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辰晨若梦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作者名] 镜鸾沉彩 [类别] 豪门世家 [最后更新时间] 2012-11-10 23:00:00.0 正文 chapter1 [本章字数:38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05:31.0] ---------------------------------------------------- 流光是最残忍的剑,将过去切割地面目全非,而它又是最神奇的魔术师,能将沧海与桑田互换,能让记忆化作尘烟,也能将生命中的纯粹锤炼成心底最永恒的暗流。 B市扩建到了七环,交通状况好了一些,但是仍以塞车著称;环境污染亦有所改善,但是仍然严重。国家政府对此不知出台了多少法规条例,然任重道远。 盛世金岭两年前重新装修过一次,随着时代的风向标与时俱进地更新自我,所以它仍是整个城市乃至全国最高等奢华的住宅区之一。 仲夏蝉鸣,绿树掩映下简约而豪华的欧式别墅中,却传出快捷而悠扬的钢琴曲。优美而明快的旋律如流水般划过每个听者的心中,竟让人在此炎热的盛夏之中如饮清凉之水,轻风吹拂般浑身舒畅。 美丽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射到房中的钢琴上,纯黑而华丽的琴键被照的金黄一片,如同炫目的金子,此刻正在一双雪白细致而娇柔纤长的手中跳跃着绝美的音符。 女孩纤长细密的睫毛低垂,眉目如画中的仙子,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曲目之中,长长的黑发瀑布般垂在肩头,衬着雪白纤细的脖颈如同白玉般致嫩,秀美清纯而高贵优雅。晃一瞧,真如落尘而来的仙子女神,任何人都移不开眼睛。 随着最后几个急促而跳跃的音符,女孩儿指尖仿佛在跳着一曲优雅的探戈,舞着最后的旋律步调。 霎时,满室静谧,光芒奇美,女孩儿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盛着世间最美的璀璨星光,一瞬间照亮了整个雅致的房间,亦舒适了整个燥热的盛夏。 “啪啪啪啪……” 一个掌声响起。 一头银白的老人走进房间,步履沉稳而缓慢,眼中满是欣慰和宠爱,唇角有着浅笑。 “进步太快了!”他呵呵地笑了起来,“果然是我老陈家的好孙女啊!” 女孩儿看向老人,眼中方才的静谧沉柔消失,露出小孩儿般的清亮可爱的笑来,从椅子上跳下来,蹦跳着就奔向了老人。 “爷爷!” “诶!”老人笑得更开怀了,一把就将扑向自己的心爱的孙女抱住,于是,女孩儿也乐呵呵地笑起来,脆生生的比黄莺乳燕还要动听。 “爷爷,晨晨正要去看爷爷呢!没想到您就过来了!” 她抬起头来看歪着脑袋说着,眉眼上薄薄的刘海滑下,竟真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娃娃一般。 老人满心怜爱,却故意埋怨道:“你这丫头还敢说呢!三年都不见你个人影,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先去看我这老爷子,却跑到这里来。” “嘻嘻,”女孩儿将头在老人身上蹭蹭,“才不是呢!这里不就是家里么!呜呜,晨晨最爱爷爷了,也最想爷爷了!不信你问妈妈。” 老人点了点女孩儿的额头,“你这鬼灵精!” 女孩儿撒娇地笑,却恍然瞥见洞开的门口处立着的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形。 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再次投在她的心头,不可抑止的掀起滔天巨浪。 男子轮廓如初,俊美依旧,可那深刻的五官却添了无数的深沉与内敛,就这样将所有的所有都藏匿在内,叫人看不出一丝端倪。 眼眸黑得深沉,如同寂静冷然的夜色。 却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女孩儿却并不如何惊异,绝美的脸庞在日光之下如此的不真实,就像他这许多年的梦境中晃过的镜花水月。 “以辰,好久不见。” 她看他,灵动非凡的眼划过轻浅却满溢的笑意,霎时,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男子却周身一僵,就这么狠狠地顿着,一动也不动。仿佛生怕打扰了这样一个美丽到让他心痛的梦境。 良久良久。 她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压抑而喑哑。 “是啊,好久不见……” 此刻,岁月洪流,光阴正好。 明明,这个女孩是自己盼望了多年的宝贝,为何,此刻的他,却只想伸手将她拉近,然后一口狠狠地咬住她那鲜嫩红润的双唇上、稚嫩白皙的脖子上……想要将她疯狂的撕咬,让她知道,他心中深藏多年深沉到疯狂的思念以及沉淀成恨意的刻骨深爱。 明明,他有那么多话要说,却只能同这个丝毫没有良心的女人一样,说一句虚伪之至的??好久不见。 他闭眼,让眼中的疯狂的猩红褪去。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平静如常。 “陈爷爷,我爷爷让我来告诉您,中午一起到海纳吃饭。” 平静沉稳,挑不出一丝不妥的声线。 老人点头,男子亦回礼,然后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女孩儿看着他消失,盯着此刻空荡荡的门口,眼神闪了闪,娇嫩樱红的唇角轻轻咬住。 噢,怎么办,他好像生气了呢…… “怎么了丫头?” “噢,没事,”她笑眯眯的,一手挽住老人的手臂,“发现陆以辰比以前还帅呢!是不是啊爷爷?” “唔,他帅?”老人撇撇嘴,“我要是跟他那么大年纪比他还帅呢!” “啊?”女孩儿眨眨眼,“是啦是啦!爷爷最帅了,谁都没有爷爷帅!” 女孩拉着老人的手,蹦蹦跳跳地笑,俩人一路离开,撒下一路欢声笑语。 这一天海纳酒店可算是贵宾云集。陈家、陆家、楚家齐齐都到了,一群人中龙凤、贵族高干,占了一个巨大而豪华的包厢,里面好不热闹。 陈家老爷子陈翼曾任西南军区司令,如今已赋闲在家多年,享受儿孙绕膝之乐。陆家老爷子陆怀东与陈翼本就是发小,国家解放一统前夕跟了解放军,陆怀东曾经给陈翼挡过一颗子弹。陈翼年略长又有些小谋略,邓委员长都曾夸过他一句“小子不错”。他在三大战役中当了个小指挥,立下了第一次战功。陆怀东却因为给陈翼挡的那颗子弹受伤卧床,没能参加。后来抗美援朝,两人争着上前线,由于部队编排原因,两人只能去一个,陈翼把机会给了陆怀东,还亲手给他配了他自己最好的枪,陆怀东也立下了赫赫战功。 用楚青?的话说,陆陈两人的友谊堪比最坚贞的爱情,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也不过如此。虽然他说这话时被他老子训了几句,可说的很有道理。 再看陆陈两家独孙如此相似的名字,也可窥见一斑。这是两老爷子商量出来的。两人甚至还笑言,儿子辈没结成亲家,孙子辈结了也不错。只不过,这一句笑言竟惹出六年前那许多麻烦来,这却是长辈们从来没预料到的。 楚家老爷子则是因孩子的姻亲关系才与陆陈二人熟识。 海纳作为B市最豪华的酒店,素有八星级之称,本就是全国餐饮服务业的龙头??简宁集团的产业。而简宁集团董事长简勤早就将所有的事务都交由其唯一的外孙陆以辰打理。所以,今天这里就被陆以辰清了个空,来给在国外待了六年的陈家公主陈以晨接风洗尘。 陆陈两家老少各四人、楚家五人,一行人将个巨大的圆桌子围了个满,而中心话题自然是接风洗尘的主角??陈家公主陈以晨。 席间,刚大学毕业不久的楚青栎拉着这位不熟悉的表姐嘻嘻哈哈地说个不停,而陈以晨也早已不似过去那般沉默寡言??如果说过去的她是一颗蒙尘的珍珠,那么如今的她,就像是散出着完美的光泽的高贵雅致的宝石,让男人移不开眼,让女人甘心艳羡。楚青?也没变多少,可多年过去举止间也沉稳一些,偶尔插一插话,还是过去那副高贵公子的模样。三个老人一直是关系极好的,席间觥筹交错,看着膝下儿女难免心中欢愉;却是只有那位陆少,沉默冷然地并未说一句话。不过他一向就是话少的人,特别是近几年,更是沉默的厉害,完全一副老僧入定的沉稳模样,尽管面容俊美深刻如昔。 在座之人都是心知肚明,对陆以辰和陈以晨的事情都不加干涉,唯有六年前年纪尚小不大了解情况的楚青栎好奇道:“以辰哥前几天被时代周刊亚洲版做了封面呢!被评为亚洲最有影响力的年轻人,怎么也没见开心呀?” 陆以辰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仍然淡定地吃着碗中的青菜。 楚青?就知道这小子此刻已经不大正常了,连忙对着尚且莫名其妙的妹妹道:“人家不稀罕那个,有什么好得意啊。” 楚青栎仿佛也嗅到了不大正常的气息,只得瘪瘪嘴,继续吃饭。 却是陈以晨开口到:“以辰哥哥多吃点肉嘛,别光吃青菜了!”说着还笑眯眯地夹了一大块鸡肉,踮起脚来送到了陆以辰的碗中。 他猛地抬头,神情仿佛见了鬼,可却见女孩儿一双亮到他心惊的眸子??心中的那根弦就这么被狠狠地一勾,牵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微微的疼痛??多年的等待终于尘埃落定的疼痛。 他仿佛中了邪一般,目光追随着她,直到她坐下,又继续吃饭。 于是,某个不正常的男人在接下来的宴席上就一直看着某个亦不大正常的女人,动也没动一下。如此明显的情况,大人们自然都看的清楚,不过都是心照不宣罢了。 陈陆楚三老则是各有各的想法。 陈老:哎,这两个孩子好不容易重聚了,怎么倒是磨叽起来了? 陆老:嘿嘿,好孙子加油,早点准备婚礼,把老陈唯一的孙女娶回去! 楚老:这陈家公主真是名不虚传,把陆家小子迷得这样;前几天老邱说他那孙子还因为对自己的表妹不能忘情而在外游历不肯回家呢,幸好我楚家的孙子没跟邱黎那小子一样,被这丫头迷住。 一顿饭吃的陈以晨浑身不自在??有谁能在一个人不动不动的注视下吃的心安理得呢? 总归是吃完了。 陈老爷子说过三日后再正式给以晨办一个接风宴会,到时候将以前的朋友们都叫来。陈家父母自是应允。 饭后,大家各自回各家。 陈以晨在上车时转身,看了站在海纳华丽的大门口处神色不明的陆以辰一眼,见他仍是一动不动,也只得暗地里撇撇嘴,上车离去。 窗外的街道跟往昔相比既陌生又熟悉,这里她虽然只待过一年,却几乎记载了她所有的汹涌横流的喜怒与悲欢。 六年前,她十七岁。她的十七岁是如此的迭荡起伏,却又如此的光辉灿烂。就那么不到一年,就让她尝尽了世间最极端的喜悲,让她瞬间蜕变,完全褪去了过去的一切,重新回到了她本应该在的轨道上。 回到家后,她觉得累得慌,拿了衣物去浴室洗了个澡。 宽大雪白的浴巾裹住了雪白妖娆的身子,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肩上,清汤挂面的脸庞美到令人窒息。二十四岁,或许是女子最好的年龄吧。此刻的她就像是绽放到极美姿态的春花,却又带着清晨露珠的轻灵毓秀与纯净美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竟没来由地生出几分陌生感来。微微叹口气,开门走出浴室。 却在进入卧室的刹那顿住。 因为浴室就在她的房间中,所以她才这么随便围了个浴巾出来,两条雪白的大腿几乎全都暴露出来,本想穿过卧室去衣帽间换身睡衣,可此刻卧室正中那张巨大的床上却坐了一个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2 [本章字数:330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06:16.0] ---------------------------------------------------- 因为浴室就在她的房间中,所以她才这么随便围了个浴巾出来,两条雪白的大腿几乎全都暴露出来,本想穿过卧室去衣帽间换身睡衣,可此刻卧室正中那张巨大的床上却坐了一个人。 白色的衬衣衬得主人沉稳内敛,脊背挺拔。墨黑的发下面容俊美精致,气质高贵优雅。他同记忆中一样,高贵倨傲如王者,六年的时光打磨,又平添几分深沉自抑,机锋不露,让她有阵阵迷茫??她如今似乎看不透他了。 只不过当下她并没有精力思考这个问题。只因她开门的刹那,就直直迎接上男人犀利的目光,赤luoluo的狠戾而决绝,带了几分恶狠狠的意味,仿佛一把刀子,正一刀刀切割着他所有的伪装,霸道地窥探她所有的心思和秘密,让她无所遁形。 下意识的,她紧张地咬了咬嫩唇,放在门把上的手没放下来,反而抓紧了那冰冷的金属物。 这样的陆以辰,仿佛紧盯猎物的豹子,危险而陌生。她忽然感到害怕,腿忍不住往回缩了一小步。 陆以辰眸光深不见底,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身姿纤细妖娆,看着她眉目娇媚惑人,亦看到了她因害怕而退的那一小步。 害怕?!呵,她现在对自己的情绪竟然是害怕?! 他在心中冷笑连连。六年前,她初逢变故,在足以翻天覆地的真相前不知所措地像个孩子,而他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最信赖的依靠。那时,他爱她,护她,宠她,他将她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给了她重生的力量,带着她面对所有的风浪。他以为,风浪过后,他们会在长辈的祝福下理所当然地结婚。 结果她走了,未留下只言片语,走得干干净净。 他爱极了她,所以,也恨极了她。 六年来不知音讯,如今重逢,她给他的反应,竟然是害怕?! 他怎么允许!!! 蓦地,挺拔的身影从床上站起,大步跨出,谋定而后动的豹子终于矫健出击。门边站立的女子只觉得心脏忽然剧烈弹跳,脑子一懵,吓得就要往浴室逃去! 可盛怒之下的男人怎么允许?她如同绝境中的小兔子般仓皇地转身欲逃,却在转身的刹那就被动作坚定的猎人挟住了命脉。 他三两步走到她跟前,修长的健臂一伸,紧紧抓住欲逃女子的手臂,狠狠一扯,馥郁娇软的身子失去平衡,顺着他霸道的力道扑到了他的怀中。 她只觉得手臂一痛,人已经向他倒去,汹涌澎湃的男性气息不容抗拒地瞬间盈满她的周身,清冷而淡雅,带着舒适的温度??如记忆中的一样美好安逸,久违的感觉啊,竟让她恍然间感动到快要落泪。 可是男人并没有给她继续感动的机会。他动作未停,粗鲁得将她转个身,一把压到浴室门边的墙壁上,然后欺身上去,低头精准地咬住女子娇柔水润的嫩唇,狠狠地噬咬?? “唔??” 她唇上一痛,秀气的眉头紧皱。身体在他颀长高大的身躯、健实修长的双臂以及冰冷坚硬的墙壁之间紧紧困住,胸口都被压得生疼!她忍不住伸手欲推,可男人是如此霸道强势,早在咬上她的刹那,就顺手将她纤弱的双臂反剪到了身后,如同铁箍般让她一分也动不了!她光裸的腿也被他困在双---腿之间,动弹不得。这是一个完完全全被制住的姿势,主动权都在他的手里,她挣扎不了,只能任他欺凌,是痛是甜都生生承受。 腥甜从口腔处传来,她呜咽着连声音也发不出,翦水的瞳眸委屈地望向男子的眼睛,却发现他也正专注地看着她,深深地,深深地,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里去。那深沉黝黑的眸子,狠绝森冷,里面是翻天覆地的漩涡,盯着女子白皙娇美的脸庞,看到她清亮的眼睛染上泪的痕迹,却没有软化分毫。 “唔!”她猛地挣扎起来,只因男人非但没放开她,反而又狠狠咬了一口! 他一个用力,将剧烈挣扎的娇软纤弱的身子更加用力地固住,吼中发出嘶哑的闷哼声。 挣扎无用,她只能继续用那双美丽的眸子将他看着,清亮水灵,带着几分委屈的泪意,秀气的眉间紧紧蹙着,白皙嫩滑的脸庞因呼吸不畅而透着淡淡的粉红,如同娇嫩鲜美的花朵,完美无瑕。 他将她的血都一一吸纳进口腔中,如同中世纪古堡中的吸血鬼,贪婪霸道的吸食着鲜嫩少女的血液,以慰藉某种病态的满足。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吸着吸着,动作起先是狠戾粗鲁,然后不自觉的,慢慢松了力道,变得温柔起来。吸入的液体从腥甜的血液到女子唇内的清甜美妙的汁液,仿佛越来越可口,也让他越来越着迷,深入浅出的,唇瓣厮磨。一场凶狠的噬咬已经逐渐演变成缱绻缠绵的吻。 男人漆黑的眸子在攫取女子汁液的过程中风暴渐平,他沉迷地吻着她,不自觉地用着世间最温柔的力道舔舐着她的伤口,等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对她心软了时,眸中闪过的是懊恼! 这个女人,对他从来狠心。可他对她,从来狠不下心。 为什么六年过去,她还是能用她那双清亮美丽的眸子,只需柔软地看着他,就能在最短的时间能让他最坚定的意志瓦解殆尽?! 不公平!! 猛地,他从女子的唇上移开,低头,一口咬在了她光洁裸露又纤弱雪白的肩上。 “啊!”她惊喊出声,可男人心中如此愤怒和不甘,尽管他已经生出了满心满怀的疼惜与爱恋,也抵不过那因深入骨髓的思念而沉积潜藏了六年的刻骨阴暗!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凭借着本能的,狠狠地将怨、恨和爱都发泄在血腥之中。 可是,她的血让她疼,让他也疼,疼到锥心裂肺…… 感觉到怀中女子因疼痛而不自觉的颤抖,他忽然又生出满心的慌张来,不知所措地抬起头,入眼而来的是她娇美白净的小脸,美丽的眼睛水意泛滥,却赌气般死死含着没有流出来,娇嫩的小脸粉红细致,鲜红的嫩唇水光潋滟,被雪白的小小的贝齿紧紧咬着,唇上还有他刚刚行凶的证据,破裂的伤,可怜兮兮地控诉着他的暴行。 他只觉心中隐隐作痛,久违的身不由己的感觉又该死地生出来了,他有些懊恼自己的粗暴。而当他的目光移到刚逞凶过的削肩时,心疼地狠狠一抽! 雪白光洁的肌肤,一尘不染仿佛最上等的瓷玉,却被清晰地印上鲜红的咬痕,有的地方甚至冒出了血丝来! 男子终于松开了钳制,可女子却颤抖着一动不动。就连泪水都死死含住,不让它们流下来。 他皱眉,却不可自抑地轻轻吻上了肩上的伤痕。细致而温柔地描绘着伤处,带着万分的怜惜和疼宠。如果此时她能看到他的目光,定要被那深沉到无边无际的柔情,爱恋泛滥成灾的眸光所吸引,然后沉溺其中再不愿意醒来。 只可惜她此刻看不到他的眼睛,心中只觉得这个男人是疯了么? 她记忆中的陆以辰是聪慧的,是优雅的,是高贵的,是镇定的,又是温柔的,是深情的,是纵容的,是执着的,他是她那些黑暗的日子里精神支柱,是她失去方向时的永恒的明灯,也是她六年来都没有忘记反而藏得越来越深的最珍贵的爱人。可是现下是怎么回事?身影还是如昔倨傲挺拔,眉目还是如昔俊逸优雅,却对她如此粗暴! 她知道他委屈,他怨,他恨,可是他以为她这六年过得就有多好吗?她离开他,他痛苦,她又何尝不是?! 心中的委屈越积越多,终于到爆发的时候!她没有给他任何的预警,之前一直僵着任他舔舐伤口的身子忽然如脱兔般往旁边一窜,被他之前粗鲁的力道抓到疼痛的双臂顺势将他猛的一推,她就这么忽然间跳出了他的掌控。 尚且沉溺在心疼之中的男人躲闪不及,被她推个正着,可高大的身形也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被推开几步,脚步仍然稳稳地停在原地。 他微蹙了眉看她,那个如今离他有一步之遥的小小女子。 却在下一刻浑身僵住! 女子身形纤合有度,笔直的长腿雪白滑腻,曲线优美,双臂纤弱娇柔,正互相捏着仿佛在缓解酸痛。她美丽白皙的小脸如同鲜嫩娇花般透着淡淡的粉红色泽,明亮的大眼睛如泣如诉幽幽怨怨的看着他,鲜嫩粉红的唇儿微肿,泛着惑人的水光,美好的下颌略低,带着几分委屈地扬着,纤细优雅的颈稚嫩雪白,再往下是惹人怜爱的锁骨,还有春光大泄的一方雪白柔软。浴巾松散凌乱地斜斜挂在纤弱的娇躯上,遮不住那方雪白柔软之上的殷红樱桃,也挡不住下面白嫩诱人的大腿,平添几分欲遮还羞的美丽和蛊惑人心,清纯与妖媚并存,让人忍不住膜拜,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 这样的美景,便是柳下惠也要血脉喷张,何况是爱她至深的陆以辰? 她只顾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般在心里抱怨着六年后的陆以辰的粗暴,待看到男人忽然变得猩红的双眼时,她才猛然低头发现了自己的窘境! “啊!”她低喊一声,连连后退,双臂忙不迭地想办法遮住泄露的春光,可那纤细柔嫩的小臂却只能堪堪挡下一部分雪白,仓皇间甚至连那诱人犯罪的小小樱桃都没有遮住,反而因手下施力而使那方柔软娇嫩被挤压变形,那枚可怜兮兮的樱桃就这么在男人眼前颤抖着。 男人浑身的血液都噌的一下沸腾起来,低咒一声,一个箭步上前将那只雪白的细臂拉下,高大的身影俯下,薄唇饥渴地咬上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3 [本章字数:38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18:17:12.0] ---------------------------------------------------- 男人低咒一声,一个箭步上前将那只雪白的细臂拉下,高大的身影俯下,薄唇饥渴地咬上去! “啊??别……啊!”惊喊出声的女人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胸口猛然的刺激袭得周身颤抖,溢出的声音成了细碎的呻吟。 这一次的咬不同于前两次,他极尽温柔缠绵地舔舐品尝着那一方柔软,从顶端的殷红开始细细爱抚,到牛乳般娇嫩诱人的雪白,都一一顾及,无一遗漏。男人的唇舌仿佛魔术棒一般将女子白玉般的身子折腾得一片粉红,带着细微的颤抖,还有难以压抑的娇喘呻吟。 没什么作用的浴巾不知何时已经逶地,触手而来的满是心尖上人儿的滑腻雪白,男人只觉得头晕目眩,只能凭着本能肆虐掠夺,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 陈以晨仿佛置身于迷幻之中,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不受控制地在男人的唇舌和手掌中颤抖承欢。她忽然感觉身子一轻,双腿离地,还没来得及惊叫,双唇已经被男人堵住。 他含住女子粉嫩的娇唇,打横抱起她,三两步就走到床边,然后将手上的雪白娇躯放置到同样雪白的床上。 两相对比之下,他这才发现,那床单并不是雪白色,而是米白色。 纤细而妖娆的身子在床上扭动着,女子五官绝美,面容嫣红,翦水瞳眸水雾一片,娇嫩的双唇上是他方留下的液体,雪白如细瓷的肌肤,胸前是与纤弱的身形完全不相称的波涛汹涌,而他方才才品尝过它们的味道;细致的水蛇小腰也扭动着,带动下面的绝美境地若隐若现,笔直的玉腿纤细优美…… 他只觉得脑中轰轰作响,吼间发出一声喑哑的嘶吼,不可自抑地覆身上去…… “不要!”她正要起身,却在起身前被他压住。光洁的身躯如同献祭的礼品,完完全全呈现在他的面前。她感到他火热的唇迫不及待而又毫无章法地落在每一处让她尴尬的角落,心中又羞又怒。 六年后的他不仅不再疼惜她,还要强迫她么?! 她心中微寒,可却抑制不了身体的反应。她在他的动作下周身也火热起来,仿佛期待着燃烧一般难耐! 不知是羞恼还是难堪还是难耐的泪水终于滑落眼眶,她一边因他的动作而呻吟着,一边又细细啜泣着,耳边却又传来他低沉暗哑的深情呼唤?? “晨宝宝……我的……晨宝宝……” 她心弦一颤,心中的怨竟尽数化作了柔软…… 晨宝宝,是六年前他给她的爱称。那时,她的名字还不叫陈以晨,而叫做方晨。记得他刚这样叫她时,她就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骂他不要脸。而他却只是委屈怨念地跟着她,不依不饶地继续叫,直到她无力反抗…… 这六年来,她无数次在梦中听到他低醇的嗓音这样喊她,带着刻骨的深情与爱恋,每每让她心弦颤动,满心柔软。 “乖宝宝……”不知何时,男人的急切而细碎的吻又回到她的唇上,他火热而急促的呼吸扑在女子粉嫩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喑哑和毫不掩饰地情?欲,仿佛要将她的心都烫化。女子只觉得一阵颤抖,然后感觉到他同样光裸的胸膛覆了上来。霎时,柔软与坚硬相遇,带着无尽淫--靡的色彩。 他低沉暗哑地喊着“宝宝”“晨宝宝”“乖宝宝”,那碎成一片片的嗓音仿佛是从最深沉的内心中发出,带着彻骨的痴狂和爱恋,魔音一般将她的抵抗一一瓦解,只能呻吟着承受他给予的一切…… “表姐!你在里面吗?” 门外楚青栎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却让屋内二人的干柴烈火瞬间僵住! 暧昧的喘息和癫狂的厮磨戛然而止,陆以辰猛地从身下的柔嫩娇软翻身而起,狼狈无比地拿了掉落在一边的衣物冲进了浴室! 而陈以晨听着浴室中乍然想起的水声,这才迷蒙地爬起来,收紧双腿,双臂抱膝地坐在床上。还不忘拿了毯子将周身裹得严实。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庆幸?还是失落? 她蒙头坐着,心中只觉得有些微的苦涩。原来,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么?一恢复理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她。 六年前,他开始对她总是一副饿狼扑食的样子,可她开始时对他从没有好脸色,最多不过被他偷一记香;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沉溺在巨大的风暴中不能自拔,而他也只顾得抚慰她,没有那么多绮念。现在呢?经过这么六年,她已经明白了自己是非他不可了的,所以若是没有楚青栎的打扰,她定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给他。 看来,他是不要呢…… “表姐!表姐!” 门外楚青栎的声音还在。陈以晨轻了轻嗓子,“在换衣服呢。” “晓晓来了,舅妈让我来叫你下去呢。” “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 听到脚步声渐远,陈以晨这才微微叹口气,掀开毯子准备起身穿衣服。从衣帽间出来时,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止。她怔怔地看了门一眼,心中微恼,然后转身走出房间,啪的一声锁了门??她卧室里的门从外面锁住后,里面是打不开的。 仍然微微有些红肿的唇向上倾斜,然后潇洒地下楼。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恶作剧因子并没有消失啊。这六年来做着规规矩矩的大小姐,已经多久没这样恶作剧过了? 不是不想,而是能够宠着自己、能够挑起自己童心的那个人不在身边。 华美雪白的旋转楼梯,陈以晨一身简约舒适,上身是雪白的棉质T-恤,下面黑色热裤,露出修长雪白的双腿,性感又纯真。秀美的黑发直垂到肩头,乌黑亮丽的色泽衬得那张白皙的小脸愈发白嫩娇媚,在客厅中巨大水晶吊灯的照耀下赫赫生辉,让人只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邱晓第一眼看到这个让自家哥哥欲生欲死的陈家真正的公主时,眸中惊艳一片,竟也生出片刻的沉迷。不过,他比他哥哥幸运,因为他知道,这个让男人过目不忘的美人,是自己的表姐,跟自己是完全没可能的。 “怎么样?说了我表姐很漂亮吧?”楚青栎凑过去,乐颠颠地小声对他说道,神情里满是自豪。 邱晓不客气地白她一眼,“瞧你这耸样儿,她也是我表姐好不好?” 楚青栎撅撅嘴,不说话了。 陈以晨的父亲只有一个姐姐,便是楚青?的母亲陈如芝。两家因过去住在一个大院里,又同是军政家庭,故而走得近些;而邱晓和邱黎则是陈以晨的小姨的儿子。陈以晨的母亲王思言出自南方赫赫有名的王家,是全国闻名的钢琴家,其妹妹王思语虽然同嫁在B市,却相距较远,所以表兄妹之间也没有楚家来得熟稔。 “这孩子,怎么头发没吹干就下来了?” 一位雍容美丽的贵妇正靠在大厅那豪华舒适的真皮沙发上,看到下楼来的陈以晨,皱眉道。 王思言是那种兼具美貌与气质的完美女人,如今虽已过四十,眉目间却风华依旧,魅力不减。窈窕的身姿,优雅的艺术家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 遗传是个神奇的东西,陈以晨虽然十七岁以前都不在王思言身边,甚至没见过一面这个美丽优雅又雍容华贵的母亲,可骨子里却有着王思言一样沉静婉约、淡雅悠然的气息。就像现在,虽然她穿着T恤热裤,头发也湿哒哒垂着,但是一身的光辉气质却怎么也掩不住,如珍珠般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妈妈,现在六月的天,怕什么呀。”她随手将散在胸前的黑发拂到身后,然后走向沙发上坐着的邱晓。 这个年轻的男孩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给她温暖和帮助的风度翩翩的男子有三分相似,只是眉眼中少了几分暖意,多了几分桀骜。他双目黑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目中有着明显的惊艳。 “这个就是晓晓么?” 晓晓……这个名字让邱晓怨念了许多年,但是却不能阻挡如此称呼他的长辈们。楚青栎胡闹,如此叫他也就罢了,就连这个刚见面的表姐也这样叫他?! 邱晓本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陈以晨娇俏明艳的笑容,竟似呆了一呆。 “可不是,”一旁的王思言笑道,“晓晓说没见过你,听说你回国了就巴巴的跑过来瞧了。” “二姨,”邱晓不满道:“我可是来看您的呀。您陪着表姐在国外呆了整整六年,好不容易才回来了,我妈特意嘱咐我来看您呢。” “哦,那方才催着要晨晨下来见一见的是哪一个呢?”王思言继续打趣儿着小辈。她对自己女儿的魅力可是很有自信的。 “呵呵,”邱晓尴尬地笑,“二姨说的是。我这不是老听我哥说您家闺女长得好看么?所以来见识见识。” “哦,如今看到了,可还满意呀?”陈以晨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牛奶,笑道。 “呵呵,表姐倾国倾城,绝代无双!” 陈以晨也笑,霎时便喜欢上这个坦言不讳的表弟。 邱晓与楚青栎同岁,二人都是本市C大毕业。而陈以晨过去七年前在C大虽然只待过一年,却以优异成绩包揽了几乎所有的奖学金,一直是C大的楷模。再加上外貌出众,在那时的C大素有女神之称。时隔六年,女神仍然在C大被竞口相传,楚青栎与邱晓早就仰慕不已,当然,邱晓因为他哥哥的关系,对她更是好奇。如今一见,他只觉得此女果真是名不虚传,比陈家过去那位公主漂亮多了。 楚青栎性子活泼,与邱晓可算是青梅竹马,两人闹了一会子,邱晓这才神色颇严肃地告诉陈以晨??邱黎马上就回国了。 陈以晨有些恍然。那个给人温暖的温润男子,最后却因她而伤的彻底的男子,竟然也要回来了? “这几年黎黎过得怎么样?”王思言自是知道他们当年的事情。邱黎因知晓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表妹而沉郁过很长一段日子,那段时间闹得极其严重。不过那时陈家也是各种风雨,她便没来得及关心这个一向懂礼知事的外甥。只知道后来他去了英国,这一去,便是六七年。 陈以晨刚回国,他就回来了。 王思言实在忍不住怀疑这里面的关系。 “哥哥一向才华横溢,二姨您又不是不知道,”邱晓笑道,“他这几年在国外不知得到过多少设计大奖,可就是不愿意回来接手爸爸的公司。现在终于回来,我妈也可算是松了口气。” “哦。那孩子向来是没让我们失望的。对了,他如今也要二十八了吧?可有对象了?”王思言问得漫不经心。 “呵呵,这我哪儿知道呀!”邱晓笑笑地揭过去,可心中却是明了??老哥哪里来的对象?这六年的不近女色呢!不过此番回国,有老妈那闲来无事就给人牵红线的媒婆在,恐怕他要活在各种相亲之中了。 “那孩子也不小了。你也跟着劝劝,早点结婚才是。” “二姨,您这也太偏心了。”一旁的楚青栎边啃着苹果,咯嘣咯嘣的,含含糊糊道,“以辰哥比黎黎哥还大几岁呢,怎么不见你催他呀?” “咦,对了,以辰哥呢?”楚青栎放下苹果,惊奇道,“刚才不是说上楼去叫表姐么?怎么不见人影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4 [本章字数:35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07:59.0] ---------------------------------------------------- “咦,对了,以辰哥呢?”楚青栎放下苹果,惊奇道,“刚才不是说上楼去叫表姐么?怎么不见人影了?” 陈以晨霎时傻了眼,不知如何回答。倒是王思言,纤长的手指握住茶杯,甚是镇定道:“大约是有事儿回去了吧。”然后又略略抬眸道,“这么晚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晓晓,过三天我们给晨晨办一个宴会,你记得让你妈妈也过来。” 邱晓见王思言竟然打发他们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楚青栎,很开心地与王思言和陈以晨道别,就拉着邱晓离开,小脸明媚极了。 出了门后,邱晓才恼道:“你干嘛呢?我话还没说完就拉我走!” “哎呀你还要说什么呀?”楚青栎不屑道,“你好不容易到城西来,赶紧的去我家看看我做得那个模型,给我提点意见,指导指导!” 她兴致勃勃的样子,邱晓没办法拒绝,只嘟嘟囔囔道:“我哥还要我想办法劝以晨去接他呢!” “为什么呀?”楚青栎好奇道。 邱晓无奈,伸手给了她一个爆栗,“傻妞!” “你!你才傻呢!”楚青栎怒,张牙舞爪地就要敲回去。邱晓乐呵呵地躲开,两人一个跑一个追,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陈家。 屋内,豪华宽敞而不失典雅舒适的客厅中,陈家母女相对而坐,母亲淡雅雍容,美丽依旧,神情从容,握着牛奶杯的手指纤长,透着钢琴家的独特的优雅气质。女儿与母亲有着几分相似的五官,亦有着几分相似的气质,年轻的小脸上虽然同样淡雅,却有着掩不住的媚色和明丽。此刻,那清亮美丽的眸子婉静如空谷幽兰,同样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的僵。 两人同过去六年在美国时一样相对而坐,晚上必备一杯蜂蜜牛奶,铁打不动的规矩。刚到美国时以晨并不习惯这个规矩。陈家妈妈却耐心得很,每天都为她亲自泡好,如同其他事情一样,她都为她准备得妥妥帖帖。 母女固然情深,可王思言更想要补上过去十七年一个母亲亏欠女儿的所有关爱。最开始,这个女儿对自己是害怕又谨慎,几乎让她夜夜心疼愧疚地难以入眠。幸好上天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补救??六年下来,她们早已经比一般母女还要来得亲密。三年前,与二人同去美国的陈翼因思念故乡,回了中国,王思言作为亚洲钢琴协会委员会成员,还是顶住了各种工作压力留在了美国,直到陪着女儿念完了硕士学位。 陈以晨则是因为刚刚听到的邱黎的消息而有些失神。 王思言看着女儿,开口淡淡:“你可怪妈妈?” 女孩儿这才抬头,莫名道:“您说什么呀?我为什么要怪妈妈?” 王思言见她懵懂的样子,不禁失笑,“哦,倒是我多虑了。我还以为你对黎黎……” 女孩儿霎时羞恼,“妈你说什么呢!他可是我表哥!” “傻孩子,在我面前羞什么?”她放下杯子,起身坐到女孩儿的身边,让女儿靠着她的身边,“我早说过,你这性子,该和青栎学学,什么事儿都说出来才好,憋在心里没的憋坏了。追我女儿的人那么多,你不说我怎么晓得你喜欢的是哪个?” “妈??”陈以晨无语了。她喜欢哪个,与自己相处六年的妈妈会不知道?这个世人眼里被称为优雅典范的女人,私下里就喜欢拿她女儿打趣儿! “妈你就死劲儿取笑我吧,”陈以晨道,“若是爸爸知道那个老对您暗送秋波的美国金发叔叔,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在美国时,王思言专心做教养女儿的好妈妈,只偶尔出席一些聚会宴席,没想到还是惹来了众多爱慕者,美国人开放自由,尽管知道这位美丽的女性已经有一个留在中国的丈夫,还是贼心不死。其中最执着的就是一个金色头发的中年帅哥,陈以晨对他印象颇深,因为他为了讨好王思言,曾经要送陈以晨一栋豪宅,直让她哭笑不得。 陈以晨的父亲陈昊秉承父亲的志向,早年参军,现在已经是国家核心领导,同陆以辰的父亲一样,同为政治局委员。他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住到美国去,虽然期间去美国探望母女多次,但终归是两地分离。陈以晨并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母亲对父亲的思念,只是两人的爱情终究不予外人置喙。 说到这里,王思言想到丈夫,果然就没了心思打趣儿女儿了,只觉得心中生出几分怨恨来??她离开多年,这才回国,某个先时说有多想她的男人就又有事出了门,这多天黑了也不见人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工作就这么忙。 其实,她心里也是知道的清楚,泱泱大国的领导人哪里是那么好当的?夫妻多年,她也算委屈习惯了。 所以,她下意识地不想让女儿嫁给高官,走自己的老路。幸好陆以辰不是做官的,自己开个公司做老板,多自由啊,想什么时候瞧媳妇儿就什么时候瞧! 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果不其然。想到陆以辰,王思言笑眯眯道:“你这孩子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只是你一下消失六年,还不准我们告诉他你的消息,未免太狠了一点。两个人的爱情需要两个人一起守护,接下来可得看你自己把握了。” 这个他,陈以晨当然知道是谁。 当下心头猛然一跳,慌慌张张地就要起身上楼。 王思言惊到,“你这孩子急什么?” 她蹭蹭蹭的跑上楼,头也不回道:“没什么,妈咪你早点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拿了钥匙咔嚓一声打开卧室的门,里面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浴室的门时开的,里面漆黑一片。 没有人。 陈以晨疑惑。蹑手蹑脚地到卧室的各个空间查看,结果??真的没人!她站在空荡荡的窗台,那里雪白的蕾丝窗帘逶迤曳地,在夏夜的清风中飘飘荡荡。窗台上按照她的喜好摆了几株玫雪青,还只是花骨朵儿,却已经萦绕了清淡冷香。 这个夏夜似乎反常的静谧。她手扶着窗台上精美的雕花栏杆,望着外面郁郁苍苍的绿化带出神。 “哎……就这么走了啊……”她轻叹。 可话音刚落,就感到不对劲儿,某种强烈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她心中一喜,纤细的身形一转,已经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你倒是长胆了。” 醇厚的声线动听之极,清淡迷人的气息盈满了整个感官。女孩儿正要情不自禁伸手圈住男人的腰,他却已经退后了一步,只一双坚定的大掌还握在她的肩头,提醒着她,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陆以辰本来是很准备好好教训她的,她竟然敢将他锁在卧室里!不过念在是她的卧室,他也乐得享受,倒是趁她不在将她的私人物品都瞧了个仔细,就连内衣裤都不放过。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只是没办法,他迫切地需要做些什么来靠近她,再靠近她,再靠近她……最好对她的一切都了若指掌、跟她天天形影不离才好。六年的时间,他跟她已经相隔了太久,他再也忍受不了如此长远的距离。 她本该在他身边的,她本该让他参与她的一切。 她身材越来越好了,从刚才让他差点失去理智的亲热里他就感觉到了。他看了他的衣帽间,发现她衣服的号码从六年前的165到现在的170,长高了不少;内衣的号码从80C到了85D,长得更多;奇怪的是,腰部的型号却从六年前的一尺九变作了一尺七??也不知她这身子是怎么长的,尽往着魅惑男人的方向发展。 她的确长得越来越会勾人了。看看眼下,不过是一声短袖热裤,也被她穿出几分妩媚来,可那双清亮惑人的眼睛,又分明清纯无辜地看着你。雪白细致的小脸上,嫣红的小唇微撅,小小的不满的样子,真是惹人心疼。 该死的身不由己的感觉又升腾起来,他好像抱着她好好抚慰一番,用他的唇描绘她的,然后深入探进去,攫取她的甜蜜…… 可是不行,不能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你忘了这只看似乖巧的猫咪刚才还把你锁起来了吗? 他目光纠结,眉头时蹙时展,俊美如斯的脸上阴晴不定,满是复杂难解的情绪。握着她双肩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将她捏得轻喊出声。 “疼……” 她也不挣扎,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知道他会心疼??她就是要他心疼,要他心甘情愿放下架子,好脾气地抚慰他。 说起来,过去他们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她任性随意,唯我独尊,他步步退让,百般宠溺,便是要星星要月亮,也二话不说马上捧来。她只需用她美丽清亮的眸子看着他,只要一眼,便是让他去死,他也是二话不说地执行。 事实上,她的确这么做过。而他也的确为了她,一把刀子差点儿真的穿胸而过。 只是,她忘了,他们分别了六年。他怨了她六年。 就像刚才在卧室中的那一幕一样,他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轻易投降了??呃,或许就算是投降,他也要挣扎一番。 顿了半天,在她即将要失望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手,然后毫不客气地将她的T恤往旁边一拉??雪白的肩从领口路露出来,上面的牙印还清晰可见。 男人目光微闪,划过几分懊恼的光,然后俯身,打横抱起她。 她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他几个大步将她放回到床上,又转身去翻放应急医药箱的地方,她才醒悟??原来他是要给自己擦药呐! 纤长细密的睫毛低垂,掩住男人的深刻难解的眸光。他专注地看着伤处,好看的手指骨节分明,纤长有力,正按了沁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处。 他不发一语??似乎从第一面的那个“是啊,好久不见”开始,他就一直是默不作声了。于是,卧室内只剩下????的摩擦的响声。 虽然他没说话,可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细致温柔,心中免不了一阵甜喜。于是乖乖地躺在那里不说话。 他心中愈发柔软。她受伤时就是这样,如同一只可爱乖巧的小猫咪,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等着他来关怀和爱怜。 等到药擦好之后,他大掌一伸再一扯,“撕拉”一声,竟然将她身上单薄的T-恤撕成了两半! 身体传来微凉,她惊喊:“你做什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5 [本章字数:32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08:50.0] ---------------------------------------------------- 等到药擦好之后,他大掌一伸再一扯,“撕拉”一声,竟然将她身上单薄的T-恤撕成了两半! 身体传来微凉,她惊喊:“你做什么?” 他恍若未闻,继续动作??扶着她的纤腰,将热裤褪去,只留下雪白色的小内裤。上面的文胸也未能幸免,被他解下来放到了一边。 她脸红扑扑的,还没来得及说拒绝的话,他已经将毯子将她周身盖好,只留下刚擦过药膏的伤处,露在毯子外面。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怕她蹭到了药膏,才帮她把衣服脱了??天哪,陆总您的服务要不要这么妥帖到家啊…… 他甚至帮她将窗帘拉上,只留下小部分孔隙,让夏夜的凉风温柔地吹进来。 服务结束,高大的身躯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乖乖躺着的小猫咪,深沉的眸光有刹那的柔软,却在那双清亮的猫儿眼望过来时掩去,只留下几分清冷深沉。 半晌,他微叹,温热的大掌抚上那双勾人魂魄的猫儿眼,声音淡淡:“乖乖睡吧。” 那醇厚低沉的嗓音,是她六年来无数次梦中听到的呼唤,带着无尽的叹息与无奈。下意识的,她依言乖乖地闭上了眼。 “啪”的一声关灯的响声,然后是他离去的脚步声??有些匆忙急切,仿佛在逃避什么一般。 待到卧室关门声响时,她睁开眼,一片静谧安宁。 一声轻叹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又是“啪嗒”一声??卧室的门又开了。 高大的身影再次靠近,没有开灯,可那双漂亮凌厉的眸子闪着复杂中几分痴狂的星芒,她在黑暗中也看得真切。 男人急匆匆地走到床边,脚步比之前离开时还要急迫。待到床前,他俯下身躯,凉薄的唇落在她的光洁的额上,冰冰凉凉,却柔情似水,珍重异常。 女孩儿眼睛下意识地闭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飞了如此如梦境般的温柔缱绻。 不过一瞬,他微抬起头,借着窗外投进的微光端详着清丽雪白的小脸,眸中痴狂更盛,再次俯身,喟叹着含住乖乖女孩儿的嫩唇,安抚性地轻轻舔舐…… “乖宝宝……晚安……” 如夜风轻吟般温柔叹息的声音,让女孩儿的心脏柔软到紧缩,也霎时如同归家的旅人般安宁平静…… 在这样温柔的抚慰下,女孩儿很快就睡着了。而男人的身影则是在听到她绵长轻敲平静安然的呼吸之后,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白然然打电话来时,陈以晨还在与周公下棋。 马克西姆欢快的音乐响起,窝在柔软大床上的女孩儿皱着秀气的小眉头,蹭了蹭质地舒适的毯子,半晌,终于醒过来。 下意识按下手机的响声,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典雅简约却陌生的欧式设计,天花板上优美雅致的白色雕花散发着浓浓的北欧气息,安然、平静、舒适。 她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昨天已经回国了。 手机再次响起,陈以晨皱着眉,极不情愿地抓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你长胆儿了哈,竟然敢放我鸽子?!本小姐我都在这儿等了半小时了!” 白然然一向甜美的声音此刻有些暴躁异常,也让迷迷糊糊的陈以晨一下清醒过来。 她围了毯子赤着脚就往窗台上跑,掀开帘子,果然,窗外一片金光灿烂。 她立刻赔笑,“呵呵,白大小姐,小人哪儿敢放您鸽子呀!您老稍等片刻,小人马上就到!” 说着,也不管那边白然然的咆哮,直接挂了电话冲向洗漱间。 一阵兵荒马乱,她很快就把自己收拾妥帖,下楼时,爷爷和妈妈都在客厅里坐着,她急慌慌地随口打了声招呼就冲出了门。 身后,陈妈妈皱眉:“这孩子,说了多少次不能这么急性子,就是改不过来。” 陈翼笑呵呵道:“年轻人,都这个样子嘛。” 陈以晨在过去二十四年的匆匆岁月里,友人不多,经得起时光打磨的也就两个。一个是向日葵般活力四射的白然然,一个是暗夜昙花般神秘而深沉的孟紫苑。如果说孟紫苑是游走在自我制定的规则里唯我独尊的同时又透着淡淡忧伤的执着坚定的女王,白然然则是仿佛可以随时适应任何规则而保持本心不变的潇洒自如活泼大度的邻家女孩。那么她自己呢?十七岁以前,她是长在石头缝的草,而十七岁以后,她是温室里的牡丹,还套着一个防风袋。 白然然与她是高中一年级时认识的,如今算来,已经十一年了。当时高中毕业后白然然随父母去了美国,而陈以晨到了B市C大念了一年书,第二年亦赴美,两人重新相遇,又一同厮混了几年。这次回国,白然然因父亲的工作,比陈以晨早回了一个月。 当她赶到两人约定的咖啡厅时,白然然正一脸怒火。 她剪着齐肩的短发,乌黑亮丽,笔直垂下,很是利落。皮肤异常白皙,五官清秀淡雅,身形纤细高挑。乍一看你会以为这是个婉约恬淡的女子,可若是与她搭上几句话,她热情似火的本性就暴露无遗。今天她一身简单的包臀半裙,笔直的双腿斜靠,本有几分妩媚,却被她脸上的冲天怒火给破坏殆尽。 “哟,这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惹咱们白大小姐了?”陈以晨坐到她对面,取下来挡住半个脑袋的大帽子,以及遮住大半脸的大墨镜。也叫了一杯咖啡。白然然的性子她明白,不可能因为她的迟到就怒成这副样子。 白然然正怒火烧心中,方见咖啡厅走进了一个身姿窈窕到让人移不开眼的的女子,步子明明迈得匆匆,却如同踩着莲絮般美丽悠然,一举一动都无比好看。只是女子的头却被武装地严实,窥不见真容。眼见着她走到自己的桌边坐下,帽子下的万千青丝散落,墨镜后清亮灿烂的眸子朝她往来,白然然竟也被瞬间电住,心下暗咒道:靠,怎么才一个月不见,这厮怎么似乎又变好看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其实白然然一直都知道,陈以晨就是那种女子,看见她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古老的语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话一点都不夸张,白然然甚至想,若是陈姑娘去娱乐圈混个脸,定要引得整个世界都疯狂。 定了定神,白然然这才答道,“B市刁民惹的!” 白然然的父亲白子琪本是与B市千里之隔的南方大市H市的人,白手起家创立了一个玩具帝国。几年前她们俩还在H市上高中时,白然然喜欢称她爸为暴发户。后来的几年,暴发户越来越爆发,生意越做越大,这两年才搬到B市。白然然以H市人自称,喜欢将勤劳勇敢的B市人民称为刁民。 “什么?哪个刁民竟敢惹你?待小人我押他回来!” “行了行了,你还演上瘾了,”白然然摆手道,“别提那男人了,长得个恐龙样儿还自以为是帅哥。本小姐的新车被他剐破了不说还凭白惹来一通骂。丫的得瑟什么,以为这B市是他家开的不成?” 旁边座位上的一个男人频频侧目,约摸是没见过打扮的这么好的两姑娘出口却这么难听。 陈以晨笑:“你不是有好几部车子么?如今是要怎样,因为一部车子就要破坏形象?我倒是奇怪,竟然还有人骂得过你的?还是个男的。大概也是朵难得的奇葩。” “是我刚买的那辆苹果绿的兰博基尼LP640!贵的要死的呀!哎……就这么毁了!”白然然咬牙切齿。 “哦,照你的性子,不是应该要他赔才对么?” “算了,”白然然神情恹恹,“那个男人一看就是高干子弟,看他那车牌儿号,估计还是个不小的官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以晨愈发惊奇,能让白然然说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不简单的呀。可见这个会骂人的男人很是厉害…… 白然然又跟陈以晨抱怨了一番这个月以来的各种不得不去的白妈妈安排的相亲宴,让陈以晨颇有种庆幸之感??幸好她老妈是个不喜欢做媒婆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到B市有名的秀水街去逛逛。走出清凉雅致的咖啡厅,白然然取出自己负伤的兰博基尼,正要上去,却见陈以晨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你看我干吗呀?” “然然,我没开车来呢!” “靠,你这大小姐当的,竟然还打车出门?真丢你家的脸。”白然然边说边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呵呵,这不是想坐坐您这辆苹果绿么!真够耀眼的啊!”陈以晨乐颠颠地跑上车,然后舒适地靠在柔软的椅靠上。 她说得不错,这辆车实在过于显眼了,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不远处还有几个染着头发的小年轻朝这边吹哨子。 白然然很不客气地对着他们中指朝下,倨傲地一瞥,然后是系上安全带,启动油门。 到了秀水街,陈以晨开始还有些兴致,可逛着逛着就累了。最后每到一个商场就忙不迭鼓励白然然去试衣服,自己则趁机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休息。 随手拿了一旁摆着的报纸翻看。 报纸头版头条是粗大的黑体,很是醒目。她不过随便一瞟,却霎时顿住。 “H市大力促进农村建设,其所属方家村一跃成为全国模范。” 上面还有几张照片,是一派穷苦人民奔小康的欣欣向荣。村口的那刻巨大的槐杨,仿佛一个标志,如今挂满了世人赞誉的荣光。 忽然就想起六年前那位温雅而严谨的男子,带着贵族门庭的优雅高贵以及官场打磨多年的威仪严谨,他目光淡薄而坚定,对她说:“晨晨,我会还你一个繁华美丽的故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6 [本章字数:43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09:33.0] ---------------------------------------------------- 忽然就想起六年前那位温雅而严谨的男子,带着贵族门庭的优雅高贵以及官场打磨多年的威仪严谨,他目光淡薄而坚定,对她说:“晨晨,我会还你一个繁华美丽的故乡。” H市,方家村。这个地方离她已经如同梦境般遥远,可却是她心中一方永恒的净土,是她心中的明月光,是她真正的故乡。 从她刚开始记事开始,她就是提着小竹篮子哼着小山谣赤脚奔跑在碧绿田野上的小姑娘,枯黄的发辫上绑着金灿灿的油菜花,白嫩的小脚丫踢踢踏踏地踩在柔软的泥土上,清亮的眼中满是山清水秀,清脆的童音永远无忧无虑,笑语铃铃。那时,她的世界简单纯粹,她的思想纯若泉水;那时,她尚未体会人间悲喜,也从未想过世事沧桑;那时,人事如斯宁静,岁月如斯安详。 那时,她只有两个亲人,一个爱她的爸爸,一个爱她的妈妈。爸爸是村里有名的瘸腿木匠,妈妈是村里有名的瞎眼神算子。 她幼时的记忆是由雪花般飞扬的木屑组成的,爸爸妈妈不想方家村其他的人那样有田有地,他们什么也没有,只有政府对残疾人微薄的五保救济金。所以,爸爸总是坐在小木屋门口削削磨磨,做木匠赚外快,落下一地的木屑雪花,小小的她就蜷着身子乐呵呵的在上面滚来滚去,直到爸爸捏起小木棍子赶人。妈妈平时不工作,只坐在简陋的灶台前摸来摸去,忙忙碌碌地给她偷偷煮好吃的。只有有人请妈妈,她才拿着用油纸伞布改装的幡子,在别人的牵引下给乡下人驱邪算命。 那时的天永远是透彻心骨的蔚蓝,那时的阳光永远是灿烂悠闲的温暖,那时的她,永远是傻呵呵地笑着,围着父母快乐的小鸟般转来转去。 尽管,妈妈看不见她,爸爸连走路都困难。可那时,他们是她心中的大山。 那时,她还不叫陈以晨,而叫做方晨。 妈妈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她的孩子是承载着两人的希望而降生的,给他们残破的人生带来了生命里的第二个蓬勃生机的清晨。 妈妈说这话时,已经花白的头发在青山夕照的灿烂中泛着美丽的光,没有焦距的眼睛有着难掩的神采。她抱着小小的晨晨坐在小木屋门口,懒懒地拍着她的背,又开始一句又一句哼着简单素朴的山谣,屋檐下挂着的金灿灿的玉米棒子,脚边是越积越厚的木屑雪花,耳边迷迷糊糊响起爸爸带着气喘的声音:“别哼了,小囡囡已经睡着了。” 在那个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时光都是静止的。在静止的美好光阴里,她挥霍完了一辈子的简单恬淡,待到她离开故乡,踏远求学之时,这简单的美好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世外桃源也并不都是美好,虽然小时候的她并没有意识到。比如,她后来才发现,家里尽管有外快贴补也难供一个孩子的学费,爸爸妈妈几乎是天天喝稀米粥才让她有同其他孩子一般念书的机会;比如,爸爸的残腿每到下雪天疼痛难忍,却舍不得一点钱去找医生;再比如,每到冬天,妈妈半夜里总要将被子全部挪到我的身上,自己则摸出古老木箱中她仅有的所有衣服出来铺盖在身上…… 小时候,她不知道这些,在爸爸妈妈身边的日子是如此无忧无虑,就像所有的小孩儿一样,知道吃饭是天经地义的,却从来不问,一粒粒的稻米是从哪里来的。后来,她渐渐懂得了爸爸妈妈的辛苦,总是想尽办法让他们休息。她从初中开始就学会打零工,再加上优异成绩带来的各种奖学金,已经足够支撑她的学费。 高中时,她到了H市念书,遇到白然然。那时候,尚且一脸婴儿肥的白然然对着她一脸惊奇:“你就是那个哪儿哪儿都有兼职的打工妹啊?你的脸怎么这么小哇?” 她则摸摸自己的脸,道:“大概是打工打小了。” 于是,这个冷笑话被白然然嘲笑了许多年。 白然然一身金黄色的吊带长裙,线条优美的裙摆衬得本就高挑的身形更加优美窈窕,胸前处镶了几颗黄钻,平添几分高贵。 她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怎么看怎么满意,伸手将头发摞到头顶,想象着自己此刻盘着头发的样子,眼睛一瞟,却见一边沙发上的陈以晨怔怔地看着一份报纸,完全不在状态。 “陈以晨!” “啊,地震了?”她猛地惊跳起来,脸色被吓得雪白。不仅把白然然逗乐了,甚至连那正将她家衣服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店员也忍不住笑意。 “死然然,你干嘛吓我?”她恨恨地瞪着白然然,小脸明艳动人。 最终在陈以晨的建议下,白然然买下了三套衣服,一张卡瞬间刷掉几万,她倒也毫不心疼。事后,二人去楚记吃饭。饭桌上,白然然终于收敛了这一天以来的风风火火,迟疑了半天,神神叨叨开口问道:“那个男人呢?” “哪个男人?”陈以晨正费力对付一块猪蹄。 白然然伸手敲她,“就是那个男人啊!” “哦,”陈以晨恍悟,“他呀,他现在,大概在工作吧。” “工作?!你好不容易回国了他都不陪你的?”白然然挑眉,“哎呀,不会真心不要你了吧?” “不……不要就算了……我还不稀罕呢!”某人满嘴食物,含含混混。 白然然恨铁不成钢,“你呀!不是我说你,那是个多好的男人啊!亚洲金融界第一人,集年轻、英俊、财富、名望、家世于一身的超宇宙级别钻石王老五啊!前几天我还在时代周刊上看到他呢!整整八页的篇幅介绍啊!整个一可望而不可即的神话!你倒好,说丢就丢了,这下你后悔了回来了,可人家不见得会吃你这回头草!” 于是,陈以晨没胃口了。抽了抽小鼻子,小脑袋微低,闷闷道:“我可没后悔离开这六年。他要是不要我了,我同六七年前他追我时那样倒追回来不就好了。” “呵呵,你还说什么倒追?就你这功力,啧啧,前途堪忧啊。”白然然乐道,又语重心长接到,“听我的,要是姓陆的不要你了,你就还是做你的乖乖女,用你绝代无双的美貌吸引其他钻石王老五吧。这个超宇宙级别的,说实话,一般人无福消受。我就觉得吧,就是嫁给了他也没安全感呀!你看看你看看,这小样儿睫毛长得,忒长了,这脸,也忒祸水了!人还那么有钱。”芦荟茶 她边说边调出手机中的一张照片,赫然正是陆以辰! 陈以晨有些窘,目瞪口呆道:“你……你怎么会有他照片?” 白然然与陆以辰从未见过才对吧。 白然然见她一副看见情敌的眼神,简直哭笑不得,“这是我在时代周刊上照下来的!瞧你在想些什么?别说是你的男人了,就算他不是你的男人我也没兴趣,都说了太漂亮的男人不靠谱。” “那……那你拍他照片干什么?” “我留着这照片应付一干相亲会上的豺狼虎豹啊!要是碰到胡搅蛮缠的,我就亮出这照片义正言辞道,这是我丈夫。” “咳咳咳……” “哎呀就是个借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白然然起身,给她拿纸巾。 陈以晨被一口汤呛得满脸通红,擦完过后,却听到凑到她近前的白然然狐疑的声音??“我说,你这嘴巴是怎么回事呀?” “唔,”她猛地伸手挡了嘴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道她早上还费了功夫在上面涂涂抹抹掩饰了一番呢,竟然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白然然瞪着她,然后恍然大悟,暧昧而笑:“哎呀,才刚回国就有人辣手摧花了?害的本小姐我还担心你的人生大事,你这小妮子,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陈以晨一阵支支吾吾。 “你说什么?” 她再次支支吾吾,似乎声音与之前那次一样。 可白然然还是不能理会这番博大精深的语言,怒瞪道:“你说人话成么?” 陈以晨吐出嘴里粗大的蹄子,脆脆道:“人话就是,这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不靠谱的漂亮男人咬的。” 没想到白然然一脸惊喜,“真的?那他还是喜欢你的嘛!” 陈以晨怒,“咬我就表示喜欢我呀?!” “当然不是啦。只是,”白然然笑得狡黠,“你敢跟姐说,他咬的地方只有这一处?” 陈以晨目瞪口呆,自叹弗如,缴械投降,低头猛吃,以回避接下来的任何问题。 她们在说这话时绝没料到,刚出楚记就碰到了方才话题的中心人物。 白然然正要去取她那辆骚包不已的苹果绿兰博基尼,走到人烟稀少的车库,发现苹果绿的旁边停了一辆更加骚包的橘子橙宾利欧陆,橘子橙的旁边,立着一个橙色t恤的骚包男人,长相妖孽,容色倨傲。 男人正对着苹果绿指手画脚道:“呀哟,这不是那辆今儿被我‘强’了的二奶车么?够有缘的, 又碰到了!” 白然然当下怒气冲冲,仿佛护犊的母鸡般大步走到男人跟前,“你的车才是二奶车呢!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竟然是个给人开菊的!” 楚青?一时不查,没发现车主过来,这下被指着鼻子被骂开菊,整个俊脸都扭曲了! “你……你这女人,竟然有说话像你这么脏的女人!”楚青?可能没碰到过比他更能骂的,一下子不知该怎么答了。 白然然称胜追击:“我还没见过说话像你这么脏的男人呢!” “爷说话就这样儿,你受不了也得受着!” …… 哎,原来白然然嘴里那个“长得个恐龙样儿还自以为是帅哥”的B市刁民,竟然是自家表哥啊! 陈以晨有些哭笑不得,昨天吃饭时楚青?在长辈们面前一副多么端正严谨的模样,完全是祖国红旗下积极向上的五好青年,没想到今儿就被她撞破了“原身”。 这能低叹一句??六年不见,楚大少果真是丝毫不见长进…… 忽然,陈以晨感到一个强势而冰冷的视线,眉角也乍然跳个不停,仿佛已经预感到什么。她下意识放眼略略一扫,果然看到离橘子橙不远处一辆银灰色的奥迪R8。车子线条优美,奢华低调,银灰的色泽透着难掩的沉稳内敛,高贵典雅,气度非凡,亦如此刻斜靠在车门边上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今天一身银灰的衬衣,修长的腿被铁灰色一尘不染的西裤包裹着,完美的身形如同遗世独立的淡雅倨傲的王。斜靠在车门上的身姿慵懒高贵,有着难言的吸引力,让人仿佛瞧一眼,就要瞬间被这个俊美的男子迷住。 他只默不作声的靠在那里,似乎在看她,似乎又不是。只是,周边的景物仿佛也因他而染上耀目的风华。 果然是个祸水啊。 陈以晨正想着,却见那祸水动了。他立起身,看了一眼只顾与人斗嘴的楚青?,眼中划过无聊之至的光,然后淡定地转头,迈着大步,向??陈以晨走来! 此次相遇,她的思路总是跟不上他的思路,让她在两人之间总是被动。就像现在,他将她拉住一声不响地牵到了他的车里,将她送到副驾驶座,给她细心地系上安全带后,某迟钝女才惊讶道:“你……要干嘛呀?” 她本意是想知道他的意图,奈何话问出口后,发现语气中状似带了颇多的不耐烦。 果然,陆以辰眸光微闪,冷冷道:“不想走就下车。” 陈以晨被他的语气冻得冰凉。心里也拔凉拔凉的??他什么时候对自己如此冷言冷语过?!他果真是变了么…… 陆以辰转头,果然看到副座上的人儿嫩唇轻咬,眸中水光潋滟,仿佛要被他吓哭的样子。 哎,事情总是这么脱离控制。就像今天,他本来是要去公司开一个重要会议的,可却不由自主地开车跟在了她的身后,跟了她大半天。到了楚记,恰好碰到楚青?,本来准备跟他一起离开,可偏偏又与她面对面了。 既然有缘再相遇,他便不想松手。可坚定炽热的心总能因她的一个即便是细小到可以忽略的动作或语气而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他,太过敏感。那也是因为,太过在乎。 凑近她,温柔无比地拂过她垂过肩头的发,声嗓恢复醇厚温然,“伤好点了么?” 如同记忆中的怜惜爱护的声音,让女孩儿的心弦又啪的一声断了。 “快好了。”她随口答道。 他发动车子,性能良好的银灰色奥迪平滑驶过,将一对口沫横飞毫无形象的男女一下子甩到身后。后面传来一声楚青?的咆哮:“四哥,你就这么扔下我跑路啊……” 不过,车速很快,一下子,声音都被淹没在身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7 [本章字数:355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10:11.0] ---------------------------------------------------- 他发动车子,性能良好的银灰色奥迪平滑驶过,将一对口沫横飞毫无形象的男女一下子甩到身后。后面传来一声楚青?的咆哮:“四哥!你就这么扔下我跑路啊……” 不过,车速很快,一下子,声音都被淹没在身后。 陈以晨小心地偏首看了看男子,他俊美异常的侧脸线条完美,却带了几分冷凝坚硬。她心中微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最终没说出来。 交叠在膝处的细嫩手指不自觉抓紧那处衣角,心里有些荒凉?? 明明,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 那一年,方晨怀揣着C大的录取通知书,带着自己暑期打工得来的三千块钱以及父母的关爱和不舍,来到了这座繁华喧嚣的都市。虽然她经常游走在兼职与打工之中,可她的大学生活同其他任何人一样,充满了活力和希望。她有着关系不错的同学,她参加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她甚至差点与当时的学生会主席擦出爱的火花,虽然也有瑕疵但主调还是积极的。只是,自从被陆以辰缠上,她便再没过几天安静日子。她那时候总是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惹上陆以辰这么一只狼的,且是只认定目标就异常执着的难缠之极的狼。 他们的初见其实一点都不浪漫??至少,丝毫没有具备一见钟情的条件。 那是在一个灯光异常妖异的酒吧里。她一身KFC服务生的大红t恤,黑色长裤,还有一顶十分滑稽的鲜红色帽子,鬓边甚至黏满了汗湿的乱发。她不过是走过那道澄黄色厚绒地毯铺就的过廊,一时不差竟被立在一旁与她素昧相识的男人一把抓住,然后…… 哎,强吻什么的,最烦人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根本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她,他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竟然就强吻了她! 话说,那还是小晨晨童鞋的初吻呐初吻! 然后是发生什么来着? 她在衣衫乍然破裂的刹那恢复理智,狠狠推开了他,然后夺路而逃。 从此,某个被媒体描述为淡漠清俊、高贵雅致的男人,在方晨的心中只是一匹莫名其妙、神经短路且异常饥渴的狼…… 她是后来在室友秦月的宣传下,知道这个漂亮的男人的身份的。 背景深厚的豪门贵公子,虽然那时的他才回国不久,却已经是个娱乐财经版的头条常客。他红色贵族的身份,他母系一族强大都令人咋舌的财力,以及他个人令人着迷的完美外表和卓越才华。 自从酒吧强吻事件,十七岁的方晨以珍爱生命、远离饿狼的生存准则时刻提醒自己,可却在第二天又被他缠上。 那是在C大的梧桐树荫小道上,盛夏的天空还飘着细密的小雨。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她去路的他,伸手抓住欲逃的女孩儿,声音醇厚清雅却异常强势。 他:“上车!” 她:“我不认识你这种变态!” 他:“我们现在就是要开始认识啊!” 她:“你谁啊你?我干嘛要跟你认识?” 他:“……” 她:“再不放开我我可喊人啦!” 他:“笨蛋,雨下大了!再动淋湿了我可不管!” …… 良久以后,她:“我可没叫你帮我挡雨啊,所以你淋得透湿也不关我的事。” 事情的最后,以女孩转身逃走,男人浑身湿透地立在银灰色车子的旁边??甚是狼狈。 这是他们见的第二面。本以为以他的身份,她既如此决绝,他也该知难而退才是,却没想到,他的难缠才刚刚开始。 说起来,方晨早在很久以前就因生来貌美而被众多色中恶鬼打主意,比如公车上揩揩小油啦什么的。只不过她凭着白然然教她的几招跆拳道,也从来没吃过亏。那时她孤身在外,年纪又小,什么都要靠自己解决,性子难免孤傲坚毅。她对想占她便宜的人从来都是毫不留情的,而陆少爷一出现就犯了她的忌讳,无怪乎后来腆着脸变着法儿讨好美人也是收效甚微。最开始方晨是见了她就跑,活像见了鬼;陆少爷痴心不改,执迷不悟,知道她不喜欢招摇他便不开车过来找她,知道她不喜欢受人恩惠他便想法子给她找又高薪又轻松的兼职,他甚至动用父亲的力量把她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就连她小学三年级写的作文都被送到了某个跨国企业首席执行官的桌案上。 方晨没去过陆以辰的办公室,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陆少爷将那篇“我的梦想”里面小方晨写下了的十三的梦想全部一一帮她实现,试想一下,这是多么恐怖的心机以及强大的势力。虽然,她小时候的梦想并不复杂,有的甚至轻而易举,例如想要看小猫形状的烟火之类,这对于陆总来说不算什么,可关键在于心意啊。 那份沉甸甸的心意喔,曾经让方晨很是困扰。如果是其他人对她示爱,讨好她,她定是坚定拒绝的。可是是陆以辰啊,陆少爷啊,人长得好呀,又有才华呀,又有能力呀,最重要的是宠她呀,即便她对他恶言恶言他也孜孜不倦勇往直前呀……什么什么的各种条件,都让她对他不得不动心。 可是她又不敢动心呀,方晨自认俗人一枚,自己并没有能力打破门当户对的社会规矩。 于是,两人就这么耗着。陆少爷强追不舍,眼见着美人心机即将被打动更是加足马力。晨小妞则纠结苦恼,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若是任两人这么继续发展下去,可能是晨小妞妥协,陆少爷抱得美人归;也可能是陆少爷放弃,晨小妞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不管哪一种,终归在黑白两者之间选择,没有说还有个灰色地带的。 只可惜,这个世界并不只有陆少爷和晨小妞两个人。相反,还有很多很多人,比如什么室友啦,情敌啦,妹妹啦,恩人啦,父母啦什么的。生生把两个人的事情搅得乌烟瘴气,就这么一直在灰色地带徘徊下来。 一直徘徊到六年后的现在。 六年前的陆以辰毋庸置疑是个俊雅高贵的翩翩佳公子,虽然在某小妞面前尝尝化身为狼。可他对某小妞是毋庸置疑上天入地的好,就差没再胸口别个“晨小妞专属万能随从”的标志了。她初时以为他精神不大正常,后来时间久了慢慢知道这人就只在自己面前不正常,在外人面前是万年如一日的矜贵而优雅,淡漠却有礼的。那时曾有一个出名的评论人说到陆以辰时,用了八个字形容他:“淡漠疏离,雅致如玉。” 陈以晨记忆中的他,的确是清俊雅致的,还带了几分骨子里的高贵倨傲,可他在她面前一直是有求必应、极尽关怀,所以她也总是下意识的以为,他本性是个温和的人,虽然在外人面前总是带着几分疏离。 可是现在是要怎样?六年后,温和淡漠的陆少爷彻底异变为冷漠寒凉的陆姓冰雕了么? 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下来,陈以晨满头的墨黑顺滑随风舞动,她转头看向外面。只见街市繁华,行人匆忙。 而此时外表看似冰雕的陆少爷呢? 他将眸光偷偷瞟向右手边,一下,再一下,再一下…… 然后他想,为什么她不再偷瞧自己了? 然后他又想,会不会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自己老了? 自己早过而立,而右边这个生嫩嫩的小妞还只二十出头??自己果然是老了。 最后他有点沮丧地想,前几天好像看到楚青?偷偷托小芪买了一副抗氧化的中医神药,自己要不要也去弄一副来…… 好吧,陆少的思维已经玄幻了。 为作为一个驾驶员,且车速很快的驾驶员,太过胡思乱想是要不得的。看看吧,眼见着前面一个大拐弯,某个驾驶员还沉浸在要不要买那副中医神药的事情上,于是伴随着某只小妞的惊喊一声,车子“嘭”的一声,撞到了路边铁栏上! 车子骤然停下,陈以晨小脸惨白,而陆以辰俊脸更加惨白!他第一时间将右边的小妞惊慌失措地拽到了身前来圈着,扭曲的声线昭示着极度的恐慌! “宝宝!没事吧?宝宝……” 素来好听的声音此刻残破暗哑,几近失声。他手忙脚乱地将怀里的宝贝检查了一番,见没什么异状这才稍稍放心。只是剧烈起伏的胸膛还处在惊恐之中。 他将她按在了胸口,紧紧抱住,口中低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是你有事。” 胸口闷闷得传来女孩儿的声音。她扭动了几下,没能把头给伸出来。 陆以辰放开她,她这才探出小脸来,伸手抚摸他的额角。然后伸到他面前,郑重其事道:“你看,你都留血了。” 他感觉到她软软嫩嫩的手指,温暖而滑腻,心中一软,继而轻轻一笑,“没事。” 只那一笑,却是流光溢彩,异常耀目。 陈以晨看呆了,她想,这是她想念了六年的笑啊,魅惑苍生的笑……过去,他在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总是对她笑的,这厮知道自己的笑风华绝代,所以不遗余力地对她进行持续性色--诱。 记得那次她和孟紫苑身陷黑影区时,他就是这么一笑,然后瞬间抚平了她惊恐颤抖的心。自从那次,她才开始对他缓和态度吧…… 唔,那时的自己果真是难搞定的妞啊!陈以晨在心里想着,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固执那么冷血呢?明明,他已经给了她一个幸福快乐的完美世界,她却纠缠在门第观念上不肯接受,用恶言恶语甚至是拳打脚踢来让他死心。 她开始以为这人极其之厚脸皮,后来才晓得,他是极其骄傲的??虽然在外人面前,他总是将那份倨傲掩藏的很好,而显得冰冰有礼,淡雅微温,可流淌着贵族门庭血液的他,骨子里的骄傲从来就不少。就是这样一个男子,却在那时她的面前,低若尘埃。 自己是怎么报答她的? 她离开了他,在他以为万事大定风暴已过的时候。 真的好过分!! 陈以晨小小的牙齿又开始咬着嫩唇,鲜红的唇角略略发白。她不禁也恨起几年前那个固执莫名纠结莫名的女子了。 陆以辰此时却没注意这些。他正处在自我谴责之中。他的晨宝宝就坐在身边,他竟然差点闹出车祸!!他不敢想象,若是真的车祸,会如何…… 只是想一想,他都恐惧难安! 他把她抱在怀里半晌,然后看着身后震天响的喇叭声,果断打电话叫人来拉车,自己弃车走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8 [本章字数:4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10:48.0] ---------------------------------------------------- 身后渐渐排起了长长的车队,喇叭声震天响,他却只把她抱在怀里,半晌没动,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叫人拉车,自己果断弃车走人。 出租车还没到达盛世金岭,陆以辰的电话就响了。他怀中的人儿眯着眼趴在他身上,注意到那音乐铃声竟然还是自己设的Exudos。同自己手机铃声的一模一样。 “喂。” 陆以辰的声音淡淡,带着水墨香气一般,淡雅动人。只是,微蹙的眉峰显示了几分不耐。 那头,是楚青?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两句女人尖利的怒骂。如果陈以晨没听错,那个女人是白然然。唔,他们吵到现在了么? “四哥!你赶快去夜色看看,大哥出事儿了!”楚青?的声音一反平时的慵懒,竟是焦急异常。然后又听他对白然然吼道:“你这个女人烦不烦!本少有急事儿呢,哪有功夫跟你蘑菇?” “你再有急事儿也得先赔本小姐车子!你赔!!” 白然然的声音有些远,可还是听得分明。陈以晨有些窘??不就一个车子,至于么?之前不是还准备息事宁人么?大概白然然是真的恼火了。 “哎呦!你个母老虎!”楚青?一声呻吟,然后是忍无可忍的声音,“我赔你就是了,你现在立刻给本少让路,本少有急事!” 呃,陈以晨想到白然然凶悍无比的跆拳道,心里有些同情自己的表哥。 这边,陆以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声音沉凝道:“有事儿说事儿!大哥到底怎么了?” 一句话,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味道。 那边的楚青?有些委屈,一边应付某个女人的利落拳脚,一边道:“四哥,沈家大小姐回国了,大哥正找虐呢!说是头都砸破了,你快先去看看吧,就在夜色!” 沈家大小姐…… 沈芩? 陆以辰脸色不大好看了。淡淡应了声,就收了线。然后开口让司机快些。 陈以晨心想,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似乎挺严重。这个沈家大小姐又是谁,她完全不知道。不过像裴阑那样强势如同君王的人,也会出事儿?倒是奇闻。 与陆以辰几个交好的发小,陈以晨都是认识的。除去过世多年的老二,其他人都与她或多或少有过接触。几人的大哥裴阑,她第一次看见他时便是那次黑影区的事,他不过方现身,欺负孟紫苑和她的一干黑影区地头蛇就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惊慌颤抖地喃喃着“裴少”二字,差点没当场尿裤子! 裴少,或许在B市并不如陆少来得更有分量,但是这两个字在黑道里是无人可以企及的第一位。B市混黑道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裴少,以及裴少背后坚硬的势力,就像整个中国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涛哥一样。 迫于陆以辰无形中散发的压力,司机将车开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盛世金岭。陆以辰将怀中女孩儿抱出来,小心翼翼放到了陈家门口。 欧式别墅以雪白与湖蓝色调为主,简约干净,前面是一片一片的花海,绽放的木槿,芬香的茉莉,处处透着闲情与意趣。 她个子不矮,可身影异常纤细,就那么站在从木槿花之间探出的宽敞小道上,竟像个嫩生生的孩子一般,孤单柔弱。 陆以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陈以晨看他就这么不发一言,转身就走,心中就生出了几分不舍。想也不想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嫩白的小手扣在他铁灰色的衣襟上,带有点小小的固执。她仰起小脸来看向回头的他,道:“你……就要走了?” 他看到她清亮水眸中的迷人光芒,霎时心中柔软,悲喜难辨。转过身,伸手抓住那只软嫩娇白的小手,放到唇间轻轻一吻。 如清风般温柔,带着丝丝的冰凉。 “有急事。我忙完了就来看你,晨宝宝要乖乖的。”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无比宠溺。 半晌,他终于转身,大步跨进了那辆出租车,关上车门,淡淡吐出几个字:“夜色。快点儿!” 陈以晨看着车子消失在眼前,良久,这才伸手戳戳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到:“笨蛋晨宝宝!你没救了!” 哎,要不要真的动手把他给追回来呢? 她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出神地想着。嗯,这样吧,如果走回家的步数是单数呢,我就开始倒追他,如果步数是双数呢,就先看看再说。 嗯,主意不错!她笑眯眯的便开始执行。 于是,陈家妈妈从阳台上看到的,便是自己宝贝女儿猫着小纤腰一步一步数格子,通向别墅的道路上满是绝色的木槿花,可满园的花团锦簇也抵不过女孩儿可爱娇气的身影。 王思言有些感概??自己是多么不容易才将这孩子养成如今这副娇气模样啊! 六年前那个孤傲坚毅倔强冷漠的孩子,总算是变了。 另一边,出租车上给自己清理额角血迹的陆以辰忽然醒悟过来时,又怨念了??自己不是还在生气么?不是还在怨愤么?不是不想这么快投降么?那么方才是怎么回事?那句“我忙完了就来看你”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他觉得自己悲剧了。为什么总是这样容易屈服呢? 开车的司机觉得来自身后的压迫感愈发严重。他冷汗涔涔,立时将车子开得更快了。 当沈家小芪终于看到四哥那淡漠镇定的身影,他犹如挣扎在泥淖中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一样,忍不住大舒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从这两难境地中解脱了!哎,四哥救我!! 他如获救星,蹭蹭蹭地就往陆以辰走来的方向跑!一边热泪盈眶道:“四哥!你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 陆以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清雅,竟不见一分慌张。清绝的俊脸上镇定异常,只有眸中偶尔闪过的几分担忧,让沈芪知道,四哥还是关心大哥的。啧啧,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真是让他敬佩不已! 沈芪不敢耽搁,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陆以辰。 说起这沈家,就不得不说沈家的大公子沈茴,也就是兄弟中那位过世多年的二哥。那时陆以辰不过十来岁,可也算是见证了大哥二哥因为一个女人而搅出的兄弟反目、血雨腥风。他们几个年纪小的,任是当时已经有一定实力的老三孟京,都不敢贸然出手偏帮。两人钟情于同一个女人,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以沈茴让出,远走他乡而告终。只是过不久,就传来沈茴醉生梦死客死异乡的噩耗。知道消息后,裴阑丢下好不容易得来的女人,听了他父亲的话入伍,并远走新疆,一去就是十年,等他六七年前回京之时,已经不见了那个女人的踪影。 这两个人,分分合合,纠纠缠缠,直到今年才终于即将修成正果。这种时候,哪里容得了沈芩的破坏? 沈家大小姐沈芩,也就是沈芪的二姐,沈茴的妹妹,因沈茴之死与裴阑向来有些不对付,知道裴阑即将与那个女人结婚时,立时就找上了裴阑。裴阑任其打骂,被她揍得头破血流也不还手,而恰巧一向护短的孟京赶了过来,看到头破血流的大哥,当即就要对沈芩出手。沈芪挡不住自家二姐,更挡不住三哥啊!整个儿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才不敢耽搁地打了六哥楚青?的电话。 陆以辰走到酒吧内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桌子椅子东倒西翻,就连顶头的巨大的吊灯都没能幸免,整个儿被砸在了地上。 一身黑色西装的孟京,显然刚从什么会议里赶过来,正撩起袖子与五个劲装男人斗殴,那几个男人显然是沈芩请来的打手,身手并不如何,却胜在人多。 沈芩一身金色及地长裙,栗色的卷发波浪般披散,手臂抱胸,仿佛看好戏一样懒洋洋立着,偶尔还冷冷瞟一眼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的裴阑。 那个向来强势霸道狠戾强大的裴少,竟然也有如斯妥协软弱任人欺凌的一面! 陆以辰脸色很差,可步履却异常镇定,清淡动听的声音响起,竟是说不出冷静沉着:“沈家大小姐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刚回国就想去监狱坐坐么?” 声线淡然,但话语里的冷意和挑衅竟是让人不寒而栗! 沈芩抬眸,却见一个异常漂亮的男人,正冷冷地注视着她。她心头一跳,眼神微眯,“你就是陆以辰?” “正是。久闻沈家大小姐大名。”陆以辰笑着,明明是那么好看的笑容,可沈芩瞧着却感到一阵汗毛直立??这个男人,好可怕! 他说这话却有几分奚落,因为沈家本是做中药生意起家,可到了沈芩这一代,自十几年前沈茴死后,沈芪无心商业,沈家日渐式微,已是大不如前了。她这个沈家小姐,也有了几分落魄的味道。 看到她眸中闪过的惊慌,陆以辰冷笑:“沈大小姐可要记住。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若是你非要拿出来折腾,破坏我大哥的婚事,就别怪我陆以辰不卖死去二哥的面子了!” 沈芩微微一颤,脸上精致的妆容也透出几分狠意来:“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 “威胁?我有必要威胁你吗?”淡漠的男声带了几分蔑视,“今天若不是大哥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进得了夜色?简直痴人说梦!” “沈芩,”陆以辰看到满头鲜血却目色深沉安静的裴阑,心中微痛,并没有回头,冷冷道:“今天这一场,我们兄弟几个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不再计算,可要是再有,就是大哥三哥不动手,我陆以辰也誓不罢休!” 沈芩虽然离国多年,可也很早就听说,陆以辰,在B市是当之无愧的太子爷。他的背景,即便是在一群高干子弟中也是异常出众的。别说她如今不大中用的沈家,就是哪个权势滔天的高官贵族,也不敢与陆家叫板。 况且,这个陆以辰么,她本就不准备跟他对上。 心下大定。她笑得异常镇定,“你说得对,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死去的人你再内疚也活不过来。那么就这样吧。预祝裴少与梦大小姐百年好合了!” 说着,领着身后五个人,踩着高跟鞋凯旋而归般地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状似不经意地回头,对着正给裴阑止血的陆以辰,轻笑道:“对了陆少,我有一个好姐妹托我问问你,可还记得当年的宸星小屋吗?” 话落,陆以辰眸色乍然冷凝! “呵呵,”仿佛看到了对方神色的波动,沈芩笑得愈发灿烂,“陆少,回见咯!” 待响亮清脆的脚步声走远,沈芪这才吐吐舌头,小心翼翼地上前同陆以辰一起将裴阑扶了起来。 “你不跟那个女人走?”陆以辰问道。 沈芪赶紧得摇头,“四哥说什么呢!你莫不是忘了,我是我妈偷生的,我那个二姐根本就不认识我。”他说着,眸中的黯然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是沈家的私生子,而沈芩那个自以为高贵异常的女人,就算是知道他的存在,估计也不屑得理会吧? 陆以辰扬眉,却不再说话。 三人走到门口,楚青?这才带着人马风风火火赶过来,一眼看到连站立都勉强的裴阑,当下怒骂道:“这是怎么回事?沈七你是死人呐,大哥被打成这样你是干什么吃的?!” 深知五哥就是这么一副贱嘴,沈芪只得无奈地笑,“五哥,大哥要怎么我哪儿管得住啊!”还不是他故意要挨揍嘛! 陆以辰在一旁冷冷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这龟速,人打伤大哥的都跑光了你才带着人出现,作秀呢?!”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裴阑抬眼,脸庞俊朗坚毅,线条刀削斧刻,透着成熟霸道的气息。 “你们都不要计较了,今儿这事儿是我自愿的。” “知道是您自个儿愿意的!”楚青?鄙夷道,“要不是您自个儿愿意,那个什么沈家大小姐能这么威风八面么?” 说到沈芩,裴阑坚毅深沉的眸中划过几分不屑,“我只是想在跟小蝶结婚前,将过去的一切都了结了。今天这一场,便是将我欠阿茴的彻底还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9 [本章字数:34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11:18.0] ---------------------------------------------------- 说到沈芩,裴阑坚毅深沉的眸中划过几分不屑,“我只是想在跟小蝶结婚前,将过去的一切都了结了。今天这一场,便是将我欠阿茴的彻底还了。” 闻言,陆以辰和楚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低头不语。 楚青?带来的几个人手在楚六少的指挥下,将裴阑扶进了车里。几个人正准备上车,却发现孟三少还坐在一片狼藉的碎玻璃渣子里头一动不动,神色晦暗。 陆以辰心中狐疑??今天不止大哥不正常,就是三哥也不怎么正常啊!若是在平时,以三哥阴险狡诈的性子,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是赶快叫人手来才是,今天却单打独斗跟一群不入流的小崽子扛上了,这不是不正常是什么? 他转头看看楚青?,楚青?摇头,表示不知道。 沈芪见四哥六哥都看自己,也赶紧地摇头??三哥一向深沉阴险,谁知道他搞什么呀! 这时,孟京却若无其事无比淡定地起身了。 他没甚表情,眸光平淡,一步一步从容淡定地走到几人面前,略带责备道:“走吧。今天心情不好,碰到几个崽子刚好练练拳脚,倒是被你们搅和了。”说着,一马当先地进了车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只觉无比冤枉! 裴阑、孟京、陆以辰上了一辆车子,楚青?坐上了他自个儿的橘子橙。沈芪眼睛一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跨进了橘子橙的副座。 “老七,我的宝座副座从来只带女人,而且要是漂亮女人。你,”他挑眉上下打量沈芪,“是漂亮女人么?” 沈芪无言,腆着脸笑,“六哥,你这车它就俩座,我不坐副座坐哪儿啊?” “去去去,”楚青?嫌弃道,“跟你四哥坐去!爷我今儿正烦着!” “哎呦,四哥他自个儿还是坐的三哥的车呢!”沈芪苦着脸,“六哥你烦啥呢,正好我给你排解排解呗。” 楚青?略略一扫,果然没看见陆以辰那辆奥迪R8,心里正纳闷呢,之前在楚记门口他不是还开着车子么? 他听到沈芪的话,简直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脑袋道:“你又不是女人你给我排解个屁呀!?” 沈芪闷头不语,感情六哥这烦恼是因为缺女人了? 不过闷归闷,沈小芪没忘记自己跟来的目的是什么,见楚青?启动了车子不再管他了,他这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六哥,沈芩临走时对四哥说了什么……宸星小屋,你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么?” 听起来像是小女孩的玩具什么的,竟然让一向沉着镇定的四哥勃然色变?这也太离奇了! 没想到,四个字出口,楚青?也乍然凝眉,一向吊儿郎当的脸也说不出的严肃! 沈芪心头一跳??我的妈呀,今儿是怎么了,几个哥一个个都遇到克星了还是怎的,全都失了常! 楚青?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僵硬,继续问道:“沈芩是怎么说的?” “就是快要走的时候,忽然问了四哥一句,还记不记得当年的宸星小屋。还说是她一个好姐妹要问的。当时四哥整个儿都僵住了。” 楚青?微微凝眉,伸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最近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 六年前陈家公主离开,与那个什么宸星小屋关系极大,四哥不激动才怪呢!宸星小屋啊……小宸,你也是要回来了么?趁着陈家公主刚回来的时候? “六哥?”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没事儿尽关心你哥们的八卦了!”楚青?伸手敲了敲沈芪的脑袋,又继续专注地开车。他望着车窗前的明媚阳光,只觉得多事之秋,或许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陈家公主一反平常乖乖女的形象,熬夜上网,研究了一番“倒追”攻略。她在搜索引擎输入“怎么倒追男人?”,小手一点,然后看到了第一条信息写的是:“聪明的女人追男人应该不动声色,让男人先追你。看起来你比较直接。那就什么都别怕了。喜欢就去做好了。” 她有点摸不着门道。什么叫喜欢就去做啊?她喜欢陆以辰,到底该怎么做呢? 她又看了点开了好几个条目,可几乎都是些或灌水或嘲弄的无聊之辈,她想要的攻略根本毛也没看到一个。 正在无奈之时,一直挂着的MSN响了。 点开,是几天都没联系过的孟紫苑。紫色小花朵的头像一闪一闪的,甚是可爱。 紫苑女王:这几天拍电影,忙得都没时间上网。想姐姐了没? 一日之计在于晨:不想。 紫苑女王:小没良心的。 一日之计在于晨:…… 紫苑女王:对了,跟陆以辰和好了没? 一日之计在于晨:……不知道算不算和好了。我正在研究倒追计划。 紫苑女王:(惊悚状)……你也有今天啊。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算什么?我再怎么倒追,在你面前也都是高山仰止…… 紫苑女王:……孩子,你学坏了,嘴巴怎么变这么厉害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唔,大约是……在女王陛下您的熏陶之下…… 紫苑女王:孩子,我前几天似乎看到孟京了。在法国时装节上。 一日之计在于晨:(惊悚状)然后呢,然后呢?他追上你了么?你们破镜重圆了么? 紫苑女王:(鄙视状)重来没圆过,哪儿来的“重圆”?我甩了他的跟踪,他后来问了我一个朋友说是有没有一个叫孟紫苑的女人。他大概不知道,我在法国从来没用过这个名字。 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呢,他大概以为自己看错了。 紫苑女王:不管他怎么想,我现在都没精力去想他的事情。天天都忙死了呢。 一日之计在于晨:嗷,女王陛下好幸苦! 紫苑女王:你说要倒追陆以辰?真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他一直就是你的,哪里用得着倒追啊。你只需把你当年不告而别的原因跟他说清楚了,他必定就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继续宠得你天上地下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真的么……可是他现在可冷着呢…… 紫苑女王:当然是真的。他现下冷是正常的,你跟他说开了不就好了。也就那么点破事儿,也不晓得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因为一个外人而辜负那么好的男人。 半晌,陈以晨才咬着嘴唇打字,水润的眼睛在屏幕的照耀下,闪着白色的光芒,异常耀眼,倒仿佛含了泪水。 一日之计在于晨:(坚定状)她不是外人。她是妈妈的女儿。 那边的孟紫苑知道自己失言了,也知道这个傻姑娘肯定又委屈忧郁了。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回了她一句。 紫苑女王:孩子,遇上陆以辰,是你的幸运。你比我幸福太多。或许,你比世间所有的女人都幸福太多。 陈以晨怔忪。 忽然就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一个平安晚,月色暗淡,夜风温柔。她们俩双双坐在C大的双杠上,长发飘飘眸色沉静的女孩儿对着尚且还是灰姑娘的她说:“方晨,我很羡慕你。我羡慕你,可以对自己卑微的背景泰然处之,可以把贫贱的生命变得充实精彩,可以在这样人人追名逐利的社会淡然独立而又低调怡然。方晨,你真像是一朵尘俗不染的花,尽管绽放在石头缝里,却开得极好。而我,却永远做不到。” 那个夜晚的流光太过温柔,直让陈以晨在物是人非的六年后的现在,仍然将夜色中那个如同暗夜昙花般淡笑的女孩儿的每一分神态,都记得清楚。于是,也愈发的心疼。 这个晚上,陈以晨睡得晚,而且还破天荒地做了梦。 梦里,是百年名校的C大。校园内颇负盛名的树荫小道,高大的梧桐古朴典雅,不知有多少个年头了,葱茏翠绿地掩成整片阴凉的天空。同一个宿舍的四个女孩在小道上欢声笑语,不断惹来行人的注目。牵着以晨的手的一边是笑得肆意甜美的方方以宸,一边是沉静微笑显得有些神秘的孟紫苑,而一向大大咧咧开朗活泼的秦月则拉着方方以宸的手,不断描述着最近某个热播剧里的某个极品帅哥有多好看…… 青葱岁月如斯欢快,如同清亮动听的童谣,直让她梦里也勾起了唇角。 睁开眼的刹那,梦中欢快的场景一一闪过,却只觉得满心惆怅。她翻开柔软的毛毯,侧首,却见窗台上花影鲜丽,花香袭人。 一脸欣喜地奔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一株玫雪青开了花了,花瓣清淡柔和,透着淡淡的紫蓝色,清新淡雅,一如此刻窗外的岁月流光。 “晨晨,起了吗?”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是陈妈妈的声音。 陈以晨怔忪地抓抓散乱的头发,这才想起来,今天还要跟妈妈一同去C大呢! C大,是全国的最高学府,多少莘莘学子削尖了脑袋只为了能进到这所百年名校。陈以晨有幸,高考时以优异成绩考上了C大,虽然只在这里呆过一年,可学校里治学严谨的老师和孜孜不倦的学生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且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她后来的人生。 王思言是因王家在C大设立的奖学金,每年都要代表王氏出面给获得者颁奖。陈以晨第一次见到王思言,也是在她给自己颁奖时??当然,那时候,两人都并不知道,她们有着如此亲密的血缘联系。不过这才王思言去C大,并不是因颁奖,而是C大一位文学泰斗辞世,C大为这位老教授召开了盛大的追悼会,王思言曾在这位老先生的手下念过西方古代文学,且是老先生的得意门生,于情于理都应该去一趟。至于陈以晨么,则纯粹是跟着妈妈出去蹭饭~~ 陈家司机将母女二人送到C大门口,然后恭敬地起身开了车门。 “谢谢李叔叔!”陈以晨从车上钻出来,笑得有礼而乖巧,倒把这位陈昊配给夫人的司机给震得晕了几晕??一向严谨肃穆出生军队的人,哪里经得住如此可人儿的灿烂的笑靥?当下也不禁对陈以晨生出几分好感,也回了她一个浅浅的笑。 王思言让李司机把车子开到适当的地方去等着,然后便与陈以晨二人徒步进了C大。 这个适当的地方,跟惯了王思言的李司机当然知道,便是隐蔽的地方了。这辆车子并不如何名贵,可车牌号实在太过惹眼。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10 [本章字数:295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11:45.0] ---------------------------------------------------- 王思言让李司机把车子开到适当的地方去等着,然后便与陈以晨二人徒步进了C大。 这个适当的地方,跟惯了王思言的李司机当然知道,便是隐蔽的地方了。这辆车子并不如何名贵,可车牌号实在太过惹眼。 时隔六年,陈以晨重新踏入C大的大门,心中不是不激动的。只是当她走进那高大古朴的大门后,发现里面各处都是青春活力却陌生无比的身影时,只觉得自己像是与之无关的外人。霎时心情有些低落。 王思言要去悼念会现场,陈以晨自是不愿意跟去的,便只留在校园里随意逛着。蝉鸣雷动,阳光明媚,她走在高大的梧桐树荫下,边走便看着各处景观,陌生又熟悉。 今天似乎大概是刚开学不久,她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抱着崭新的军训服的学生走过,满脸都是年轻明媚的笑容。 唔,军训啊! 她对那时候的军训可是记忆犹新呢!因为她们520宿舍就她一个人同普通学生一样,全程经过了军训这道坎。以宸那时候还是名符其实的天之骄女,陈翼座下的参谋不过在分配教官那天,对以宸所在那个班的教官说了句:“这个姑娘可得好好教导,丝毫马虎不得。”于是军训的第一天,那位教官就“丝毫马虎不得”地将以宸请到了所谓副教官的座位上,纯粹是坐在树荫底下玩手指。后来孟紫苑也以身体不好为由躲了军训,秦月则是以家有急事且有副教官作证而同样逃了。最后整个520,只剩下方晨一个人在军训的苦难中坚持着。倒不是她特别认真,而是她下手太晚,除却她们已经用过的,已经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不过她们三个倒也识相,在嘲笑她一阵后,也知道方晨幸苦,每天都会帮她把水打好,偶尔兴之所至,孟紫苑还会还帮她把外衣也顺带着洗洗??那时的孟紫苑虽然是四人之中最冷漠的,可无疑对方晨是最真诚的。秦月出生一般,可也是父母宠着长大的娇娇女,平时除了完成课业外只顾着玩网游烦花痴,偶尔逃逃小课出去玩,过的是那种时下最“流行”的大学生活方式;以宸呢?她住宿舍不过是做做样子占个床位,每天都有名贵小车接送回家??每当那时候,秦月就会感叹世事不公啊,老天对她不厚道啊什么的,嚷嚷几句后就继续开电脑,上网游。 相对于以宸的长期不在宿舍过夜,孟紫苑则是偶尔神秘消失。初始时方晨和秦月还要惊奇一番,只是那时孟紫苑在她们心中一向有些神秘,自然也不多问。后来一次孟紫苑身陷B市最乱的黑影区,方晨找不到帮手无奈之下只身去救,幸好那时候缠得方晨正紧的陆以辰带着他那帮出生高贵地位显赫的兄弟及时出现,两人才免了一场灾难。 方晨与孟紫苑在那一夜可谓是同生死共患难,两颗年轻的心也不知不觉地走近。只不过此事后不久,孟紫苑便退了学,只身赴法求学。 当时秦月和以宸并不知道孟紫苑为什么要这样做。秦月只连连感慨C大又流失了一大美女,然后抬眼对着方晨瞧瞧,又道幸好还有方美人在。以宸呢,则显得尤为冷淡。方晨后来才知道,以宸是因孟京的缘故,对孟紫苑并没有什么好感。 说起来,方晨跟以宸,是最早认识的。那时候还是在H市,高三毕业不久的方晨到处打工赚学费,误打误撞得到了去外公家度假的以宸的帮助。那时候在方晨的心里,以宸是高贵大方的公主,也是心底善良对人礼貌有加的大家闺秀。她下意识地就觉得,这个女孩儿合该是受尽万般宠爱的。 后来在C大重遇,都是一阵惊喜,再知道她们竟然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时,更是深觉缘分深厚了。所以,最开始她们比之别的同学都更要来得亲密些??尽管,两人有着天差地别的家世背景,可并不妨碍两个单纯可爱的姑娘的交好。 陈以晨至今都清楚地记得,两个人手拉手偷偷从教室后面逃出,一同去网球馆观看比赛的事情。那时候,她晶亮亮的大眼睛盛满笑意,笑颜弯弯地对她说:“方晨,我也很会打网球哦!初中时还拿过市级大奖呢!”她满脸是孩子般骄傲可爱的得意,方晨便不好意思打击她,将自己曾经拿过网球比赛高中组全国冠军的话给吞了回去。 出生寒门的方晨密友极少,她将以宸当成自己的挚友来关爱。她觉得,这个娇气可爱的姑娘本就该受尽上天爱戴的,所以,她也下意识地保护她,保护她的天真骄纵,保护她的可爱单纯。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在两人命途交错的那天,都成了一个笑话。 那天网球赛场上温暖日光照耀着以宸眼里的夺目光辉,尚且还在记忆中停留,可后来她对她说的那句:“你为什么不去死”的森冷怨毒,也同样如此清晰。 哎,曾经的曾经,那都是曾经啊! 她记得有一首老歌名叫《记得当时年纪小》。歌里唱到: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在叫, 不知怎样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几句话,道尽从青春到成人的破茧成蝶的疼痛。 以宸、秦月、孟紫苑和她,方晨。那时她们还年轻,还未历人世艰辛,她们在C大初识,在一起同甘共苦、肆意欢快。方以宸的高贵大方、秦月的活泼开朗、孟紫苑的知性优雅,以及自己的沉静随性,她们那时候被评为C大第一美女宿舍,四个人同进同出,相处地是那么要好,羡煞一干同校男女。只是那时是那时啊,她们的命运如此诡谲,又怎敌得过岁月洪流、物是人非的变迁? 微微叹息,陈以晨望着头顶遮天蔽日的翠绿,心中惆怅。 “学妹?学妹?” 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将陈以晨拉回了现实。她转过身,却见一个干净白皙的男孩儿,正对她轻浅的笑着。 “这位小学妹,你是迷路了么?我是迎接新生队伍的队长,大四,朱景程,很高兴认识你!”这个异常熟络的男孩儿伸出同样干净白皙的手掌,递到了以晨面前。 小……学……妹…… 陈以晨看着眼前笑得极尽温柔的男孩儿,只觉得头顶乌鸦嘎嘎飞过……她略略一瞟,这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已经躲躲闪闪地围了好几个男孩。 陈以晨忽然就想起来在普林斯顿时白然然的话:“你呀,可轻易别露面,不然整个世界的雄性都被你吸引去了,其他雌性的口水被会把你淹死的。” 她定了定神。看着眼前因自己的不配合而略显尴尬的男孩儿,笑容和蔼地伸出手去,轻握了下那只等待良久的手掌,不过一瞬便放开,然后不紧不慢开口道:“学弟你好,我是05级土木工程系,陈以晨。” 那厮大约是被某人的笑迷住了,良久,直到陈以晨不客气地转身离开,他才晃过神来,对匆匆围上来的几个哥们儿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她看起来很小啊,竟然是毕业多年的学姐?!” “哎,不会是看不上咱们小程,所以找的借口吧?” …… 陈以晨跟着王思言去蹭饭时,难免碰到几位与王思言交好的C大教授。其中就有一位曾经教过陈以晨的数学分析,看到她时竟还有印象,连连夸赞。在知道陈以晨如今是普林斯顿大学双硕毕业时更是满脸慈爱笑意,活像这个优秀的学生是自己的弟子一样。王思言自是谦虚几句,但是对陈以晨的赞赏和自豪也并不掩饰,倒是让同时在场的陈如芝羡慕极了,连连说自个儿的两个孩子不如以晨这孩子争气。 陈如芝是楚青?和楚青栎的母亲,还是C大四大副校长之一,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严肃和英气,很是正派端严,不愧是大学里专抓纪律的,颇有气势。 陈以晨想到吊儿郎当一身橙色t恤的楚青?飙着他那辆橘子橙的情景,顿时觉得这位姑姑与她儿子实在不像母子…… 回来的路上,陈以晨忽然开口问道:“妈妈,以宸这几年怎么样了?” 王思言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以宸而不是以辰。她继续看着几张方才塞到她手中的名片,淡淡道:“在英国吧。” “哦,”陈以晨声音糯糯的,“她准备什么时候回国呢?” “这个妈妈也不清楚。妈妈已经很久没听到过她的消息了。” “哦。” 陈以晨低首,心中微凉??妈妈已经很久没关心过以宸了。尽管,以宸才是妈妈从小宠到大的那个幸运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11 [本章字数:34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12:27.0] ---------------------------------------------------- 陈以晨低首,心中微凉??妈妈已经很久没关心过以宸了。尽管,以宸才是妈妈从小宠到大的那个幸运儿。 这一天,陈以晨一直注意着四周,过去陆以辰总是在方晨不注意的时候就出现在她面前,可是这一整天,她瞟来瞟去,都没能看到那个清俊挺拔的身影。顿时有种“失宠”的感觉。 她晚上回到卧室后,琢磨半晌,觉得紫苑女王说的话该是可信的,想到明天晚上的宴会,陆以辰必定是会到的,当下光着脚就跑到卧室外面的小书桌上写起了信,一直熬到了快凌晨,才将六年前因宸星小屋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以辰??这算是她离开的导火索,至于她离开的真正原因,她想,是因为那时候的情况,她本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翌日,陈家妈妈老早地开始准备起了宴会事宜,隆重地仿佛嫁女儿似的,倒把陈以晨给惊到了。王思言恨铁不成钢道:“我这是想把你介绍给所有圈内人知道。几年前你刚回家时因为小宸在我不好多说,恐怕那些人多半还不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女儿呢!” 陈以晨却觉得不必如此,她只要几个亲人知道她的存在就行了,并不大在意其他人。倒是一旁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陈翼大掌一拍,一锤定音道:“思言说的不错。就这么定了,能多隆重就多隆重。”登时,陈以晨哑口无言。 这次陈家举办的夜宴在B市近几年刚建立的与海纳被誉为“兄弟”的豪华酒店“宇容”中进行。宇容和海纳一样,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占地广博,气势恢宏,装修奢华无比。而与海纳的法国式奢靡华丽的风格不同,宇容完全是简约典雅的北欧风格。巨大的抛光石英砖和印度黑大理石交相呼应,显得简洁明快;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亦是采用的简单雅致的风格,色彩均以淡色系为主,缤纷恬淡地洒下,再加上各处摆着的雪白的栀子、巴西木叶、淡粉的玫瑰、黄金鸟,将这个室内都渲染得清新淡雅,安宁舒适。 没有奢华的张扬,可细致处却透着精心与舒适。陈以晨几乎一眼就爱上了这种地方。 她在陈家妈妈的苦口婆心下,几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打磨自己的造型,真比那会儿熬夜赶设计还要累!发型师换了又换,怎么都不能满足陈家妈妈的意愿,不是太张扬了,就是太低调了,不是太华丽了就是太朴素了,直把几个国内著名设计师弄得个个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满意。至于晚宴的礼服更是挑了又挑,最后是看在陈以晨已经累得衣服都换不动了时才甚是勉强地敲定了。 一旁的白然然边瞧着边偷着乐,由着陈以晨被自家妈妈折腾,偶尔还对陈妈妈有五分满意的衣服批上两句,陈妈妈便立刻勒令女儿去换掉。想到前天她被陈以晨毫不客气地甩了,跟着陆以辰跑掉,白然然就有气,如今正是泄私愤呢! 随着宾客逐渐到来,王思言嘱咐陈以晨先在楼上休息室里等着,并让白然然陪着她,等到客人来及了再下去。 “妞啊,你妈妈是致力于把你打造成欧洲公主么?看你这一身,啧啧……” 陈以晨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珍珠蕾丝和白色亮钻,也有些无语,随即又道:“我也不介意自己穿什么。妈妈也并不是强迫我的人。” 那倒是,白然然看得清楚,王思言怎么折腾,陈以晨都毫无意见,每每她问陈以晨喜不喜欢身上这件事,她的答案千篇一律都是:“随便啊!”“差不多!”什么的。直让白然然在心里连连暗喊:傻妞! “哎,真没见过你这样儿啊。便是让你穿一身透视装,你也愿意么?” 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仿佛没听明白,“透视装?” 白然然翻翻白眼,“你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不知道呀!”她无聊地拨弄着胸前垂下的白钻,“总感觉今天会有什么特殊的人要来。”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便被敲响。 是那种不紧不慢、节奏轻快的三下,这种让人舒适的敲门声,会使人觉得门口这个人定是位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 白然然挤眉弄眼,看着陈以晨的眼神仿佛看的是预言家,直到门外之人敲的第二次门,仍是先时的极有耐心的节奏,她才去开了门。 门外,男子眉目英俊,神色温和,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他看到白然然,一怔,开口是温润有礼的调子:“你好!请问……” “邱黎?!” 陈以晨惊讶地出声,清丽的脸上浮过淡淡的惊喜。她双手提起及地的裙摆,正欲迎出去,而男子已经当先跨出几步进来扶住了她。 “你急什么?”他的语气中饱含的淡淡的笑意,“多年不见,还是这副毛毛躁躁的性子。” 陈以晨哑然,“也就只有你说过我是毛毛躁躁的急性子。大家可都夸我,唔,沉静婉约什么的……” “哦,那是因为大家没看清你的真面目。” “……” 趁着某妞无言之时,邱黎转身看向给自己开门的短发女子,伸出手去,彬彬有礼道:“你好!我是邱黎。”顿了一会儿,又接到,“晨晨的……表哥。” 白然然偏首打量这个男子,说不赞赏那是骗人的,可让她承认赞赏又有点难度。谁让她刚被陈以晨的表哥祸害过的,现在她对晨妞的表哥已经有了偏见。 她淡淡的笑,然后才有些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去:“哦,表哥啊……晨晨的表哥真多哈!” “然然,不是每个人都跟楚青?那样奇葩的好不好?”晨妞不满,“我这位表哥可是设计界奇才,早在念大学时就不知道拿了多少国际设计大奖。你可有的跟人学呢!” 白然然这才瞪大眼睛,恍若打量货物般再看了邱黎一遍,“你也是学设计的?我,白然然,普林斯顿大学广告设计系毕业。” 白然然是个自来熟的人,若是遇到对她有益的目标人群,更是三言两语就将人拐到手。此番遇到邱黎这个人才,当然要好好讨教一番,当下两人便就专业问题从浅入深,从历史到现实多方位高深度地讨论了一番,倒是将陈以晨撂在了一边。 陈以晨也是学设计的,可她此时并没有多少心思进行专业问题讨论,冥冥之中情绪便有些焦躁不安。趁着白然然喝水之际,便指使她去看看楼下情况怎么样了。白然然聊得开心,便乐得被差遣,很积极地开门出去了。 邱黎这才有功夫仔细瞧这位让自己差点恍了神的美貌表妹。 “晨晨,这几年过得好吗?” “好啊。”虽然邱黎是那种看起来温文无害毫无攻击性的男人,可不知为何,陈以晨在这只有俩人存在的空间里,还是感到一种奇异地压迫感。忍不住就开始揪衣角,也不管身上的衣服乃是极其名贵且娇贵的高级绸缎。 邱黎笑笑,安抚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别忘了,我们过去可是C大搭档最默契的二人组合。” 过去二人同在话剧社,不知演过多少次男女主角。本来那时候邱黎作为学生会主席,忙得很,并没有时间排练话剧,不过自从陈以晨参演,每每他都能抽出空来跟她做台上情侣。他们俩在C大曾经被传为一段佳话。 “哦,”她故作轻快地笑起来,“表哥这几年过得好么?” 表哥两个字,她脱口而出极其自然,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毕竟他们过去可不光光是台上情侣,台下也差点成了情侣,虽然被某个陆姓狼给及时阻止了。这个阻止后面看来当然是庆幸的,他们终究是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可是陈以晨有时候想起那段时间她对邱黎的敞开心扉,未尝不是一种疗伤??疗不能和陆以辰在一起的伤。若问她果真对邱黎有什么爱情,她扪心自问是分毫没有。 所以,六年前,她欠他良多。 “还行。每天就是做设计图什么的,”他轻浅地勾唇一笑,“你不也是一样么?” “嗯。”陈以晨笑,然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低着头装傻,一边安慰自己说,唔,不说话也没什么的吧,不尴尬,一点都不尴尬…… 自我麻痹的某人忽然发现本来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竟然挪步到了自己跟前!她忽的抬眼,清亮的眸中有着刹那的慌乱。 邱黎神色微黯,伸到一半的手蓦地僵在半空中。也不过片刻,还是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她的脸好小,在他的手掌中仿佛一朵娇艳柔美的小花,雪白而无辜,也勾人心魄。 女孩儿看着他眼中萌动的东西明灭升沉,心中不知是愧疚多还是感动多,但终归保持着理智的头脑。 只是,还不待她避开他的手,他温热的大掌已经迅速滑下,落到她纤细的腰间,然后略一施力,将她带了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很浅,松道几乎她微一挣扎就能避开。 可她并没有那么做。她听到他仿佛轻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苦涩,又有着仿佛终于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般的轻松。 他说:“晨,你不要紧张。从此以后,我便真的以一个哥哥的身份,来疼你宠你,好不好?” 陈以晨胡乱地点头。然后便感觉到他将她放开了一点,一个清冷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间。 她心中一震,于是再次心里暗示??这是兄妹吻啊兄妹吻…… 可世上有这么悲切绝望的兄妹吻么?! 门外偷窥的白然然早就看呆了! 白姑娘心里震惊呐!怎么晨妞的表哥一个个都如此极品呐!那个妖孽一点刁民一点也不过是个人作风问题,可是这个看似正经无比的男人是要怎样?看着自己的表妹,眼中满是爱慕啊,是要搞前卫的兄妹恋么?! 眼见着吻都上来了,白然然觉得再这么偷窥下去着实不道德,这便再关键时刻假装扣了扣门,然后将本就是虚掩的门开拉开,若无其事道:“妞,你家妈咪说,公主殿下您可以下去接客了。” ……接客…… 这个女人,嘴巴不毒一毒就睡不着觉么?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12 [本章字数:36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18:16:59.0] ---------------------------------------------------- ……接客…… 这个女人,嘴巴不毒一毒就睡不着觉么? 当然,聪明的晨妞选择无视她。她正准备起身,本就跟她咫尺之遥的邱黎很自然地将她的手挽到自己的手臂上,对她浅笑,“晨晨,我带你下去吧。” 陈以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心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便也随他了。 宇容大厅内早已是衣香鬓影,宾客如云。 因为陈老爷子一句话,这场名为陈家小姐的接风宴已经彻底演变成B市上流社会的大型特约社交晚宴??来人不仅涉及政、商两界,还有许多其他各种社会名流,由于陈妈妈的关系,就连亚洲艺术界联合会都有人出席,再加上想趁着觥筹交错之时结交名门贵族的各种商人政客等,将个偌大的宇容竟是占了个满满当当。 陈以晨看到楼下乌压压的人,?了。 ……她的接风宴,这真的是她的接风宴么…… “别害怕。你看,二姨在那边看着你呢。”邱黎温润的声音传来,陈以晨看向那个角落,果然见王思言一身优雅奢华的复古中式白色绸缎旗袍,一边有着精美的手工刺绣,绣的是黑色藤蔓。此时,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呢! “唔,是啊,妈妈真是好看呐。”她由衷赞叹道。 邱黎有点头疼,他想这孩子的脑筋是不是跟别人不大一样啊。他让她看二姨可不是为了让她欣赏二姨好不好看的…… “妞,赶紧的,下去啊。”身后的白然然不耐烦了,这妞看自己老娘也能看呆,可见真是……傻妞…… 陈以晨这才反应过来。应了她一声,便开始一步步走下去。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场内悠扬动听的配乐声忽然停了下来。场内众人仿佛有感应一般,都看向了华丽闪亮的水晶旋转扶梯。 女子缓步而下,仿佛自中世纪欧洲穿越而来的皇室公主。 那一刻,B市的名门贵族们直到许多年后都记得清楚,仿佛动人心魄的水晶幻梦,带着水晶的莹彻纯净,无意中落入世俗凡尘。 雪白色的长款鱼尾及地绸缎礼服,精美的蕾丝边镂空花叶纹路,胸前、肩处镶嵌着耀眼的白钻,与头上戴着的钻石公主冠相得益彰,让人眼前一亮,便再也移不开眼。再细看时,才发现女孩儿的面容竟是完美精致得无法形容,如同上帝造出的没有一丝瑕疵的杰作。 她墨发盘起,纤细白皙的脖颈优雅如同最高贵的天鹅,眼睛很大,水汪汪的占着一张分外小的脸蛋儿,清纯、沉静而又无辜可人。 偌大的会场因这位公主的出现而乍然安静,大家仿佛有着共同的默契,连呼吸都不敢,只怕把这位精灵公主吓到。 邱黎早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她的手,刻意走在了后面。 白然然小声问道:“怎么不跟着了?” 邱黎看着前方精灵般的身影,答:“我的存在只会妨碍她的完美。” 你总是这么完美,完美到让人心疼。 直到陈以晨走下了楼梯,被妈妈拉住,众人这才逐渐恢复了之前的欢声笑语,只是在有意无意间,都将眼神飘向了这位名符其实的陈家公主。 王思言带着她一一介绍给在场众人认识。场中有不少是这几年才这B市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可也有不少是一直就在上流社会有着一席之地的世代望族,而一些与陈家在六年前有过交往的人难免生出几分心思来??原来当年盛传的陈司令家里真假小姐的事情,竟是真的。 这些王思言介绍的人当中,或许陈以晨最感兴趣的就是自己的三姨王思语了。听说这位三姨也是很厉害的,当年王家独子王思允还小时,王氏企业被商敌打击,风雨飘摇之际,就是她撑起了整个王家,让王家安全渡过了危机。 王思语也是第一次见陈以晨。方才在楼梯之上看到自己六七年不见的大儿子忽然出现,差点以为是看花眼了!现在看来,是她这个母亲的魅力远没有这个年轻漂亮的外甥女强大。这个一向乖觉也从未让父母失望的大儿子,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看望年迈的父母,倒是来看表妹…… 只是,她看着这个陈家真正的女儿的容色和气质时,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她儿子很有眼光??只是……哎! 陈以晨乖巧有礼地唤了一声“三姨”,声音糯糯的,是那种最能惹来长辈们疼惜关爱的柔软的调子。王思语近看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儿并不是生来的公主气质,而是她绝色的容貌,毫无瑕疵的五官给了她优越的条件??让她不管是穿什么扮什么,都将是最夺人眼球的风景。 王思语对姐姐笑意妍妍,“二姐家的女儿只怕要把整座城的公子少爷们都要迷住了。” 这话若是出自一般人口中,难免有阿谀奉承之嫌,可出自王思语之口,便是十打十的真心夸赞了。 当陈以晨正忙着认识各种名流贵妇公子名媛时,会场某个角落里,楚青?和楚青栎两兄妹正百无聊赖地蹲蘑菇。 “哥,啥时候能结束啊?要是早知道这么隆重,我就不来了。跟一群长辈一块儿有什么劲儿啊。”楚青栎鼓鼓包子脸。 楚青?看着远处那位对着各位长辈笑得很乖很纯洁的公主,心想这丫头果真是变了不少,想当初她扇四哥巴掌时是多么彪悍勇猛,她做服务生赚外快时又是多么风风火火,还有她拒绝邱黎那小子时又是多么冷漠无情。当然也不排除这姑娘在大人面前装乖的可能??因为他楚少就这这样的。 听到楚青栎的声音,他没听清楚她问什么,反倒是撇撇嘴道:“妹啊,你说咱们舅妈的品味怎么数十年如一日的毫无长进呢?” “嗯?”楚青栎惊讶道,“没有呀,舅妈品味一向不错呀。” 楚青?鼻子抽抽,“切,这副公主模样,我都看了多少年了,过去是小宸,现在是她。过去女儿小也就罢了,现在女儿都到嫁人的年纪了还搞这么个造型,是存心让女人嫁不出去么?” 楚青栎不解,“不会呀,表姐长得这么好,要我是男人我就会想娶她。” 楚青?揉她脑袋,“你懂什么。男人要的是性感的,公主谁要呀?” 公主怎么就没人要了?楚青栎不满了,哼哼道:“就哥你这俗人喜欢性感的!” “哎,跟你这小丫头说不清楚!”楚青?正说着,却忽然看见会场的大门又开了。也不知是什么大人物,竟是让会场中许多人都眼睛一亮,极其惊喜,然后都蠢蠢欲动地要上前迎接。 也的确就有几个在众人中相貌尤为出众的男女迎了上去,楚青?略略一看,发现竟都是时下颇有些名气的演员歌星之流。 他翻翻白眼,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了。 孟京,孟家长子,国际知名公司“梦想”娱乐执行总裁,身家数亿。传说不管是谁,只要与这位传说可以操纵整个娱乐圈的男人搭上一点点边,便能大红大紫。不知多少想在演艺界有所建树亦或是想要成为众人瞩目之明星的男男女女,都变着法儿想要靠近他,得到哪怕是一点点成名的机会。 陈家是军政北京,而孟家是商人背景,两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尽管陈家也给了孟家请柬,也不过是意思一下罢了。可孟家长子孟京竟然忽然出现,对在场许多人不可不说是个极大的惊喜。 至于那几个明星,显然是看到了自家老板来了,哪里有不上前迎接的道理。 只不过,他们心中有些纳闷,以往老板不管是什么宴会舞会,身边总会有一个漂亮女伴陪着的,今天竟然是单独出现…… 倒是惯常一脸不动声色毫无表情的孟京,淡淡道:“这是陈司令举办的私人宴会,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众人这才不干不愿散开去。 孟京上前去与陈家几个长辈打过招呼,再在场内瞟了一圈,然后就朝楚青?所在的角落走过去。于是,楚青?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安静蹲蘑菇的地方给曝光了,许多人的目光都跟到了这里。 “哎,三哥来了!”他硬着头皮站起来打招呼。 孟京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继续做下。然后问道:“你那个表妹呢?” “啥?”楚青?头脑打结,然后反应过来,“哦,你说陈家公主啊!不就在……” 他看了看会场,竟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陈以晨踪影! “咦,刚才还在呢!这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也许是换衣服去了吧。”楚青?陪笑陪地殷勤,因为第六感告诉他,三哥今儿气场不大对??神情里似乎蛰伏了什么,就等着爆发一般。 说起来,三哥似乎这次从法国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大对劲儿。 不过话说回来,三哥找陈公主干嘛?莫不是也看上了她的脸蛋儿?哎呀,那四哥怎么办…… 楚青?开始想象三哥四哥争陈公主的桥段…… “老六,信不信我可以让你那想抱孙子的爹妈早点给你物色一个女人?”孟京的声音森冷森冷,让沉溺于三哥的各种幻想的楚青?一个激灵醒悟过来。 呀哟我的天,自己竟然敢公然在三哥面前想这些有的没的,不要命了么…… 陈以晨只是找了个角落填肚子去了,当然是在陈家妈妈的纵容之下。她今儿折腾了一整天,为了妆容连吃饭都得小口小口的,可见做一个名媛淑女是多么的不容易。她饿地半死,难免吃相难看,只不过坐在她对面的白家大小姐的吃相更是难看,所以她便也不觉得自己的有多难看了。 “哎,我发现咱们中国的厨师比起国外的来,手艺就是更好些啊!你想想咱们之前在普林斯顿吃的那些中餐,真是……啧啧!” 陈以晨边吸着面条,边点头。 这次的宴会虽然是西式的,可是陈老爷子想来喜欢中式的东西,所以王思言在餐食菜谱上花了许多心思,既有精致典雅的中餐又有西餐。 这边两个人正吃得开心,却忽然发现场中乍然寂静了! 呃,这又是哪个大人物出场了么?竟然比自己的气场还要厉害?! 陈以晨匆匆忙擦了嘴角,然后就从角落处望去。 唔,不出所料的,她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人。 同孟京一样,陆以辰也是单独出现的,他的父母和陆老爷子早就到场了。陆怀东还在陈以晨给他敬酒时告诉她说,陆以辰有急事来不了。没想到还是来了。 陆以辰其人,人们对他的诸多赞扬和仰慕,不是说他的背景有多深厚,当然他的确有着无与伦比的深厚的背景,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他的出现,给人更多的是一种心灵的震撼与精神的感染。就比如说吧,一个完全不知道他的背景、财富、才华和能力的人,在看到他的刹那,也会觉得,世间美好,大抵如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13 [本章字数:389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18:16:51.0] ---------------------------------------------------- 陆以辰其人,媒体对他的诸多赞扬和仰慕,不是说他的背景有多深厚,当然他的确有着无与伦比的深厚的背景,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他的出现,给人更多的是一种心灵的震撼与精神的感染。就比如说吧,一个完全不知道他的背景、财富、才华和能力的人,在看到他的刹那,也会觉得,世间美好,大抵如是。 他今天出现得突然,一身白色的衬衫衬得身材立体挺拔,强健却不壮硕;笔挺的黑色西裤,沉稳却不沉闷。白色与黑色的搭配,使这个眉目俊美的男子更加面冠如玉,气度卓然。这个男子的双眸如深秋的潭水,深沉黑亮,明明如君子般清雅俊逸,却又透着不容忽视的淡漠疏离。 这个男人,他有着天赐的完美外貌,有着与人亲近的清淡气质,却又有着骨子里散发出的君王般的倨傲高贵。 人们也不知是慑于陆家在政商两家都无可比拟的地位,还是羡于陆家太子如斯完美到令人嫉妒都不能的卓然风姿,都自发自动地散开了一条道路,仿佛迎接帝王般仰视着这位年轻男子。 陆以辰今天本来是来不了了的,这几天裴阑住院,他的血型刚好吻合,给裴阑输了不少血,便也在医院一直住着。只是今天呐,是某宝的宴会,他怎么可能不来? 他没有时间做什么准备,就这么从医院里直奔而来。大门打开的刹那,他满心想看到的某宝不见踪影,倒是看到乌压压一大群与他家宝宝毫不相干的人。心下便有些不悦了。 从众人之间的那条大道镇定沉着地走进会场之中,他步履不紧不慢,高级手工皮鞋踩在光滑锃亮的地板上,节奏明晰,沉稳淡然。 “陈爷爷!陈伯父!陈伯母!”他礼数周到地一一鞠了躬,十分正式。便是那一弯腰,似乎也风姿卓然,让人生出芝兰玉树之感。 陈翼乐呵呵地拍了拍他,“不是说有事吗?” “不过一些俗务,”陆以辰笑得谦和,“晨晨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一句话,让某个宠孙成痴的司令、某个爱女成狂的钢琴家还有某个疼女却心口难开的政--治局委员都打心底里对这个女婿打了个大大的勾。 远处的楚青?虽然听不到他说什么,但是看那表情也知道四哥又在用他那看似谦和温润彬彬有礼的外表迷惑世人了。 四哥只有在长辈面前是谦和的,其实本性是疏离冷淡的。楚青?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最能伪装的,四哥才是。 也不知道陆以辰跟三个陈家长辈说了什么,三个人都是笑眯眯的,然后就看到那个挺拔毓秀的身影,走上了会场中央的舞台处,站到话筒跟前。 众人都静了下来,不约而同等待着陆以辰的声音。 他的声音醇厚而温润,透过话筒传来,如同淡雅的水墨,动听之极。 他说:“感谢各位朋友能莅临鄙人未婚妻的接风宴,鄙人作为以晨的未婚夫,能邀请到各位,也深感荣幸。预祝各位朋友今夜在宇容渡过一个美好而难忘的夜晚。” 清晰动人的磁性嗓音,传到会场的各处,在场的豪门贵族们尽管心思百转,可此时此刻,也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未婚妻……未婚夫…… 仿佛怕表达地不够坚定一样,他将两个词都说得清楚。在场的众多名门淑媛们,碎了一地的玻璃心……而在场的许多被陈家公主的美貌所折服的公子哥儿们,也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楚青?啐了一口,“四哥还真够急的。” 而躲在角落里的某晨,脸上早就烫红了一片…… 他怎么能这样的……他都没跟她说过呢,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他未婚妻了?!前几天不是还恨不得咬死她么…… 一旁的白然然却看得清楚??这妞,心里早乐得早不找北了! 陆以辰话毕,顿了一顿,正欲开口说声“谢谢”就下台去寻他家晨宝时,门口却又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以辰哥!我来晚了么?” 声线甜美,娇柔动人。 忽然出现的女人,妩媚又纯真。 一身大红收腰抹胸短礼服,白皙的脖子上坠着亮闪闪的白钻,与腰处的碎钻相得益彰。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烫成大大的波浪,洒在白皙裸露的肩头。修长的两条玉腿从火红色的包臀短礼服中露出,脚下的高跟凉鞋也同样是夺目的鲜红。性感妩媚迷人又不失高贵优雅,化着浓妆的脸上笑得明媚纯真,又给她整个性感夺目的形象装点几分活泼,一下便吸引了在场众多男人的眼球。 可绝对不包括陆以辰。 他在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只觉得心头一突??不好的预感。 众人都看向了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子。 女子仿佛没看到陆以辰有些冷凝的脸色,也没看到众人对她身份的惊奇,而是十分自然十分顺理成章地走到陈家三个长辈面前,娇气可人地唤道:“爷爷!爸爸!妈妈!以宸可想死你们了!” 说着,她与陈翼以及陈爸陈妈一一拥抱,像是一个旅游在外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到了父母的身边。 众人疑惑不解??陈家小姐,不是说是独生女么?!怎么又冒出了一个?!这个女孩儿也叫以宸,那接风到底是接谁的风,抑或是两个人都接风?陆家公子说的未婚妻又到底是哪个,是这个以宸,还是刚才那个以晨?! 仿佛老天故意让事情更加戏剧化一般,陈以晨这时已经又出现在人群之中。 一个是优雅高贵而淡静美丽的公主,一个是妩媚美艳而活泼开朗的美人。她们在人群之中,都是如此抢眼,只是不经意地抬头,已是双双对峙。 她们似乎总是处在竞争世人眼球的位置上。 不知为什么,她们本无意如此,上天却总要这样安排。 时光倒转,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些尴尬的时刻。 陈以晨,在六年前并不叫陈以晨,而叫做方晨,姓方,来自中国南方H市方家村; 方以宸,在六年前夜并不叫方以宸,而叫做陈以宸,宸极之宸,代表了高贵、唯一与受尽艳羡,她是顶着陈家公主的光环而生的天之骄女,在万千宠爱下被抚育成长。 那一年,同样是盛夏。高三毕业不久的方晨在H市打工,因被诬陷和误解被老板娘殴打,当她躲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偷偷擦着廉价膏药准备去下一个兼职餐厅报道时,遇到了一个如同仙子临世般的女孩。 她有一双明媚到太阳都要失色的眼睛,有一种令人无法不受感染的天真可爱的快乐的气质。她先是受惊一般大喊:“啊!你受伤了!” 女孩儿回答她:“没事。” 然后又笑眼弯弯地拉起她,清脆的嗓音让她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都不能忘却。 “怎么会没事呢?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这样你妈咪会难过的!就像我呀,如果我这样,我妈咪也会难过!”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后来的方晨在许多次孤单寂寞抑时都会想起远方那个永远牵挂着她的妈妈。她有这样的父母,所以她在任何困境下都能找到将自己修补好然后站立起来的动力。 那天虽然受伤的女孩儿最终没有去医院,可这个如同仙子般纯真可爱天真浪漫的女孩儿,却记进了另一个女孩儿的心里。 虽然,以宸其实并没有做什么,甚至并没有对方晨产生几分真正的关心,可是那时候啊,对方晨好的人实在太少,让她觉得,这个女孩儿是对她关心的人之一,这个女孩儿在她心中有着重要的地位。尽管,这个女孩儿可能一转眼就忘记自己了。 只是没想到,两人有着如此深的缘分。她们在C大重遇,且是室友。 她曾经感谢上苍的安排,可最终这个安排也成为一个上天戏弄她们的笑话。 她们本来有着最珍贵的友谊,跨越了世俗门第,却在朝夕之间崩塌。 后来方晨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后来以宸才知道,原来那个宠了她十七年的妈妈早就怀疑过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当两纸DNA证书摊到她们面前时,她们都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仿佛这个真实的世界忽然之间变得玄幻。 一张写着陈以宸与王思言的母女关系可能性为0.05%,而另一张写着,方晨与王思言的母女关系可能性为99.95%。 这真是个无比讽刺的数字,两者加合得一??就仿佛她们在争夺着唯一的一份东西。 陈家贵孙竟被掉包,这件事当时在B市和H市都掀起了轩然大波,陈司令勃然大怒,底下众人无不战战兢兢,昼夜彻查。也不过两天,所有曾经被刻意掩藏的东西都在猛然而剧烈的抨击下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不久,新闻中就爆出了建国五十多年来最大的贪污腐败案之一??某省省长为官期间贪污数亿,特别是多年前在H市任市长时与某贩卖婴儿团伙合作,丧心病狂,赚得黑钱无数…… 这是能在报纸上写出来的。而不能在报纸上写出来的,她们也被细细告知??当年陈司令的儿媳妇王思言在H市娘家待产,却因突然早产而行事仓促,进的是一般医院。她产后不过看了孩子一眼便昏睡过去,万没想到等她醒过来时孩子已经不见了!王家在H市势力很大,警方迫于压力夜以继日地追回孩子,最后果真追回来了,却已经是被掉了包的。 经推测,大概是当时的H市市长知道被卖的孩子里有王氏外孙、陈司令孙女时一时情急,才出此险招,找了另一个婴儿代替。就连后来为防意外王家在H市做的DNA检测都被市长暗中做了手脚,这才偷天换日,瞒天过海。 至于亲自去做了B市权威医院做了那两份DNA检测,从而找回真正的女儿的王思言,十七年来也不过是隐隐地怀疑??毕竟,母女天性,是任何东西都欺骗不了的。 可是,已经被卖掉的婴儿因何又出现在方家村附近的孤儿院从而被方家夫妇收养呢?这恐怕谁也不清楚了,那位最早将婴儿引入孤儿院的老院长早已过世,却留下这么个迷。 只不过,那两份DNA鉴定却是千真万确,谁也否认不了。 方家村的人后来证实,方家妈妈亦是在同年同月同日同一个医院生下的女儿,也同样当日就丢了孩子,他们虽然报了案可最终没追回孩子,这才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正是方晨。陈翼有感恩于方家父母的养育,着手为他们寻找孩子,查了那段时间H市所有的出生记录,千难万难,最后才发现,那个孩子正是他宠了十七年的宝贝孙女儿。 两个人的命运发生严重的错误,就这样交错了整整十七年,却又在那个注定不平凡的冬日,在狂风骤雨中猛然纠正了回来。 就像两条本该各自稳定航行的小船,正处在人生最美好的阶段,却忽然间被飓风狂道另一条航线上。虽然,这新的航线才是它们本来应该在的地方,可是毕竟,还是不习惯的。 如此曲折离奇的故事。当初方晨将这些跟然然说时,白然然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然后道:“这个世界原来可以这么疯狂!”而孟紫苑听到这个故事时,却十分淡定地给她发了个安抚的表情,然后道:“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让人不可思议的。” 陈以晨与方以宸,从此不再是朋友,却成了一对虚伪的姐妹。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14 [本章字数:31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18:16:35.0] ---------------------------------------------------- 陈以晨与方以宸,从此不再是朋友,却成了一对虚伪的姐妹。 陈以晨看着眼前的女子,怔忪不已,因为眼前这个妩媚性感的女人跟记忆中那个活泼天真的女孩儿实在太不一样了。 以宸,六年,原来不止我变了,你也变了啊,你看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了呢…… 方以宸也看着她,看着这个抢进自己所有荣光的女人。 是的,她变了。早在六年前她被母亲证明她不过是冒牌儿凤凰时她就变了。早在所有的人都忙着怜惜补偿那只真正的凤凰而对她这个冒牌儿货冷眼相待时,她就变了。早在她忽然一夜之间从时间最受宠的公主变为最碍眼的多余时,她就变了。 过去,在一群发小中,包括楚青?、邱黎、陆以辰、徐天泽,他们在长辈面前或者当面时称她小宸,而私底下都以“宸上司”指代。是的,因为陈翼本就是一干长辈里头的老大,陈以宸是陈翼唯一的孙女儿,所以那时候谁都宠着她,顺着她,从来没有人敢凌驾于她之上。爷爷陈翼,宠爱孙女儿之名,亦是圈内所共传。 可是不过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爷爷不再对她温暖宠溺,看着她的眼神总是添上几分疏离;父母更是对她冷漠异常,仿佛她才是主导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最让她伤心的是以辰哥??过去对自己好到极致的男人,她一直以为她会嫁给他的男人,对她的态度已经不能用冷漠来形容,而是,残忍。 那两纸冰冷的DNA鉴定,是宣判她死刑的残忍的证书,成为她许多年来的噩梦。 这样的境遇,她能不变么?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女子的眼底有着深沉的情绪,那些深刻的爱与恨,如同被强行桎梏在水底的猛兽,疯狂地就要喷涌而出! 可她眨眨眼,却绽开一个完美无憾的笑容。 她上前,如同亲姐妹一般,拉住了她的手。 她笑语盈盈,“方……哦,不,以晨,你变漂亮了啊!这几年我也可想你了,你应该也想我了吧?” 陈以晨有些不能反应,清亮的眸中满是狐疑??六年前自从她们的身世揭穿后,她对自己从来没有过好语气,甚至冷漠怨毒地诅咒她,也因此越来越失去妈妈的喜欢。 六年过后,她这样忽然出现,竟变得如此友好…… “呵呵,以晨,你看你的名字取的跟我几乎一模一样,搞得我叫着怪别扭呢,差点叫错了。” 她一人自说自话,陈以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说“是啊,我也想你?!” 未免太过做作。她们,明明就不是如此友好的关系。明明六年前她远飞美国之前,她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怎么不去死呢?!” 王思言在与方以宸拥抱的时候,便是笑容僵硬。现在听到方以宸说到名字的事情,眉峰更是紧蹙。她走过去拉住方以宸的手,嗔怪道:“小宸,你怎么忽然回国了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一句话,让在场众人都知道,原来这个欢迎宴的原本主人是陈以晨。 方以宸也笑得不动声色,道:“妈妈,我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么?而且现在赶来正好,您也不用劳心劳力再给我办一次接风宴啊!” 王思言秀丽的眸子闪了闪,只淡淡道:“回来了就好,记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你亲生父母。” 场内本就因陆以辰的出现和发言而寂静无比,方以宸出现后,更是引得众人屏息以待,仿佛看戏般等待这精彩剧情的演出??果然,窥探豪门秘闻是所有人的爱好。所以,这些话也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王思言后面那句话是关键,众人这才晓得,原来这是陈家的养女。养女永远也比不得亲生的,就像落在凤凰窝里的麻雀怎么也比不上天生的凤凰,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看戏的众人也都失了兴致,都逐渐转过身该干嘛干嘛。 方以宸看着仍然高贵优雅的王思言,黑沉沉的眸子不知悲喜,只觉得满心漫上来的都是荒凉。 王思言避过她的目光,淡定自若地走到陈以晨跟前,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这孩子,刚刚跑去哪里了?这是你的宴会,怎么能这么久不见踪影?” 陈以晨目瞪口呆,心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到哪里去了…… 方以宸却很快换上了笑脸。 她看着台上的陆以辰??那个男人正一脸温柔地看着陈以晨。 “以辰哥!”她笑嘻嘻地如同孩子,朝台上男子嚷道:“好久不见哦!” 陆以辰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对于方以宸,他要说的,要交代的,早就在六年前尘埃落定。他自认不欠她什么,也自认自己跟她已经没有太大关系。 他只居高临下地瞟了方以宸一眼,便移开目光,朝陈以晨喊道:“宝宝,过来。” 这一声喊得,真是柔情蜜意,千回百转。于是,众人的目光又被台上那个清俊男子所吸引,却见那人疏离冷淡的眉目上,竟不知何时染上了动人的深情。 这个男子,绽出了一个浅笑,登时,夺目耀眼的整个会场都被照亮了! “这个男人,不经意间已让人痴迷……”不知是谁有感而发,低低说了这么一句。 而陆以辰却没有注意。他只看着某只晨宝,目光专注。 陈以晨呢,脑中早就飞速地闪过许多东西??六年前的,六年后的,幸福的甜蜜的痛苦的纠结的。她好想扑向他的怀抱,肆意撒娇,得他百般怜惜,万般疼宠,而她也相信,她想要的一切,这个男人都会给她。 他爱她早已至深;而她爱他,也早已至深。 六年前,她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份原来是如此显赫的高干门第时,她心中是开心的,而开心的根源,不在于地位的显赫,不在于财富的多寡,甚至不在于能拥有一个爱她的父母长辈??毕竟,对于当时刚走出人生最黑暗的时光的她来说,地位和财富已是粪土。至于父母长辈,有她会珍惜,没有她也不苛求,毕竟,她已经有过世上最疼爱她的父母,也有过一个世上最贫寒却也最温暖的家。 她开心的是,她获得了和陆以辰在一起的机会,她终于与他是门当户对的了!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她仿佛重新拾回了生存的动力! 可是,事情最后是怎么发展的呢? 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的方以宸,双眼空洞地对她说:“我的亲生父母悲惨了一辈子,我也活该同他们一样。你不用可怜我。” 她忽然就想起妈妈那双永远空洞无神的双眼,与方以宸的是如此相似。她觉得,这双眼不该如此空洞无神的,它应该是幸福的才对。所以她当时回答方以宸,“你不会悲惨一辈子,我所拥有的东西,你都会拥有。” …… 六年前的自己,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快乐起来了,毕竟,她虽然被证明不是陈家的亲生女儿,可是她仍然在陈家同过去一样生活,分毫没有改变。她以为只要自己再对陆以辰疏离一点,以宸可以和以前一样,同她喜欢的人经常在一起,这样就可以让她快乐起来了。 后来的后来,她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什么都可以共享,唯独爱情不行。 她望着七彩灯光照耀下,眉目如此迷人的男子,心里眼里都是他如神祗般光辉的身形,会场中所有的名流贵族都在不约而同地期待着她的回答。半晌,她笑了,“可是,我的裙子太长,上不去呢。” 陆以辰看到她的笑容,心里也早被迷得五迷三道,当即微微勾起唇角,大步走下台,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玉树临风的男子抱着美得不似人间凡物的公主走上了舞台,疏朗的眉目满满都是温柔的笑意。 他并没有将她放下,就这么抱着她,对着麦克风道:“各位,其实早在六年前,我就想向我的未婚妻求婚了,可是却因为一些事情没能实现。今天,在在场众人的见证下,我想请问,陈以晨小姐,” 他低下头,眸中的光辉灿若星华,深沉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痴深的爱意,薄唇吐出男人对女人最神圣的誓言。 “给我一个爱你一生、宠你一世的机会,嫁给我,好吗?” 周遭霍地响起一片震惊的声音! B市最当之无愧的太子爷,不知被多少豪门贵女觊觎的男子,竟然要在今天晚上求婚!可以料想,明天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必然是此刻男才女貌的美丽组合??虽然这是个私人宴会,可狗仔和记者总是无孔不入的,有的人甚至已经感觉到相机偷偷摸摸的细微咔嚓声…… 女孩儿的眼中满是震惊。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地这么快,她昨天还在琢磨着怎么将他倒追回来,今天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她求婚? 她有些反应不能,一双水灿灿的眸子就这么惊诧又无辜地看着他,仿佛被吓到一般。近在咫尺的嫣红嫩唇微张,吐出甜美的芬芳,迷惑着男人的心智。 陆以辰对她向来没什么免疫力。他看着与自己咫尺之隔的娇若春花的白皙又粉红的小脸,看着这张已经融入自己骨髓的丽色容颜,他只觉眉峰突突急跳,然后不由自主地,行动快于理智地,低头精准地含住了她微张的嫩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15 [本章字数:32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15:20.0] ---------------------------------------------------- 陆以辰对她向来没什么免疫力。他看着与自己咫尺之隔的娇若春花的白皙又粉红的小脸,看着这张已经融入自己骨髓的丽色容颜,他只觉眉峰突突急跳,然后不由自主地,行动快于理智地,低头精准地含住了她微张的嫩唇。 “唔??” 男人毫无预兆的迅速动作让那双水灿无辜的大眼睛更是惊慌失措,蓦地睁得老大,清亮黑沉的眼中满满都是他的俊颜。 失措的兔子小小的嘴巴如同世上最甜最美的蜜糖,男人不可自抑地就长驱直入,深深地,深深地探入娇嫩柔软的口腔中,甚至抵达了最深的咽喉,然后挑逗性地在那里轻轻划着圆圈。 就一下,女孩儿已经瘫软下来,幸好本来就被人抱着,不然非要当众出丑不可。她眼中的慌乱不由自主就被柔软和无辜代替,那么可爱,那么纯洁的小兔子,就这么被男人深深探入柔软温软甜蜜的咽喉…… 全部都是他清淡却霸道的气息,让女孩儿迷醉地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不客气地横扫了她纯洁而脆弱的领地,肆虐地到达任何他想到达的地方,甚至勾住那香软可口的丁香小舌,不停地纠缠戏弄,他大口地吸取着她口中的津液,将那丁香小舌当成可以无限释放蜜水的海绵,吸吮掠夺个不停,仿佛沙漠中饥渴难耐的旅人…… “宝宝,快点答应我!” 粗噶地声音伴着浓重的呼吸轻轻响起。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线,诱惑她答应他突如其来的求婚。而她还沉溺在方才那一吻中,无辜的大眼睛傻愣愣看着他,在五彩的灯光下,化成最勾人心魄的纯真的诱惑。 不知何时,他已将她的双腿放下,将她紧紧地搂在胸前,给她最强大的支撑和依靠,闪着火光的黑沉的眼眸火热地盯着她呆笨又迷人的小脸。 轻叹一声,他再次吻上她。 水润的嫩唇在他的含弄中水光潋滟,无辜又迷茫地颤抖着,如同无助的小花,只能任狂风肆虐…… 他知道,这是公共场合,他知道,他们的长辈都在场,他甚至能感觉到某个角落那个叫邱黎的投过来的森冷的目光,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放下口中的嫩唇??就像他们六年前的初吻,他没办法阻止,只能任它发生。 他想,为什么他家宝宝的小嘴会这么甜,这么迷人呢?可想了许多年,也没想出个结果来。他只能屈从自己的本能,本能地追逐着这个世上最诱人最迷他心智的东西。 会场内,雅致的灯光光华流转,照着舞台上的一对璧人。 他们激烈拥吻,旁若无人。 他们相对缠绵,柔情缱绻。 仿佛,现在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对美好的亵渎,仿佛,这样一个美好的他,只能由她拥有,而这样一个美好的她,也只能由他得到。 旁的人,都是背景,都是多余。 无辜的兔子反应很慢,可终归她的反射弧还是通路。也不知道她反应了多久,这才恍然觉得,这似乎不是个接吻的好地方,然后又恍然忆起了他的求婚。 等到他再次附在她耳边催促道:“我的晨宝宝,快点答应!”时,她忙不迭回到:“答应答应了,你快放开我……” 明明她的本意是急促的,怨愤的,可是出口的语调却软软糯糯,如同撒娇。 男人嘿嘿地笑,很是肆意,却仍是明眸皓齿无比动人。 他稍稍放开她,然后伸手揉揉她的头发,道:“嗯,好乖。乖宝宝,对着麦克风再说一遍。” 傻乎乎的乖宝宝果真就对着麦克风道:“答应了答应了。” 陆以辰动作迅速,手中早就捏着的戒指就势套进了她细嫩的手指。 还带着淡淡的不耐和娇气。却是让整个会场的男男女女都爆笑起来??一群终日忙碌于名利钱财的凡夫俗子,便是再衣着光鲜,也挡不去内心的沧桑,能有谁像这位姑娘一样,仿佛出生婴儿般的纯真懵懂呢? 陈以晨在哄堂大笑之中,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答应了他的求婚,且是被亲吻一通后答应的,而且的而且,还用了麦克风,说了两次答应??代表了自己的急不可耐…… 还有,这样一个色----情意味十足的吻,就这样火辣辣地在众人之前,在长辈面前上演,她不要活了啊!! 她懊恼地说不出话来。小小的贝齿又开始咬唇,低着螓首不敢看台下任何一个人??她只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小丑!!她恨死陆以辰了!! 不远处的白然然,早就咬牙切齿暗骂:傻妞!傻妞!傻妞一枚!! 众人笑后,陆以辰风度翩翩地在台上向大家鞠了躬,并且摆弄着某只已经一动不动的晨宝的肢体,也对大家鞠了个躬,然后就再次打横抱起她,走下了舞台。 他除了给长辈们点头致意一番外,没有理会其他任何人,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家的晨宝宝,上了楼梯。 陈翼笑骂道:“嘿,这孩子!” 陆怀东拍了拍他肩膀,乐得嘴都何不上了:“老陈,咱们可算是结成亲家了!” 王思言有些郁闷,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拐跑了,亏得她还煞费苦心地给她弄了个公主造型,就是向世人宣示她家的宝贝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谁曾想,陆以辰那狡猾孩子,偏用这种手段来“逼婚”! 于是,本来还很顺眼的女婿忽然就不顺眼了。她拍拍丈夫,不满道:“你刚才也不说一声,要娶咱们女儿,还没问咱们的意见呢!” 陈昊看着不满的妻子,很有些莫名其妙,“啊?咱们不是老早就给他们指腹为婚了么?” 王思言怒,“这年头哪里有什么指腹为婚?!那不算!” 陈昊更迷惑了,安抚闹脾气地妻子道:“现在人多,你可以以后再刁难他嘛,反正还没结婚。” 王思言这才晓得,原来丈夫也不赞同陆以辰这样急进的态度。陆小子,等着瞧! 在某一个角落里,王思语看着眼神落寞的儿子,语重心长道:“黎黎,看到了吧,她根本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即便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一样。还是趁早收了心吧。” 邱黎语声有些沉重,仿佛叹息:“我知道的,妈。我已经说过,以后只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疼她。” 而在另一个角落里,方以宸握着酒杯,杯子里的酒红得像血。她看着看着,眸中闪过冷冷的笑意,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陆以辰将怀中的女孩儿一直抱到休息室内,放下她,关上门的下一刻,女孩儿被他一把压在门上,火热难耐的吻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你放开我!”尚且还在因刚才的窘境而生气的小猫亮起小爪子反抗,可男人力量又大又猛,眸中有着急不可耐的火热和渴望,他一边将细碎的吻不断印在她不断挣扎偏来偏去的小脸上,一边伸手滑到她的腋下,“哗啦”一声,从腋下延伸到大腿的单侧拉链被他狠狠拉下! 她的惊呼被他急切地吞入口中,大掌已经毫不客气地从裂口处钻入,精准地覆上了高耸的软峰。 她今天穿的文胸好薄……他甚至能隔着一层布料清晰地感觉到顶端那朵小花的细微的形状……那么娇润柔嫩,小小的一个凸起的圈儿,最上面是个小小的眼儿……可下一刻,凸起的小圈儿忽然变得坚硬,如同石头粒子,被他的大掌粗暴地摩挲着……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大掌再也不满足于这样的隔靴搔痒,他更加火热地吸吮着她的香舌,趁她迷离之际,将那纤薄的文胸往上一推,一掌攥住了那团娇嫩的软肉…… “啊!”女孩儿胸前微痛,拉回了她的神智,她水润灿眸委屈地看着他,嘴上还娇娇弱弱地喊着:“你放开我,我讨厌你!” 小唇儿红肿,且被印满了他晶亮的口水。这只小兔子,小猫咪,正被自己爱抚着呢,却还口口声声说讨厌他…… 他吼间溢出几分嘶哑的笑意,充满欲望的眸子一动不动望着她:“宝宝讨厌我什么?” 说着,还恶劣地紧了紧攥了一手滑腻软弱的大掌。 “啊??” 小人儿如同喵咪般娇喊着,直让男人本就火光四射的双眸更加血红! “呜呜??”女孩儿委屈地呜咽,“讨厌你!恨死你了!恨……啊??” 男人毫不客气地揉捏玩弄着她娇嫩的地方,血红的眸子如狼一般盯着不断扭动挣扎的小人儿,看着她迷蒙地低泣,看着她无助地在自己的掌下喘息呻吟,看着她倔强的小嘴还在呢喃着“讨……厌你……呜呜……” 火热的大掌终于放开那处被捏得酸痛的娇柔,可是却一路向下,钻进了她紧闭的两腿之间! “不要!” 她下意识地更加紧闭了双腿,可仍然不能阻止执着的大掌。它从柔软的布料中探进去,霎时,一片柔软温润湿滑,让他骤然失去理智! 如同困兽一般,他紧紧皱着英俊的眉,满心的渴望和欲念简直不知该如何排遣,只得用另一只手发狠地箍着她,然后凶狠地吻着她的小脸儿! 那只深入禁地的手,本能的就要去寻找滑腻湿润的源头,他有些粗暴地抚弄着那块滑软,甚至失控地偶尔戳进深处! “不要!不要!”小猫咪害怕地喵喵叫,不停扭动着低泣呻吟。 他忍住万般的火热,手下略停,只放置在那里,然后沙哑地问她:“宝宝,还讨厌我吗?嗯?” 她连忙摇头,边哭边喊,“不讨厌不讨厌,呜呜……” 某男人看她梨花带泪的,心里有些疼。 他看着眼下人儿这身公主长裙,只觉得无比碍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16 [本章字数:39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00:15:52.0] ---------------------------------------------------- 某男人看她梨花带泪的,心里有些疼。 他看着眼下人儿这身公主长裙,只觉得无比碍事。 抽出不断作乱的大掌,他本欲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却发现掌中满是亮晶晶的液体。 他的宝宝好敏感…… 他笑得邪恶无比,“不要?宝宝真的是想不要么?”然后在她迷蒙而无辜地瞪视下,将手指放入性感的薄唇之中,一点一点,一丝一丝地舔尽…… 女孩儿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却只觉得心头滚烫又羞涩,发出不知是委屈还是难耐的呜咽声。 再次叼住她嫩若春花的小唇儿,将嘴里的腥甜也送进去,女孩儿被动的接受,然后舌尖舔舔,软软道:“是什么?香香的。” 陆以辰觉得,他全身都已经烧起来了,这个小人儿,竟然还猛的添上这么一把大火! 他已经没有力气放开她。 果断地将门反锁,猛地将她抱起,他大步将她放到休息室内的沙发之上,然后将那长长的裙摆全部叠起来,再将小人儿从层层叠叠的蕾丝边儿里头解救出来??她迷迷糊糊地躺着蕾丝公主裙之上,洁白莹润的身体上只剩下雪白色的内衣裤,而一边的文胸还被扯下来一点,要掉不掉地挂在那里。 这是一幅魅惑众生的画面。 这副身体,在柔软雪白的蕾丝之上扭动挣扎,白玉般没有一丝瑕疵,凹凸有致,让人神魂俱失! 男人拉下那破败的雪白的小内衣,终于看到期待已久的雪白娇嫩。那刚才在自己掌中变了形状的樱红,可怜兮兮立在枝头,明晃晃的恍瞎了他的眼,而下身那同样纯洁似雪的小内裤,上面甚至有着明显的湿润痕迹。 陆以辰看着眼前的美景,却只是将白嫩嫩送到他眼下的小兔子捞进了怀里。他忍着全身的渴望,忍住某处难以忍受的胀痛,轻轻柔柔地将几乎全---luo的女孩儿抱在自己的怀中,坐在了另一处沙发上。 “宝宝,我们赶快结婚好不好?”他沙哑暗沉地问她,眸中是难掩的鲜红的痛苦。 女孩儿全身光溜溜的,有些尴尬,可是潜意识里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挣扎的时候。她埋着小脑袋在他的胸口,糯糯软软地回了个“好哇”。 听到这个声音,男人又有些激动,他将她小小白白的脸蛋儿挖出来,不停地亲亲啃啃,直把她啃得呜呜喊。 男人放开她,呼吸急促,皱着眉呻吟了一下,“宝宝,我好难受……这里也没有冷水浴……” “那……那怎么办?”她仰着小脸看他。 “唔……你可以帮帮我……” 她迷惑不解。 于是,陆以辰愈发觉得,他家宝贝原来是个情事白痴。 六年前她还小,对他态度也不好,他与她即便是最亲密的时候也只限于亲亲;可是如今她不是已经二十几了么?怎么还是如此纯净如同白纸…… 他心中既开心又懊恼,脑子嗡嗡嗡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身体的疼痛让他俊脸微微有些扭曲。奈何在丫头还在他腿上动来动去,一对白嫩硕大的柔软仿佛就是故意在吸引着他的注意! “宝宝……”他一只手环住水蛇小腰抱紧了小人儿的娇躯,另一只手则穿过她光裸洁白的背,从侧面抚弄上那诱人之极的柔软。 “用这个,帮我……” 小人儿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地又仿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小脸儿通红通红的,什么也没说。 男人却已经等不及了。只觉得身体渴望地已经快要自燃成灰烬! 他将小人儿再次放到长沙发上,一边温柔地抚慰着她,一边快速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胀痛放置到两团柔嫩软雪之中。 柔嫩与坚硬,雪白与紫黑,淫---靡到极致的对比,狠狠地刺激了男人的眼球。他眸中血红一片,看着身下那张稚嫩美丽的小脸,只觉得满心满肺都被占有和爱怜撕扯着。他宠溺之极地揉揉小人儿的发,嘶哑地声音尽量放的温柔,“宝……你乖乖的……” 女孩儿现在已经是双眸清亮,没有了之前的迷糊,可她还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她只知道,他似乎很痛苦,既然这样,帮帮他也无妨。 她并没看到那个灯光下粗硕壮大的东西,而是选择看着天花板,然后自我安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发生呢?她把人撩拨得这样,当然要负责灭火! 见小人儿似乎也不再害怕了,男人才开始动作…… 女孩儿在感到胸前的两团柔嫩被狠狠抓住时,轻轻地喊了一声,可是当她抬眼看到在自己上方正痴迷地盯着她的俊脸时,心里柔软软的,也便随他去了。 他的眼此刻深沉而透着鲜红的欲光,可眼底那妖异癫狂地神情与癫痴让她震撼。仿佛他生命中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他的生命不是他的,而是属于她的。 迷乱、癫狂、痴迷、深爱。 所有的情绪化作深沉的欲-----念。他握住她的柔软,开始抚慰自己深沉的欲----望…… 小小的一间休息室,满是男子粗噶的呻吟和快速而疯狂的节奏,偶尔还夹杂女孩儿一两声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一声低吼,整个世界都寂静下了…… 而回过神来的他这才发现,小人儿正一脸无辜皱着小眉头看着他,而小人儿的胸前已是一片鲜红的吻痕和青紫的掐痕相互交织,外带一滩浊白的液体,凄惨至极…… 雪白的肩头上,他前几天狠心咬下的伤痕还没消失,眼下又添上这么许多…… 他看着她欲哭的眉眼,赶紧处理了一番然后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安抚宽慰,温柔似水的吻不断落在她的脸上,“好了好了,没事了!宝宝乖一点……” 小人儿生着小闷气,撅着小嘴儿不理会他。 男人却不以为意,明明是淡雅俊秀的脸,却眉开眼笑灿烂无比地去亲她撅起的小嘴儿,发出“啵啵”的声音,直让她燥地满脸通红。 等二人从休息室整理并穿戴完毕出来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陈姑娘小脸红红地刚好赶上跟各个长辈告别,大家难免又取笑她一番,可是都是慈祥打趣儿的语气。陆以辰取代了王思言的位置,拉着她上上下下,风度翩翩,周到有礼,却又是无比温柔和殷勤。 在场众人都是见识道陆以辰的冷淡疏离的,看到他现下这样子,初时的震惊也渐渐淡去,只道这个陈家姑娘真是得尽万千恩宠,世人只能艳羡。 陈以晨胸口还疼着,可在此场合又只能忍着。她时不时恶狠狠地瞪着陆以辰,对他的温柔似水视为不见。陆以辰却并不在意,时不时清雅动人地唤她宝宝,然后轻柔浅笑地喂她吃她爱吃的中式小点心。 两人正腻歪着,却有人不识抬举非得进来插一脚。要是个一般人陆以辰一定是冷着脸用气场将人吓走,奈何这个不是别人,却是他三哥,孟京。 孟京英俊而略显冷漠的轮廓有几分暗淡与苍白,倒是让陆以辰微皱了眉。他心想这几天是我在抽血,怎么倒像是他在抽血啊? “老四,借借你家……宝宝。”孟京觉得这个词儿简直难以启齿,亏得老四能顺风顺水地喊得自然。 陆以辰此时心情甚好,当然不计较闷骚三哥的闷骚表情。他说了个好,然后又镇定沉着眉目不动地追加了一句:“我会在一旁看着。” 孟京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拉了陈以晨就走。陆以辰赶紧地扒下那只粗暴的手,似笑非笑:“三哥,我家宝宝的手只能我拉。” “我拉一下怎么了?!”孟京忍无可忍。 陆以辰继续笑,“三哥手劲儿这么大,拉坏了宝宝怎么办?坏了一点点四弟我都会心痛欲死的。” 陈以晨简直听不下去! “好了!”她皱眉小声一喊,某陆少立时禁声,淡雅的俊颜上竟透着几分孩子般委屈。 “我们去阳台说吧。”她对孟京道。 其实她已经料到,孟京能跟她说的,无非是孟紫苑的事情。可当她亲耳听到他毫不避讳地问:“你知道孟紫苑现在在哪里吧?她最近几年是故意躲着我吧?”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几分冷笑,几分荒凉。 她顿了顿,开口道:“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是我却知道,她不是故意躲着你。你在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她为什么要躲着你呢?” 孟京本就冷漠的眉眼瞬间森冷无比,他盯着眼前娇嫩如小花的女孩儿,一字字仿佛都冒着寒气:“你撒谎!” 陈以晨胆儿却被惯得忒大了,竟似对这位有着阴狠狡诈之名的男人丝毫不怕,反而有步步紧逼之势,她仰着头也看她,“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如果你不能让她幸福,何不放她自由呢?” 孟京冷笑,“她跟你说,我不能让她幸福?!” “不然呢?”小脑袋高傲地扬起,“难道还对做你的情---妇感恩戴德,三拜九叩谢主隆恩?!” “你!”他死死瞪着陈以晨,却最终只是深深呼吸,“你跟她说,她回来,我不会再强迫她做她不愿做的事。” “真的?”陈以晨看着他森冷的面容闪过的几分柔和,狐疑道:“你没骗我吧?” 孟京忽然觉得,对着这么一个纯洁无比的小孩说这些真是有些难以启齿。可是没办法。他找不到她,只能向她身边的人妥协。孟紫苑的朋友不多,他所知的就这么一个。 他顿了顿,“你跟她说就是。其他不用多管。” 陈以晨忍不住皱眉??这真是个惯好唯我独尊的男人。连说个话的语气都是命令式的。 她看他不爽,忍不住就想戏弄戏弄他。 “其实,如果你表现得够好的话,我就把紫苑的下落告诉你。” “真的?”男人果然十分激动,眼中升腾出可称之为希望的东西,一脸希冀地看着这个小丫头。 “当然是真的。你只需从此之后再不与那些什么影视红星的牵扯不清,我就将她的下落告诉你。” 孟京眸子深沉,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答应她这个提议。 陈以晨却忽然绽出一个夺目的笑,乐呵呵道:“骗你的啦!我都说了不知道她在哪里了!” 孟京脸色骤变,恼怒之下伸手将她一扯,森冷道:“你敢骗我?!” 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动静的陆以辰忽然窜进来,恼火地解救那只细嫩的手腕,皱眉道:“三哥你做什么?” 某陆少爷将小丫头的小手放到眼前看看,发现手腕处青紫一片,当下恼怒地想杀人!开口冷冷道:“三哥,她可是我心里的宝贝,不是那些为你独尊的戏子!” 孟京被陆以辰的怒火一震,自己的怒火反倒是消了。 他想,自己果真不大正常,找不到那个妖精,跟个小丫头发什么火? 他拍了拍陆以辰,“行了。你的宝贝你疼着吧。前几天那个天华的投资案送给你简宁好了。” 陆以辰这下才脸色稍缓,沉默着算是满意了。天华的投资案,虽说也有那么十几亿,可钱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能跟他家宝宝娇嫩的手腕比么? 陆公子还是郁闷。边揉着小手腕,便森冷森冷地瞪着欲离去的孟京。 孟京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让他瞪瞪解气。 陈以晨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孟京离去的背影,如此落寞,竟也生出几分同情来。 她在孟京消失的前一刻,对他道:“紫苑具体在哪里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法国。” 高大的身影略略一顿,然后是猛然加快的步子!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17 [本章字数:33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2 18:16:30.0] ---------------------------------------------------- “宝宝,三哥一向镇定的很,能惹得他发那么大火,宝宝可真是能耐。”陆以辰清越动听的声线继续演绎着柔情无限,甚至带了几分由衷地赞赏。 陈以晨便将自己捉弄他的事情告诉陆以辰。结果陆以辰俊脸一下沉了下来,将她瞪着。 陈以晨惊讶道:“怎么了?你三哥捉弄不得啊?” 他瞪了她一会儿,自己又舍不得了,清雅俊逸的脸上满是无奈又疼惜,将她捞到怀里坐着,“三哥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阴狠着呢。他要是一怒之下伤了你,我会伤心死的。宝宝,不要再做危险的事,好么?” 醇厚好听的声音认真严肃,又清清淡淡,又缠缠绕绕,绕进她的心里,她只觉得心头暖烘烘的。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又听见男人略带疑惑的声音:“宝宝,这么些年,你这性子怎么越长越孩子气了?” 可不是?记得以前那个坚强独立万事自个儿抗的方晨,早熟地不得了,可现在呢?年纪长了,性子却缩回去了! 陈以晨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反思一下,又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呀,她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 过去痛了疼了她首先想到的是忍,可现在首先想到的是告诉妈妈;过去遇到困难了她会绞尽脑汁地解决,便是不能解决她也要负责任地扛着,可现在首先想到,还是告诉妈妈,妈妈让她解决,她就自己解决,不过多半妈妈会帮她解决的…… 过去碰到孟京那样隐含危险的人,她会想办法远远躲着,现在可好,直接上去撩老虎胡须! 不得不说,某个钢琴家妈妈的教育方式有点问题??您这是红果果的溺爱啊溺爱!陈姑娘倒也是可塑性良好,十七年的习惯生生被她娘用六年时间掰了过来,且还掰过了头! 人们都说矫枉过正,过犹不及。可陆少爷却觉得,这个头过得很好! 陆以辰捉住她好羞的小脸儿,捧在手里亲了亲,温柔道:“真不错,我刚好可以把你当女儿宠。” 陈以晨不满了,然后想了想,脆生生唤道:“陆叔叔……” 陆以辰变了脸色,赶忙阻止她:“乖,还是别这样叫。叫……哥哥吧!” “不要!”陈以晨笑着,然后猛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开心的逃跑。 他看着小人儿活力无限的模样,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 其实关于这个称呼问题,六年前就引发过多次争议。那时候方小晨同学总是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陆以辰知道让她叫哥哥这么亲昵的称呼简直是不可能,所以总是拐弯抹角地哄着她让喊他的名字,可她不肯,每次都以“大叔”二字来故意气他,但多数都是喊他“喂”,或者冷嘲热讽地喊他“陆少”。现在呢?陆少爷已经不大在乎这个事情了,因为他想在不久的将来,她可以对他有一个新的,更亲密的称呼…… 当然,某人现在想得倒是美,至于到时候费了许多工夫也没能如愿,便是后话了。 回到会场,场中人已散尽。可当陆以辰看到陈家妈妈还在等着时,便有些郁闷了。 他拉着陈以晨在阳台上耽搁这么久,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哎,今晚将陈姑娘拐去他那里的企图是落空了。 他跟自己说,自己并没有其他想法啦,只是想给她好好擦药来着…… “以辰啊,你爸妈和爷爷都已经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王思言笑得很温婉高雅。 “伯母说的是。只是,容我再跟晨晨道个别吧!”陆以辰也笑得很淡雅精致。 他转头看向陈以晨,笑得愈发美丽动人,微微勾起的唇角满满都是柔情蜜意。 他揉了揉她的发,一手捧起她白皙的小脸,“今天够累的,回家好好休息!” 还不待她说什么,他就当着王思言的面,低头在她唇上印下轻轻一吻,“宝宝,还要记得,不要把这个弄丢了!” 他大掌握住的,是套上了戒指的手指。 陈以晨已经对他彻底没辙了,他怎么能总这么顶着一张清俊雅致的容颜,做着如此厚脸皮的事儿呢?! 可陈姑娘此时也只能乖乖点头。 陆以辰这才满意。直起身来,与王思言道别。 离去的时候,并不是没有看到望着自己的方以宸。只是他选择了无视。 陈家母女三人,坐在一辆车上。 开车的还是李司机,可他今晚这车开得很不自在??为什么气氛这么怪异呢? 车子后座上的王思言对着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的陈以晨嘘寒问暖,倒是把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儿忘得干净。 上车时,是王思言先坐的后面,陈以晨正欲坐进去,想了想却让给了方以宸,她自己跑到前面坐了。 于是造成了此时尴尬的格局。 方以宸安静无比地坐着,不发一语。 到了盛世金岭,三人下车。方以宸钻出车子来时,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凉??这个家,这个她住了十七年的家,已是面目全非,早就不是她陈以宸……哦不,已经不是她方以宸的家了。 记得很小的时候,爷爷抱着她去公园散步,她看见一种鲜红色的花,菲薄菲薄的花瓣儿如同振翅欲飞的蝶儿,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后来,陈家门前便种了一园子这种花,每到暮春时节,便美如仙镜……爷爷说这种花名叫虞美人,还说,小宸喜欢什么花陈家便种什么花儿…… 眼前,尽管夜色浓郁,可月光下满园的木槿和茉莉,开得如此茂盛! 那栋记忆中如同德国天鹅城堡一般优美梦幻的别墅变成了眼前湖蓝白的北欧简约风,于她,陌生之极。 呵呵,看来陈以晨喜欢简欧风格的东西啊…… 方以宸在心里淡淡的笑,开口却是衷心无比的赞叹:“以晨!咱们家好美啊,比以前好看了呢!” 陈以晨不疑有她,点头笑道:“真的吗?妈妈当初说改成这样子我还怕你不喜欢呢!还是妈妈了解你!” 陈家知道方以宸回来,下人手脚利落地给她准备好了房间??还是她从小住到大的房间,连房屋的方位都没有改变。 可方以宸看着所有家具都已经翻新的房间,并不见一分开心。 陈以晨特地给她送来了吹风机。 方以宸奇道:“难道我房间的连吹风机都放你房间去了?” 陈以晨看着她,觉得她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却也不计较,只道:“是刚才林嫂整理东西时不小心把你房间的吹风机弄坏了。这是我的,你暂时先用着吧!” 方以宸这才接下来。她正在翻弄自己带回国的东西,陈以晨本想跟她说话,却发现她似乎比在宴会中时对自己冷淡许多,浓妆卸下,一张白皙的芙蓉脸同记忆中变化不大,只是却满是陌生的冷漠神情。 她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陈以晨也就不好开口说话。 正欲跟她道一句晚安就离开的,正在翻弄着一大叠照片的方以宸却手指一滑,一张照片掉落在地上。 刚好飘到陈以晨脚边。 陈以晨将它拾起来,本无意看的,只是那照片上的面容于她太过熟悉,她忍不住就瞧了。 可方以宸却及时抢了过去,“这是妈妈给我的。”十足的占有的姿态。 陈以晨愣了愣,她不愿给,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强要。可是,她刚才明明看到……是妈妈…… 方以宸眼见着她小脸儿有些苍白,神情逐渐呆滞,带着几分惊恐和惧意。忽然间,她心中就生出几分病态的快意来。 她笑了笑,又将照片递给她,“这是我妈妈。哦,我是说,我亲生的妈妈。给你看吧,可别弄坏了!” 陈以晨愣愣地接过,动作如同木偶般缓慢而呆滞,可却是坚定的。 照片上,是一张中年女人惨白的容颜,带着岁月无情的沧桑的刻印,让她比本来年纪看起来更老。双眼紧闭,额上有着明显的巨大的裂痕,延伸到后面看不见的地方,甚至可以隐约看到骨肉翻卷出来的狰狞与血腥,只是血迹已经明显清理过了,只剩下几乎将整个脑袋劈成两半的巨大裂痕。 仿佛已经被砸碎地雕塑,却又是活生生的景象。 这样残破而恐怖的肖像,将一张照片占得满满,简直像恐怖片里用来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惊悚插图!任是谁看了恐怕都会惊喊出声! 可是陈以晨没有。 她双手捧着薄薄一张的照片,小心翼翼地仿佛一块宝。低垂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照片,看不清神情,却忽然间有着大颗大颗的泪滴滚落下来,落到照片之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你怎么了?”方以宸问,低头想去看她的神情。 一直如同木偶般僵硬的陈以晨却忽然活过来一般,伸手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道:“以宸,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她晶亮的眼睛水润如同清澈的湖水,里面仿佛有数不尽的忧伤的光点。 方以宸最讨厌的就是她叫她“以宸”,面对听起来一样的名字,她只觉得真是莫大的讽刺。她看着陈以晨严肃的表情,开口不冷不热,“你要做什么?这个人可是我妈妈。” “真的……不能给我么?”她的语调轻轻的,带了几分哀意。 方以宸却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照片,冷冷道:“这是我妈妈的照片,我永远都不会给你!” 整个空间似乎都冷寂了下来。 陈以晨看着她,目色呆愣,又似乎是清明的;而放以宸也看着她,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拒绝。 窗外月色迷蒙,照进欧式雅致的小房间,却平添冷意。 半晌。陈以晨这才低下头,转身离去。 “那你可要……好好收着。”她语调仿佛带了无限的悲叹,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方以宸看着那门,眼底不知闪过什么,只冷哼一声,随手将那张照片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18 [本章字数:298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4 00:21:08.0] ---------------------------------------------------- “那你可要……好好收着。”她语调仿佛带了无限的悲叹,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方以宸看着那门,眼底不知闪过什么,只冷哼一声,随手将那张照片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树林儿的鸟儿成双对儿,小河里的鹅鸭儿嬉碧水儿。羊羔儿跪地吸奶嘴儿,小花狗儿在坡上驴打滚儿……阿拉村里小囡乖来门门成绩九十九,金红鲤鱼开心得来也在水里翻跟斗……” 满山夕照光芒,照射着整个天地苍茫静谧。高大的山脉绵延起伏缠缠绕绕如同暗淡模糊的水墨画,一派苍绿的田野,仿佛最纯洁的人间仙境,上面回荡着嘹亮高亢的山歌。 她开心地奔跑在田野上,头上的发辫一甩一甩,嘴上啃着从地里刚刨出来的水甜的红薯,乐呵呵地朝远处妈妈的身影喊道:“囡囡乖来门门成绩九十九!金红鲤鱼开心来也在锅里翻跟斗……” 清脆的声音应和着妈妈的山谣,她看见妈妈睁着永远迷茫的眼睛,唇间绽放的笑意是她永恒的避风港…… “妈妈!囡囡考了九十九,妈妈就烧大鲤鱼给囡囡!可囡囡要是考了一百可怎么办呀?”她睁着大眼睛,一步步走向妈妈。 妈妈却笑出了声,朝她招招手,“要是囡囡考了一百,就煮两只大鲤鱼给囡囡吃好不好?” 小女孩咯咯地笑,不知道何时,手里已经抓了一条网子,里面正是两只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她好想吃大鲤鱼,所以她边欢快地喊着“妈妈!”,便巅巅地跑过去冲到了妈妈的怀里! 可是下一刻,妈妈却不见了! 小女孩儿讶异地立在那里,望着四周忽然变得陌生的茫茫原野,她大声地喊:“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带着哭声的嗓音四处回荡,带来一阵一阵的回音,空旷荒芜的世界里,小小的女孩儿茫然失措。妈妈不见了,而她迷路了,她真的真的,好害怕…… 忽然,脚下掉落一张纸片。 她愣了愣,擦了擦满脸的泪水,低下小小的身体将它捡了起来。 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妈妈的脸,可妈妈的头不知怎么的竟然裂成了两半……鲜血淋漓! “啊!!!” 女孩惊恐的喊声仿佛将满心的肝肺都喊了出来,带着失声的嘶哑与绝望的凄凉。 眼前晃过无数残破的片段,好多好多血,弥漫了女孩儿的整个世界,她看到爸爸妈妈的身体残破不堪地倒在血泊之中,她又看到冰冷的医院里,那个彷如死神的披着白大褂的男人不耐烦地对她说:“救不了!早就已经咽气了!”她又看到,冰窟般的小空间里,里面停满了冷冻的尸首,她小小的身体跑得极快,一一掀开尸首上的白布,她要找她的爸爸妈妈!她又看到,爸爸妈妈的脸又出现在眼前,只是,那两张她无比熟悉无比想念的脸上,已经长满了黄黑色腐烂的霉…… “不要!!!” 破喉而出的惨烈,却仍然没能将她从残忍恐怖的梦魇中拯救出来。 梦中的陈以晨坐在那个名为太平间的地方,呆滞地望着父母的遗体,仿佛失去灵魂的娃娃,不知道害怕,也不愿意醒来??就如同,六年前的现实一样。 王思言早就被她的哭喊给惊醒,此刻正抱着她不停地喊,想要叫醒她,可她不停地哭泣挣扎,紧闭双眼的小脸上满是惨白痛苦的表情,却醒不过来。 她匆忙去取了医生特地留下来有备无患的药剂,冲了杯水就给噩梦中的女孩儿灌了下去! 不一会儿,陈以晨果然安静下来。 “妈妈在这里,乖晨晨,妈妈在这里……”王思言不停地安慰着,手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看着女儿这样痛苦,她险些也要落下泪来。 女孩儿悠悠睁开了眼,眸子里带着惊恐与呆滞。她盯着雪白色的天花板,半晌,才出声道:“妈妈,我是不是又要发病了?” 嘶哑,凄凉却又安静。 这样的声音让王思言心里阵阵发酸。她抱着女儿,轻声安慰道,“没有,晨晨只是做噩梦了。” “可是这个梦,好真实啊。”她长睫覆在黑沉沉的眼睛上,不见悲喜,神情里几分呆滞与痴傻。 “再真实那也是梦!”王思言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道,“晨晨,你要知道,任何人都是会死的,你已经成年,如果连这种自然规律也接受不了,便也枉费妈妈对她的疼爱。” 半晌。陈以晨仿佛渐渐有了人气,她也看向自己的妈妈:“我知道的。可是妈妈,我真的,好想念好想念妈妈呀……” 王思言知道她的意思。她想念那个宠了她十七年的妈妈,想那个尽管知道不是亲身也将晨晨当做生命来疼爱的妈妈。 “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她不停安慰着她,让她靠在她的肩上,泪流不止。 室内安静下来。半晌,陈以晨才真正恢复过来,她抱歉道:“我又把妈妈吵醒了。” “没关系。”她揉揉她的软发,“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妈妈,我想去H市一趟。” “……好。”王思言想了想,又道:“晨晨的病不是早就好了?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又想起来那对父母,又陷入绝望与痛苦之中。 “唔……大概是以宸回来了的缘故吧。她的眼睛长得跟妈妈真的很像啊……” “这样啊,妈妈让小宸搬出去好不好啊?” “不好。妈妈,”她抬眼,很认真地对她说,“你对以宸好一点好吗?就当,是为了我。” 良久,“好。妈妈答应你。” 虽然晚上闹了很久,可是陈以晨第二天早上却起得格外早。 她穿戴整齐下楼时,正见欲离家上班的陈昊。 “晨晨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她微微的笑,“爸爸早上好!” “昨天晚上作噩梦了?” “嗯。” “念旧的傻丫头,”陈昊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记得好好休息。爸爸上班去了。” “好。爸爸再见!” 陈以晨目送爸爸的身影离去,却忽然感到背后似乎有个泛着冷意的目光。她猛然回头,却看见旋转扶梯之上,方以宸一身华丽的深紫包臀连身短裙,卷发披散,身姿妖娆。 “嗨,以晨早上好!”她踩着三寸高跟,却走得挺快,“噔噔噔”地下楼,走到餐桌边上。 林嫂很规矩地给她端来一份早餐。 方以宸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失笑道:“林嫂,咱们家早餐什么时候换成中式的了?”她记得,王思言最爱西式的早餐。 林嫂回到:“是小姐……”似乎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对,毕竟眼前这个女人也是陈家的小姐,但该怎么叫呢?晨小姐?那读音跟“宸”小姐一样啊…… 故而,长相朴实的妇人一脸尴尬,还没想出更合适的词儿来,陈以晨已经过来了。她在方以宸对面坐下,道:“是我喜欢中式早餐,妈妈迁就我。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让林嫂给你换。” “啊,是是是!小姐要是不喜欢我立刻去换!” 方以宸摆摆手示意不用换。她冷眼看了看淡静自若的陈以晨,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以晨啊!昨晚睡得好么?答应了以辰哥的求婚,昨晚应该睡得很好吧!” 陈以晨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 待到陈翼和王思言也下楼用餐时,陈以晨跟他说她今天准备去H市的事。 老爷子思量一会儿,道:“是应该去看看。顺便也去看看你外公和舅舅,当年查清你的身世,他们费了不少力气。” “嗯。” “爷爷!”方以宸插嘴道,“我也想去。我跟以晨一块儿去吧,也好有个伴儿!” 她笑得很真诚,陈翼见姐妹二人如此,心里生出几分宽慰,“好。你们两个路上要小心,我会叫人安排好那边的接应的。” 老爷子发话,王思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当天,陈以晨与方以宸二人,就坐上了南下的飞机。 当飞机升起的时候,B市中心地段标志性建筑之一??顶峰大厦的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某个陆总正在懊恼纠结中。 当然,刚给他送文件的男秘书并没有老板的纠结情绪,只觉得今天老板那张雅致异常的俊脸似乎更吸引人了,虽然他眉峰似乎一直微微皱着。 他家老板十年如一日地是所有公司员工公认的最佳视觉观赏物,他这份可以经常得瞻圣颜的工作不知羡煞多少人呐! 秘书一走,陆以辰伸手揉了揉额角,眉峰皱得愈发厉害,拿着文件的手往办公桌上一推,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拿出一杯红酒,细品。他又打开顶层可伸缩的天花板,霎时,明媚的天光洒下宽敞而简洁的办公室,自由而明亮,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被困在一所牢笼里,不能脱身。 这所牢笼的名字,就叫做陈以晨。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19 [本章字数:319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7 23:47:33.0] ---------------------------------------------------- 这所牢笼的名字,就叫做陈以晨。 昨天晚上因求婚一事,他一个人傻乎乎地坐在床上了乐了大半夜才睡着。可今天早上醒来时才豁然想起??他该死的又给忘了,他不是要怨她怪她的嘛?他不是想要针对她离开六年的残忍而小小地惩罚她一段时间吗? 那昨晚在众人面前,强吻她而且还逼婚的又是哪一个?! 昨天晚上,他看见忽然出现的方以宸,又看到虎视眈眈的邱黎,只觉得危机感丛生,才不管不顾地先下手为强。虽然,他自认两人对自己都造成不了任何威胁,可是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晨宝宝是个喜欢动摇的人,特别是在他的事情上。邱黎尽管是她的表哥,可那双眼睛里溢满的痴情,他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所以他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求婚了。 陆以辰当然不会后悔他的求婚,相反,他高兴极了。可他总是觉得,心里有那么几分怨气,无处可发,不知如何是好。 一大早起来,他就开始想她了,同时也怨她??那就一个纠结呀,可还得自个儿忍着。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午十一点整。 唔,他忍得够了,觉得可以去找某只引得他终日惶惶不宁的小坏蛋了。 透过屋顶巨大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一驾飞机正冒着雪白的烟,向南而去。 飞机上,一身白色及膝吊带连衣裙的陈以晨,与一身紫色包臀短裙的方以宸,并肩而坐。白衣女孩儿带了一方大大的编织帽,帽檐将整张小脸都盖得严实,似乎正在睡觉;紫衣女孩儿则双腿交叠斜靠,雪白的臀部在放在膝上的报纸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性感而优雅。 有送餐的空姐走过来,一眼就被紫衣女孩儿的优雅高贵所吸引,同为女人,心里也不得不赞叹这个女子妩媚又不是雅致的气质。她微笑着将餐盒递给女孩儿,在取出一份递给一旁的白衣女孩儿的时候,眼睛还是时不时打量着方以宸。 陈以晨听到声音,掀开帽子,看了空姐一眼,接下来餐盒。接着又盖上了帽子。 只那么一眼,这个在头等舱上见过不知多少贵妇淑媛的空姐竟然也有那么一刻缓不过神来! 精灵仙子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可她今天才发现,原来现实中也有! 空姐走后,方以宸伸手撩了一下黑色的波浪卷发,红唇微勾道:“陈以晨,我们可是好姐妹啊,这么干坐着不觉得太过尴尬吗?” “嗯。”帽子下传来模模糊糊地声音,“是很尴尬。可是我没什么可以跟你说的。” “你不想知道,六年前我为什么在你走了之后也选择离开,而不是留在以辰哥身边么?” “哦,想必是……他不愿意罢了。”陈以晨声音淡定,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一样自然。 而方以宸却有那么一刻,脸上的笑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说得对,”她又笑了,浑不在意一般,“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知道我们俩不可能在一起,你又何必假惺惺把他让给我,独自离开?” “不,我当时还不知道你们不可能在一起,”陈以晨声音淡淡,却透着坚定和顿悟后的清明,“我那时候以为,你会好好珍惜他,你们在一起会很快乐,然后逐渐把我忘掉。可是我后来终于知道,什么都可以谦让,唯独爱情不可以;你们在一起不会快乐,因为他爱的不是你;他也不会把我忘掉,就如同,我也从没有一天把他忘掉。” 方以宸一愣,她没料到陈以晨对她会这么坦白。半晌,她又笑了??她觉得自己总是笑,可却没有几次是真正开心的笑。 “陈以晨,没想到你如今一副被宠得傻乎乎的样子,脑筋倒是很清楚嘛。哦,不,应该说是更加清楚了。” 陈以晨不知何时已经掀开了帽子。她听着方以宸总是暗含讽刺的话,心里一阵一阵凉,可她还是转头看着她,目光的气势分毫不输给她,字字清晰道:“方以宸,我一直就希望我们能同爷爷说的那样做好姐妹,现在也一样。可是我却再也不会做将爱人出让的傻事,你可要记清楚。” 方以宸略顿了顿,道:“你以为世上只有陆以辰一个男人吗?实话告诉你,这六年间我见识过的男人不知多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想着陆以辰的女孩儿了。” “那最好。”陈以晨将帽子重新拉上。 方以宸却忽然间觉得无趣。她望着窗外的云海,刺目的阳光照着昔日那双不染尘埃的大眼睛,竟似有着淡淡的水光。 以辰哥…… 以辰哥…… 以辰哥…… 很小的时候,她曾经对着传说中可以让愿望成真的流星雨口中默默念道:“我希望,长大后,可以做以辰哥的妻子!” 一旁同样小小的楚青?大笑道:“谁不知道你们俩早就指腹为婚了?你就是不许愿你的以辰哥也会让你圆梦的!” 小女孩儿也不害臊,正要得意,却听见另一边雅致如玉高贵淡漠的少年皱眉训道:“老六你瞎说什么?” …… 她那时候真的以为以辰哥是她的啊,没想到到头来,全是一个笑话。 唇角自嘲地勾起,眉眼下是数不清的黯然。 旁边的陈以晨,也陷入沉思。可她想的却不是陆以辰。 人说近乡情更怯,她回B市时并没有情切,可如今在回H市的路上,她却深刻地感受到了。只是,家乡还是家乡,而迎接她的,不再是大槐树下急切等待着的父母,而是两座冰凉荒芜的坟墓。 那一年,她十七岁,进B市,入C大,遇到了方以宸、孟紫苑,遇到了陆以辰??这个可以予她整个天下的男人,曾经,她以为那是她幸运的那一年,可就在元旦过去不久的一个冬日,却让她的生命瞬间归入黑暗,差点万劫不复。 人生生老病死,旦夕祸福,她从来就知道,可当她同往常一般坐在图书馆里头看报纸,却在头版头条看到父母车祸现场的巨幅照片时,她根本不可能以平常心来对待这场飞来横祸。 陆以辰,那样完美的男人她那时候不敢要;那时候的她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有爱她的爸爸妈妈。他们是支撑她走过许多艰难与痛苦的根源与动力,却在一夕崩塌。 她从小就与别家的孩子不一样。别家的孩子有爷爷奶奶三姑六姨,她只有爸爸妈妈;别家的孩子有玩偶游戏,她只有爸爸妈妈。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治好妈妈的眼睛,爸爸的腿,然后在那个美丽的小山村永永远远地过下去。 世间多繁华,从来与她无关。不是她清心寡欲,只是幼时历过的苦痛已经够多,还没享受过繁华,她已经看尽了阴暗。而爸爸妈妈是她唯一的安全港。 所以,当爸爸妈妈都离开她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被单独留下来该做什么。 爸爸妈妈是在B市发生的车祸,她当时甚至不知道两老竟然离开了方家村,克服着他们作为残疾人几乎无法克服的各种障碍,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只为了看她。她知道,那是他们第一次离开H市,最终却客死异乡,尸骨不全。 那篇报道题为“残疾夫妻遭遇抢匪致双双身亡,世人良心何在?”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父母乘坐的是不正规出租车,司机见他们怀揣数千元现金便心生歹意,没料到两人拼死挣扎,最后汽车失控,与另一辆货车相撞。 她那本就身残的父母,在严重的车祸下当场死亡,而那名司机,负伤逃走。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C大图书馆跑到那个报纸上所说的医院的。只知道她不停地跪着哀求医生救她的爸爸妈妈,然后那个医生告诉她说,人再送来前就已经死了,她来得正好,因为他们正不知道把他们的尸首怎么处理。 然后她像疯了一样地找爸爸妈妈,好心给她指路的护士朝着标有“太平间”的地方指去,她便跑进去那个森冷阴寒的地方,在里面找了好久,才找到爸爸妈妈。 他们已经死去多时了。 而她,他们唯一的女儿,唯一的亲人,连他们死前最后一眼也没有看到。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她的精神彻底陷入崩溃。 她在太平间待了整整七天七夜,不愿离去,也不愿别人将父母的遗体迁走。她甚至一直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就这么不吃不喝,看着他们永远逝去的容颜。 浑浑噩噩的黑暗时光过了整整一个月,等她再次清醒时,她已经在陆以辰的身边被照顾很久。 她知道,如果没有他,她只怕那时候就死了??陪着爸爸妈妈,死在那个寒冷的太平间。又怎会有后来的发现身世,重回陈家的机会呢?所以她欠他的,真是比山高比海深啊…… 飞机抵达H市时,已是下午。 两人刚出机场,就有爷爷安排的人迎接上来。在问先去方家村还是王家时,陈以晨却说,去市烈士公墓就可以。 因为自己当时已经精神失常,父母的后事都是由陆以辰办的。他将两老葬回了方家村,算是落叶归根,想必两老也是愿意的;可他又在H市的烈士公墓里给他们安了灵位,葬的只是他们车祸时染血的衣冠。 记得那时候他还对傻傻呆呆的她说:“爸爸妈妈不会想留在B市的,我们让他们回家,然后再到H市安排烈士公墓,让所有的人都来祭拜,好不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20 [本章字数:323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8 23:03:06.0] ---------------------------------------------------- 记得那时候他还对傻傻呆呆的她说:“爸爸妈妈不会想留在B市的,我们让他们回家,然后再到H市安排烈士公墓,让所有的人都来祭拜,好不好?” 她那时候尚且不懂,等到病好了之后,她才想起来问他,普通人是怎么可以葬到烈士公墓去的,那时候他笑得动人,“他们可是把我的晨宝宝养大的英雄,怎么算不得烈士了?” 她当时简直哭笑不得。 深思之间,车子已经停下。 烈士公墓里松柏葱茏,肃穆安宁。陈以晨将帽子、墨镜都留在车上,走上墨黑色的石阶,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显得身影孱弱而清冷。 很快就找到了父母的位置,她望着墓碑上父母六年前的笑容,心,仿佛被一把钝刀狠狠割扯。 恍惚间又想起B市妈妈的话,“晨晨,你要知道,任何人都是会死的,这是自然规律。” 是啊,任何人都是会死的,可为何老天独独对她这对可怜的父母如此不公?!他们甚至没有正常人健全的身体…… 白衣女孩儿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贴着墓碑的小脸苍白羸弱。 “爸爸妈妈,”她小声道,“晨晨来看你们了。晨晨现在有好多人疼,可是还是好想好想爸爸妈妈啊。晨晨六年都没来看你们,你们不会生气吧?” “唔,陆以辰向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我知道,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爸爸妈妈,我有时候觉得,会不会是因为我太过幸福了,所以将你们的幸福也拿走了?”声音不知何时已经颤抖。她伸手拂过照片上的音容笑貌,道:“要真是这样,我情愿不要幸福。只求爸爸妈妈可以永远陪着晨晨。” 女孩儿絮絮叨叨不知说了多久,说完后,又独自蹲在墓碑旁,发着呆,暗沉的眸子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阳逐渐西下,本就静谧的墓地更是森冷阴凉。 方以宸对这对完全没见过面的父母并没有感情,只对着他们拜了几拜,就在远处一直等着。 等到两人离开公墓时,天已经快黑了。 陈以晨走向远处等待着的车子,并没有回头。她想,爸爸妈妈也定然是希望她忘掉过去的一切,好好重新开始的。 从此,她会将他们记在内心最深处的角落,偶尔翻出来想想。可她知道,一切都已经过去,她现在是B市陈家的女儿,是那个有着万千宠爱而不该伤春悲秋的女子。她现在的父母、爷爷也同样爱她,所有她要将过去的伤痛彻底掩埋,做一个不能让爱她的人失望的好女儿。 那处松柏掩映下的墓地安静空?,寂静地目送着女孩儿越走越远…… 陈以晨准备去一趟王家,可方以宸却不愿意去了。她说:“那是你外公家,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就自己先回了酒店。 陈以晨也不勉强她,让司机开车到了H市郊外的一处别墅。 开门的是个中年大妈,她看着陈以晨,眼里满是探究:“这位小姐找谁啊?我家少爷他不在家里。” 一句话,说得陈以晨愣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大妈把她当成对王家公子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了。 她正欲笑着解释一番,却见一辆车子亮着前灯穿过夜色开了过来,灯光中,陈以晨看到,那是一辆深黑色的宝马,透着深沉稳重的气度。 车子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只纯黑色的皮鞋当先跨了下来,然后,是一位男子??英俊好看的五官带了几分端肃严整,儒雅温和的气质又带了几许迫人的高官气势。 正是时任H市市委书记的王家独子,王思言的幼弟,王思允。 还不待陈以晨说什么,他却已经看到了她,然后原本有些严肃的英俊眉目中骤然焕发出耀眼的神彩,仿佛枯木逢春般的充满活力! “晨晨!” 他惊喜地向前大跨几步,然后双臂一伸,将让他心疼的羸弱女孩儿搂进了怀里! 某中年大妈大惊之下是大喜??咱们家万年被催婚都无动于衷的小少爷终于有女朋友了? 所以当陈以晨有点纠结地喊出“小舅舅”之时,某大妈只觉得当头一棒??怎一个晕眩了得! 相对于她的晕眩,王思允则是从晕眩了回过神来。 他浑身一僵,然后不着痕迹地放开了怀中的女孩儿。 “你看我,看到你太开心就什么都忘了。”他的笑声干净好听,可若是白天,脸上的僵硬只怕是藏不住的。 王思允,男,今年三十九岁,职业是沉稳严肃喜怒不形于色的一市之市委书记,性格经周边实践和鉴定是温雅谦和严谨肃整外带过于内敛。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会在看到某一个人时太开心到什么都忘了?! 这要是他身边那位深谙其性秘书听说,是打死也不敢信的。 陈以晨也有些莫名其妙,她想象中的市委书记应该是很稳重才对的吧?当然,她没有过于在意此事,微笑着回到:“今天来的突然,外公外婆他们都还不知道呢。” “走,我带你进去。”王思允的声音是那种低沉醇厚的柔和,像是一笔浓重的黑白山水,带着几分成熟的况味,听起来很舒服。 开门的大妈也给陈以晨道歉,陈以晨笑着跟她点头致意,便随着王思允进了王家。 说实在的,陈以晨对王家长辈一直没有什么好感。高中时候发生的那件事是她不可磨灭的伤痕,而又与王家脱不了干系。虽然后来她的身世揭穿时,王家也算给了她一个交代,可如果她不是陈家的公主呢?如果她一直只是方晨,她便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应有的赔偿。 当然,王思允算是一个例外。这个舅舅,她是感激的。许多年前,是他救了她,后来,在她父母双亡之时,他知道她惦念自己的故乡,坐上市委书记的他对她许诺说:“晨晨,我会还你一个繁华美丽的故乡。” 外公外婆也许是对她愧疚,也许是真心关心她,待她很友好,可是冥冥中,她总是觉得有几分疏离。说起来,现在不在老人身边长大的孩子大概都是这样吧,前几天白然然还跟她说,白妈妈让她回H市看看外公外婆,结果被她一口拒绝,差点没把她娘气死。 用了一顿饭,将晚辈该做的都做了,便告辞出来。 王思允并没有挽留她,只是将她送到了门口,他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仿佛是那么的急不可耐,心里觉得??这个女孩儿还是如此可爱。可长睫垂下,掩下的是一方落寞。 才一上车,就接到了某个白姓女人的电话。 “妞啊!怎么回去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同你一起回去啊!” “我只回来一天,看看我爸妈。明天就回去了。” “哎,妞啊,昨晚儿我刻在线上等了好久,想听你说说接受求婚后的感言呢!你倒好,不会是一回去就睡了吧?” “唔……我没什么感言啊。你非要听的话,只有一句??妞我很幸福。” “……妞,不能这么得意,有一个词叫乐极生悲知道不?” “哦,我会不会生悲暂且还不知道,可我听说,你昨儿趁我不在的时候,跟楚青?那妖孽差点在宴会上吵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啊?” “嘿嘿,”陈以晨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猜的!竟然被我猜中了!” “妞……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你那无良表哥折磨啊?我要的不多,就想要他给我把车子赔了!” “他不愿意?” “前几天说得好好的会赔的,可昨儿又反悔了!非说我是敲诈勒索!” “呃,照理来说不应该啊,他家又不缺那几个钱……” “是啊!不过我今天晚上已经约了他,今儿老娘我不逼他赔我的车子,老娘我跟他姓楚!” “啊?你约他,不会是约他决斗吧?”陈以晨好奇。 “唔,跟决斗也差不多了。不过你放心,老娘我作为跆拳道高手不会太以强欺弱的。行了。我要开始备战了。明儿你来了打了电话,我去接你啊!” 说着,电话被她挂掉。 陈以晨只觉得奇怪,为什么两人这么不对盘呢,非得杠上。 电话刚挂掉,又响起。 “你怎么还赖在王家?我身体不舒服,你赶快让车子回来接我!”是方以宸不耐烦的声音。 这次两人出门,爷爷大概以为两人感情真的不错,只安排了一辆车子。陈以晨听她的声音,似乎是带了几分痛苦,可她放眼一瞧,这里离市中心的酒店还远着呢! “唔…我们还有很久才能到酒店,你可以先叫服务生给你找一辆出租车么?” 那边有一阵停顿,然后是女人冷笑的声音:“怎么,爷爷安排的车子我已经坐不得了是么?” 一句话冷得陈以晨头皮发麻。 “好了,我们马上过去。”挂上电话,吩咐司机快点。 等到他们赶到酒店房间时,果真看见方以宸一脸惨白地歪在床上,冷汗涔涔。 陈以晨大惊,扶着她到车上,直奔向医院。 可却在进医院的时候,前一刻还痛苦地说不出话来的方以宸却冷冷道:“陈以晨,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给我滚。” 她愣了愣。 方以宸却吼出声来:“你给我滚!没听见吗?” 吼声引来路人的注意。陈以晨掩下心中的情绪,没办法,只得道:“我到医院外面等你吧。” “我说了不需要你同情!你是不是期盼着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才开心?” 她的尖锐简直让陈以晨无所适从。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白天还淡定无比的她变得如此不可忍受。 最后,陈以晨留下了司机和车,自己离开医院。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21 [本章字数:32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0 10:57:57.0] ---------------------------------------------------- 她并没有真的离开医院,仍然在附近盘桓。她其实心里很担心她,尽管方以宸一直认为她是居心不良。如果以晨没有记错的话,妈妈的眼盲是天生的,那样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这样失去了永世的光彩。而方以宸与妈妈最像的,就是那双大眼睛。 陈以晨的眼睛也生得极好,可却是那种毫无侵略性的翦水明眸,带着几分纯净和无辜,而方以宸的眼睛,是那种霸道的明亮,带着几分天生的笑意和明艳。 她心里很怕,妈妈唯一的女儿会跟妈妈一样,一辈子都活在黑暗之中。 而正当陈以晨徘徊在夜色渐浓的医院附近时,刚拿到医生的诊断书的方以宸,透过医院高大的玻璃窗,看着下面那个徘徊不去的白衣女孩儿,眸光深沉,平静无波,掩去的不知是喜是悲,是怨是怒,是厌还是恨。 她拨通手机,唇间绽放的是彻骨的冷意。 陈以晨接到方以宸的电话时,是开心的。她告诉她说,自己没事,只是吃坏了肚子。然后说她要在医院输液,让她自己先回去。 司机和车自然还是留给方以宸。 陈以晨在舒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生出几分庆幸来。她告诉自己说,方以宸对自己态度不好是必然的,因为自己抢了她几乎所有的东西。可她要对她好一点啊,就像她那天晚上告诉孟紫苑的,她不是外人,她是妈妈唯一的女儿。 很快就叫到一辆出租车。她上了车,告知酒店名字,靠在车后的沙发的,便有些昏昏欲睡。所以,当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辆车子不对劲儿时,车子已经驶进了一处偏僻无人的深巷里。 车子猛地刹住,震得困意十足的陈以晨难受地睁开了眼,她茫茫然抬眼一看,却见前排那一直扣着帽檐的司机扯下帽子,转过身来,露出满眼饿狼扑食般的淫--光! “你干什么?!”女孩儿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知道,车门肯定已经被锁上了,外面寂静无人,显然早已预谋的,她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理她,所以她第一反应是紧紧抓住手机,暗暗拨了一个快捷键正欲按下拨号键时却听见男人淫邪的笑声。 “呵呵,小美人儿,这里是信号屏蔽区,手机是没有用的。”男人如同现身而来的豺狼,跨过前排两个座位之间的间隙,整个狭隘的出租车空间霎时如同一个小小的黑暗的牢笼,而大个子男人如同巨大而恐怖的魔鬼,正步步向女孩儿逼去! “慢着!”女孩儿面对挤到后座来的男人,心里恐惧,下意识地就缩向一个角落,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与男人的距离也不断在缩短! 她在脑中飞速转着,沉寂了许多年的坚强孤毅仿佛又一下子回到了她的身上。她强自镇定下来,一字字清晰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今天要是动了我,日后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我的父母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果真顿了一顿,可不过一瞬,他又回过神来不屑道:“你就是天皇老子的女儿,今天也已经落在我的手里,我要是现在放了你你家人也不会放过我,还不如把你这小美人儿先睡了再拿钱走人!” 她感到一阵绝望。这个狭隘的小车,灯光昏黄暗淡,窗外是一片漆黑,别说人,连灯都没有一丝!没处躲,没处藏,就是再缩,这空间也就只有这么大!可是对眼前美若天仙的小人儿势在必得的男人体型彪悍巨大,他一靠过来,几乎将整个后座空间都占了个满! “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就是比那些电视明星还要好看!”男人已经与女孩儿的距离已经不过咫尺之遥,他近看这个女孩儿,才发现这个女孩儿竟是比先时粗略一看时还是漂亮许多倍! 五官精致完美如最漂亮的娃娃,皮肤细嫩地仿佛要发出光泽来,身子纤弱娇小却胸大腰细,整个一纯尤物! 男人哪里见过这样的美人?嘴巴的口水都要滴滴答答下来了,双目蹿起的淫邪的光,简直像是已经看到女孩儿一丝不挂的诱人模样! 女孩儿双手紧紧攥着座位上的布料,脸上表情可怜又无辜,却在那壮硕的身影欺上来的刹那猛地踢出一脚! “哎呦!!” 男人见她一脸害怕,哪里料到竟然是骗他的!当下下身被踢个正着!痛得他嗷嗷叫! 陈以晨立刻去捶门,可是任是她狠命地砸那门也纹丝不动! “你快给我开门!”她找不到可以砸的东西,眼见着男人当着她的面就揉着下身,心里害怕地要死,已经是穷途末路,慌不择路了。车内昏黄的空间让她恐惧极了,她好想出去逃出去!! 可是男人却恶狠狠看她,“贱人!还想要我给你开门?!今天你不好好伺候大爷我,你看你出不出的去!!” 眼前狰狞的脸冒着凶狠而猥琐的光,恍惚间,她好像听到另外一个声音?? “小贱人,让你脱!没听到吗?!” “小贱人……就是这样……乖乖脱给大爷我看……让大爷好好疼你……” “小贱人……” …… 那声音森冷嘶哑恐怖老迈、泛着满是淫?欲的紧绷,在耳边回响,让她如遭电击,疯了一样朝着压向她的男人厮打捶击,发挥着出自本能的所有力气! “我不是小贱人!!我不是!!”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可是她的力气能有多少呢?至少已经被淫?欲折磨的男人根本也不把她的力气当回事! “呵,没想到你这个小贱人还是只小野猫!大爷我今天就要调教调教你这只小野猫!”男人说着污言秽语,咸猪手就把女孩儿一把按在了后座上,却在此时,耳边忽然想起一阵机车的隆隆声,车窗外黑暗的世界如同忽然被点亮一般明辉一片,一辆车子正疾驰而来! 大家猜的不错,来人正是陆以辰。 一阵剧烈的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陆以辰推开车门走出来时,竟有种像地狱靠近的感觉??如果他的宝宝受到了伤害,那么他便处于地狱之中! 耳边是宝宝嘶哑吼叫的声音,将他的心一下一下地狠狠地绞碎! 车窗门几乎是被他一拳捶开!也不知使了多大的劲儿,再一脚,车门应声而裂! 正在享受着兽欲的男人哪里料到会突生变故?他撕扯女孩儿衣物的手甚至还停留在女孩儿雪白纤弱的肩上,抬头,没看到人,已经被一拳砸到鼻梁骨,霎时鼻孔鲜血哗啦啦直流! 陆以辰怎能忍受男人此刻对宝宝这样猥---亵的姿态?!不,这种男人连宝宝的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碰!任何男人都不行! 他将体型比他还硕大的中年男人一把从后座上提起,拖出车门后再一脚狠狠踢飞! 中年男人“哇哇”乱叫的声音终于停下,似乎是晕过去了。 陆以辰在踢出一脚之后,看也没看一眼,就弓下身去,将还在车子里瑟瑟发抖的可怜宝宝给抱了出来。 她在看到他的刹那,就开始委屈地直掉眼泪。 “呜呜……呜呜呜呜呜!!” 嚎啕大哭也不过如此,陆以辰本来满心疼得都麻木了,酸涩自责愧疚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俊雅的容颜上满是对怀中女孩儿的心疼,可再听到这样的哭声时,也极其难得地愣了那么0.1秒钟! 这也怪不得他呀,因为他认识的六年前的那个晨姑娘,那可是勇猛自立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呀!这样是在那时候,她被救下必然是自闭沉默地不说话,怎么会跟孩子一样大哭起来呢? “好了好了,宝宝别哭了!”某陆少如个奶爸一般拍着小奶娃子的背,细细抚慰中,心中却无比高兴??他家宝宝真不错,长了六年,终于是个货真价实的宝宝了!不枉他苦守寒窑六七载啊…… 此刻的晨姑娘呢?她哪里想那么多啊,她看到如同踩着七彩祥云的天神般降临的陆少爷,她心里就乐啊,酸啊,喜啊,委屈啊等等等等,小嘴儿一瘪,便水漫金山了!似乎也只有金豆子才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呜呜呜呜…………” “好了,乖宝宝,”陆以辰将女孩儿的小身子恰到好处地搂在怀中,搂紧了怕伤到她,搂松了又怕冷到她,恰好是让怀中小人儿最舒服的力道,一边口口声声说“好了宝宝别哭了,”一边纵容着小宝宝扯开嗓子哭,边看着人家哭还边去亲人家红艳艳的小嘴儿。 他把女孩儿抱到了自己的车上,开了灯,让她哭个尽兴,还没一会儿,被姑娘靠着的肩膀到前胸便湿透了。 女孩儿觉得脸下湿漉漉的,靠着老不舒服了,便哼了哼小鼻子,扭了扭小身子,某陆少会意,大掌滑到她的小翘臀上一托,女孩儿便换了个方向在他膝上坐着。 她靠在这边干净的地方,却是哭不出来了。只哼啊哼啊呜啊呜啊的,一连串委屈无辜又可怜兮兮的声音又把男人的心搅得一团乱。 “宝宝哭累了?” 宝宝点点头。 “哭累了就睡吧。” 宝宝闭上眼,没一会儿,竟果真睡着了! 陆以辰看着怀中娇媚可人的睡颜,想到那个猥琐的猪竟然妄想占有他的宝宝!他眼中就止不住的黑潮翻涌! 这不是意外,是有心人特意害他的宝宝!早在他砸开那辆车时就发现,车里被灌入了某种能使人昏昏欲睡神志不清的神经毒素,所以一向警惕性很高的他的宝宝落入圈套,差点遭人强?暴! 不管是谁,有胆子敢动他的宝宝,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chapter22 [本章字数:356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0 23:00:00.0] ---------------------------------------------------- 不管是谁,有胆子敢动他的宝宝,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亲了亲女孩儿的脸颊,温温热热的,他眸光痴迷地看了她半晌,这才打了电话,叫人过来处理那个被他踢晕过去的男人。自己则就这么一手抱着女孩儿,一手掌握住方向盘,向市区驶去。 陆以辰开车不知开过多少年了,技艺娴熟得不得了,偶尔还能跟一向噬车如命的楚青?一块飙一飙车,且能经常赢过那个据称对赛车有过诸多研究的妖孽男人。可是现在呢,他看着前方被路灯照耀着的宽敞的道路,不知为何却比平常看起来的更加顺眼,更加美好??仿佛平时它们都是没有感情的冰冷的死物,今儿却都被染上了一层美好惬意的光。 他微低下头,就亲到了他家宝宝鲜嫩红润的小唇儿,雅致的薄唇绽放出淡淡的微笑??他心中明了,一切的美好都是因为他怀中搂着他的晨宝宝,小宝宝,乖宝宝。 就这么看着前方,鼻息间也能闻到女孩儿亲甜的呼吸,甜得他的心肺都鲜活不已;就这么一低头,他就能亲到她美丽白皙的小脸儿,可以勾着她的小嫩唇缠绵,还可以轻吮她美味的小舌头…… 鉴于上次险些车祸的经历,他当然不会现在冒险去咬小宝宝的小嫩舌。规规矩矩地开着车,一边想着,以后有机会开车都要把宝宝放到身上,这样枯燥的道路啊,难耐的堵车啊什么的,估计都会变得很美好…… 他绕道去了一趟医院,医生确认说这种毒素并不严重,只需睡一觉就没事儿了后,他才回到他的住处。到达住处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将小人儿小心翼翼地放到巨大的双人床上躺着,给她盖了毯子,开了空调,关了窗子,换下自己被她哭湿的衣服后,就挪不动步子了。 他侧躺在宝宝的身边,看着她美丽而甜美的睡颜,一动不动。 他在想啊,怎么可以有一个女孩儿可以长得这么美,又这么媚,又这么灵动乖巧让他甘愿沉沦呢? 让他忍不住就想要亲上去,好好地品味一番她的味道…… 事实上,他也确实亲上去了。他亲了亲她红肿的眼睛,女孩儿却不情愿地往旁边偏了偏。男人不乐意了,惩罚似的对着闭着的眼睛亲了好几口,惹得小女孩儿委委屈屈地呜呜了几声,却是不再偏首,柔顺地承受着,像一只乖巧的喵咪。 男人偷得在心里乐,又开始亲鼻子。女孩儿的鼻子又小又翘,仿佛美味的面粉团儿,亲了亲就想一口咬上去,吞进肚子里! 好吧,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便只张开性感的薄唇,轻轻的,轻轻的,咬了一下。然后伸手摸摸小巧的鼻子,唔,不错,没咬坏。接着,便是那张他想了一路的小嘴儿了。 先是轻轻地覆上去,吻了吻,又吸了吸,觉得不过瘾,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将女孩紧紧地抱到怀中,一掌箍到女孩儿的后脑,完全掌控住女孩儿后,他才再次覆上去,灵舌撬开女孩儿毫无防备的唇儿,探到的是两排互相轻咬着的整齐细致的小贝齿…… 宝宝的牙齿好小,整整齐齐地排在那里动也不动地乖乖任他摩挲爱抚,他觉得可爱极了。 然后一个不慎,灵舌不小心滑了进去,探入一个甜软香蜜的美妙空间…… 他手臂收紧,沉溺地攫取着女孩儿的甜美汁液,俊秀好看的双眸划过不可自抑的难耐的光芒,喉间闷哼一声,深入的吻更加深入…… 宝宝的小舌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糕点,甜甜软软香香滑滑,让男人几乎在瞬间就掀起了周身的欲--望! “唔唔!” 女孩儿不开心哼了两声,眼睛并没有睁开,男人却只能压下周身的情潮,撤退出来??她如今是因神经毒素的作用睡觉,不能太过干扰她…… 仿佛是知道男人难忍而又必须忍的情绪一般,女孩儿长睫一翻,竟然醒了过来! 男人看着清亮美丽的大眼睛睁开,如同看到天上的明星忽然亮了,清俊的面容浮出一抹笑来。 “宝宝醒了?” 女孩儿点点头,眼睛又大又亮,看着男人的俊颜一眨不眨,“你怎么忽然来了?” 这丫头真不识相,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好了,她这一问,声音是软软糯糯好听得紧,男人很是享受了一番,可男人再一想,就觉得不对了呀??这丫头还好意思问?!他不来,他要是不来,那么今天晚上本来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可怕的事情她能承受吗?! 他知道的,她不能承受,那是因任何一个女孩儿都不能承受这样的事情;可他更知道,自己更不能承受!这是他的宝宝啊,他的命啊,他捧在手心里深恐她受到一丝伤害…… 雅致异常的眉目,带着几分后怕地微拧,他掩下心中诸般情结,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委屈了怀中的女孩儿。沉默一阵,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雅如墨、雅致如玉。 “宝宝,你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怎么事先也不跟我说说?” “不是一个人呢!还有方以宸呢!”女孩儿嘴上说着,小身子却极不老实地动来动去,嚷嚷道:“陆以辰,我好热啊我好热!你别抱着我!” 男人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偏偏这丫头还懵懂不知,非要在他怀里头拱来拱去,像只不安分的猫咪。 他稍稍放开她一点,她则趁机将身上裹着的毯子往上使劲儿扯,可毯子在两人的拥抱之下被夹在其中,哪里是那么容易拉出来的? 眼见着娇宝宝跟毯子较上了劲儿,一脸暴躁地跟小疯子一样,最后还是男人妥协。他大掌拉着毛毯往上一拽,怀中的女孩就如同蜕皮的小白蛇,光溜溜地落到他温热的怀中。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单薄的雪白色吊带裙,是那种很简洁的及膝的款式。雪白纤弱的双肩,嫩滑纤细的手臂,还有精美可爱的锁骨,她黑色的发凌乱的披散着,整个人像是一朵纯净孱弱的小白花,让男人心生无限怜爱。 小白花不热了,便乖巧地趴在男人的怀中,小脸时不时蹭蹭男人的胸口,一脸的满足惬意??似乎完全忘了,在两小时之前,她还差点碰到强---奸犯呢! 他觉得这样不好??他的宝宝性子可爱了,顽皮了,娇气了,甚至,以后在他的保护下,她可以完全没有自我保护意识,但是她应该知道,她这次背着他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而且陷入那样的险境,这是很不对的,她应该充分认识到自己独自行动的错误! 男人思来想去,正琢磨着找个什么茬儿来告诉女孩儿他的意思。女孩儿却在这样的安宁里眼皮儿耷拉几下,又要睡过去了。 却在将睡未睡之际,听到男人有些深沉的声音。 “宝宝,方以宸对你好不好?” 她正趴在他的胸口上,他一说话,胸口就一震一震的,温热而结实,她觉得很有趣,笑眼弯弯地就要伸手去戳。 男人一把抓住她欲作乱的手,本想说一句“好好回答我的话”,却又被小手出乎寻常的触感给吓得心头一跳,连忙将一双雪白的小手儿放到眼前仔细看看,却见鲜嫩的小手掌心上,有几道红痕。 真是娇气的宝宝。拉几下毯子就伤成这样了。只要不是刚才被那个猥琐男人弄出的伤,他便放了心。 其实他看得清楚,他赶到地很及时,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除了几句污言秽语外,并没有占到便宜。 他将小手儿放到唇边亲了亲,然后又吹了吹,还是有几分心疼,“痛不痛?” 女孩儿摇头,看他如此视若珍宝的模样,有几分不好意思,便趁他不注意时小手儿滑下,规规矩矩地放到他的胸口,不敢再动。 “宝宝,”他将她往上提了提,“方以宸对你好么?” 女孩儿目光微闪,然后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必须对她好。因为她是妈妈的女儿。” “既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你怎么就跟她走得这么近?她万一要害你怎么办?” “她干嘛要害我……”某个傻妞不以为然。 “哦,宝宝为什么觉得她不会害你?”他很有耐心地循循善诱。 “因为……”女孩儿理直气壮地开口,却忽然说不出来了。因为什么?因为她不是那样的人?因为她本来应该是高贵善良的?因为她跟自己是一对可笑的姐妹?还是因为她多年前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是一副天使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这些理由都已经站不住脚了。因为早在六年前她刚离开那会儿,方以宸说过她最恨的人就是她。如今她忽然出现,无疑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尖锐,表面上也能与自己和平共处,可是,有一个道理谁都知道的??就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陆以辰见怀里的宝宝终于露出了无助的神情,这才浅笑着亲了亲宝宝的额头,再开口时带了几分异样的严肃,“我的晨宝宝是最聪明的,她知道趋利避害,知道审时度势,她可以在我的保护下肆意妄为,可是却懂得,不要让爱她关心她的人伤心和挂念。” “宝宝,以后只能靠近完全信赖的人,知道么?特别是当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出门也要与可信赖之人一起,不可单独行动。” 他将她提到与自己平视的位置,两人双双相对侧躺,两双美丽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对方。 忽然,女孩儿就委屈了。 她低了低眉,“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说我现在还很不聪明,智商急待加强。” 男人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谆谆教导后会是这样一番景象,而后又疏朗清明的笑了,“呆宝宝,你怎么会不聪明?你只是太容易相信那个女人了。” 他抬手端起女孩儿微低的美丽小脸,“宝宝,我更希望你不聪明一点,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会疼你宠你护你爱你,永远。” 女孩儿看着男人芝兰玉树的俊雅容颜满满都是痴恋,这颗小小心肝儿啊,就在胸腔里头嘭啊嘭地跳个不停,小唇儿轻轻一咬,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就抬起脸来,嘟起鲜嫩可口的小唇儿送到了男人性感迷人的薄唇之上。 男人细长丰密的睫毛闪了闪,眸间骤然掀起一股风浪!唇间是小兔子小心翼翼地清甜味道,她只是轻轻的,轻轻地舔了他一下,甚至连个亲吻都算不上,就意欲缩回。可此时让男人猛然间心潮澎湃的,是掌下不期而至的娇润滑腻,酥软白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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