了我十几年时光里的那点小小懵懂,同时祭 奠那逝去的初恋。 我在心里轻轻说:“沙扬娜拉,My dear 小竹马!” 烂桃花败‘新’花开 悠长假期结束后,正赶上应氏打收购战,包括我在内的整个总裁办忙得晕头转向。再加上周漠北 被应轻书派去了B市出差,所以也给了我时间沉淀心情。 渐渐地我决定就把周漠北当个亲人,而且仔细想想他一去美国就这么多年也没联系过我,想来也 不可能喜欢我的,而且他那么花心,若真是和他成了事还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也就真真 正正地放下了那些心思。 这段时间我到有个很大的发现,那就是应轻书真的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跟着他进进出出看过他几 次谈判,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找男人一定不能找他这样的男人,否 则,绝对会被他吃得死死地,毫无翻身之地。 我今天到得比较早,因为整个收购将会在今天落实。在办公室又忙了一上午后,我把期间所有重 要资料整理好交到应轻书手上。估计是他今天的心情也相当不错,所以他居然难得的抬头对我说 了句:“这一段辛苦了,表现得不错”。 从我到总裁办差不多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是他第一次夸我,所以多少有种受宠若惊以致想要泪奔 的感觉,我想范进中举时估计和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差不多。 应轻书让我出去叫一下昕薇,这是我第一次欣然接受他的要求,没有被奴役的感觉。似乎不是什 么重要的事,所以昕薇没一会就出来。她看着我,目光很是欣慰,我则有点不明所以。 昕薇对我很严厉,但是我很喜欢她。她给我的感觉很像我妈,虽然很凶,但是总会耐心地教我应 该怎么做。 中午休息,应轻书和尹零川出去吃午饭,我也收拾东西正准备和昕薇去就餐。结果昕薇拉住我, 她说:“桑年,应少刚才跟我说,你表现得很好,从下周开始就转正了。” 我有点微怔,我知道应氏一般都是三个月转正,所以一激动我拉起昕薇的胳膊道:“昕薇,我爱 死你了。” 昕薇有些好笑地看着我说:“又不是我给你转正的。”我知道她一向对应轻书崇拜得不行,于是 我一本正经地道:“我最爱应少了。” 伴随着说话的过程,我听见咔哒地开门声,回过头去,然后,我傻了。应轻书保持着开门的姿势 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了我刚才的话,心虚地觉得他的脸有丝微红。 应轻书没有说话,也没过多的停留,他好像落了东西在办公室所以很快进去又出去了。 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我有些怔忪,我想他肯定是没听见,否则以他那种臭屁得紧的个性,一定会 一记寒冰眼刀射死我。所以就放心地拉着昕薇吃饭去了。 下午,刚吃完饭,零川就给我打电话,叫我直接到一品楼等他们,说是他们在那边吃饭然后直接 去见客户。 我收拾好东西急急忙忙去了之后,他们好像还没下来,我想我这半途来的也不好意思跑上去,所 以就乖乖地站在楼下等着。 7月的天本就热得人心慌,加上之前跑了一阵,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我一手扇着风,一 手理着跑得有些褶皱的衣裙。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的丁桑年,丁小姐吗?”听到这熟悉而刻薄的的女声,我抬起头 来。 然后,我觉得之前因热而变红的脸,有些微微地发白,拳头不直觉地握得咯咯作响。我转身想往 一品楼走去,却被人拉住,我想也没想甩开那只手,回过身。 “汪逾期,你到底要怎样?”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八度。 “哟,这么久没见,脾气越来越坏了,还真是没礼貌啊,你说是不是,允知。” 我觉得自己牙咬得很紧,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桑年,最近还好吗?”轻轻润润地男人声音却让我生生打了个寒颤。我再次对上他的脸,还是 干干净净地,仍旧同以往那样架着一副金框的眼睛。人模狗样,我心想,努力克制住心里的厌 恶,以一种平平静静地姿态看着他。我张了张嘴……但是话却堵在嗓子眼出来, “很好!” 我惊讶地回头,这两个字是我想说的,却不是从我嘴里出来的。侧过身,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应 轻书站到了我身后。 他一只手很随意地搭在我的肩上,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眼神看着我。 “热了吧?” 我有些迟钝地张着嘴,点点头。他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居然很难得地露出一丝宠溺: “我都说叫临川来接你了。” 我接着点了点头,他则更为亲昵地摸了摸我头,然后,我僵住了。 下一刻,他的声音又变得冰冷,他说:“林先生,你们对桑年说了什么,我记得最近投资部正在 谈你们其高融资的事情,你……” “应总,您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对桑年说什么,是不是,桑年?你帮我们给应总解释一下。”我 看着他那张干净地脸变得有些慌张,就跟当年我发现他背着我和汪逾期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我突 然觉得释怀,这样一个男人从头到尾都不值得我爱。 “你什么人啊?干嘛用这种语气和允知……” “逾期,闭嘴!”汪逾期很不识相的话被林允知喝止。 “你,你……”然后话没说完,估计觉得丢了面子,转身就跑了。 我愈发的有些悲凉,当年自己居然输给了这么个女的。 林允知看了看她跑的方向,想去追却还是站在原地。 “桑年,你知道逾期就是脾气坏,如果我们说错了什么,向你道歉,看在咱们相识一场,你帮我 给应总说说。”他的语气有些像恳求。 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而且我今天已经占尽了便宜,我说:“应……轻书,他们也没说什么, 算了吧……” 应轻书回头,看着我。良久,他说:“林先生,那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桑年眼前包括你 那位女朋友。” 听完他的话,林允知的身子有一瞬的紧绷,他看了看我,那眼中竟然有丝我搞不懂的悲伤,然后 他慢慢地说:“好的,应总。”便向汪逾期跑的方向走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那一丝仅 剩的纠结渐渐松开,然后一滴眼泪落下,这是我为他最后一次落泪。 “我以为这次,你会反击得更漂亮,没想到还是那么失败。”应轻书的声音很轻很冷却有丝几不 可查的温柔。 我微讶地抬头,接着,我看见他的手微微抬起,手上拿着一块干净的纸巾。他说:“擦干净,不 值得” 刚刚还在哭的我,瞬间换上了一种欣喜的表情。 “你,你记得。”我难以置信,紧紧地盯着他。 应轻书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别扭地把头望向另一边,不说话。 我有些高兴,去应氏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了他,但是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冷那么陌生,所以我不确 定。 我记得那年大二,也是这么热的七月,那时候我还在其高实习,林允知是我地部门经理。 他从我实习的第一天就向我表白并且展开了猛烈地攻势,每天早上一定会买好早餐在我们楼下等 我,和我一起去公司,中午再忙都会陪我吃午饭。晚上一定会看我上楼才离开。 我本来还有点犹豫不决,但是猫猫她们几个家伙忽悠我说,这男人长得不错,对我又好,不赶紧 抓住就变别人的了。 最后,我被她们几个说昏了头,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我们在一起后,他仍然对我很好,所以在 我知道,他背着我和汪逾期在一起之前,我还是觉得这段恋爱是很美满的。 直到那天,汪逾期约我到念心街的咖啡馆,说她有事要和我谈。汪逾期是其高老总的女儿,人长 得还行,就是脾气很刁蛮,有时候会来公司找他老爸,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说实话,当时 我不喜欢她但也不讨厌,交际更是不多,所以她约我时,我很是诧异。 我到的时候,从咖啡厅的落地窗意外地看到林允知和汪逾期在相当愉悦地谈话。然后,心里便有 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等到我走进咖啡厅时,林允知的表情更是让我的心有中揪紧的感觉。他很慌张,我从未见过的慌 张。他紧张地唤我:“桑年,你怎么来了?” 接下来,汪逾期正式登场,她很是骄傲地说:“丁桑年,丁小姐,我约你来,就是要和允知一起 对你说清楚,我和他在一起了,所以希望你不要缠着他。” 我当时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然后惨白着脸看着林允知。他说:“桑年,我……” 那个‘我’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我当时真的很希望他能解释下去,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 说。只是静静地坐了下去。 我真的很气愤,顺手端起他们面前的咖啡冲着林允知就泼了过去。接着,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汪逾期就给了我一巴掌,火辣辣地痛。 我下意识地就扬起手想要回敬她一下,手刚抬起却被满头咖啡的林允知抓住了胳膊。然后, ‘啪’的一声,汪逾期又给了我一巴掌。林允知似乎没有料到,他有些愧疚地看着我,但是终归 除了对不起之外,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拉着汪逾期很快地走了。 我永远都记得他们临走时,汪逾期得意的眼神。 看着他们走了很远很远以后,我才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哭得撕心裂肺。就在我都哭得一抽一抽的 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他手上拿着一张干净的纸巾,他说:“擦干净,不值得。” 有趣的婚约 从记忆拉回到现实,我觉得自己此时又哭又笑的样子一定相当怪异,所以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拉住应轻书的衣袖,相当诚挚地对他敬了个礼。 “应少,真的很感谢你。” 我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吭声,于是抬起头,却郁闷地发现,应轻书那厮压根就没看我,对着我 的是他的后脑勺,线条还不错。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过去,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40岁左右,和应轻书长得十分相像,只不过 他的眼角眉梢不似应轻书这般面无表情,而是一幅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想估计是应轻书的哥哥。 他看着我的眼神颇有些耐人寻味。 “你就是因为她,推了李家丫头的婚事?” 虽然我应该不知道他这句话再说什么,但是基于我偷听到了太多应轻书的秘密,所以我此时很明 白他的意思。 “嗯!”我正在想应该如何解释,结果应轻书冷不防来了一句。我回头看他,眉头锁紧,似乎回 答得很是认真。 本来想否认来着,可是想到今天他又帮了我大忙,所以我乖乖闭嘴当他的挡箭牌。 中年应轻书的表情从似笑非笑变得很是玩味,他打量一番:“我还说呢,你一直没交女朋友,原 来喜欢这型的……”我好奇,我是哪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他说:“脏兮兮的……” 我的怒火在燃烧,正要发作…… “嗯。” 我侧目无语地看着眉头纠结得更紧的应轻书,他居然还嗯。我心里怒吼:我究竟哪里脏兮兮了。 中年应轻书从玩味变成思索状,接着他的眼神落到我一直忘了松开的手上,一触到那目光,我尴 尬地放开应轻书的衣袖。 “大哥,我……”我本来想说,我只是妆糊了,不是脏兮兮。可,我才说三个字,他就很兴奋地 打断我。 “大哥,你叫我大哥。”他此时的表情相当愉悦,和应轻书如出一辙的狭长凤眼弯成了半月状。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很灿烂地看着我,我却打了一个冷颤。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的语气比之前变得更加温柔。 “丁桑年。”我边答边往应轻书身后退。 “哪里人啊?”我回头看应轻书,他除了眉头越锁越紧外,没有其他反应。 “C城。”我低眉顺眼地回答。 “哦,好啊,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再看了一眼应轻书,两簇俊眉扭成了麻花。 “我爸和我妈。” “你爸妈都做什么的啊?”他左手撑着右手肘,右手支着下巴,越问越有兴致。 “那个,爸爸是公务员,妈妈自由职业。” “嗯,那个……” “爸,你够了吧。”应轻书终于忍无可忍。而我的脑子里只来来回回地跳着一个字:爸。 下意识,我站得笔直,手指贴着群缝。感觉到有汗珠往下滴也不敢伸手去擦。 “看吧,我都说了叫你不要这么凶,你看,把桑年吓着了不是。”年轻地应大叔开始絮絮叨叨。 我很想说,吓着我的是你,但是我没那个胆子。 应轻书没有说话,于是应大叔继续道:“既然定了,就带回家来吃顿饭。对你妈也算有个交代 了。” 感觉到应轻书莫名地一震,然后他想了想,说:“恩。” 又恩,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年轻的应大叔,明明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和我有关,可为什么从头到 尾我都插不上一句话。 见完客户回公司时,趁着尹零川去停车的空档。我小心翼翼地问:“应少,那个,不用真去吃饭 吧?” 应轻书回头,面无表情,眼露深思,“周六。” “啊?” “周六吃饭。” “您别逗我!”我很正经。 他回过头来,很认真地说:“我接受。” “什么?”我有些跟不上他思维跳跃的弧度。 他有些不耐,但还是为我解惑:“你中午的表白,我接受。” 当……我觉得有人在我耳边打锣。 “应少,那个中午的事……” “假的?”他的眼神有点冷。 “不……不是。” “所以我说,我接受。” “拜托,你喜欢的人又不是我……”我此时有点懵,忘了眼前人是他,边说边伸手一推。 当然,人没推到,手愣在半空。因为,他的眼睛和气压在说:“闭嘴。” 我是个很能审时度势的人,所以,安安分分地跟在他身后上楼,认真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今天 的局势。 一向都准时入睡的我,晚上破天荒的失眠了。 第二天,一切和往常一样…… 第三天,一切和往常一样…… …… 星期六,我一觉睡到12点,琢磨着下午应该做什么。结果,电话响了,我一看有点呆,电话上显 示三个字“真冰块”,不是应大少爷还能是谁。 “那个,喂,应少,有事吗?” “下楼。”永远都言简意赅。我到现在都很怀疑,那天在林允知面前说了那么话的人是不是假 的。 我几步窜到阳台,看向楼下,确实是应轻书的银灰色轿车。他斜靠着车身,有些不耐地看着手 表。一束阳光打在他身上,我由衷感叹,背影也很好看啊。 接着我开始疑惑,怎么大家都知道我住哪? “快点!”见我没吱声,电话那头又传来应轻书好听的声音。 “哦。”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和他说话,我要不就结巴,要不就不敢回答,要不就是 ‘哦’。 很快的收拾了一番我跑到楼下,应大人已经等得很不耐烦。 “应少,那个,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啊?”我想我们应该还算熟稔了,以后是否应该以平常心对 他。 “上车。”大少爷答非所问地转身,进车,关门。 我心里腹诽,拽个什么屁啊。但是,却乖乖地开门,上车。 车子开到东方国际商城后,他把我弄进一家店,吩咐了几句然后就走了。 “诶,诶,应少那个……”我使劲地叫他,因为我不知道他付钱没。这家店我知道,专门做形象 设计,而且是从头到脚全包的那种,里面的人随便抓一个都是国内知名的设计师,所以价格也是 很不菲的。 有点忐忑地被人推来推去,全身上下被人摸了遍还没法反抗,真不知道有钱人怎么这么喜欢这种 ‘享受’。在快要弄完时应轻书还没有回来,我寻思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叫他来给钱,但是吧,又 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不叫他,估计这个月的薪水全没了。 终于在在我犹犹豫豫地掏出电话时,应轻书俊挺的身形出现在我望眼欲穿守候地大门口。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我赶紧向他挥手,就怕他万一没看见我,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眼里有丝转瞬即逝的光芒,不过我一门心思在他给钱这个事上,所以没有仔细去捕捉。 “轻书,怎么样还满意吧?”一直在摆弄我的设计师问他。 应轻书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走吧。” 看他点头,我心里隐隐有丝高兴。折腾了一下午也算有点收获。我站起身来,虚荣地又照了照镜 子。白色的单肩小礼服,盘得很淑女的发髻,衬得我异常地温婉大方。 我还没有好好地欣赏一下,应轻书就往外走。我赶紧三步并两步跟上,都快到门口时。 我小声问:“那个,应少,咱还没给钱呢?” 应轻书愣住,回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向前。 靠,我心里微怒,要不是去你家吃饭,我犯得着这么麻烦。 哼了一声,然后超越他向前。等走到他车边,我才恍然大悟,走得快有个啥用,照样得等人家解 锁才能上车。 到应家大宅时,心里少不了又一阵悲凉,这么大的别墅什么时候才能是我的。等到穿过大厅,走 到曾经应轻书和李若晨幽会的小花园,我才看见这顿饭人还不少,其中熟人也不少。 坐在主位的,当然是年轻地应大叔,他右手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年龄不祥,身份不详。左手边 坐着的,是刚才看见我出现,很是吃惊,这会儿脸色不大好的萧念远。他的小手坐着从我进来到 现在一直黑脸的李若辰。 我小声嘀咕:“暴躁地李凌霄呢?” “她出国了。”我诧异,应轻书居然听见了,还回答了我。不过我也有点庆幸,虽然是冒牌的, 但是表面来说,我还是应轻书此时的女伴,如果李凌霄在,会不会给我两巴掌。我揉揉脸,有点 心虚。 “桑年,桑年,来,快坐过来。”应大叔很是热情地招呼。 我走去后,应大叔便给我介绍。 “这是你李叔叔,季阿姨。” “叔叔好,阿姨好。” “这个是轻书的好朋友。” “爸,桑年认识。” 应轻书估计是怕应大叔又会开始没完没了,所以打断他的话。 我向脸色不好的萧念远和明显不愿搭理我的李若辰点点头,然后随应轻书坐下。那厮这会很是绅 士地帮我把靠椅抽出,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们都坐好后,饭菜开始陆陆续续地上桌。接着应大叔开始了:“嗯,今天叫大家来呢,其实有 点事要宣布。” 我看大家都凝神注视他,所以也认真听着。 “是这样的,这位呢,就是轻书的女朋友,丁桑年,丁小姐。所以,老李……” “我明白,应哥,本来这婚约就该解除了,是我们家若辰和凌霄太不懂事。”他说完这话意有所 指地看看萧念远又看看李若辰。 然后,应大叔又道:“念远啊,你看,当初是你们应家为这个婚约做的见证,所以今天我也请你 过来。当初轻书他爷爷和你李叔叔家定下了这门婚事,虽说是没指定是哪个女儿,但是却说了除 非一方有了心上人,另一方才有自由婚约的权利。所以事到如今,我们家不能耽误了她们……” “好的,我知道了叔叔。这是当年的婚书。”说着萧念远把一张纸递还给应大叔,只脸色越发难 看。 我边听,边吃,然后看戏一样看着他们。这富门豪宅的还真是有点意思,跟古代片一样,还婚 约,婚书,观赏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饭吃得差不多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等大家准备散伙时,只有我面前的盘子比较空荡,有钱人 真是不懂节约。我有点不屑地想。 我想着,这戏做完了,自己也可以功成身退算是报了应轻书的大恩大德。结果,应大叔站起身, 来了句:“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你们聊聊,好好玩玩啊。” 说完,叫上李老伯和季大婶优雅地走了。留下我们四个面面相觑,除了我之外,他们似乎各怀心 思都沉默不语,于是我也很识相地装低调。 周漠北,我真的喜欢你…… 过了一阵,李若辰发话:“三哥,你能和我过来一下吗,我有点事问你。” 应轻书点了点头,然后说:“念远帮我招呼一下桑年。”我有点郁闷,现在我是你女朋友诶,虽 然是假的,但是也该我招呼萧念远吧。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我很快把它掩埋了下去。 应轻书和李若辰相携而去,剩下我和脸色不好的萧念远四目相对。 我笑呵呵地说:“萧大哥,你吃饱没啊?” 他抬头看看我,脸色有些缓和,只不过他们好像都喜欢答非所问,他说:“你喜欢轻书?”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然后没心没肺地笑着解释:“应少之前帮了我一个大忙, 所以我来给他撑撑场面呵呵,不过你不要告诉应大叔他们哦!” “我也觉得轻书不可能喜欢你。”他听完后说道,声音似乎比方才轻快不少。 我内心很压抑,这什么话啊,我有那么差。心里想着不自觉就问了出来。 然后,我看到他一直阴霾地脸渐渐放晴,又露出一贯的温柔神色。 “没有,你很好,只是轻书看不到……”他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我没听清。 听到他说我好,我还是挺高兴的,关于他对应轻书的评价我也心领神会,的确应轻书喜欢的人只 有李若辰。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我觉得心里有点堵,不过我想可能是我太进入角色的缘故。 我很喜欢和萧念远聊天,他和应轻书一样出色,但对人却总是和和气气地。不管我对他说什么, 问他什么,他总是认真地听,好好地回答。一点也没有应少爷的臭脾气。 应轻书和李若辰回来时,我正在给萧念远讲当年和周漠北上山偷红薯,被狗追的事,他听得嘴角 微微上扬。 “念远哥,你们在讲什么啊,这么开心。”脸色稍霁的李若辰又开始陇上黑烟。 心里莫名其妙地就开始痛快,她吃醋了吧,我偷偷地想。然后回头,眉飞色舞地抢在萧念远前头 反问:“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你们聊什么去了啊?这么久,呵呵” 她越发黑面,加快几步甩下应轻书走到萧念远旁边。 “念远哥,我累了,咱们先回去吧,不要叨扰轻书和丁小姐了,他们还在热恋中,不好。”热恋 二字异常大声,语调很暧昧,一句话说完,我看向应轻书,他的表情没变,背挺得很直,但是我 总觉得他周身充斥着深深的悲凉。 无意识地我走到他旁边,一手拽了他的衣袖,因为不敢挽他胳膊。声音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的冷, 我说:“也好,我和轻书还有点话要说。” 我看到萧念远温和的表情有些微变,不过当时却没有去深究。 “若辰我送你回去,念远你帮我送一下桑年。”他话说得固执,固执得让我觉得自己生吞了个鸡 蛋。 我有些生气,还憋得慌,明明是想帮他,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拒绝完了我居然第一个感觉是 为他的固执心痛,然后才是觉得丢了分。 我有些生气地跑过去拉住萧念远,我说:“萧大哥,咱们走,让他送。” 萧念远只稍稍犹豫了一瞬,然后就和我走了出去。 我很少这样冲动,很少这么说话不留余地。 坐上车,我开始后悔,于是我故作镇定地说:“萧大哥,我刚才演得像吧,呵呵,很像吃醋 吧。” 一直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说话的萧念远终于开口,他说:“演?”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笑起来。 “很丢脸吧,你别笑话我了。” “不丢脸”萧念远说得认真。 “你不喜欢她?”我好奇,“她好像很喜欢你?” “一个误会而已。”然后他没有说话,专心地开车。 他把我送到小区楼下后,我很感谢地向他挥手作别。萧念远对我笑笑,然后回身往车上走,走出 两步他回头叫住我,他说:“以后他们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我呆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这才放心地开车走了。我看着他开车走的方向一直到所有的一切 都被夜色淹没,才转身上楼。 难得地,我一个星期失眠了两次,一个晚上耳边都是萧念远的话,他说,他们的事你就不要再管 了。的确,那是他们的事,我好像太上心了点。 一直接近三点,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没睡多久,就被一阵扰人的门铃声闹醒,我烦躁地拉被子 捂住耳朵,但是门外的人相当顽强。终于,我受不了,怒气冲冲地打开门。 门外的人很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自觉性,他对我笑得很灿烂:“桑桑妹,早啊!” “你也知道早,那你还来。”我打着哈欠,郁闷地说。 “我一下飞机就过来找你,你居然这么不待见我,惨啊,妹妹大了,不要哥了……” 周漠北又 开始装。 我一手捂住耳朵,一手开始像拍苍蝇一样地乱舞:“你自便啊,我再睡会”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 屋里蒙头大睡。 然后周漠北就开始奋力拉我起床,整整一个早上我没睡好,他也累得够呛。 等我完全清醒过来后,已经是中午12点。 周漠北一脸讨好地坐在我床边“桑桑,新晨那边开了家不错的饭店,挺火爆的,过去尝尝。” “你一个月没回来,也知道?” “恩恩,味道不错去吧。”我痛恨他引诱我,我最爱地就是吃。 “你给钱。” “没问题,没问题。” “讨厌,也不知道会不会吃胖。”我高兴而又勉强。 等到了他说的那家饭店时,我才知道周漠北说火爆似乎谦虚了点。这排号都排到几十号了,还有 人陆陆续续地来。 周漠北问:“要不,换个地儿?” 我这人就是掘,越吃不上越想吃,我说:“等。” 所幸这家店还有点良心,门外安排了不少座位供人等号用。 我和周漠北坐下后,他嬉皮笑脸地问:“桑桑,想不想我,这么久没见。” 我很记仇,想到他放我鸽子的事,干脆地回答:“不想。” “你……”周漠北气结。 看他那模样,我开始哈哈地笑起来。 “桑桑,你怎么在这啊?轻书呢?”这才没听两天但是却印象深刻地声音让我的笑生生打住,我 很难受地打了个嗝。 “应……应叔叔。”我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唤道。 他如花的笑脸突然变得很郁闷。 “如果你不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就好了,那你就能叫我大哥了。”然后,他露出很憧憬的神情。我 头大,我说那天他怎么突然抽风的乐成那样。 “儿媳妇?谁?”周漠北在一旁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和应大叔。 “谁?当然是桑桑啊。对了,周小子,你怎么和桑桑在一起?”应大叔皱了皱眉问。 周漠北看了看我,脸完全垮下来,“应总,您不是开玩笑吧。” “谁和你开玩笑。”应大叔难得地露出严肃地神情。 不知道怎的,我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跟旁边打太极:“应叔叔,我和周漠北是发小,他刚出 差回来我们出来吃个饭。” “哦。这样啊,我一会叫轻书来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轻书忙,就不耽误他休息了。”我边说边比划。 “轻书?”周漠北语调上扬。 我回头看他,觉得他有点奇怪,垮下来的脸黑得跟刷了酱油。 “到底怎么回事?”周漠北也顾不得自己上司在这,开始发飙。 我怕他该问的不该问的全一股脑地问出来,于是我扯着他的衣角,说:“稍安勿躁,一会给你解 释”又回头对应大叔说:“应叔叔,那个,我们不等这家了,太慢了,我们先走了啊,回头来拜 访您哦。” “哦,好吧,如果玩得太晚就叫轻书来接你啊。”应大叔这话时对着周漠北说的。我欣慰地发 现他真是比他儿子还紧张我。 “恩恩。”我一边应着一边拉着周漠北撤退。 走出没多远,周漠北就站定不动了。 “说,怎么回事?”一张总是笑得灿烂的脸此时冷得和应轻书一样。 我发现自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平时他装得和善,我就使劲欺负他,今天他一发脾气我就马上一 五一十地全权交代。 等给他全部解释完后,他的臭脸变得成深思状,过了一会他摸摸我的头说:“我不管你们真的, 假的,过两天告诉轻书,你们分手!”笑容很和煦,语气很霸道。 我一听来气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周漠北,我都不管你找MM,你管我,哼!” 我把头转向一边不理他,结果他又把他的脸凑上来,脸上挂着和平时一般痞痞的笑容,看他那模 样,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中午耽搁了这些时间,我饿得有些发昏,随便找了家店开始大快朵颐。 周漠北像我表白时,我正在奋力啃着手上的猪脚。 他说:“我喜欢你,桑桑。” 我抬头瞟了他一眼,道:“我也喜欢你,北北。” 周漠北有点急,他说:“我认真的桑桑。” 我这次连眼皮都没抬地依旧啃着猪蹄含糊不清地到:“我也认真的北北。” 周漠北怒了,他拍桌道“丁桑年。” 被惊吓的我手一抖,猪脚掉了下来。 这下,我也怒了,我同样拍桌,道:“周漠北。” 他有些挫败地端起水喝了一口。 看他那模样,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我顺手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很认真地说: “周漠北,我真的喜欢你……” 他放下水,眼睛开始放光。 我继续:“就像喜欢我爸一样。” 他眼里的光开始黯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沉默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周漠北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所以我想当然的以为和我对他的一样,是因为青 梅竹马所以产生的那股别扭的占有欲。 何况那天我看得异常分明,或许对他来说我有些与别人不同,但是他的心我看不清楚,我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会再次为了别的事放开我。 周漠北整个下午都有些怏怏的打不起精神,最后我看不下去的要回家,他也就由着我送我到楼 下,完全没了早上那股死皮赖脸的活力。 我等电梯的时候,几个搬运工人的模样抗着几个大箱子站在我旁边。我琢磨着,估计又有人搬来 吧。进电梯时,我正要按,结果一个看似领头的搬运工按下了我想摁的18层。 我有些诧异,我们这栋的构造一层只有两套房,我明明记得对面已经住了一对中年夫妇,怎么还 会有人搬过来。 电梯到时,我前脚出门,后脚搬运工们就跟着出来。然后我惊慌地看着他们开始敲我的门…… 非法同居 “那个……”我有些怯怯地上前,心想莫不是周漠北的朋友要收房,那我不是会凄惨得露宿街 头。 听到我的声音,领头敲门那人回过头来,他看了看我手中拿着的钥匙,愉悦地说:“您是丁小姐 吧,真是太好了,应总说了东西一定要亲自送到您手上,我还担心您不在呢。” 一听应总两字,心里踏实一点,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流离失所。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然后 下意识地疑问: “老的,小的?” 那边领头的没太明白。 我好心地解释,哪个应总? 他说,您稍等,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嘿,这小子和我用的一个型号,看来国产山寨真的很强 大,哦,伟大的祖国妈妈。 电话接通后,他把手机塞到我手上,然后嘟嘟几声后,那边传来一声轻快地‘喂。’ 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老的。 然后,习惯性地闭腿弯腰,对着空气恭恭敬敬地道:“应叔叔好。” “桑年啊,东西都收到了吧?”山寨的话筒很强大,压根不用按免提。所以他话音刚落,领头的 就笑呵呵地指了指那堆箱子。 我领悟地点点头,道:“收到了,应叔叔,您说您这是,我多不好意思啊,我还没给您送礼物 呢,您……” “桑年啊,那个,箱子不是给你的,呵呵,是轻书的。”应大叔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断我。 顿时,我觉得相当尴尬。总是这样表错情。 “什么?轻书的?”尴尬过后,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对啊,我想了想,你一个人住不安全,还是让轻书搬过来陪你吧。哈哈”他声音愈发雀 跃,笑得很是快乐。 “叔叔叔叔,那个不太好吧。不结婚先同居非法,非法”我讨好地说道。 “这个不算事,你们结婚不就行了。” “叔叔啊,这边房子太小。呵呵” “那你搬应宅来。”我头上冒汗,虽然俺喜欢那栋大房子是真的,但是我这个女朋友身份是假 的。 “那个,叔叔,事业未成,何以为家。嘿嘿,嘿嘿”我已经满头虚汗。 “没事,轻书的事业都熟透了。” 突然,我灵机一动,道: “叔叔,不行啊,这房子是别人的。”我声音很为难,但脸上全是笑意。 “别人?”他似有些惊诧,“辉煌国际北区三号楼1801?” 我疑惑他怎们这么清楚,边点头边肯定。 “桑年啊,你真是顽皮,逗叔叔。”应大叔依旧很开心。 “应叔叔,不是啊,真是周漠北朋友的房子,还说了只准我一个人住。”我有点郁闷。 “只准你一个人住?轻书对你还真是好啊,看来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大叔开始自言自语。 “叔叔,真的,真是周漠北朋友的房子。”我还在这边不停地解释。 “行了,行了,叔叔知道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过,周小子是不是没告诉过你,他那个朋友叫应轻书啊。”应大叔说得相当之骄傲。 …… 领头的小队长把箱子放好后,领着他的跟班们走了。诺大的客厅里只留下我和那几个箱子神交。 我说:“你们自己飞走吧啊?” 箱子说:“唔唔嗯嗯……” 我又说:“应轻书不会同意他老爸的狗血安排吧。” 箱子说:“唔唔嗯嗯……” 等到传来开门的锁匙声,接着应轻书带着他那张美得冷死人的脸出现在客厅口时,我认识到,不 要总是抱有希望,因为这样会绝望得更惨烈。 我幽幽地站起来,正打算说点什么。他却先开口了。 “我就住一个月,然后我会给爸解释清楚的。” “哦。”除了哦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房子是他的,别说住一个月,只要他乐意,住一辈子 都可以。而且我怎么反抗,我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毕业生,有个房子给我住就是不错了。 “打扰了你的生活,对不起” “啊?”我抬头,有点疑惑,这个一直冷冷冰冰的应大少爷居然会说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所有的委屈都消失殆尽。再想想,其实这个房子很宽,大概120多平,次卧 主卧都带阳台,主卧有独立的卫生间,所以就算两个人住也互不妨碍比现在社会上的合租房强多 了。 更何况,还真是让应大叔说对了,我自己一个人住是真是有点害怕。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觉得自己胆儿越来越大,居然敢在应大少嘴边拔毛。 本来想着还能再听一次,结果只听他咳嗽了一下,然后给我一记冰刀自己提起箱子往屋里走。 应大少去的方向是次卧,本以为他会把我赶过去呢,他这一举动让我再一次发现他和尹零川一 样,冰块脸温泉心。 秉持河蟹社会的原则,我觉得自己应该向未来舍友献出俺温暖的关心。 我两步窜上去,拿起最小的一个箱子,说到:“应少,我帮你。” “不用了。” 语气依旧冷冰冰,不过我前一秒已经决定,以后他说的我不爱听的就自动过滤。 我就说我眼光好,每次挑的东西都合心意,随便挑个箱子那是相当的轻。先应轻书一步冲进卧 室,我把箱子往床上一摊,打开。 然后,我愣了愣,满箱子都是五颜六色的盒子。我说过我眼神儿不大好,于是随手拿起一个盒子 打算仔细看看,盒子上画着两颗巧克力的图案。我想,原来应轻书喜欢吃巧克力啊,不过应大叔 给他收拾得也太多了啊。 眼光接着往巧克力边上的一行字扫过去,焦距锁定,然后我觉得有点头昏,因为那上面写着“让 您享受每一个激情时刻。”横书:“避孕套。” “看什么呢?”进屋的应轻书问道。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突然觉得自己拿着的玩意儿有点发烫,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盒子塞到他刚放 下箱子空出来的手上。 “没事没事,那个,应少,您还是自己收拾吧。”说完,红着一张脸冲进主卧,关门,一气呵 成。 我躺在床上一边喘气,一边感叹,应大叔真是个极品,居然给自己儿子备置了一箱子避孕套。虽 然只是粗粗一扫,但是啥牌子都有,真是为成人保健业做出了长足的贡献啊。 闭上眼,想着这段发生的事情,我居然迷迷糊糊地就着了。等醒过来时,一看表,已经20点整。 我爬起床,打开门,怔了怔,应轻书正端着杯水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真是不习惯多了一个人的生 活。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突然想到刚才的事,我的脸又变得很红。我看他的样子倒是很镇 定,不过不知道是否是我的幻觉,我看到他的耳尖又一丝红晕。 接着,我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 伸手揉揉俺的小肚腩,问道:“应少,我下去买吃的,你要吗?我帮你带。” 他很优雅地放下文件和水杯:“怎么不自己做?” “我不会。”有些尴尬地抓抓头,声音有点小。 其实真不怪我,以前在家里,我妈是个恋厨房癖,除了她谁都不能随意进出厨房。上了大学后, 下食堂,上饭馆,哪用自己操心吃的。毕业了吧,本来准备好好学学的,结果这一段又这么忙就 搁下来了。 “你是女人吗?”好听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有些生气地瘪瘪嘴,这人,还真是是什么嘴里吐 不出什么牙。 我正想反驳两句,结果,应轻书依旧优雅地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家里有面 和鸡蛋吗?” “恩。”听到他说家里,小心脏颤了颤。 然后直到他走进厨房,我才恍然:“你做?” “您确定您会做哦?”有点不太放心地问,我不敢相信像他这种平时水要放到手上才喝,饭菜要 把筷子摆好才吃地人居然会做饭。 话刚说完,他又给我一记冰刀,然后我乖乖闭嘴。我发觉,他如今瞪我瞪得是越发不带打顿 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说实话其实我心里最想的不是吃他做的饭而是想看他不会做的糗样。 结果,那厮很是熟稔的拿出两个鸡蛋,打蛋、放盐、搅蛋。一看那样,我想我还是期待吃他做的 饭吧。 “应少,你怎么会做饭呢?”我很好奇。 应轻书没有说话,但是我看到他的身体莫名地紧了一下。然后我的心也揪了揪,莫非又是为了李 若辰?有点不舒服,我转身走进饭厅坐着发呆。 面上桌时,我有力地吸了一口气,真的是很香啊。 “我吃的淡,鸡蛋面里只放葱花和盐,你要其他的调味就自己去放。” 好长的一句话啊,我听到他的声音觉得很舒心。 “不用,不用,我也喜欢这么吃。”我回答他,然后端过面吃起来。 我边吃边看到他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仍是慢条斯礼地,只是他的嘴角有一丝微微扬起。 “应少,为什么会找我假扮啊?” 我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一直没胆,正好这会儿的气氛如此和谐,就问了出来。 我问完,抬头看他,他仍是嚼着嘴里的面。我想,以他以往的性格肯定是不会理我的。 谁知他‘啪’一声很轻地放下筷子。 只是看了我一眼,说:“假扮?”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听出了一丝疑问的口气。 “嗯,对啊.”我点点头再次肯定。 他这次连眼皮都没动,就接着道:“我都说过了,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接受,就这样!” 说完,他拿起筷子继续把面吃得很高雅。 “应少,那个……”本来我想给他解释解释那个什么表白完全就是个误会,但是说了一半我也不 知道怎么解释,算了,就让他误以为我喜欢他呗,反正不掉根毛。 “我再看会文件,你去洗碗。”一听洗碗,我就头大,我最讨厌的就是洗碗。我站起来,寻思 着怎么逃跑。 “应少啊,我突然想到要去买点东西,呵呵。” “洗完再去。”不容反驳。 我一边可怜兮兮地洗碗,一边在心里流泪想着自己以后不会每天都洗碗吧,那还不要我的命。 想着想着,又想到他刚才他把面放到我面前时,嘴角微微扯起的模样,我的嘴角也有些扬起,忽 然觉得如果是这样,天天洗碗也没什么不好。 接着我又摇摇头,摇散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嘴里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安慰自己只是被他 的皮相迷惑,何况他那么喜欢李若辰,根本没有别人的位置。,? ? , 一切都不河蟹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我脑袋有点发晕,眼睛有点肿胀。打开房门,我先扫了一眼客厅和餐厅, 还好没人,我想应轻书可能先走了,于是长舒了口气。 伸手摸摸脸,我有点颓败地往厕所去洗漱,然后开始为自己昨晚的春梦不齿,我居然梦到和应轻 书接吻,哦,老天,果然,我的定力还不够。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旁边睡着个美男不会动点邪 恶的念头,我只是梦到接吻而已,所以我很纯洁。况且,佛主说了,色即是空。所以我是空的。 迷迷糊糊洗完脸,刚走出厕所,我看见一个很好看的身影,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牛奶正在往 餐桌上放。 “应,应少,还没走呐。”我又开始变空,脑子里浮现昨晚的梦境。 “收拾干净,吃饭!”他回头瞥了我一眼,语气相当嫌弃,我看看自己,除了有点衣衫不整,头 发凌乱,然后,顺手擦了擦嘴角发现有点牙膏沫外,哪里不干净了。 笈着拖鞋进屋,换上职业装,扎了个马尾,再出来时,应轻书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 细碎的阳光透过玻窗在他的发间跳跃,那一刻的他好看得太不真实,让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愣着干嘛,快来吃饭。” 应少爷又开始不满。 我快步上前坐下,一般来说,早餐我就是那两个面包片加袋装奶解决。像这样的三明治加热牛奶 是第一回。 我很开心地吃着,边吃边赞:“应少,您真不是一般牛啊!” “那我是什么牛?”我手一顿,抬起头,嘴里含着一角三明治。 “应少,你刚说什么来着?”他的样子变得有点尴尬,于是乎,我茅塞顿开,咱们冷冰冰地应大 少居然讲了冷笑话。虽然这会,他已经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还是有些微的不自然。我想了想, 于是呵呵,呵呵地笑起来,谁叫他是我上司,再冷的笑话都得觉得热火朝天。 他看了看我,有点尴尬。 “别笑了,真难听。”说完,又继续喝牛奶。 看他微囧地脸,我觉得这比冷笑话强多了,开始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应轻书有点恼,放下手中的 牛奶。 “我走了,你慢慢笑。”接着,起身就离开了餐桌。 “诶,应少,不笑了,不笑了,您等等我,让我蹭个车呗。”我含混不清地嚷着,然后以最快 的速度解决手中的三明治。 最后一口奶喝光时,门也啪一声关上了。我有点懊恼,怎么能让上司难堪,这太不符合我的处事 哲学。 收拾好碗筷,我晃悠悠地下楼,一脚踏出楼门,就捕捉到那辆停在路旁的银灰色轿车。 我快步跑上去,透过车窗一看,果然是应轻书,不带他唤,我就很自觉地边开门边说:“应少 啊,您真是个好人。” 他扫了我一眼,没说话,也没开车。 我看看表,“应少,怎么不走啊?”【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他还没回答,我便知道了答案,因为柔柔弱弱地李若辰出现在小路的拐角处,朝我们走过来。 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又表错了情,原来他根本就不是等我啊,亏我还在心里重新认识了他一番。 “应少,那个,我还是自己坐车走吧。” 他瞟了眼我触到门把的手,“反正顺路。”语气有些不高兴。 被他那小眼神一瞧,我下意识地停下动作,人家都说顺路了,我还说什么,难道我还要觉得不 满。 李若辰看见我时,有点惊讶,她说:“丁小姐也在啊。” 她上车的瞬间,我就很自然地装补眠,所以压根就没搭理她。 “恩。”这声是应轻书回答的。 “你们不会同居了吧?”她的声掉突然开始拔高,语气难以置信。我猜她此刻一定是柳叶眉绞 紧,水汪汪的眼睛睁大。 “呵,难怪呢,我就说,你很少住这边,怎么突然搬了过来。” 我觉得我的眉头开始打结,如果不是她摆明态度喜欢萧念远,我一定会认为她在吃醋。 应轻书没有说话,李若辰又接着说:“三哥,昨天你答应送我时,怎么不早说,多妨碍你们 啊。” 真是不明白,应轻书怎么喜欢这么个话唠,我烦躁地一挥手,“哎呀,蚊子,大清早哪来这么吵 的蚊子。” 然后整个车厢变得死一般寂静,他们两个都回头看我,应轻书的眼神有些指责,李若辰的表情则 跟吞了只苍蝇一样,我顿悟,我又破坏了自己河蟹做人的原则,于是眼一闭,说:“我接着睡, 接着睡,嘿嘿。 李若辰下车时,娇滴滴地说了句:“三哥,谢谢了。” 我鄙视,这女人真善变,刚才还尖酸刻薄,这会又变得贤良淑德了。 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就看到应轻书正通过后视镜‘偷窥‘我。 “还装?”他语气有点恼怒,但是我直觉他没生气。于是笑呵呵地坐起来。 车子开得很快,但是车子里气氛有点尴尬,我琢磨着找点什么话来说,然后瞟到他掌着方向盘的 左手。 “应少,你是左撇子啊,呵呵,都说左撇子聪明。”说好话总是没错的。 少话的应轻书继续保持沉默,我在后排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对了,应少,你以前不都让零川来接你吗?最近怎么自己开车了。” “我又不是残废,至于么?”这话说得有点冷冽,语气还有点冲。 习惯了他的冷淡,我没怎么在意,倒是觉得他这话挺逗,想到他平时那副二世祖的模样,我顺口 就说:“你不是,谁是?” 话一出口,我就很后悔,接着四周的空气开始降温,偷偷撇到应轻书的脸变得很臭,估计到零下 了。 剩下的路程,我开始装乌龟,越想越伤心,想我平时一人见人爱的大姑娘,怎么一遇到他就说啥 错啥呢。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我叹口气,冷暴力果然很强大。 一个早上我都在思忖要不要考个驾照,然后买辆车,过过小资生活。平时早上挤公交车挤惯了, 今天头一回坐了一次专车,排除开车的人那感觉真是相当的好啊。 “昕薇姐,咱们公司考驾照有什么福利吗?” “因公是全报,私人报30%。”昕薇一边弄文件一边回答。 “差那么多啊,那怎么算因公啊?” “嗯……”昕薇侧头想了想,“比如,零川当时是为了帮应少开车所以就全报了。” 帮应少开车,我脑子里盘算着这几个字,眼睛直盯着应轻书办公室的大门。 嘟嘟嘟嘟…… “喂,这里是……” “桑桑,出来一下。”周漠北好像很亢奋,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这小子还真是只打不死 的小强,昨天那么蔫,今天又活蹦乱跳了。 看看表,刚好是饭点,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我就出门了。 一开门,我吓得退了两步,周漠北很不正常,平时为了表现他的潇洒英俊,总是撒开两颗扣子的 衬衫今天扣得严严实实。头发好像还定了定型,更可怕的是他手上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 “周漠北,你这是干嘛?”我有点惊吓。 “你看不出来?”他惊讶。 “看不出来。”我很认真地点头。 他两步上前,拉起我的手,然后,花被塞了进来。 我看了看手上的花,还有用来保鲜的小水珠,深吸一口气味道不错,我喜欢。 “我喜欢你,桑年。” “啊切……”我好像有点花粉过敏。 慢悠悠地我抬起头,同时后面传来了开门声音。 一起回头,门口站着三角形,应大少是尖,后面跟着昕薇和零川。 “轻书,我在追桑年呐,你看我们是不是很配。”周漠北的这个问题问得很骚包,所以他话音刚 落,我觉得除了他之外所有人的脸皮都抽了抽。 应轻书脸色不变,那黑色深渊般的眼眸波诡云谲看不出深浅。半晌,他转过头,掸了掸衬衫,然 后,完全对我们视而不见地走得毫无悬念。 人走远了,我回过头,周漠北的话是石破惊天,应轻书的反应倒是在意料之中。我一把拍下他仍 握着我手的狼爪,我说:“周漠北,你问个冰块,还是对我没意思的冰块,图个啥?” “想到轻书是你冒牌男友,心里就不爽。”他边说边收回,那望着应轻书离开方向的颇有些深思 的眼神。 “桑桑,我喜欢你。”他再一次强调,平时吊儿郎当的表情变得很深情,眼睛里的流光若隐若 现。 我闭眼暗骂,这丫居然对我用美男计。 镇定心神,“周漠北,花我接受了,你就算了。” “桑桑,你真是没心没肺。”我睁眼,看见他眼里的流光变得有些暗淡,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和平 时一样。 “周漠北,我……” “你别说话,你仍然可以像平时那么对我,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就算追你了,直到你同意。” 我有些愕然,大条的神经感动得有些不分东南西北。 “不要因为感动,乱点头。”他的声音很认真。 “哦,好吧。” “诶,问你个事?”我突然想问问。 “什么?” “上次我搬家那天……唉算了没事。” “你逗我,你不接受我就算了,还逗我,太伤心了……”周漠北又开始装。 我不确定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潜意识里,我得拒绝他。开始,我以为只是因为那天的事,但是 刚才问到一半我却不想知道原因了,于是,我发现,如今会拒绝根本就和那天的事无关。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当你不知不觉中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后,你会毫无知觉地把其他人都赶 出你的心。 不过,很奇怪的是,明明应该因为周漠北的告白而变得尴尬的相处,我和周漠北却依旧处得河蟹 无比。 下午上班时,欣慰看着插在办公室花瓶里的百合对我笑得很暧昧,于是,我发现,八卦是所有女 人的天性,无论是少女还是熟女。 晚上,依旧是周漠北送我回家,他说要上去坐坐,我正准备点头,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座冰山。 赶紧摇头。 我倒不是有意隐瞒,但是这事暴露之后,以周漠北的个性,他一定会喋喋不休地叫我搬家。反正 应轻书就住一个月,所以为了我的耳根清净就不说了。 只是演戏 回到家,提着大包小包,顾不得先放东西,我把家里每个地方都晃荡了一遍。没有应轻书的影 儿。 有点失落地把蔬菜和肉放进冰箱,想到刚才在超市,周漠北温柔地看着我,含情默默地说:“桑 桑啊,早知道就早点对你表白了,没想到你居然肯为了我洗手做羹汤。”我有点愧疚地看着他, 其实我很想说,我只是想吃应轻书做的菜而已。 斜躺在沙发上,翘着腿,我觉得自己真是傻,应大少好歹是个老板,怎么会没有应酬,自己回家 做饭吃。 又继续靠着抱枕,歇了会,最后实在饿得不行,我悻悻地爬起来翻了盒之前买的泡面,放上水拎 着筷子又躺回沙发上。 估摸着时间,我坐起来正准备凄惨地开吃,房们那边传来了声音,我噌一下站起来,鞋也没穿, 一口气跑到玄关。 应轻书换过鞋,皱着眉看了看我光着的脚和手上的筷子。我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两声,然后看到他 手上提着的肉和菜。很自觉地接过来,问道:“应少,您这是要在家做饭啊?” “嗯。” 我喜滋滋地把东西拿到厨房,想着待会可以边吃泡面边蹭点菜吃。放好东西出来,我往沙发前的 茶几一瞟,我的面勒?一番扫视,我终于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它可怜的身影。 蹿到应轻书关着的房门前:“应少,应少,你把我的面倒了?” 等了会儿,屋里没什么响应,接着他打开门。 “少吃垃圾食品。”他总是这么冷冷地说话,但是我却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哦,好吧。”我点点头,颇有些羞怯地戳着手指。 他绕过我往厨房走去,我这才抬起头,看见他换了身休闲的居家服。这是我第一看到他穿衬衫之 外的衣服,比起那种严肃的姿态,这样衬得他柔和了不少。 怕油烟飘出来,他把厨房的门关着。我就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他,专心地记下他都怎么做的。 菜上桌后,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开始担忧,如果被他的菜养刁了嘴,以后没有他的日子可 怎么过啊。 我吃得很香,眼睛突然瞟到桌子上的报纸,上面一大幅汽车的广告,突然想起,我还得想法子用 公费学车呢。 “应少,您现在不用零川接送,自己开车是不是很累啊。”我笑着问他,眼里闪着贼光。 他抬头看我,不知是否是幻觉,我觉得他愣了愣。 “不累。”答得斩钉截铁。 “怎么会不累,肯定累的。” 他继续吃饭,不理我。 “应少啊,要是我会开车就好了,你就不会那么累了。作为员工,应该时刻为老板分忧,看您 疲惫,我就心痛啊。” 他的嘴角扯了扯,身子颤了颤。管他啥反应,只要有反应就是好的,于是我继续:“应少,我多 想为你分忧,但是可惜我不会开车。” “到底什么事?说正题。”应轻书终于不耐烦了。 “应少,那个嘿嘿,我想考个驾照,能不能公费啊。” “你想学车,为什么要公费。” “我学车完全是为了您啊!”我一幅很忠诚的样子。 “哦?是么?”他语调上扬,嘴角居然难得地扬起,看得我心花怒放。 “恩恩,只要我会开车,就可以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要您需要,随传随到。”我点头, 表明真心。 “嗯……不需要。”他的一句话,让我的心花刚开了一半又蔫了。 “应少,应少,真的,您就给我这个荣幸让我为您开车吧。” “应少,……”我妈说过,做女人的好处就是可以一耍赖皮,二耍流氓,还是不行就撒娇放电。 “行了!你改天去财务申请。”他说得相当不耐,但我听着确如天籁。 “应少,您真是太好了。”发自内心的感慨。 饭桌开始沉寂,我心里想着自己又省了三千多块钱,吃着不爱吃的白菜都津津有味。 “怎么没和漠北去吃饭?”有点诧异他居然先提出话题。 但我还是边嚼菜叶边回到:“和他吃完饭,他就该叫我去看电影,看完电影他又会叫我去吃宵 夜,然后就没完没了了。” “你接受了?” “呃?”我顿了顿,想了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中午的事。 “没有。” 接着,我抬头盯着他,猛然察觉,原来应大少也八卦。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继续吃饭。我突然发现这是对付应轻书的好办法,只要你脸皮够厚,就能看 得他低头。 吃好饭,洗好碗筷,我看了看自己白白嫩嫩地小手,觉得她过一段将变得粗糙,心里有点悲痛, 我想我得学会做菜然后和应轻书商量下是否他也洗几次碗。 换上运动装,打算出门,我一直有晚上运动的习惯。路过应轻书的房间,他斜卧在床上,好像在 看文件。 今天晚上我们的相处很不错,所以我敲敲门,他看着我:“有事?” “应少,要不要去运动一下,再忙也要休息哦。” 等了会,他没说话,老实说,如果不是看过他处理事情果断高效的话,我一定以为他反应迟钝。 每次和他说话,他都得想想,我觉得他的脑细胞很可怜。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文件。 “走吧。”有点出乎我意料,他居然同意了。 绕着小区的街道慢跑,人很少,只听得到我们呼气的声音。 连着跑了几圈后,我有些微喘,应轻书仍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应少,您体力不错嘛。经常锻炼?我还以为你平常都不动呢?” “嗯……”他的眼睛望着前边,我顺着看过去,一辆轿车驶过来,此时天已经黑透了,车灯打得 人心慌。 然后车停到一边,先下来的是我不太想看见的李若辰,接着是萧念远。我看看应轻书,他的脸色 比以往每次见到李若辰都要正常,突然想到早上,他好像也是这样的表情,似乎忧伤在渐渐减 少,他也正在慢慢放手,不自觉地我开始笑起来。 “萧大哥,好巧。”我挥着手。 萧念远对我笑笑,但是感觉有点勉强,这两次见面他好像都有些心情不好。 他的目光在我和应轻书身上游走了一番,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下,今天我和应轻书都穿的灰 色系的休闲服,有点像情侣。 “萧大哥,你看什么哪?”我好奇。 “没事,轻书,我点事要和你谈谈。” “嗯。” 然后两个人相携去了另一边,剩下我和李若辰,两看生厌。 我没说话,只是踢着脚边的石子发呆。兵法有云:敌不动,我不动。 约摸三十秒的时间,她先开口了。 “你喜欢轻书吗?” 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 “有事吗?”我反问了一句,没有肯定没有否定。 “和他分开吧。”抬头,看向她,她的语气有点冷冽,样子不复柔柔弱弱。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脸色变得不太好。 “如果我没想错,轻书和你只是在演戏,对吧?目的只是为了解除婚约!既然婚约的事已经结 束了,你也没有必要再纠缠。”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心想原来应轻书没有告诉她真相。 “等轻书亲口告诉你,我和他只是演戏时,你再对我说这些话也不迟,李小姐。” 猫猫说过,我这人平时对谁都笑呵呵,从不招惹是非,看着是个软柿子,但是偶尔也会漂亮地反 击一次。 她的脸色很不好,有明显的怒气,“你最好不要喜欢上他,否则,受伤的人是你。” “谢谢你的忠告,没事,我先走了。” 转过身,不在理她,慢跑着回去。 想着李若辰一直以来的表现,我很是怀疑,她究竟喜欢的谁?还是她根本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 道? 没等一会应轻书就回来了,他的表情很冷,“你对若辰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两手一摊,直直地盯着他,表现得很平静,很无辜,心里却翻天覆地。 我们对视了几秒,然后,他说:“丁桑年,你安分点。” 轰的一声,我觉得有什么决堤了,就像所有的苦水在一瞬间都注入了心底。 有些委屈,有些心痛。 我倔强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半晌,我有些惊讶,我和他就是演个戏而已,到底在难过啥。 于是,我对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特别诚恳地说:“好的,应少。”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半就起了床,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一路畅通,到公司时,才七点十五分。我开始打哈欠,真的很困啊,昨天一整晚都做些光怪陆离 的梦,认识的人都被我梦了一会。 刚准备趴下睡会儿,周漠北来电了。 “桑桑,起床没,等我来接你啊。” “我都到公司了。”边说边打了两个哈欠。 “诶,我说你给我点机会表示诚意啊,要不怎么感动你啊。”周漠北颇有些愤愤不平。 “周大哥,周大侠,让我睡会啊,起来太早我有点困。”说完,我挂了电话接着睡。 迷迷糊糊我觉得有点冷,然后,有谁进来了,还给我搭了件什么,过了一会儿好像又把披着的东 西给我拿走了。 “桑年,醒醒,九点半了。”昕薇在拍我的肩膀。 我揉揉眼,一看表,天,我一觉睡到九点半。 “昕薇姐,你怎么不叫我。” “应少说让你多睡会。” 我看了看应轻书办公室的门,这算不算给你一棒,再给点糖吃。 忙活着手里的工作,我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办公室的门开了,应轻书走出来,我看看他, 又低下头。接着,一个阴影挡在我的桌前。 “回家收拾东西,下午出差。” 我放下手中的活,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 应轻书一幅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着我,然后转身出门。 我有点郁闷,谁没睡醒都这样,干嘛那么鄙视地看我。 “应少,飞机票定了吗?去哪啊?”我坐在后排问他。 “Z城有个大项目,需要过去洽谈一下。”好心的尹零川回答了我。 我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明所以,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带着能干事的昕薇么,干嘛带着我这只菜 鸟。 飞机起飞时,我终于明白我问他要不要买机票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浅薄的我压根没想过世界上有 一种飞机的形容词叫“私人” ,即私人飞机。 曾经,我从来都没有仇富的心理,这一刻,我在几千尺的高空上,狠狠地仇视了应轻书,然后伸 手摸了摸了机窗,如果此刻外面飘着个天使,我一定叫他帮我带个话给上帝,为什么同样是命, 咱就差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新浪开了个微博,挺有意思,有时间可以来看看哦,用户名就是我的笔名,呵呵 酒后乱性 一下飞机,就有专车将我们送到枫叶酒店,根据当初昕薇给我的学习资料 显示,这也是应氏下面的产业之一。 在飞机上的时候,零川大概跟我谈了一下这次的情况,原来是之前谈好的一 块地临时出了问题。所以需要应轻书亲自跑一趟。 到了酒店也没顾得上休息,就开始忙,跟着应轻书跑进跑出见了好几个相关 负责人,最后,作为有需求的一方,应轻书在枫叶宴请几位把关的人。 我有些不自在,因为这种饭局我参加得不多,在A市的时候一般都是昕薇 上阵。 要宴请的人还没有全到,所以我站在门口候着,虽然不自在但我还是很热情 地招呼他们,现在想来幸亏在飞机上,我有好好恶补他们的资料,否则在这种场 合叫错名字,真不是一般的丢脸,而且丢的是整个应氏的脸。 “轻书,你这个新助理不错啊,年轻有干劲。”说话的是z城的市委书记, 长着典型的大肚腩,笑呵呵的样子很像弥勒。 应轻书看了看我,脸上端着他见客时的官方假笑:“恩,还不错,这次专门带她来锻炼锻炼。” 我点头附和:“对啊,张书记,我还要需要好好锻炼呢。” “锻炼,是在什么方面锻炼啊!”从门外进来一个男人,长得斯斯文文,就是这话说得太有深 意,更恶心的是,他看我时的眼神,我觉得像在扒我衣裳,而且走到我身后时,居然冷不防想掐 我屁屁,幸亏我的灵活性好,及时躲过。 不过,他这一未遂的举动还是惹怒了我,但又不好发作,我知道这块地在今年的投资中占有很大 的比重,而眼前这个姓林的猥琐男就是这块地目前的金主,并且若不是他一直反复,我们也不用 跑这一趟。 不着痕迹地挪出他手臂可达到的范围,我皮笑肉不笑地说:“林总,您真是爱开玩笑,当然是工 作方面了。” “是吗?”他反问的语调很奇怪,听得人不舒服。所幸他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举动。 “林总,来,您是我的贵客,请上座。”应轻书的脸色未变,但是长时间的相处我感觉到他有点 怒气。难不成,是因为看到别人调戏我,所以生气了?但是若被调戏的是李若晨,他该直接冲上 去揍人了吧。 我最烦的便是这种饭局,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然后你恭维我两句,我恭维你两句,总之 就是没完没了的恶心来,恶心去。 菜刚上,林浩然就开始给我敬酒,林浩然就是那个猥亵的林总,真不知道他爹妈怎么想的,居 然给他起了个这么正气浩然的名字。 他说:“丁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来,干一杯,”边说边把眼光往我胸上扫。 “林总,过奖。”我笑呵呵地咬牙切齿到,想着我要干了一杯,估计就该有下一杯了,便只随意 抿了一口。 “哟,丁小姐,你这就不对了,咱们中国讲的是情谊深,一口闷,你就抿一口,是不是不太对 啊。”他边说,猥亵的眼睛开始放光。 去你祖宗的情谊深,我要和你情谊深了,那是我前八辈子都没积德。心里那么想着,但我嘴上还 是文文弱弱地说:“林总,我不善酒力,不善酒力。” “不善酒力,可不行,应总,你说是吧。这出来的交际的,怎么能不善酒力呢?” “林总,桑年很少来这种酒席,你看,就别为难她了。”应轻书笑得越发好看,眼神却越发深不 可测。 “应总啊,你还真是关心你的助理,这就心疼了。”他的眼神在我和应轻书之间流转。 “林总,您看,我帮桑年喝这杯吧。”零川出来帮劝道。 “我敬的是丁小姐,和你没什么关系。”林浩然语气很僵硬,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临川的意思。 我能感到他们的怒气,生怕这次交易因为这么个破事搞砸了,心里想到,靠,林小子是吧,你算 是惹到你姑奶奶了,我和你拼了。 眼神示意应轻书和零川稍安勿躁:“林总啊,我这确实是不善酒力,但是,我怎么能驳了您的面 子呢,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豁出去了,不就是一杯酒嘛。” 说着我就举杯一口干了,还把杯口朝下,抖了抖。 林浩然的模样变得饶有兴味,他刚想说话,我就打断道: “服务员,再上一瓶酒。” “桑年。”应轻书的表情在笑,但是显然心情非常不好。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很灿烂的那种,“应少,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难得咱们和林总有 缘,当然要尽兴了。” 应轻书的眼睛已经微微眯起,我记得第一次听到李凌霄女士和他争吵时,他看我的就是 这种表情。 “拿酒,拿酒。”这头,林浩然毫无察觉,很是兴致勃勃地招呼着上酒。 我手里拽着瓶刚开的五粮液,作势要给他斟酒,然后我又摇摇头,停下动作,“来,来给我换两 个大杯子。” 服务员很深得我心地给换了两个啤酒杯,林浩然有点傻眼,“这……” “怎么?林总,情谊深,一口闷啊!来”我一边说一边给他满上,一瓶酒刚好够他一杯,我一 杯。 “这第一杯嘛,感谢林总今天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干!” 我说得很豪气,然后开始咕噜咕噜地喝。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猥亵爱面子的男人,林浩然也 不得不端起酒杯,喝着酒。 一大杯白酒下肚,胃里火辣辣的痛,我微微皱皱眉。 “来,这第二杯嘛,预祝咱们这次合作愉快。”我边说边把新开的一瓶酒给他满上。 “呵呵……呵呵,丁小姐真是一张巧嘴啊。”林浩然说这话时,脸色有点泛白。 我咽了一口口水,道:“来~~”一个来字转了几个弯。很用劲地和他碰了一下杯。 …… 第三瓶五粮液下肚后,我有点支撑不住了,迷蒙的眼看着林浩然,那小子白森森的牙紧咬着嘴, 我知道他也在死撑。 “好了,该敬的也敬了,林总也知道咱们应氏合作的诚意了,再喝……就过了。”应轻书这话说 得很有水平,很是时候,林浩然赶紧顺着台阶就下了,苦哈哈地说:“丁……咯,丁小姐,女中 豪杰,咱们下次再喝。”边说,他边翻着酒嗝。 “好说,好说林总……”余下来的时间,我先是拼命往胃里填东西,接着就开始发懵。 意识很清楚,但是身体的力量在一丝一丝地抽离,我撑着身子送那些贵客离开。 来的人都走了,除了醉得一塌糊涂的林浩然,我看到应轻书招过一个服务生,声音压得很低,他 说:“找人,好好伺候林总!”语调很像宫廷戏里的太监要打人时说的,来人,给我好好伺候。 看着林浩然像头死猪一样被人抬走,我的脚开始打颤,身体开始飘,有种要栽倒的感觉。 下一秒,一双很有力的手从后背圈住我:“活该!” 两个字,顿时让我有种鲜血淋淋的感觉。 很委屈,从昨晚到现在的委屈都涌了上来。摇摇晃晃地挣开他的手,我开始往外跑。 Z城是著名的沿海城市,而枫叶是临海最豪华的大酒店。我一路奔出来,一口气跑到海边。 有点腥冷的海风吹过来,不知道是谁写的什么吹了风就变得清醒了,完全是假的,我觉得此时越 来越晕。 一屁股坐到沙滩上,屁股被硌了一下,痛得呲牙裂嘴。 “耍什么酒疯?不能喝就别逞强。”我觉得有点梦魇了,应轻书说话的声音明明很小但在我的脑 子里却无限放大。 烦躁地大吼一声“闭嘴。” “喝多了,胆子也大了。”我觉得自己醉得很清醒,连他语调中难得的戏谑都听得出来。 我想撑着地站起来,结果,中途差点摔个跟头,被他扶住,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他的身体,在一 瞬间绷紧。 “别紧张,不干嘛你!”边说,边环住他。 “你!” “嘘,别说话。” 我嗅了嗅,闻道一股熟悉的清香。 “我的床……” “什么?” “我的床上有你的味道。” 我边说边抬头看他,彼时,我穿着高跟鞋,正好到他的耳垂。脸庞有他稍显沉重的呼吸。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应轻书的脸,真的很好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我伸出手,用食指摩挲着他的嘴唇,觉得这柔软的触觉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我以前摸过你么?” 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又开始不自在地想别过头。 “瞎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你害羞。” 换成大拇指蹭他的嘴。 “我劝你,把手拿下去。” “不拿,不拿,就不拿。”我来了兴致,唱了起来。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囧,然后一把把我的手抓下来,摁在身后,还用了点劲。出乎他意料的 是,这样一来我和他的身体贴得更近了。 我咧开嘴,笑嘻嘻地问:“怎么,你想染指我?” 他有瞬间地走神,然后又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推开我。推到一半,大概是怕我摔着,又赶紧上 来楼我。 我被他摇晃了两下,头变得更晕。 “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啊?”我有点郁闷的说,“你要搂就楼好了,要不就放手。” 他看着我有点好气。 嘴一张,刚要说什么,又合上了。 我们沉默了会儿,他说:“对不起,我和林浩然之前有点过节,委屈你了。” 阖上眼,所有的事情在一瞬间流转,我有些无奈地说“你总是这样……” “什么?” 一句话可以让我感动得想流泪,一句话也可以让我难受得想流泪,我在心里说。 “不舒服?”他的语调很轻,没有掺杂什么温柔的情绪,但是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已是不易。 再次睁开眼,我从他那双如浓墨渲染的眼睛里看到我的醉意朦胧的眼还有微醺的脸颊,鬼使神差 地就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用的……是我的嘴。 应轻书彻底愣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感觉,但是我的脑袋嗡嗡,嗡嗡的。完全没什么意识。 我们的眼睛都瞪得老大,直盯着对方。他的眸子一瞬间变得风起云涌,像黑色的漩涡越绞越 深。 我担心他把我推开,那我该怎么办,还没想好,诺基亚的经典铃声在安静的海岸边突兀地响起, 我和应轻书都猛然离开对方,后退得有点猛,我跌坐在沙滩上,可怜的屁屁又被硌了一下。 他想伸手来拉我,我摇摇头,羞羞地说“我想坐会儿” 他这才转身掏出手机。 我真是佩服打电话的人,换了我,响这么久都不接,早就挂了。 应轻书背对着我接电话,就说了两句,然后他又转过身来,把电话递给我。 我好奇地拿过电话,有点诧异,谁会打应轻书的电话找我呢。难道是应大叔? “桑桑,你怎么这样,一声不吭跟他私奔了,还不告诉我?”周漠北这会很是暴躁。 “周漠北,你小声点,我头痛,这是临时安排的嘛,又不是我说了算,还有,你怎么打应少的手 机啊?” “头痛,怎么回事?吃药了么?” “没什么大事,问你呢,找我干嘛不打我手机。” “你好意思说,你去看看你手机,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关机。”我这才想起,早上手机就没电 了,一直没充。 “嘿嘿,我回去就充上啊?不说了不说了,用别人手机聊天多不好意思。挂了啊,拜!”然后 啪一声挂了电话。 “应少,给你啊,谢谢。”我笑呵呵地说,他接过手机时,我一不小心摸到了他的小手,头 又晃了晃,想到刚才对他的非礼,我的脸绯红绯红。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不要!”我摇着头,“应少,你陪我坐会,好不?这是我第一次到海边,呵呵”边说,边 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看着我,有点犹豫。 “就一会,好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终于,他慢慢地蹲下,坐到我的旁边。 墨黑地海水一涨一落地拍着海滩,天边是银辉的弯月。借着酒胆儿,我悄悄把头靠到他肩上。 他本能地想抽离,却被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一次嘛!”撒娇果然是王道,他停下了动作, 但是身体有点僵硬。 几分钟后,他渐渐放松下来,我靠着也舒服多了。从来没想过,居然又那么一天,可以靠着应轻 书的肩头,坐在他身侧看海看月亮。 兴许是今晚的夜色太好,或是他也多喝了几杯,才让这不可能的一切成为了可能。 “你和漠北是怎么认识的?” 有点诧异他突然提起的话题,我打算坐起来回答他,但是海边的夜晚有点凉,头还晕乎乎的,所以,我打了个颤 又靠了回去。 “应少,这个事儿,我得组织一下啊,你等等。” 说完,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动,抬头看他,才发现他居然在憋笑。 “你笑什么,我们的事有点复杂,我得好好打个腹稿。” 这句说完,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让我愣了愣,很少见他这么轻松快活的样子,我有点呆:“应少,你要每天都这么高 兴,该多好。” 他停了笑,第一次不是因为演戏而温柔地看我。 “对嘛,应少,对待员工就是要这样,太凶,我们会抱怨的。” 我发现在他面前,说什么话都不中听,刚说完他的温柔就消失不见,只恶狠狠地道:“说你和周 漠北的事。” “哦。”我有点怀念前一瞬间的他。闭着眼,有一丝地倦意,我想着该从哪说起,但是却发 现有些事,有些人根本不用你去想,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在脑中。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有周漠北,那时,我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比亲兄妹还亲,所以,你 发现没,我的性格和他差不多,嘿嘿。 他小时候,老爱欺负我但也对我很好,记得有一次他骗我爬树,结果我下不来,他让我往下 跳, 接住了我自己却骨折了。 那时候,我觉得他就是我心中的英雄,你不知道,八岁那年他还说要娶我呢 ,那会小,哪 懂什么叫娶,只不过想到一辈子都可以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九岁那年,他爸爸要接他去美国。他是走的前一天才告诉我的,说是怕我哭鼻子。结果,还不是 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 登机的时候,他告诉我不要忘了他,所以他走后的一年,我每周都给他寄信,但是他却从来没回 过,也没给我寄过一封信。再后来,周妈妈也搬到了A市,和我们接触也没以前那么多了。我和 他就算是真的断了联系。 说不难过是真的,我们那么好,好得跟一个人似地。但是我不怪他,虽然没人告诉我,但是我偷 听到周妈妈对着我妈哭的时候说的话,她说漠北在美国过得很不好,她的后妈总是找他麻烦,他 得很努力才能不被他爸忽视。我想他不理我,总也是有苦衷的。” 说到这,眼眶有点湿,隐约地觉得应轻书轻轻地环住了我。 “那天,去应氏,我真没认出他来,他来学校找我时,我想了好久。当我知道他就是周漠北时, 第一感觉我想哭,但是我笑了。因为有一年,我们被狗追,他护着我被咬伤后,我哭得跟个泪 人。那时,他说过,我哭着不好看,让他揪心。 我是真的很开心,因为他有人赏识,有很成功的事业,最重要的是,我可以亲眼看到他很好地 生活着。 “那为什么不接受他呢?不喜欢?” “应少你有点八卦哦。”我仍旧闭着眼。 恍恍惚惚地进感觉到一丝淡淡地宠溺。 整理了一下思绪。我接着说: “如果我们刚重遇地时候他就追求我,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哦?”应轻书听得颇有兴味,一点都不像他。 “恩,因为刚见面时觉得什么都没变,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很多事都变 了。12年是很长的时间,我们都经历了很多事,谁都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至于为什么不接受,我是昨天才想明白的……” 说到这的时候,我觉得思绪再开始下沉,想睁开眼清醒一下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我听到自 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呢喃轻语:“我发现,我心理好像有别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会不会发展得有点突然,不过我想应轻书本来就是很纠结的男人,其实他也渴望爱情 汗颜,居然把零川的名字打错了,改过 萌芽的爱恋 梦中,我睡在一张吊床上,味道和我家里的床一样好闻,我好像躺得不稳 它老是晃来晃去,不过每次快要掉下去时吊床又会自动把我夹住。这个吊床还挺 智能,我心里想着要不要建议应轻书把这个产品制作推广。 然后不知怎么着,吊床不让我躺了,非要把我往地上扔,我死死地抓着它 不过不管用,最后我的屁股着了地,闭上眼准备迎接疼痛,可是一点感觉都没 有,地软软的就是没有香味了,不过我真的很困所以又着了。 接着,一整晚我酣畅无梦睡到天亮,挣开眼时,头还有点宿醉后的微微刺 痛。带着潮气的海风从窗户吹进来,海边……强吻……谈天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涌了上来,我脸开始发烫。果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口号是正确的, 谁能想到喝醉酒的我居然能把应轻书给调戏了呢。 洗漱完后,我打开门准备去找应轻书和零川,结果一开门,就看见要找的 人站在对面房间的门口,似乎正从房间出来,两个帅哥哥从房间出来是很唯美, 很值得人延伸和幻想的画面,但是偏偏旁边还站了个不甚协调的林浩然,他好像 正打算敲门。 开门的声音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我这边。我不太敢对上应轻书的眼光, 走过去,只问了声好,就把视线转到一边却恰好对上了颇为碍眼的林浩然。他斯 斯文文的脸有点浮肿,那双猥亵的小眼睛,此时不但放着光还是金光。他的目光 扫扫我,再扫扫应轻书。 “应少,难怪你昨晚把那个极品送到我房间,我说你怎么这么舍得啊,原 来你好这口?”说完相当邪恶地看了看应轻书的下身和零川。 我看到应轻书的脸开始慢慢积聚雷电,但是林浩然童鞋显然没有觉悟的准 备。他又用ciluoluo的眼神盯了盯我道:“丁小姐,不如我陪你游游z城,否则 一个人多无趣啊。”说着还伸手来拉我胳膊。 正想往后退开时,一股大力把我拉得连退了两步,然后身体被稳稳地带入 了一个暖暖的怀抱。还未及反应,就听到应轻书阴测测的声音:“不劳林总费心 了,零川你和林总谈谈合同的后续问题,我和桑年今天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应轻书拉着我绕过林浩然的身边,步伐很快地往电梯口走去。而后,我 听见很没有眼力见的林浩然来了一句:“我靠,比老子还牛,原来是个双儿。” 拉着我的手紧了紧,我的身子怔了怔,侧过头,我看到应轻书黑压压地侧脸, 我预测,林浩然不久之后就会被河蟹掉了。 直到吃完早餐,应轻书的脸色才缓了缓。他擦了擦嘴后一抬头,对上了一 直盯着他的俺的亮闪闪的大眼睛。出乎意料,他吓了一跳,然后低气压的脸上 风云变幻了一番后,出现了一抹抹淡得捉不到痕迹的红霞,跟着我的脸也开始发 烫。 “应少,你怎么在零川房间里啊,你们不会……”为了打破尴尬,我含义 深远地问到,问完后,突然有点汗颜,原来我也很猥琐。 应大少的脸又一阵翻天覆地,红霞隐退变城墨黑,“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昨天是爸自作主张打电话把你的房退了,我才会和临川住一间房。” 应大叔?我脑门上三条线,这黑手果然伸得很黄很暴力,出个差他也非要 我们同居。 由衷地,我抓住应轻书搁在餐桌上的右手,诚恳地说:“应少,您真 是个正人君子,值得我好好膜拜。”然后一鞠躬。 这一瞬,他的身体变得很是僵硬。 我们起身准备离开餐厅时,零川完成任务回来了,他步履有些忙乱,神色 有些慌张。我赶紧把手上的水递给他。 “怎么了,莫非他也是个双?调戏你了?”我承认从到了应氏后我说话的 水平和幽默的细胞在呈直线下降,所以,一句话他们两的脸又黑了。 “应少,合同签好了。” “好。” 两人同仇敌忾地决定无视我。 “零川,零川,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应轻书不好突破,不过尹零川是 是个块软豆腐。 “应少。”这家伙虽然没理我,不过帮我请示道。 “中午走。” “这么快?” 应轻书回头,看着我,意思是,不要废话,叫你干嘛就干嘛。 “应少,我看行程安排,接下来没什么很急的事啊,而且,您有 私人飞机,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什么事,说正题.”他不耐地打断我。 “那个,下午能不能去海边玩会儿啊。”我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不行!”答得斩钉截铁。 “零川,零川,你看咱们命好苦啊,鞍前马后地没日没夜的工作,连休息一 会儿都不行啊……” “两个小时。”应轻书很受不了地说。 “应少,您真是太好了,老板就是应该这样,集团才河蟹嘛,哈哈。”我发 自内心地赞扬他。 “你们去把,我回房了。”说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应少,应少,一起啊,人多才热闹啊。” “不了。”应轻书的声音有点低沉,隐隐有丝捉摸不透的疲惫。 “应少,别老是自己呆着啊,和我们一起去嘛,你看今天天气很好的”我 边说边扯尹零川的袖子。 然后零川也说道:“应少,一起吧,晒晒太阳也好。” 过了很长的时间,长得我们都要放弃的时候,应轻书说话了,他说,好吧。 正值夏日,海滩有很多的人,我穿着泳衣下身裹了条浴巾走在前面,但还 是惹来不少男人火辣辣地目光,看得我心里那点恶劣的虚荣心又小小地膨胀了一 下。 渐渐地除了男人,看向我们这个方向的女人也越来越多,眼神甚是挑逗地看 着我后方。我回头,羞羞地跳过零川惹火的部位,视线落在应轻书修长的美腿上, 然后往上瞟去,神色有些郁闷地落到他遮得严严实实的沙滩裤上。 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明明我有特地吩咐服务员给他准备一条小size的泳裤。我换完衣服后,还专 门跑他们房间门口蹲点,企图一睹应大少的春光。结果,蹲是蹲到了,只是睹的 是尹零川,怪只怪我当时目光太下流,零川狠狠地用眼神挖了我几刀,才绕着我 去等电梯,还把本来撒着的浴巾围得紧了一圈。接着,应大爷,才穿着背心,沙 滩裤摆着谱走出来,继零川之后,也脸色泛青地把我鄙视了一番,留下我呆在原 地。 一出电梯,我就羞愤地冲向沙滩,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幕。 应大少找了个遮阳棚,闲适地躺着享受沙疗。他这边一躺下,那些女 人正在移动的包围圈立马就缩小了一周。 “我去游泳了”一看他那副诱人的慵懒样,心里就来气。 游出没多远,我发现刚才对我避如蛇蝎的尹零川正跟在身侧。许是这会有 海水做掩护,他也不怕我偷窥了。 “桑年,游慢点,你刚才都没热身就下水了,很容易抽筋。” “恩,知道了。”看他这么关心我,所以我也就原谅他刚才对我的冷眼。 我在水中缓慢地转了个身,看向应轻书的方向,眼神不好,只看到他那 个方位貌似围了一圈彩云。 “我说咱们应大爷怎么不下水,原来是想在上面招妹妹。”嘴里的语气不 自觉地尖酸。 “不是的,桑年。应少……”零川吐了口进嘴的海水,停下了刚才要说的话。 “怎么不说了?”这种说半截的话最钓胃口。 零川有些深思地看看应轻书的方向,又看向我,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应少,小时候出过车祸,右手受了伤,不能长时间的用力,所以……” …… 难怪,我想起那时候,夸他是左撇子聪明时,他会那么大的怒气说他不是 残废。难怪,昕薇会对我说,让我眼睛要擦亮点,让我能不用应少动手就不 动手。难怪,早上我握住他右手时,他会那么僵硬。 心里有微微刺痛的感觉,这个人要不要那么掘啊,什么都憋着不告诉别人。 接着我回头,语重心长:“零川啊,你这样不经允许告诉我是不对的哦!” 他脸色有点红,然后为自己据理力争到:“桑年,我知道你们现在住在一起, 以应少的脾气肯定不会告诉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照顾他而已。” 他的目光很诚挚,我下意识地点点头。转个方向,我又游了几米,但是却 总不自觉地想回头看看岸边的应轻书。 一个猛转身,把尹零川吓了一跳,我说“零川,你先游着,我歇会。”然 后飞快地游上了岸。没带停歇地,一爬上岸,我滴着水就朝应轻书坐的方向走去。 围着他的彩云似乎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自动让了个道,我这才发现,咱们应大 少闭目养神的时候,都能自动散发冷气压逼得那堆彩云无法靠近。 许是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缓缓地睁开眼,看见是我时,那双寒芒般的双眼 才渐渐消融。 “怎么不游了?” “累了”我笑嘻嘻地回答着,蹲到他左边。克制住自己不去看他的右手, 我知道他那么敏感的人,如果我的举动有一点异常,他绝对会很快察觉。 “小姐,先生,要不要来参加我们今天的沙滩有奖活动。” 我顺着声音,看到一个抱着足球,笑容很阳光的大男孩。 “什么活动?”我笑呵呵地问。 “混双沙滩足球比赛。” 我看看应轻书,想到足球不用上手,于是开始拽应轻书的胳膊“应少,咱们 去参加吧,赢了有奖诶。” “你找零川去!”毫不留情地拒绝。 “去嘛,去嘛。”我边说边企图把他拉起来。 终于,他拍拍裤子上的沙,站了起来,和我一起往比赛的场地去。 场地中的一方已经站着一对男女,举止亲密应该是男女朋友。我偏过头 看看应轻书,不知道有没有人觉得我们是情侣,嘴边噙上了笑容。 周围渐渐地围了很多人,零川也站在了场边,他冰块的脸上居然难得地带着 笑看着我们。 阳光大男孩是比赛的裁判,一声哨声响起,比赛开始。我和应轻书一左一右 地守住我们这边的球门。但是,很遗憾,我们由于很少配合所以默契不怎么样地 先失了一球。 我有些沮丧地嘟了嘟嘴,“应少,”我唤他,比划了个加油的姿势。他看着 我,破天荒的嘴角噙了丝一目了然的微笑。 虽然最开始处于劣势,但是到中场休息时我们已经和对方持平。今天的天 气很热,我们这跑了一圈,全身都是汗。应轻书也有点受不了,脱掉了背心。一 触到他光着的上身还有胸前醒目的小草莓,我觉得我有点中暑,脑子开始当机。 周围有女人起哄的声音,被他冷冷地眼神一扫,又安静下来。我有点庆幸,多亏 他没有如我所愿地穿上小size裤裤,光露个上身,我就这德行,如果加上下面, 我觉得我们就不用来海滩,直接去医院得了,病因是心脏猝死。 下半场,我们化被动为主动,在对方女将连连失误的情况下,屡颇他们的 大门。最终我们以10:9获得最后的胜利。我和应轻书情不自禁地击掌庆祝,从 来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弯成新月的狭长凤眼在阳光下满是流转的光芒,我 觉得最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而已。 裁判宣判我们获胜时,我看到对方的女将一点伤心的神情都没有,只是一 双睛死死地盯着应轻书,心想,美人计果然不分性别那都是上上之策。 在很多人的欢呼中,活动主办方举行了一个小小的颁奖典礼,奖品是一对 海星项链,很精致自然,由沙滩宝贝给我们带上。还给了我和应轻书一人一张照 片。是我们刚才踢球时,即拍即洗的,照片上,我站在应轻书的右后方,很专注地盯着他的侧脸。我觉得有点丢人,这照片弄得我像个单相思一样。不过我还是 小心翼翼地把它拽在手中。应轻书则是很随便地塞进了裤子口袋,不知道怎的, 看到他这举动,我觉得,堵得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完,明天休息一天呵呵 一张照片 回到酒店后,我飞快窜回自己房间,把门碰一下关上,也没顾得上他俩莫 名其妙的眼神。 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开始在我的行李里翻钱包,这也不 能怪我,跟着领导走哪里用花钱,所以它自然就被冷落了。 好不容易找到后,我颇有些不舍地看了看里面我们家三口的全家福,然后 狠了狠心把刚才的小照片折了个边儿塞了进去。 心里有点愧对俺爸妈,居然为了美男抛弃了他们,临出门时,我还郑重地 对着家的方向,好好反思了一番。 坐在飞机上,我偷偷瞟了应轻书好几眼,揣摩着他怎么处理的照片,扔了, 撕了,还是和我这般好好地收着。结果,越想越无此种可能,越发伤心起来,之 后,无意间看到他脖子上隐隐露出的项链绳,想着他居然没有取下来,心里又舒 服了点。我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魔障了,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o^ 到家时,已经7点30分,门一开,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咚一声躺在沙发 上。 “应少,你自便啊,我躺会。” “自己回屋躺去。” “恩恩,好,一会去……”接着就着了 我是被门铃声弄醒的,慢悠悠地爬起来,看看墙上的表,时间指着8点整, 靠,哪个杀千刀的坏我好梦。 气呼呼地冲过去拉开门,周漠北放大的笑脸凑了过来。 “桑桑,感动不?你一回来,我就赶过来了。” 我打着哈欠往屋里走,嘴上嘟囔着:“感动你个头,你怎么每次都妨碍我睡 觉。” “桑桑啊,你真是铁石心肠,亏我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烦躁地捂住耳朵。 “谁在你家?”这一声,音量很大,直直穿插过我的手指刺激我的耳朵。我 彻底从瞌睡中清醒过来 对了,应轻书还在呢!!我居然忘了。 “谁在卫生间?”周漠北扳过我的身体,试图让我正对着他,我则有些郁 闷地转过头看向厕所的方向, “那个,那个谁……” 哪个谁? “应……应……” “啪”厕所门,打开的声音。我顿时有种被周漠北抓奸的感觉,无语地看 向打开的门。 应轻书裹着件浴袍,从容地走出来,黑色的发丝贴着他棱角分明的脸蛋, 水珠沿着发丝滴到脖颈,然后钻入他若隐若现的胸口。我咽了咽口水,然后被周 漠北狠狠一掐,差点又喷出来。接着,我看到应大爷呆了半秒,而后,依旧从 容地来了句:“漠北来了,我有点累,桑年你招呼一下。”然后,他大爷,一副当 我们两空气的表情回了屋,啪一声,关了门。 我目送着他回到房间,眼光依依不舍,震撼完全不逊当年看《全职猎人》 时西索出浴的美景。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阴森地声音拉回我色咪咪地目光。然后,我意识 到,周漠北怒了。 其实,我有点心虚,但还是装得特别平静地说了一句: “来,漠北,先放开我的肩。” 他愣了愣,没估到我是这么个反应。居然顺从地放下了手。 我从茶几上拿过钥匙,更平静地对他来了句: “走,让妹妹我给你解释解释。” 走出没几步,周漠北反应过来,再次发飙。 “丁桑年,你别给我装,你最好找个好理由。” 我平静地脸变得黑线条条,心里后悔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告诉他来得好。 坐到楼前的小花园,周漠北依旧脸色发黑:“说吧,怎么回事?” “那个,应叔叔非让应少搬过来的。” “那你怎么不拒绝?” “拒绝来着,没拒绝了。” “有什么拒绝不了的,关着门不让进就行了。” “但,但是,房子是应……”说到这,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脑子一 转,“周漠北,你还好意思说,这房子可是你给我找……”边说着边一拍桌子, 打算增强气势,结果有点失误地是,我低估了石头的硬度.痛得泪汪汪地吐出最 后一个“的”字。 周漠北一把拉过我的手,有些心疼地轻轻摩挲着,忽然他又反应过来正在训 我,眉头一皱:“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被他那么一问,脸有点红,我羞羞地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干嘛这模样,你们睡了?” 睡……睡了?头顶一排乌鸦,我怒道: “周漠北,你瞎说什么?我和应少清清白白的。” “那好,马上回去拿东西,搬家!!”他说得很认真。 “搬哪去,这一时半会儿怎么找房啊?” “先住我那!!”异常认真。 我歪头想了想,和花名在外并且貌似对我有企图的周漠北同居,似 乎比和冷冰冰的应大少同居被侵犯的可能性大了不是一点点。 于是,我很果断的摇摇头。 “为什么?难不成你喜欢应少了?嗯?”周漠北再次发怒,嗯得我抖了抖。 “怎……”本来想否认来着,但我突然想到醉酒时和应轻书那个浅尝辄止的 亲吻,而后,我语气一转,似乎是自然而然地便来了句,“怎么不可能?” “桑桑,你说什么?”周漠北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 看到周漠北微微有些受伤的表情,我醒悟过来刚才都说了什么。一时间, 我们都没说话。 “你说的是真的?”周漠北深吸了口气,表情有点苦涩。 “我……我……”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对我的表白好像的确有几分真心。但 是我不想说慌,这辈子,我最不想骗的人就是他。 “我喜欢他,漠北,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至于我自己都不能相 信。” 说完,我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呼出了一口气。 “你说的是真的?”周漠北固执地重复着这句,我刚轻松地心情又渐渐变 得很沉重。 “你应该知道他喜欢的人不是你!!”他的声音变得很平静,但是他的眼里 却波涛汹涌。 心里有些刺痛,当我没有承认喜欢上应轻书时,还可以装作很坦然地看待 他对李若辰的感情,但是如今却不得不面对,从周漠北嘴里吐出来的残酷事实。 “我知道,比你们谁都清楚。”同样平静地回驳。 下一刻,我被大力扯入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怀抱。他身上没有应轻书那种淡 淡的清香,和儿时一样只有阳光的味道,让我很安心。 “你们才认识两个月而已” 我小声嘀咕“不止两个月。” 但是周漠北恍若未闻地继续说着: “你能有多喜欢他” “他也不可能爱上你。” 他一句接着一句,像是要催眠我一样,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强。 “漠北,漠北……”我试图推他,但是没推动。 “周漠北,你给我松手!”他这才放下手,猛然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我,脸上平静得就像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失态过。 “弄疼你了?”半晌后,他吐出一句话。 我看到他周身充斥的悲伤,心里有些揪痛。 “没,没事,对……对不……起。” 他的手放到我的头上,轻轻揉着我的头发,“桑桑,我们是亲人,所以你永远 不用说这句话。” 我的眼睛猛然睁大,思绪又回到十几年前,那次他骨折从医院出来时, 我对他说对不起,他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 眼眶有些发红,喉头发痛,我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然后,他笑了,和之前无数次对着我的笑容一样,“桑桑,不要爱上他,我怕 你受伤。” 他让我不爱应轻书,不是因为他难受,而是怕我受伤,周漠北,周漠北,从 小到大,你总是这样。 那这12年为什么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呢?我想问,却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阴霾的眼这才稍稍放了晴,“回头,我帮你看好房子,你就搬出去吧。你 们这样住一起终究是不好。” 我想了想,说“不了,等你找好房子,应少也该搬走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得我都差点想答应的时候,他说“好吧。” 浑身虚软,我有些脱离,觉得这个晚上好累。 “漠北,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了。” 他等了一会儿,才说,“好,我送你回去。” 我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隔了一小步的距离,都没有说话直到家门口。 “你还进去坐会吗?”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问他。 “不了,早点休息吧。”他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然后转身去坐电梯,我也 没急着进屋,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明明看不见他的脸,却觉得他那么寂寞。 他站在电梯里,笑着对我挥手,示意我进去。我点点头,正准备转身,他又 一手隔开了正要关上的门。 “对了,桑桑,我都忘了,今天过来是叫你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饭,我妈 旅游回来了,说是想见你。” “周妈妈?嗯好啊,我也好久没看到她了,明天见。” 打开门进屋时,很意外应轻书穿着运动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回来时, 他抬了抬眼皮“漠北走了?” “嗯。” “这回时间还早,要不要去运动会?” 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8点45,我以为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原来才40 分钟。 “应少,我今天不去了,有些累先睡了,晚安。” 躺在床上,我看着钱夹里,应轻书的侧脸,能够看到他嘴角微扬的弧度,上 面的他显得那么不真实。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喃喃自语:“周漠北说的没错, 爱上你,只会受伤。” 轻轻地从钱夹里取出照片,我一闭眼挥手将它扔了出去。然后开始数着绵羊 入睡。翻来翻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蹭一下,我又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的灯, 我下床在地上搜寻,然后看到那张照片孤零零地躺在梳妆台的椅脚下。 我把它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尘,将它放回钱夹,然后又把全家福塞在前面 遮住它。 应大叔病倒 到公司时,我一看表,不多不少刚好7点15分。脑子完全处于混沌状态,趴在桌子上开始补眠。 边睡边想我是不是太实诚了,就算答应了努力不喜欢他,也不用放着专车不蹭,六点半就爬起来 坐公交吧。 定好九点的闹铃,我放心地开始睡觉。感觉才刚躺下,俺的闹铃就欢欢快快地响了起来,我一个 激灵,抬起头。睡意朦胧地看着前方,回了回神,妈哟,我的心肝。 应轻书站在我的办公桌前直直地盯着我,不喜欢不喜欢,心里念叨。但还是被盯得脸蛋羞红。 “铃声真聒噪……” 被羞红的脸蛋白了一圈儿,这男人,能不能说句好听话。 “应少,这个唢呐啊,是传统音乐,很高雅的。”我好心辩解。 “换一个。”然后,他连顿儿都不带打地进门了。 下班点儿一到,我忙收拾了东西,就往外冲。走道上,周漠北已经等着了,我笑笑上前。 “走走走,先陪我去给阿姨买个礼物。” “好,什么贵拿什么。” “周漠北,你真不厚道,你就这么剥削劳动人民。” “放心,买完一会儿给你报账,傻丫头!”顺手还给我一个 爆栗。 真的很诧异,我和他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尴尬不起来,有些郁闷。 正常情况下,我不是应该扭扭捏捏地告诉他:“你……你不要爱我,我是不会爱上你的。”恶寒 地抖了下鸡皮疙瘩,果然,还是做不来那样。 给周妈妈买了件挺时髦的连衣裙,我们就去了饭店。打开包间门时,周妈妈开心地走过来。 “桑桑,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阿姨,您又取笑我,您才是呢,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来,这是我给您买的裙子,您要是穿上, 保证大家都说您是漠北他姐姐。” “桑丫头,你这张嘴,从小就讨人喜欢。要能天天听你夸我两句 ,我能更年轻。”说着还对周 漠北使眼色。 “妈,好啦,好啦,别暗示了,我已经明追她很久了,还没答应呢。” “怎么没答应啊,是不是我们家小子欺负你啊。没事,以后我帮你教训他。” 我头顶黑线地坐在那,这两母子!!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逼婚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不容易等到上菜,我赶紧到: “阿姨,漠北,快吃饭,吃饭,都要饿死了。” 说着使劲儿往他们碗里夹菜,企图堵上他们的嘴。 “哎,什么时候能叫声妈,我就满足了。” 我相当无语地闷头吃饭,真不知道,若应轻书在这儿,会不会觉得他们比我的唢呐铃声聒噪。 咯蹦一下,我咬到了舌头,这疼痛直入心扉。看来,喜欢一个人容易,忘记却真的很难。 这家饭店的菜色真的很不错,尤其是饭后的甜点。我点的是双皮奶,确实奶香十足还很嫩滑。要 不要给应轻书带一份回去,我心里琢磨,嘴里不自觉地就说了出来 “服务员,服务员,帮我再拿一份,打包。” 话刚说完,周漠北就高深莫测地看着我,我有些心虚,还是强自镇定解释着“那个,我怕饿,呵 呵,多准备一份儿,你知道我吃得多嘛。” 他没说话,像是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我有些慌张地闪烁着眼神。 “能吃多好啊,好生养!儿子,你干嘛那么看着桑桑,就一份双皮奶,啥时候这么小气了。” “没事,妈,我是怕她吃太胖嫁不出去。” “那不正好,便宜你了,儿子……” 两母子又开始自动把我屏蔽,只留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双皮奶。 吃完饭后,周妈妈很快地打了个车溜了,走前相当时髦地说, “我不当你们的灯泡。” “桑桑,去看电影。最近出了几部不错的。” 我就知道和周漠北吃饭,他不把我折腾到九点十点,我是回不去的。 黑漆漆地电影院里,屏幕上一男一女忘情激吻。没一会儿,前排的一男一女也吻了起来,而后, 我觉得耳旁有呼呼地出气声,回头一看,周漠北的脸凑了上来,我赶紧后仰,拉开一段距离。 “干嘛!”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问。 看不太清楚周漠北的表情,唯独他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可惜了,我还想着明天出差之前,能一吻定情。” “又出差?不是才回来么?”有些惊愕。 “恩,松江那边的公司还有点问题得去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月左右吧。” “这么久呐……” 我很是痛心地说,周漠北缩回去的脸又凑了过来,眼睛变得越发贼亮。 “晚上回家,又得挤公交了!”我哀叹。 “啪”,可怜的我,头上挨了一掌。 电影散场出来,周漠北说要去吃宵夜,我看着自己还依旧鼓胀的肚子,坚决地拒绝。 他说:“宵夜都吃不下了,那这个双皮奶就扔了吧。” 黑势力太邪恶,我看了看手里提着的甜点,心一横,跟着他去喝了半碗银耳粥,才被他放回去。 周漠北开车送我到楼下时,我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 他比我拒绝吃宵夜时更为坚决地摇摇头,说:“眼不见心不烦。” 我向他挥挥手,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他突然一把将我拉回来,抱进怀里。 “桑桑,记得想我啊,等我回来前,你最好把轻书弄走了,知道么?” 我想说好,但是发现嘴一张,出不来话。 “漠北,你先放开我,我有话说。” “就这么说,我听得见,马上就出差了,让我抱抱。”他的手固定着我的后脑,我用不上劲。 “周漠北,你听着,我可以答应,尽量不去喜欢他。但这不代表我接受你的追求,我讨厌李若 辰,因为她模棱两可的态度很伤人,我不想给你假想。”我说得很认真。 他的手松了松,声音有丝苦涩:“桑桑,你总是这样残忍。” 我挣开他的怀抱,看着他,刚想说话,却突然瞥见在车外看着我们的应轻书。 “周漠北,你是不是早看见他了。”我尽量平静地问。 “桑桑,其实你一直都很聪明。”他的脸有些沉重。 我苦恼地揉揉太阳穴,“漠北,你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防患于未然嘛。”说着他又开始笑起来,方向对着的是应轻书。 我有些无奈地和他道别,走下车,他也和应轻书打了个招呼,就开着那辆依然高调地跑车奔出我 的视线。 我平复了一下复杂地情绪,而后笑呵呵地说: “应少,下来运动啊。” “恩。”他淡淡地回答,然后从我身边擦过,向前跑。 我转身上楼,突然想起手上提着的双皮奶。 回头冲着他的方向嚷道:“应少,应少,我给你带甜点来着,回来记得吃啊。” 他只是闷头往前跑,也没回答我,莫不是没听见,我疑惑。 回到家,我进厨房,把双皮奶放进冰箱,合上门后。无意间一扫,看到躺在垃圾箱里的一个食品 袋,里面装的是我最爱吃的剁椒鱼头。有些讶然地站在垃圾筒前,我右手撑着下颚,深思地看着 这袋报销地食品,难道是给我做的?应该不是吧? 魔障,应轻书绝对是我的魔障,我想。否则,我怎么会把阳台上的万年青拔了根枝桠,坐在沙 发,开始“给我做的……不是给我做的……” “你在干嘛?” 不知道应轻书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然后,我慌张地把满桌的万年青叶子收 拾起来。 “哦,那个,应少,我帮你带甜点了哦。” “没兴趣。”他答得干脆利落。 有些受伤,脸色变得有点尴尬。 “等冲个澡没准儿有点胃口……” 看着他拿衣服进卫生间的背影,我嘴角开始上翘,心里自语,这个人真是别扭。 应大少出来时,又穿着那身诱人的浴袍,我色迷迷地盯着有点移不开眼睛。 “哼哼,不是说带甜点了么?”他被我看得有点怒。 我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跑进厨房把双皮奶连同勺一起 放在他面前。 他这才慢慢悠悠地吃起来,我看着他的表情,问着 “怎么样,好吃吧。我吃了两份哦。” 他回头,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 “一般。” 我笑着的嘴角变得有点僵硬,手指比着的二很像在形容我此时的状态。 又过了一会,我平复了一下,接着问: “应少,那个?垃圾袋,那个?剁椒鱼头是不是给我做的啊?” 我承认自己好奇过了头,不过不问,我憋得慌。 他顿了顿,没有抬头,没有表情,我只看到他的又长又翘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他说:“不是。” 接着,拿起勺,继续吃。 心有些钝痛,不过还好,我没有太奢望,所以只是有一点失望而已。 没等他吃完,我回了房,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为什么总是克制不住地想他, 想见他,我应该清楚才是,那天就因为我反驳了李若辰几句,他就能那样对我说话,若是我陷得 更深,那么,伤痛只会接踵而来。 而后的几天,我下意识地早出晚归,然后过了几天,应轻书像是察觉了什么,变成了他早出晚 归。有些伤心,他本来就住不了多久,难道之后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么。 这种互相避开的日子,被应家大宅管家的一通电话打破。那天,应轻书刚洗完澡正准备回屋休 息,这时电话却响了。 而后,他挂了电话,一向冰冷的神色非常郑重。 “怎么了?” 我好奇,什么能让他风云变色。莫非……想到李若辰那柔柔弱弱的脸,酸酸地 味道开始弥漫…… “爸住院了,我得去趟医院!”他边说边去屋里换衣服。 酸味骤然消散,我也赶紧拿了钥匙和手机换好鞋在站在门口等他。 有些担心,应大叔明明看着相当精壮呐,怎么住院了?他虽然八卦了点,但是我还是可以感觉出 他对我很好的。 我打从心里不希望他有什么事。 应轻书出来时,有些惊讶地看见我等在门外。 “看什么看,赶紧走啊!”这人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呆。 他难得没瞪我,点了点头和我一起飞快地往医院赶。 难以启齿的病~~ 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应大叔脸色恹恹地侧卧在病床上。 他看到我们来了后,有些费劲地在管家大叔的帮助下撑着床面打算坐起来。 我和应轻书连忙快步上前。 他从管家手中接过应大叔,然后问:“爸,医生怎么说,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焦急地说“对啊,应叔叔,到底怎么了?” 一向喜笑颜开地应大叔,此时脸色不大好,好像还有点微囧。对上我们急切的眼神,他憋了半 天,然后:“zhi……zhi”了几声,又闭了嘴。 应轻书看他爸的别扭样,示意我过去扶着应大叔,丢下一句: “我去问医生。”就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我依着床沿坐了下来。 “应叔叔,你到底怎么了啊?” “没,没甚么大事。”应大叔答得有点勉强。 我回头用眼神询问管家大叔,结果他被应大叔的寒芒一射,开始装茫然。 这么难以启齿,莫非……莫非是什么不治之症?我觉得脑子有些空,虽然和应大叔认识不久,但 是我们很投缘,他待我像半个女儿一样,有事没事就打个电话问问我有没有被应轻书欺负。 眼眶有点酸涩,泪珠开始充盈,我哽咽着说:“应叔叔,你一定不要有事啊!我和轻书一定会想 办法治好你的……” 说罢,开始轻轻地抽泣,然后,我看到应大叔的脸飞快地变化起来,从恹恹到惊讶再到喜怒交 加,最后,他相当无奈地来了一句:“桑丫头,你别哭得跟我要死了一样好不,其实就是个痔 疮……” 我有些伤心过度,还在那自言自语: “放心吧,应叔叔,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什么?痔……疮” 本来还抹泪来着,被他弱弱地痔疮两字深深地雷了一下,我幽怨地转头盯着他。 应大叔脸蛋羞羞,眼神闪烁。 我哭着的脸渐渐有些要爆发笑意,但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应轻书脸色发黑地走了进来: “叫你多运动,少吃辛辣的,多喝水。现在好了吧!” 惜字如金的应大少,放起了连珠炮。可怜他阿爸被轰得差点扯被子蒙住头,装鸵鸟了。 过了半晌,应大少因担心过度而积聚地怒气终于发泄完了。 “怎么样,还痛不痛啊?” “不,不痛了……”应大叔瞟了一眼他儿子,怯怯地回答。 “医生说手术挺成功的,呆两天就能回家疗养。以后饮食注意点。” “恩,恩,我想喝你煮的粥。”应大叔期待地看着应轻书。 然后,应大少瘪了下嘴到:“好。” 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这,到底谁是儿子谁是爸? 又过了一会,恹恹的应大叔眼神中出现了一抹精光,他说: “我的意思,是让你回家。这样每天都能喝。”大叔认真地解释。 他这话说完,我心里有瞬间地不适,抬起头发现应轻书也盯着我。 “好!”他看着我回答他爸,眼神复杂,我看不懂里面有没有不舍。 嘴角扯了扯,原来,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也好,反正都要离开,越早不是越好么。 “你们的眼神那么哀怨干嘛,跟我棒打鸳鸯一样,桑桑也回来。” “啊?”我惊呼转头看着应大叔。 “桑丫头啊,你知道轻书闷得很吧?” 我赞赏地点点头。 “让我一直对着他,过两年我就老年痴呆了。对吧?” 我思索了一下,再次赞赏地点点头。 “他也就煮饭时有点用,是吧?” 我斜扫了一眼应轻书冷着的脸,胆儿肥肥地再次点了点头。 “所以,你得搬过来,经常陪我说说话啊。” 我压根没注意应大叔在说啥,只是专注地看着应轻书的表情,点点头。 诧异地,我看到应大少的冰脸有回春的迹象。而后,就是应大叔压抑的笑声。 我疑惑地回头,看到应大叔笑得甚是扭曲还伴随着“嘶嘶”的声音。 “叔叔,你怎么这么乐?小心扯到伤口啊。” 提到他的痔疮,应大叔脸皮抖了下,不过两秒后又喜滋滋地到“你答应住到大宅来,我当然高兴 了。” 我疑问:“什么时候答应了。” 问完后,我看到应大叔微眯了眼:“桑丫头,答应了是不能耍赖的哦。你问问,他们都听见你答 应了。” 我环顾一圈,这屋里的三人包括应轻书都点了头。这才恍然大悟,准是刚才应大叔设了套,让我 往下跳。 有些为难,潜意识告诉自己应该坚决地say no,然后找个房子搬出去。 但看着应轻书的身影,和应大叔的眼神,我怎么也开不了口。 人总是贪恋温暖,总是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抱有眷念。我想,反正应轻书说过,一个月,那再和 他呆一个月好了。 提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我看着应氏大宅的门口有些怔忪,心里虚荣的小魔鬼又开始叫嚣。娘 诶,我居然真的住进了这栋腐败资产阶级才拥有的大屋。 还没走进大门,就有人出来迎我们,走在最前面的是管家大叔。他笑呵呵地接过我手上的东西, 说: “桑年小姐,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屋子,老爷专门吩咐了好好给你装扮的。” 话说,老爷子之前是企图把我打包塞应轻书房间里的,被我们俩声色俱历地坚决反对后,他才耸 耸肩,无视我们的无奈,嚣张地说:“ok,反正迟早也得住一起,不急。” 在于大叔,也就是管家叔叔的带领下,绕了几个圈圈,终于到了我的房间。还没进屋我就有点 晕,看来住豪宅也不容易,难怪应轻书的体力那么好,想必就是这么绕着找屋找出来的。 门打开,我的嘴成了o字型,转头看了旁边同样傻眼的应轻书,我看向有些得意的于大叔,问 “于叔,您确定这是我的房?” 于大叔有点不好意思:“桑年小姐,不用谢谢我,我也只是按我孙女的房间来布置的。” “您孙女贵庚啊?”我笑呵呵地问。 “六岁了,特别讨人可爱……”一说到他的孙女儿,于大叔激动得有些停不下来。 “于叔,能去帮我看看晚上给爸熬粥的材料都齐了吗?”应大少不耐了。 “哦,好的,少爷。” 我这才再次郁闷地打量了一圈这房间,粉啊,满屋这叫一个粉嫩嫩的粉。墙是粉的,床是粉的, 窗帘是粉的,连拖鞋都给我准备了一双粉拖鞋。在木地板和床上还放着好几个粉粉地毛绒玩具。 “怎么,不喜欢?” “应少……”一想到以后的一长段时间将淹没在粉色的海洋,我有点眩晕。 “那我去告诉于叔,你不喜欢他专门给你准备的房间。”应轻书明显在戏谑我,很突出了“专 门”两字。 “没,没,哪里会不喜欢。”我苦笑着走进屋,开始收拾,俺想,等我每天消灭一点粉色,终有 一天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收拾好下来吃饭,一会给爸送粥过去。” “恩好的。” 看着他走下去的背景,有些失神,我们相处得越来越好,这样下去怎么办。 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再问了大约五六个佣人后,我还是没有找到厨房,最后他们实在看不下去 我路痴的程度,大发善心地领着我走到能一眼看到厨房的地方,才离开。 我远远地看着应轻书,他正在往锅里放煲粥的材料。然后,我看到他,试图用右手想把锅放到灶 上,结果锅只是摇摇晃晃地提起了一小截高度,他又把它放在案上。 接着,他站着看着锅发了会儿呆,才用左手提起锅。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那背影异常的孤 单和落寞。 加快了步伐,走到厨房门口, “应少。” 他虽然只是眉毛皱了皱,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被我吓了一跳。有些吃惊,我什么时候这么会察言 观色了。 “不去餐厅,来这干嘛?”他问我,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笑呵呵地上前,看着旁边切好还没下锅的菜。 “应少,你真是给家里省了不少厨子钱啊!” 他瞪了瞪我。 “别在这妨碍我,去餐厅等着。” 我没理他,拨弄了一下那些碗碗罐罐。 “应少,你教我做饭吧。” 他有些讶异地问: “为什么?” 心里紧了紧,总不能说看他做饭时,不时揉捏右手的动作,我很心痛吧。 “哈哈,因为这样就可以你洗碗了。” “这边有佣人洗。”我囧了下,居然忘了这茬儿。 “我想做饭给你吃。”继续掰,不过说出这话的瞬间,我也不知道是假的还是真心。 我一直背对着他,没看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顿了顿,然后说:“每个菜就教一次。” 回头,我笑呵呵地说“好。我很聪明的。” 他总是僵硬的轮廓可能因为在家的原因,此刻很柔和,被这样的 他看着很幸福,幸福得不真实。 应轻书在旁边口授,我负责掌勺,每次加料或者菜时,就听到他在旁边吼, “都给你说分量了,还乱放。” 我内心狂汗,其实我真的挺聪明,但是惟独对做饭可能没啥天赋。 折腾了半天,苦瓜炒肉、清蒸鱼……均黑乎乎地问世了。 我有些羞愧地说:“应少,要不咱倒了,您重新做好不。” “浪费。”他不耻我。 最后,在众人的鄙视眼神中,菜一道道地摆上了桌。 还没开吃,我就听到客厅角落里的曾给我指过路的某俩女窃窃私语: “呀,咱们少爷居然这么失水准啊。” “不是不是,我偷偷瞧见来着,是丁小姐做的。” “哎呀,咱们少爷以后就吃这个,会不会和老爷一样。” “噗”。我没忍住,刚塞进嘴的苦瓜没吃出味就吐了突来。 “天哪天哪,你看她自己都吃吐了……” 某女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应大少一个华丽丽滴眼神冰冻了。 而后,他转回头,继续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菜。 我看他吃得相当流畅,于是也提筷再次吃了起来。 说实话,真的有点难吃。侧目,看了一眼应大少,恍惚中我居然感觉他吃得挺香。妈呀,莫非最 近YY太多,总是产生幻觉。 吃完饭我们就去了医院,应大叔的表情依旧恹恹,直到看见我们时才精神了点。 “桑桑啊,这医院真是不好。床太硬,啥时候能回家啊。”他边喝粥,边抱怨。 “快了,应叔叔。”我笑呵呵地答道。边说边帮他整理床头柜上的问候卡。 “哎呀,我想和你们坐一起吃饭。” “快了,应叔叔。” “哎,我想每天晚上你们都能陪我看电视。” “快了,应叔叔。”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快了,应叔叔。” 我自动过滤他的问题,本能地重复,内心感慨,应大叔真真是个寂寞的老 头,话真多。 “你们什么时候生娃啊?” “快了,应……” “爸,够了。”我的回答被应轻书打断,我看见他有些窘迫,呆了下,反应过来后,我脸红了。 这个应大叔,不带这么玩的,每次都设套子让我钻。 我装做生气地撇嘴不理他。 “桑丫头,好丫头,叔叔不逗你了。” 我回头,看他痛并快乐的脸,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此时此刻,我相当同情应轻书的童年,难怪他的话那么少,原来是被荼毒后的阴影。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偷懒ing 患难真情 从病房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还呜呜地刮着大风。突然,肚子一阵绞痛,我懊恼地一咬牙,这 两天忙着上班,搬家,跑医院,居然忘了今天是来例假的日子。 “怎么了?”应轻书察觉出我有些反常。 我看看他,脸有点烫,亏得这会天黑,他看不见。 “应少,我要去买点东西,一会自己回去。”形势所逼,说完我拔腿就准备往医院旁边的超市 冲。 结果,转身的瞬间被他拉住,“我陪你去。” 他的目光很真挚而且配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不再结冰的脸蛋,看得我心神恍惚。 我无意识地点点头而后又猛摇头。 “应少,我还是自己去吧,啊!” “我陪你去。” 我心里嘀咕,大少爷这会儿叫个什么劲儿啊。 肚子又一阵绞痛,我烦闷地说:“一起去就一起去。” 到了超市,我直奔卫生用品区,然后夜用、日用、超厚超薄捡了一筐。 应轻书本来是紧紧跟在我身后的,但是这时候已经自发地退到一步以外的距离。 他的脸色有点不自然,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的嘴角微微上翘,谁叫你非要陪我来。 今天是周五,超市里人不少,我提着一筐子卫生棉站在长长的 队列里,时不时遇到别的顾客扫过来的目光,心里那也是相当不好意思呀。再一瞟应轻书,他已 经站到了超市出口,能离我多远就多远。 好不容易轮到我时,我下意识地去拿钱包,却发现出门时,压根就没带包。 “应少,应少,我没带钱……”我冲着和我隔得有段距离的应轻书喊道。 然后,他那最近终于有丝春光的脸色又变成寒冬,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看到他好像先后退了一 步,才相当无奈地走过来。他扫了一眼散乱地堆在收银台上的卫生棉,面无表情地快速地掏出钱 包。 “多少钱?” 收银的妹妹看着应轻书有些两眼冒心: “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卡吗?” “没有”应大少有些烦躁。 我头上三条线,这mm估计被应大少迷得晕菜了,她明明条码都扫好了。 “先生请问您要袋吗?” “要。” “先生……” “麻烦你快点。”应大少火了。 他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往收银台一放,带着一阵风就走了。 收银mm有些傻在原地,然后,拿起钞票看着应轻书的背影。 我催促着她找了钱,装好棉棉就去追应轻书。 走到超市大门,这才发现,天已经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地打在地上。肚子又开始痛起 来,我轻呼了一声,咬着嘴唇,用手捂着肚子。 “怎么了?肚子很痛?”应轻书扶住我的胳膊问道。 我点点头,痛得有些说不出话。 “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去取车。” 说完,他就淋着雨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可又有些担忧他淋了雨感冒。 肚子变得越来越痛,可能是这两天吃了太多凉的东西。我头上的汗珠顺着鬓发往下流,脑子痛得 有些发懵,身体无力地倚在超市的玻窗上。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急速地步伐声响起,我抬头,看到应轻书焦急的神情。 “能走么?”他问我。 我抓住他的胳膊往前迈了两步,然后捂着肚子一下蹲在地上。TMD我在心里骂道,下辈子我绝对 不当女人。 就在这时,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圈住我的腰身。我有些惊慌地仰起头,看到应轻书抿 着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颚。 他正试图用力把我抱起来,结果却一个趔趄,我们都差点摔倒。 蓦地,我忽然想起他的右手是不能用力的! 看着他的脸色慢慢从焦虑变得越来越难看,我放开捂着肚子的手圈住他的脖子,忍痛利用手臂的 力量把身子往上带。 他瞬间有些惊诧地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难以自持地冰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把头埋进他的怀中,摇了摇头:“应少,咱们回家吧!肚子好痛。”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用左手托起我的身体往车上走。 等俺躺在俺那张粉嫩嫩地床上时,我觉得自己跟从头活了一遍那么疲倦。 应轻书坐在床边先是吩咐于叔让人拿点热水过来,然后又让花样、花絮也就是那天说小话的两女 去拿止痛片。等一切都弄好之后,才看着我问:“还痛得厉害吗?” 其实这时我都痛得有些过劲了,但是看到他那宠溺的眼神,我还是很无耻地点点头。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理了理我乱糟糟的头发, “一会喝点水,吃了药好好休息一下。” “恩”我继续无耻地点头。 水和药都送了过来,花样正准备来扶我,却被应大少一个眼神止住。 接着,他依旧轻柔地托起我的身体,还把枕头提起垫在身后,又从于叔手上拿过药放在我手中, 试了试水温才喂我吃了药。 而后,他细声叮嘱了我几句,这才起身走了出去,我看到他的发丝上还在掉落的水珠,心里涌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我喃喃自语到:“对不起,周漠北,我可能要食言了。” 可能是被肚痛折磨得筋疲力尽的缘故,我晚上睡得异常香甜,梦中还依稀闻到应轻书的味道,听 到他说,好像没事了。 一大早起床,我精神倍棒地打开门,刚下楼就看到于叔正站在楼下。 看到我后,他高兴地说:“桑年小姐,你起来就好了。昨天少爷把你抱下车时真是吓死我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捏捏耳朵,“让你们担心了。”然后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少爷可能太累了,还没起呢!”于大叔一眼看穿我的心思回答道。 “呵,呵呵,是吗?”我窘迫地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桑年小姐,你一定要好好对我们少爷啊,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少爷像昨晚那么紧张了……”于大 叔开始对着我唠叨起来。 我听得有些失神,昨天他好像真的很紧张,那是不是说明他对我……想到这我又用力甩甩头。怎 么可能呢? 吃过早饭,我去书房随手翻了两本书打发时间,结果一看就看入了迷。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响起。 我侧头看过去,于大叔有些神色焦虑地站在门外: “桑年小姐,你去看一下少爷好么?他到现在都还没起床。”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正指着11点35分:“于叔,轻书可能只是太累吧,我也经常睡到12点 呢。” “桑年小姐,你什么时候见过少爷起床超过9点的。” 我心里一咯噔,太阳穴一跳,对啊,应轻书再累也没有过晚于9点起床。 急匆匆地赶到应轻书的房门口,我开始拍门,“应少,应少……” 房间里面没有反应,我用力转了转门把,门是反锁着的打不开。我更加担心,回头想问于大叔有 没有备用钥匙,却发现于大叔和花家姐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好奇。 “桑年小姐,上一个这么用力拍少爷房门的人,在少爷开门的瞬间就被开除了。”花絮好心地解 释。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后怕,而后又想起此时应轻书的情况最重要。 “现在哪还管得了这些,快把房间的后备钥匙给我。” 于叔赞同地点点头,塞给我一把钥匙。 “于大叔,你有钥匙怎么不早打开,进去看看啊?”我边开门边说。 “少爷说过,他在屋里的时候不准进去,否则,后果自负。”于大叔等听到咔哒一声开门声,我 半只脚踏进房间后,才平静地解释道。 靠,我说呢,感情我又被他们当了靶子。 不过此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在门外折腾了半天,应轻书都没有丁点儿反应让我很忧 心。 他的房间和我的构造一样,都是有个小客厅的套间,我直直地打开他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这会儿已经日上中天,所以他的房间很亮,窗外有风吹进来,白色的窗帘随风扬起。 我赶紧把视线放到躺在床上的应轻书脸上,他好像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地打着结,脸色红得 很不正常。我快步上前,一手探在他的前额,好烫,他这是发烧了。 “于叔,于叔,快进来,轻书发烧了!!”我心里瞬间变得混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于大叔显然也做好了准备,一听到我的呼声,跟移形换影似的就跑到我跟前。 然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人拿温度计,叫医生,拿水。我则一直坐在应轻书床边攥着他的 手。 可能是太吵闹的缘故,应轻书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然后,很缓慢地睁开眼睛,他皱着眉头看看我 又看向于叔: “谁叫你们进来的?我不是说过……” 我一看他这模样就来气,病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叫人,醒过来还好意思训话。 “我叫的,我叫的,等你好了我再承担你说的后果,好不!!”他被打断了话心情显然是不爽。 不过在回头看我时,却收住不爽的眼光,问:“你好了?肚子还痛吗?” 我霎时有些呆愣,而后,点点头,眼睛有些酸酸的痛。我抬手想擦擦眼角不听话的水珠,却发 现,我们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 应轻书显然也是刚刚才注意到这个事情,他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别处,想把手抽出来,但我又用力 攥紧了些。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又搂又抱的,这会儿不过摸了下小手害什么羞呐! 他看着我示意我松开,但我四处乱瞟,假装看不到他的眼神。谁叫病人没力气呢,我 想揩他油好久了,就趁今天吧。 医生、护士来得都很快,量完温度后听了心肺断定是昨天淋了雨引起的发烧,说是要输液配合吃 药。我在旁边听了很是内疚,如果不是因为陪我买棉棉,他就不会淋雨了,也就不会发烧了。 吊瓶挂上后,于大叔陪医生和护士出去了,我则在他房间陪着。 “应少,饿吗?” “不饿。” “真的?” “真的。”他又开始不耐烦,眉头渐渐靠拢。 我伸出左手轻轻揉着他的眉心。他避了避没能躲开,就放弃了挣扎。 “应少,你下次不舒服要记得叫我们啊。” 他闭上眼睛没有答话,这人当病人时真不可爱,还是照顾病人时比较好。我想到昨晚,手不自觉 地放得更轻。 渐渐地,我看到他的额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再次变得平缓。睡着了吧,我看到他安静的容颜,心 脏不自禁地剧烈跳动。鬼使神差地我慢慢俯下身,在他嘴角印下一吻,同时,他的身体好像怔了 怔,我吓了一跳又干紧坐直身体。 心很乱,脸火辣辣的烧,我慌张地想暂时离开他的房间,刚要站起来却我被我们一直握着的手拖 了回来,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于是又慢慢坐了回去。 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我以为他要醒了,没想到他只是嘴角扬起噙了一丝笑意,好像做 了什么好梦。 突然,我想豁出去了,不管它受伤不受伤,只要能看着他好,我就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今天不写的,但是不写心里难受,呜呜呜 我对你负责 我静静地在床边又坐了会儿,然后伸出手想探一下他的额头,看看他的烧退点儿没。 突然“铛……铛”的打锣声从我衣服口袋传来,我赶紧收回手掏出手机按下接通键。又连忙去看 应轻书,还好,他只是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但是没有被吵醒。 想想,我又觉得有些好笑,自从我的唢呐铃声被应轻书鄙视后,我就换成了这个打锣的,而后, 每次电话响时,应轻书就会脸色几变地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桑桑,在吗?怎么不说话?”周漠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经过了我 手机扩音的问话显得异常大声。 “漠北,小声点儿。我在!”我压低声音赶紧回答。 “你在干嘛呢?怎么这声音。” “诶,你小声点儿,有事吗?” “恩……”他在那头别扭了半天,然后接着说道“你把轻书赶出去没?” 抓住话筒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我再次转头去看应轻书,结果,手一颤电话差点掉下来。 应轻书正微眯着一双眼盯着我,就算发着烧也掩盖不了内里摄人的光芒。 “桑桑,问你呢?”周漠北还在那头嚷着。 “还……还……” “桑年……你把我吵醒了……”我话还没说完,应大少却用颇为暧昧的语调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虽说得轻飘飘的,但是它相当顺风地钻了我的耳朵和贴着我耳朵的话筒。 我和周漠北都同时呆住了,三秒过后: “谁在说话……是轻书吗?”周漠北声音骇人,音调有些高。 “不……不……” “桑桑,你下床去接吧。”应轻书再次打断我急切的解释,语气相当温柔地说. “你们在干什么?他为什么叫你下床。”这语气,我看不见也能猜到周漠北的脸色有多糟糕。 “不是你想的那样……周漠北……嘿……周漠北”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转过头郁闷地看着应轻书说:“应少,你这是干嘛?” “轻书!”他答非所问,并且有些面色不善 “呃?” “叫我轻书。”他说得很认真。 “应……”我看到他开始扭曲的眉型,很识相地在他发火前变了称呼:“好吧,轻书,你干嘛这 样。” 他没说话盯了我半晌,缓缓吐出三个字:“很有趣。” “啊?”我有些气结地看着他,对上他那至今仍绯红的脸蛋和颇有些无辜的表情,欲哭无泪。 我就说劣根性是会遗传的,他如今这德行和他躺在医院的老子一模一样。 “我饿了。”这人不太会察言观色,明明我此时有点生气。 “我叫于叔给你送点粥。” “你去做。” “不会。” “丁桑年……”他凤目一横,寒光四溢。 我看得心惊胆颤了一下,立马转了态度:“应……哦不,轻书啊,我这不是想多看护下你嘛,我 去熬粥了没人看着你我不放心啊……” 他听罢,嘴角好看的翘了翘,我也连忙露出八颗小贝齿对他回以一笑。 “你不去也行,我刚才好像听谁说要赶我出去,要不,你陪我聊聊这事?” “嘿嘿,应……轻书,我马上去煮粥,你不嫌弃就好。” 说着,边向他谄笑,边往门外退去。 以前看应轻书熬粥,那么惬意自在,怎么如今换成我要不就煮干,要不就是太稀呢。前前后后折 腾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我才熬出一锅像样的粥,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应轻书饿晕了没? 我端着粥进去时,医生正在帮应轻书扒针管。他此时已经斜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看我进来,他连动都没动,就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我坐过去。我害怕他再提那个“赶他出去” 的话题,一溜烟跑到他床前坐稳。 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说:“应少,来,乘热吃。” 他对我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颇为嘉许地伸出手拍拍我的头,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像传说中的 某种家养宠物。 他就着我的手喝粥,动作很慢却没有停顿,不大一会儿一碗粥就见了底。 我心想,他果然是饿晕了。 “铛铛……”电话铃声响起。 “应少,帮我拿一下碗啊。”我说着空出一只手去掏电话,却发现应大少爷完全没有接过碗的意 思。 我有些疑惑地望向他,刚才还平和的脸色这会儿又变得不太好。 “轻书。”他再次强调。 我恍然大悟,“哦……轻书我还没习惯过来。” “铛铛……”急促地锣声再次引起我的注意,我赶紧去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周漠北。一股惭愧之 情涌上心里,我居然,居然把他给忘了…… “你解释吧,我听着。”周漠北的声音稍显疲惫。 我的心缩了缩,看了一眼应轻书。 “轻书发烧了,我在照顾他嘛。” “真的?那怎么照顾到床上去了?” “不是床上,就坐在床边而已。”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周漠北的语气轻快了很多。 但是我却渐渐觉得明明在发烧的应轻书,周身开始冒寒气。 “你……你先挂了,没听,关我什么事?”我不自觉地开始结巴。 “那好吧,早点把他赶出去哦,知道不?” 他话一说完我吓得咽了一口口水,转头一看应轻书,好家伙不板着脸了也不冒寒气了,就是诡 异地看着我笑。 我有种浑身炸毛的感觉,生怕周漠北再说出什么足够我死无全尸的话。我赶紧说道: “周,周漠北,我去、去厕所,咱们回头再聊啊。”然后挂了电话。 我一把从应轻书手上拿过饭碗,正打算起身开溜。 谁知屁股刚离开床弦,却倏地一下被他拉住手腕。他的力度很大,我能清楚地感到他手心的热 度,虽然不如刚才那么烫,但还是有些偏高。 我抬起头对上他明灭不定的眼睛:“轻书,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叔叔送饭。” 我觉得他眸中瞬间闪过无数种情绪,最后却都暗了下去。 然后,他只说了一句“别告诉爸,我生病了,否则他担心。” 而我则点点头,猫着腰跑出房间。 从医院回来后,我刚进大厅就被于大叔叫住。 “桑年小姐,你回来了,少爷这会儿有些反复,你快去看看吧。” “刚才不是都好些了么?”我边嘟囔着边径直往应轻书的房间走。 走到卧房门口,我看到护士小姐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她声音压得很低:“少爷吃了药刚睡着, 您进去看看吧,有事叫我。”然后就退了出去。 我放缓脚步走到他床边,他显然睡得很糟糕,因为我看到他的眉心又紧紧皱在了一起。 轻轻坐到他床边,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突然,他的手在空中乱挥了起来,我赶紧把手伸过 去让他抓住,他才停下动作。 接着,零零散散的呼声从他嘴里传出来, “妈……妈……不要……不要……”此时的他显得那么脆弱,让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曾经听临川说过,应轻书的妈妈是在车祸中去世的,也是那场车祸毁了他的右手。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轻声地一遍一遍地说着,我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只是不 停地重复。 渐渐地,他安静了下去,我也开始犯困,强撑着快睁不开的眼睛,还是坚持坐在他床边,因为 我怕他晚上再做噩梦时,没人陪在身边。 醒过来的瞬间,我还有些浑浑噩噩,然后,我的脸颊被人拍了拍,顿时清醒了许多。 接着,我又开始犯晕,因为,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边正躺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侧 卧着,用手撑着头,用他那美得惊为天人的脸对着我,然后,他说: “醒了!” 我一个激灵,幽幽地看他一眼,再幽幽地扫视一圈房间,紧跟着,我闭目苦思,然后我隐隐约 约记起来,我确实在困极的时候,爬上了一张床,莫非? 天哪,我的一世英名,难道就这样没了,应轻书会不会觉得我很邪恶,居然在他病中爬上了他 的床。 我不敢睁眼,嘴里念叨:“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啊!!” 一声惨叫从我嘴中发出,应轻书很不怜香惜玉地在他刚拍过的脸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这下该醒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痛得有些泪眼朦胧,不得不张眼对上他, “哟,轻书,早啊!呵呵”我苦笑着对他扬手道。 “不早了,10点了。” 他好听的声音从我的右耳边传过来,很低沉很好听,我能感觉到他的气 息扫过我敏感的脸蛋。 刷的一下,包括我的脖子根都红了个彻底。我的眼神有些散乱,四处乱瞟却聚不了焦,而后, 我突然盯着应轻书脖子上一个鲜红的小草莓印傻了。 条件反射,我抹抹嘴,又瞟了一眼他。Oh,老天,我昨晚好像真有梦见啃东西,莫非?啃的就 是他的脖子。 我用疑惑的眼神对上了应轻书,然后,他很是善解我意地点了点头。怎么办,怎么办,我心里开 始盘算,我妈只教过我,被人啃了要叫他负责,从来没教过我,我啃了人该咋办。 他用一种兴致盎然的眼神盯着我,我用一种甚是无辜的眼神盯着他,最后,我开口: “轻……轻书,你……你要不嫌弃,要不,我负责?”说完,我就想给自己一拳,因为我听到他 哈哈地笑了起来。 真的很囧,我只想立刻离开,于是没待他笑完就掀了被子,连蹦带跳地往外奔,快到门口时, 听见他不愠不火的声音,他说:“这个提议不错,我考虑看看……” 出乎意料的李凌霄 自此之后,我和应轻书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他开始时不时对我笑,而我则 会在对上他眼睛时突然脸蛋发烫。 不过总的来说,我在应家的生活可以说是惬意而舒适。每天早上,我和应大叔都一觉睡到八点, 然后品评一番应轻书做的早饭。 饭后,应大叔接着睡觉,我则蹭着应轻书的便车上班,晚上,应轻书没有应酬时会回家教我做 饭。前不久,公费学车的申请也批了下来,所以晚饭后,他还会偶尔做做我的免费教练给我指导 一下。我感到生活正朝着一个美好得不真实的方向发展,每天都充斥着幸福的感觉。 这天晚上,我们正在吃饭,突然于大叔进来说李凌霄来了。我有些惊惧地放下饭碗,然后,回头 看那一老一小,好家伙,都老神在在地继续吃着饭。 直到噔噔噔,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他们才停住筷子,看向来人。 我是一大早就盯着门口的,李凌霄走进来的瞬间,我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今天穿了一条橙色 的长裙,微卷的短发已经拉直,俏皮依旧但是却显得成熟了不少。 她从进来,嘴角就一直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直至眼底。我不禁疑惑,据说她是因为应轻书拒婚 而愤然出国疗伤去了,走时还哭得死去活来,怎么没几个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地。 “应叔叔,三哥。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叔叔我可是盼着你来啊,坐下一起吃点。”应大叔笑呵呵地招呼着。 “好啊。”李凌霄倒是不客气地应了下来。 不过,她并没有坐下,而是冲着应轻书道:“三哥,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丁小姐 吧。” 被点了名,我不得不站了起来,看了看应轻书。他居然也站了起来还对李凌霄笑着指向我说道: “这是丁桑年。”然后又对我说:“这是李叔叔的小女儿,李凌霄。” 我官方地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很仔细地在我脸上扫视。我有些不自在,但 是没有察觉到恶意,便也坦然地接受她的凝视。接着,我们松开手,都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送喜帖的。”她的声音很轻快。 我第一反应是看应轻书,然后是应大叔,他们都是大神级的,我没看出有啥异样。 “你要结婚了?”我承认,自己确实不够淡定,所以吃惊地问了出来。 她对我点点头,然后从包里翻出一张大红烫金边,制作精巧的喜帖。 “我早上有打电话告诉三哥和应叔叔,他们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心里有点郁闷,原来这爷儿俩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害我白崇拜了半天。 于大叔添了符碗筷,我们说着闲话又吃了一会儿。然后,李凌霄居然说:“三哥,能不能把丁小 姐借我一会儿啊,我和她投缘,想和她聊聊天。” 屁勒,投什么缘,我怎么没感觉到,抬头看了应轻书一眼,他犹豫了一下,最后竟然点了头。 李凌霄颇为亲热地拉着我走到后花园,一路上我心情很是忐忑,我对她仅有的印象就是,她重重 一下把杯子放在桌上,那悲愤中浓浓的恨意,不能不让我对她有那么点阴影。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找你聊天?” 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诶,哈哈。”她的笑声很爽朗,说话的声音很清脆,比起那时候哽咽的发音 不知道好听多少倍。 我回头看她,直觉,她应该是个很率直的女孩儿,一瞬间对她有了些好感。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三哥最后选择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儿。”她说这话时,语气中有一丝难以 察觉的伤感。 “你还喜欢轻书?”我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吃醋了?”她好笑地看着我。我有些脸色羞红,别开眼。 “喜欢肯定还是有的,毕竟我从很小时就喜欢他。不过,我也很清楚,Alan才是这辈子真正值得 我去爱的人。”她提到Alan这个名字时,眉眼深处都不自觉地露出柔和的神色。 “恭喜你。”我发自内心地祝贺她。 “谢谢,我有点明白三哥为什么选了你。” 她说这话时,我心里有点难过,因为,应轻书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我。 “告诉你个小秘密哦,三哥没有选择一直等着姐姐我很高兴。”她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依旧 俏皮地说着。 “你能告诉我他们的事么?”我问她。 她愣愣地看了我一会,没有说话。 “不方便是么?那……算了。”我有些尴尬,自己这样算不算打听别人隐私。 “不,不是,其实我知道的也只是大概,你真的要听么?”她问。 我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那场车祸么?” “恩。和那有关么?” “对,那场车祸许阿姨为了救三哥最后不治身亡。她出殡那天,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 到三哥。最后,是姐姐牵着三哥出现的,他们身上都脏兮兮的,也不知道三哥之前到底躲哪去 了。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除了姐姐和应叔,三哥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那时候,双方的家长都以 为他们长大后会结婚呢。可是,渐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姐姐居然喜欢上了念远哥,之后的事,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听完后,心口又痛又憋,就算不知道详细,但也能猜到应轻书对李若辰的感情有多久有多深。 李凌霄估计察觉到我有些异样,她赶紧说:“那些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所有的事都没有过去,他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李若辰。我心里自语,却只是勉强笑了笑。 李凌霄轻轻抓住我的手,“丁小姐,答应我,一定要让三哥幸福啊。”她目光那么清澈,那么诚 挚,却让我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我想他幸福,想让他每天都开开心心,但是能让他的幸福的 人并不是我。 我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最后我深吸一口气道: “凌霄小姐,应少他喜欢的不是我,我只是他解除婚约的借口而已。”说完,我觉得心里有泪落 了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惊诧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三哥看你……” “没有什么不可能,凌霄小姐,我说的是事实,我有些累了,不如咱们回去吧。”我打断她的 话,觉得异常疲惫。 回大厅的路上,我们都在各自沉思,气氛不太好,我不想让应轻书察觉到什么异常,临近 大门前。我站定拍拍脸,觉得血气上来了些,这才迈步向屋里走。结果刚抬起步子却被李凌霄拉 住。 “丁小姐,不要那么早放弃,事实是什么只有三哥最清楚,不是么?” 我顿了顿,然后歪头看着她,李凌霄,一个我从来没觉得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的人。 但是此时我伸出手,笑了:“凌霄,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下,然后回以一笑说:“当然,桑年。” 进到客厅时,应大叔正在看电视,一看我们进来,他笑呵呵地说道: “聊什么私房话去了啊?” “都说是私房话了,怎么会告诉您啊!”我冲着李凌霄眨眨眼,打趣道。 应大叔佯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拿起桌上的西瓜吃了起来。 接着,应轻书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脸上带着一丝笑,“回来了。” 这些天来,难得这次我脸没有红,只是有些勉强地对他点点头后,拉着李凌霄坐到沙发上。 我的余光还在注视着他,他好像是愣了下,才绕着阶梯走了下来。我们四人坐着说了说话,约莫 九点左右,李凌霄接了个电话就喜滋滋地走了,据我估计200%应该是见情郎去了。而后,我也起 身说了声晚安,回了屋。 “566只羊,567只羊……”我有些懊恼,自从认识应轻书后,我好像经常都在数羊入睡。我透过 窗看向天,开始yy莫非我是天上的什么小仙女,应轻书就是我飞升的情劫…… “砰砰砰”不河蟹的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我翻身起床打开门,然后吃惊地看到站在我门外的应 轻书。 “有事么?”我好奇地问。 他看了我半晌,神情有些复杂,“你和凌霄聊得还挺得开心。” 我觉得他有些怪兮兮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后,他又看了我半晌,最后说了句“早点睡”也不待我回话就自顾自地走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嘴里嘟囔,回屋躺在床上开始继续数羊。 周六就是李凌霄的婚礼,我、应轻书还应大叔都早早地换好了礼服提早到了会场。 等我见到新郎时,又为李凌霄的敢爱敢恨吃惊了一把。 这丫头,嫁人就算了居然还很个性地嫁了个黑人郎君。我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应轻书,又看了看 Alan,觉得这口味也差得忒远了点。 应轻书估计猜到我在想什么,凤目微眯瞪了我一眼,我立马收回了眼光。 婚礼是在江边举行的,提供的西式自助餐点。举行完结婚仪式后,大家都抢着跟新人道喜。 李凌霄偷了个空,专门拉着Alan跑过来像我和应轻书介绍。Alan和我打过招呼后,颇有敌意地 看着应轻书,我猜他估计知道面前的就是他的前情敌。于是我不坏好意地又瞟了应轻书一眼。没 想到,他老人家倒是心怀坦荡地和Alan握手祝贺,对人家的敌视视而不见。 最后,李凌霄瞪了Alan一眼,个子高大强壮的Alan立马用小白兔一样的眼神甜腻腻地看向她, 这一刻,我算是明白她当时说的那句话了,的确,这个人才是值得她爱的。 “羡慕了?”李凌霄夫妇离开后,应轻书凑到我耳边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确实有点感触,所以点了点头。 而后,他笑了笑,彼时已是初秋,有风吹过。他的额发在风下轻轻跳跃,那双狭长的凤眼满是莹 光。 我突然想起,李凌霄说的关于事实的话。我调整了一下因他的魅惑姿态而加快的呼吸,鼓足了勇 气:“应少,我……” 喜欢你,三个字还没有说出,然后一阵风擦过。李若辰泪流满面地拉着应轻书从我身旁离开了。 我呆愣在原地,应轻书有些错愕地跟着她的步伐,然后又回头来看我,我用劲全力冲他笑了笑 后,忍住泪朝他们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补上今天的~~~ 爱与不爱 我直直穿过人群,来到江边,刚站住,就听见有人从后面叫我。 我吸了口气,憋得胸口闷痛,不过总算是把眼泪彻底咽了回去。这才 转过头,居然是好久没见的萧念远。 “萧大哥,好久不见啊。”我尽量热情地打着招呼,但眼睛却瑟瑟地痛。 “桑年,你怎么走这么快啊?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他边说着边慢慢向我走近。 “眼睛这么红,怎么了?”他露出很关切的神情,眼角眉梢都是担忧。 我有些感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眼睛进了什么东西。” “那就好。”他话说完人也站在了我旁边。我侧头看他,今天他穿了一套白色的礼服,更衬得整 个人温润如玉,谦谦宜人。 “萧大哥,你一个人来的啊?” “恩。”他说着,嘴角噙上一丝笑意,更显得眉目之间疏朗温暖。 “好久没看见你了。” “前段时间国外的分公司出了点事,才回来。” “哦。”我边点头边对他笑着回应。 我想,我的白马果然还是应该照着他这样的模子找。然后,我又想到刚才,李若辰哭着出现时, 应轻书焦急的神色,心里不自觉地沉了一些。 “听说……你搬到应宅了?” “恩,对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了出来。 “快了吧”这句话问得我不得不审视自己的位置,忽然惊觉,从一开始都是假的,我却有些真 的沉沦了。 我们沿着江堤随意地走着,蓦地,听到前方茂密的树丛后传来一阵女人的抽泣声。 我承认我是个八卦的人,所以回身对萧念远“嘘”了一声。他有些宠溺且无奈地看着我,但还是 放低了脚步声。 我透过树丛,看向声音的来源。然后,脑子开始发懵,因为我看到李若辰正把头埋在应轻书怀 里,她的身子颤抖着而应轻书则神情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我想转身就走,腿脚却不听使唤地定在原地。这个场景何其熟悉,我自嘲地勾起嘴角,人生总是 意外,谁能想到,上一次偷窥的路人会悄然间走进自己的心。 “三哥,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念远以前就算不喜欢我,但也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以为只要我一直 陪着他,他迟早会感受到我的真心。 但是,你知道吗?我刚才又一次向他提起想和他在一起,他居然说,他喜欢别人了。” “是么?”应轻书的声音有些平静,听不出喜怒。 然后,李若辰继续说着:“你知道他说他喜欢谁么?三哥。他说,他喜欢那个丁桑年。” 她话音刚落,我猛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萧念远。他的神情很平淡,仿佛刚才李若辰说 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嘴张了张,他却对我眨眨眼,比划出一个嘘的姿势。一时间,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了。 而后,我听应轻书的声音传来,他带着明显的不悦说:“他真的这么说?” “怎么,三哥,你不高兴了,你和她不是演戏么,你不会也喜欢她了吧?”李若辰质问着推开应 轻书,自己却差点摔倒,然后应轻书赶紧上前两步拉住她,关心的表情展露无遗。 甚至,他都没有否认他不是和我演戏。 我缓缓阖上眼,然后再次睁开转身打算离开,却一脚踩到了横在地上的枯枝。 “谁?”还是他那冷冷清清,摄人心魂的声音。 我瞬间有些无措,我不想看见他,不想看见他抱着李若辰的样子。 正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有人轻轻牵起了我的手,我惊骇地转头,看到对我笑着萧念远。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我觉得很安心。 我有些机械地跟着他的步伐,绕过树丛,然后一点点地出现应轻书和李若辰的面前。 “你们怎么在这里。”应轻书说这话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寒光,接着他把目光放到我和萧念远 握着的手上。 他旁边的李若辰此时则更是红了眼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模样若我是个男人估计也该心 疼了。 “我们只是随便走走,没想到打扰你们了。真是抱歉啊。”萧念远温温吞吞地回答着,说得谦虚 有礼却又倨傲得完全听不出他的抱歉。说罢,他就牵着我径直离开,没再看眼前人的反应。 “丁桑年。”我听到应轻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能感觉到他生气了,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 么这么生气。 我回过头,看到他好看的眉眼皱到一团,我想说,我不喜欢你这样不开心,却蓦地看到他放在李 若辰腰间的手。 然后,我转过头,不再看他,跟上了萧念远的步伐。 我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脑子才开始恢复正常工作。 李若辰刚才的话自我耳边回响,我赶紧抽出了手,惹得萧念远惊疑地回头。 我还没说话,他却先开了口:“对不起啊桑年,擅自用你来拒绝若辰,你不会生气吧。” 我看他眼神清澈,态度诚恳,这才放下心。然后笑笑说: “幸好只是假的,要不以后我看见你,肯定该不自在了。” 萧念远的眼睑微垂了下我好像看到一丝晦暗,但很快他又抬起头对上我,眼神也恢复成一派清 明。 “你为什么不喜欢李若辰呢?”我忍不住再次问出了口。 萧念远可能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一时没有回答。半晌后,他才温声说道:“桑年,喜欢一个人可 能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喜欢上了,但是不喜欢,就算对方为你做得再多却还是喜欢不了,不 是么?” 我看着他清隽的脸,点了点头,认真想着他的话。 “别想了,我请你去吃点东西吧。”他笑呵呵地看着我说。 我也正好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饿,就答应了。 我们边聊着边吃饭,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少的人,今天尤其多。整顿饭都听只听到我一个人唧唧 呱呱地说过不停。一般这种情况,应轻书就会说我聒噪,接着瞪我一眼叫我闭嘴,但是萧念远却 从头到尾都只是含着笑时不时应和两声。 晚饭过后,我提议去看电影,看完电影,我又提议去吃宵夜。一直到吃完宵夜出来,萧念远都没 有一丝的不耐,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咱们去做什么?”他问我。 我认真想了下,却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其实,我挺愧疚的,我只是不想回家,不想面对应轻书 罢了,却要萧念远陪我消耗时间。 “不如,陪我去喝点酒,好不好?”他说这话时,嘴角勾起,头有些微偏,眼神是满满地温柔。 我的眼眶变得潮湿,心里那根弦又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他知道我不开心,却什么都没问。 我们把车开到江边,他从后备箱中,拿出一瓶红酒,开了封。 “萧大哥,你这装备还挺齐嘛。”我笑呵呵地说。 “那是啊,以备不时之需啊。” 我们碰了下杯,他抿了一口,我喝下小半杯。 “谢谢你,萧大哥。” “你叫我一声大哥,还说这些干什么呢?” 我举起杯子再次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杯沿。 “你随意,我干了,萧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我豪迈地一饮而尽,但萧念远却是神色复 杂地看着我。 “桑年,有些时候我们只知道朝着一个方向走,但其实若能转个弯,何尝没有其他的风景。” “萧大哥,我明白。”我拎着空荡的酒杯,低头看着光点破碎的江面,然后又把目光对上他。 “但是,萧大哥,我走了一半,却发现有些舍不得。”我说着又拿起红酒给自己斟上一杯。 “有几个人能舍得呢。”他这句话,说得很像自言自语。 “萧大哥,我想回去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打算耗一晚上呢。” “我又不是夜猫子。”我微嗔地说道。 他轻笑两声,还是开车送了我回去。 到了应宅,我和萧念远到过别后,便往大厅里走。 大厅里黑漆漆地,我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往楼上去。 “玩得很开心?” 我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转头,看到应轻书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他这话说得颇有些尖酸,我甚至能感到他的怒气,他坐在这是因为担心我吗?我心里想着,不自 觉有些开心。 “丁桑年,我说过,叫你安分点,你不该去破坏若辰和念远。 我刚才泛起一丝喜意的心又落入谷底。 “你不是该感谢我么?萧大哥若不是喜欢我,你怎么会和李若辰有机会。” 我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却被应轻书一把拉住扯了回去。然后,他的右手圈住我的腰,左手狠 狠地摁上我的后脑,下一秒,他的吻排山倒海一样地欺了上来。 我刚想挣开,却听到他“嘶”了一声,我知道是我用力时伤到了他的右手,于是没敢再动。 他察觉到我的身体不再动弹,那吻从初始的摩擦变成了啃噬,而后,他的舌坚定而猛烈地探入我 的唇齿。 轰的一声,我觉得脑袋跟爆炸了一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他,却不是想给他这样 对待我的权利。 他这样,是为了什么呢?因为我让他心爱的女人受了伤,所以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么? “唔……恩”我拼命地想要抵抗,却只发出一些破碎的呻吟。 等了好长了的时间,他像是发泄够了般,才缓缓松开我。 他用有些迷茫的眼神,先是看了看我此时应该红肿不堪的嘴唇,而后又看了眼我幽暗的眼,接着 他怔了怔,才说: “以后,别再这么晚回来。”说完,他就转身上了楼,直到身影都快消失在拐角处时,他又说了 一句: “不准再和萧念远见面。” 我伸出手擦了一下肿痛的嘴唇,看向他的背影,恍惚间,居然觉得他在逃离。 我立马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该逃的是我,不是么? 回到屋,关上门,我颓然地依着门慢慢滑下,忍了一天的眼泪这才沿着脸一滴滴地落下。 ? 诡异的应轻书 早上闹铃还没响,我就醒了。接着,就发现眼睛又涩又痛。我使劲把眼张开一条缝,从 床上蹦下去跑到卫生间。 一照镜子,果然和我想得一样,眼睛是肿的,嘴是肿的,用四个字形容简直就是惨不忍 睹。 我简单梳洗了一番,又摸着嘴唇发了会儿呆,唇齿之间依旧还有他的味道,不知道应轻书 昨晚那个吻是否也有那么一丁点的感情。 从柜子里找出那个,在路边买的价值15元的高仿墨镜,我架上后看了看,除去微裂的嘴角,还是 挺有范的。 收拾好东西,我往楼下走,今天还得去学车,否则我死活也不愿意踏出房门半步。 人总是这样,越想见时越见不着,越不想见时,偏偏那人就能老是在你眼前晃。 我路过餐厅时,就应轻书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喝着牛奶,吃着面包还看着报纸。 他看到我下来,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喝着牛奶,看着报纸,只是张了张嘴:“吃饭。” 我扫了一眼餐桌,果然他对面还放着一份早餐,不过是一碗粥。看着他那镇定的样子,我心里相 当不爽,就算我是寄人篱下也不代表我就活该被人欺负被人强吻。 所以我鼻子一哼哼,“不吃”两个字就飘了出去,然后我都没看他的反应就径直出了门。 到练车场时,人还不少。我站在进场口虚着眼想看教练在哪,然后我就听到一个恐怖的声音: “桑年,桑年,你来啦。” 我回头,看向朝我奔过来的那个人,果不其然就是和我一个组的小陈。 他一站定,就说道“诶,桑年啊,你怎么带着墨镜啊,嘿别说,你带着墨镜还挺酷。你这墨镜不 错吧,是什么品牌的吧,看着还挺高档……” 我觉得脑袋有点大,但是又不能叫他闭嘴。 如果说我这辈子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那么来学车的第一天,主动和眼前这个热情洋溢,欢快异 常的小青年打了招呼,那绝对要算一件。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是我刚考完交规后开始上车的第一天。一到练车场,就有专门的人把我带到 我们那个小组。我们组一共三个人,两女一男,而那一男就是小陈。 说实话,初见时我是实实在在地被他吓了一跳,即时我不是一个注重皮囊的人,但我却着实因他 满脸的疙瘩而小小地受了惊吓。 和我同组的另一位小姑娘易小小则是啊了一声,就蹦到和小陈隔得老远的地方。我是个容易同情 心泛滥的人,所以一看到小陈因为易小小显而易见的闪避而露出的难过神情时。我没忍住,就 走上前,笑嘻嘻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而后,风云骤变,小陈同志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地开始喋喋不休,缠着我从他幼儿园开始,一直 讲到他第15次失业。 害得我后来,一看到他张嘴就能惊吓得浑身抖几抖。 他有些兴奋地领着我去到我们那组的车旁,所幸,很快教练开始给我们讲一些上车的知识,他才 闭了嘴。 教练讲完后,就是每个人单独练习的时间。一般这种时候都是教练坐在旁边,其他两人坐在后 面。 轮到我开时,旁边一向还算和善的教练来了一句:“把墨镜摘了。” “教练能不么?” “不能,我带出去的学员,不希望他们这么散乱。戴墨镜开车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教练……”我想告诉他墨镜下面是两个小核桃,不是眼睛。 可惜教练很残忍地说:“如果你不摘,今天就别上车了。” 我在心里骂了他一番,但又觉得他只是本着负责的态度所以不得不取了下来。接着,我听到三声 深浅不一的吸气声。 “你还是带上吧,但下不为例。”教练很仁慈地说道。我转过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重新 架上墨镜。如果不是我确定,在此之前确实不认识他,我一定以为他是故意想让我出丑。 教练一宣布中午休息时,我就脚底抹油地开始往外跑,我知道若我跑慢了,耳朵又会开始被荼毒。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刚在练车场外的某家隐蔽的小饭馆吃完午饭就被小陈搜索到了。 “桑年啊,你刚才怎么跑那么快啊。” “呵呵,饿了啊。”我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桑年啊,你的眼睛,是不是哭了啊?” “晚上没睡好而已。”我继续笑。 “桑年啊,你干嘛骗我啊,我知道你一定是哭了,你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啊。真是的,你这么 好的女孩子,那个男人真是不懂珍惜……” 我此时有些想揍他,我就不知道了,一个人他的话咋就能那么多,而且还完全凭自己的臆想就给 我塑造了个怨妇的形象。 “那个小陈啊,你能不能让我静静啊。”我有些忍无可忍。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他绿豆大的小眼呆愣了一下,而后他嘴角一撇。 我一看他那样,老好人的心思又开始作祟,“那个不好意思啊小陈,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我一说完这话就开始后悔,因为我看到他那小绿豆眼又开始回魂。 “桑年啊,我就说你和男朋友吵架了,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这样的男人不要也 好。其实,你还有很多选择的……”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下一句, 扭捏地说道:“比如说,我,我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你了。” 下意识地我先后退了一步,脸上有些惊恐,然后,我脑子一盘算,张嘴就道:“那个,小陈 啊,我真的就是没睡好,我和我男朋友可好了。”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很真诚。 哪知他在那一脸笃定地说:“不可能,不可能,你来学了这么几周的车了,也没见过你男朋友来 接你,他也没给你打过电话……” 我心里琢磨,从头到尾我就没说过我有男朋友,我也确实没男朋友,哪有人来接。听着他这没完 没了的话语,我怀疑,下一秒他就该筹划我和他的未来了。 当机立断,我一把抽出手机。我说:“小陈啊,你听着,我这就给我男朋友打电话,我们好着 呢。 你看,1号快拨键。”边说着我按了1就开始拨号,我看着他将信将疑的目光,心里庆幸,幸好当 初周漠北死活把我的一号键弄成了他。 但是,当我把目光放到手机屏幕上时,我扬起的嘴角立马耷拉了下来,“真冰块”三个字正在我 的眼帘下欢快的跳跃。我的一号键怎么会是应轻书?有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我想起,那天从他床上跑回屋后,他给我送手机的情景,难道,他那个时候给我改的? “喂。”应轻书的声音不冷不热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有些惊慌,尤其是看到小陈凑过来的耳朵时,惊慌更甚,要是他一喂完就给我挂了,那我不 是丢人丢大了。 这个时候,我应该说点什么? “轻……轻书啊,早餐的粥没、没喝……” “没喝怎么了?”他还是不冷不热地说着,隐隐有些笑意。 “饿了。”我泄了口气,我觉得自己总在办丢人事。 “哦?”他的语调上扬。我的心不自觉颤了下。 “轻书啊。” “怎么?”好难得,应轻书居然在坚持废话半天后还没挂。 此时,我已经发现小陈神情开始变得有些黯淡。看来还是有作用的,我想。只不过,小陈为什么 神情如此怪异地看着我的身后呢。 我慢慢地转过身,然后嘴一下闭上,刚想回答他那个“怎么”的废话咽了回去。 因为,应轻书居然正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插在西服裤中直直地站在后方据我不到两米处。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说不清此时的心情,只是觉得事情乱糟糟的。 他笑了笑说,就在你说,“我这就给我男朋友打电话,我们好着呢”的时候。我觉得他是为了表 现他的记忆力非凡,所以才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我的脸变得绯红,这是个什么状况,明明我还在生气,他看到我应该很歉意还有尴尬才对。 “你来干嘛?”我摆对角色,愤愤地问。 他先顿了顿,冷冷地扫了一眼我身后的小陈,才说: “本来只是来接你去一个地方,不过现在倒是可以顺便解决点其他事情。”【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他说完,我回头看了看,瘦小而心灵脆弱的小陈同志,在应轻书的淫威下打了一个寒噤,然后他 说了句“桑,桑年,我、我相……相信了”而后,就飞快地跑了。 我看着他飞奔的方向,在心里对他三鞠躬,我发誓绝对不是故意伤害他幼小的心灵。接着我又 回过头问道: “你到底来干嘛?”我很疑惑,我觉得自己总是看不清他,昨天白天的他,让我伤心难过,晚上 的他,让我觉彻寒入骨,今天他又这样云淡风轻地出现。 “不是说了吗,带你去一个地方。”他依然笑着。 “不去。”我坚决摇头,我不能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我,却自由一股不轻不重的压迫感。 “我,我还没给给教,教练请假呢。”我又开始结巴。 “我帮你请了。” “我交钱了,怎么能不学就走了。” 他嘴角弧度很甚,用疑问的语调:“我记得没错,钱好像是公司的。” “我……我” 我还想说点什么,他却用一种相当内疚的表情看着我: “昨天,对不起。” 来了,又来了,每次他一对我道歉,我就浑身发软,头脑发昏。我就没明白了一个那么掘的人, 怎么独独就能把对不起说得那么楚楚可怜呢。 我再次像被催眠了一般,点了点头。 “那走吧。”他又笑了。 直到坐上他的车,我才彻悟,他就是我的劫,我命中的劫。我永远都恨不起他,不管他做了什 么。 “你手机怎么都没声儿的!”我好奇,如果不是他的手机没声,我刚才也不至于那么丢人。 “你的铃声已经够聒噪了,我用震动就好。”他边开车边说,还抽空给了我一个笑容。 我顿时觉得应轻书真的深谙反讽的精髓,随便一句话也能把我的铃声再次鄙视一下。 不过,他今天的确很反常,相当的反常,这让我有些惊吓。 “到底去哪啊?”我再一次问他。 “到了你就知道了。”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在一个临江的大院子前停了下来。应轻书说:“等一下。” 然后,他先下车绕到我这边,破天荒很绅士地给我开了车门,还伸出手,示意我牵着他的手下 来。 不是我故意无视他的手,只是让我受的惊吓不小,所以我选择了小心翼翼地搂着包从车坐上迈 下,侧身绕过他的手站定。 应轻书的手在半空僵了下,然后收回,凤眼扫向我的眼睛。我看出他有一丝不悦,不过还好我带 着墨镜,他眼中的锐利被镜片消减了一半,所以我暂时还承受得住。 不过才一眨眼的时间,他就突然一把牵过我前一秒还放在肩带上的手,他嘴角一扬,拉着我就往 院落走去。 我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诡异,诡异到我还没好好感受一下被他牵的喜悦,心脏就被惊惧充斥。 我跟着他的步子迈向庭院,他只轻轻一推,大门就开了。我这才看清,门后原来是个花园式的庭 院,只是初秋,所以大部分的树叶都还是郁郁葱葱,只小部分带了些秋意。树丛之间,还夹杂着 些开得正艳的花。 他没有停留,牵着我穿过两侧满是植物的庭院,又绕过几个回廊,最后我们停在一条笔直的走 廊上。沿着走廊往前看,是宽阔闪着粼光的江面,这走廊是建在江上的,在延伸出江岸十几米的 地方是一个不大的玻璃房子,房顶是欧式的圆顶。 太阳照在玻窗上,饶是我带着墨镜,那折射出来的光还是晃得我看不清那房子里到底有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应轻书,他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牵着我往那屋里走。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要入正题了,写得好累啊 恋爱 推开门,走进房子的瞬间,我的思维就停顿了。这个房子临江的一面完全没有阻挡,只 在沿江的地面上放了两把白色的木质躺椅。 也不知道,头顶上的圆拱穹顶是什么材质,太阳洒在上面后,被折射成五彩的柔光倾泻在 这个房间里,和着江面飘进来的水汽,让我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喜欢这里么?” 我看着笼罩在斑斓的光芒中对我微笑的应轻书,有种浑身灼热的感觉。 然后,我赶紧点点头说:“恩,喜欢。”其实,先不论这个地方确实美得似幻似梦,就算 此时是在一个土坡上,只要杵着应轻书,那土坡也能变成国家4A级景点。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我刚问完,应轻书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悠远,即时在温和而璀璨的光照中,也掩盖不了他身 上所传来的清冷。 “这是当年爸送给我妈的礼物,他也是在这向妈妈求婚的。” 除了上次他发烧的时候,这还是他第一次谈起他妈妈。 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唤了他一声:“轻书。” 应轻书这才回头,又给了我一个有些迷离的笑容,看得我心潮澎湃。然后他快步走向躺 椅,椅背是实心的,我看不见,他在椅子上放了什么。 所以当他将那束大红色的妖艳玫瑰放在我面前时,我顿时傻了眼。 “送给你,喜欢吗?” 我呆了呆,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暗了一分,我又赶紧往前踏了一步。 “不喜欢?”他语调一扬,我连忙捧过花。 “喜欢,喜欢。”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场景,我奢望过却从来没想过会真的实现。 应轻书看我接过花,笑容又重新爬上嘴角。 “喜欢就好。”他说。 接着,我看着花,偷偷一瞟他正看着我。 “轻,轻书,接,接下来做什么啊?”我有些羞赧地打破沉默。 他凤眼微微弯起,手指向躺椅:“钓鱼。” “啊?”我有些失望,这么浪漫的前奏后,不是该来点惊心动魄的旋律么。哪有人送完花,轻描 淡写地叫你钓鱼。 但是,毫无悬念地,他坐在左边的躺椅上,操起鱼竿。我抱着一大捧玫瑰坐在右边,无语地看着 他,心想:你想钓的是鱼,俺想钓的是你。 应轻书的侧脸棱角分明,尤其是下颚的弧线相当优美。真是秀色可餐啊,我心里感叹。 不过约莫两小时,应轻书钓起第三条鱼后,我开始腹诽,狗屁秀色可餐,这绝对是谬论,因为我 的肚子正在这个美得不似人间的地方很有现实感地闹革命。 应轻书侧头,“饿了?” 我眼睛冒着被饿晕的金星,很没形象地狂点头。人是铁,饭是钢,这个,才是真理。 他好笑地看看手表,说:“再等10分钟。” “你10分钟就能做好?”我疑惑地扫了一眼地板上活蹦乱跳的三尾鱼,难道?吃生鱼片! 终于熬过了10分钟,我直直地盯着应轻书想看看他怎么给我弄顿饭出来。 接着,我闻到了一股香味,顺着味道看过去,通向房子的走廊上,有人拿桌,有人端着盘子向我 们走来。 我先是被惊吓了一下,因为我一直以为这是个空宅,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很快,桌子被支好,菜也上了。我开始风卷残云一般地吃了起来,等到吃得差不多时,那从进了 这屋子就一直混混沌沌的大脑终于开始清醒了起来。 不对劲,不对劲,今天的事情实实在在地不对劲。 我越嚼着嘴里的菜叶,越看着应轻书嘴边保持了一天的和煦微笑,我越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最 后,我觉得身上的汗毛都全竖了起来。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温馨异常的气氛,于是,我把筷子一放,沉重而认真地问道:“轻书,你能告 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么?” 他看我突变的脸色,先是一愣,然后了然地一笑,平静地说:“热恋中的男女,不是都这么做 么?” “热……热恋?”我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出半分开玩笑的神情,但是他一派轻松含笑的样子却真真 切切在说,他是认真的。 “对啊,咱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他边说,边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嚼得优雅而平静。 “不是假的吗?” “假的?”他嘴角一勾,眼神变得危险,“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假的。” 他话音一落,我开始细细回想,好像,他真的没有说过!!但是,他从头到尾的态度明明也只是 在演戏啊。 我调整了一心绪,再次异常认真地来了一句: “应少,你不要开玩笑。”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大,眼中的寒光更浓,他把手上的筷子重重一拍。 “啪”的一声吓得我身子向后缩了缩。 但下一秒我还是鼓足勇气,直视着他: “如果不是假扮的,那我问你时,你怎么不否认?” 他勾起的嘴角化成一个微笑: “那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 “那你为什么说住一个月就搬走?” “原来你不想我搬走啊!” 我脸微红: “那为什么周漠北追我,你没反应?” “我怎么没反应,我不是问你了,你说没接受,我还给什么反应。” 我无语地盯着他,张了张嘴,我想问,为什么你和李若辰那么暧昧,但我怕他说出我不想听的 答案。所以,闭了嘴。 “怎么?没问题了,那该换我说了吧。” 他挂着笑看着我: “丁桑年,我问你,和我同居的是谁?”他话音咄咄逼人。 我变得有些慌张,但还是想好好解释: “我……”但是是你爸逼的。可是我话还没说他又问道: “谁说心疼我,要给我开车?” “我……” “谁在沙滩亲我……” “我……” “谁说要给我做饭?” “我……” “是谁爬上了我的床?” “我……” “最后,谁说要对我负责来着?” “我” 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我看到他开始变得满意的表情: “那难道你是个这么随便的女人,对不是热恋中的爱人也能做出这些事?”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焦急地摆手否认。” 最后,他总结: “所以,我们在热恋中。” 看到他认真的表情,我只觉得此时脑子有点发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居然说,他和我都 是真的。 我迷茫地拿起放桌上的筷子,夹了口菜,开始吃。我感到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有很多发生过的事,都在一瞬间转过脑子:我想起,他递给我纸巾时,对我说不要哭,不值得; 想起他第一次给我做面;想起他抱我回家。但是,我又记得他看着李若辰忧伤的样子,他送李若 辰上班的样子,他搂着李若辰关切的样子。 我有些机械地夹菜,嚼菜,不停地重复。突然,胳膊被人抓住,我茫然地抬起头,应轻书那黑 雾环绕的眼睛,第一次那么清澈地看着我。 “丁桑年。你给我听着,我……喜欢你。”他说完,脸色好像有些暗红,腾地一下,把眼转向一 旁。 我身子一紧,手一松,筷子和筷子夹住的菜一起掉在地上。慌乱地抽出胳膊,我也顾不上还坐 在那的应轻书,只是拿起包就飞快地像外跑。 都不知道跑出了多远,我站定,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一转身,一溜烟地开始往回跑。 应轻书还坐在那,他的脸色相当不好,隐隐有怒气爆发的迹象。 我赶紧抓起他的手,目光诚挚,语气真切,只是有些结结巴巴:“应、应少,我、我接受你。” 他等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神色变幻莫测地缓缓站了起来,接着,他一把将我扯进怀里,冷冷 地说:“丁桑年,你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嗯?” 我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重重地环上他的腰,只是摇头。 他一手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的眼睛,然后一个吻就印了上来。 他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地亲吻我,一点点引导我享受他的温柔。那柔软而滚烫的舌轻轻舔舐着我 的唇,然后,长驱直入地突破我的唇齿和我的舌紧紧纠缠在一起。这个吻悠久而缠绵,以致他放 开我时,我有些发软,不得不得伸手挂住他的颈脖。 突然,应轻书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有些烦躁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便只给了 我一个歉意的眼神,就走到临江的位置,接通了电话。 他声音温和地说:“若辰,有事么?” 我的唇抿起,牙齿咬得很紧,我听到应轻书,不时嗯一声,耐心地回应着她。他偶尔笑着回头看 我一眼,我则眯起眼,努力给他一个微笑。 我迈着步子往门外走,直到听不到应轻书的声音,才起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我心里很不爽,为 啥心情不好时,月亮总是要这么圆呢。 “桑年,怎么出来了。”是应轻书的声音。 我吸吸鼻子,眨眨眼。这才回过头去,对着他灿然一笑: “哈哈,出来赏月了。” 他笑笑说:“我带你去逛逛院子。” 我歪头笑着看向他,打了一个哈欠,用撒娇的声音说: “轻书,我好困哦,咱们回家吧。” 热恋~~ 坐上车后,我看着前方走神,心情相当纠结。 我对自己有点绝望,明明所有的一切来得那么突然,那么不真实。一个昨天还搂着他的青梅竹马 关切毕露的人,今天就说喜欢我。但是我却连问一句,你真的喜欢我吗,都做不到。 因为我喜欢他,在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才发现,不管他的喜欢有多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 我,我都可以自动把他和李若辰的一切屏蔽。 我觉得现在都变得不像自己了,以前我看韩剧看到女主被虐得死去活来,我一定会扯着嗓子叫 猫猫说:“我要是这女的绝对找男二。” “桑年,怎么了?”应轻书估计看我发呆太久所以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今天学车有点累。” “恩,看你挺累的,眼睛肿得这么厉害。” 他话说完,我马上一摸眼。天哪,我就说我今天迷糊得厉害,我连墨镜什么时候取的,放哪了都 不知道。我赶紧捂住眼,想着都不知道用这个形象荼毒了多长时间应轻书的眼睛。 “呵呵,别捂了。都看了一下午了。” 我郁闷地放下手,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就不能早点说么。” 他看着我笑了笑,又专心开车。 我则看了他一眼,闭上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有点累,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好,今天刺激又受得多,所以,没一会儿我就着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感觉车停了,挣扎着张开眼,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却突然给吓得清醒了。 因为,应轻书的脸在离我不到3厘米的地方。他看到我醒过来,同样吓了一跳,眼神有一闪而过 的羞怯。 “轻书,你干嘛?”我眨眨眼,问道。 他好像在努力平复心神,所以半晌没说话,然后蜻蜓点水似的一个吻落在我唇畔。 于是,我茫然地被他亲了。 心里的纠结又来了,难道?他刚才是想偷亲我,那他应该是真的喜欢我吧,喜欢,不喜欢,喜 欢,不喜欢…… “下车了,桑年。”旁边的车门在我纠结中被打开,应轻书拉起我的手示意我下车。 我不好意思地挣了挣,没挣开。就随着他往前走,还没走两步,八卦的应大叔就凑了上来了。 他绕着我们转了一圈,摸了把最近为了装深沉留的小胡渣,笑嘻嘻地说:“哟哟哟。” “叔叔,你啥时候学会的Hip Hop,还yoyoyo。”我乐呵呵地看着他道。 “去你的,桑丫头。”他瞪我一眼,“你们,不对劲哦。” 他转身,对离他不到一米的于大叔高嚷:“老于,快把桑丫头的东西打包。” 我眼前一黑,这大叔,不会一看我有拐走他儿子的迹象就把我扫地出门吧。 下一秒,他继续:“打包到轻书房里。” 我狂汗,这个满脑子充满淫/秽思想的大叔。 “叔叔!” “爸!” 我和应轻书一起出声制止。而后,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上梁不正,但这下梁还颇正经。真 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 只可惜,这赞许还没出声,应轻书就来了句:“等几天,先让桑年适应适应。” 我惊恐地扫视了一下这对父子,然后逃荒一般往卧室窜,边走边嘀咕,多亏我有一颗强大 的内心。 对着天花板,我又开始神游。“铛铛”的声音传来,我赶紧按下接听键。 “桑桑!想死我啦。最近在干什么?”猫猫叽叽喳喳地在那边说开了。 “你个死丫头,还记得我啊,也不给我打电话。” “人家谈恋爱了,恋爱大过天嘛!” “什么?和谁?”我惊吓,怎么现在谈恋爱都流行不声不响的。 “不就是……不就是刘鹏咯。”她说得扭扭捏捏。 我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顺口问道:“哪个刘鹏?” “丁桑年,你个死丫头,进了应氏这个大公司,就开始忘本了啊。哪个刘鹏,你说哪个刘鹏,除 了咱们班那个刘鹏,还能是谁?” “哦!”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么耳熟。 “你好意思说我不理你,你想想你多久没找我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和之前来找你那 个帅哥好上了?” 我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周漠北。赶紧摇头,解释:“没有,没有,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还真有了,你个好家伙。还不老老实实都交代了。 我仔细地想了想,还真不知道交代什么,倒是有一堆疑问。我说:“猫猫,我问你个事 啊?” “恩?”被转移话茬儿的猫猫顿了顿,“说!” “那个,”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其实就是这么的,有两头青梅竹马的猪。”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扯到猪了。” “你别闹,听我说啊。有两头青梅竹马的猪,那个公猪喜欢那个母猪,母猪喜欢了别的猪。但 是,就算这样公猪都还是一直都很喜欢母猪。后来阴差阳错的公猪认识了另一只……”我停了 下,刚才想到李若辰,就恶毒地用猪代替了,但是现在我总不能说我自己也是一头猪吧,所以我 继续: “另一只兔子,它们生活了一段时间,兔子喜欢上了公猪,公猪也向兔子表白了,但是公猪明明 就还很关心母猪。你说兔子该怎么办?” “你一会兔子,一会儿母猪,我头都晕了,总之,你听着啊,管它什么猪,宰了吃了就对 了。” “你瞎……瞎说什么?”我有些气结,说了半天,居然让我把应轻书宰了,给我十个胆我也没有 啊。 “丁桑年啊丁桑年,认识你四年了怎么还这么个德行。说个事吞吞吐吐,扭扭捏捏。这样,明天 出来吃饭,边吃边好好给我说说。” 我撅撅嘴说:“好。” “好了,那你自己玩,我honey来了,bye。”接着就是“嘟嘟”的声音。 “有异性没人性的白眼狼。”我对着电话嚷道。 第二早上,我还在梦中,电话就“铛铛”地响开了,我烦躁地边接电话边想。果然,铃声还是 要学应轻书,高雅点好,这打锣的确实很聒噪。 “桑年,起床,下来吃饭了。” “铛”这次不是铃声,我觉得脑袋里有人敲锣。 “轻……轻书。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啊?”我瞌睡全醒了。 “热恋中的男女不是都这样做么?”听语气,他好像心情很好。 我脑门上有点冒虚汗,赶紧爬起来洗漱。 一打开门,就看到应轻书斜靠在我门口的墙上,而后,他自自然然地俯下身,一个吻落在我脸 颊。 大神啊,要不要一大早就来这么刺激的。我木木地看着他亲完我,转身往楼下走,嘴里还说着: “快下来吃饭。” 应大叔很亢奋,整顿饭上叽叽咕咕就俩主题,一是结婚,二是生娃娃。我扒饭着,时不时看看应 轻书,他居然在旁边边吃边点头。这父子俩绝对和周漠北他们两母子有得一拼。我也没敢吃太饱 就躲应轻书车上去了。 “桑年,晚上回来教你做你最爱吃的剁椒鱼头。”应轻书趁红灯的空当对我说着。 我一听鱼头,连连点头。突然又想起我和猫猫的约会。有点失落地说: “今晚不行,我有约了。不在家吃,而且可能晚点回来。” “有约?和谁啊?”他的小眼神斜斜一扫,我发现有种被逼供的感觉。 “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哦?什么时候约好的?” “昨……昨天晚上。” “最好的朋友?”我总觉得听他那声音,有古怪。 “恩。对啊。” “那好,我晚上陪你去。” “不要。”我很坚决地拒绝,我还想晚上和猫猫嘀咕点他的事呢。 “不要?”应大少脸色堪比抹布。 “不是啦,两个女生逛街,你跑来我们很不自在啊。” 他回头仔细盯着我一会儿看了看,这才说, “好吧,我来接你?”他说的问句,但是眼神很明确,那就是:你敢说不,你就死定了。 于是,我点点头,其实被他这么管着,心里有点美滋滋。转头,我惊觉,莫非我有被虐的倾向。 晚上,我赶到和猫猫约好的台湾小饭馆时,一看到猫猫,就开始气愤。这个白眼狼,明明说好是 小女生的约会,居然带了家属。 而且,他们那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亲热样。让我顿时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小饭馆瓦数最高的灯 泡。 “桑桑,你干嘛啊?怎么就只知道吃饭也不说话。” “饭好吃啊。”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埋头。 “honey,让让,我要去和我的baby聊聊心事。” 我被她一个honey ,一个baby恶心得干呕了几下。 猫猫嗔怪地看我一眼,然后绕过刘鹏跑到我旁边坐下。 “来来,说说你和你那位怎么回事,我给你分析分析。” 终于受到重视的我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这丫头听完后居然只是呵呵笑了几声又跑回刘鹏身边, 蹭着他的脸,一副显卖样 “honey,还是你好,没什么青梅竹马。否则……你死定了!”一句话前面甜得腻歪,后面凶神 恶煞。 刘鹏先是听得脸带桃花,而后是汗如雨下。 等她看威慑力够了,这才抬头,神采飞扬地对我道:“要我看最好的方法……” 我把头探过去,很受教的模样。 “就是和我昨天说的一样,嘿嘿,把他吃干抹尽了,哪还管什么青梅不青梅。咱们霸王硬上弓, 给他吃小草莓!” 一时间,我觉得天旋地转,这个道德败坏的世界,这个彪悍而YD的女人。 我算是总结出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不止零,那绝对负数。虽然猫猫的话很没建设性,我还 是不可抑制地幻想,应轻书被我骑在身下,我奸笑着摸着下巴,说:“小样,姐姐来了。” 妈呀,受不了了,我赶紧甩头。狂嚼了三块冰才平息我的恶念。 吃完饭,我和猫猫,还有被猫猫胁迫着给我们提包的刘鹏逛起了商场。 逛着逛着,应轻书就打电话来问我在哪,然后我赶紧在猫猫鄙视的眼神中,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 番。 接着,刘鹏在猫猫的威逼利诱下,咬着牙刷卡给她买了数件新上市的秋装。我都看得肉痛,也不 知道刘鹏咋就能那么镇定地刷完卡后还脸色惨白地对猫猫一笑。 逛到男装片区时,我看到一家装修相当欧式贵气,灯光打得炫目,品牌名俺没拼出来的男装店。 我觉得门口那个男模身上的黑色衬衫,如果被应轻书穿上一定会更加夺目。 所以,我只思量了片刻就走了进去,一看吊牌。我觉得灯光更炫目了,肉痛得抽抽,这得要我一 个多月的工资呢。 最后,我心一横,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唤了店员过来。此时的猫猫则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看着我,说了句:“哎,我可怜的baby,还要贴钱才能嫁出去。”就飘向了卫生间,留下同样为 了爱人献出热血的我和刘鹏心心相惜。 我看了看刘鹏的个子,身高和应轻书大概差不多,于是拿过店员给我的衬衫,对着刘鹏比了起 来。 我刚捏着衬衫的肩头比了出去,忽然,我看到刘鹏睁大了眼,下一秒一只胳膊环上我的腰,大力 拉扯着我后退一步栽进一个香味熟悉的怀抱。 然后,应轻书阴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这就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回头,顺着应轻书的目光看过去,他对着的正是傻那的刘鹏,我头晕,这个误会大了。 我努力扭动了下身子,想钻出来,解释一下,结果环住腰间的手却收紧了点,“乖乖别动。”他 的语气蕴含警告。 我本来还想扭扭,结果他换了右手,害得我没敢再动,接着,他伸出空出的左手,高深莫测地来 了句:“你好,我是她老公,你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老,公。我脸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刘鹏则有些莫名其妙地抓抓头,他刚准备伸出手,结果从厕所飘回来的猫猫神出鬼没地窜到了我 们跟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一下出手:“你好,我就是baby最好的朋友,猫猫。” 应轻书这才细细扫视了我们一眼,然后我看到他嘴角回暖,温柔地揉揉我的头发。 “你好。”他说,然后从猫猫手上收回手,继续搂住我的腰。 猫猫两眼发亮地盯着我,我们用眼神交流 她说:“牛啊。小样,这男人极品。” 我腼腆一笑:“羞啦,羞啦。” …… 猫猫甩下刘鹏,从应轻书手上把我拖到一边,“借用下,借用下。” “好的。”应大少表现得温文尔雅,完全没了刚才那副黑面煞神的模样。 “这不是上次那个黑的吗?” 我再次羞羞地点头。然后,猫猫眯眼打量一番在前头和刘鹏说话的应轻书,又瞟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 “啊”我侧头, “你还是保住自己不要被吃干抹尽就好……”猫猫的表情异常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道怎么写,消口~~~ 不是冤家不聚头 “小姐,您还要这件衣服吗?”店员小姐的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手里拿着的那 衬衫上。 应轻书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期待,我则羞涩地点点头。然后心痛地跟着店员去刷卡。 买完衣服出了店门,我和猫猫在后面说小话,应轻书和刘鹏在前面说话,后者一副很尊敬 的模样,我真是长脸啊。 但是还没走两步,我就听到一把弱弱的声音:“三哥。” 我顺着声音一看,心里哀怨,妈的,莫非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李若辰惨白着一张脸,一 副随时晕倒的模样从前面的男装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若辰,你脸色这么差,怎么不在家休息。”应轻书快步上前,一手托着她的胳膊。 “母猪?”猫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愤恨地点点头。 “这头母猪不简单,桑桑,你要好好备战。” 我再次悲哀的点头。 “猫猫,你去画个圈圈诅咒她。” “好的,baby。” 我和猫猫有一句没一句地看着应轻书和李若辰上演真情。 “别死撑,桑桑。”猫猫眼神有些担忧。 我看她一眼,心里有些憋屈,然后叹了口气,我选了他就料到了不是么。 “丁小姐,也一起来吧。” 猫猫正伸手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时,李若辰来了这么一句。 “啊?”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周四是若辰的生日,她邀请咱们一起去她的生日party。”应轻书在一边给我解释。 我心里很想上前给他们一人一拳。但我嘴里却“哦”了一声。 我刚哦完,猫猫掐了我一爪,我回头,她保持微笑,几不可见地耳语: “准是没安好心地,你哦什么哦。” “可是都哦完了啊。”我也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朽木不可雕也。”猫猫说话时,我看见李若辰将手上的纸包递给了应轻书。 靠,我心里怒了,猫猫也怒了。 “这丫,还放不放你在眼里,居然当你的面给你男人送东西。” 应轻书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承认我伪善,所以我很虚假地笑着,而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李若辰手 里接过纸袋。接着,我握住手中装衬衣袋子的手紧了紧。 李若辰送完东西要告辞,我很不河蟹地来了一句:“轻书,你送李小姐回去吧,你看她脸 色多苍白啊。她自己回去,你怎么……” 话没说完,我被猫猫一掌以及应轻书的冰眼刀同时给震得闭了嘴。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心 里想。 “若辰,你开车了吗?”应轻书依旧温柔地问着。 接着,李若辰摇摇头。 “轻书,你送李小姐回去吧,我今天去猫猫家住……啊。”我话还没说完,猫猫又给了我 一掌。 “桑年他老公……”我眼一眯回头瞪猫猫,她不理我,继续“那个,桑年她老公啊,我和 刘鹏今天要二人世界,你还是把桑年带回去吧啊。”老公两个字愣是说得李若辰,脸白了又白。 我再瞪了她一眼。猫猫仍旧不理我。 “那好,我先送若辰出去,打个车,一会回来。”应轻书说完,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大好地送李 若辰出去了。 直到他们走到我看不见背影的地方,我才一下抱住猫猫,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你个重色轻友的,你干嘛不让我晚上去你那。我不想见他。” 我眼眶有点红,先是嚷嚷着,最后越来越小声。 “丁桑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点头。 “那你就把他盯得死死地,你跑我这来,不是把大好的夜晚送给别人了。你给我记住,努 力去追,如果,最后他还是要选别人,大不了你也不要他就完了。”猫猫有些生气,但我知道其 实她只是很担心我而已。 我无力地点点头,却真的是有些疲惫了,我不知道如果他一直这样关心着李若辰,我还能 撑多久。是不是还是找个喜欢自己的人会更轻松一些。 应轻书送完李若辰回来后,我们又逛了一会儿,就各自散伙了。我坐在车上抱着我给他买的 衬衫,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 应轻书好像心情也不太好,所以一时半会地没有说话。都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他才说: “还要抱多久,不是要送给我的么。还不给?” 他的语气很轻柔,我转过头,他看着前方,我看不见他的眼神。 然后,我又从后视镜看见他放在后座上,李若辰送他的东西。心里没来由地紧了紧。 几乎是没过大脑地张嘴道:“这是我给萧大哥买的!” “嘎吱……”我话刚说完,应轻书一个急刹车,车停到了路边。我惊诧地看向他,他的脸色墨黑 墨黑,眼睛也深不见底。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丁桑年,你再给我说一次。” 我一看他那样,心里又害怕又来气。 于是,我鼓足了胆儿,一抬头,“我送萧大哥的,送萧大哥的,送萧大哥的。怎么了?” 我一口气把一句话吼了三次。然后应轻书,明显地怒了,他打开车门,几步走到我这边,一把 将我拖下车,一个暴躁地吻又下来了。 我心里有点酸,身子有点软。我看着他生气的模样,心里一收一缩,明明生气的是我才对。 接着他又把我塞回车上,一路狂飙地回了应宅,速度堪比开飞机。 我被他弄得一惊一乍,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回到家时,于叔汇报说应大叔好像是出去玩去了,说是下礼拜才回来。 应轻书也没好好听,只是一直拖着我往前走,最后,我终于被拖进了他的屋。 “干……干嘛。”我有点害怕的双手环胸。 语音刚落,应轻书就一把将我推倒在他那张我曾经偷爬过的床上,然后顺势就压了上来,他身 体压在我身上,有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红晕爬上了我的脸,脖子,和耳朵。 我从来没有这么亲密地挨着他过,只能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 “你……你到底要干嘛?”我看着应轻书近在咫尺,美死人不偿命的容颜心虚地问。 他看着我的眼睛,“哼”了一声,嘴角危险地上翘。 “丁桑年,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分点。”他话一说完,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脸上、唇上、脖子 上。引得我一阵颤栗。 我很难过,他总是叫我安分,我到底怎么不安分了。难道我要笑着对他说,:“你去关心李若晨 吧,你去看她吧,陪她吧。”才是他要的安分么。 我咬紧了嘴唇,紧紧忍住因他的吻而想发出的呻吟。然后把头转向一边不看他。 他察觉到我的隐忍,然后用手掐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掰着正对着他。 我看到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神伤,心里微微颤栗了一下。猫猫的话又传进我耳边,她说,你爱他 就努力去追。 我心里有一丝的犹豫,但是我真的喜欢他,那么喜欢。于是我搂住他的脖子,大声地说:“轻 书,我爱你,我爱你。” 我说完就有种羞得无地自容的地步,倒是被我环着的应轻书,神情振奋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抱 住我,在我耳边轻声呢喃:“我也爱你,桑年。” 前一秒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一瞬间化成了灰烬 ,我觉得就算被他抱着下一刻就死掉,我也会很幸 福。 这一夜,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相拥而眠。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的一只手放在我脖颈下,另 一只手环住我的腰。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体。看到他好像还在睡梦中,脸上却挂着微笑。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 脸,皮肤真好。 我眉眼一弯,一丝轻笑从嘴里溢出。 而后,应轻书睁开眼,他还有睡眼惺忪,但却宠溺地看着我,伸出手轻轻抚着我微卷的头发,我 对上他那样纯净而透明的黑眸,瞬间红了脸。 下一刻,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收紧,我一下子贴向他的身体,他亲亲给我一个早安吻,然后说: “走,起床了。” 他故意从我的身上翻过去,害得我心跳又加快了几分。下床后,他径直拿起放在床边的白色小袋 子,里面是我昨天生气时嚷着要送给萧念远的衬衫。 他从里面拿出衬衣,潇洒地把商标一扯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我看他那臭屁的样子,没忍不住: “我都没说送你。” “什么?”他拿眼一横我,我又乖乖闭了嘴。 不过,我的眼光没错,真的很衬他,黑色让他显得更加贵气和优雅。我有瞬间的恍惚。这个男 人,真属于我吗? 而后的几天,是我和应轻书认识以来过得最快乐的几天,我们像所有的情侣一样,用餐、说笑、 看电影。直到,周四那天中午的时候,他说: “晚上是若辰的生日party,别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喝了点小酒,微醺,估计有不少错字,明天再修, 不是冤家不聚头(二) 李若辰的生日party地点是在应氏的枫叶酒店,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我扫视了一周,问:“可爱的李凌霄呢?” “和Alan去度蜜月了”应轻书解释完后,兴味颇浓地盯着我: “啧啧,你这个女人,前缀变得还挺快,上次还是暴躁,这次就成了可爱。” 我斜他一眼说,“上次你还是假的,这次不也变真的了?” 应轻书听罢伸手点了下我的鼻尖,好笑地看着我,这个动作弄得我的脸蛋又飘了回红云。 我还没幸福地害羞超过两分钟,就听到李若辰甜软的声音:“三哥,你们到了。” 我觉得李若辰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上次看她还要死不活的,这会儿倒是画了个挺精致的 晚妆,神色很有光彩。尤其是目光看到应轻书握着我的手时,那光彩更是浓得让我心下不安。 应轻书冲她一点头,将手上的一个小礼包递给她说:“若辰,生日快乐!” 李若辰很开心地接过礼物,打开,里面是条做工精致的钻石手链。上面因灯光照射而发出 的耀眼光彩让我的从眼至心都晃了晃。 “三哥,谢谢了。”李若辰这话看着我说的,然后她继续: “丁小姐,我待会想请三哥陪我跳开场舞,你不会介意吧?” 她眼神闪动着如小兔子一样无辜而期待的光彩,可惜我想骂她,我又不是男人你对我放电有什 么用。 我很自然地去看应轻书,他也正盯着我,我大致领悟了一下他的目光,有点询问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我居然看出他目光中有丝期待。 心脏像突然被绳子勒了一下,你期待你就去呗,看我干嘛!我嗓子眼发酸,上次李若辰送 他东西时,他也是这种表情。 最终,我还是平复了心情,嘴角一勾,扯出一个笑说:“好啊。” 瞬间,李若辰很灿烂地对我一笑,而应轻书看我的眼神有点冷,脸有点绿。 我心里一个咯噔,为什么明明都是他在红杏出墙,还总是我被瞪。 开场的舞曲,很快就响起了前奏,应轻书和李若辰携手相拥在场子里唯一的一束灯光下跳 得很随意。 我有些呆滞地看着他们,听着耳边的闲言碎语, “若辰和应少真的是很般配啊” “对啊,他们好像还有婚约呐” …… 渐渐地我觉得眼睛有点花,自嘲地想:如果李若晨喜欢的是应轻书,他们何尝不是引人艳羡的一 对。 第一首开场曲要结束的时候,有人拍了下我的肩, “桑年,愿不愿意赏个脸?” 萧念远不知道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温和地说着。 我有些惊诧,我还以为他不会来呢,毕竟,他前不久拒绝了李若辰的告白,多少会有点尴尬吧。 他用眼神示意我看他伸出来,僵了半天的手,我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想事情,居然把他晾在了 那。 无意识地我再次回头看了眼应轻书的方向,这时第二只舞曲刚放上前奏,我看到李若辰正含情默 默地拉着应轻书的手。 羡慕嫉妒恨果然很容易让人冲动,所以我都没过脑子,手就放了上去。 萧念远引着我走向舞池,我这才突然想起,我舞跳得很臭,而且之所以会跳,还是大二时,学 校组织交谊舞大赛,我们学院因为阴盛阳衰的缘故,凡是只要是个女的,都要去凑数。 这才勉 勉强强地学了几天。 “萧大哥,我跳得很差啊。”我不好意思地凑到他耳边低语。 “没事,我会带着你的。”萧念远回头也在我耳边轻笑着说着。 蓦地,我觉得一股寒意从侧方传来,我回头扫视了一圈,没看见是谁对着我放暗箭。只看见, 应轻书和李若辰又接着跳上了第二只舞。 我果不其然跳得很臭,只能很困难地跟上节奏。 “萧大哥,我是不是很丢人啊。” “没事跳得挺好的。”因为有人说话,又有音乐声,所以我们说话时都靠得很近。 我突然又感觉到一股寒气,再次回头仍旧只看见应轻书和李若辰认真地跳着舞。 “我对若辰解释清楚了。”萧念远很突然地来了一句。 “什么?”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萧念远的眼睛在转动的彩光下有点不同寻常的情绪。 然后,他摇摇头,什么都没再说。 一曲舞毕后,我去了洗手间。出来时,却惊讶地发现,李若辰正靠在卫生间大门正对着的墙上, 她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正在轻轻地晃动。 她似乎喝了不少酒,神色有点迷离,脸有些酡红。 “丁小姐,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她虽然问的是我有没有时间,但是,她根本就没等我回答,就拖着我快步地从走廊上的侧门窜了 出去。力道之大,步速之快,害我差点摔倒。 最后,她拉着我,和她一起并排坐到了草坪上的长椅上。 “你有事吗?”潜意识就觉得李若辰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她下句就是: “你离开轻书吧!”她语气很笃定,很霸道。 “李小姐,你干嘛这么在意我和轻书的事,你喜欢的是萧大哥不是吗?”我有些气愤地对她说。 李若辰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很犀利,接着她小巧的嘴继续说着:“那是个误会。” “什么?”我有些惊讶,那天她还为萧念远哭得像个泪人,今天又变误会了。 “那是个误会,当年我喜欢的就是轻书,后来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假期我不小心溺了水,并且误以 为是念远救了我,我也不会喜欢上他。” 我嘴巴张得有点大,盯着李若辰,听着她继续: “凌霄婚礼那天晚上,我给萧大哥打电话,又提到了那件事情。他才向我解释说,那时候救我的 是轻书,是他救了我,但是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在医生确认我没事后,把我托付给了念远先走 了。” 她说完后,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看着我。我虽然惊讶,但是脑子还是飞快地组织情报,原来这 就是萧念远说的误会,他刚才所说的解释清楚,想必也就是这件事。 我眼神微眯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到:“李小姐,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呢?” 李若辰把看着杯子的眼移到我的脸上,然后她吸了口气,很认真地说:“我喜欢轻书,我想得很 清楚,我喜欢的是轻书不是念远。” 这次换我吸了口气,愣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轻书知道吗?他知道后会怎么做,他会接受 吗? 我心里风起云涌,但还是很平静地问:“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李若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强势地说:“离开他,我知道你喜欢他,也知道你们只是在演 戏。而且退一步说,就算轻书对你有那么点新鲜感,但是你敢说你和他几个月的相处比得我们十 几年的感情。” 怒火在一点点地滋生,但是我又很悲哀地发现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对,我不敢说,也不敢 去比我和她对于应轻书来说,到底谁更重要。 千百种滋味在一瞬间爬上我的心又消散无踪,最后,我一下站了起来。声音不小,冷冷地说: “李小姐,你不如去向应少表白,如果他接受,我会离开,并且祝福你们。” 说完,我绕过她转身欲走,却顿时停了脚步,因为我看到应轻书正站在后面,冷着脸看着我们和 他旁边眉眼温和,嘴角噙笑的萧念远形成了鲜明对比。 “丁桑年,你刚才在说什么!”应轻书火气很大地对我说道。 我看着他,心想,他下一句估计又该说什么叫我安分点。于是,酸气,怒气,让我胆肥地只扫了 他一眼,就对着萧念远到: “萧大哥,好巧。” 我想我们都是两个可怜的炮灰,所以扬起一个我自以为还算迷人的笑脸对他挥挥手。 萧念远也回以我一笑,然后向我走过来。 “三哥,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我看着目若春风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李若辰,有种无力的感觉,我不用猜都知道她想谈的是什么。 我只能看一眼脸色越发不好,瞪着我的应轻书说:“你们谈,我们先走了。” “丁桑年,我在和你说话。”应轻书今天有些不依不饶,居然连他一向呵护得像个宝贝的李若辰 都没有搭理。 我看到此时已经走到他旁边,挽着他胳膊的李若辰。竟然异常地平静:“我刚才说的,你估计也 听到了,你实在没听清楚,可以叫李小姐跟你重复一下。她应该挺乐意。” 说这话时,我觉得声音有些不可抑制地颤抖,身体也紧绷了起来,然后,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我 侧头,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的萧念远。 他的手微微有些用力,像是要安慰我一般。不由得我再次对他扬起一笑。 “轻书,你和若辰谈谈吧,我和桑年先走一步。”萧念远看了一眼应轻书淡淡地说,而后牵着我 就走。 “对,三哥,我真的有话和你说。你让他们先走好么。” 我背转身的瞬间,听见李若辰有些撒娇的声音。一股难过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站住。”应轻书强势而愤怒的声音让我止住了脚步,连带着还在往前走的萧念远也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我,又看了一眼我的后方,神情有一闪而过的心痛,但是此时的我却根本没心情去深 究。因为,就在我停下脚步的下一秒,我的另一只手就被人拉住了。 “念远,你这样牵着我的未婚妻,不太合适吧。”他话音一落,我猛然回头看向他,他的眼眸充 斥着冰芒,只愣愣地看着我和萧念远握着的手。 “三哥,你说什么?什么未婚妻。”李若辰有些失态地在后面尖声嚷道。但是应轻书居然没回头 看她一眼。 有种异样的情愫在我身体里蔓延。 “未婚妻?”萧念远一向温润如玉的脸,此时没了表情,他很平淡地又说道:“轻书,如今你和 若辰的误会解除了,就不要再让无辜的人搅进你们的事情里。” “放开。”应轻书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们不是演戏吗?”萧念远冷冷地反问,而后又转头看着我问:“难道不是吗?桑年。” 我看着萧念远的眼睛,一时有些呆愣。随之而来是手上被应轻书越握越紧传来的疼痛,我对上 应轻书的眼里的质问,有些心虚地闪躲。 然后,他一个猛扯,我的身子踉跄地摔进了他的怀抱。应轻书看了眼站在那的萧念远,几乎是咬 着牙说的:“演戏?桑年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们怎么会是演戏。” 接着,他端起我的脸,劈天盖地的吻又细细密密地下来了。吻完后,他冷笑着拖着我就走。我回 头,看见李若辰和萧念远各自站在一边,一个目露深思,一个目瞪口呆。同样的是,他们的脸色 都不太好。 虽然我的手上有些痛,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泛起一丝高兴的感觉,莫非,我不是炮灰? 直到回到应宅,应轻书都没有说话,脸绿得往街口一放那比绿灯还绿灯。 我被他拉着往屋里走,然后到了客厅,他一把将我甩在沙发上,于大叔还有一屋子的佣人都鬼鬼 祟祟地在旁边打算看戏。 “都给我出去。”应轻书一声吼,大家都一步三回头地既留恋但却飞速撤离现场。 我觉得我今天好像真把他惹毛了,所以也站起来拔腿向外跑,结果刚迈出一步又被他扯了回来。 “丁桑年,你刚才胆子还挺大,这会跑什么跑。”他幽深的眼眸看着我,让我着实迷恋了一下, 但是再一看他的脸,我不自觉身子又抖了抖。 “说说,你为什么要对若辰说那些话?恩?我不是说过叫你……” “安分点对吧!”我鼻子哼着气,生气地接嘴道。 我有些委屈,明明每次惹事的都是李若辰,为什么总叫我安分。 想到这,我眼一闭,心一横,吼道:“安分,安分,你总是叫我安分,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了。” “哦?你安分,那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安分了。” 我看着他那副笃定我不安分的嘴脸,张嘴就嚷道:“她说她喜欢你,你清楚了吧,她说她喜欢 你,我也知道你喜欢他,我还能怎么说?怎么说?” 说道最后,我有些哽咽。 应轻书听完我的话后,眉头一皱愣在了那里,显然有些不相信。我看他那个样子又是鼻头一酸, 眼泪簌簌地就掉了下来。 他是在犹豫了吧,他果然还是喜欢李若辰。想到这,我有些颓然地转身,打算离开,却突然被他 从身后抱住。 “傻瓜。”他冰冷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我霎时有些手足无措地呆在他怀里。 他把我转过来正对着他,有些无奈的捋了下我滑落到脸颊的发丝。 “她说喜欢我,你就把我让出去了?”他居然嘴角开始泛起笑意。 我蹙起眉,嘴角一瘪,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想着,我挣开他的怀抱,“你也喜欢她不是么?你那么喜欢她!”说完,我呼出一气。原本我想 装鸵鸟但果然,我做不到,李若辰始终是我心上的一道坎。与其被终身监禁,还不如一枪毙了来 得爽。 我直直地盯着应轻书,却见他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轻轻把我搂进他怀里。 “我承认,我曾经很喜欢若辰。”我一仰头,刚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地往下掉。 应轻书赶紧慌张地给我擦着脸,但我就是忍不住,最后他恶狠狠地说:“不准哭,听我说完。” 我可怕的奴性在这时又显现了出来,我憋着泪看着他一抽一抽。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继续在我耳边说:“两年前,就是咱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也正好向若辰 告白被拒绝了……”他说着有些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不过,当她明明确确地告诉我她喜欢的人是念远之后,我就已经安安心心地把她当妹妹了。” “狗屁……”我不自觉地冒出一句。 结果,被他狠狠拍了一掌,说:“不准说脏话。” “本来就是,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一直不解除婚约。”我盯着他问道。 “哎,你……”应轻书有些无奈,“我当时没解除是因为我想若辰喜欢萧念远,她自然会解除 的。” “不对,你就是喜欢她,第一次你带我回来吃饭,你非要送她回去,还把我推给了萧大哥。” 他抱住我身子的手紧了紧:“什么萧大哥,以后叫萧总,你和他有那么熟吗?”他话中有酸意, 我嘴角不自觉勾了勾。猛然想起,我还在问他话呢! 重重一锤他胸口:“不要转移话题。” 他顿了顿,这才继续: “桑年,你听着,这话,我就说一次,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你不要再 胡思乱想。” 心底有一丝甜蜜在一点点膨胀,但还是理智地说:“你干嘛老是转移话题。” 他敲了敲我的头:“桑年,若辰对我就像周漠北对你的意义,那天也算是我最后一次固执吧。从 那以后,我就打算真正将她放下了。” 他提到周漠北时,我心里一怔,然后开始释然,的确,总有些人,他不是爱人也不是亲人却总是 会占据心里的某个角落。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我点点头。 我头刚点一半,突然被应轻书捏住肩,他的脸色又变得不好,他开口:“丁桑年,你给我说实 话,你是不是也告诉漠北,咱们是演戏!” 我觉得脑皮又开始冒寒气,这人,刚刚气氛不是还挺好吗? “那……那个。”我有些吞吞吐吐,我看着他的深邃的眼睛,觉得只要我说了一个“是”估计就 会死无全尸。 “给漠北打电话!” “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告诉他,你和我正式交往了。”应轻书黑着一张脸命令,我有点郁闷,他的温情也太少了点 吧。 “打” 我迫于他的淫威,犹犹豫豫地摸出手机。 翻出他的号,却半天没按下拨号键。 “轻书,漠北明天就回来,不如……” “好!” 我彻底傻了,刚刚还寒气森冷的脸,这会又变成一幅似笑非笑的模样。 “明天告诉他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觉得他的样子有点阴险。但我还是赶紧猛点头,“别说一个条件,无数个条件我都立刻执 行。” “你就这么不想让周漠北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他又开始变脸。 “不是,不是,这个,我要组织一下语言,明天一定告诉他,我发誓。”说着,还举出两根手指 表示诚意。 他这才勉强点点头,而后,转过身,对着外面高声吩咐道:“于叔,把桑年的东西打包到我房 里。” 我看着应轻书和应大叔一模一样的神情和语气,几乎是同时就瞪大了眼。 吃干抹尽 于大叔再次移形换影地出现了,脸上那叫一个喜洋洋,他嘴里应着:“好嘞,少爷。” 尾音刚出,就已经奔上了半层楼,我依稀听到他嘴里念叨着:“得赶紧告诉老爷这个好消 息……” 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我嚷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一起住的。” “刚才啊。”应轻书回头,答得很郑重。 “你刚不是答应我一件事了吗?”他边说着,边拍了拍我的头。 我觉得他的手,力足千金,让我的头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尽管我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还是被应轻书连推带攘地弄进了他的贼窝。 我忐忑不安地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脸变成了猪肝色。 “害羞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我身边坐下,身子向我欺进。 我赶紧点点头。 他没有停止的迹象,依然向我靠来, “害怕了?” 我再次点点头,我的头已经枕在了沙发的把手上,应轻书则完全压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他的嘴凑到了我的耳边,“想要吗?”说完,我觉得有个濡湿而温润的物体含住了我的耳 垂。 我身子一震,全身颤栗了一下,赶紧摇头,一颗脑袋甩成了拨浪鼓。 应大少单身撑住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目光冷峻,薄唇轻启,“不想?” 我思绪有些混乱,先是要点头,后是要摇头,这会是点头还是摇头。 于是,我在混沌中摇了摇头。 应轻书脸色回暖,眉目含笑,轻轻捏了下我的脸,说:“乖,先去洗个澡。” “洗……洗澡。”我词不成句,心情紧张。平时不太使用的脑袋再次飞速旋转,最后,我一 合计,洗就洗吧!拖延时间想想对策。我可不想就这么被吃干抹尽,俺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 和无数尚未邂逅的美少年在等着我,而且,我的格言是,chuye要留到洞房花烛夜。 在应轻书炯炯的目光中,我小心翼翼地拿齐换洗的衣物,仔细地关好浴室门,还认认真真地 检查了一次。然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我从抱着的衣物中央,抽出我偷渡进来的手机,飞快地拨通了猫猫的手机。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还没说话,我就低声嚷嚷起来:“猫猫,猫猫,我死啦。” “死……死啦……嗯……” 猫猫的声音有些惊讶,同时还有些怪异。 我暂时没顾上,继续说道:“猫猫,你快帮我想想,我已经被应轻书逼进卫生间了,我洗完澡之 前想不出对策,就要被吃干抹尽了。” “吃……唔……恩……抹尽……”猫猫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有些隐忍的呻吟。 不是我邪恶,而是这叫声太过明显,我眼前不自主地浮现出一副不太健康的画面。 “杨舒舒(猫猫的大名),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压着嗓子吼道。 “桑,桑年啊,我……唔,自顾不暇,你好自为之.”在猫猫快速对我说完一句还算完整的话 后,电话里就只余忙音。 顿时,我有些傻眼,在这个河蟹的社会,婚前性生活也变得如此河蟹! “啪啪啪”浴室门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拍门声。 我心惊胆颤地盯着门口,问“怎么了?” “洗上了吗?”应轻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洗……洗上了。”我冲门口应到,而后飞快地拧开水龙头。 做完这些后,我一拍胸口,换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还一副穿戴整齐的模样。 犹豫了一瞬,心想,边洗澡边想。于是我开始拨自己的衣服,等我终于把我印着流氓兔的纯棉小 内裤拿到手上时,只听咔嚓一声,我惶恐地转头,然后在我越来越不详的预感中,卫生间的门应 声而开。 我“啊”的一声还没叫出来,就被应轻书软软绵绵,异常魅惑的声音打断,他说:“桑年,你什 么意思啊?” 我惊慌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里提着的小内裤,这才捂住了胸,高声叫道:“你,你什么意 思?” 应轻书此时只着了他那件诱人的浴袍,斜靠着浴室门,表情很无辜。他用十分清澈的眼神上下打 量我一番,把一个色狼的形象演绎得相当纯洁。 然后,他两手环胸,语气无奈:“你洗澡都不关门,就那么急不可耐?” “我……我没关门?我明明关得严严实实。”我着急地反驳。 “桑年,事实胜于雄辩,你如果关了门,我怎么能这么顺利打开呢?看来你真的很想要。” 他说完,还轻轻一耸肩。 我心下有些茫然起来,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进来的情景,莫非,我真的没关门,难道我的潜意识 竟是如此的,嗯嗯。 在我面瘫的表情中,他“啪”一声关上了浴室门,我霎时回过神来,惊讶地张大了嘴,看着他低 头细细摸索起腰间唯一束缚着他浴袍的绳索。 “你……你要做什么?”我不安地问道。 他嗔了我一眼,“桑年,你说呢?当然,是做/爱做的事。” 随着他下滑的浴袍,和裸/露出的大块大块莹白的肌肤。我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这……这男人, 真是当初冷冷清清,惜字如金,不苟言笑的应轻书。 我心里嘀咕的同时,他手上却没有停下动作,最后,我们终于彻底地坦诚相见了。 身体越来越热,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我已经完全了解如今不可逆转的局势和即将发生的杯具。而后,我眼一闭,再睁开时已是金光闪 闪,我豪气地把手中的小流氓兔一扔,中气十足地吼道:“住手。” 应轻书在我的吼声中抬起头,面色有些疑惑,然后对上我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遮挡的胸口,眼中染 上一丝qingyu。 我才不管他此时的反应,只是直直地看着他邪肆的脸蛋和精壮的身体,接着,我面目狰狞地说: “奶奶的,与其被你扑倒了QJ,不如坚强地把你扑倒。” 翻云覆雨,覆雨翻云…… 当我在疼痛和欢愉中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时,我感叹到,原来每一个淑女矜持的背后,都隐藏着 一个暴力的女王攻。 迷糊中,有人在捏我的脸,接着在捏我的腰,接着我被人捏了屁屁。 于是,我噌地一下睁开了眼,被阳光晃了晃,然后这才对上应轻书柔和的眉眼。 我看着他呆愣了半晌,才察觉到浑身的酸痛。蓦地,昨夜如胶似漆交缠的情景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赶紧扯起被子捂住了头,羞呐,太羞了。 “呵呵。”应轻书的轻笑穿过被子,飘进我的耳朵。同时,被子也被他拽了开去。刹那间春光泄 露,我羞涩地环住胸,闭眼不看他。 “怎么?这会知道羞了?昨天倒是很勇猛啊,恩?” 他的声音,含着调笑的意味,边说着还边用手覆上我的手,seqing地捏了捏。 我更是有些无助地把头扭向一边,咬着牙不说话。 应轻书也沉默了几秒,突然,他一个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惊讶地盯着他骤然放大的脸,心 跳砰砰欲出。 他的脸越来越近,我以为他要吻我,羞羞地闭上了眼,谁知他只是浅笑一声把头埋进我的脖颈, 一手抚上我的脸。 他说:“桑年,真好,你是我的了。” 脑海中一时间浮现出了无数的画面,有我们初遇时,我们一起吃饭时,一起看电影时……点点滴 滴原来他都已经充满了我的生活。 不自觉地我点了点头,喃喃轻语:“恩,真好,我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JQ的一章~~羞羞 一路向北 我们温馨的相拥是被周漠北的电话给搅黄的,他在手机那头嗷嗷地叫道:“亲爱的,我上 飞机了,等我。” 于是,我差点在这头,被应轻书的眼神冻成一根光溜溜的冰棍。直到我举起两根指头保 证,绝对会和周漠北说清楚,他才给我解了冻。 我捂着脖子跟在应轻书身后走进办公室,他走得趾高气扬、意气风华,我跟得畏畏缩缩、贼头贼 脑。因为,即使我找了最保守的衬衫,即使我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也挡不住脖子上那个若隐若 现的小草莓印。 昕薇好心地问:“桑年,脖子扭了?” 零川也在一旁关切地盯着我。 我抬头看他们一眼,又赶紧盯着地,羞愤地摇摇头,一溜烟跑到座位上。 周漠北进来汇报工作时,我正趁着昕薇和零川埋头工作的空闲,拿着小镜子想照照小草莓消点 没。然后,我吓得一扭头,咔哒一声,脖子错了位。 他边敲应轻书的门,边开心地看着我。我也歪着脖子,捂着草莓,斜眼看着他。 他眼睛虚了下,直直地盯着我的手,然后用口型说:“一会找你。” “好”,我也口型回答他,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周漠北进去了多久,我就盯着那扇办公室看了多久,时间变得很慢,拖得很长。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开心还隐约有些惨白,步伐仓促,走得很急,只匆匆扫了 我一眼就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我有些担忧,看了看那扇他没关严实的门和门外他仓皇离开的背影。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我赶紧拿起话筒放到耳边。 “进来。”应轻书霸道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我站起来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正站在办公室的 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漠北怎么了?”我关上门顺口就问了出来。 应轻书没有马上回答,只保持着姿势又站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发人深醒。 “过来。”他的语气依旧霸道,让人不能拒绝。我不自觉地迈着步子走到他旁边,身高的差距, 我不得不抬起头,结果“啊”一声,我叫了出来,脖子,刚才错位的脖子,我居然把它给忘了。 “脖子怎么扭了?”应轻书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 “想知道我对漠北说了什么吗?”他语气里引诱的味道很浓。 “嗯嗯嗯。”我连声应道,而后,“啊”我又叫了一声。因为,应轻书趁着分散了我注意力 时,把我错位的脖子给扭了回来。 接着,他的眉皱了下,我的目光装做不经意扫过他的右手,果然,他的手有些不自在的颤抖。 我即生气又心疼地小声嚷道:“脖子扭了我会找医生,你瞎动什么动?” 他狠狠瞪我一眼,“丁桑年,我说过,我不是残废。” 我看着他那倔强地竖起的眉毛,心里酸溜溜的,一下就抱住了他。 “我管你是不是残废,你都把我吃干抹尽了,我下半辈子靠定你了,你就不知道好好爱惜自 己。” 应轻书的身子瞬间有些绷紧,然后放松了下来,他的手轻轻覆上我的头,叹了口气,说:“桑 年,就算你后悔也不行了。” “呃?”我有些疑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应轻书却没有再说话。 饭点一到,我就往外走,我想去看看周漠北,他早上走的样子我很担心。可是,我前脚才迈出大 门,就被应轻书扣留下来。 尽管我撇着嘴,撒着娇但他就是不为所动地非让我陪他吃完了午餐,还抱着我在他的休息室里睡 到两点才放我出来。 昕薇看我的目光,疑问很浓,然后转到我脖子上,我赶紧伸手捂住,隔绝了她的眼神和小草莓的 亲密接触。 她又把目光转向了尹零川,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同时对我挤眉弄眼一番把我羞得无地自容,借着 尿遁跑了出去。 我尿遁的方向是周漠北的办公室,他刚才真的很不对劲。等我跑到他办公室门口时,发现门正虚 掩着,所以,我想都没想就把它推开了。 看着房间里的情景,我只呆了三秒就回了神,然后一边帮他们关门,一边念叨:“对不起,对不 起,你们继续。”说完就立马往回走。 我第一次觉得不敲门是个相当恶劣的品质,否则我也不会撞破周漠北和他那个漂亮MM的激吻。 此时的我,心情很轻松,是全身毛孔都很舒畅的那种。之前,我还担心要是周漠北真对我痴心绝 对那叫他怎么接受我和应轻书好上的事实,不过就刚才的情况而言,我还真是操心得太多。 可惜,我放松的心情还没持续两分钟,就又被吊了起来。 周漠北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来,在我的手触上总裁办大门的门把时,一把转过我的身体,他气 喘吁吁地说:“桑年,你不要误会。” “我没误会啊!”我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有点奇怪。傻子也看得出来他们有一腿啊,怎么会误 会? “真的?” “真的啊!”我很认真地回答,还点了点头。 周漠北看我的神情越来越专注,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铁青。接着,他抓起我的手就把我往电梯口 拖,浑身阴沉得可怕。 “漠……漠北,怎么了?”我站在电梯里看着他黑压压的脸问道。 他也不说话只盯着电梯上显示的楼层发呆,直到我们走到应氏大楼的天台时,他才松开死死抓 住我手的爪子。 “漠北,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担心地问道。 “你一点也不在意,是么?”他眼神阴暗。 我有点反应了过来,轻轻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和你女朋友打个Kiss,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和我没有关系,更不是我的什么女朋友。”周漠北说着捏住了我的肩。 “你的力度有点大,能否放开我再说。”我皱皱眉说道。 他没有松开手,只是整张脸都暗淡起来,然后,他阴暗的脸扫过我的脖子。 “你真的和他睡了?啊?”他又暴躁了起来。 怎……怎么又扯到这了,我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脸蛋开始充血。 我仰头对上周漠北好像很期待答案的眼神,扭捏地点了点头。 几乎是同时,他的手一下松了力道,我刚准备抽出胳膊,他又再次紧紧地抓住我的肩,力气前所 未有的大,我觉得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周漠北,痛死了,你先……” 我瞪大了眼,看着他逼近的脸,被他猝然堵上我嘴唇的吻惊吓得什么话都吞回了肚子。 “唔……唔……唔”我使劲地挣扎起来。心里很难受,被应轻书强吻时,虽然也难受,但 是我得摸着良心承认我心里是窃喜的,可这时候,我真的难受得想哭。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周漠北在我越来越冷的眼神中猛地将我推开。 他什么也不说,也不松手,只是颓然地看着我,我觉得从他身上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让我 刚冷却的眼神也忧伤起来。 “还不道歉?”我狠狠地说。 他摇摇头:“不。” 我一下火了,“你怎么能这样?” 他还是摇摇头,“他对你好吗?” 我看着他,坚定地点点头“恩。” 简短的对话中他的眼神几明几暗,然后,他闭了眼说:“桑桑,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呆会 儿。”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我,我刚才都奔到脑顶的怒火却在他落寞的背影中,一点点地湮灭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哎,炮轰周漠北了~~ 被卖了~[修] 周漠北看着天,我看着他,有风吹过,他的衬衫抖动,我的头发朝着他的方向飞舞。 这个画面很唯美,但现实却有点凄怆的味道。 僵持了三分钟后,我说:“周漠北,我下去了。” 他没说话,没看我,甚至没有动。 于是,我转身下了楼。边走,我边抹了把脸,居然,是湿的。 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我整理了一下形象,然后迈了出去。 刚走过拐角处,就看见应轻书靠在总裁办外面的墙上抽着烟。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抽烟,那样子一点也不潇洒只是让我觉得心尖一颤一颤。 我小跑着上前,说:“员工规则第二条,不能在办公区吸烟,你居然不以身作则。” 他微侧了下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猛吸了一口才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刚才第二条被我取消了,这会儿重新生效。”他表情很认真,我却看得想揍他。 “手机给我。” “干嘛?”我边问着边把手机递给他。 接着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我的卡/拔/出/来,咔嚓一下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应轻书,你干嘛啊?”我抢过手机开始冲他嚷。 “度蜜月还是不要被打扰得好!”他边说边拉着我往楼下走。 “度……度蜜月?” “恩。”他回答着,脚下却没有停。 “婚都没结,度什么蜜月?” “原来,你想结婚!”他顿住步子,眼睛发亮地看着我。 “什么跟什么啊。”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 “对了,你把我卡扔了,我妈找不到我该担心了。”我开始转移话题。 “没事,给伯母打过电话了。” “啊?”我嘴张得老大。 “恩,还视频来着。” “什么?” “恩。” “……”我彻底无语了。 再次坐上应轻书的私人飞机时,我的心情变得很不一样。按照目前的情形乐观地发展下去,我 就快成为它的半个主人了。这个飞机值不少钱吧,如果把它卖了,那我算是个大富婆了。 “哈哈哈哈”我摸着飞机上的皮质座椅开始大笑起来。 “丁小姐,丁小姐……” 飞机上的服务生打破了我的YY,我有些囧囧地问: “那个,有事么?” “您想喝点什么?” “随……随便就好。” 我说完,揉了揉笑得有点僵的嘴,然后我觉得应轻书洞察的目光扫射过来,我的脸变得有点红。 “轻书,咱们到底去哪啊?”我跑到他座位旁蹲下,眨巴着眼问他。 应轻书伸手拍了拍我的头,说:“乖,回座位呆好,老公不会卖了你的。” 他难得和我逗乐,于是我接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卖我。” 应轻书再次伸手,捏捏我的脸:“是你太傻,我拿不出手。” 我有些愤愤地躺回椅子,看着窗外的云层,嬉笑了一番后,我的心又沉了下来。 不自觉地我抱紧了胳膊,因为,周漠北的影子又跑了出来,而那个背影,像极了第一次在应宅偷 看到的应轻书。 我承认我不聪明,但不代表我反应迟钝。即使我不知道周漠北有多喜欢我,但是我知道他伤心 了。可惜,我不能给他什么,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珍惜眼前的幸福。 飞机落下后,有专车来接我们,然后一下车,我就有些傻眼了。因为眼前的景色让我太震撼: 一栋白色的木质别墅,显眼地矗在金色的沙滩上,然后就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洋。 “啊……海洋,你就像……”我酸溜溜地开始念诗,但是我好像没啥天分,所以卡壳了。 卡住的我被应大少抱进了怀里。 “念不出来就算了。”他有些好笑。 谁说我念不出来,“啊……海洋,你……真TM的,真TM的漂亮……啊” 最后一个啊,是因为我挨了应轻书一掌,打完后他说:“不准那么粗鲁。”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我和应轻书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出来玩沙、看潮,玩累了就回家 做饭。晚上嘛,少儿不宜,总之就是一间房,一张床,然后床会嘎吱嘎吱响……(请打马赛克) 玩了几天之后的某天早上,应轻书扔给我一条纯白的礼服。 “要去Party吗?”我好奇。 “不是,总之今天给我打扮体面点。”他好像异常开心,从早上起来后就一直在笑。 等我穿好衣服从二楼的房间出来后,应轻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白色的礼服。搭上我这身 白裙,我不由得脱口而出:“怎么这装扮感觉像是去结婚啊!” 他看着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一抹精光,笑得高深莫测。我突然就想起他把我生吞活剥的那天 晚上,胳膊上噌地冒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我跟着应轻书走出房门后,有些惊疑地看见屋外有两个外国人,而且很像电视里的那种牧师。他 们正坐在我们放在门前的圆桌旁。 看到我们出来后,他们站了起来礼貌地鞠了一躬,我赶紧弯腰回礼。接着应轻书和其中稍高的那 个人交流了起来,语速很快,俺听不懂。 然后,那人用手指了指摆在桌上的资料又说了几句。接着,应轻书对我说:“乖,在上面签个 字。”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纸,上面全是英文,我又看了看那个牧师,很想说,请上帝宽恕我,俺初高中 念的是日文学校,大学什么的,更是和英文没啥关系了。于是,我问: “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一些简单的调查资料。”应轻书很温柔地对我说。 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在应轻书说的地方都签下了我的大名。 然后他们又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堆,那两人就走了。 最后,牧师们离去之前,终于说了个我觉得有点熟的词,他说:“Congratulations!” 我歪头,看着海面,想了想问:“轻书啊,Congratulations是啥意思来着。” 应轻书笑呵呵看着我说:“再见的意思。” “你当我傻啊,再见我知道,是‘古德拜’。”我撅撅嘴。 他轻轻在我脸上啄了一口,“哦?是吗!”然后就牵着我沿着海滩开始散步。 又过了两天,我们终于返程了,我再次摸着飞机上的椅子好好地YY了一番。 同样是那个服务生弱弱地问我:“丁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 这次,我还没回答,应轻书就抢先严肃地说:“叫少夫人!” 我愣了下,绞绞手指:“都没结婚,这样多不好呐。” 不过小服务生完全无视我,适应力很强地马上唤上了“少夫人。”我心里有点美,不过嘴里还是 较真着:“哎呀……真是……” 刚下飞机,来接我们的零川就给我送上了补办的电话卡。我赶紧把它装上手机,并小心翼翼地把 手机放到远离应轻书的裤子兜里。 应轻书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然后和零川谈起了公事。 卡还没放上十分钟,电话就“铛铛铛”的响开了。 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没太想就接通了。 “谢天谢地,桑丫头,我总算打通了,你现在在哪?”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我很熟悉,是周妈妈。 她的声音很着急,让我有了一些不太好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赶紧回答:“我刚下飞机。” “桑年,你赶紧来漠北这,算阿姨求你了。”她说这话时,语气里都带了哭腔。 “好的,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就发现应轻书盯着我的目光有些暗。 “我……” “送桑年过去。”我刚要说的话被应轻书打断。 我有些哑然地望着他,他则握住了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把桑年给卖了~~~~我去忏悔 下章继续虐周漠北~ 郁闷了,为嘛拔出来都能被和谐成口口 真相~ 车子开到周漠北他们家楼下时,天色已经有点暗黑了。车一停稳,我就打开门急匆匆地往 楼上走,没走几步我又退了回来 拍了拍玻璃,应轻书放下车窗,看着我。 我眉毛抖了抖,瞄了眼零川,压低声音凑到应轻书耳边“你怎么什么话都不说?你不吃醋 的哦?” 话刚说完,我就看见应轻书之前毫无表情的眉目一点点舒展开来,然后,他摇了摇头,伸 手捏了下我的脸说: “我相信你,去吧,公司还有点事情,一会过来接你回家。”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他的黑眸今天真的很干净,于是我凑上去,第一次主动吻了下他的 脸。 才转身上了楼。 刚敲了下门,我就听见里面传来快速的脚步声,接着,门就开了。 “桑年,你可算是来了,你快来看看漠北。” 我鞋都没换就被周妈妈拉着直直地往周漠北房间冲。 “阿姨,到底怎么……” 话还没问完,我就知道怎么了,周漠北此时正闭着眼睛静躺在他的床上。就一个多礼拜的时间, 他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下巴上还长出了不少胡渣,看起来异常的憔悴。他这会好像睡得很熟, 但是那皱成一堆的脸却明显地透露出他很难受。 并且,整个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很浓的酒味。 “桑年,你和漠北到底怎么了?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每天晚上都喝成这样,嘴里还念着你的 名字,我想着肯定和你有关,给你打电话又找不到你。”周妈妈说得很急,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也 红了起来,看得我的眼睛也有点潮湿。 我把周漠北身上搭着的被子轻轻往上拉了一下,掖好。做完这些后,心里却更堵得慌。 “对不起,阿姨。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尤其是我一想到我和应轻书出国玩得那么 开心的时候,周漠北却因为我弄成这样,就自责得想一头撞死。 “桑年,你不是和漠北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这样了?你……你不喜欢漠北了吗?” 周妈妈拉着我的胳膊,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来,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姨,我……我喜欢漠北,可是,不是那种喜欢啊。” “你不喜欢漠北?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漠北。”周妈妈的情绪很激动。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阿姨,你你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啊。” 周妈妈连喘了几次气才平稳了呼吸:“桑年,对不起,我也是太着紧漠北。但是,你和漠北从小 的感情就很好,我那天看见你们,还以为你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怎么……” “阿姨,我和漠北的感情是很好,但是,那不是爱情,而且,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我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很小,但是却说得很认真。 周妈妈的表情变得更惊讶,她愣了半天,才张嘴:“为什么?为什么?” “阿姨,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和漠北分开得太久了吧。也可能……”我回答得有点无奈,因为 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桑年,如果这十几年,你们没有断过联系,是不是会不一样。”周妈妈盯着我,眼神灼热。 我被她盯得有点发懵,嘴上应道:“或……或许吧。” 结果我话刚说完,周妈妈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光亮,她说:“桑年,都怪我,都怪我。你有什么 不开心都怨我好吗。其实,漠北一直想联系你,是我,是我……”周妈妈说着说着,又开始哽 咽。 我看着她越发疑惑,却也好奇她所说的。 “阿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妈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周漠北,慢慢地坐到了他的床边。 “桑年,你还记不记得漠北刚走时,你老是给他寄信。” 我点点头。 “那些信,漠北一封都没有看到过,他后妈把那些信都给了他爸。还说我不会管教儿子,说漠北 小小年纪就只想着这些男男女女的事。” 我盯着周妈妈,眼睛瞪得有点大。周漠北他后妈简直是个后妈的典型,坏得真够彻底。 周妈妈好像想到了不好的事,眼泪开始往下掉了起来,我赶紧从床头拿着纸递给她。 她一边抹泪,一边说:“漠北被他爸狠狠地揍了一顿。虽然没看成你的信,但是他却偷着给你回 信,还自己溜出去跑去寄,结果又被他后妈发现了。 后来,他把给你的信偷偷塞到寄给我的信封里。叫我一定要转交给你。” 我看着周妈妈,茫然地摇头说:“可是,我一封也没收到啊。” 周妈妈伸手拍了拍躺着的周漠北,又看了眼我:“桑年,对不起,你原谅我。作为一个母亲, 我,我不想看到漠北因为给你寄信,或是你的回信而一次又一次挨打。所以,我一封也没有给 你,他偷偷寄到你们家的信,我也拜托你妈妈收了起来。” 我讶然地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妈妈。 周妈妈泪眼婆娑地盯着我,我则咬牙摇着头拼命忍着眼泪。 “漠北问过我很多次,你怎么不给他回信,是不是没收到。我却骗他说,你有了新的玩伴,不会 记得他的。渐渐地他也不提了,我想,终归是小孩子,久了就忘了。” “但是,直到他研究生毕业那年,我才隐隐感觉到,桑年,你对漠北来说很重要。 那时候,我只不过随意提了下你交了男朋友的事。当时他也只是应了声,我也没当回事。可是你 知不知道……”她说到这,目光凄然地盯着我 “从那时候起,他三个月换了8个女朋友。” 我听到这,脑子开始有些嗡嗡地响。 周妈妈还在继续说着,但是我却不想听了,我怕,我听得越多,越内疚,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 漠北,但是那声音却仍然不停地传进耳朵。 “那件事,也还只是让我隐约觉得和你有些关系,但真正让我发现他有多在乎你的,是前几个 月。直到那天,我才明白,在我这个儿子心里,除了我这个老妈,你就是他最在乎的人。 我当时只是无意说起你没找到工作,很着急。他却只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他决定回国。” 眼泪终是忍不住了,稀稀拉拉地开始往下落,开始是一颗两颗,后来是一串一串。 周漠北,周漠北,为什么这些事情,你从来都不亲口告诉我。 “漠北知道信是您给收起来了吗?” 周妈妈摇着头:“我怕告诉漠北他对我会有心结,所以,一直没说过。” 泪掉得更厉害,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对我这么好,他说,他是因为公司需要才回来的。他说,他 只是不想让我受伤。 那他呢,我甚至开始怀疑,搬家那天他和那个女人开车而过的场景都只是幻觉。他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不明白。 我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原来12年来,变的只有我,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原地,只要我转身他 就还在那里。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一瞬间,我有些讨厌周妈妈,如果她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那我 可以安安心心地和应轻书在一起,不用觉得愧对任何人。 可是如今,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坦然地和应轻书在一起吗? “桑年,现在你都明白了,你会和漠北在一起的,对吧!桑年,绝对不会有人比漠北更爱你 了。” 周妈妈脸上是泪,表情满是期待。我却有种手足无措想要逃跑的冲动。 “够了,妈!” 我和周妈妈同时一惊,转头看向周漠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他的眼神 很冷列,冷得我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我们三人僵持了一阵,然后周漠北说:“妈,你先出去下,我想单独和桑桑谈谈。” 周妈妈看了一眼她儿子,喉头滚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还顺手帮我们带好了房门。 骤然而来的单独相处,让我有些惊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跟周漠北相处变 得很尴尬,这种感觉很难受。 “桑年,过来。”周漠北刚才的冷冽已经悄然退下,他拍了拍他的床示意我过去。 我有些被催眠般抬步走到他身边,然后坐好,看了他一眼却不敢再直视他。 “哎。”他轻声地叹了口气,手揉着我的头发。突然,他一下把我搂进他的怀里。 我吓了一跳却没有挣开,用力吸了口气,没有了阳光的气息全是浓浓的酒味。 “桑年,最后一次。”周漠北的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 “桑年,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你。” 鼻头酸了,刚才被周漠北惊吓着收回去的眼泪又刷刷地掉了下来。 他又叹了口气,“桑年,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哭。” 我心里憋闷,明明忍不住,听了他的话,却使劲紧着喉,抿紧嘴,想把快掉下的泪忍回去。 “桑年,我还说过,不要因为感动而点头。所以,妈说的话,你也不要有负担。” 我烦躁地推开他,嚷道:“周漠北,周漠北,你就不能凶我,骂我,打我吗?” 他的话越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越是让我的心更加沉重。 “桑年,你认真回答我,轻书对你到底好不好?”周漠北扶住我的肩,郑重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接着,他的手松了开来,他说:“桑桑,回家吧” “啊?”我疑惑地看向他。 可是周漠北只是笑笑揉着我的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我没事了。” “真的?”我对上他显得很轻松的笑容,有些不相信。 “真的。”他又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大白,真相大白~呼啦啦 落寞地退场 我还想再问他两句,结果周漠北掀开被子,翻身起了床。 他拉起我的手把我往外间带 “怎么了,漠北?” “送你回家啊。” 我越是看他这种无所谓的样子,心里越是有些担忧。心里总是隐隐有丝疼痛,觉得好像在 他刚才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诀别的意味。 坐在沙发上的周妈妈看我出来,直直盯着我们:“漠北,桑年,你们这是要去哪?” “妈,我送桑年回家。” “这……这就回家了,都谈好了吗?” “妈,您就别操心了,早点歇息吧。”周漠北边拉着我边回应着他妈。 我根本就没机会说什么,只在周漠北搭上房门时,说了句:“阿姨,再见。” 周漠北的手很温暖,就像小时候无数次牵着我时一样的感觉。我抬头看他的侧脸,因为宿 醉他的脸色较往常苍白,还显现出些疲态。 “漠北……”我刚叫了他一声,周漠北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我顺着他的眼神往前。应轻书 正斜靠在他的车上看着我们。 我下意识地想抽出手,却被握得死死的。然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不想应轻书误会,也 不想再伤害漠北,我应该怎么做呢…… 周漠北侧头看了我一眼,时间很短,我却觉得他看得很仔细。心里的不安更是浓了起来。接着, 我他牵着我的手一点点松了开来。等到最后,他的手全部放开,拍了拍我的头:“桑桑,过去 吧,轻书来了。” 周漠北说这话时,应轻书也正朝我们走过来。他看了看我和周漠北,我霎时有种心虚的感 觉。但他只是对我一笑,很温柔也很……无奈。 “桑年,先回车上吧,我和漠北谈点事。” 我摇摇头:“什么事?我也听。” “桑桑,乖,先回车上吧。”这话是周漠北说的,我看他们一副很不想我在场的模样,心里有 点郁闷,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他们才是一对。 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朝车上走,一步三回头地企图偷听他们说话。 可惜,他们为了不让我听见,说话的声音很小。整个过程我只隐隐约约地听见应轻书说了一 句:“你决定了吗……” 决定?决定什么?。 他们谈完话后,应轻书就回来车上,我摇下车窗向周漠北挥手,他也朝我挥挥手。 车子越开越远,我看到周漠北还是站在原地,在昏黄的灯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也越 来越模糊。 “你们谈什么事了?”我眨着眼,像个好奇宝宝。 应轻书都没回头,专心地看着路况:“没什么?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我疑惑得不行,但是我也知道,如果应轻书不想说的事,就是杀了他也套不出来话。 车厢里面很是沉默,我脑子里又想起周妈妈说的那些话,不自觉地用牙齿咬住了嘴唇。 头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应轻书和周漠北的样子轮番在我脑海出现,心里越来越不平静。 我又微微虚睁了眼,看着应轻书莹润光泽的侧脸,心里才稍微静了些。 刚走进应宅,我就被吓了一跳。因为,大厅的窗玻璃和墙壁被贴上了大约八九个红彤彤的大喜 字。 这个风格很恶俗,我用脚趾头都想出来的,肯定是应大叔回来了。 果不其然,应大叔一会就从楼上飞奔了下来,他一边跑,一边嚷,“儿子、媳妇回来啦?” 媳妇这词让我打了个寒颤,什么时候我就变媳妇了。不过想起应大叔一向骚包的作风,所以我 也就轻轻扯了扯脸皮,忽略不计了。 应大叔站到我们跟前,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当然如果我没体会错的话,他的目光其实一直停 在我肚子上,还貌似自言自语,但是用的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呀呀呀,我的小金孙什 么时候才能蹦出来。” 我先伸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然后无言地红了脸开始往屋里奔。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看着墙发呆。没一会,卧室门被人打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窸窸 窣窣地爬上了床从身后抱住我。 “老婆……”应轻书的声音松松软软,是我从来没听过的音调。只两个字,却让我心神荡漾,有 一种暖暖的感觉充斥了全身。 “瞎叫什么?”我有些羞涩。 “哪里是瞎叫,来,叫声老公,你从来都没叫过。”他说着,伸手抚上我的小腹轻轻揉着,弄 得我脸色越发涨红。 “老婆,叫一声,好不好。”他的声音有些暗哑低沉,带着迷离的诱惑。 “老……老公”我不自觉地呼了出来。 身体一下子被应轻书转了过来,对上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我的心有些沉醉。 他伏在我的身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鬓发。“老婆……你真的好漂亮” “他们都没你漂亮……”脑子里突然钻出这么一句话,周漠北惨白的脸色、孤独的影子一点点涌 了进来。 身体突然被人拥紧,应轻书的吻带着掠夺的气势狠狠地覆上我的唇角。 “不准想别人,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他的声音一遍遍在我的耳边回荡,那种强势让我的 脑袋发昏。 整个晚上,应轻书就像疯了一般不断的攫取,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我累得筋疲力尽,他才环 住我安静地躺了下来。 迷蒙中,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若有似无,飘飘忽忽“即使结了婚,为什么还是觉得抓不住 你!” 早上起来,我一动,整个身子都又酸又痛。习惯地伸手去摸床边,却空荡荡的。猛地一下,我 睁开眼,看到挂在墙上的时钟正指着11。 天,我迟到了,应轻书这个坏人居然不叫我,肯定是想以此为借口克扣我工资。 穿好衣服,我急急忙忙地往楼下走,刚走了一半,花样就叫道:“少夫人,你起来啦?” 我嘴角一抽,头顶冒汗地盯着她,怎么最近他们的称呼都变得这么奇怪。不过因为赶着上 班,我也没顾得上纠正。 “花样,赶紧给我找点吃的,我得去上班了。” “少夫人,少爷说了,今天你好好休息不用过去了。”花样笑眯眯地看着我说。 “那怎么行,之前出去旅游就好些天没上班了。” “少夫人,你确定,你要去哦?”花样的小眼睛光芒闪得有些诡异。 不过我还是坚定地点点头,虽说我走后门,现在还有那么点点小后台,不过本职工作我还是要干 好的。 可是下一秒,当花样举着面镜子对着我时,我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说:“既然轻书都这么说 了,我今天还是休息吧。” 说完,我就老脸滚烫的回了屋。刚才起得太急都没好好照镜子,这会被花样提醒,我才发现自己 脖子上一串杂乱的小草莓全都明明白白地彰显着昨夜应轻书的丰功伟绩。 中午草草吃了点东西,下午看了会书,就差不多到了饭点。应轻书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有应酬 不回来了,应大叔又出去瞎晃荡去了。于是偌大一个家里就我自己一人吃了点晚饭,便回了房。 我在屋里看了会儿电视,结果不知不觉地就着了。迷蒙中有人环住了我的腰,耳朵上也传来酥酥 麻麻的感觉。 “恩~”口中传出的轻吟,让我顿时清醒了起来。我一把推开抱住我的应轻书,愤愤地说:“你 这个色狼。” 他只是淡淡一笑,“睡觉怎么不回床上,这样容易感冒。” 那话语中的关心让我的心又微微颤动了下。 接着,电话响了开来,是短信的铃声。 我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无意间瞥见应轻书的脸色变得不太好。没有多想,我翻开手机 盖。 是周漠北的短信,我接着去看内容,却彻底呆在了原地,他的信息里说:“桑桑,我回美国 了。那边公司需要我过去坐镇,可能……不会回来了。” 走了,怎么突然就走了。我开始给他拨电话,却被告知,我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几乎是想都没想,我就站起身,准备去机场。刚迈出了一步却被应轻书突然从身后环住:“来不 及了,漠北已经登机了。” 我惊讶地挣开应轻书,转过身体,瞪着他:“你知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应轻书的脸色暗沉了下来,虽然一时间他没有说话,却让人觉得整个房间都是流动的气流。 最后,四周涌动的低气压停了下来,“你知道了,能做什么?叫他不要走,还是要和他一 起,那你置我于何地?”他说话的语气有丝凉薄又夹杂着一丝难过。 我条件反射地摇着头:“不,不是,我没那么想过,只是……”只是周漠北就那么走了,让我觉 得欠他的更多。周妈妈的话又开始在我的耳鼓边回响,她说他是为了我回来的。如今,他必定也 是为了我走的。 “桑年,你看着我回答,你爱不爱他?”应轻书直直地看着我的眼,仿佛要贯穿我的身体。 心脏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半秒后,我还是摇了头。不爱,不爱,这就是爱情,无论别人 为你做了多少,但是不爱还是不爱。 他仿佛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把我圈进了怀里:“老婆,不要想太多,漠北离开未尝不 是好事。不离开你,他怎么会遇到他自己的幸福。” 我依在他怀中,有些脱力。有泪珠从眼眶滑落,嘴里一遍又一遍无声地低喃着:“漠北, 希望你真的能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虐不下去,周漠北,你走吧,快走吧 为毛这么大的错都没银告诉我呢~~~~~~~(>_<)~~~~ 变故 周漠北走了已经将近一个月,但我路过他办公室时,仍旧会驻足停留一下。总觉得那门开 了,他会不会就出现了呢。可惜事实证明,他是真的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我坐在椅子上转着笔发呆,昕薇突然“咳咳”地轻咳吓得我的手一抖,笔从指间落了下去。我低 头去捡笔,然后就看见一双女人的脚从我办公桌前拉风地走过。接着,应轻书的门被嘎吱一声推 开,而后又咚一声合上。我咬咬牙,握着笔的手有些用力。 其实,抛开一切偏见的话,这双脚还是挺美的,但是顺着这双脚往上我就只有想揍人的冲动了。 都说一个人走了,又有一个人来。这句话真他母亲的正确。李若辰是从周漠北走的第二天开始出 现的,每天中午要下班时她就来了还带着她的爱心午餐。 第一天,她来时。我相信应轻书作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地成熟男性应该会处理好的。虽然心里有 点酸溜溜的但还是很大方地装做无视。而且,他中午也没有和李若辰享用爱心午餐,而是陪我去 吃的日本料理。所以,我想,这个事情应该很快就会完结。 可惜,第二天,第三天,李若辰照旧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 所以第四天的晚上,我把正企图爬上床的应轻书一脚踢了下去。他很委屈地问我:“老婆怎么生 气了?”说完,还眨了眨他那双狭长的凤眼,貌似无辜。 我生气地吼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表面拒绝,实际偷偷地接受了李若辰的爱心。” 然后在应轻书赌咒发誓一再申明没有之后,我才准许他上了床。 不过我还是赌气地不理他,后来他抱住我,说:“老婆,我真的没接受!只是我也不好对若辰说 重话,过一段她自己就不来了。你不要生气了。” 虽然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女人每天给自己的男朋友送午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好在应轻书态度 还算明确,而且我也能理解他的立场。毕竟,如果这样做的是周漠北,我估计也说不出重话。 不过我们都低估了李若辰的坚持能力,就这样一晃居然过了一个月。我的小宇宙已经到了爆发的 边缘,虽说我理解,但不代表我可以一再的容忍,于是我一下站了起来,连带着椅子“哐当”的 响了一下。 昕薇和零川顺着声响都看向我,眼神很鼓励,看来,正义和群众都是站在我这边的。霎时,我更 是挺胸收腹提臀,头也抬得更高。 哒哒哒,我把高跟鞋踩得很响,然后啪一下推开了应轻书的大门。屋里的两人同时向我回过头 来,应轻书有些无奈地对我笑了笑。李若辰则压根没有好脸色。 我很愤怒,怎么着也应该是我对她摆脸色,这女人倒是挺能转化角色。 愤怒了半晌,我脸色一转,娇嗔地说道:“老公,李小姐又给你送午餐了。” 说着我朝他们走了过去,应轻书有些玩味地看着我,李若辰则是从里自外地向我散发着敌意。 我走得不快不慢,等到了应轻书的办公桌前时,我拧开那个放在桌上的保温桶。然后捋了下头 发,凑上去,看了看,还做得很陶醉地闻了闻。 “咦,今天是鸡汤啊。还是昨天那个猪蹄的味道不错。真是很好吃啊。对不对老公?”我朝应轻 书抛了个媚眼。 又抓住李若辰的手,态度真诚:“李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帮我和轻书省了不少午饭钱啊,我 们都不好意思了。” 李若辰难看地脸色变得泫然欲泣。她狠狠甩开我的手,看着应轻书:“三哥,你别忘了你曾经的 承诺,你说过除非我放开手,你绝对不会放开我。” 她说完这话再次拉风地转身推门走了,我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走的方向,又看向应轻书。 他这会儿也站了起来,黑眸里有焦燥的情绪。我不知道这焦躁是因为李若辰的话,还是听见了这 话的我。 “老婆……”他叫我。 “她说的是真的么?”我问他。 应轻书的神色几变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心口顿时有些碎裂开的疼痛,嗓子眼有些堵,说不出话来。又待了半分钟的时间,我居然平静 地点点头说,“哦”,接着也转身出了门。 应轻书没有叫住我,也没有拉住我,一丝自嘲的笑意爬上了嘴角。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 承诺,那我算什么? 从中午之后我和应轻书陷入了一种很微妙的处境里。我们都只字不提李若辰中午说过的话,依 旧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我却总是在夜里醒过来,看着应轻书的睡颜发呆。他曾经那么在乎的人,真的说放就能放开 吗? 不过好在,那天之后李若辰没有再来过,不知道是我把她刺激了,还是她笃定应轻书不会放开她 的手呢。 考驾照的时间越来越近,我晚上回去只要没事就会在应宅前面的路上练习。而且这一块都是豪宅 区,没什么人,很适合我这样的新手。 这天,天色有些阴暗,我估摸着一会得下雨了,所以打算抓紧时间开两圈就回去。 坐上车,我回忆着之前教练教的东西,然后慢慢地往前开。车子转过一个拐角时,我看到前面走 过来两个人影。因为还比较手生怕撞到人,所以我松了松油门,放慢了速度。 但是等我看清楚来的人正是应轻书和李若辰时,突然间就变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一脚就踏了下 去。 等车子朝他们冲过去时,才反应过来,我好死不死一脚踏着的正是油门。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紧急的状况,一面告诫自己冷静,一面赶紧踩刹车,还顺带瞄了一眼前方。 李若辰很害怕地拉着应轻书连连后退。那模样,好像我冲过去的目的就是要撞死她一样。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这个动机,也这么想过,但是我没这么愚蠢。所以这会的情况虽然很惊 险,但我还是在撞到他们之前停了下来。不过,李若辰和应轻书却双双栽倒在地上。 他们摔倒的模样很惨烈,我也经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我突然醒悟,好像我是罪魁祸首来 着,就这么坐在车上看着似乎有些不妥。 赶紧拉开车门,我冲了下去,站在他们旁边。 “我不是故意的,你们没事吧。”我在一旁解释到。 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我这才细细看了他们的姿势,李若辰整个人都扎 在应轻书的怀里。 应轻书正脸色惨白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刹那间,我感到血液凝固了起来,嗓子变得有些钝痛,但我还是开了口,用像是挤出来的声音 问:“轻书,你没事吧?” 应轻书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看我。我看见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的样子,就像是永远都不会分 开的石像。 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我的眼睛变得模糊,原来我才是第三者,我是永远也挤不进他们世界的第 三者。 我有些踉跄地后退,然后转身向应宅飞奔而去。 躲在屋顶的花园里,抬头看着天,有雨打在眼睛里,打在身上,我却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景象,他们抱得很紧,很紧。 “呵呵。”一声轻笑从我嘴里溢出。这就是我们的爱情,居然比不上李若辰一点点的受伤。 我在花园一直待到都流不出眼泪,才转身往下走。推门的瞬间,我停顿了一下,该怎么面对他 呢。 打开了卧室的门,我的脑子又嗡嗡地响了起来。不在?应轻书居然不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 钟,都已经10点了,他没有回家,难道他还和李若辰在一起。 我拿出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应轻书的电话,不管他做怎样的选择,至少也要明明白白 才是。 电话很快就通了,我刚“喂”了一声,就听见一个甜软的声音:“丁小姐是吗?三哥今晚住我这 了!你还是快些从应宅搬走吧,省得我和三哥都这么为难。” 接着,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 我是彻底地懵了,电话里的声音分明是李若辰,她怎么会接轻书的电话。这么说,轻书当真是住 她那了? 连分手他都懒得亲口对我说,而是选择这样的方式是么。 我呆呆地盯着墙壁,这个屋子里全是我和他的气息,那些开心的,缠绵的影像从每一个角落里钻 出来浮现在我的眼前。可如今这些记忆都像是在嘲笑我一般,狠狠撕扯着我的心。 我抹了把又掉下来的眼泪,牙齿紧紧地咬着唇。我一定得亲眼看清楚才会死心,想着,我冲出了 房间。走出几步,我又折了回来随便收拾了几件行李,如果李若辰说的是真的,我就立马走人再 也不回来了。 这个片区的人几乎都有车,所以很少有出租车从这边过。我在门口等了很久后,最后心一横,自 己开了车朝着李若辰住的小区过去。 还好这会挺晚了,路上人不是很多,所以我这个半吊子也平平安安地到了。 停好车后,我打开车门,没有停顿地就直奔李若辰家里去了。 “啪啪啪”我很有节奏地拍着门,气势很足,像是去捉奸的正室,但是内心却矛盾纠结得慌。 过了很长的时间,李若辰才慢慢开了门。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衣,内里的黑色bra和蕾丝边内裤 看得清清楚楚。 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问:“轻书呢?” 李若辰好笑地斜靠在墙边:“丁小姐,我真是服了你了!”她把手指向卫生间,说:“喏,轻书 正洗澡呢。你是要亲眼看着他出来还是怎么着。” 四肢百骸的力气全都在慢慢脱离我的身体,但我仍是不死心地说:“好啊。” 李若辰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她慢慢走到沙发边,拾起上面的西装“你爱等就等着,我得去 把轻书的外套烘干了,刚才淋了雨都湿了。” 她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顺着她的手,看见了那件西装。 那是我前一段逛街时给他买的错不了。我又看了眼卫生间,里面还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这里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如果亲眼看见应轻书从里面走出来,我觉得我肯定会崩溃的。 我神情恍惚地关上了李若辰家的大门,都不知道怎么回到的车上。 汽车被我开成了飞机,雨刷在一下一下地摆动。刚才的小雨已经成了倾盆大雨,连带我的脑海都 一片滂沱。 “嘟嘟嘟嘟”我恍惚中听见身后有车子的笛鸣声,从反光镜里我看见一辆有些眼熟的黑色轿 车。 谁的车?我想不起来也不想去想,我只想好好地放纵一次,让我快裂开的大脑平静下来。 突然,前方一道刺眼的强光打了过来,我虚着眼,只看见一辆大卡车向我冲了过来。 意识一瞬间清醒了一些,我焦急地打着方向盘,可最后只听见“轰”的一声,思绪变得飘忽起来 有人在很焦急地唤我的名字,接着我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些郁闷了,文风明明是轻松来着,怎么被我越写越沉重了,都怪我最近看了太多很虐的小说,我去面壁思过~~~~ 变故(二) 恢复知觉的时候,我只觉得头很痛,大脑一片混沌。有些费力地撑开我沉重的眼皮,而 后…… “啊”我看到眼前放大的女人脸,惊呼了起来。结果,她也被我骇得连退了两步。 “要死啦,要死啦,你个死丫头,一醒来就吓我。亏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 还连夜赶了来,你居然吓我。” 我嘴角有些抽搐,明明是我比较无辜好不好。 没错,眼前的这个外表精明干练,内心混混噩噩的女人正是我那华丽丽的老妈。 “你怎么在这?”我问道。 她似嗔非嗔地看着我,眼中隐有珠光:“你这个死丫头,接到电话说你撞车了,我还不得 赶紧过来。” 老妈说完,我才突然想起我有撞车来着,连忙问:“我睡了几年了?” 我看到她的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然后老妈伸手抚了抚眉角:“据不完全统计,不超过24 小时。” 咦?才躺了这么一会,我还以为,至少都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才对,电视剧不是一向那么 演么? 我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继续问:“医院通知你的?” 老妈摇摇头,指了指门口,我转过头去,正好看见端着个果盘往里走的萧念远。 她又说道:“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是念远接的,说你正在医院,这不,吓得赶紧来 了。” 还念远呢?我暗忖,我妈就是个自来熟。 萧念远进门时是低头看着盘子的,听见我妈的声音后,马上顺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的脸色有明显的疲惫之意,一向干净的脸居然有了细碎的胡渣。对上我的目光时,我看 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桑年,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些惊喜。 “嗯,萧大哥。”嘴角上扬,我向他投以感激的一笑。现在想来,那时候跟在我后面那辆 眼熟的黑色轿车可不就是萧念远的。 看来那会儿在我耳边那么焦急叫我名字的人是他,送我来医院的人也是他。 想到这,我开口,很是认真:“谢谢你了,萧大哥,要不我估计就该玩完了。” 萧念远宠溺地笑着,走到我旁边:“不要胡说,你不会出事的。”说完又很凝重地看着我: “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他说这话时,我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之前李若辰拿着应轻书西装的模样,手脚突然就变得冰 凉。 “桑年。”萧念远拍了拍我的肩。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他的眼神满是担忧和……后怕。不自觉地,我“嗯”一声答应了他。 的确,我身边还有这么多关心我的人,如果受了伤,难过的只是那些关心你的人而不是抛弃你的 人。 萧念远这才又挂上了笑容把手上的果盘递给我妈。然后老太太就开始“呷呷”地吃起了橘瓣。边 吃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 我从她WS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开始发散思维,也懒得理她。 过了一会儿,老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果盘,直盯着我,那眼神有些让我发毛。 “干嘛?”我问道。 “我听说……你撞卡车时开的是宝马。” 我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我这个思维怪异的老妈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好像是吧。” “你个死丫头,你真是暴殄天物,你就不知道开个夏利,奥托什么地去撞。啧啧,宝马……”说 完,她又接着吃上了橘子。 我听见一群乌鸦“嘎嘎嘎”地从天空飞过,这是什么老妈?亏我之前还为她连夜跑来感动了一会 儿。 郁闷地盯着天花板,我又舔了舔唇。 “桑年渴了吧?” “嗯嗯。”我连连应着。萧念远真是善解人意啊。我又看了眼我老妈,这个死老太太,一直就自 己吃着水果都不关心下她宝贝女儿。 “还有点饿。”我冲着萧念远说完后,觉得有些厚颜无耻。 萧念远却只是弯着他绯红的唇,一直含笑点头。 “说吧,怎么回事?” 萧念远刚走出门,老妈便放下手上的盘子,眉眼也清明了起来不再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没事。”我无力地回答闭上了眼。 “你是从我肚子掉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是不是上次姓应那小子把你甩了?” 我抿嘴不回答,脸色青了一点。 “嗯?难道是一脚踏两船?” 我撇开脸不理她,脸色更青了点。 “莫非被你捉奸在床?” 我豁地睁开眼,脸色铁青,伸出还插着针管地手,指着她: “后妈,你就是后妈。”说着说着,就开始委屈了起来,刚醒过来时只有车祸的后怕,有一瞬间 都忘了车祸的起因。现在全想起来了,却又觉得心酸,声音不自觉地就哽咽了起来:“呜呜呜, 妈……我好难过啊……” 老太太被我360°转变吓得赶紧把我插着针管的手摁在床上,一边揉着我的头,一边柔声说: “妈妈错,妈妈错了……哎呀,你别哭了啊,不就是个男人嘛,咱们家桑桑最可爱了,咱还不要 他了。” 萧念远端着粥回来时,正好到老太太和我滑稽的模样。他也有些忍俊不禁。 帮我调好床位扶我起来后,萧念远坐到了我床边,我看他那架势好像要喂我。 我不太好意思地说:“萧大哥,我还是自己来吧。” “你手上还插着针,我喂你吧。”说着,舀了一勺,吹了吹就往我嘴里送了过来。 我忙不迭地吞下,含含糊糊地说:“别了,别了,萧大哥,这种粗活叫我妈来做就行了。” 话刚说完,老太太就眼神一凛,怒道:“你这个死孩子,真是个白眼狼啊,养你这么大居 然……” 我看她没完没了的劲头,赶紧转头:“萧大哥,咱们继续吃。” 萧念远边喂我边说,幸好昨晚我和卡车司机最后都及时刹住了车,虽然还是撞上了,但是还好, 只有几处擦伤,脑子受了些震荡。 他说完这话时,我有些郁闷,本来就不太精明不知道这撞完以后会不会变成脑残。 其实,这期间我有好几次都想问他,应轻书知不知道我住院。 但是最终,我什么也没有问出口。真相往往太过残忍,与其到时候接受不了,不如一开始就不知 道。 吃饱喝足后,我觉得下腹有些胀胀。 “妈,我要去小便。” 话说完,我顿时后悔了,咋就忘了还有外人呢? 我瞅了眼萧念远,他依旧温如暖玉吧,眉梢含春,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看我多了丝戏谑。 我羞答答地被我妈扶着去了厕所,刚解决完生理问题,就听见“铛铛”地铃声在我妈的衣服口 袋里敲得很欢。 国产,我再一次为MADE IN CHINA的东西自豪啊,我都差点撞脑残了,它居然还这么高调地存 活着。 老妈掏出手机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递给我。我蓦地有些预感不好地接过来,看了一眼跳跃的屏 幕,居然——是应轻书。自从我们嗯嗯后,我就把他的名字存成了老公。难怪我妈的眼神如此诡 异。 但是,他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为什么?分手,或是搬家? 我从手机屏幕上看见我的眼眸里竟然霎时布满了忧伤。 最后,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还没说话,应轻书就跟那边呱呱地开始了。 “老婆,昨天公司出了点事,所以没回来。” 他的声音好像很疲倦,听得我的心都颤抖起来。他昨晚和李若辰是多累,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我没有出声,也出不来声儿,只是沉默。 “老婆,你怎么了?”应轻书似乎察觉到什么。 “没事,你在哪啊?”我觉得自己越发没出息了,这种时候,我就应该抱着电话逛吼一顿才 对,我为什么还要问他在哪?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我正在和客户吃饭。” “哦。”我说完刚好跨出卫生间的门,正准备左转回病房。 老妈戳了戳我的腰,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她正凝神止步看着我的后方。 “妈,怎么了?”我边问着也回过头去。 接着,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刚才还和客户吃饭的应轻书此时居然能分/身和李若辰出 现在我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_<)~~~~ 继续更继续更 有个被河蟹的小口 我把它改过来啦O(∩_∩)O 分手加怀孕orz 我看向他的瞬间,他也看见了我。四目相对的一刻,我看到他眼里的慌乱如杂草一般蔓 延。 是因为被我撞破了JQ所以才这么焦躁不安么?我觉得怒火从脚底一直蹿至头顶,心底眼底 却是一片冰冷。我嘴角勾起,讽刺地看着他和李若辰。 “老婆,你怎么会在医院?”他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是从来没有的紧张,左手还抓着我的 胳膊。 等应轻书走近,我才发现短短一夜间,他竟像是瘦了整整一圈,看他着憔悴的样子,心里 没来由就有点刺痛。随即我又板起脸,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能这么没原则,对着一个翻墙的男 人,心痛个屁勒。 没有扎针的手渐渐地握紧。然后,我用了很大的力从他手中抽出手臂。 “和你无关。”我的声音很冷,认识他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和他说话。 应轻书的眼中有疑惑一闪而过。 “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挂着吊瓶。”我看着他的脸,满是关切和着急。心里又泛起波 浪,有一刹那的动容,而后我又狠狠地甩头,一个前一刻还骗我的人,这会居然用这么关切的表 情看我。这个世界真搞笑。 “妈,我们回病房吧。”我转头对老妈说道,然后不再看他。 “哦,好的。”老妈说完就伸手来扶我。结果应轻书却再次拉住了我的手。 我皱了皱眉,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应轻书的眼神流转一丝晦暗,接着他和煦地一笑对着我妈说:“岳母,桑年到底怎么 了?” 我看到老妈正要往前迈的腿颤了下,眉头和我皱成一个造型,她比我更直接。把应轻书抓 着我的手一掌拍了下来:“哪里来的臭小子,谁是你岳母?” 我感动地看了老妈一眼,关键时刻老太太还是很护短的。 只是应轻书的笑却是挂不住了,神情变得很尴尬也很无措,样子是我从没见过的难堪。 “妈,回病房吧。”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丢脸,即使他这样了,我也见不得他出丑,见不得 别人说他,哪怕说他的人是我的老妈。 老妈回头,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把我打量了一番,这才举着吊瓶准备跟上我。 “桑年,你到底怎么了?”应轻书很固执,被我妈拍下的爪子又抓了上来。 老妈想再次袭击时,李若辰摇晃着身姿走了过来。 “三哥。”她这一声唤,连傻子都听得出其中的柔情蜜意,款款情深。我又想起了昨夜, 那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清楚地犹如在耳边。 指甲攥紧了肉里,我咬牙切齿地说:“应轻书,咱们分手。从此以后再不相干。” 应轻书的眼一细,眸光变幻,抓住我胳膊的手陡然一紧。 “丁桑年,你说什么?”这时的他才是我最初认识的应轻书,强势,冷漠,让人难以反 抗。 可惜我被他伤得心灰意冷,他的愤怒已经被我屏蔽了。我暴躁地吼道:“分手,我要分 手。” 应轻书的手一下松了开来,看着我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他不愧是见多大世面的人,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我撇开头,没看他。为什么?居然问我为什么?他做了这样的事,怎么还问得出口。 “桑年。”萧念远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温温润润,如清泉击石,珠落软玉。 应轻书刚恢复正常的脸又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一听他那质问的语气,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刚要开口,老妈就说道: “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一个是我闺女,一个是个准女婿。难道要和你在一起?”说完,好奇 地看着应轻书。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感叹,演戏还是我老妈更甚一筹。 应轻书眸色变得越来越阴霾,他也不回我妈的话,只是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吐出三个字:“丁、 桑、年?”他的尾音上扬,是他生气的前兆。 我看着他,心里绞痛得慌,昨天发生的所有事一件件在我脑子不段重放。我又扫了眼应轻书和他 身边小鸟依人的李若辰,胃里从一开始就在鼓泡的酸气越来越浓。 “恩,就是这样。”我躲开他的眼睛,附和我妈。 应轻书顿时伸手钳住我的下颚逼着我对上他的眼睛:“你再说一次。” 他的脸色铁青铁青,就像夜海一般潜藏着风云变幻。 “我不想再说了,我回病房了。”说完,我死命掰开他的手,就往病房走,他这次倒是没再拉 我,所以我跑得飞快。 “哎哟,死孩子,慢点,跑那么快,回血怎么办?” 老妈边跟着我小跑,边嚷道。 等都要走到病房口时,我听到应轻书的声音,愤怒而强硬地飘了过来:“丁桑年,你以为 你和我是说分手就能分手的关系。” 心脏像突然停了跳动,思维也飘得有些远。心里对整件事不是没有疑惑,但是他为什么骗 我说在陪客户却出现在医院?而且,他脸色苍白死死搂住李若辰的景象就发生在我眼前做不了 假。 我抬起的脚顿了顿,却终是没有回头看他。 躺回病床后,我觉得眼睛酸酸的,就抬头盯着天花板,不说话。 “没出息哦,没出息。”老妈开始碎碎念,我瞪了她一眼,继续盯着天花板。 没一会,萧念远也进来了。我吸了吸鼻子说:“萧大哥,刚才不好意思哦,我妈就是爱瞎 胡说。” 萧念远仍是温和地笑笑对我点点头,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笑有些勉强。不过再看过 去,又觉得没什么异常。 输完液后,我的主治医生李主任说,我还需要留院观察了5天,才能出院。所以,这期间我 就只能闲闲地呆在病床上。 萧念远虽然也抽了不少时间来陪我,但是介于有些过意不去,我硬把他赶回了公司去忙公事。 所以,这些天大部分时间就我和我妈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顺便逗逗嘴,时间过得也还算快。 这期间应轻书没有给我电话,我也没有联系他。我们就像彻底断了关系。倒是应大叔给我打了个 电话,问我怎么没回家,是不是和应轻书闹了别扭。 我对他说,我和应轻书性格不适合所以分开了。 应大叔当时十分诧异地说:“分手?你们怎么可能分手?我得去问问轻书。”然后就挂了电话, 之后也就没再打来。 这几天,我白天在妈和萧念远面前,做得跟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晚上却常常躲在被窝里面哭 得抽搐。 和应轻书分开是我提出的,但是他真的这么轻易就放弃我了,我又觉得很难受很难受。我有些自 卑自怜地想,我对他来说果然不够重要。 离院的前一天,我正和老太太边吃果子边唠嗑,李主任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看似很着急,脑门上还有些薄汗,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我早上刚做完 的全身检查的报告。 我看他神色有些凝重,心下有些怕怕,莫不是我身体有什么隐患?还是我真的脑震荡严重,变了 脑残,可是我觉得我的智商好像和撞车之前没什么两样啊? 我神情严肃地盯着他,做好了一切做坏的心里准备。哪知他凝重的神色突然又变成了一个很官方 的笑容,他说:“应少夫人,恭喜你啊,你的身体很健康,只是……” “只是什么?”我急吼吼地问道。 “你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老妈听完完,直愣愣地盯着我。 我先是因为那个应少夫人的称呼,纠结着,而后又因为那个只是揪了揪心,但是李主任突然而来 的后半句却让我的门牙有掉下来的错觉。 “你这个败坏门风的死丫头。居然未婚先孕。”李主任前脚一走,我妈就开始吼了起来。 我这会根本就没心思听我妈说了啥。心情相当复杂,我们明明每次都有做保护措施的,而且我 根本就没做好准备来迎接一个孩子,何况这孩子他爸前不久才刚刚红杏出了墙被我给休了,这个 时候怀上他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不行,不行我得去那个姓应的小子。他得负责!”老妈指着我嚷了半天发现我不搭理后,开 始转移了攻击对象。 我这才回过神,拉住她:“不准去,不准去。”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你要做单身母亲?未婚先孕,未婚先孕……你个死丫头。”老妈有些气 急败坏地重复念叨了起来。 我听得有些不耐,一挥手打断她,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和丁叮男士偷吃禁果,挺着个大肚子举 行的婚礼?” 老妈一听,突然闭了嘴,脸蛋像个小苹果红扑扑的。丁叮男士谁也?我老爸是也。 老妈挺着肚子行礼也是方圆百里尽知的事情,每每被提及,她都会羞红了耳根。 红了一阵后,她又开始怒吼:“死丫头,你不要岔开话题,你别告诉我,这事还有遗传的?” “嗯,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呢?没准真是基因决定婚前婚后生娃。” 我煞有其事地回答。 老妈从气结变成了无语地盯着我,我知道她是真的着急了。 赶紧又拉住她的手撒娇:“妈妈,你也知道我和应轻书为什么分手。我现在有点乱,你让我自己 理清一下思绪好不好。” 老太太蹙着娥眉看了我半晌,方才舒了口气说:“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总不能因 为一个娃娃让你和不珍惜你的人在一起。不就是个小孩嘛,我和你爸还有你不信还养不好他 了。” 眼睛又湿润起来,都说孕妇容易情绪化,原来真的是这样。这几天面对这一连串的变故,如果不 是老妈在,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情不自禁地就把头埋进了老妈的怀里,轻轻说:“谢谢你,老 妈。” 作者有话要说:orz,继续,继续,填土,填土,明天继续搬家,希望万事大吉,阿弥托福,善哉善哉!!! 出院 晚上吃了饭,和老妈在医院下面散了会儿步。回到病房就看见李主任带着一个面生的女医 生正等在里面。 李主任一看见我,就乐呵呵地小跑了过来,“少夫人,回来了?” 我一听这称呼,眼皮顿时跳了跳,伸手抚上眉脚。 “李主任,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称呼我,但是我和应轻书确实不是您想的那种关 系。您还是叫我小丁吧。” 李主任有点愕然地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圈:“但是,少夫人……” 我眉头皱了起来。李主任是个人精,察觉到我不快,立马换了称呼: “小丁啊,可是刚才我通知应少时,他很关心你啊。还专门叫我给你安排医院的妇科专家。”说 完,又指了指他身后的女医生: “这就是我们医院妇科的权威,宋医生,以后你来做常规产检直接找宋医生就可以了,不用预约 和排号。”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应轻书关心我?那他怎么人都不来?一股酸甜的滋味在我心里翻涌着,难以 平静。 悠扬的钢琴曲突然在病房里响了起来,大家都是一愣.等响了好一会,我才记起,这好像是我刚 换的铃声。 以前我总觉得那些失恋就剪头发什么的很矫情,但是等我真的亲身体验后,才发现,即便是一个 铃声也能勾起很多回忆。 手机上跳动着一串数字,没有名字,但是我却知道,这是应轻书的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出神,老妈冷不防凑到我耳边: “谁啊?怎么不接电话?” 伸手拍了拍被老太太吓着的小心肝,接着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声音。我一看,刚才被老妈一 吓,居然不小心按下了接通键。 把手机放在耳边,应轻书的声音传了过来:“桑年,桑年,怎么不说话?在听吗?”他的声音 有些沙哑,像是生病了。心里浮起一丝担忧,随即我有鄙视了自己一番:他都不叫你老婆了,叫 你桑年了,你还担心他什么。 收拾好心神,我尽量平静地回道:“我在。干嘛?” “桑年,你怀孕了。”我听不出他的喜乐,更听不出李主任说的关心。 于是,更加冷冷地回到:“关你什么事?” “桑年,咳咳……”他说着咳了起来,然后咳嗽的声音变小了,明显是他捂住了嘴,但我 还是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心一下下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桑年,我给李主任打过招呼了,你之后做产检直接找宋医生就 好。” 我刚想说不要,结果他抢先说道:“不准说不,现在你应该以身子为重。” 他的语气很严肃,不容拒绝。我转念一想,反正这孩子他也有份,总该叫他出点力。 “嗯,好。” 回答后,我们两又沉默了会儿。 “桑年,明天出院后回家吗?”他问我。 “不回,”我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我又不是宠物,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那你先回辉煌那边吧。不能再拒绝,现在房子不好找,你的身子也经不起折腾。”他 说的认真,我却听得生气。 这男人,我说不回,他也不多说两句,就这么不在乎我。NND,那他的房子不住白不住, 还省了房租。 “好,我就去辉煌。”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我才顿悟,原来我这么矛盾,表面上死活要分手,内心却还是希望他能来挽留。这 个孩子的到来,第一时间确实让我不知道怎么是好,但是刚才应轻书给我打电话的瞬间,我居然 有些庆幸。因为这样,我和他是不是就不会彻底断了联系? 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笑着和宋医生寒暄了一番,送他们出了病房。 “女儿啊,我觉得姓应那小子对你还是不错啊。”老妈一面往自己杯子里倒水,一面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没有吭声。 “哎呀,你们的事情具体是怎么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那天看他也不像出轨的人啊。” “妈。”我出声叫住她,。 老太太无奈地看了看我的肚子,又看了看我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只叹了口气。 第二天出院时,萧念远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弄得我很是不好意思。 趁着他去办离院手续,老妈又开始念叨:“女儿啊,这个萧念远也不错嘛。对你也挺好。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眼皮一耷拉,无奈地看着她:“妈?我们是朋友,你以为现实都像你写的小说那么狗血 么?” “砰砰,砰砰”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我和老妈的谈论。我们回过头去,门口站的居然是 应轻书。 他仍旧穿得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但是却掩不住他的疲惫,比那天在医院时更加憔悴了些。 医院?对了,我之前太过生气,居然没有想到那天他为什么在医院。李若辰当时看起来精神好得 能打老虎,那么说,当时生病的是他? “你怎么来了?”我本来是想问问他那天怎么在医院的,结果一出口就变成了这句话。 “你今天不是出院么?我来接你。”他说完又温和地向老妈说:“伯母好。” 心里一咯噔,岳母也不叫了,老婆也不叫了,他是下定决心要和我划清关系,那还来干吗。难 道就只是因为这个孩子,胃里面变得酸酸的。 “桑年……”萧念远从门口走进来,看到应轻书时停了下脚步,而后又恢复成平时一贯的和 煦笑脸:“轻书来了,我正好奇是谁把桑年的出院手续都办好了。” 应轻书也弯着唇角,保持着一缕很适宜的笑容:“当然得来了,桑年现在怀着身孕,我 得好好照看着。” “身孕?”萧念远惊诧地回头盯着我,笑容没了,脸色还有些隐隐发青。 我看着他直勾勾瞧着我的眼神,点了点头。 萧念远的有些发青的脸又掺了点白。看得我相当怪异,莫非真像老妈说的,他对我有意思。 不可能,不可能,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说不定他不高兴,只是因为我没有 早点告诉他而已。 “萧大哥,我不是瞒着你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我好心地像他解释。 萧念远却像没听见一般看着我的肚子失神。不过没一会儿,他又恢复了一贯尔雅的模 样: “桑年,我……公司还有些事,既然轻书来接你,那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飞快地出了门口,走出几步后,他又转回头来,看了我一眼。只是匆匆 一瞥,却让我的心莫名其妙的一滞。因为,那眼神虽然很复杂,我却读出来了一丝伤痛。 “桑年,走吧。”应轻书说着伸手来帮我提包。 “不……”我话没说完,眼神就牢牢锁在了他右手衣袖露出来的一角纱布上。 感觉到我的注视,应轻书很快地往下扯了扯衣袖,才用左手提起我放在床边的包。 “你的手,怎么了?”我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应轻书抬头看着我,眼睛像碎了的钻石一般闪亮。 “你……你别以为我关心你,我只是随口问问。”我结结巴巴地辩解。 他冲我微微一笑,“放心吧,没什么大事。我送你们过去。” 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他,但是想到刚才那角纱布,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码字~~~~ 真相(一) 刚走到门口,零川就下车迎了过来,一边接过应轻书手上的东西,一边嘟囔:“应少,你怎么能 拿这些啊?你的……” 他的话被应轻书的眼神逼了回去。但是我却领悟到,他要说的应该是“你的手”。 我一边上车一边偷瞄应轻书的手,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不让零川开车来接他 了。 坐在后座,老妈一会瞟一眼应轻书的后脑勺,一会瞟我,眼神说不出的暧昧。 我有些无语地摇摇头望着车窗外,但眼神溜一圈外面的景色总会又忍不住溜回来。 到了辉煌的公寓后,零川抢着把包提了上去。应轻书陪着我们走在后面。 一到门口,我就客客气气地对应轻书下了逐客令。他只愣了下,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带着 零川走了。 我霎时有些气结,他这进退有礼,举止得宜的样子让我相当郁闷。明明是他出了轨,在道义上我 占了上风,怎么偏偏让我有种很无措的感觉。 晚上不到九点,我就爬上了床。但是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又起床想去客厅倒点水喝,刚 倒好水,却意外地听见老妈在阳台接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啊?”她说得很小声,行迹也有些鬼祟。难道老妈有了第二春,背 着丁叮同志有了别的男人。一想到此,我立即变得很有精神,猫着腰躲到暗处继续偷听。 能隐约听出来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真切却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而后老妈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说道:“哎呀,具体地我也不知道,反正她的意思就是说 你出轨了。” 老妈话一说完,我就窜了出去,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我还不知道她和谁通电话,我就不叫 她老妈,叫她奶奶了。 老妈显然也被突然蹦出来的我吓了一跳,回复心神后就赶紧说:“具体地你问桑年吧。 啊!再见。”说完就挂了电话。 “妈,你不是答应我不找他的吗?”我有些生气地嚷嚷。 “桑年,老妈发誓,真的不是我找的他,是他找的我。”老妈说得信誓旦旦。 我被她气得干瞪眼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女儿啊,其实你就没想过,可能是误会么?”老妈看我生气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沙发 上坐下,还拍着我后背帮我顺气儿。 “怎么会是误会,我亲眼看见的。” “桑年,你是捉奸在床了,还是怎么着?何况这年头即便捉奸在床还有可能是小三使得阴 谋。” “妈,你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所以才想我和应轻书重新在一起啊。”我总觉得老妈今晚的态度 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 “桑年,妈说过,如果他应轻书不是个好人,妈不会这样因为一个孩子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 她从我手上接过水喝了一口,继续说:“我之前因为你出了车祸也不那么冷静,但是知道你怀孕 的事后,我也仔细地想过,加上之前我和应轻书聊过天而且我白天也看见了,以你妈这些年阅人 的经验,他是在乎你的。妈也不希望你的姻缘被一些误会耽搁了。哎,你自己好好想想。” 老太太很少说这么有哲理的话,说完显得异常怠倦地踱着步子回了屋。 她啪一声关了房门自己睡大觉去了,留下我在客厅踌躇得慌。其实老妈说得未尝没有道理,何 况那时我确确实实没有看见应轻书真的在那。 我之所以那么慌神是因为那天应轻书抱着李若辰的样子太过专注还有他第二天和李若辰出现得太 过突兀。 难道真的有隐情么?我内心纠结地跑到阳台又拔了一丛依旧顽强生长的万年青枝桠,边扯叶子边 念叨:“出轨……没出轨……出轨……” 叶子快拔完时,老妈又啪一声开了房门,她冲我翻了个白眼,有些恼怒地说:“你跟这揪叶子, 还不如去医院问他来得实际。” 老妈话一说完,我手中几近光秃秃的枝桠就掉在了树上:“医院,他怎么会在医院?” “反正我刚跟他通电话,听见有人说,‘应少能不能换个手,我好帮您插针’。都插针了应该是 在医院吧。”老妈讲这句话时,学得声情并茂,就像应轻书在她眼前,她就是那个给他插针的小 护士。 她的学舌也让我想到了那个场景,不由自主就为应轻书担心起来。 “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我埋怨道。 “呵呵,刚顾着给你讲道理,忘了。”话一说完,老妈又关了门,估计继续睡觉去了。 我看着老妈关上的房门,傻坐了一会,脑子中出现得最多的就是那天在临江的庭院中,他对我 说,丁桑年我喜欢你的样子。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奔进房间,翻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号码输好了,却怎么也按不下拨号键。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删掉后,我又开始重新拨号,捣鼓了 半天,最后我给尹零川打了过去。 “喂,桑年,这么晚了什么事啊?”零川明显在睡梦中的语调。 “零川啊,我问你,最近公司有没有出什么大事啊?”问完我就想扯自己的脸皮,平时明明它挺 厚的,怎么这会就问不出我想问的话呢。 零川显然是有些迷糊,估计在那头冥思苦想了半天才说:“没,没有啊。” 我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你在好好想想,关于领导层的。” 零川再次想了想,回到:“真的没有啊,怎么了桑年。” 我发现问答如果这样进行下去,估计明天早上我也别想知道答案,于是我烦躁地一吼:“我问 的是应轻书啦,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一口气问完后,那边安静了会儿,然后零川才说:“桑年,应少不让告诉你。” “不让告诉我?真生病了,他现在是不是在医院。” “……”零川一时没有回答,过了几秒钟后才说:“桑年,你去看看应少吧,他的手好像挺严 重,医生说是旧伤又裂了。” 挂下电话,穿好衣服,坐上出租车后,我才突然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在刚才那一瞬间,什么出 轨,什么背叛我都忘了,我只希望他好好的,如果他喜欢李若辰就让他喜欢,如果他还爱我,那 我就回去。 我有些沮丧地看着车窗外,今晚没有月亮,只有一片片浓墨的黑。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啦,困死啦,终于又更了一章,呜呜 真相(二) 因为在医院住了这些天,零川又有告诉我病房号,我很快就找到了应轻书的所在的特级 病房。 快走到门口时,我特意放低了脚步声,心里揣测着他看见我来了会有什么反应呢。 举起手正打算敲门,但是眼睛通过监护窗口瞟向屋里的一瞬间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李若辰正坐在应轻书床边的凳子上和他说话,两人好像说得很开心,都带着笑。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犹疑了许久还是放下了手。心里的滋味太难说明白,总之苦涩很多。 叹了口气,我想,还是走吧,转过身,我吸吸鼻子。真是很奇怪,明明心里痛得就像被无数只马 蜂蛰了一样,为什么偏偏又平静得流不出眼泪。 “丁桑年!”一声高呼在寂静的医院显得异常突兀。我迈出的脚都被惊得抽了抽。心肝也被震得 一颤,这声音太熟悉,白天刚听过,可不正是躺在我身后病房的应大少爷。 迈出的脚终于踏在了地上,我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一个利索地向后转又踏了回去。 很久之后,我都好庆幸,那个时候多亏我回头了,因为我准备推门的一瞬间,从那个监护窗口看 见应轻书正掀了被子准备爬起来追我,左手刚好打算去扯右手的针头。 “干嘛,干嘛,你干嘛?”我边嚷着就冲了进去,一把将刚撑起半个身子的他又推回了床上。 应轻书脸色有点愠怒,声音冷冷:“你不是跑了吗?啊?” 他每次一摆这模样,我被他压抑的奴性就会不自觉地蹦出来,下意识地我往后退了一步,怯怯地 说:“不……不是又回来了吗?” “三哥……”李若辰的声音,很烦躁地又响了起来,我突然深刻地发现,她是不是词汇匮乏,每 次我遇到她,她都是“三哥,三哥”的,一点创意都没有。 顺着声音,我看了她一眼,小妮子还是柔柔弱弱的模样,脸色是看见我时标志性的锅底色。 想起那天我在她家时狼狈的情景,我都没过脑子就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又转头看着应轻 书。 “若辰没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帮你叫的车也快到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地 盯着应轻书,他的声音虽然柔和,但是连我都听出来了其中赶人的意思。 哟西哟西,应轻书居然赶李若辰走,明天估计要下红雨。 “三……”李若辰的声音变得更娇软,还有点欲哭出声的意味。 但是很不解风情的应轻书还没等那个哥字说出来,就打断道:“若辰,我好些时间没和桑 年独处了,我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突然就觉得很解气,对那天李若辰家发生的事,我也更起了疑心。 他们这相处模式,怎么看都像李姑娘包藏祸心,应轻书洁身自好的样子。 当然这是当着我的面,我没来时他们好像也是有说有笑的,想到这儿,刚解的气又跑了回来。 李若辰虽然有些不情愿,奈何妾有情,郎无意,只得提了包出了房门。 阶级敌人一走,我马上开始了阶级内部斗争,打算和应轻书保持一点距离,毕竟没记错,我们还 分着手呢。 哪知,我刚想后退,应轻书就眼明手快地一把拉住了我。 “丁桑年,你还想跑?”应轻书提高了音量。 没了外人,我的心口变得有点酸,眼睛眨了眨,有种润湿的感觉。 “你的手到底怎么了?”我没接他的话题问着。 “你还知道关心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晦涩。 我看着他露出来缠着纱布的右手,嗓子眼连咽口水都痛。 “没什么大事,就是旧伤发了而已。”他说得越发温柔,显然是想劝慰我的意思。 “怎么弄的?” 他一用劲把我拉坐到他的床边,伸手环住我的腰:“桑年,我没有出轨,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 这么以为,你相信我吗?” 他说这话时,头埋在我的肩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的眼泪霎时就簌簌地掉了下来。 我伸手擦着眼泪,太久没亲昵,有些不习惯地挣了挣,结果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这男人真的在生 病吗?我有些郁闷地想。 “你信不信嘛?”应轻书好像伤的不只是手,脑子估计也受了挫居然不依不饶地撒起娇,让我刚 生出的感动,瞬间变了恶寒。 突然,有湿湿软软的东西含住了我的耳垂,一个激灵,我吼道:“应轻书,你给我安分点。”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站起来,手叉在腰间,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他也不恼,只是冲我眨了眨眼,妖孽般的脸配上纯情的模样,让狼看了想扑倒,让人看了都变成 狼。 我恨恨地一跺脚说:“我去问问医生你的病情,你乖乖呆着。”说完又看了看他剩得不多的点 滴:“记得液要滴完时按铃,叫护士帮你取针。” “好的,老婆,遵命。”他说完,勾起一个笑,衬着他因病而苍白的脸,有种夺人心魄的美感。 踏出病房时,我感到很轻松,沉闷了这些天,第一次有种放晴的感觉。 关于那天在李若辰的家的事,我什么都没打算提,也不想问,即便那里面真有些可以挖掘的细 节,但是我不想管,因为他问我相信他么?而我想相信他。 值班医生的办公室在一层,我下楼刚拐出楼道,就看见李若辰背对着我站在医院的大厅。 这段,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她穿得挺单薄,我从她的背影看得出她在轻微地颤抖,也像在哭一 般。 心里生起一丝怜悯,觉得她也挺惨淡的。正在我看着她的背景发呆时,李若辰蓦地转过头来,我 们两都同时吓了一跳。 “你想干嘛?”她一张嘴,我之前生出的一丝怜悯立马消散,这女人果真是披着羊皮的狼。 “哼”我鼻子一出气,一耸肩:“我能干嘛?” 话刚说完,她突然向我走来,在空旷的大厅,鞋跟踩着地砖的声音很响。 离我大概一步远的距离,她停了下来,然后,她颇有些恶狠狠地说:“你怎么还要出现?” 我先是被她的语气说得一愣,回神后,我全身的毛孔都张了开来,调整了下状态,我冷笑着说: “李小姐,这话怕是该我和你说吧。” 她的神色变得更暗:“丁桑年,你就是祸害。要不是你,三哥怎么会受伤。” 我眉心一皱,问了出来:“他不是旧伤复发吗?” “哼,旧伤复发,那天要不是你突然撞过来,我和三哥怎么会摔倒,他也不会碰到旧伤。” 我脑子飞快地运作接收着李若辰告诉我的新消息,心里堵得难受,原来都是我害的。 但一刹那,我又有些明白了什么,那天应轻书脸色苍白地抱着李若辰一动不动,是不是因 为,他的伤口太痛,所以…… 憋在胸口的疑问渐渐有种要消散的感觉,我抬头看了眼李若辰,竟笑了起来,先是轻轻的,而后 变得更大声。 估摸着在这个环境下,我笑得她有些渗得慌,她居然连问了两次:“你……你笑什么?” 我定定心神,收了笑,特正经地说:“李小姐,谢谢你,你又给了我一个不能离开轻书的理 由,他手都被我撞成这样了,我自然要为他的后半辈子负责了。” “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手直直地指着我的鼻子。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估计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以后修吧,阿门,原谅我!!! 真相(三) 李若辰的话,让我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我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她指着我鼻子的手向前又 迈了一步。 “不知廉耻?”我冷笑着反问,“那前几天晚上自导自演的你,又算什么?”李若辰的脸色霎时 白如纸灰。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么?”她说话的声音明显打着颤儿。 我的心在一瞬间从嗓子眼回到了原位。其实我本来对那晚的事也没什么底,这会儿能说出这话, 不过是因为应轻书刚才所说的叫我相信他而已。 只是幸好,幸好都只是李若辰做出来的,我好怕,她在我说出那话时冷笑着告诉我,所有都是真 的,不是她在演戏。 “三……三……”李大小姐又开始重复她那单调的词汇,她的脸色变得更糟。 “三什么三呐!”我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李若辰被我的声音一慑,有些目瞪口呆。我一鼓作气地 说道: “李若辰,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这次我不会告诉轻书,因为他很在乎你这个朋友。 但是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完,我喘了口气,继续:“还有,我老早就想说了, 感情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而是该好好珍惜眼前人。轻书在你身边时,你选了萧念远,现在你 已经错过了,就请你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来打扰我们。你听好,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把他抢走的,他 是我的男人!” 我想起这几天的憋屈,后面这段话说得都不带打顿的,相当爽快。只不过看着李若辰摇摇欲坠 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不能心软,不能心软,我心里默念。 “我要说的也说完了,就这样,再见。”然后,我一个华丽地转身,正要走,却惊愕地发现,身 后楼梯上倚着某位病中仍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应轻书。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那的,听到了多少。夜晚医院的灯不太亮,昏黄中,我看不清他的表 情,不过却能感受到他身上一点点散开来的寒气。 我猜不透他的心思,也搞不清如今李若辰在他心里的地位,所以他们两都没动的时候,我也只 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应轻书斜靠在扶手上的身子终于直了起来,而后,一步一步向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他只看了我 一眼,然后就目光炯炯地盯着李若辰。 “三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若辰慌乱的解释绕过我,飘向应轻书。 我死死锁住应轻书的表情,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走近,擦肩而过的一瞬,我的心凉了半截,果 然还是青梅竹马更重要一些么? 突然,一只手带上了我的肩,顺着力将我的身体掰向了身后。我看见李若辰开始流眼泪,哭得梨 花带雨。 侧头看了看应轻书坚毅的脸,他感觉到我的目光回头给了我一个貌似安慰的眼神,接着,他放在 我肩上的手一点点向下,搂住了我的腰,还轻轻地捏了我一把。终于,我吐出一口长气,凉了半 截的心开始回温。 “若辰,已经很晚了,我和桑年送你出去坐车吧。”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有了一种淡淡的 疏离。 “三哥,你怎么能不守承诺。”李若辰张着一双泪眼看了应轻书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应轻书先是没有说话,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若辰,难道你忘了,两年前在那个咖啡厅, 是你放开了手么?现在我的身边是桑年,以后也只会是桑年。” 他的话显然让李若辰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走吧若辰,我们送你出去。”应轻书也不等李若辰说话,径直往外走了去,门口停着一辆车, 应该是来接李若辰的。 他松开我的腰,拉开车门:“若辰回去吧,别让李叔叔他们担心。” 李若辰噙着泪看了我们好几眼,才匆匆地上了车拉上门,最后还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消失在夜 色中。 从医院大门回到病房的过程中,我们谁都没说话,心里莫名有些沉重。 等应轻书拉着我坐到他床边时,我才惊觉,我下去是找医生的,结果医生的影还没见到,怎么就 回来了。 “说吧,你刚才说的‘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轻书的脸色还是不大好。 我吞了吞口水,才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番,说完我就觉得自己挺没品的,明明在李若辰面前,我 很有气势地说了不告诉应轻书的。 在我还没为我的没品悔过超过两秒时,就听见应轻书咬牙切齿地声音,他说:“丁、桑、年,我 就这么不可信,啊?” 我刚想说话,他却一伸手把我推倒在床上。我害怕地去推他,却被他一只手牢牢地将我两只手钳 在头顶。久违的吻像狂风骤雨一般,猛烈而密集地砸了下来。我都快被他吻得窒息的时候,他才 突然松开了禁锢。 “丁桑年,你为什么不信我?”我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和无奈地辛酸。 身子一震,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轻书。”我轻声说。 “你当时就不会一脚踢开那个浴室门吗?你这个笨蛋……”他突然又变得气呼呼的,一下子支起 身体,坐在床边,不看我。 我没见过他这么失态,但一想到他是因为我这么抓狂,居然傻乎乎地又开始笑。 我也坐了起来,把屁股往他身边挪了挪,怯怯地拽了拽他的衣袖:“老公,好老公。我以后一定 不会再随便怀疑你了。” 他头一偏不看我。 “真的,我真的不会乱听别人说的话了。” 他还是不理我。 我觉得有些委屈,小声辩解道:“要不是那天你抱她抱得那么紧,连看都不看我,我怎么会误 会。” 话说出口后,我就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他怎么解释。 应轻书慢悠悠地回过头,看着我:“哎!”他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老婆。”他把头靠在我的肩头。 “我只是不想让你看见我那么窝囊的一面而已。”应轻书的话中有股说不出的无奈。 “什么意思?”我有点迷惑。 “老婆,那天你的车冲过来时,我已经吓得完全没知觉了。” “什么?哈哈,你胆子这么小。”我边笑边推开他,却对上他沉痛而忧伤的眼神。笑声戛然 而止,我继续听着他的下文。 他勉强对我扯出一丝笑,“桑年,我想到了当年和妈妈出的那场车祸……” 心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我突然想狠狠给自己两耳光。为什么我会忘了这件事? “等意识到手臂很痛时,我才发现,我已经到医院了。是若辰送我来的。” 他的话还在继续,每说一分,我的心就痛一分。为什么那时候我不留下来陪着他?为什么我只顾 着吃醋? “老公,别说了,别说了。”我的眼泪又开始往下落。抱住应轻书的脖子,我使劲地摇头。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说的。 “你真觉得对不起我?”他的声音幽幽从耳边传来。 “嗯嗯。”我边点头边回答。 “那以后还随便说分手吗?”他试探地问。 “不说了,永远都不说了。”我坚决地回答。 “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能见别的男人。” “嗯嗯,不见不见。”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嗯嗯……原谅……唔……”我的话被应轻书凑过来的嘴堵了回去。 然后,我看见他很无耻地居然在病房里开始宽衣解带。 “你,你干什么?”我抵住他扑上来的身体,却触上他灼热的胸口。 他的动作停了停,一本正经:“好几天了,我饿了,老婆。” “不行,在病房呢?你个禽兽。”我嚷道。 “没事,我不叫他们,没人敢随便进来的。”说完,又扑了过来。 “不行,有孩子呢!”我指着肚子,理直气壮,作势就抬脚准备把他踢下床。 谁知应轻书却一手抓住我的脚,又扑了上来:“老婆,没事。孩子不算事!” “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哦啦啦,哦啦啦,下章解答怀孕之谜~~~~呼啦啦! 真相(四) 夜里被应轻书折腾得够呛,加上没了心事,整晚无梦睡到自然醒。一张开眼睛,我就看见应轻书 侧躺在床上,正美滋滋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样儿,想到他昨晚的罪行,气得扯被子捂住脸不理他。突然间,我又想到肚子 里的宝宝,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嘶!”我起得太猛,撞到了他的头。 “老婆,怎么了?”应轻书一边揉着他的头一边问。 “宝宝,快去检查一下看宝宝有没有问题。”我有些焦虑地说着,拉开被子准备下床。 应轻书从身后拽过我道:“老,老婆,不用检查,我儿子哪有那么娇弱,不用,不用。”不知 道是不是他说得太急,脸颊居然有些淡淡的红晕。 “不行,不行,一定得检查。”我坚持把他拉起了床。 “好吧,那就去找宋医生吧,省得排号。”他的表情很无奈。 “你怎么这么不关心咱们的宝宝,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安危。”我生气地嚷道。 “老婆,冷静,我不是不关心,而是有信心,肯定伤不到宝宝。”他说完,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 起来。 应轻书见到宋医生时,说:“小宋,好好给我老婆检查一下肚子,让她安心点。”那又长有细的 眸子闪闪发亮。 我狠狠瞪他一眼,转头笑嘻嘻地说:“宋医生,您快帮我看看宝宝有没有什么损伤。” “是碰着哪了吗?”宋医生推推鼻梁上驾着的眼镜,表情很神圣。我被她纯洁的目光看得很不好 意思,我当然不能告诉她碰着哪了,只能继续笑着道:“不,不是,只是想做个常规检查,安安 心。” 宋医生相当熟练地指挥我躺下,叫小护士往我肚子上抹了点透明物体,然后就拿着某玩意在肚子 上画圈圈。 接着,她看着一旁电脑上的画面注视良久,说:“一切都很正常。” “能拍出片子来吗?”我想起好多狗血的电视剧里,都是把BB还在肚子里的样子拍下来,然后一 男一女对着子宫里的小阴影开始飙泪。 “这个?”我歪过头看见宋医生抹了把额上的细汗。“好吧。” 过了会儿,我看着手里的小照片,想看看宝宝在什么地方,但是我看了很久也没发现小点。 “宋医生,我宝宝在什么地方啊?”我指着照片问她。 宋医生像是信手一指,按着照片上某处,道:“这里,看见了吗?” 我摇摇头。她又伸手一推眼镜,很正儿八经地说:“宝宝还太小,不太明显。” “是吗?”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看她很专业的表情,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拉着应轻书问:“轻书,轻书,你来看,看见了吗?” 应轻书乐呵呵地走到我身边,盯着宋医生手指的地方,激动地说道:“看见了,看见了,好小 哦。” 我嘴角轻抽了一下,斜眼看他,他表情很欣喜,眼中还隐隐泛着珠光。 “怎么就我看不出来?”我郁闷地自语。 “乖,你眼神儿不是一向都不太好嘛。而且宋医生是三院妇科的权威,她都说没事了,你还担心 什么!”应轻书边说边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挺有道理,于是总算放了心,伸手爱怜地摸了摸肚子。 送应轻书回到病房,和他吃过早餐后,我就去找他的主治医生了解病情。医生告诉我说,那天他 摔倒时正好压住了旧伤口,导致了轻微骨裂。不过还好治疗得很及时,伤势没有加重。 往病房走的路上,我心里很难受,想到那天要不是我一时失控,也不会害得他受这样的苦,而且 还误会了他,差点和他分手。想到这,我有些懊恼,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对应轻书好。 我走近应轻书的病房时,看见门开了一条小缝,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应少,您看关于给我们医院新建病房投资的事……”说话的人是李主任。 “放心,我已经交代下去。”应轻书的声音冷冰冰的,还是他一贯的风格。 我正准备推门,却听见李主任说:“少夫人怀孕的事?”心里突然一紧,难道宝宝有什么问 题,我下意识伸手按住小腹。 “你们照旧,不要让桑年知道她没有怀孕,因为这很快就会成真的。”应轻书的声音照旧冷冷 的,我先是听得一愣,而后就是火大。没有怀孕,没有怀孕,感情我一直被逗着玩呢。 刚还满怀愧疚的心情一下子消散无烟,我一脚踢开应轻书的病房门,看见里面正说话的两人齐 齐转过头来。 “少夫人好啊。”李主任依旧笑得一脸灿烂,当我脸上的怒气是空气,点头哈腰地问完好后,说 道:“那我不妨碍应少和夫人聊天了。”说话,脚底抹油地溜了。 这个该死的人精,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骂了句,又回过头,看着应轻书:“我看你有什么好解释 的,你为什么找他们合伙骗我?哼。” “骗你?我骗你什么了?”应轻书摊开手,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满是无辜。 “我都听见了,你叫他们骗我说怀孕了!”我说得愤愤不平,连喘了几口气。 “这怎么算骗你,不过是让你提前接受,马上就会成为事实的事嘛。”他的嘴角一点点勾起,还 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神情。 我看得气结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嘴里来来回回地说:“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怎么这么过 分?” 应轻书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傻丫头。”他凑到我耳边亲昵地说。 “当然傻了,不傻能被你骗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生气地去推他,结果当然是徒劳。反 而是他搂我的手又紧了些,然后,他突然一下子把我掀翻在床上,伸手就朝我屁股狠狠地打了一 巴掌。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委屈地叫嚷:“你个骗子,你个大骗子,骗了人居然还打我。” “我是骗子,你就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应轻书声音从刚才的亲昵变得恶狠狠地,说完又把我 转过来。我看着他平日如深潭一样的黑眸,氤氲着伤痛。 我抹了抹眼角被打痛而溢出的泪珠,撅着嘴没说话,直盯着他。 “笨蛋!”他一掌拍在我头上,来势汹汹,落下时却满是温柔。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接着说,“如 果我不说你怀孕了,你妈会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分手。” “这……”我绞绞手指,“这……倒是。” “而且,如果不是你怀孕了,念远会放弃你吗?啊?” “萧大……”我看他黑眸有风云骤变的趋势,立马改嘴到:“萧……萧总和我只是朋友。” “朋友?桑年,你自己好好想想,念远对你哪像朋友了。他第一次跟我翻脸,就是和你同居的时 候,我那时候就叫你给我安分点,你怎么就不听,还去招惹他。” “什么?”我挠挠头,思绪飘得好远。难道?我刚还腾在半空的怒火,一瞬间就小了一半。难道 那时候是因为萧大哥,他才叫我安分点,不是因为我和李若辰吵了嘴。 我眯起眼,笑得奸邪,凑到他面前问道:“你不会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应轻书本来挺凶恶的表情霎时愣住,耳尖泛红:“胡说八道,明明从一开始就是缠着我的。” ? ?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呼啦啦,晚上聚会,吃好吃的~~~ 为人妇的悲惨事实 我嘟起嘴正想反驳,只听啪的一声病房门被人推开。我随着声音看过去,应大叔急匆匆地进来了,嘴里嘟囔着:“臭小子……臭小子。”我还没来得及叫他,门外又进来一人,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我老妈,她从进门一双美目就聚焦在我身上,有些气急败坏地冲我道:“丁桑年,你个死丫头,胆儿肥了。” 我的视线在老妈和应大叔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惊疑地问:“妈,你怎么和应叔叔在一起?” “女婿早上叫人接我过去的。”老妈显然是不想和我搭这个茬,语速飞快。我伸手抚额,眼皮抖动了两下,如果我没记错,前几天老太太的准女婿好像还叫萧念远来着,这会儿就这么自在地叫应轻书女婿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有事问你……”老妈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头应大叔一嗓子吼道: “你个臭小子,桑年怀孕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应大叔吼完转过身朝我走来,刚才的怒容瞬间变得喜眉笑眼的,他看着我的肚子,表情乐得和我上次叫他大哥时一般:“桑年啊,你怎么站着啊?你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小金孙啊。来,快坐着,亲家母,你让桑年坐下来再说嘛。” 我抚额的手移了位置,因为“亲家母”和“小金孙”这六个字让我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了两下。 老妈看看我的肚子,又看看应大叔笑呵呵的嘴脸对我说:“坐下说。” 我看着他两放在我肚子上的眼神,虽然知道说出事实挺让他们受伤的,但是开了口:“应叔叔,其实,我没……” “没什么?早上刚检查完,一切良好。”应轻书快步走到我身边扶着我的肩,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侧头冲他挤眉弄眼,凑到他耳边,咬牙小声道:“怎么不说实话?”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看着二老,头却向我耳边靠近:“你想试试我爸的火气?” 我回想了一下刚才应大叔冲进病房的样子,打了个寒战,觉得有汗珠从鬓角往下掉,侧头我恨恨挖了应轻书一眼,心里愤愤,居然就这么被逼上了贼船,这到时候要生不出来,我从哪去给应大叔找个孙子? 这问题还没纠结一会儿,老妈就发话了:“丁桑年,你胆子大了啊,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早上亲家公和我说起,我和你爸都还蒙在鼓里呢。” “结,结婚?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立马疑惑地问我妈,又看了看应轻书。 前者一副笃定我在撒谎的模样,后者则轻松地耸耸肩。 唰的一声,我妈从身后抽出两个本子。我接过来细细地看了一番,这本儿我记得,上次我和应轻书去玩儿,离开时,他还给我看来着,说是去那个海岛的纪念证。 “妈,这证怎么在你这?”我问道。 “看你还怎么狡辩,结婚证都领了。”老妈振振有词。 “结婚证?妈,你开什么玩笑,这不是纪念证吗?而且,你看看,这上面都是英文,我都看不懂,你哪会?”老妈被我说得一愣,转向了应轻书:“女婿,这不是你们的结婚证吗?” “当然是了。岳母,桑年跟您开玩笑呢。”说着,他接过本,搂住我,“老婆,你怎么这么顽皮?你忘了上次可是你自己签字同意结婚的。” “我哪有签过!”我颇受刺激地一边认真否认,一边摇着手。可摇了一半的手却在半空中卡住了。好像我当时真签过什么东西来着。我眯着眼,视线放空,记忆开始倒带。有可疑,真的很可疑,当时那两人穿得挺像牧师,签字之后还问过我几句话,应轻书叫我只需要回答YES就好。 我倒抽了几口凉气,从老妈手中抢过那两个小本,一溜烟跑进病房里的厕所,碰一声关上门,拿出手机就开始查封皮上那几个英文词。 三分钟后…… 我呆在当场,Oh My LadyGAGA!! “应轻书,你个骗子!”我一边开门,一边吼道。 所有的目光都汇到了我身上,老妈的表情阴晴不定,应大叔神色焦急,应轻书则气定神闲。 “桑年啊,不要激动哦。留心肚子,轻书,你怎么骗桑年啦?”应大叔一下子冲了过来扶着我。 “老婆,我怎么骗你了?”应轻书也问道,眼睛比刚才说他没骗我有身孕时更加纯净。 “你骗我签字。”我撅着嘴说,“还说那是普通的调查。” “那的确是普通调查啊,调查你是不是愿意嫁给我!”应轻书说得特平静地朝我走过来。 “你骗我那是纪念证!”我对他的强词夺理很郁闷。 他听完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笑:“那本来就是纪念我们婚姻的证书啊。” 我再次被气得够呛,大口喘起气来,应轻书连忙上前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女婿,你真是骗婚的?”老妈疑惑地问。 “嗯嗯。”我点头回答老妈,可惜她没看我,只看着应轻书。 “岳母,真是桑年说要结婚我才结的。”应轻书委屈得犹如小白兔。我气得直问:“哪有,哪有?” “有的!那会儿是你挺不满地说‘婚都没结,度什么蜜月’?”他说得理直气壮,然后又诚恳地对老妈道:“岳母,没早点告诉您,是我的错。”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把情绪平定下来,刚张开嘴想回击他,却被他的举动生生打住。 也不知道应轻书从哪摸出来一个首饰盒,然后他动作很轻缓地一点点打开,等里面的东西完全呈现在我眼前时,饶是刚才一瞬有做好心里准备的我,还是呆住了,因为里面那颗钻石戒指实在是,很大很耀眼。 “桑年,”他的表情严肃,目光中全是深情,“我真的爱你,也愿意和你共度一生。”看着应轻书脸不红心不跳地当着两个老人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我心里一时间感动得不行。怨念开始消散,但表面上还想再坚持一下。哪知,从刚才起一直没吭声的老妈突然说道:“女婿,你对我们家闺女儿真是太好了。”说完,很感动地抹了把泪。 我无语地看向老妈,这老太太,就这么把女儿卖了,简直比应轻书还黑心。趁着我看老妈的空当,应轻书霍地一下抓住我的手,戒指就这么被套了进来。然后,他很得意地看着我笑了。那眼神让我觉得他刚才不是给我戴了戒指,而是往刚检查完毕,没有疾病的猪身上打了个合格章,接着就准备将我连皮带骨头啃了。 “轻书,难得这么开心,一会儿我去跟老刘打个招呼,今天晚上先回家,明天再回医院。”应大叔很开心地吩咐着,然后先行一步去了楼下,找应轻书的主治医生。 应宅里,于大叔早早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他们三人吃得津津有味,唯独我浑浑噩噩,后知后觉地消化自己在双十一年华就为人妇的悲惨事实。而造成我陷入如此凄惨境地的男人,目前正坐在我旁边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坚持不懈地把攻床的应轻书踢了下去。最后一次他摔倒时,捂着右手,哎哟哎哟地叫了好几声。叫得我本来坚如磐石的心又痛得松软了下来。 “上来吧。”我刚一开口,那家伙就兴奋得冲上床抱住我,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地上捂着手哀嚎的样子。 “老婆,别生气了。” “哼。”我别头不看他,但是心里挺美。应轻书这人我太了解不过,不是在乎的人,他绝对不会花心思来算计。只是我又忽然想起了当初关于找男人不能找应轻书这样的男人的结论,忍不住想仰天痛哭一番,那时候的我哪成想,被他吃得死死的女人会是我自己。 “老婆。”他竟有些撒娇地叫着我,又抱紧了些。 我心头一颤,赌气道:“你得赔我一个超豪华的婚礼。” “臭丫头,”他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要不是你前两天跟我闹别扭,我早带你去试婚纱了。” “真的?”我这会儿有点飘飘然,像喝了点小酒。 “老婆,我饿了。”应轻书咬了咬我的耳朵。 “你晚上不是吃了挺多的吗?” 刚说完,我就有些烦闷地发现,小应轻书开始蠢蠢欲动了,原来,此饿非彼饿。 “应轻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饥渴……唔唔……” “老婆,你想想到时候生不出儿子,咱爸的怒气!”应轻书一边酣战,一边喘着气儿道。 作者有话要说:有雷点,有雷点,自备避雷针,请各位看客无视地飘过~~~ 团团圆圆的大结局(一) 应轻书刚出院,丁叮同志就犹如暴风雨般迅疾地出现了,并且脸色非常暗黑。我怯怯地叫了声爸之后,就躲应轻书身后去了。其实我能体会他的心情,毕竟我知道自己被卖了的一瞬都有点不能接受,何况他还要接受我附送他一个小外孙。 丁叮老爸倒没有骂我,只和应叔叔寒暄了几句,就叫着应轻书出去了,说是要和他说几句。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们出去的方向,怕一向严肃的丁叮同志一时接受不了应轻书对他宝贝闺女儿的诱骗,使用武力.毕竟他这一生中除了让我老妈先上车后补票这件事之外,一直都淡定得跟神一样。 老妈走过来,拍了拍我:“你老爸不是古板的人。”我回头,眨眨眼没说话,用眼神询问“真的?”老妈笑而不语地点点头。 虽然老太太如此说了,但我还是有些忐忑地望着门口。没一会儿,应轻书和丁叮爸都进来了,老人家的黑脸居然没了,还隐隐透出了些平和。而后,爸妈加应叔叔坐一起开始积极地讨论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应轻书时不时插几句嘴,只有我很郁闷地被完全忽视了。 婚礼定在下个月初九,是丁叮同志强烈要求的。我听他们订好了日子就顺手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天,原来今天已经二十九了。擦了把额上的汗,瞅了眼我亲爱的老爸,看来当年和挺着大肚子的老妈举办婚礼真的是他人生中抹不去的一大失误,所以要这么急着把我嫁了。 有钱有势果然好,日子才定下,第二天所有的喜帖就已经印好了。我在家里看要派出去的喜帖,看了一圈总觉得漏了某个人。眯着眼想了半天,最后一拍脑门,“啊,居然没有萧大哥。”想到萧念远的瞬间,我心跳快了两拍,就像毕业典礼上他向我伸出手的时候。从出院那天他离开后,我就没见过他了,联系也断了,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萧大哥?”应轻书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他正表无表情,眼含怒火地盯着我。 醋缸,醋缸,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家伙原来是个大醋缸。可惜我也只能腹诽一下没胆儿说出来,陪笑道:“萧大……萧总好歹都算我救命恩人,我想着要不要亲自去送下请帖。”“哦?”他尾音上扬,“就想这事了?”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刚才把和萧念远第一次见面到他那天离开时的眼神都回味了一遍。只是很无耻地点着头,神情纯良无比。 应轻书这才绽开一个笑容,那样子好看得我想竭斯底里地吼两嗓子。也不知道他最近是那根筋不对了,居然改了冰山路线走起了魅惑妖孽型,害得我每天都心率加快,随时有爆血管的感觉。就连老妈都私底下找我道:“你叫女婿别老冲我笑,一把年纪了,咱不想每天吃速效救心丸。” 我被他的笑容晃得有些头晕,然后就听他道:“不用了,我早上已经亲自送去了。”他说这话时嘴角勾得更深了些,眸中流光四溢。 “不……不是说……说明天一起叫人送出去吗?”应轻书的表情太过阴险和得意让我不自觉有些心下怕怕。 他俯下身在我脸上啄了一口:“所有权还是及早表明的好!”我吞了一口口水,灵魂深处为自己默哀,我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圈养生活,美男什么的,艳遇什么的,一切都将成浮云。 拍结婚照的地点是应轻书亲自定的,每个地点都含义深刻,我还记得在前两个地点拍照时,老妈有悄悄地来问我,应轻书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有钱。 因为地点一,是俺们家的后花园;地点二,是辉煌的公寓。 我当时有些羞涩地笑道:“老妈,这是我们的秘密啦。”然后就跟着他去了下一站——z城的海边。 拍完照后我们留在了z城,晚上吃完饭一起去沙滩散步。天气已经很冷了,我冻得有些哆嗦地钻进应轻书的大衣里,紧紧拥着他的腰。 “桑年。” “嗯。”我含糊地应着。 他的一只手松开我,然后我看见他从大衣兜里慢慢掏出两串项链。我凑得近些,等看清楚时,突然觉得海风有些腥,吹得我的眼眶、鼻子都酸酸的。 那项链是我们那时参加沙滩足球比赛得的奖品。我以为他早扔了,没想到他放得好好的,还把我藏在箱底的那根也找了出来。应轻书自己戴上一串,又把剩下的一串套在我脖子上。我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扯扯他脖子上的项链,说:“也不怕人家笑话你的品味,法国大师亲手设计的限量版外套配海星坠子,亏你想得出。” “谁敢笑我!”他很霸气地说道,接着也学我那般扯了扯我脖子上的项链,变得含情脉脉地说:把你圈得牢牢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我一头埋进他怀里笑得越发厉害,泪花都蹦了出来。我觉得我前几辈子要不是过得太过凄惨就是积了很多德,否则上天怎么就发了这么大的善心给了我这么好一个老公。 我偷偷地在他的衬衫上蹭了蹭掉下来的眼泪,撑起身子:“那照片呢?你不会扔了吧?” 结果这回应轻书什么也没说,只是神神秘秘地一笑说:“挺晚了,回去睡觉吧。” 惊喜,何谓惊喜,莫过于我和应轻书从z城回应宅时的感觉了。进大厅时,到处都是大红,喜气洋洋。我这次连脚趾头都没用,就知道,除了应大叔,没第二人能布置出这么有爱的环境。 环视一周,我的视线落在大厅正中间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副雕花银边的相框,里面正是我很花痴地看着应轻书的那张照片的放大版。心骤然变得和这周遭的红色一般喜气洋洋,喜了没几秒又觉得这幅照片放大厅里着实有些丢人,这以后不论谁来都能看见我对应轻书垂涎三尺的摸样。 “不行,不行,撤卧室去。这张照片会让人以为我对你都爱到不能自拔了。”我指着照片不满地说道。 “难道不是吗?”应大少愤怒地说。 我好久没听他这般霸王的语气,吓得抖了几抖,谄笑:“事实虽然是这样,但是也不用叫人人都看见嘛。” 应轻书撇撇嘴,伸手拍拍我的头:“既然事实如此,就让大家都看看你对我的爱,不好么?”说完自顾自地回房了,留我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号外,号外,瓦决定明天大结局~~~ 某A:pia,表开玩笑~~~ [img]ttyyddjjy_1.jpg[/img] 瓦:俺说的是真的,真的要结局鸟~~~~ [img]ttyyddjjy_2.jpg[/img] 团团圆圆的大结局 初九来得很快,快到我还没做好准备就和应轻书坐上了婚车。 婚礼办得相当奢华,从应宅到礼堂的路,全铺上了玫瑰花瓣。我一边坐着婚车,一边心痛地对应轻书说:“老公,你真是,花这么多钱买花,还不如折成现金给我钱呢。” 应轻书一听,笑呵呵地凑近我耳边: “老婆,一生就奢侈一次,你老公我还有这钱。”我一听,心里乐得慌,却愤愤地瞪他一眼:“留着给儿子买奶粉多好……” 仪式正式开始前,我被化妆师带到教堂侧边的房间里补妆。房间里围了一堆女眷,其中以猫猫和李凌霄的声音最高。两人把我和应轻书的婚礼从着装到礼堂布置,做了一大番品评后,齐齐对我翻了个白眼说:“真够奢侈的。” 我被她俩的白眼翻得很爽,女人嘛,总是爱虚荣的。 “铛铛”的打锣声没有被众人的声音淹没,反而把周围的说话声都淹没了下去。我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出了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喂,漠北。”声音有些轻颤。 “桑年,恭喜你。”他说。 “谢谢你。”明知道他看不到,我还是笑了笑,“漠北,你一个人在美国过得好吗?” “桑年,我谈恋爱了。她叫婉玉,你见过,以前在轻书的生日party上。”他言谈中都是欢愉。 “嗯,我记得,看上去和你挺般配的。”心里有丝酸酸的感觉却又突然变得轻松。 “桑年,我们是亲人,对吗?” “嗯。” “好了,快去吧,是不是该行礼了。” 挂断电话的最后一秒,他说:“桑年,我希望你每天都能笑得很开心。” “漠北,我也希望你幸福。”可惜,他没有听到,因为电话已经挂了。 我强忍了很久,可是眼泪还是一滴滴顺着脸往下滑。有些感情无关爱情,却同样让人刻骨铭心。 叮叮的短信声传了过来,我打开一看,居然是应轻书的: [漠北给你打电话了?] [嗯,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有些无语,四十五度望天。 【丁桑年……】 【嗯?】 【少在那哭,待会妆太丑,小心我不娶你。】 笑容一点点洋溢了开来,我擦了擦眼角,结果泪珠子掉得更猛了些。 “哎呀,桑年,你怎么哭了?妆都化了,快补补,该出去了。”猫猫拉着我坐到化妆镜前,吩咐化妆师赶紧补妆。 补好妆后,不知道老妈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她扶住我的肩,嘴凑到耳边:“桑桑,漠北那孩子善良,所以只要你过得好,就是对他好了,明白吗?” 我眼睛张得大大的:“怎么你们都知道漠北给我打了电话?” 老妈疑惑:“还有谁?”然后用很不好意思地神色接着说,“我刚才偷听你打电话来着……” 猫猫过来通知我们,仪式马上就开始了,老妈赶紧牵起我走出化妆间,把我的手递到丁叮同志手上。丁叮同志今天的表情又变得很严肃,和那天冲进应宅时有点像,搞得一向没心没肺的我都有点沉重。 不过,一切的情绪在走进教堂的瞬间,都落回了原地。站在那条长长的走道的一头,我用不太好的眼神,能看见尽头是一团白乎乎的影子。不过,哪怕是一团影子我也能分辨出,那就是我一身的良人的,我命中注定的白马。 丁叮老爸牵着我迈上了红毯,一步步地走向应轻书,我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突然像电影一般一幕幕放映。 他第一次向我伸出手,我走出电梯时他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有他在雨中抱着我回家的情景。 我嘴角的笑意深刻起来,这是我们的婚礼,从此以后,我和他会患难与共,风雨同舟。 ———————————————————————华丽分割线 三年后,应宅。 “妈妈,妈妈。那个阿姨进去了半个小时了。”应艾年小朋友,每隔五分钟就来向我汇报一次。 应轻书给儿子起这么个名字时,着实让我的老脸羞了又羞,心里美了又美。这男人,结婚时间越长,爱得越高调。我发现他当年的冰山样完全就是马甲。 应艾年小朋友出生时,让应大叔,老爸老妈都憋了一身汗,因为在他们眼中,这孩子在我肚子里呆的时间比一般人长了不是十天八天。生下他来的第一年,应艾年几乎每天全身就要被他们扒光了翻来翻去看上好几遍,害怕他有什么先天缺陷。 还好,自应艾年会叫人之后,他们就放心了。因为他虽然有一点不正常,但这不正常只是表现在他实在是太聪明了,以至于都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我生出来的。 艾年嘴里的女人是李若辰,据可靠消息说,她也已经结婚了,这次回国是准备办移民手续。早两年,我对她不是没有厌恶,因为她曾害得我差点与应轻书失之交臂。不过渐渐地,我也冷静了,明白过来,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爱而不得,自然走了些偏激的路子,只希望她现在也过得好点,因为我知道,应轻书还是在意她的。 想到这,我突然心里有点酸。 同一时刻,李若辰打开书房门走了出来,应轻书跟在后面。她对我笑着点头,我也含笑回礼。送李若辰走后,应艾年小朋友嚷道:“爸爸,爸爸,妈咪说心里不舒服,要收拾东西去看干舅。” 我头大,我什么时候说要去看他干舅,只怕是他唯恐天下不乱吧。 “哪个干舅?”应轻书果然脸色一变回头瞪着我。 “还能是谁,不是念远舅舅,就是漠北舅舅。只不过一个近点,一个远点。”应艾年说着,一耸肩,还很无奈地笑了笑,“妈咪,你先和爸爸话别,我去收拾。”说完,扭着小小胖胖的身体朝我曾经住过的小粉屋去了,他对粉色相当地迷恋。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应艾年小小的背影,心里哀怨,这小子总是知道怎么去拨他老爸的逆鳞。 “艾年说的是真的?你要去看谁?”应轻书的眸子幽光一闪,凤眼一眯,危险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我看他这样,有些怕但又有点不满。就许你见旧情人,还不许我去看看朋友了,我心里埋怨。于是,脖子一硬,扬起头看着他道:“哼,我就去看漠北。” “丁桑年,你想好了再说!”应轻书的眸子更加幽深。 我大声嚷道:“我就去看漠北,哼,当年要不是漠北,我还不认识你呢?”说完,我自己先咽了口口水,因为应轻书这会儿的气压变得很低。 “妈妈,走了。”应艾年背着他的小粉包袱不知道什么时候扭了回来,我瞥了眼还在降温的应轻书赶紧趁机抱起他往外跑。走得太快和迎面过来拿着报纸的应大叔撞了个满怀,然后就听见应大叔和应艾年各自惨叫了一声。 我放下应艾年,正打算问问他和应叔叔有没有事,视线不经意间扫到地上的报纸,目光一下被锁定了。因为那上面整整一满篇的头条居然是关于一个老熟人的,对这老熟人的名字我记忆犹新,因为他叫——林浩然。 报道标题不长,够抢眼:父子共抢一女,当街大打出手。那图片很黑白,内容很彩色,因为看得很明显,林浩然鼻子挂着血。 意识一晃,我突然回想起婚后的某天,我无意间提起林浩然这回事。我记得我问他,怎么没出手收拾收拾这个冒犯过他大少爷的混蛋。那时候应轻书只是挑了挑眉,嘴角一弯吐出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霎时,我觉得有阵阴风飘过,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伸手拍了拍应艾年的小脑瓜:“乖儿子,妈咪想了想,最近世道不好,不宜出行。” “哦?不找漠北了?”应轻书的声音很合适宜地从身后传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笑靥如花:“老公,你在哪我在哪,人生没有你,我一天都过不下的。” 说完,我悲催地一昂头向他奔了过去,一下扎进他怀里,心里哀怨地念道:我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哦!!!!!!呼啦啦,呼啦啦啦,正文完结。乃们,看我的文案哦,收藏不能清除哦,瓦还要更新番外~~~番外,哼哼 应轻书 番外(一) “若辰,你先走吧。我再坐会儿。”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些。 “三哥,我……” 我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若辰,只要你开心就好,真的。” 若辰愣了愣,没说话,看着我。 “快去吧,念远不是还等着你么?”我继续说道。 “三哥,你以后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么?” 笑容僵在嘴角,我有些失神,又想到车祸那年。 “若辰,你走掉,是不是表示你放手了?” “三哥,我不……”我的心跳了一下,她还是不愿意放开对么? 叮铃铃—— “喂,你到了?”她说着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尴尬然后转开头望向窗外,“哦,好的,我这就过来。” 她刚挂上电话,我就赶紧说:“快去吧。” 显然萧念远对她而言要比我重要一些,所以她听了这话只是很愧疚地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走了。 真的放手了?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自嘲地勾起嘴角,拿起桌上还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也不知道这味道是不是应了我这会儿的心情,很苦涩。 手有些隐隐作痛,前几天不小心碰了一下,结果就痛成这样。 “真是个废物。”我喃喃出声,思绪飘得很远…… “先不要告诉轻书,他可能会承受不了。” “好的,应总。” …… 那个时候,爸不知道我就躲在门后,所以他和医生的话,我全都听见了。妈去世了,再也不会醒过来。她是为了救我,因为我。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梦见妈躺在血泊里的样子,然后就是惊醒,看着天花板发呆。我想哭的,真的很想哭。但是我记得妈闭上眼之前说过,轻书,不要哭,妈妈最喜欢轻书笑的样子。我闭上眼狠狠地咬着唇,咬得满嘴都是腥味,才能暂时忘了那种感觉。 妈出殡的前一天,爸坐在我的病床前,看了我很久却什么都没说。他短短几天像老了很多,我心里又开始搅动,这一切都怪我。 “爸……以后我会代替妈好好照顾你的。”我看着爸,眼神很坚定。 这几天一直绷着脸的爸突然站起身,搂住我的脖子。他的身体有些颤抖,我感觉到有湿润的液体很快在我颈脖处汇成一片。 第二天一大早,我溜出了医院,妈最爱的是明湖边的荷花,我想去给她采。外边在下着小雨,我跑到湖边时身上已经湿了一圈。站在岸边,我正想着该怎么去采那花,刚探出身子。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我被一个影子扑倒在了地上。 “嘶——”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着地的时候,右手撞到了地面,一时间痛得脑子发懵。 回过神来后,我看见趴在我身上的是个七八岁的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手上的痛让我的怒火蹭蹭地冒了上来。我刚要发火,那丫头却一下子从我身上爬了下来,叉着腰,嚷道:“你有没有出息,居然要跳河。我妈妈说了,寻死觅活的男人最没用了。” 我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年级不大,说话的样子却像个小大人。“谁说我要跳河,我是要去摘花。”我边说边拍着身上的泥站了起来。看着她羞红脸的模样,这几天来,居然第一次觉得心里松了些。 她看了眼湖里的花又看了眼我,吐了吐舌头:“对……对不起……” “桑桑……谁叫你乱跑的。”她话没说话,从远处跑来一个和我年级相仿的小屁孩。那小子走到小丫头面前,先是看着她身上的泥水,皱了皱眉。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手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期间还顺带给了我一个白眼,接着就拉着那个丫头边走边说,“你下次再乱跑,看以后还带不带你出来旅游。” 小丫头边吐着舌头,边拉着那小子的衣袖撒娇,我依稀听见她叫:“漠北……” 后面的听不见了,因为他们走得远了,只是那两人旁若无人眼里只关心彼此的样子,让我的心突然生出了一些嫉妒。 我采了荷花,准备去看妈最后一眼,但还没走出多远,就看见若辰站在明湖公园的门口。 “三哥,”她看见我后小跑了上来,怯生生地伸手拉着我的衣袖,“我刚跟着你到门口就不见你了。” 她的模样瞬间让我想起刚才见到的小丫头。 “你跟着我干嘛?” 若辰愣了下,而后露出一个笑:“三哥,你和我说话了。” 我的心一收缩,对啊,我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了。 “三哥,”她拉着我的衣袖晃了晃,“快回去吧,妈妈他们找不到咱们,该着急了。”我看了眼她拉着我衣袖的手,心里突然暖了起来。如果我和若辰也像那个丫头和那小子那么好,是不是就不那么孤独了。 想到这,我反手牵住她的手说:“走吧,回去了。”雨还在下,因为多了一个人在身边,突然不觉得那么凉了。 “若辰,只要你不放开手,我也不会放开的。”我忽然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我看着窗外浮云流动的天空,思绪从回忆抽离回现实。站起身,我随手拿起放在杯子旁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捏成团就扔了出去。 “啊,谁啊?这么缺德。”那脆脆的声音让我囧了一下,刚才有些失神,居然把纸扔出了窗外,出于面子,我很淡定地没有探头出去看,而是,迈步向楼下走去。 刚走到一半,却又一次听见那脆脆的声音。我顺着声儿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孩儿端起桌上的咖啡一下子泼到了她对面男人的头上。然后,她很惨不忍睹地被啪啪甩了两巴掌。应该很痛,我心抽了一下,但也只是扫了一眼,接着往下走。 “对不起,对不起。”那男人道着歉然后就拉起打人的女人走了。 “对不起”么?若辰刚才背着包对我说对不起的样子又浮现了出来。对不起有什么用,能让人的心不难受,不痛? 隔得不远,我看得很清楚,那丫头的拳头攥得很紧,上牙紧紧咬着唇,她转过头看着男人和女人离开的方向,那倔强的侧脸忽地就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等到男人和女人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时,那丫头才一屁股坐了下来,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继续抬着步子往下走,从她哭着的那张桌旁路过。我只不过再次随意地看了一眼趴着的她,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接着,拿起放在桌上的纸,递到她跟前,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擦干净,不值得。” 那丫头听到我的话抬起头来,先是一呆,然后脸变得有点红。我此时已经很后悔自己做了这么神经的事情,所以把纸扔到她面前就快步走了。 坐上车,我看了眼摆在坐旁的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觉得刺眼无比。我之前甚至都想好了,和若辰表白完后,就带她下楼把这花送给她,然后带她去临江苑。 可谁想得到,我还没开口,她却先像我表白了,表白——她爱上了萧念远。 “零川,去把这花扔了,还有,有烟吗?” “没,没有,应少。”零川转过头接过我手上的花,“要不,我去给您买?” “恩,好。” 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但若辰说她爱上萧念远时那种欣喜的神情却总是在我脑中晃动。我蓦地张开眼,把头转向窗外,却差点被吓得半死。 一张脏兮兮的脸凑在我的车窗外,正把我旁边的窗玻璃当镜子照得很欢。车外,那顶着双骇人的核桃眼的女人,可不就是刚才在咖啡厅里哭的丫头。 她此时正嫌她的样子不够吓人,对着玻窗轮替着掰了下左右眼的下眼皮。嘴里念叨:“害老娘眼睛都哭得充血了,呸,为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真不值得。” 说完,又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头发转身走了。 “噗,噗~~”我忍了半天到底是没忍住,刚才一直难受的心情因为这么一场闹剧变得好了起来。 “应少,烟买好了。”零川坐上车把烟给我递了过来。我取出一根烟,掏出火机,刚要点火,突然又想起那丫头的样子,忍了笑我从嘴里拿出烟放进了烟灰盒里。 ———————————————————————————————— 两年的时间让我对若辰的感情淡了很多。念远没有接受她,而是用了一种若即若离的方式,这让若辰总是来对我诉苦。我每次看见她在我面前为另一个男人哭,都觉得很烦闷,很累。 时隔两年,我没想到又会遇到那个丫头,进电梯的瞬间心莫名地跳了一下,但是很快我把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因为她看着我,虽然眼神放光,却用了很陌生的表情,没来由的有点不爽。她好像很怕我,窜出电梯的速度很惊人,我看她那样,突然……又想笑。 那天,我正在看下个月的投资计划,凌霄又来了。我觉得她们李家姐妹真是我命中的桃花劫,看上的不爱我,没看上的又死缠烂打追着不放。 我正想着这次要怎么应付她,结果听见外面昕薇说了句进来。应该是有人来了,我看了眼正在喋喋不休说话的凌霄,打断道:“昕薇,谁在外面,叫她进来。” 进来的——居然是她。我心里笑了一下,脸上却做出心情很不好的模样。那丫头好像真的很怕我,放下文件就打算溜人,我看她脚底抹油的样子,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文件说:“站住,等我看完再走。” 那丫头一下子站定,肩颤了颤,然后转身。她摒气凝神,表情异常幽怨,我心情真的变得很好。 凌霄又开始说话,却被我不冷不热地压了回去。其实我倒不是真的讨厌她,只是也不喜欢而已。凌霄可能是真的气急了,竟然挑明了若辰,念远还有我的事。我生气地把手中的文件一拍,让她出去。 其实我们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谁都看得明白,只是凌霄她实在不该说出来,因为是男人,都会在乎脸面,何况在这场感情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凌霄哭着跑了,她也傻在原地。 “出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她说。几乎和我的话同步,她应着“好好好”就飞快地往外跑。 我有那么可怕么?心里比刚才更不爽,我突然觉得我得让她和我一起不爽才行,于是我用了比平时更冷地语气:“如果,我听到任何一个人说起今天的事……”果然,她这次不只肩,连带着身子都抖了抖,才哀怨地应着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应轻书 番外(二) 她居然就是她。 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她居然就是漠北的桑桑,居然,就是当年那个丫头。 “是你。”我吐出两个字,不过以她的智商应该是不会明白这其中深远的含义。 那丫头听见念远的名字后就开始不安分了,一会儿看看我,又一会儿看看念远。很显然,她那个不太聪明的脑袋关于那天凌霄的话倒是记得很熟悉。 介于她看得太过起劲我给了她一记白眼,效果很好,她似乎被吓着了。然后她说,她要去参观院子。漠北则一如当年那样,宠溺地摸了她的头,我忽然觉得心一抽,就像刚选好要买的玩具突然发现它早就被人订购了一样。 PARTY开始没一会儿,若辰就拖着我到了后花园,说是有话要和我说。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要对我说什么。所以当她真的说出要我和凌霄在一起时,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但还是觉得有种悲怆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我笑了,只是那笑比那年听说她爱上了萧念远时更加苦涩。我闭了下眼然后张开,比眨眼的时间长了几秒,而后,我坚定地拒绝了。我爱她,不代表我会连感情都听从她的安排。 若辰还在说什么,我却没有心思听。我只是又想到漠北,他的桑桑还在,我的若辰却和我背离了十万八千里,青梅竹马?我的心里溢出一丝苦笑。 “嘭”的一声,我应声看去,居然是那丫头趴倒在花丛上。那模样都不用我去费脑子就知道,她100%在偷听。虽然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虽然她很不怕死地对我打了个熏人的酒嗝,虽然她居然敢拿手指着我。但是她听到周漠北叫她时,那眼眸里瞬间喷发出来的亮光,很明显地出卖了她的表演。 她一个转身,柔软而温热的手擦过我的嘴唇,我的心脏忽然久违地有种砰砰跳动的声音。 第二天,好巧,我和她又在电梯里遇到了。我突然想起昨天对她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觉得有点丢人,于是我皱了皱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我一皱眉,她居然就会一颤,我一松眉,她就舒口气。好玩,很好玩! 批完文件,我推开门准备去吃午饭。每天都是工作,工作,我忽然觉得人生好乏味。路过昕薇的办公桌时,我突然想,如果每天都有点乐子会不会好一点,于是我说了句:“昕薇,我看你一个人做这些工作挺累的,你再招个助理吧?” 调任函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周漠北的电话就来了。他问我这么做是为什么,这叫我怎么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魔障了。居然对昕薇说,就要信息部那个新来的小丫头吧。面对漠北的等待,我想了想,然后很官方地回答他说,这只是公司的合理调动,不要太放在心上。 她来了总裁办之后,乏味的生活好像真的好了那么一点点。尤其是看见她被我指使来指使去后,那副想埋怨又不敢埋怨的样子,我觉得很舒心。 那丫头好像一天不出糗就对不起观众一样,我本来还欣慰她能顺顺利利地毕业,给她一个奖励性的微笑,谁知道,她居然下一秒就摔了个狗啃泥。 我实在看不过去她那副丢人的模样正想上前去拉她。结果,念远却先我一步把她牵了起来。他们很熟么?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刚看上的玩具准备掏钱买时发现不仅有人订购,还有另外的人觊觎的感觉。尤其,当她对念远露出那种灿烂的笑容时,感觉更甚。 晚上,我、漠北还有念远在fans吧喝酒,漠北无意中说了句要给那丫头找房,我却上了心。又抿了几口酒后,我装作很不经意地说:“我辉煌那边的房子还空着,叫她去住吧。你也省得费心了。” 那天,我忘了拿手机回头去取,一推门,却万万没想到能听见她对我的深情告白。真假我不得而知,不过她那句话却实实在在让我有种面红耳赤,口干舌燥的感觉。二十六年来,我第一次——“落荒而逃”。 中午和爸吃饭,我告诉他想推了李家的婚事。爸笑了笑,不置可否。其实爸一直对婚事挺不满意,因为若辰和凌霄的心思很明显。她们认为我爱若辰,所以不会取消婚事,那么凌霄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做我的未婚妻。 吃完饭,我告诉爸要先走一步,下午还要谈点生意。快走到门口时,却看见那丫头攥着拳死死盯着她面前的一男一女。阳光反射在玻窗上,有些晃眼,我眯了眼走近,看清楚那男人的长相后心里飘过一句话——冤家路窄。 也没怎么多想,我就走了上去,刚好,那男人正问她过得好不好,她却没有答上来。“很好。”我很自然地就帮她答了。欺负她是我的专利,别人还是离远点好。 那男人真的不怎么样被我说了两句就走了,但她却开始掉眼泪。我有些烦躁地伸手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有意说了那句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的话。 她这次到没有辜负我的苦心提示,猛地抬起了头,眼神惊愕。旋即,她笑了,说:“你,你记得。” 我没有回答,心里却有丝开心的感觉,原来不只是我记得,她也记得的。 爸走下来的时候,她正抓住我的衣袖向我道谢,我们之间的接触显得有些暧昧。爸问我,我拒绝李家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 我看着爸探究的眼神,想了想,觉得与其纠缠着不爱我的,不如找个有趣的,何况她刚才不是还对我表白来着么。于是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爸问了她几句后说,既然定了,就带回家来吃顿饭,对你妈也算有个交代。妈?我的身子不自觉地一紧,妈肯定想看见我开心,幸福吧。或许,我是真的该和若辰做个了结了。 真的发现对她动了心,是出差回来那天。不过是因为漠北撞见了我和她同居的事,她居然会露出那么没精打采的样子。我看见她碰的关上房门,忽然有股危机感爬上心头。第二天早上,我连想都没想,就把松江那边的事交给了漠北。其实,我确实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但是这能怪我吗?谁叫他把那丫头搁我跟前了,那就怪不了我把她生吞活剥了。何况,青梅竹马什么的,不就是给人挖墙角用的吗?若辰如是,念远如是。 晚上,我买了菜就直接回家了,打开家门以为她会和平时一样很快就窜过来接过我手上的菜。可是她好像还没回来,应该是和漠北在路上耽搁了吧,想到这,我心里有点酸。 换好衣服,我径直去了厨房,今天我打算给她做她最爱吃的剁椒鱼头。洗着鱼头,我想起她问过我为什么会做菜,那时候我没告诉她。其实是因为那年妈去世后,爸吃什么吐什么,直到我亲手给他熬了第一碗粥,他才勉强地吃了下去。后来,渐渐地,手艺就越来越好了。 想到待会她吃鱼头时的谗样,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无意间我从厨房的窗玻璃上看见自己笑着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很好。家里就是该有个女人,会在你做饭时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会在你上菜时期待地拿着筷子坐在桌边,会在吃你做的饭菜时不自觉发出嚼菜嚼得很香的声音,还会很不满意地撅着嘴但是却会带着笑去洗碗。 但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等到桌上的菜都凉了,她也没有回来。心里的酸味越来越浓,我端起盘子,把里面的鱼头倒进了保鲜袋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又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回来,我想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可,如果她和漠北在一起呢? 我在屋里有些呆不下去,干脆出门打算去运动会儿。结果我刚走出楼道,就看见了她,还看见周漠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里像被扎了一下,是一种很痛的感觉,痛得我恨不得走上去把他们分开。 最可气的是,她居然还能那么平静地对我说:“应少,下来运动啊。”于是,我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嗯了一声就和她擦肩而过,“运动”去了。 跑出没多远,我听她在后面嚷着说给我带了甜点,心里的酸味似乎又淡了一些。刚才看见她和漠北抱一起的样子,我的大脑不太淡定。这会儿功能恢复后,我想起漠北那会儿看她的眼神,分明很悲伤,就像那年我知道若辰爱上萧念远时的感觉。 思绪又回到那天在沙滩的时候,那丫头靠在我的肩头,喃喃低语,她说:“我发现,我心里好像有别人了……”过了好久,我都以为她要着了时候,她又噌一下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拉着我,两眼发光,她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很喜欢。”接着,她就真的着了。 想到着,我还在跑步的腿自己停了下来,然后转了个身开始往回去。她好像……挺蠢,所以需要我好好引导一下,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我。 <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我打算结了,不知道亲们,有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