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搏爱》 作者:梁虹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第1章 “找到了?”年约六十的老妇人端坐在沙发一侧,炯炯有神的眼睛自书后抬起,看向面前的男人。 “是的,夫人。”男人必恭必敬的回答。 老妇人略显急躁的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 “在哪里?” “喜马拉雅山,印度境内。” “荒唐!”老妇人气怒攻心的紧握手心,抖颤的身体没一刻稍停。 “夫人,小心身子。”男人搀扶老妇人坐下。 “放着八岁大的孩子,夫妇两人跑去喜马拉雅山玩命。他们有没有想过,出了事,小俨怎么办?”老妇人~口气梗在喉咙,猛地呛咳出声。 书房的门缝前,自始自终立着八岁的项俨。他静静地听完房内奶奶与李叔叔的讨论,墨黑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窥视房内诡满的气氛。 他一直等着,等着自己对房内的对话失去兴趣,才放轻脚步,绕过书房走出大门。 懂事以来,他听腻了大人话里饱含的怜悯与邻居小孩的耻笑。他一心想弄清楚,他的父母是如大人所言——出外经商,一时间无法回国?抑或是其他小孩说的,他是没父没母的孩子。 听完书房里的一席话,他总算肯定,他的父母还活着。相对也了解,人们的同情是出自他父母的行为,抛下年幼的他去寻求欢乐。 项俨的眼睛定在前方的池塘,他快步走过去,熟捻的东绕西拐,来到前些日子设陷讲的地方。一个不算太大但足以猎捕动物的小牢笼,花了他整整一天,用树枝和木板改造完成。 他欣喜的蹲下来,牢笼里囚着一只惊慌失措的小松鼠,正伸长爪子扒捉笼子的支柱,吱吱的叫声愉悦了项俨幼小的心灵。 他兴奋的欣赏猎物没头没脑的扭动、挣扎,仿佛眼前上演的是一出有趣的卡通,教他移不开眼睛。被囚的猎物愈慌乱,他愈是能从中得到乐趣。如此排山倒海而来的快乐是他从未体会到的,就连获悉他父母的生死之谜,也没能令他感到百分之一的喜悦。 人人都认为他可怜,只有他自己知道,父母之于他毫无意义。毕竟自他懂事起,他的爸妈未曾尽过为人父母的义务。在项俨心中,父母的地位甚至比照料他的沈妈还不如。 小松鼠惊慌失措的胡乱啃咬,项俨咧大嘴,露出一口白牙,乌黑大眼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无法决定如何处置手上的俘虏,是将它放生再捉回来,还是和猫关在一起,来一场生死决斗? 项俨瞄了笼中活力充沛的松鼠一眼,再看看艳阳高照的晴天,提起牢笼,急切的往后山冲去。 红扑扑的小脸染上少见的兴奋神采,反应出他迫不急待的心情。一丛丛的树木被他远远抛在身后,淙淙的水流声随着他加快的脚步直入耳中。 波光粼粼的溪水瞬间呈现在项俨面前,他止住狂奔的步伐,满意的发现四周布满猎物藏匿的空间,可以给予他无穷的搜寻乐趣。他等不及的蹲下身,正要打开牢笼放出松鼠,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吆喝。 “喂!你们快来,‘没人要’在这边。” 不一会,五个小孩闻风而至,将项俨及原先喝斥的孩子头围在中央。 项俨一声不吭的蹲在原地,既不回头也不起身。 “哎哟!你们看看,他手上拿的是什么?”站在项俨身旁,高他一个头的小孩朝大伙嚷嚷。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站得近的人说是松鼠,站得远看不清楚的就说是兔子。 “可怜哦,被爸妈抛弃,就只能捉松鼠玩……” 项俨不等为首的小孩说完话,猝不及防的站起身。笼中的松鼠因他剧烈的摆动吓得吱吱乱窜,项俨将牢笼的门对准嘲笑他的小孩,一把拉开困住猎物的门。胡乱钻动的松鼠忽见门被打开,叭的一声跳出牢笼,直扑向眼前的小孩,一刻也不停的伸长爪子猛抓。 “哇!走开,走开!” 五个小孩瞪大双眼,眼看老大的脸被松鼠的利爪烙下一条条痕迹,没人赶上前搭救。 “少爷,小少爷!”沈妈背着六岁的沈宏成,拉直喉咙叫唤项俨,唯恐小主人被一群野孩子欺负了。 六个小孩惊见沈妈逼近,怕她同上次一样向父母告状,落得个个鼻青脸肿。不等沈妈过来,小孩们纷纷四下逃窜。 “小少爷,你没事吧?”沈妈气喘吁吁的来到项俨面前,不住的往他身上看去,直到确定小主人身子无恙,心中大石才落了地。 沈宏成圆睁双眼,如同母亲一样把项俨上上下下看个透彻,发觉项俨的黑眸正对着自己,他咧开嘴呵呵笑了两声。 沈宏成天真无邪的笑脸在项俨面前晃了几圈,令他觉得碍眼极了。 “妈妈,肚子饿。”沈宏成白嫩的小手拉着沈妈的衣角。 “好好,待会就带你去吃饭。”沈妈的手离开了项俨,亲爱的捏捏沈宏成拉扯的手。 项俨灵活大眼瞪住沈宏成与沈妈交握的双手,忽然一股冲动想扑上前打掉母子俩旁若无人的亲热样。 转念一想,打消了念头。右手却直掐腿上的肉,痛得他眼睛迸出泪水。呜咽的哭泣声令沈妈的手移到他身上。 “小少爷,是不是哪儿受伤了,为什么哭了?” 项俨抬起被泪水润湿的双眸,哀切的哭喊: “沈妈,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是真的吗?爸爸妈妈真的不要我了,是不是?” “傻孩子,别听他们胡说,少爷和少奶奶只是忙着做生意,没办法像其他人的父母一样常常回来看你而已。过年时,他们不是还送了个玩具熊给你玩……” 项俨趁着沈妈长篇大论的解说他的疑惑,黑压压的双眸扫了沈宏成一眼,后者正自顾自的吸吮着手指,根本没把刚刚的好戏看在眼底。 项俨撇了撇唇,眼泪掉得更凶。“我不相信,这些话我听了几百遍,还不是没见到爸爸妈民。” 他说完,就往沈妈的怀中扑去,沈妈叹口气反手抱住项俨,口中喃喃安慰:“乖孩子,别哭了。” 项俨埋在沈妈怀中的头一偏,对上沈宏成半知不解的眼眸,他得意的拉长嘴唇,阴森白牙张牙舞爪的宣告自己的胜利。沈宏成被他的表情吓到,双手直拉扯母亲的衣角,只是沈妈的心力全放在小主人身上,对于沈宏成的叫唤听若未闻。 项俨敛去脸上的诡笑,可怜兮兮的央求:“沈妈,既然爸妈不理我,你来我家住,照顾我好不好?” 沈妈为难的看向项俨,她在项家帮佣多年,由于已婚又有三个小孩,一天也只能抽出五小时来项家帮忙,怎么可能放着一大家子的人不管而住进项家? “小俨?”项老夫人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唤道,项俨离开沈妈怀抱,跑向项老夫人。 “老夫人。”沈妈急急地起身。 项老夫人漫不经心的回应,迟疑半晌才又开口: “沈妈,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待会回项家,麻烦你过来书房一趟。”话落,不等沈妈表示意见,牵起项俨的手往矗立远方的白色洋房走去。 沈妈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不安的猜测着老夫人究竟是想与她商量什么事?会不会是自己无意间犯了错。如今项老夫人打算将她辞退? 想到这里,沈妈掩饰不住心中的恐慌,项家待佣人一向厚道,薪水比其它大户人家多出一倍,丈夫的身体弱,一个月赚不了一万块,三个小孩又正这成长期,说什么也不能在这时候没了工作。 “沈妈,请坐。”项老夫人与项俨坐上沙发,顺道招呼着。 不知何时,沈妈已随着项老夫人走进书房,她惊惶的看向项老夫人,依言在项老夫人对面的椅子坐定,并将背上的布带解开,让沈宏成到书房的角落去玩。 坐在一旁的项俨忽然拉了拉项老夫人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项老夫人一阵错愕。半晌,伸手顺了项俨的头发,应允了他的要求。 “沈妈,你在项家四年,应该多多少少知道小俨父母的事?” “是,我听其他人提起过。”沈妈战战兢兢的回答。 “他们两夫妇都是一个性子,爱玩、喜欢自由。记得小俨刚满周岁就被他们带到这里,夫妇两人相偕到日本赏樱花,一年半载没打过一通电话,就连问问小俨的近况也没。”项老夫人说到这,满腔怒火再度上扬。 沈妈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项老夫人一向忌讳下人在小少爷面前说闲话,怎么这会儿自己当着小少爷的面数落起他的父母? “我看你平常照顾小俨细心得很,小声也黏你黏得紧。现在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老夫人请说。” 项老夫人回头望了项俨一眼,接口说道:“小俨还小,正是需要父母的时候。奈何我的儿子、媳妇不成材,经年累月不在家,对孩子又不闻不问,小孩子没有人看管怎行。所以想请你搬进项家来住,一方面省掉来去的车资,二方面方便照顾小俨的生活起居。至于薪水方面我不会亏待你,要是你担心三个小孩没人照顾,白天可以请你先生把孩子带到项家来。不知你意思如何?” 原本以为会丢工作的沈妈张口结舌,不知怎么回答。 “沈妈,好么?”项俨睁着满是雾气的双眼问道。 沈妈瞧瞧项声,又回头看看坐在地上聆听大人谈话的沈宏成,想起不争气的丈夫,家里嗷嗷待哺的小孩,终于点头答应。 “好耶!”项俨手舞足蹈的欢呼,奔到沈妈身前,用力搂住她的身子。避开大人的视线,示威似的朝沈宏成露出大大的笑脸。 沈宏成一见妈妈被别人抢走,忽然放声大哭。 项老夫人拧起眉,不悦的扫了沈宏成一眼,沈妈顿时颇为尴尬,大喝一声: “宏成,安静!” 向来温柔的母亲竟然出口大喊,沈宏成吓住了,赶紧闭上嘴巴。眼角不住的往沈妈身上兜去,只见项俨偎在母亲怀埋,两人亲密得如同母子。顾不得母亲的告诫,他的眼泪扑籁籁流出,抽泣的哽咽声回荡在华丽的书房中。 项俨低低吃笑,冷眼旁观沈宏成的表情,他知道沈宏成再也无法展现纯洁无知的笑脸,只因他剥夺了沈宏成赖在沈妈怀里撒娇的机会。 是的,他头一次发现,将自己的陷阱设在旁人的身上,得手后的感觉意是捕捉动物的千倍有余,项俨不由得开怀畅笑。真切的笑脸让项老夫人心酸,让沈妈觉得心疼,更让沈宏成的童年过得生不如死。 及腰的长发,款式新颖且剪裁贴身的超短迷你裙,搭配具遮掩功能的墨镜……嗯,似乎还少了什么? 巩寸月揽镜自照,倾身拿过桌上的杂志端详,放下杂志走到衣橱翻找引人注目的帽子,最后在一底层翻出朋友送的大红帽。她苦笑的看着从。-。未戴过的红帽,从命的将它顶在头上。 沈大哥可给她出了个大难题,就算她一再强调自己的专长是旅游报导,并非采访编辑,他仍然执意请她帮忙。能说什么呢?谁叫沈大哥是她大学学长,对于她大学曾选修访问课程一事了如指掌,尽管她如何推辞都撼动不了他钢铁般的意志。 从头到脚彻底检查过,与杂志封面的当红明星两相比较,确定足有九分神似,她才露出满意的微笑,拿过皮包,直趋“项达企业”大楼。 巩寸月夸张的扭腰摆臀,踩着模特儿台步跨进大厅,脸孔足足抬高三十度,以戴着墨镜的眼脾脱路经她的众人。 “俞小姐,你要找董事长吗?……俞小姐,请等一下,董事长在开会……”柜台小姐吃惊的提高音量,试图制止巩寸月登入电梯。 不理会柜抬小姐的大呼小叫,巩寸月旁若无人的按下电梯按钮,当着柜台小姐的面关上电梯门,直达大厦最高层。要是等柜台小姐追上来,不穿帮才怪。 巩寸月整整仪容走出电梯,大模大样的行经董事长秘书,眼看就要伸手推开董事长室的门。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陈秘书急急地挡在巩寸月面前。 巩寸月佯怒的轻哼,彻头彻尾打量眼前的女人,高傲的神色即使多了墨镜的遮掩仍然显而易见。 “新来的?”巩寸月刻意以不屑的音调加深陈秘书的疑惑,暗自揣测眼前女人与董事长的关系,深怕她是董事长的新欢,稍有怠慢就步上前一任秘书的后尘。 “是的,我刚来没多久,访问小姐和董事长有约吗?” “你不认得我?”巩寸月傲慢的抬高下颚,活似别人看不出她的身分对她是万分的侮辱。 陈秘书仔细的瞧了巩寸月一眼后发后觉的嚷道:“啊!你是影星俞采意。” 巩寸月假意的轻撇嘴角:“现在你知道在跟谁说话了?” 陈秘书惶恐的把嘴张成O字型,董事长与影星俞采意之间的风风语语,看过报纸的人都知道。虽然没有可靠的消息指出董专长和俞采意关系匪浅【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但多少也耳闻其他同事说起曾在“项达企业”遇到俞采意的事。 “是……是的,俞小姐。董事长正在开会,要不要我帮你通报一声。”陈秘书捏了把冷汗,庆幸自己及早认出她本人, “不用,我想给‘俨’一个惊喜。”巩寸月半转身子,没给陈秘书再说话的机会,走向董事长大门。 这时,大门倏地打开,巩寸月微微扬起秀眉。门内先后走出两名身材同样高挑,容貌不相上下的男子。只是,后头男子一身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巩寸月认出他就是“项达企业”的董事长——项俨。 “董事长,俞小姐来了。”陈秘书赶紧迎上去。 首先出来的男子挑高眉头,看向巩寸月性感的曲线。在他身后的男人带着一丝赞赏的眼光评鉴巩寸月全身上下,略微勾起的薄唇显示他的兴趣,他略欠身,对身旁的男子说道:“慎年,看来公司新进职员的训练有待加强。连曝光率奇高的影星都认错,还能指望她们能认出谁是公司的客? 穑俊? 一句话说的陈秘书脸色青白交接,男子回头问道:‘陈秘书,你有近视?’ ‘不,董事长,我……’陈秘书嗫嚅的支吾。 不等她说完,项俨继续说道:‘下班后去眼科彻底检查,不要指望你有机会再出这种错。’ 言下之意,再有下次,她的工作就难保了。‘是的,董事长。’ 巩寸月拿下墨镜,抱歉的朝陈秘书笑笑。原本心中仍对董事长的活存有怀疑的陈秘书,在看到巩寸月的真面目后膛目结舌,脸色难看的躲回自己的座位。 ‘项董事长,好眼力。’巩寸月直视项俨说道。 项俨好整以暇的欣赏眼前的好景致,从巩寸月光裸洁白的小腿一寸寸往上移,直到目光停留在巩寸月胸前,意味深长的吟叹。‘勇气十足,可惜破绽百出。’ ‘怎么说?’巩寸月笑盈盈回问。 ‘你可知,’项俨故作沉思,黑眸再次将她全身纳入视线中。‘为了展现傲人的三围,俞小姐从不穿内衣?再者,她有耳洞,你没有,这就是极大的败笔。’ 看不惯项俨言语上的挑逗,一直站在项俨身旁的季慎年别过头径自离开。 项俨扬起眉睫,盯视季慎年忿然的侧脸。半晌,笑脸盈然的转回头,‘你是哪家杂志社的?’ 巩寸月一愣,料想他定是由她的行为猜测到她的身分。‘“商机”杂志。’ ‘千方百计想见我,当然是有所求了。是为了“巨虎”总裁自杀一事?’项俨漫不经心的揣测。 巩寸月含笑点头。 ‘我不接受采访,你请回吧。’毫无商量余_地,项俨掉头走开。_ ‘公司形象与个人原则,项先生认为何者重要?’巩寸月不慌不忙的阻止项俨进入办公室。她知道错过这次,想再见到项俨更是难上加难。 项俨扬高唇畔,半转身凝视她。 看到他一瞬间的迟疑,巩寸月续道:‘在无法得知更多资讯下,媒体尽是“巨虎”公司职员一面之辞,报章杂志或多或少对“项达企业”做出不客观的报导,这难保不会造成贵公司客户的不安。’ ‘小姐贵姓?’项俨突兀的冒出一句。 ‘巩。’为了以后平静的生活,她选择不介绍自己姓名。 项俨等了半晌,不见她自报姓名,将她的防备看在眼里,深送的黑眸闪烁着笑意。‘陈秘书,向巩小姐报告我今日的空闲时间,以及往后一年的行事历。’ ‘是的,请稍等一下。’陈秘书依言在电脑键盘敲打一番。片刻,才从书桌后站起来,吞吞吐吐的说明。‘董事长……您今天的方程都已经排满。除了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午餐时间没有约之外,其余的时间……’ ‘巩小姐,你听到了?’项俨打断陈秘书的话,很抱歉的说道。 他是在拐着弯拒绝她吗?要她等到十二月,这条新闻只怕摇身一变成了历史,还有谁想看? 巩寸月脑筋急转,公司形象他不在意,那这个呢?‘台湾的传媒一向走在政府的前面,一旦事情在媒体中披露,就算政府采取三不理会政策,还得忌讳舆论的力量,适时做些调查。’ 项俨微微变了脸色,若不是厌恶记者三番两次的骚扰,他会为她所说的话喝采。‘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政府会还我清白。’ ‘项先生,这件新闻可大可小,你一味的拒绝媒体采访,只会让有心人士藉机炒大新闻,并且强迫政府采取高压手段进行调查,这是你所希望的?’ 项俨仰头大笑,对她出口的威胁不放在心上。 ‘巩小姐,请问贵杂志批规模多大?’ ‘不能说处于呼风唤雨的地位,但在业界也是数一数二。’ 项俨扬高眉。很久不曾遇到对手了,血液止不住的滚滚沸腾。只是可惜啊,是个女流之辈,永远该屈于男人之下的次等人种。 无妨,陪她玩一玩,活络下脑神经,顺道打发无聊的下午。 ‘陈秘书,取消我待会的会议。巩小姐,请。’ ‘董事长,可是……’陈秘书瞬间结巴,两点的会议是一个月前预定好的,公司董事都会列席参加,现在说要取消,如何向各董事交代? ‘有问题?’项俨蹙眉,提醒自己该找人事经理聊聊公司录用职员的标准。 ‘两点开的是股东大会。’陈秘书如同做错事的小孩,低下头说道。 项俨撇撇唇。人事给他找的好秘书,竟然怀疑起他的记忆力。 陈秘书见他没反应,赶紧强调:‘公司经理级以上、重要股东会出席。’ ‘你以为我不知道?’项俨的话从牙缝中迸出,眼神冰冷。 ‘不……不是,我……我是想……’陈秘书吓出一身冷汗。 ‘用不着想,只要照着我吩咐做。如果自认办不到,马上向会计支领这个月的薪水,明天不用来了。’项俨开门让巩寸月先行进入,侧头回顾陈秘书的答覆。 陈秘书楞在当场,终于在他严厉的眼光下开始行动,打电话告知相关人士,会议另择期举行。 ‘巩小姐,请随意。’项俨坐进办公室的沙发椅里,佣懒的招呼巩寸月入坐。 巩寸月拣了他对面的椅子落坐,超短的裙子随着她的举止一路往上滑,泄露她白皙光滑的腿部曲线。她不自在的将皮包搁在腿上,多少掩去春光外泄的机率。若不是急于达成任务,她是不曾也不会穿这么短的裙子。 项俨可没错过活色生香的镜头,他大刺刺的欣赏她的大腿和她如何努力也掩饰不了的困窘。 ‘不介意我录音吧?’巩寸月拿出皮包中的迷你录音机,迅速将录音机放在桌上。她已经在这里耗了大半天,可不能因为帮了沈大哥却害自己的旅游专栏开天窗。 她忙碌的将事先整理的问题、原子笔、笔记本—一拿出,等告一段落,项俨反主为客问道:‘可以开始了?’ 巩寸月不理会他话中的嘲弄,点点头,按下录音键,劈头就问:‘项先生,你方才曾否认“巨虎”建设公司’总裁自杀所留下的遗书,指责你的内容皆不属实?” “你恐怕误解我的意思,我只说过,‘我是清白的’。” “‘巨虎’负责人——刘韦德自杀前将遗书寄给某杂志社,指称是受了你的指使,在美国以不合法的手段逢低买进‘瓦德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逢高卖出赚取暴利。这是真的吗?” “遗书内容我没看过,无法回答你的问题。”项俨起身绕到吧台内。“喝什么?” “果汁。”巩寸月随口应道。连续两个问题,都被他四两拨千金的方法略过,根本得不到确切的答案。怎样才能让他全盘托出呢? “巩小姐未成年?”项声举起威士忌酒瓶端看。 毫不相干的问题混乱了巩寸月的思绪,她猛地抬起头,水漾大眼明白显现出问号,错愕的表情尽入项俨眼底,他低突出声。 “威士忌可以吗?”项俨扬了扬手中的酒瓶询问。 巩寸月微蹩眉头:“有白开水吗?” 项俨微笑不答,拿过两只高脚杯,分别斟了五分满,顺手丢了两块冰块到杯中。“来‘项达企业’喝水,不是我的待客之道。” 他果然如沈大哥所言,是个不尊重他人意见的狂人。巩寸月暗忖,是否该换个方向问?啊,有了。 “美国私家侦探社‘Cat’与贵公司有生意往来?” 项俨绕过沙发,直接坐进巩寸月身旁的位子,将威士忌递给她。“‘项达地产’曾经手‘Cat’的建筑工程。” “我指的是,‘项达’曾委托‘Cat’调查刘韦德在美国的一切行踪。”巩寸月随手将杯子搁在茶几上。 项俨摇动酒杯,视线落在金黄色的液体。“贸然说出猜测的想法,当心吃上官司。” “是不是猜的,你我心里有数。”线索是沈大哥给的,相信不会是凭空捏造。 项俨放声大笑,手忙不迭地鼓掌以示赞赏。 “你是第一个敢对我直言不讳的人。冲着你这句话,我老实告诉你,对于刘韦德在美国的所作所为,我所获得的资料远胜过美国调查局。” 项俨的坦承令巩寸月不解,承认派人跟踪刘韦德就等于说明了他与“巨虎”的犯罪行为脱不了干系,更甚者,旁人会认定他是幕后指使者。从头至尾,他回避问题、强调己身的清白不就是为了与“巨虎”划清界限,怎么这会儿却自个承认有罪?她真被他弄糊涂了。 “胡乱瑞测不该是记者会犯的错误。”项俨倾身撩起她的头发,低沉的嗓音和着调侃,巩寸月立时警觉起来。 将并购其它公司排除在项董事长的兴趣外,流连花丛是他另一项嗜好,而他换女友的速度之快更令人咋舌。 “我可以引用刚才的话吗?”巩寸月藉势端起酒杯,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碰触。 “请便。”项俨似笑非笑的靠回沙发。他看上的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太过急切只会坏了大事。 “据闻,促使美国调查局展开调查是因为一封匿名的信函,信里附上一切的犯罪证据,更有一卷录音带与几张交易相片为证。有没有可能刚好与名‘Cat’交给你的资料雷同?” 项俨无所谓的耸肩。“不确定的事,我没办法回答。” 巩寸月渐渐了解,他之所以告诉她部分实情,完全是在逗着她玩,让她误以为可以从他身上知道事情经过。他只要继续佯装不知情,秉持~问三不知的答案,采访结束后,她将会发现,浪费了一下午陪地说些言不及义的话。 “你不说点话,我会以为你睡着了。”项俨悄悄将唇倚近她的耳际。 巩寸月的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他再这么不知死活的靠过来,她怕自己会失手赏他一巴掌。 “美国调查局与政府正协商引渡刘韦德回美国协助调查的可能性,某杂志社就收到不知名人士的电话,将这则消息刊载在杂志上。消息传出,‘巨虎’股价暴跌,刘韦德被迫离开公司,甚至因为承受不了失去公司。即将坐牢的事实投河自尽。事后却发现,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巨虎’股票拥有者为项先生你。能就这点发表你个人的看法吗?”巩寸月一口气说完,被访问者既然毫无诚意回答问题,尽快结束访问才是上策。 项俨双手一摊,为难的神情爬上面孔,仿佛是被栽赃嫁祸的无辜人士。“股票买卖你得去问我的投资顾问,我只负责收红利,其它的事我一概不予过问。” 巩寸月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在笔记本涂涂写写。 “项达地产”属于“项达企业”所有。一年前从地产界崛起,却先后并吞三家地产公司,每次的合并案都另有隐情,业界人士虽知晓项俨在背后搞鬼,但没人能捉到他的把柄,以至于发生“巨虎”董事长刘韦德自杀事件。 看来他对并购的兴趣之浓厚,可媲美换女友的速度,就不知道下次哪家地产公司会倒霉的被他看上。 巩寸月在最后划上~头卡通猪做为总结,看看觉得不妥,又替小猪加了对浓眉大眼,阴森的笑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最后,将小猪改成头下脚上烤乳猪的模样,在下面补上一堆火,卡滋卡滋的燃烧它的猪屁股。她咯咯笑出声,非常满意自己的漫画式幽默。 巩寸月玩得很乐,早把枯坐一旁的项俨忘得一干二净。 项俨突如其来的探过身,眉睫一抬,眼前赫然出现一只非常神似他的四脚动物。 “那只猪是我吗?” 巩寸月飞快的合上笔记本,故意忽略地的问题,正经八百的回答:“我采访完结的一个小习惯,项先生别介意。” “没问题了?”项声若有所思的凝视她。 巩寸月将录音机接停,动作迅速的收拾完毕,匆匆一笑,纤细小手伸到项俨面前。 “项先生,谢谢你的合作。”尽管他从头到尾没合作的回答问题,场面话还是得说。 “你确定你问完了?”项俨不甚相信的质问。 举凡记者之流,逮到机会穷追猛打是他们的绝活。从没看到如她一般好应付的采访记者,几句触不着边的敷衍就得以打发。 “是的。或者……项先生还有些事想跟我坦白。”巩寸月反将他~军。 项俨闻言晒笑,如此说来,她是在怪他保留太多,没有吐露事实? 欣赏她是~回事,要知道真相,得靠她的真本事。“巩小姐真会开玩笑,能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 也就是说,上不了抬面不能亮在闪光灯前的,他~句话也不会说出口?巩寸月意会的点头,不打算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宁愿多做点跑腿工作,从别人身上下手。 巩寸月起身,准备与他道别。 “一个小时的采访,访问结束就一走了之,实在说不过去。”项俨轻描淡写的评论。 巩寸月硬生生的吞下到口的再见,笑容僵在脸上。依稀从沈大哥口中得知项俨是难缠的角色,没想到他的功力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就算是套交情也得看对象,她不过是个小小的采访编辑,他希望由她身上捞到多少好处? “项先生言重了,以后若有需要敝杂志社帮忙的地方,请不用客气。” 项俨耸高眉,终于放声狂笑。笑声方歇,他止不住科动的身子反问:“‘巅峰’商业杂志的幕后老板是谁,巩小姐有没有印象?” 巩寸月收起笑容,神情尴尬。半晌,后又恢复原来的表情。 “我的错,竟然忘记业界的龙头老大‘巅峰’是属于贵公司的分支企业。”既然拥有一家商业杂志,却接受她的采访,项俨到底在计量什么? 项俨给她~记勾魂的微笑,漫步走到办公桌前,挑起桌上的行事历。“十五号晚上七点我有空。” 巩寸月在心底苦笑,没得到任何有益于报导的资料,却得跟~只笑面虎吃饭,甚至连拒绝的权利他都帮她省了。事实证明,助人为快乐之本应该倒过来写。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这顿鸿门宴恐怕是不能不去了。 “理当由我请项先生。不知道项先生特别偏爱何种料理?”巩寸月重新打开笔记本,记下十五号的约会。 “我会请陈秘书通知你地点。” 巩寸月略微不悦的扬眉。他做事一向不考虑别人的想法吗?自己说了就算?! “董事长,曹小姐来了。”分机响起陈秘书的声音。 “让她进来。” 话才说完,门口立刻出现一抹纤细的人影,及肩秀发,一身碎花洋装,踩着轻快的脚步飞奔到项声面前,羞怯腼腆的小脸洋溢着喜悦,女孩低低唤了声:“俨。” 项俨一反方才虚假的脸孔,将身上轻浮气息尽数收进骨子里,浓情蜜意的轻拥女孩的细腰,顺势轻啄她的粉颊,怡似叹息般温柔的嗓音轻道: “我好想你。” 女孩烧红了脸,盈满爱意的眼眸绽放出眩人的光采,稍稍推开两人距离后问道:“真的?” 项俨但笑不语,无比轻柔的在女孩红唇印上一吻,辗转反覆的深吻窒息女孩的呼吸。 巩寸月愣住了,被项严抱在怀里的不就是她视若亲妹妹的曹叶婷吗?为什么单纯没见过世面的小妹会跟项俨这么复杂的人演出亲热镜头? 一个月前曾听叶婷提起,她交了位男朋友,言语中尽是甜蜜。巩寸月也只知道叶婷初识情滋味的是大学同学或学长,没想到对象竟是项俨。 巩寸月的眉头拧紧了,撇开项俨的心机深沉。花名在外又特爱招惹富家千金已是众所皆知,叶婷怎会以为自己是他的对手? 照目前情况看来,叶婷早已深陷情网无法自拔了,劝告的话只怕是听不进耳里。 “叶婷?”巩寸月忧心的唤醒难分难舍的两人。 曹叶婷低呼一声,进入办公室后,她的眼里只容得下项俨,哪里晓得里面还有其他人在。她迅速拉开身子,不自在的拨弄头发。 “啊!寸月姐,你怎么在这?”曹叶婷霎时双颊飞红,想起刚刚与项俨的缠绵镜头,不由心虚低下头。 “我来访问项先生。你呢,下午没课?”巩寸月不忍让她太过难堪,于是转了话题。 “嗯,我全部的课都排在上午,下午可以做些自己的事。”曹叶婷抬起羞红的脸,不安的瞄了项俨一眼。 “你认识巩小姐?”项俨接过曹叶婷的腰,曹叶婷碍于巩寸月在场,红着脸挣脱项俨的手。 “寸月姐的父亲和我爸爸是多年好友,我们从小玩在一起,感情很好。” 吊诡的眸光一闪而逝,项俨咧开嘴笑道:“原来商界大老巩世尹是巩小姐的父亲。” 巩寸月冷淡的颔首,当作回答。“我该走了。叶婷,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聚聚?” “好呀、我再打电话给你。”曹叶婷开心的附和。 “项先生,再见。”巩寸月拿起皮包,走向门口。 她的手还未碰到门把,后头响起项俨的声音: “巩小姐,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一句单纯的话,从他的嘴里吐出,顿时变得惹人遐思。巩寸月回眸一瞥,只见项声拥着曹叶婷,暗飘春色的双眸紧咬自己的身影不放,微笑中存着得意与……一丝令人费解的阴谋。 巩寸月试图看出他眼神的含意,片刻后,讥嘲够浮上她的容颜。头也不回的,她离开了“项达”。 第二章 第2章 “俨,你和寸月姐很熟吗?”曹叶婷偎入项俨胸膛,眉宇间尽是忧愁。纵使项俨不断以言语、行动表示钟情她一人。但有关他的绯闻仍前仆后继刊载在杂志上,令她深感不安。她不愿怀疑寸月姐,可是…… “第一次见面,你说熟不熟?”项俨抱起她坐进沙发,低头亲吻她洁白的颈项。 曹叶婷笑着闪躲他的攻击,忙着讨饶:“不要玩了,有事情问你。” 项俨头埋在她颈侧,模糊不清的低哺:“什么?” “你觉得……寸月姐的身材好不好?”曹叶婷试探的问。 嫌恶的感觉慢慢爬上心头,嫉妒是女人的本能,他不讨厌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但拐着弯质问他可是另外一回事。最近清粥小菜吃腻了,也该换个口味试试。 项俨刻意忽视心底的感受,以着不感兴趣的口吻回答:“我没注意。 “骗人!寸月姐人长得漂亮,身材又是公认得好,她刚刚穿的衣服将她完美的比例全展现在外。男人不都爱欣赏美女吗?我才不信你没注意到。” 不知见好即收是女人的通病,懂分寸、知进退的曹大小姐也深谙此道。 项俨微微起身,轻柔的梳理曹叶婷的发侧,压低的眉睫藏住不容错辨的厌烦,语调却带着调侃: “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曹叶婷不依的撒娇。“我不管,你一定要告诉我。” “叶婷,别闹脾气。”项俨有~搭没一搭的拨动她的发稍,淡淡地警告。 曹叶婷鼻子一皱,晶莹的泪珠在眼中闪耀。 “你说你们刚认识不久,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跟她订了下次的约会?” 项俨缓缓生正身子,在两人之间隔下一条鸿沟。他打开茶几上的烟盒,取了支香烟含在嘴里。“波”的一声旋开打火机,就着亮灿灿的火势端看泪流满面的曹叶婷。 为了己身的利益追求她,不代表他得耐着性子伺候她的小姐脾气。他从不委屈自己,当然也不会为了屈屈一场交易摆下身价。 项俨眯起眼睛,厉眸眨也不眨的盯视她,直到她发觉弥漫自他周身冰冷的寒气。曹叶婷傻愣愣的止住眼泪,从没看过项俨对她发脾气,他现在的气势教她害怕极了。 项俨为她受教的举止缓下不悦的心情,唇角勾起的笑仿佛前一刻的不快不曾发生。“叶婷,我对你如何?” “很好……”曹叶婷呐呐的应道,对于他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适应不良。 “和你交往至今,你曾经撞见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项俨弹掉烟上的灰,接着问。 “没有。”曹叶婷抹干脸颊的泪痕,颤巍巍的低声说道。 项俨不经意的一瞥,曹叶婷霎时觉得自己正处于冰点以下,浑身发冷。 “叶婷,相处一个多月,你对我的一知半解,让我觉得很失望。”项俨捻熄香烟,舒适的靠入沙发。 “俨,你不要生气!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我很不安,才会讲出那些话。我没有特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我的气!”曹叶婷急切的解释,珠泪在眼里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徒惹他不悦。 “不安?”项俨抬高眉。 “既然我无法给你安全感,我们还在~起干嘛?”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曹叶婷再也忍不住的吸泣,断断续续的恳求他。 “我好爱你,不能没有你……不要对我这么残酷。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无缘无故吃醋了……求你不要生气……” 女人的眼泪不值~毛,动不动就哭的女人全是恼人的烦。项俨不自觉的想起巩十月言语犀利却不显得咄咄逼人的美艳,与她说话不只是一种享受,更是刺激脑神经的最佳途迳。就不知道,她能在自己心中撑得了几个星期。挺让人期待的,不是吗?! 项俨暂时压下心中的想望,伸手捞过哭的半死不活的曹叶婷,低声诱哄:“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就变核桃了。” 曹叶婷抬起满是泪花的脸,眼巴巴的央求: “我不会再过问你的事了。你不要再说要和我分手的话,好不好?” “傻女孩,谁说要和你分手。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离开你?”项俨轻吻她的腮边安慰道。 “你说真的?”曹叶婷破涕而笑的揽紧项声。 “嗯。”项俨不耐的保证。既然不相信他脱口而出的承诺,何必一问再问?即使他交过的女友无数,难以习惯的仍是女人明知故问的本性。 午后的娇阳射进落地窗,耀眼的光线~圈圈的笼照在两人身上,项俨半眯着眼注视外头的景物,灰蒙蒙的天空除了他所处的八十层高建筑没有其它。君临天肝睥睨群雄就是这等感觉吗? 不,他的野心可不只于此…… “曹小姐呢?”季慎年奉命带来了项与“曹氏”合作方案,四下搜寻却看不到曹叶婷的人。 “怎么知道她来了?”项俨随口问道。 “刚在门口陈秘书告诉我的,”季慎年将一叠叠资料堆放在项俨面前,如同山一样高的纸堆让项俨皱紧眉头。 “薪水一个月三万五,我不相信无法找到只做事不说话的人。慎年,等会让她递辞呈。”项俨随意翻了眼前的资料,头也不抬的说道。 “别又来了。”季慎年低呼。“你一个月辞了三个秘书。再这样下去,人事忙着应征作的秘书就够了,哪还做得了别的事?” “慎年,注意你的用辞。” 季慎年倏地变了脸色,生硬的道歉。“恕我失礼了,董事长。”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道理让我们失了和气。”项俨毫不在意的接口。“况且,之前那三位的确犯了我的忌讳。她们其一中~位当着香港代表的面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另~位任由财务报表出现多一个零的错误,最后一个更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成天对我眉来眼去。你知道的,慎年,美人当前,我无法消受。” 季慎年被他捧心,一副吃不消的神情逗笑了。 “算你的理由充分。” 项俨微微一笑,指着前面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堆垃圾哪来的?” “老兄,这可不是垃圾,是你要的‘曹氏’资料。”季慎年难以苟同的撇唇,动手在桌上清出一个地方摆放报告。 “慎年,我要的是‘简报’。”项俨提醒道。 “曹氏企业负责人提出的合作条件可行性过低,拿资料来两个人动动脑,想想有没有法子挽救这次的合作案。再不行,只好放弃了。” 曹老头在玩什么花样,前几天才听曹叶婷说起曹千军有意尽快完成合作案。不过几天时光就改变策略,曹老头的居心何在? “你到底把曹小姐藏在哪里,怎么不见她人影?”季慎年眼睛溜了办公室一圈,倾身对项俨说道。 “你似乎挺关心她的?”项声俨扬眉,颇富兴味的脱口而出。对于女人,季慎年向来不热衷,一连问了两次,实在不符合他的个性。 “顺口问问而已,你干嘛担心成那副样子。放心,再怎么饥渴,我也不会对你的小情人出手。” 恼羞成怒了?这可真是奇迹,与季慎年同窗两年,还一度当他是柳下惠之流,没想到也会有动心的一天?! 不过,这段情来得不是时候。在未达目的以前,他不可能放了曹叶婷。“我让她在接待室等。” 季慎年佯装不在意的应了一声,拾起桌上文件看了起来。 “曹千军的条件,说来听听。” “商业大楼盖好后,承租给各企业的办公室租金,‘曹氏’每月要抽一半。” “胃口不小。” 这栋商业摩天大楼合作案,百分之七十的资金由“项达”供应,“曹氏”不过负责提供其余的资金与设计、监督的责任,事成后想分一半租金? 就怕大楼落成后,曹老头两腿一蹬没命花用。 “曹氏”提出严苛条件是为了给“项达”来个下马威,或是有意教“项达”放弃此次合作机会? 项俨阴阴的勾起唇角,这盘棋玩得够久了,久到令他失去兴趣。 耗时一个半月时间笼络曹氏父女已是他的极限,该是时候打退堂鼓了。 “慎年,把资料拿出去。”项俨淡淡地命令。 “什么?”季慎年一脸愕然,翻阅文件的手僵在半空中。 “如果曹千军坚持原案,撤掉公司的全部资金,这笔交易到此为止。” “你是认真的?”季慎年瞪大双眸。 “你何时看我拿这种事开玩笑?”项俨反问。 季慎年看了项俨一会,半晌,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口中念念有辞;“真搞不懂你,当初力排众议一心与‘曹氏’合作的是你,在事情有眉目的当头抽腿的也是你。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女人更善变。” “有时候我也觉得你比女人更唠叨。”项俨咧嘴长叹。 “董事长教训的是,小女子要走啦,免得惹你心烦”季慎年左右各夹带一把文件,费力的走向门口。还没走到门口,项俨的声音飘了过来。 “慎年,记得让陈秘书递辞呈。” 季慎年在心底叹息,这下人事经理不跳脚也难,而他这个得承受人事经理怒气的第三者,还真是歹命。 等季慎年离开,项俨在电话键按一下~连串号码。 电话接通,清扬撩人的嗓音自话筒传出:“少爷,有什么吩咐?” 项俨停下手边工作,望了电话一份,笑着接口:“你在电话上动了手脚?” “嘿嘿。” “妍子,玩得太过火的下场,你应该明白。”不想限制她的行动,但小小的警告是必要的。 “哎哟,只是把你办公室的电话和这边的相连而且,没那么严重啦。”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是聪明人。 乖顺依人从来不是妍子的本性,之所以说的如此轻松,必有隐情。 项俨伸手拿过话筒,取下外壳,入眼所见是一具小型窃听器和~组错综复杂的管线。他随手装上外壳,后又说道:“老实说|Qī|shū|ωǎng|,我的私人电话你听进多少?” 话筒中一阵沉默。 “妍子,想要我亲自捉你回来,说~声就好。不需要用劳师动众的方法暗示我。” “哥哥。”妍子撒娇的唤道。 “叫我‘少爷’。”项俨徐缓的叮咛。 “人家明明是你的……”不依的口吻。 “妍子!”项俨硬声喝道。 “……是,少爷。”不甘不愿的妥协。 “很好。”项俨满意的微笑。“马上把电话恢复原状,顺便帮我探查~个人。” “是谁?” 项俨几乎可以想像话机那端的人瞪大双眸,兴旧的摩拳擦掌。不自觉的,他放轻语调说道:“巩寸月。” “巩世尹的独生女,你查她做什么?是不是最近打算和巩世尹交手,先打探敌方军情?” “小孩子别问太多。”一句话抵挡好奇小猫的诸多问题。 “叫人家查又准我问,小器!” “我明天就要。”项俨不理会话里的抱怨。 “知——道——了。”“卡嚓”一声切断通讯。 “沈大哥。”巩寸月轻轻敲了下半掩的门扉。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抬起头,睁大眼眸看向眼前的人,结结巴巴的问:“小姐,你是哪位?” 巩寸月侧头望着沈宏成,记起自己全身上下时髦的行头与脸上的墨镜。她笑着不答反问:“你不认识我了?” “呃……这个……我实在不记得在哪见过你,只觉得你很眼熟。”沈宏成不好意思的搔头。 “给你一个提示,你常常看得到我。”巩寸月咯咯笑出声。 沈宏成习惯性的耙梳头发,绞尽脑汁过滤曾经认识的人。常常看到……他又不见得认识…… “我想到了,你是影星俞采意。”太过激动,桌上的书被沈宏成扫落一半。他红着脸弯腰去拣。 巩寸月掩着嘴笑得开怀,她漫步走过去,拾起一本书递给沈宏成,顺手除下墨镜与大红帽。“能看沈大哥手足无措的模样,也可聊慰我白忙一下午的辛苦。” “寸月?”沈宏成下已掉了下来。“你怎么打扮成这副德性,要是被巩伯伯看到,他肯定心脏病发。” “沈大哥,你可是害我如此装扮的始作俑者哦。”巩寸月优雅的交叠双腿,安坐在他面前。 “我怎么可能要你扮成……”沈宏成停下话,倏地转头看她,震惊与不信写在眼底,他喃喃地安慰自己。“不会的……” “沈大哥,你不要紧吧?”巩寸月见他脸色不对劲,额头还冒着冷汗。 沈宏成直盯着巩寸月一身上下足以燃烧任何男人欲望的完美曲线,以及她自身所散发的魁人风采。天呀…… “寸月,你告诉我,你没有穿这套衣服去见项俨?”一提到他的名字,沈宏成身上寒毛直竖。 “我是穿这件,怎么?” 沈宏成哀嚎一声,颓丧的趴在桌上。如果可以,他宁愿睡死在这里。见过寸月的美艳,任何男人都无法坐怀不乱,更何况着迷于狩猎游戏的项俨。 他实在不该让寸月去采访项俨,要不是底下的编辑接二连三被打回票,他也不会求机价的寸月帮忙。 “沈大哥,你好好休息,等你舒服点我再过来。” 沈宏成眼明手快的拉住巩寸月的手,用满在红丝的双眼瞪着她瞧。“寸月,你答应我,离项俨愈远愈好。千万不要与他有任何牵扯,不,最好不要靠近他十公尺以内,知道吗?” “他有传染病?”巩寸月不以为意的笑问。“还是他满身都是细菌?” “我是说真的!”沈宏成心急的大喊。 “沈大哥,别担心。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幸能受项先生垂青。”巩寸月半开玩笑似的眨眼。 没错,项俨是很挑,非富家女不理,非长相脱俗不碰,庸俗脂粉入不了他的眼。问题是,巩寸月具备两者,又穿着少见的性感服饰去见项俨……沈宏成的头皮瞬间发麻。要项俨让寸月安好的离开视线外,简直比登天还难。 “寸月,你从来不穿太暴露的衣服,为什么今天……”沈宏成直想抱头痛哭。 “沈大哥,没有用点心思,你认为项俨会答应见我?”巩寸月好声好气的说明。 “你是说……?”沈宏成慢半拍的头脑瞬间转不过来,压根忘了刚才把她当成红影星俞采意的事。 “我借用项先生前任女友名义见到他。”巩寸月笑嘻嘻的站起身,戴上墨镜旋了一圈。“怎样,像不像?” “很像。”沈宏成心不在焉的支着头,不安在心底把滥。 巩寸月看出他的担忧,她以轻快的口吻说道; “沈大哥,你的担心没有道理。项俨若看上我,不代表我也感同身受,至少目前我对他的人格持保留态度。再者,他正与叶婷来往,看在曹爸爸的面子上,他暂时不会将摩掌伸向别的女人,你尽管放心。” “叶婷?曹伯父的女儿?” 巩寸月无奈的点头。 “小女孩是很死心眼的。”可以想见,小丫头会被项俨啃得尸骨无存。沈宏成不禁想起自己悲惨的童年……一个人孤伶伶待家里,十天半个月不见母亲的日子。 叶婷的个性巩寸月清楚,项俨又是她的初恋… 巩寸月心知肚明项俨存有几分真心,但曹叶婷能不能接受劝告是一回事。明知爱情的角力,叶婷会输得惨重,她却只能任由事情发生。 “老编,寸月回来了吗?”门口窜出一颗头颅,随着话声小纪半个身子探进办公室。 “哪。”尚未挣出回忆的沈宏成以下已指了巩寸月的位置。 “找我有事?”巩寸月旋过椅子,性感的装扮惹得小纪瞪凸了眼,差点不顾形象的流口水。 “别丢人现眼了,有话快说!”沈宏成回过神,见到小纪的死样子直骂道。 “二线电话。”吞下唾液,小纪呼吸困难的回答,然后,在沈宏成杀人的眼光下依依不舍的离开。 “沈大哥,代我找些侦探调查‘Cat’交给项俨的资料为何,另外,搜购‘巨虎’百分之八十的股票是否出自项俨授权?”巩寸月从容起身交代。 “寸月,交出你的访问带,这件案子由别人接手。” 刚抵达门口的巩寸月止住脚步,望向沈宏成的脸带着坚持。“沈大哥,你知道我的原则。” 沈宏成当然了解虎头蛇尾不是她的行事原则,但这次非比寻常,他不能因~件新闻而断送她的人生。接近项俨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寸月,案子本来就是我硬塞给你的,不能适用你的原则。听沈大哥一次,放弃这件案子。” “寸月,再不听,电话就要挂断了。”小纪涎着脸再度探进办公室,眼睛死盯巩寸月曼妙的曲线不放。 沈宏成狠瞪他一眼,小纪再度落荒而逃。 “要我把千辛万苦访得的资料拱手让人,沈大哥,我可是会哭的哦!”巩寸月半认真的开玩笑。 “寸月……”信以为真的沈宏成慌了手脚,追寻不着安慰辞的脑袋立时糊成一片。 “沈大哥,我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更不想为了不成理由的原因破例。我先去听电话了,下次再聊。”巩寸月戏谑的朝他挥手,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巩寸月顺手捞起电话筒,说道: “我是寸月,请问您是哪位?” “寸月。”低低柔柔略带迟疑的声音。 “令杰?”巩寸月不确定的问。 “嗯。” “臭小子,我是你老姐,干嘛喊我的闺名,害我以为是陌生人打来的电话。”巩寸月笑骂。 “人家喜欢叫你寸月嘛。” 又是这套,找不到理由只会耍赖搪塞。他就是用这个招数把善良的她骗得团团转,不仅无条件替他送饭,最后还把他捡了回家。 巩寸月笑着恫吓:“快快把声音恢复正常状态。别怪声怪调的,让我误以为是哪位公子哥打电话给我。” “难不成你要我去整型声带,我的声音本来就是如此。”十足的无辜。 “胡扯,你一定是感冒了,看医生了没?没事多喝水,知道吗?”他不善于照顾自己,人又远在法国,实在让她不放心。 “没有感冒,是你太久没听到我的声音。” “你还说,在法国逍遥两年,没打过一通电话就算了,为什么连住在哪也瞒着我们?爸爸经常向我疲劳轰炸,直说当初不该答应作去国外读书。少了你的聒噪,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两年来音讯圭无,爸还以为你出事了……每天每天……打电话向学校询问,到最后,学校烦了,一听到爸爸的声音就按保留,让他听音乐……”说到后来,她的眼眶渗出泪水。“令杰,回来好吗?你难道不想爸爸和我吗?” 巩令杰持听筒的手明显的震动了下,他深吸口气,平复心中疾涌而至的情感,想念她的心情超出自身负荷,有时在夜里醒来,无意识的坐到天亮。梦里梦外尽是她的身影,折磨他夜夜难眠。 “令杰?”巩寸月心慌的提高音量,深怕他就此挂断电话。 “我会回去,在不久的将来。”巩令杰心软的做出承诺。 不敢打回去,就是怕听到寸月的声音后,原先坚定的意志会跟着叛离。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现下她一声惊惶的呼叫,就足以令他兵败如山倒。 “何时的飞机?我跟爸爸去接你。”巩寸月开心的淌出泪,兴奋的高叫。 巩令杰笑开脸,他的寸月,永远不掩饰对他的在乎。“下个月,爸爸生日时,我们给他制造个惊喜。” “好,教他当场痛哭流涕。”巩寸月喜孜孜的策划。 “你真坏心。”巩令杰不忘取笑她。 “谁叫我从小跟个坏蛋玩在一起,老是拉着我做坏事,害我原本纯真的个性变成~摊烂泥,从此无法回复本性。” “乱讲,别赖在我身上。”巩令杰不认帐的呼喝。 “我没说是你啊,你自己承认的。”巩寸月吐吐舌。令杰的功力退步了,以前她总是被拐的分,哪有机会尝到拐人的乐趣。可见她还有许多发展的空间,不多加利用待何时? 现在,她可有心情好好逗逗失踪两年多的小弟了。 第三章 第3章 早上八点半,职员陆续抵达“项达”企业,但—一被公司的安全人员挡在门外,造成门口一度堵塞,人声、哨子声此起彼落,围观的民众好奇的停留,盛况空前的景象让人数持续增加中。 黑色积架行经“项达”门口,项俨命令司机停车。半晌,区隔前后座位的黑色玻璃窗往下滑落,司机面无表情的半转过头等待他的命令。 “带安全室主任来见我。”一早就搞出名堂,安全室莫非是太悠闲了? “是。”司机领命离开。 不一会,安全室主任随同司机出现在车内。 “董事长,早。” “张主任,你给的欢迎仪式,我恐怕消受不起。”项俨淡淡地讥讽。 “董事长真会说笑。”张主任努力的陪笑,盼望能因此减轻项俨的怒气。 “我这个人什么都有,就是没幽默感。”项俨瞥向他,一句话堵住他的嘴。“张主任,公司上下的薪水是你付的?” “不……不是。”张主任额头冒出细小的汗珠。 “不然,‘项达’各单位的业绩是由你负责?”项俨射出的目光足以冻死人。 “不是,我……保全室才是我的管辖范围。”张主任惶恐的回答。 项俨故作了然的颔首,颇感兴趣的支着下颚睨他。 “我等不及知道,你让员工在门外无所事事的好理由了。” “呃……因为……作天晚上有人闯进公司,触动保险箱的警铃……”一滴滴的冷汗从张主任的额头滑下。 “所以隔天一早将闲杂人等隔离在外,好‘争取时间’撤查整栋大楼逮住窃贼’?真是个好计策啊。”项俨笑眯了眼,张主任的心凉了半截。 “贼呢?”存心让他更难这,项俨凉凉地问。 “逃掉了。”张主任心虚的抬不起头。 “跑了贼,反倒把工作人员晾在外面,哇!”项俨面带笑容的赞叹。 “我们正在调查……公司里的物品。因此才让其他人……在门外等候。”张主任结结巴巴的解说。 “你确定窃贼闯入时间在昨晚,不是今天?还是昨晚刚好停电,无法利用夜晚办好这事?” “不!不是的,我们昨天晚上就清点过公司所有用具。”张主任急急辩解。 “张主任,长话短说才是说话艺术的上乘境界。”闲扯十来分钟,项俨的耐心告辞。 “是是,我知道。公司的设备完好无缺,却在董事长桌上发现一个包裹。我们担心里面有爆裂物,不敢贸然让职员进人大楼,今早已通知军警单位过来处理。”稀哩哗啦说完,张主任顿时松了口气。 “包裹上写了什么?”项俨随口问道。 “没写字,只画了个骷髅头。” 项俨微微一笑,望向大厦门口窃窃私语的人们。“让他们回去工作。” “董事长,包裹……’直驳的话被项俨一眼逼回。 张主任摸摸鼻子,识相的打开车门处理项俨的交代。 项俨登上专属电梯,直接来到董事长办公室。秘书的位置坐着季慎年的专用秘书林小姐。“董事长,早。” “早。”项俨回她一个性感的微笑,当场看愣了林秘书。调动前季经理的警告跃上心头,她赶忙正了脸孔,端起扑克牌脸。 项俨唇角微扬,转身走进办公室。足有半人高,二十公分宽的包裹静静地躺在桧木桌上。 项俨打开包裹,一堆鬼画符出现在眼_前,满满一张纸画了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妍子的记忆力挺好,小时候用的暗语记到如今。 项俨拿起纸片,逐图翻译: 哥哥——(别骂我哦,我是画在纸上,可没在人前喊你。) 妍子好心的帮你测试保全系统的防御能力。事实证明,你公司的保全系统根本是一堆废铁,动根手指敲敲就能让它闭嘴。故意启动系统,警铃却在两分钟才响起。两分钟呢,就够我这小贼吃顿消夜,再拔腿开溜啦。 为了哥哥的公司好,我留下自制的保全设备,全世界仅此一套,可是珍贵无比,目前还没人可以理解它的设计回路,比你公司那套破铜烂铁可靠多了。 嘻嘻!妍子的心意相信哥哥明白,不用太感激我,只要改掉三不五时威胁带我回去的坏习惯即可。 PS:安全人员行动慢得像乌龟,该换些年轻人啦! 项俨抛下纸张,扯落包装纸,入眼所见是崭新的感应器、警铃设备,安放其上的是巩寸月的背景经历。项严拿过资料,按下分机让保全室过来搬运簇新的保全系统。 项俨躺进坐倚,悠闲的品尝手中的资料。 父亲——巩世尹(存),母亲——蒋月(殁)。 巩寸月偌大的生活照旁,附着妍子的评语: 气质绝佳,倾倒众生,打算吃她之前,请施舍小的一场好戏看。 他的确如此算计,但不准备让妍子共享乐趣。 “董事长,曹小姐的电话。”林秘书尽职的以分机告知。 “挡掉它。” “曹氏”、“项达’助最终会议定在下午,不管能否成就两企业的合作,他都没心情应付曹叶婷了。 他体内的骚动只为一个重大发现。百年难得一见的对手,唯一在交手同时能令他血脉偾张,进而情绪昂扬的人——巩寸月。 项俨修长的手寸寸爱抚过手中相片,回眸璨笑的人儿立在照片里,飞扬的秀发教人想一把攫住它柔软的触感…… 立足商业界多得是狡诈阴险的角色,从没一个人能激起他攻击,又同时带给他无限快感。 巩寸月是第一个打破界限的人,而且是个女人……项俨紧闭双眼,妄想从暗黑中体会打败她的感受。 是甜美多些,抑或是血腥的愉悦?! 不论是何者,他很是期待她的表现。 巩寸月有种被人捉弄,却不得发作的恶劣感受。 原以为火烧屁股叫她下楼是由于发生不得了的大事,谁知却在接待室看到项俨人影。 项董事长该不会提早患了老年痴呆症,自行将约会换了个时间吧?! “项先生,今天是十四号。”巩寸月有意无意的瞄着墙上的月历。 “我明天临时有事,今天亲自过来接你以示弥补。”项俨独断的决定,容不得她拒绝。 与他说话,真要有点意志力,否则会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拨通电话就可以,怎敢劳烦项先生大老远跑来通知我。”巩寸月佯装不知他擅自改期的举动,装傻到底。 “我知会过你的老板,他准你提早下班。现在,可以走了吗?”项俨的眼闪着迫不急待的期盼。 “项先生做事喜欢做一半?” 无法预料她转换话题的动机,项俨答道:“不。” “我也是。项先生要我放着未完成的工作与你出去用餐……心不在此,怕会怠慢项先生你。” 别说女人,就连商界大老也不敢给他软钉子碰,巩寸月果然够胆量。 “由你决定,这事该如何解决?”项俨将问题丢给她烦恼,冷眼旁观她的反应。 “改期可好?”既然谁不掉,巩寸月退而求其次。 “巩小姐见识过我的行事历,应当知道我赋闲时间不多。” 巩寸月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比改期更好的法子,时间~分一秒溜走,逼得她脱口说道:“难道你要留下来等我?” 她一脸的幸灾乐祸,料想大老板不可能委屈身段留下来,这场饭局顶多是不了了之的下场,她乐见其成。 “有何不可。”项俨出乎意料的爽快教巩寸月圆睁大眼,一时半刻回不过神。 “待在这地挺无趣,巩小姐不请我去你办公室坐坐?” 巩寸月紧咬下唇,恨不得时间能够倒转,收回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她来不及收起的稚气表情落入项声眼里,令他痛快的纵声大笑。 难得见到董事长大笑的司机不可思议的张大嘴,未了摇摇头,为巩寸月即将预见的人生哀悼。 巩寸月硬着头皮带领项声来到她的办公室。冷淡的招呼他坐进角落的沙发上,退自埋首在满是资料的办公桌后,不再搭理他。 一直到她结束工作,项俨始终保持静默的君子风度。他反常的举止,却给她风雨欲来的异样感受。 站在“海上花酒店’们前,巩寸月几乎要开怀畅笑,若不是身旁多了个碍眼的家伙,她真的会笑出声。 邀女士在酒店里用餐?项俨真是位善解人意的绅士啊! 沈大哥实在没理由为她担忧,依她看来,项董事长不过是把她当猫儿般耍弄,借以欣赏她落入圈套前的反应,根本没把她这号人物放在心上。 项先生乐于玩游戏,或许该入境随俗陪他玩玩,免得让客人说她不够入戏。 “项先生,你要进去找人,我可以在这里等你。” 巩寸月立在酒店门口,脸上挂着无知的笑容。 “以貌取人同样可以适用店家身上。巩小姐,这里的大厨是老板由大饭店挖角而来,没试过可惜。” “要在这里吃饭?”巩寸月像个没出过社会的小女孩,吃惊的大呼小叫,引起进出酒店客人的侧目。 “巩小姐在学校参加过戏剧社?”项俨啧啧有声的视破她的伎俩。 巩寸月干笑两声。“纯粹兴趣,没入过社团。”既被点明,再继续下去徒惹难堪。 “项老板,怎么不进来,待在外面吹冷风呢?”久站门口的两人终于获得老板娘的眷顾。 项俨挑眉看了巩寸月一眼,在老板娘的簇拥下进入酒店。 他那一眼可是在向她下挑战书?她虽无心应战,却也不能就此走人。 巩寸月沉吟了会,毅然决然的走进大门。该来的总是会来,早点了结也省得日后麻烦。 特意调暗的灯光若有似无的洒在中央的舞厅,一对对相拥的男女忘情的婆娑起舞。没有高声喧哗的划拳场面,没有吃喝失态的醉鬼,倒是让巩寸月惊讶不已。 是媒体的报导脱离现实,还是这家酒店太过正派? 巩寸月边走边将少见的景致收入眼帘。不趁着现在看尽人生百态怎成?她可不是常有勇气进入酒店的。 “欣赏完了吗?巩小姐。”项俨坐在包厢一角端详她的左顾右盼。 “差不多了,等我再统一圈。”巩寸月微笑的回过头,说着就要跨出门槛。 “寸月。我可以这样叫你吗?”_ 巩寸月背向他翻着白眼,都已经叫了还问?“项先生有何吩咐?” “称呼我项先生未免太过客套,叫我‘俨’就可以了。”项俨的眼转到她身上。她的两颊留下几撮秀发,其余的头发高高绾起。无袖连身长裙藏住她的曲线。女人的身材是本钱,不懂得利用具是暴珍天物。 “寸月只是微不足道的市井小名,直呼你的大名实在大失礼。我还是尊称你‘项先生’吧。”巩寸月的脸色僵硬,担心自己面对他会食不下咽。 “寸月,不用对我客气,那是陌生人需要的东西。”项俨接过陪侍在侧的小姐送来的酒杯,毫不吝啬的施舍小姐~抹蛊惑人心的笑。 陪酒小姐登时脸红心跳的靠在他身侧,旁若无人的对他耳鬓厮磨。 不给人坏脸色看是巩寸月每天提醒自己的功课。但她发觉,要对项俨和颜悦色是件不可能的任务。她喜欢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与他相处却得时时提防自己不小心落入他的圈套,令她逐渐无法负荷紧绷的神经。 他喜欢绕圈子说话,并不需要她跟进。巩寸月直截了当的回答:“我们的确是陌生人。” 在店门前没见到她惊俊失措表情的项俨,更加不可能在口头上饶过她。 “我以为我们已经称得上是朋友?” “请原谅我高攀不上。”巩寸月不客气的反驳。 项俨微怒的抿直唇,久违的火气直冲脑门,令得他大吃一惊。就算错失上亿以上的大案子也没能教他皱眉,巩寸月真是好本事,短短两个小时就让他前功尽弃。 “坐吧,寸月,要是弄僵你的美腿会教我过意不去的。”项俨重又回覆笑脸,一语双关的招呼。 不知道他底下的职员是否得忍受他言语上的性骚扰? 巩寸月直视他的眼眸,好让项俨看清楚她毫不保留的厌恶与不屑。项俨则不把她的表态当回事,不时与陪酒小姐拉拉扯扯的调清。 巩寸月自嘲的笑笑,觉得沉不住气的自己实在可笑得很。想起刚刚跟只千古难求的猪儿生气,更是差点噗嗤笑出声。 “项先生就别担心我的腿了,佳人在抱,及时行乐才是正事。我四处走走,等会再过来。”巩寸月摆摆手,当他不存在一般走出包厢外。 项俨沉下脸,无法理解她明明动了火气,为何仍一脸笑意。 她走的放肆,无视他存在的行为,教他沸腾的怒火一路攀升。 他不会再给她机会侮辱自己,巩寸月最好明白这点。 巩寸月悠游自在的蜇了一圈,正打算返回包厢,却看到熟悉的人影。 那人背对着她,忙碌的抵挡陪酒小姐的热情攻势,并一边推辞阿伴送过来的金黄色酒液。 巩寸月漾大笑脸,轻手轻脚的走向那人。她的手搭上那人的肩,闪着淘气光芒的脸孔靠在那人的脸旁:“被我捉到了!” 沈宏成直跳起来,活像被人捉奸在床的模样让巩寸月开怀大笑。 “寸……寸月?”沈宏成手足无措的扯回被陪酒小姐硬拉在肩膀的手。 巩寸月笑嘻嘻的坐在他身旁,两手靠在下颚一派悠闲的准备看好戏。 陪酒小姐吃味的看着沈宏成收回手,他可是她难得碰上的纯情男呢,不好好把握怎么对得起自己。 “她是谁?”陪酒小姐端起正室大奶奶的面孔不善的问道。 “宏成,你告诉她。”巩寸月爱娇的眨眼, 故意混淆两人关系。 “她……她是……呃,她是我的……”沈宏成惊吓过度,半晌,想起一个重要问题,讶异的提高声量。“寸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来,怎么我就不行?”巩寸月佯装微怒,辛辣的回嘴。 其他人见双方的气氛逐渐僵硬,纷纷出声劝阻,一大堆帮着说好话的人都误以为巩寸月是沈宏成的女友,看得陪酒小姐气呼呼的喝闷酒。 沈宏成被她一阵抢白,脑袋顿成豆腐浆。只能张大嘴,“咿呀咿呀”的说不出话来。 “我对你不够好么,你还来酒店喝花酒?”巩寸月该然欲泣的俏脸博得众人同情,当然,不包括一脸不屑的陪酒小姐在内。 “我……我……我不是,寸月……你别哭呀……”沈宏成的脸胀成猪肝色,双手只能徒劳无功的乱挥舞。 巩寸月半眯着眼,极力忍住心底的笑意。 哎呀呀,沈大哥被她唬了几年,怎么还是学不乖啊。 “我不听,事实摆在眼前,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巩寸月一不做二不休,哽咽着说完,半掩偷笑的嘴脸跑向吧台。 “去追啊,快点。”与沈宏成一同来谈生意的同事赶忙将他推出去。 沈宏成苦丧着脸,应观众要求追美女去业。 巩寸月笑盈盈的点了杯琴酒,安坐在吧台等沈宏成到来。 “寸月,你在搞什么鬼?”沈宏成气急败坏的追杀而至。 “沈大哥,人家帮你解了围,解救你摆脱女魔头的染指,并且,让你少喝了一缸的烈酒。你非但不感谢我,反倒对我大吼大叫,我好伤心。”巩寸月端起调酒师递过来的酒杯,就着杯缘喝了一口。 “我不是骂你,只是……算了,谢谢你。”沈宏成认命的道谢,坐在她身旁。 “说真的,沈大哥,我不知道你有来酒店的习惯呢。”看他恢复常态,巩寸月又忍不住想逗他。 沈宏成血液直冲脑门,转头急欲辩解,见她一脸促狭,闷闷地收回话。“寸月,别玩了,沈大哥说不过你。” “既然你认输了,”巩寸月甜甜~笑。“你拿什么拿堵我的嘴啊,不然我这个大嘴巴可是会四处宣扬的哦。” “无条件献身如何?”他们的背后响起低沉的笑声。 巩寸月与沈宏成同时回过头,看到来人,巩寸月皱起眉头,沈宏成则是白了一张脸,忿恨的情绪瞬间高涨。 “项先生的礼太贵重,我承受不起。”巩寸月淡淡地一撇唇,别过头继续喝她美味的琴酒。 “沈,好久不见。”项俨好风度的朝沈宏成欠身微笑,看得沈宏成一肚子火,他轻哼一声,学巩寸月来个眼不见为净。 项俨耸耸肩,恍如两人无礼的举止不曾出现。倚着巩寸月,项俨坐入她的左手边。 “沈妈还好吧?最近怎么不见她来项家?”明知沈宏成的疙瘩,项俨仍旧若无其事的说道。 沈宏成气黑了脸,昔日孤单无依的小男孩浮上心头,种种回忆排山倒海的冲击他的脑,他无法控制的咆哮:“住口!” “哎呀,我只是问候沈妈的健康状况罢了,没必要叫我往口吧。”项俨向调酒师要了杯XO,满不在乎的举动让沈宏成失了平常的沉稳,他一把拉起巩寸月: “寸月,我们走!” “寸月是我带来的,怎样也轮不到你送她回家。”项俨扬起薄唇,彻底将沈宏成打入冰窟。 沈宏成不敢置信的瞪向巩寸月,再看看得意洋洋的项俨,惊得他倒退一步。 巩寸月扯了扯嘴角,低气压在周身蔓延。这下可好,被项俨~把拖下水,单纯的沈大哥定会动用罕见的幻想力,在脑中加油添醋一番。 “寸月你……”沈宏成痛心疾一首的指着巩寸月。 “沈大哥,你是相信我还是信他多些?”巩寸月定定地瞧着沈宏成。 项俨半抬黑眸,对她的解释颇感兴趣。 “我当然是信你,”沈宏成想也不想的回答。 巩寸月绽放笑靥,撒娇的握了握沈宏成的手。她无意义的举止落入项俨眼底可有另一番解释。 项俨嘲弄的高扬唇角。 “我在向项先生履行一桩饭约,经过这次,我保证我们两人不会再有任何偕同出现公共场合的机会。”巩寸月一方面安了沈宏成的心,另一方面意在向项俨揭示两人的关系仅止于此,不再有任何瓜葛。 “话不要说得太满,免得事到临头今自己为难。”项俨凉凉地打断两人的浓情蜜意。 沈宏成怒气冲天的握紧拳头。“你说什么?你要是敢动巩寸月,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手下败将没资格跟我说话,夹着尾巴回去向沈妈哭诉吧。”无法厘清心底的浮躁从何而来,项俨选择沈宏成来发泄滚烫的怒火。 巩寸月见场面愈来愈火爆,突兀的扬起一阵轻笑。 在场的两位男士皆不解的看向她。 “商业界有一则传言,说项先生定力十足,风度~流。即使对方骂的你狗血淋头,你还是笑脸迎人,从来不会对别人说些低俗的挑衅话,我看这话言过其实,项先生也不过是个凡人,说话同样无法拿提分寸。老增人定毕竟是圣人才有的修养。” 一席话钉的项俨满头包,明褒暗眨的话语教沈宏成笑得开怀。 “传言可信度低。你要知道关于我的事,可以亲自问我,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嘴。”项俨直勾勾的看着巩寸月,其心意不言而喻。 “你是耳聋还是重听,寸月都跟你说了,以后不会再跟你有牵扯,你没听清楚吗?”沈宏成乐得落井下石。 “女人最大的优点是善变,太快下结论是愚蠢的行径。怎么,沈妈没教你这些?”项俨仰头喝尽杯中酒液,向酒保再要了一杯。 沈宏成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怨恨的心情爆发于一瞬间。“是谁从小抢走我妈的时间……让她根本没空回家,你……你……” 巩寸月急忙抱住欲扑向项声的沈宏成。“沈大哥,冷静点。” “沈,都几岁的人了,火气别太大。我小时候父母不在身边,再加上年幼无知做了些蠢事,你就当它没发生过吧。” 他怎么忘得了那种刻苦铭心的委屈。明明有母亲,却从来没陪他度过童年,连第一天上学都是父亲带他去的。 “你闭嘴!项伯母生下你真是大错特错,难怪他们从小就不要你……”沈宏成的话僵在项俨狰拧的眼神中。 意识到自己的话太伤人,沈宏成吞下到口的嘲笑,对巩寸月说:“寸月,我不舒服,能够送我回去吗?” “好。”巩寸月挽起沈宏成的手。 “寸月,你没忘记你是我的客人吧?”项俨僵硬的吐出话。 “项先生,真是抱歉。场面弄得如此僵,我想你也没心情再吃这顿饭。我郑重向你说声对不起。沈大哥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去看医生,先走了,再见。”巩寸月扶着沈宏成,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项俨半眯双眼,阴冷的气息笼罩四周。许久,他燃起香烟,就着袅袅上升的烟雾分析局势优劣。 回想初次交手到现今的情况,他似乎忽略了女主角潜藏的个性,以至于让自己败得一塌涂地。对巩寸月而言,哪样是她最在意的? 是朋友之情?亲情?抑或是爱情? 要扭转劣势,就看他的下一步走得够不够漂亮。而他,从不质疑自己的能力。 游戏胜负已分。对于胜出,他势在必得。 第四章 第4章 “你是不是跟曹小姐吵架了?”季慎年横冲直撞的闯进董事长室,隐忍一个礼拜的火气瞬间爆发。 原本闭目养神的项俨黑眸半闭,懒洋洋的神态犹如蓄势待发的猛狮。“慎年,你的礼貌到哪去了?” “早扔到垃圾筒去喘息了。我问你,为什么这两个星期以来,不接曹小姐的电话,连她亲自来找你也被挡在门外?” 项俨立时睁开双眼,艰辨的神情透露出了然。他始终好奇,季慎年忍心割爱,调走能干的林秘书的理由。现下,他的疑惑迎刃而解,林秘书是该回到老地方了。“林秘书真是当商业间谍的好料子。” “不关林秘书的事,是我亲眼看到。”季慎年眼神闪烁,游移不定的表情不经意的泄露答案。 “我一直以为业务部是全公司最忙碌的部门,没想到身为业务部经理的你无聊到窥人隐私的地步。也许该找些有趣的事让业务部人员体会‘忙碌’的滋味。”项俨自顾自地低喃,声调刚好能让季慎年听个分明。 “我也算曹小姐的朋友,会关心她是自然的事。”季慎年理所当然的声称,完全没把项俨的话听进去。 “朋友?”项俨饶富兴味的瞅着他,直到季慎年的脸胀得通红。头一次看人撒谎会脸红心跳的,季慎年撒谎的本领远不及国小学生。“慎年,插手他人爱情不是件好差事,奉劝你三思后行。” “你的意思是要我别管?”季慎年的表情如同被宣判死刑。 “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因为女人毁了我们多年的情谊。”尽管他从没将季慎年当作知己,但季慎年显然对朋友之情热衷得很,老是以他的朋友自居,不多少回应他的热情未免不近人情。 季慎年暗自挣扎,许久,心有不甘的妥协。 “我知道了。” 他~脸被痛揍的狼狈样愉悦了项俨,他咧大笑叶脸,不客气地向季慎年夸耀自身的胜利。季慎年则气闷的怒瞪他。 “慎年,让林秘书恢复原职,顺道叫人事经理上来。”项俨下了逐客令。 季慎年原本打算为林秘书美言几句,顾虑到项俨说一不二的个性即作罢。闷哼一声答应后,悻悻然的步向门口。 项俨不介意季慎年偶尔为之的玩笑话,公司上下伦理之分却是不可或缺。纵容下属的后果难料,他不容许底下的员工爬到他头上造反。对季慎年够宽容,才会导致他的态度缺乏尊重。 器重季慎年的才能是一回事,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撒野,可是违背他看重上下之分的原则。 项俨半旋办公椅,面向窗外无垠的蓝天。暂且抛开季慎年的事,好空出心情整理巩寸月的一举一动。 是时候打破他与她之间的僵局,但少去推波助澜的媒介无法成事。 不如——再给曹大小姐一次难忘的约会,时间是今天中午,地点就定在……项俨抽起桌上的调查报告。好,就选在巩寸月习惯用餐的地点——“恋人”餐厅。 巩寸月惊喜交加,若非顾虑周围的客人,她早就冲上前搂住曹叶婷。 她前后找了叶婷十多次,怎么也无法联络到她的人。没想到却在咖啡厅人口处看见她的身影。 巩寸月抛下手中的杂志,将尚未用完的餐点推开,起身欲打招呼。她欣喜的表情凝在看到曹叶婷的瞬间。曹叶婷憔悴不堪的容颜像极枯萎的花朵,侬纤合度的身材此刻只剩瘦弱。 巩寸月惊愕的说不出话来,眼前弱不禁风的人儿真是她的小妹妹?! 距离上回见到她,春风满面,神态间尽是小女儿的娇态,一副恋爱中人的甜蜜模样。而事隔没几天,竟然……究竟是什么令叶婷在一夕间凋零? 巩寸月不愿深究,脑中无法抑制的跳出一张笑得狂妄的脸。莫非先前的预料已灵验,项俨终究是撇下叶婷另结新欢? 服务生带着曹叶婷人坐,她心事重重的睁大双眼,瞪着咖啡厅大门。期待与不安的心情在她脸上交错,恍惚的神智根本没注意到巩寸月的存在。 巩寸月暗自叹息,望着曹叶婷的双眼存着怜惜。 多大的力量才能拉回热恋中女人的理智? 就怕费尽心思,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如愿。如果真的可行,她愿意竭力拉叶婷一把,将她拖出永无结果的爱情中。就因为她了解叶婷,深知叶婷不爱则已,爱上则不顾一切付出的个性,她只能无奈的做壁上观。 如今看到叶婷为爱神伤,她怀疑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现在想这些都已失去意义,最要紧的是帮叶婷重拾往日活泼,忘却伤痛。 巩寸月正待起身,推门而进的人让她打消念头。 项俨一派悠闲的走进咖啡厅,高大俊俏的外形加上难掩的磅礴气势成为众人焦点,他神色自若的婉拒服务生的带领。 曹叶婷兴奋的扬手招呼,项俨掉头走到曹叶婷面前,生疏的唤道:“好久不见,曹小姐。” 曹叶婷苍白的脸更加毫无血色,极力忍住欲滴的泪水,露出苦涩的笑容。“俨,先坐下再说。你要吃什么,我请服务生过来点餐?” “不了,我说完就走。”项俨笑容依旧,只是多了分客气,少去往常的亲呢。 “什么意思?你约我出来,不就是要和我吃饭?”曹叶婷无助的询问。 诡满的微笑浮上脸,项俨靠在背椅上。问道:“曹小姐当真以为,我找你出来只为了吃饭?” “当……当然。”曹叶婷支吾的回应,七上八下的心情反应在抖颤的身子上。 项俨实在佩服她装蒜的本事,什么样的女人会看不出男友若即若离,意图区隔两人距离的态度?!莫非是他的冷漠表达得不够完整,才让曹小姐误以为两人可以重新再开始?若是如此,真是他的罪过。为了弥补这错误,或许他得稍稍点醒曹小姐。 项俨半边身躯斜倚在椅背上,轻描淡写的询问:“曹小姐可记得,第一次约会时我同你说了什么?” 曹叶婷避开他的问题,颤抖的端起咖啡杯。 “忘了?”项俨挑眉,“无所谓,等我覆述一遍,你自然会记起。” “不用了。”曹叶婷慌乱的叫道,尖锐的声音盖过店内悠扬细微的音乐声,店内客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们。 “‘我喜欢你,但不保证永远如此,如果你能够接受我的不专情,能够忍受有一天我会离你而去……’” “够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曹叶婷尖叫的打断项俨的话,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让冷酷的话语穿透。 项俨冷冷地观赏她幼稚的行为, 淡淡地将全店的目光收纳眼底。他自我解嘲的笑笑,为了巩寸月,他可做尽丢人现眼的事了。她该拿什么来补偿他呢? “俨,你还爱我的,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定还喜欢我,你会这么说一定有原因……”曹叶婷说到后来,连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迳自掩面哭泣。 项俨冷眼看着她掉泪,不吭一声的忍受她失控的举止,直到曹叶婷抬起头来,被他阴暗吓人的表情狠狠骇着。 “曹小姐,我言尽于此。希望你以后别再来找我。”项俨推开椅子,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 曹叶婷见此,不顾服务生的呼唤和安放在座位上的皮包,跌跌撞撞的跟着跑出去。 巩寸月呆愣的瞧着早已不见人影的座位,闹烘烘的脑子无一刻停歇。 她与叶婷所坐的桌子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屏风,项俨的最后一句话她听得真切,却令熟知他行径的她感到困惑。 女友一个换过~个,从没见他好心的向对方明示分手。也之所以,八卦杂志触目可见与他交往过女孩吞安眠药自杀、寻死跳楼的消息。_ 他不把女人的痴心当回事,总是在交往~个月后不知不觉的冷淡、疏远对方,在女友遍,一,寻不着他的情况下,再与其他女子亲热的出现在公共场合,任由女友从杂志中得知此事而痛不欲生。 项俨酷爱用这种方式玩弄女人感情,肆意将他人生死摆弄于指掌之间。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吗? 而他刚才难得好心的告知叶婷分手,这可是始无前例,不曾有过的特例,完全打翻他在她心中冷血、残酷的形象。 巩寸月还一度打算在项俨渐渐远离叶婷之时,用拖的也要带叶婷出国散心,暗下决心不让叶婷踏上其他女孩的后尘。不想项俨竟先提出分手的要求。 巩寸月无意识的拿过果汁,蹙眉喝了精光。 惶惶不安的站起身拿起曹叶婷遗忘的皮包和帐单到柜台结帐。伫立在柜台前,她攒紧的眉无一刻稍解,心中不断浮现~个问题—— 项俨难得的仁慈所为何来? 曹叶婷追至项俨身旁,哭哭啼啼的拉住他的衣角。“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让你这样对我……告诉我……我会改……不要抛弃我。” 项俨甩开她的箝制,走到停候一旁的轿车旁边,司机赶忙为他拉开车门。 原本坐在车内的季慎年看到这一幕、从另一侧飞快的窜出来,疾跑到曹叶婷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项眼,这是怎么回事?” “有话待会再问,先回公司。”项俨懒懒地丢下一句,就要坐进车内。 “我怀孕了。”曹叶婷赶在他上车前嘶吼出声,试图以谎言留住他的人。 项俨停住脚步,半转过身子,再也忍不住狂笑出声。“是吗?告诉我孩子的爸爸是谁,我好去祝贺一番” “你明知道是你的,你要娶我!”曹叶婷歇斯底里的命令,彻底失去理智。 “曹小姐,你恐怕弄错了,孩子不可能是我的。我的预防措施一向做得极好,没有可能会让突然冒出的私生子吓破胆。”项俨毫不留情的下评语,闪身坐火车内。 曹叶婷失神的跌坐到地上,斗大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滑下脸颊,无声无息的诉说她的心情。 “曹小姐,你还好吧?”季慎年震惊的蹲下身体,手忙脚乱的找寻身上可用来擦眼泪的东西。顿时恨起自己平常不带手帕的坏习惯来。 最后,他以手粗率的抹去她的泪水,不自在一。的安慰道:“别哭……我……我去帮你揍那家伙一顿。” “不要!”曹叶婷惊慌的扯住他的手臂,猛然忆起自己才被项俨无情的抛弃。忍不住伏在季慎年肩膀痛哭失声。 坐进车内的项俨好心情的替自己倒了杯酒,不曾错过季慎年与曹叶婷相拥的画面。他按下通话对讲机,对司机说道:“开车。”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咖啡厅,将一干人远远抛在车后。 走出咖啡厅前,项俨没错过巩寸月脸上揉和着惊讶与不解的神情。 项俨心满意足的望向窗外。 好戏水要开锣,愈到后来愈是精采—— 巩寸月挟带着不安定进杂志社。 在她走出“恋人”时,没在门外看到曹叶婷的人影,打了几通电话给叶婷的朋友,都说没见到她的人。 巩寸月实在担心叶婷会做出傻事,还是向公司请假去找她比较妥当。决定后,她快步走回办公室拿假条。走近专属的办公室,见门未合上,甚感奇怪。 巩寸月轻轻推开门,一个人半倚在窗台上,窗外的阳光这洒在他身上,背光的脸孔露出腼腆的笑容。 巩寸月飞快的奔过去楼住他的腰,眼角克制不住的流出泪水,又哭又笑的叫着。“死小子!竟然偷偷跑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在你捉弄老爸之前,总得让你也痛哭流涕一番。父仇子报,我当然得先帮老爸报报仇。”巩令杰戏滤的调侃,反手拥着她。“寸月,你还是这么爱哭呀。少了我的肩膀让你靠,你哭起来一定很不带劲吧。” 巩寸月倏地站直身体,当场赏了他一记爆粟。 “谁害我哭的,净会说风凉话!” “哎哟,好痛耶!肿起来了。”巩令杰抱头鼠窜,夸张的搓揉被拍疼的头。 “你当我是铁沙掌啊,轻轻一拍被你说成那样。” “真的,我的头破了……痛呀!” 明知他是做戏,还是激起巩寸月的不安。她拉着他坐进沙发,示意他低下头让她查看。巩令杰干脆滑下身体,坐在地毯上。 “寸月,你几岁了?”趁着巩寸月检视他的伤口,巩令杰状似随意的搭话。 他的话换来另一记爆粟。“连你老姐几岁都忘了,没心肝的臭小子!” “再打下去,我连你是谁也一并忘记。到时叫不出你的名字,可别怪我。”巩令杰抚着头喃喃抱怨。 “二十四啦,”巩寸月投降。 “哇,这么老了!怎么还没有人要啊?”巩令杰屏着气息等待她的答案。 巩寸月扳过他的脸,把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追我的人可多了,不劳小弟你费心。还有,二十四岁不算老,是十八岁的你太幼齿了。” 巩令杰脸色大变,整张脸顿时死气沉沉。一会,直直地看向巩寸月。“你真的觉得十八岁对你而言太孩子气?” 虽纳闷他问话的方式,巩寸月还是老实回答: “跟我比起来,你当然是年轻很多。不过,别泄气啊,你很快会长成个好男人,到时不必花费力气,女孩子自然会靠向你了。” 巩令杰立时转化为喜,赖皮的抱住巩寸月。 “我只要寸月就好了,其他女孩就送给别的男人。” “哪一天你遇上喜欢的女孩,就会后悔自己说过这种蠢话。”巩寸月忙不迭的取笑他。 巩令杰更加使劲的搂住她,梗塞的喉头一阵热气,他的心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又怎能任由他控制? 从巩令月为他带饭来的那天开始,一他的心就只容得下她一人。 天仙绝色在他眼里根本比不上令月的一颦一笑,她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都能令他失魂,教他忘了身在何处。明知道寸月待他情如姐弟,他仍是不自觉的陷入。 巩寸月忽地惊呼,用力挣脱他的搂抱。“我差点忘了进来的目地!” 她迅速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张请假条,三两笔写下请假事由,不忘交代着:“我出去找个人,一会就回来。” 巩令杰落寞的靠在沙发前,不发一语。 巩寸月见他没答话,抬眼看了他一会。瞥见他失常的安静,放下纸笔蹲在他身旁,爱怜的轻抚他的脸颊。“到沙发躺一下,你看起来很累。” “我要你陪我。”巩令杰倔着脸央求。 “乖乖的,我马上回来。”巩寸月拍他的头哄道。 “寸月!”巩令杰不满被当成小孩子看待,眯起眼睛恶狠狠的扬声唤她。 “不要人当你是孩子,就不准随便撤赖。”巩寸月嘻皮笑脸的耸动肩头,回到办公桌前写完假单,临走前不安的回头嘱咐:“先警告你。要是回来见不到你的人,我可不饶你。” 挂断司机老刘打来告假的电话,项俨闻目沉思。 老刘性情耿直,待人处事虽欠圆滑,但也不曾与人结怨。无端惨遭两名流氓痛殴,还是在前往公司的半途被拦截…… 项俨掀开眼皮,脑中千折百转。 近来他仅仅是良性收购一家电子公司,而且还是在电子公司即将倒闭时买入整顿,间接也算替公司老板解决久悬的债务问题。除此之外,是否曾招惹过谁?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思前想后,他轻扯唇角笑了。临下地下室取车前,拨了通电话交代几句。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为了应付突发状况,项俨向来把一辆跑车安置在地下室的车位。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走出电梯,从口袋掏出车钥匙,项俨缓缓地走到车旁。还未拉开车门,忽然感觉背后有人,他迅速的转身,一把锋利的刀子迎面刺来,他飞快的抬手抵挡。刀锋落下,灼热感也随之降临在他手臂上。 “刘家少爷送的见面礼!”持刀的人后退一步大喊。另外两人吊儿啷当嘿笑出声,三人将项俨团团围在中央。 “刘家少爷?”项俨高扬声调,随后豁然开郎,果然是因“巨虎”刘韦德自杀事件而来。商界姓刘且与他有过嫌隙的,除了刘韦德的儿子没有别人。刘家公子向来不知长进,倒没想到还有项优点,知交满天下,连黑道中人也肯为他卖命。 “刘俊杰派你们来打我?”项俨拿出手帕绑在伤处上方。 “废话,难不成是叫我们来帮你提公事包?”持刀的人啐道。 “刘俊杰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甘心为他犯下刑事罪名。”项俨特意提高说话音量。 “杀死你,每人五十万。”旁观的两人之一抢着回答。 “闭嘴!跟他说那么多干嘛?”持刀的人阴狠的回瞪答话的人。 “五十万?”项俨轻鄙的冷笑,原来在刘公子眼中,他的身价只值一百五十万。 “你笑什么?”持刀的人大喝。 “你想知道?就怕你们没命所。”项俨抬眉。 持刀的人气怒的向另外两人大吼:“砍了他!”自个扑上前去,刀柄朝项俨心窝刺去。 原本站得好好的两人,碰的两声接连倒在地上。砍杀项俨的流氓愕然的停下脚步,睁圆双眼望向地上两具直挺挺的尸体。 项俨眼明手快的劈落他的刀子,趁着匕首落地前抄在手上。在流氓来不及反应前,划了他的手臂一刀,朗声说道:“这一刀是还你的。” 项俨手肘一抬,狠狠地撞向流氓的脸,刀子顺着手势插进流氓的大腿,项俨将刀使力一转,流氓痛得哇哇大叫。 “这一刀是利息。”话落,右脚旋身一踹,将流氓踢昏过去。 “跟错主人的后果堪虑。”项俨喃喃有辞的下定论。一会,扬声叫唤:“妍子,该出来了! 地下室的一隅传来簌簌的声音。片刻,柱子后走出一名身高略矮项俨一个头,容貌同样出色的女孩。 俏丽的短发,身着圆领无袖短裙,就像从仕女图走下的古典美人。若不是肩上负着的枪和稀奇古怪的器具太过突兀。整体看来,她的美足以令任何人屏息。 “绳子?’”项俨随手一摆,一串尼龙绳安好的落在他手里,动作之快教人看不清是何人所丢。 “麻醉枪哪来的?”项俨蹲在先前被摆平在地上的两人身旁,顺手挑起他们屁股上的针筒。 “别担心啦,是我自制的,绝对没问题。”妍子则蹲在攻击项俨的人身旁,眼睛在昏死的人身上转了个圈,拿出预藏在鞋子里的特级辣椒粉往那人伤口洒去。 趁着项俨忙着捆绑其余两人,她再度从背袋抓起一把自己制造,并且还未发明洗去方法的油性笔,在那人脸上画了一只缩头乌龟,并且加了四字评语:‘我是王八,|Qī|shū|ωǎng|有种扁我!’ “妍——子。”不知何时,项俨已站在她背后。 妍子心虚的收回笔,站起身不着痕迹的大踩那人~脚。“谁叫他划你一刀,人家想替你报仇嘛,少爷。” “你都用这么温和的方式报仇?当你的仇人还真幸福。”项俨的黑眸扫过地上那人被涂得乱七八糟的脸以及伤口上的红色粉末。 “聊胜于无啦。”妍子甜甜笑道,爱娇的倚到项俨怀中,给了他特大的拥抱和一个颊吻。 “妍子,住手。”项俨头痛的推开她些许,妍子反倒搂住他的颈项,直接挂在他身上。 “这里没人嘛,人家好久没抱你了。”妍子低声抱怨。 项俨才要出口制止,电梯前的柱子闪出一抹人影,项俨立刻将妍子护在身后。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巩寸月站到微光处,好让两人得以看清楚她的样貌。 “寸月来怎称得上打扰,欢迎还来不及。”项俨笑弯了眉。 “我看你们正在忙,本来不想出声干扰……”巩寸月若有似无的扫视地上的斑斑血迹以及项俨身后的女人,续道:“但我实在担心叶婷的行踪,不知道项先生是否清楚叶婷在哪里?” “若是猜的没错,此刻她应该与慎年在一起。”季慎年从中午过后一直没回到公司,想必陪在曹叶婷身旁。 巩寸月略一抬眉,内心困惑不已。叶婷怎会跟“项达”的业务经理在一起?“可以将季先生的行动电话给我吗?” 项俨爽快答应,念出一连串数字让巩寸月记下。 巩寸月匆匆地道了谢,随即搭电梯上楼,离开了地下停车场。第五章 第5章 项俨望着电梯的脸尚未回转,身后的妍子蹑手蹑脚的准备逃命。 “妍子,过来。”项俨转身,笑的好温柔。 “我不是故意的。”自知逃不过,妍子干脆低头忏悔。 “托你的福,我的计划都被你打乱了。”项俨双手环胸,眼中了无笑意。给妍子一扰和,咖啡厅那场戏等于白搭了。徒耗费心神不说,相对也更加僵化和巩寸月的关系。 “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跑出来……”明知道闯下大祸,妍子仍嘴硬的辩解。 “你当然无法预料。”项俨见她连连点头称是,又说道:“那你总该记得,我曾经告诫你的两件事?” “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兄妹关系,不准……在人前……亲近你。”妍子愈说愈小声,到后来只能见到她嘴唇蠕动,声音全被她吞进肚子里面。 “这两者,你做到了吗?”项俨不理会她楚楚可怜的姿态,问道。 “没有……” “今天开始,搬进天母的房子,我会不定时打电话给你。” 房子是一年前为置产买下,位于僻静的郊区,除了清洁妇人会去打扫,不曾有人住过。 “少爷——”妍子大惊失色,她自小到大早习惯居无定所的生活,叫她天天待在同一栋屋檐下,还不准她出门,用不了一个月她准疯掉。 “若是你够本事,保证能在天涯海角听我打去的电话,我不介意你出门。” 看穿她的忧虑,项俨痛快的承诺。 妍子叫苦连天,但一想到她三两下就能将电话改装完毕,仅象征性的讨价还价一番,随即乖乖地应允。 项俨没放过妍子瞬变的表情,她的馊主意他哪有不知情的道理。待妍子住进去,将会发现别墅里装设的电话不同于世面上的机种,是他特地商请厂商制造,一经拆卸即会启动保护措施。不费上一、两个月恐怕还无法理清个中奥妙,更别说重新改装了。 “我先回去收拾行李。”妍子见他似乎在思量计策,担心他再丢难题给她,赶紧脚底抹油油之大吉。 “妍子,录音带拿来。”项俨命令道。 唉,任何事都逃不过哥哥法服。她本来还打算好生整一整刘俊杰这不知好歹的家伙呢。 妍子奉上刚刚所录制,三个流氓与项俨谈话的录音带,扁着嘴叫嚷:“一点小小的娱乐都不留给人家,迟早有天会闷死我。” “你不会的,改天我带你去巩世尹的晚宴见识见识。”项俨检视完录音带,将之放入内袋里。 “要我去参加宴会,还不如回家睡觉。”妍子不予苟同的翻白眼。 “你不是老嚷着要看好戏?”项俨拿出行动电话,拨了警察局的号码。 妍子没精打采的脸孔一亮,黯淡的眼晴霎时充满生气。 “你这次打算整谁啊?”妍子脚跟一转,追着项俨吱吱喳喳的问一堆问题。 “爸爸,生日快乐!”巩寸月揽过巩世尹的脖子猛亲,惹得巩世尹呵呵大笑。 “来,送你的礼物我放在楼上,你上去拆开来看。”巩寸月开心的拉过父亲的手来到楼梯旁,不由分说的推着他的身子上楼,撇下一屋子的宾客。 “不急,我等客人回去再看。”巩世尹挂念楼下客人,转身欲下楼。 巩寸月连忙挡在父亲身前。“我替你招呼客人,你先去拆礼物。” “礼物跑不掉的,等会再开也是一样上巩世尹安抚道,说着又要走下阶梯。 “不行,这份礼一溜烟就跑掉了,一定要马上去看。”巩寸月伸手又将巩世尹推上一阶。 “好好,我赶紧上去拆礼物。你先到楼下帮我挡着。”巩世尹拗不过女儿的坚持,吩咐完毕爬上二楼。 巩寸月欣喜的步下楼梯,猜想着爸爸见到令杰时的神情,一定是如她所料,高兴得涕泪纵横—— “寸月,什么事这么开心?”项俨手挽着盛装的妍子来到巩寸月身旁。 巩寸月收起笑容,轻扬嘴角以示回答。 是自己看走眼,才会以为项俨的个性并不如外界所传的不堪。虽然称不上专情,起码为叶婷留了后路,彻底断了对他的情愫。比起不明不白的疏离她,是好得太多。 但昨日在停车场撞见他与身旁女人状似亲密的拥抱,巩寸月无法肯定,项俨之所以提出分手,是因为想取信于这名女人,抑或者是看在与叶婷有过一段情,不想将她逼上绝路? “项先生特意前来祝贺父亲五十大寿,我代家父向你致谢。若是等会还有重要约会,请先行离去,千万别让我们的宴会给耽搁了。”巩寸月客套的问候,企望他就此消失。今日的晚宴,沈大哥。叶婷都会到场,她不希望因项俨而坏了大家的兴致。 他才刚来,巩寸月就巴不得他赶快走?!妍子的出现的确给了巩寸月怀疑他人格的机会。 “再重要的约会都及不上你的千分之一。光顾着说话,倒忘了帮你们介绍……”项俨说完执起妍子的手。 巩寸月眼尖的瞥到曹叶婷与季慎年走进大门,唯恐两人碰面,精神稍稍恢复的叶婷又要伤神,忙脱口说道:“抱歉,我有事得先去处理,两位就当是在自己家里,玩得开心点。”才说完,轻踏莲步往大门移去。 “她满有个性的嘛,不像是任人宰割的小家碧玉。少爷,这回你可遇到对手了。”妍子一扬手,拦截了服务生托盘上的一杯酒鸡尾酒。 是呀,她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敌手。只是三番两次被她的客套话打回原定计划,饶是圣人也会为之气结。 或许他对付她的手法太过温和,以致让她有气定神闲的余裕。计划是该弹性更改,才能出奇制胜。 项俨微扬右手,罕见的快意在他眼里犯滥。 “既然来了,跳一曲吧。” 妍子笑盈盈的抛下酒杯,任由项俨搂着腰滑进舞池,坏心的眯起眼附在项俨耳边。“是不是要作戏给谁看?” “不。”项俨懒洋洋的带着妍子旋身,借着回旋的势子扫视众人,轻意地在楼梯口侧边瞥见巩寸月身影。她正与一个男孩有说有笑,神态间尽是容不下他人的亲近感。就算与她交情甚好的沈宏成,也不及她对那名男孩的宠昵。 “我才不相信你会平白邀我跳舞,一定有事对不对?”妍子整张脸更加贴近他的脖子,没有意识到两人的俊美与紧密的身形有多惹人注目。 项俨的眼光胶着在远方的两人身上,口气平淡的道:“妍子,你太多心了。” “是吗?”妍子拉开两人距离,察觉到项严的眼光落在屋子一角,趁着项俨回身之际,得空看了 “唉!哪来的野男人?竟敢抢先把少爷要的女人抢走?!” “要不要我去帮你勾引他?”妍子的眼睛绽出光芒,跃跃欲试的等待项俨答应。 “乖乖看戏,别动手。” 一直在注视巩寸月动静的妍子低呼一声:“他们住这边来了。” 巩令杰拖着巩寸月走入舞池,只见巩寸月笑着闪躲巩令杰伸过来的手,却被巩令杰抱了满怀,硬是将她架进舞池里。最后,巩寸月只有顶着烧红的脸颊,踩着生涩的舞步偎在巩令杰身上起舞。 “少爷,他们的感情似乎很好。”妍于忧心的看着项俨。哥哥的女友更多,但从没看他为哪一个女孩费心调查过,巩寸月是头一个破他原则的人。依哥哥的个性,不应该到现在还按兵不动,任她被人抱在怀中。 项俨深沉一笑,轻握妍子的手走出舞池。“吃点东西。”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令妍子不满的嘟起红唇。 一旁心仪妍子美貌的男士纷纷向她邀舞,闷气无处可发的妍子,挑了个自以为英俊的男士进舞池,将气怒全数踩在男人脚上,并不时的装出抱歉至极的脸孔安抚男士受创的脚丫子。 巩寸月轻抚潮红的面颊,独自坐在隐密的角落。 令杰这臭小子,明知她在众人面前跳舞会紧张,无法放松心情自然容易踏错舞步,还偏偏拖她下舞池。 幸好爸爸及时下楼拉开他,同他问长道短才让她脱身。 “不介意我加人吧?”项俨端着酒杯坐在巩寸月身旁。 巩寸月抚脸的手在见着项俨之后,改为搓揉太阳穴。她不愿胡思乱想,但总觉得项俨老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她。怎么,难道不捉弄到她,他不肯罢手? 也罢,姑且再陪他过两招,省得他再出歪主意,扰乱宴会。 “怎么不见项先生的女伴?”巩寸月在茶几上挑些点心吃了起来。 “她吗?我让她自己去玩了。”策略既改,他也就不准备让巩寸月知道,妍子是他妹妹。 “项先生风度真好。”巩寸月撇了撇唇,没多大诚意的夸赞。 “寸月不也放情人吃草?”项俨注视着她的容颜探问。 巩寸月侧头看了他一会,无法理解她何时多了个情人而不自知。一转念,觉得他的误解倒给了不再受他打扰的方便,跟着笑颜逐开。“对别的女人,他根本不会瞧上一眼,我很放心。” “看样子,你的小爱人对你倒是服服贴贴?”项俨饮尽酒液,长手暖昧的横过巩寸月的胸前,将酒杯搁在茶几上。 巩寸月捧高装满食物的盘子,将他的手挡在安全距离外,不让他有机会碰到她的身体。 项俨好笑的看着她一脸的警成,问道:‘你不觉得该略尽地主之谊,陪我这个客人跳只舞?” “不了,舞艺平平,不敢在项先生面前献丑。”巩寸月低头塞了一个做成星状的饼干,含糊不清的说道。 “哦,跟我跳怕会出糗,却不介意让小情人看你的笑话?”项俨故意曲解她话中的含意,讥嘲的点头表示了解。 项俨数次声称她有“小情人”,莫非是把令杰当成是她的男友?想起来真是好笑。 巩寸月笑眯了眼。“他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当然不在意。” 项俨不答话,仅是侧目看她。她的牙尖嘴利与他是不分轩轻,如何才能令她俯首称臣,显露挫败的神情飨他的心。 “项先生的伤不要紧吗。”巩十月斜睨着他的手臂,地下室的血腥至今令她。无法忘怀。 “你在担心我么?寸月。”项俨的俊脸一片得意之色。 “我只是好奇,伤重的人不都该躺在家里休息,项先生反而挂着伤口跑来跑去?”巩寸月故作沉思状,大惑不解的望向他,企盼他能加以解答。 “为了寸月,流点血又算什么?”项俨三言两语丢回她的问题。 巩寸月冷哼,用点心喂饱了自己,再度开战。 “听说项先生有意控告教唆伤人的刘家公子刘俊杰?” “你想为他说情?”项俨挑眉。 “我跟刘先生非亲非故,尚且轮不到我为他出头我只是觉得,他在一夕之间丢了至亲的家人,由家世显赫沦落到一贫如洗,情绪上难免过于激动,以致铸下大错。项先生大可放他一马,不必非要看他进监牢不可。” “寸月应该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他今天可以雇人来杀我,明日就可以将我逼上绝路。我何必放走他,然后日日夜夜担心自己的安危?”项俨不留情的反驳。 “赶尽杀绝是项先生的处事原则?”巩寸月无法苟同的反唇相稽。 项俨笑得猖狂。“论狠心,我还比不上寸月你。” 巩寸月怔住了,不明白他此话的用意。 项俨止住笑,探过身子阴阴地问:“寸月的母亲死于车祸?” 巩寸月顿时愕然,没想到项老板诸多爱好里还包括调查他人隐私。他什么不好查,偏偏揭她最不愿为人知的往事。 母亲的死在她的童年烙下难以言喻的痛,不管在家人或是朋友面前,她总是避讳谈论到妈妈。而他却不当回事将她的痛活生生掀开一角。 巩寸月压下愠恼,硬声道:“是又如何?” “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吗?”项俨慢慢将她引人陷阱。 巩寸月皱眉不答。不管她小时怎么哭闹,不断向父亲吵着要母亲,都只是得到一句回答:“妈咪上天国了。”还有父亲眼角噙着的泪水。长大之后也是听亲戚告诉她,母亲在车祸中丧生。虽然她想向父亲问个明白,但一触及父亲落寞的神情,总是将到口的话吞下。 项俨的脸逼近她,低声嗤笑:“她是为了救跑到马路中央的你才被车子辗死。算来,她会死你的功劳不小。亲手害死自己的母亲,这点我还不如你。” 巩寸月霎时刷白了娇颜,虚脱的身子摊款在沙发上。她不相信……怎么可能……妈妈是因为……她而死…… 巩寸月挣扎着站起身,手中的餐盘滑落,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她形同僵尸的走向侧门,杂乱的脚步愈走愈快,直到最后,根本是用尽全力奔向花园,白色的人影瞬间没入树丛间。 刚跳完舞的妍子窜到项声身旁,拉着他的衣袖问道:“少爷,她怎么了?” 项俨半眯着眼凝视吞没她身影的树丛,静待着快感袭向四肢百骇。来得又急又猛的情绪却是糟糕的百味杂陈,厌恶、气愤、恼怒、不舍在一瞬间迸开,竟让他痛恨起身上所出现的感受。 或者是因为没如意见到她的泪水,才导致地无法体会胜利的喜悦?! 项俨甩开妍子的手,迳自朝巩寸月离开的方向行去。 巩寸月紧咬着下唇,不让哭泣声溢出口。 一想起小时候的住事,她的泪愈流愈多。 她始终不懂,爸爸为何总是带着她难以理解的眼神望着她,为何在妈妈死后的一个月不肯看她一眼。 现在她知道了,她害死了爸爸至爱的母亲,他当然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对待她,即使她是他的亲生女儿…… 而她,还傻傻地缠着爸爸要妈妈,完全不顾他的感受,狠狠地在地面前一次次提醒他妻子已死,他的女儿却活着的事实。 无数个夜晚,她总是躲在书房门缝看着爸爸捧着妈妈的相片落泪……是她的错,如果她不跑到马路上,妈妈也不会死……不会丢下爸爸和她……而她这个罪魁祸首竟还无知的吵着要妈妈……她对爸爸好残忍哪! 巩寸月住泪水倾泄而下,热泪一串接一串滚下脸颊。她屈起膝盖,将脸紧紧埋在膝上。 树丛忽地被拨开,巩寸月抬起泪洋洋的双眼,对上项俨难解的黑眸。 她飞快别开脸,不愿在他面前显示自己的脆弱。 项俨如愿见到她被泪水洗涤的脸颊,无法理解的情绪却陡地上扬,如浪潮般袭向他的心,竟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缩,刺痛他的神经末稍。 胜利来得太突然,他竟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愉悦。她伤心的泪水.反而乱了他的心神。 巩寸月用手背抹去泪水,新的珠泪重新添上,她索性顶着泪眼站直身体,和着迷蒙的泪水辨认方向,快步行经项俨面前,转到花园侧门,却让上走进来的沈宏成。 “寸月,你怎么哭了?”沈宏成扶住她的细肩,指控的怒骂随后跟上的项俨。“是不是他欺负你?” “沈大哥……我……我……”巩寸月慌乱的摇头,抽噎的抖颤令沈宏成不舍。 “好好,别说了,我先送你回房。”沈宏成手搂过她的肩膀,说着就要转进房子。 巩寸月猛地摇头,深怕一回去让爸爸和令杰瞧出自己的不对劲。“不,我不回去。” “为什么?”沈宏成困惑的问。 巩寸月只是掉泪,无焦距的瞳孔凝聚了更多的泪水,哽咽的喉咙剩下呜咽。好不容易出口的话,却是支离破碎的啜泣。“我……想……静静。” 巩寸月突然跑进与花园相连的树林,留下一脸错愕的沈宏成和快步跟上她的项俨。 “我曾告你别去骚扰寸月!”沈宏成恶狠狠的挡住项俨的路,认定是项俨惹得她伤心落泪。 “你是她的什么人?”项俨不屑的冷哼,不想浪费时间与他翻旧帐,绕过他直往树林走去。 沈宏成一时被问住了。寸月是他的大学学妹,又是他的同事,光凭这两点,他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何况对象是项俨—— 他再度跳到项俨面前,不让他轻举妄动。“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想利用家财万贯的千金小姐扩充自己的商业王国,是你家的事,我也不会去管。唯独寸月,我不会让你动她一根寒毛。” “让开——”项俨阴狠的脸色如同鬼魁,教人胆颤心凉。 “不可能!”沈宏成被他的气势吓退一步,仍旧不肯让路。 项俨勾起血色薄唇,窒闷半天的情绪正苦于无处可发,有人自愿当受气包,何必浪费? 他迅雷不及掩耳给了沈宏成一拳,撕裂的痛楚直接反应到沈宏成的鼻梁。新仇加上旧恨,沈宏成不顾一切的扑到项俨身上,两人扭打成一团。 自小习练武艺的项俨轻松的占了上风,三拳两脚便将沈宏成踹到旁边喘气,一时半刻跳不起来。 项俨解开被拉歪的领带,晦暗的脸色不曾因打斗而稍退。原本以为会消失的恶劣心情,也因巩寸月离去时破碎的哭声而愈燃愈炽。 脱序的心情,管不住的脚步,随着她离去的方向,他的脚自动自发的跟上。 一走进树林,花团紧簇的景象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树影幢幢的阴森感。 每走~步,他的心就越加浮动,心跳也急速拉高。 今晚的他,变得非常陌生。异于平常的暴躁,心里直有一把火烧得胸口疼痛难捱。 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得愿所偿的见到被打败的她,她的软弱、她的泪水。原以为会感到无比的畅快,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但等了又等,只等到乱糟糟的情绪翻涌而来。 而现在,从不知担心为何物的他,竟像个爱操心的老妈子担忧她的安全。她的死活关他何事?!项俨失笑。 随即笑容一敛,步伐愈跨愈大,简直跟跑没两样。 一经思索,他想,他挺喜欢与她唇枪舌剑的说话方式,却不爱看她痛苦难当的脸。真是有意思的心情,这种情绪算是什么呢? 项俨抿唇笑开了,坐在大树底下,紧抱膝盖的人不就是找了半天的她吗? 他信步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两、三步远,不再前进。 巩寸月听见有人走近,回过脸,颊上的泪随着她的转动滚落下来,眨掉附在眼上的珠泪,看清楚她身后的人,她又重新将下巴靠回膝盖上。 凉风习习吹来,扬起她的秀发,被树影笼罩的她显得无比娇弱,完全失了平日的生气。 项俨背靠着树坐下,观察她的举动。她偶尔抖动双肩,似在极力控制不哭出声,也似凉风使她抖颤。 风中传来一阵熟悉的血腥味。他微闪神,继而明白,定是她咬破下唇所致。血腥一向能给他兴奋的感触,这次却怎么也感受不到。 将他排除在悲伤情绪外的巩寸月,疲累的眼,加上悲伤的情绪使她不自觉的闭上眼,微风一吹,她的身体顺势睡倒在草地上。 项俨缓步走近,半蹲在她身旁。他撩起盖住她脸颊的长发,修长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柔嫩的脸颊,指腹间传来的酥麻感震撼他的全身。 他下意识的抱起她,在被她咬伤的红唇上,轻轻印上~吻。调整姿势让她的头靠在他的心窝,自己则倚在树旁假寐。 仅仅是单纯的拥住她,就让他的胸口涨满了异样的情愫。 他想他是着魔了,曾几何时做过不适宜的举止,偏偏今晚的他做尽了蠢事。 先是为她与人大打出手,再就是追着一个女人跑到荒凉的林子里…… 巩寸月在他怀里动了动,喃喃呓语:“……我不是有意的……爸爸……” 一声声细小的啜泣由她嘴里溜出,热泪淌湿他胸前大片衣襟。他皱起眉,低头看着她像孩子般蜷缩在他怀里,即使在梦中,仍是满脸痛苦的梦呓: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项俨用手将她的长发拨到身后,将她的脸换了个方向,像抱个易碎的小婴儿般轻抚她的背脊,直到她止住哭声为止。 项俨仰起头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明月。 他想,他是着魔了……第六章 第6章 七天六夜南下采访温泉之旅,几乎耗掉巩寸月大半心力。 付过计程车钱,走到七楼高的杂志社门前,令她累极的身体更添劳累。 那夜天明,她从项俨的怀中醒来,怔忡的脑子还未回转,就见他双眼带笑凝困她。不似平常应付性质的微笑,倒像是刚从一堆疑惑中理出头绪,神清气爽的露出难见的笑颜。 她震惊的跳出他的怀抱,足足离他五步远才抬眼看他。他的笑容令她怀疑,又有哪个家伙要遭殃了,而离他最近的人,不就是她吗? 他向来是工于心计的,而此刻的他却像是无害的人种,向她展示他善良的本性。 因这难得的发现,巩寸月暂时忘却昨晚撕心的痛楚。多看他一眼就觉得不舒服的她,甚至一再的审视他自在的神态、显露在外的开怀。 她迷惑了,他明明是冷酷的,就算将他人推入地狱也能不在意的欣赏人死前的挣扎。怎么现在,她竟会相信他对自己毫无威胁感,大可放心的靠近他。 她定定地又看了他一眼,再一次印证自己的想法无误后,在他起身前走回花园,回到家中。 这几天,母亲的死和他反常的举动常常在她脑中交错,折磨她头痛欲裂。 巩寸月坐在公司前的人行椅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发楞。那天过后,虽然想向父亲察问母亲车祸真相,但总是忍下来了。 因为她知道,项俨自视甚高,不屑拿谎言诓骗她。 巩寸月疲惫的轻抚眉头。整整精神,走进杂志社一楼,开始分送由南部搜刮的土产,来到五楼沈宏成的办公室前,门上的“总编辑”字样已不见踪影,连沈宏成专属秘书程小姐的桌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巩寸月攒眉,才要叫住经过她的小纪。 小纪见了她像见鬼似的,咻的一声跑得不见人影。而隶属“商机”杂志的编辑人员泰半都变成生面孔。如遇到熟人,见到她也假装埋头苦干。不是佯装接电话,就是向她笑笑表示招呼。 巩寸月斜睨办公室人员一眼,掉头转到六楼自己的办公室。 “巩姐,你回来啦,好玩吗?” 小妹探出圆圆的笑脸。 “这次找到几个很少见的漫泉,下次带你去开开眼界。”巩寸月笑笑的回答,递给她一盒饼干当作礼物。本想问她“商机”的事,一转念,想起“足迹旅游”杂志虽与“商机”是同~家企业,但除了少数的编辑与“商机”人员有来往外,其他人对它内部消息可是一概不知。 巩寸月打开自己的办公室,一推门进去就傻住了。她怔了半晌,缩回发胀的脑袋瓜,再度将门关上。她转头问正在打扫的小妹:“我的办公室有人?” “哦,那是新来的老板,他已经等你好久了。”小妹红着脸小声的附在她耳朵旁低语:“巩姐,他很帅对不对?” 巩寸月苦笑,他是长得好看,可惜太漂亮的东西不是有刺,就是带毒。而他是两者皆备。 她打开门走进去,项俨如同前一刻安好的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巩寸月站在门边,无法确定他买下杂志社的用意为何。 “进来啊,寸月。”项俨笑眯眯的唤道。 对了,他买下杂志社,那……“沈大哥辞职了?” 项俨凝视她一会,说道:“坐下再说。” 巩寸月走近办公桌,眼角瞄到桌上躺着一只信封,封套上写着“寸月收”。她认出字迹是属于沈宏成的,伸手要拿,项俨却快她~步,将信封押在手掌下,她僵硬的抽回手。项俨将信封拿在手上端倪半天,当着她的面将信封收进胸前内袋。 巩寸月讥嘲的扯动唇角:“项先生不识字也该知道,那封信不是给你的。” “我暂时替你保管。” “不需要,请将信还给我。”巩寸月伸出手。 项俨神色自若的支着半边脑袋,半认真的说道:“那怎么成呢,万一我优秀的编辑被拐跑了,叫我上哪去找人替你?” “人才街上随便一抓就是~把,项先生不必担心请不到人。”在老板换人,新老板难缠的情况下,她是否也该考虑请辞? “寸月在我心中是无可取代的。”项俨自顾自的扳着手计算。“若是你打算另谋高就,我只好跟着你买下那家公司。寸月,你告诉我,台湾的杂志社有几家,我实在担心我的钱不够用……” 巩寸月猛地一震,随即开怀大笑,只当他在开玩笑。“我还以为你只对他的公司有兴趣,原来杂志社也在你的收购范围内?项先生的胃口满好的,不知道最近有看上哪家公司了?” 项俨细细地打量她,将她每寸肌肤刻印在脑海里。静默~会,他直直地看进她的眼:“你,我看上你了!” 巩寸月愣住了,眼底现出迷惑。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说笑。事实上,她也不曾见他讲过俏皮话,为什么…… 项俨心情大好的端看她的反应,困惑加添她脸上的生气,掩盖了旅行的风霜。她的脸上应该是朝气蓬勃的,憔悴的面貌不适合出现在她身上。“怎么,你不相信?” 巩寸月干笑两声,会信他才有鬼。“可惜我不是公司、也不是杂志社,你要用钱收买我,恐怕很困难。” “寸月是特别的,市侩的作法不能适用在你身上。”项俨意有所指的否决她脑中的想法。 这时,小纪鬼鬼祟崇的推开半掩的门缝,并伸了半颗头进来,木门刚好盖住坐在另一边的项俨。 见到巩寸月站在桌前,小纪压低产量,像叫魂似的叫:“寸——月……寸——月……过来一点。” 巩寸月依言走过去。 “我告诉你,自从你去南部之后,新老板就买下这间杂志社,沈老编~知道新老板是他的宿仇,当天就离开了杂志社。”小纪神秘兮兮的说道。 “小纪……”巩寸月将眼神落在小纪后面,示意他背后还有人在。 “你先让我讲完,我已经憋好久了,再忍下去肯定会疯掉。说起那个新来的老板就有气!一上任就赶走老编,连老编的秘书程小姐,还有一些平常跟老编比较好的人都赶走了。还威胁我们不准将老编去哪里告诉你,害得我们见了你只好躲。真够没人性的!不知道是哪个妈生出这种烂品种,没品不说还没格调!”小纪很带劲的骂了一堆,完全没注意到巩寸月要他禁声的表态。 “程小姐和其余的人都是自愿离职,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似乎不太公平。”项俨缓缓地解释。 小纪瞪大眼睛往门后一看,几乎要泪洒当场。 巩寸月无奈的苦笑。“小纪,我们等会再聊,你先回去吧。” 小纪不安的瞄瞄项俨,又看了看巩寸月,背着项俨又是眨眼又是努嘴的示意她多多美言几句,不要让他落的被扫地出门的悲惨下场。 巩寸月拍拍小纪的肩膀,刻意提高音量,“你放心,项先生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你的玩笑话。” “寸月说的是,我自然不会在意。”不过,若有下次,他乐意亲手辞退他。 听了项俨的承诺,小纪才放心的离开。 巩寸月关上门,来到书柜旁东翻翻西找找,拿出两包即溶咖啡。她旋身问道:“咖啡,要吗?” 项俨盯视她眼窝上的黑眼圈,皱眉:“别喝咖啡,你精神不好,我让小妹去买果汁。”按下对讲机,他交代小妹买些午餐、果汁、营养的水果回来。 巩寸月险些碰掉手上的咖啡杯,她瞪着前方的书柜不放。末了,她放回咖啡杯,一瞬间飘到他身前,两手撑着办公桌瞪他。“好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项俨面向她,摆出无辜的嘴脸。“你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话,对么??” 巩寸月恼怒的直视他。“信什么?哦——是你看上我这件事吗?被项董事长看上的女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活得很凄惨。我还想活到百岁呢,还是麻烦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项俨凝神想了会,缓缓摇头,认真道:“不行,我想我爱上你了。” 巩寸月要努力忍住才压得下夺门而出的冲动,她好声好气的提醒他;“项先生,你忘了吗?你是不爱女人的。女人在你眼里,只是有利用价值的物品,用完随手就可以丢掉,少了立刻就能找到替代品记得吗?” “寸月真是了解我,不打我对你如此痴“。迷。”项俨不以为意,笑呵呵的接口。 巩寸月颓丧的低垂头,项俨趁势撩起她一撮头发,手指穿梭在她的柔细发丝间。 她的眼角瞄到他的举动,猛~抬头,晃着不清楚的脑袋踱回书柜。“我得喝杯咖啡,醒醒脑子。” 项俨先她一步拿起仅剩的两包咖啡,二话不说将它抛入垃圾筒里。“精神不好,喝了咖啡只会更累。” 身体疲累,精神不济,巩寸月实在没心神理会他的反常,她不吭一声走到长沙发,倒头就睡。 原以为无礼的举动会让他气极,进而拂袖离去。岂料,项俨却坐进她身旁的一人座沙发椅,柔声道:“你是该休息一下。” 巩寸月吃惊的弹坐起身。刚刚那句体己话,真是出自项俨口中? 巩寸月侧头望向他,想从他身上看出巨大转变的端倪。他的神态,一样是之前那个狂妄、目中无人的项俨,但似乎有某种特质自他身上剥离了,令他渐渐不再惹她反感…… 小妹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匆匆忙忙的推门进来。见到项俨与巩十月两人默默对视,双眼交错所以迸出的火花令她羞红了双颊,而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只好轻手轻脚的退出门口,礼貌的敲门,寸月闻声回望,小妹烧红着脸走进来,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低头说了句:“我先出去了。”顺手带上门走了。 项俨拉起寸月的手,细致的触感令他全身一震。 单单触摸她的手就能激起他强烈的生理反应。他的确是着了她的道了…… “来,吃饭。” 巩寸月抽回手,再次侧躺进沙发。“我睡醒再吃。若是你用完餐点,麻烦桌上稍事整理,出去时帮我关好门,谢谢。” 她闭上眼睛,等到睡饱之后,她才有体力分析他奇怪的行径,问清楚他对公司的行事方针,若是与她的处事原则背道而驰,她将会尽快提出辞呈。 项俨伫立立在沙发前,望着她困顿的睡脸,单薄的身子。难能可贵的脱下外套,盖住她的身体。 回到公司,项俨—一处理完公事,且在会议室召开工作会报,各部门经理及相关企业负责人全都到场做例行报告。 全黑的会议室里,空白的墙上闪过一张张的幻灯片,项俨把玩桌上的企划书。漫不经心的听取简报。他的手指不经意滑过钉书针,斗大的血滴渗出来。 暗黑中,疼痛的感觉更加强烈。他将手指凑近唇畔,缓缓地吸吮浓浊的血液。血腥味透过鼻子拨弄着全身的神经,一波波激切的感觉袭上他的大脑,让他有短暂的晕眩感。 亲吻她的感觉,是不是能带给他同样的亢奋,抑或是更甚于它? 如果光是想像就教他迷失心神,真正实行时,他的心会以何种频率奏出狂野的曲调加以共鸣? 将手重新搭放在桌上,微一闪神,会议室灯光早已打亮,十八双眼睛盯着他看。项俨懒洋洋的翻看静躺在桌上的企划案,显然对它兴趣全无。“李经理提的企画案有再评估的必要,人事经理将明年度的预算提交会计部审核。慎年,你留下,其余的可以先行离开。” 呆呆坐在原位的季慎年压根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失魂落魄的坐在座位上。闲杂人等陆续离开会议室。 项俨拿笔轻敲桌面。“镇年,两小时的会议,就见你从头发呆到尾。你的心到哪去了?” 季慎年大梦初醒的抬起头,怒瞪着他。 “公私分明的人才能在‘项达’待得长久。”项俨又补了句。 季慎年转回头,面向窗外看了许久,霍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项俨身旁恳求道:“我拜托你和叶婷和好。” “你的脸可不是这么说的。” “别管我怎么想。叶婷长得可爱,又是曹千军的独生女。如果你说一句,她甚至可以为你死。这样的女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想起她的不理不睬全因为还爱着项俨,季慎年不禁忿恨不已。 “慎年,我跟她的事已经过去。你既然喜欢她,就要耐心的等,别再味着良心来求我与她复合。” 被说中心事的季慎年俊脸一红,尴尬的别开脸。 “下次的会议,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失常,出去吧。” 季慎年欲言又止,拎起桌上一片空白的会议记录,摸摸鼻子走出会议室。 项俨随后走出了房间,吩咐秘书几件要事,开着车子离开了“项达”。 下午六点半,正值交通巅峰期,路上塞满下班的人、放学的学生。 堵在车阵中,项俨打了通电话预约餐厅。俐落一转,驶进一条小巷子,一出巷子口,杂志社矗立在眼前,把车子停入街边的空位。 杂志社的大厅只剩值班的警卫,项俨进入电梯,按了六楼。 六楼的办公室除了走道尚有灯光,各角落一片漆黑。他缓步来到巩寸月的办公室。 门是敞开的,他要找的人儿正趴在桌上打盹,碍眼的是,一个男孩站在她背后,正弯身在她面颊印上一吻。 项俨斜挑眉,敲了敲门板,男孩迅速的站直身体,巩寸月揉着惺松的睡眼看向门口。撑着混饨的脑袋,眼睛瞥向旁边后低叫:“令杰,哪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沉,所以……”巩令杰红着脸回道。“我是顺道上来传话,爸爸说七天没见到你了,叫我一定要押你回去吃饭。” “晚点再回去,我和这位先生有事情要谈。我帮你们介绍一下,项先生,这位是我弟弟。令杰,他是我的新老板。” 巩令杰戒备的瞪着他,说道;“你好。” “原来是寸月的弟弟,失敬失敬。”项俨微一点头,了然的微笑。 迎向项俨探询的目光,巩令杰扯出难看的笑脸回视,他转头朝巩寸月说道:“寸月,我回去了,记得早点回来。” “是是,小管家婆!”巩寸月点头如捣蒜。 巩令杰忍不住回头狠瞪她一眼,含笑离开。 “他就是你的小情人?”项俨靠在窗台前取笑道。 巩寸月旋过半个身子,定定地说:“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我在你心中排第几位呢?”项俨双手环胸,假意低头沉思。 巩寸月被他唱作俱佳的表现逗出笑容,她忙碌的收拾散乱的笔记、稿纸,眼角带笑的打断他的思绪。“再想下去,我担心你会吃不下饭。” “依目前的情势来看,的确是如此,好吧,我们姑且期待它的后续发展。”久待收成的果实,才会更加甜美。他不介意等,但要等得有价值。她的心将会是最美好的奖赏。 项俨漫步经过她身旁,稍一倾身,嘴唇抵住她的腮边,位置刚好落在巩令杰吻过的地方。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收回吻,低沉的嗓音和着笑意。“我在楼下等你。”谐调的语调回荡在室内,等她会意而抬起头,他早已消失在门口。 巩寸月怔怔地抚着左颊,不断的问着自己——她认识的项俨跑哪去了? “项先生,信也该还给我了。”等侍者离开,巩寸月立刻提出。 之所以答应与他共进晚餐,一半是为了拿回信,另一半则是要弄清楚杂志社日后走向是否符合自己的要求。 “寸月,你该知道饭前不能提伤感情的事,这可是会令我食欲全无的。”项俨啧啧有声的训戒。 “用完餐点,信自然会还你。” “敢请你怕我拿到信,立刻逃之夭夭?”她讥嘲的撇唇。 “我比较害怕留不住你的心。”项俨的眼神扫过整间餐厅,忽而问道:“不反对增加一个人吧?” 巩寸月无所谓的耸肩。 项俨朝店内一角做了个手势,巩寸月好奇的循他的眼神看去,柱子后闪出一个人,正是父亲生日宴会,与项俨一同出席的女伴。 妍子端着一张苦瓜脸来到他们跟前,不甘不愿的立在桌旁。 项俨指了身旁的座位示意妍子坐下,妍子嘟着小嘴大刺刺的跌坐在上面,项俨以眼神警告她安分点,随即笑着向巩寸月介绍:“我妹妹。” 巩寸月讶异的看向面前同样出色的男女,两人的眼神、轮廓确实有七、八分神似。她忍不住调侃:“不是情人吗?” “男女关系是很好的保护色。”项俨扬起手中的高脚杯说道。 妍子突然低叫:“刘俊杰走过来了!” “这就是你出现在此的原因?”刚进餐厅就瞄到妍子的身影,总觉得奇怪得很,向来不喜欢到正式场合的她,何时变了性子,原来是冲着刘家公子而来。 才想着,刘俊杰已来到桌前,尾随在他身后的是两位戴墨镜,身穿黑西装,一看就知道是大哥级的保钦。依偎在刘俊杰身旁的则是位愁眉不展的娇小女子。 “真是难得会在这理碰见项董事长,幸会幸会。”刘俊杰伸出手,虚假的笑容差点让在场众人鸡皮疙瘩掉满地。 “刘公子送的礼我已经收到,不知道我的回礼你收到了没?”项俨满脸笑容的起身回握。刘俊杰给的那一刀,除非讨回,否则他不会轻言或忘。 “什么回礼?”刘俊杰大惑不解。 “法院的传票呀!别告诉我还没送到。”项俨吃惊道,气得刘俊杰毫无血色。 巩寸月直在心底叹气,刘家被项俨整得够惨了,他却还嫌不够的煽风点火。 “项俨,你不会得意太久的。你以为上次那件事做得很漂亮是吗?你回去看看‘巨虎’的财务状况,连年赤字已经让它变成一只空壳子。只要消息放出去, ‘巨虎’的股票必定跌得更惨,到时候你会倒贴更多钱。”刘俊杰激动的仰头大笑,他身旁的女子听了,脸色苍白,身子不禁的发抖。 项俨以着同情的眼光—一扫视他们,然后,默哀似的摇头。“刘公子,你怎么不问问你的未婚妻最近为你购进什么股票?” 刘俊杰当他是放屁的喊道:“别装神弄鬼了!我今天将消息放给各杂志社,过了今晚,‘巨虎’的债权人会撑破你家大门。十多亿的负债,我看你笑不笑得出来。” “俊杰……”他的未婚妻哭喊。“快把消息收回来,快点……” “为什么要收?我就是要整死这个混蛋卜!”刘俊杰气忿的大吼。 “我昨天才求爸爸买下‘巨虎’的全部股票当作我的嫁妆。你这样不是想害死自己吗?”娇小女子缩在他怀里,激动的颤抖。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刘俊杰青筋直跳,拉过未婚妻的手直奔大门。 坐在席间不发一语的妍子透过店内的落地窗,紧盯刘俊杰的背影。 女侍送来了热腾腾的餐点,项俨忙招呼着:“寸月,尽量吃呀。可别让一只丧家犬坏了你的食欲。” 他愉悦的模样仿若刘俊杰不曾来到。巩寸月看进他眼底,期望在他眼中见到一丝同情。半晌,终于放弃。“我真是不懂你。” “不懂我没关系,爱我就行了。”项俨爽快的回答。 巩寸月噗嗤笑出声。明明是不懂爱的人,却老喜欢把“爱”字摆在嘴边。 项俨拿起刀又,俐落的切下一块带有血丝的牛肉。“妍子,看了许久,你也该看够了。” 妍子心慌的转回视线,端起水杯就口。眼睛不时瞄向窗外—— 刘俊杰和他未婚妻在保时捷旁拉拉扯扯的画面。 “说吧,你在他车上做了什么?”项俨吞下口中的牛肉后问道。 “呃,也没什么特别的。”妍子吞吞吐吐,企图拖延判罪时间,好趁机开溜。 巩寸月拱起双眉,回头看向窗外的人。 刘俊杰一把甩开未婚妻的手,怒气冲冲的坐上驾驶座。两名保镇随后坐上后座。他猛一踩油门,车中央突然喷出半尺高的油漆柱。砰的四声,车胎全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引擎盖自动弹跳到半空,翻转一圈,撞上了车前的挡风玻璃。 车上的人吓得爬到车外,原就坐在地上啜泣的女人变成嚎啕痛哭。 巩寸月木雕似的回身。 妍子痛快的拍手叫好。 项俨则没事人般的切着他的牛排,意思意思的训道:“妍子,要玩也得看场合,你吓到寸月了。” “如果知道你们在,我才不会挑在这里。”妍子暗暗吐舌,亲热的拉起巩寸月的手,笑嘻嘻的道歉:“对不起啊,大嫂。” “你弄错了,我只是项先生的下属。”巩寸月客气的收回自己的手。 “哎呀,谁能预料以后的事呢。我先试叫看看,以免日后叫了不习惯。”妍子厚脸皮的拉回她的手。 “是啊,就委屈寸月充当妍子的练习对象。”项俨闪着晶亮的黑眸,微笑点头附和。 巩寸月苦笑的看着一搭一唱的两兄妹,百分之百肯定两人定是产自同一个子宫,算计的笑脸才会如出一辙的雷同。第七章 第7章 “谢谢你送我回来。”巩寸月推开车门说道。 “我还以为献殷勤能换来一个晚安吻。”项俨略带遗憾的话语传进她的耳里。 巩寸月低下头,就着半开的车门似笑非笑的眼他。“晚安。”朝他摆摆手,她走入别墅。 “寸月,回来了。”巩世尹放下手上的书,向她招手。 巩寸月颇为惊讶,父亲是习惯早睡的,鲜少过了十一点还没上床。“你在等我吗?” 巩世尹拍拍身边的座泣,巩寸月疑惑的放下皮包,坐进沙发。 “自从生日宴会后,在家里你总是很沉默,不仅很少开口,还常常躲到房间里。怎么了,有心事?” 巩寸月脸色一黯,轻摇臻首,偎入巩世尹怀里。 “小时候你老爱人抱,那时你妈妈刚离开不久,你特别喜欢赖在我怀里,紧紧地抱着我,直吵着要找妈妈……”巩世尹的思绪飘到十多年前,小寸月搂着他哭闹,没多久便噙着泪水睡在他胸前。“好快,都已经十七年了。” 巩寸月再也忍不住的哽咽,死命搂紧巩世尹的脖子,长久的积压换成一声声的啜泣。“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巩世尹一震,当初为了怕寸月知道后会心存内疚,知会亲戚别告诉她。没料到瞒了几十年的秘密,还是让她给发现了。 “傻孩子,你那时十岁不到,根本不清楚马路如虎口的道理,你不必觉得愧疚。” “可是我……” “你和妈妈都是爸爸最爱的人,少了一个,我都会伤心。你妈死后的一阵子,我觉得很痛苦,看着全家的照片,时常想着要和你妈妈一起死,想着想着,手上的刀子就要刺进胸膛,但一看到被妈妈抱在怀里的你,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死后,小寸月怎么办呢?她可能会被亲戚们抛来抛去,或是被送到孤儿院……这么一想,手上的刀子就再也刺不下去。”_ “爸爸……”巩寸月呜咽的叫唤。 “爸爸从来没怪过你,只是因为妈妈的死,行尸走肉的生活了~个月,连带的也对你不理不睬,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我的小寸月。你会原谅爸爸吧?” 巩寸月破涕为笑,含着泪水猛点头。 “唉?寸月长得好快,每次见你,就好像看到你妈妈活生生的站在眼前,我得拼命忍住,才没在你面前哭。” “你哭没关系,我不会笑你的。”巩寸月开玩笑的亲他一记。 “好啊!敢取笑你老爸。”巩世尹端出父亲的脸孔,严肃的问道:“告诉我,今天载你回来的小伙子是谁?跟他在一起多久了?怎么不带来让老爸瞧瞧?” “他是我新老板,跟他不是太熟,怎么带他来见你啊?”巩寸月反驳道,撒娇的偎入他怀里。 巩令杰从楼上走下来,见两人抱在一起,拔腿飞奔下楼,嚷嚷道:“哇,我也要抱抱!”使劲扑在巩寸月身上。 三个人开心的抱在一起,直到夹在中央的巩寸月喘不过气的求饶。 办公室一角,巩寸月站在窗前,黑中带灰的乌云一块块飘浮过来,雷声不断却不见雨丝降下。 她不由自主的又将眼光放到办公桌上。平躺在上面的正是昨晚从项俨手中拿到,沈宏成辞职前留给她的信。 信上洋洋洒洒写了三大页,泰半在怒骂项俨的行为。 寸月: 项俨那卑鄙无耻,连狗都不如的小人买下了杂志社,所以我走了。我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不 把我整死他不甘心;从小到大,他像个鬼魂似的缠着我,使尽各种无耻手法…… 差点因为该死的项俨,忘了我写信给你的目的。 我知道你喜欢报导旅游专栏,也不便要你跟着我一起辞职,毕竟“足迹”是旅游杂志的翘楚, 留在那里对你较有发展性。但你一定得答应我,若是发现项俨开始动你的歪脑筋,你一定得离开“ 足迹”。 我接受坊间报纸的请托,到中东采访新闻去了。半年之内不会回来,哼!项俨有办法就跟着我 。来中东啊……哈哈哈…… 一想起他以前对我做过的事,我就恨不得剥他的皮,吃他的肉,把他啃得一根骨头都不剩…… 她拧眉思索。近来中东除了战事频繁,大国与小国之间争战不断外,哪有新闻让沈大哥报导?沈大哥擅长的是商业编辑,怎会突发奇想去当战地记者?深入战场,生命安全难以预测,巩寸月着实担忧沈宏成的安危。 “叩,叩!”小妹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巩姐,你知道印刷厂的电话吗?” “我有。怎么了?”见小妹紧张的快哭出来,巩寸月赶忙翻出印刷厂的电话。 “完了,上回总编叫我把附在旅游杂志的照片送到印刷厂,我一忙就忘了。杂志预定今天就要付印,印刷厂离这里又远,来不及了啦。”小妹红了眼眶,眼看泪水就要流下来。 “先别急,我拨电话问问。”巩寸月照着名片上的号码如数按了,电话一接通,印刷厂告知她一小时之前要送到,否则无法赶上他们公司的进度。 挂掉电话,巩寸月问道:“你有交通工具吗?” “我的摩托车抛锚,今天是搭公车来的。” “你把资料给我,我开车送去。顺便帮我向总编说一声。”时间急迫,她抓过车钥匙,拿了小妹手中的资料,奔出杂志社大门。 才踏出杂志社,~辆墨绿色的跑车呼啸而过,差点撞到急着过马路的她。 不一会,跑车发出刺耳的煞车声停下,车子退回了巩寸月面前。 敞篷盖被车主收起,驾驶座赫然坐着妍子。她一把拿下帅气的墨镜,朝她露出笑容。“嗨,大嫂,去哪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谢谢,不用了。”巩寸月礼貌的回绝,懒得再去纠正妍子的用辞。 “哟,我们有客人了。”妍子忽然吹了声口哨。 巩寸月看过去,一个身着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快步来到她身边,由腰侧掏出枪只抵住巩寸月的后背,另一手指着研子。“你,你出来。” 妍子小心的掩饰眼中奇异的光芒,惊恐的叫道:“你要干什么?” “别说话,你给我出来,快呀!不快点我杀了她。”黑衣人拿枪指了指妍子,发狠的推了巩寸月一把。巩寸月一个不稳倒向地上,落地时手肘擦撞到地面,点点血迹立刻呈现在无瑕的肌肤上。 “我出来,你不要动她……”妍子歇斯底里的尖叫,要被哥哥知道她和巩寸月在一起,却眼睁睁让巩寸月受伤,她还能活吗? “闭嘴!贱女人。”男子~手攫住颤巍巍的妍子,~手粗暴的拉起巩寸月,喝令。“自然的往前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停下来。” “你是谁?要带我们到哪去?”妍子偷瞄着男子手上的枪,直在心底称赞自己扮起受害者角色,入木三分,简直可以问鼎金马奖了。 “嘿嘿!谁叫你们自己倒霉跟项俨扯上关系……”男子猛地住了口。“快走!问那么多做什么?” 巩寸月觉得男子的打扮很眼熟,这时再听他提到项俨。她猝然想起跟在刘俊杰身旁的保镖,个个都是穿得和眼前的恶棍相同。难不成刘俊杰打算绑架妍子来威胁项俨? 不可能—— 项俨有妹妹这事也是她昨天才知道,就连惯于挖人隐私的八卦杂志也不曾报导过项俨有兄弟姐妹。如此想来,妍子是他妹妹的事,旁人根本不晓得,何况是项俨的死对头刘俊杰。 那么,这名男子原就是要绑她喽。说不通啊,她又不是项俨的什么人? 啊——巩寸月眼睛一亮。或者刘俊杰以为她是项俨的女朋友,所以才……她得想个办法先让妍子脱困。 “你要抓的人是我,多带~个人,等于多一个累赘,放她走吧。”巩寸月冷然的说道。 男子看了她一会,似在考虑她的提议。 妍子着急的大嚷:“你在说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要我……”适时的闭上嘴,留下许多空间让歹徒臆测。 “你当我是傻瓜啊,放她走好让她去通知警察,呸!”男子在妍子的提醒下斥道。 巩寸月无奈的看向打乱她计划的祸首,后者正努力装出担心受怕的小白兔脸孔,不时的发出硬咽的抽泣声。 三个人走在人行道上,巩寸月走在最左侧,歹徒则是在妍子的右侧,并紧拉着妍子的手肘以掩饰枪身。 妍子背着男人朝巩寸月淘皮的眨眼,并眼尖的瞄到路旁两位带枪巡逻的员警。她假意踉跄了下,手肘狠狠一拐,碰掉了男人手中的枪。她大声惊呼:“你的‘枪’掉了!” 离她们不远的员警听见她的话,又瞧见地上的枪,慌张的拔出腰间的手枪喝道:“不准动!” 男人快迅的拾起枪,将她们拖进后面的小巷子。 员警见对方逃逸,也不管歹徒挟持着人质, 迅速朝着巷口开了两枪。尖叫声,推挤的声音此起彼落。 男子靠着墙掩护,瞄准警察放了三枪。紧张的情势令他无法顾及身后的两名女子。 只见妍子将巩寸月推到隐密地点,即轻手轻脚的跑到男人背后,抬腿便劲一踢,将男人踢出巷子,两颗子弹朝他飞过来,登时射进他来不及闪躲的大腿和右胸。 巩寸月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妍子冲着她直笑。她耀眼的笑容,竟让巩寸月有片刻分不清,是属于天使抑或是魔鬼的微笑? “我刚打电话告诉哥哥……事情经过。”妍子咬着冰棒,含糊的说道。 诊疗室一角,医生正在治疗巩寸月手肘上的伤。消炎水洒下,她吃痛的频皱眉,没太注意妍子刚说的话。 伤口不大,只需缝个几针,医生剪下打结的细线,上了点药,盖上纱布,贴紧胶带。吩咐一个星期后拆线,伤口尽量不要碰水。 巩寸月谢过他,和妍子离开诊疗室。 她抬起手肘审视伤口,一出门口就被人抱了满怀。巩寸月惊讶的抬起头来。 “项……”话还没说完,项俨就把她搂得个更紧。 “接到电话,我的心跳几乎停摆,你没事吧?” 巩寸月想回答,脸颊一热,却忘了该说什么。 他的焦急显而易见,只是他弄错对象了。他抱的不该是她呀! 与他相识以来,巩寸月首次慌了。她善于应付的是狂妄的他,并不是眼前焦急又语带惧意的项俨。 她从未把他挂在嘴边的爱语当真,实在是因为太了解他的个性,不相信他会将爱轻易的托付给女人。也难怪她,从未没有过的案例要她如何置信? 父亲的生日宴会之后,隐约觉得他有所改变,说话不再拐弯抹角,一举一动不再令人联想到阴谋,人也变得顺眼多了。 总觉得他刻意收敛自己的个性,又像是在期待某个未知的结果。她仍是不懂他的…… “怎么不回答我?”项俨一手揽紧她的腰,扬手将她的长发塞在耳际。 他的手所到之处又燃起一串红晕,巩寸月掀起眉睫注视他。半晌才回答:“我没事。” 项俨浓眉一挑,托起她受伤的雪臂。 “那这是什么?” “擦伤而已,不严重。” “知道是谁干的?”项俨心里有底,问她只为确定自己的预测。巩 寸月瞪他一眼,妍子应该已将经过全部告诉他。“你早就知道,还问我?” “我想听你生龙活虎的声音。”项俨含笑回答,一扬眉,把一旁看热闹的妍子支开,扶着巩寸月坐进走廊的椅子。 “我很好,手上的伤~星期就可恢复。”她再次强调。 “刘家公子可不会太好。”项俨眼眸冷光乍现,阴狠的野兽本性在眼中闪耀。 这会儿,他又回复原本的项俨了。但为什么……她面对他时,却不再有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厌恶感。 “不帮他说情?”项俨颇觉意外。上次宴会,她可是义正是辞试图替刘俊杰脱罪呢! “谁?”她漫应道,心不在焉的端视他的脸孔,一遍又一遍,努力许久仍得不到答案。 “寸月,你不专心。”他现出眩人的笑容,话中的指控和温和的表情根本不搭。撩人的低沉语调如轻风般吐露出来。“你把我从头看到脚。又直盯着我的脸看,你在用你的眼神吃我么?” 巩寸月心脏猛跳的别开脸。不平在心里嘀咕,她不过是在观察,哪有他说得如此不堪哪!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你若是直接扑上来,我会更开心。”项俨笑开了脸。 她转头狠瞪他一眼,直想抹掉他脸上志得意满的表情。“拜倒在项先生面装裤底下的美女何其多,不差我这一个。 “偏偏寸月是我最想要的一个。你说,怎么办才好呢?”他一脸无奈,期望她能指点迷津。 “你的玩笑话说够了!”少见的火气也被他时常提出的话惹毛。 “到现在,你还认为我在开玩笑?”是他的态度不够认真,还是以往的形象给她先入为主的坏印象,令她执意不信他的话。 “不是吗?”巩寸月回瞪他。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认真。 巩寸月弹跳起身,不可置信的注视他。他不可能是说真的…… “肯信了?”项俨扣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坐下。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良久,绽开笑颜。对于感情,她一向任其自由发展,全凭她的感受决定接不接受他人的爱意。或许是因为对象是项俨,他的复杂倒成了令她不安的因素……她实在不必烦恼,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你的笑容令我百看不厌。”项俨把玩她纤细的手指,如同爱抚般轻拂过她的每~截指尖,并将她的手凑近嘴唇。 巩寸月得知他的意图,急忙抽回。他轻轻一使力,便又牢牢锁紧她的手。巩寸月脸上的红晕逐渐泛开,碍于两人身处人来人往的走廊,不便与他拉拉扯扯,仅以眼神控诉他不当的举动。 项俨好整以暇的欣赏她的娇羞,与他对话从不退缩,即便身在酒店也没露出丝毫不安的她,竟会因小小的亲密举止而躁红双颊?真是有趣极了。 他情难自禁的落下一吻,在她的手背上浅浅烙印下爱意。嘴唇与肌肤相触,灼热的触感同时冲击两人的心,回荡在周遭的气息甜美而诱人,足以令两人深陷其中。 许久,他放开了她的手。 巩寸月愣愣地收回手,出神的盯着自己的手背。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任务,她惊呼:“我的资料……”印刷厂还等着要—— “妍子帮你送去了。” 巩寸月点头称谢,一时间找不出话说、 项俨也只是拿眼瞧她,不准备开口。 “你打算如何处置刘俊杰?”她问。 “他的命运已经注定。”唯一不同的是,监狱或地狱,刘俊杰已逼他做了抉择。在刘公子有意对付他身边的人之时,应该觉悟他项俨不是以德报怨的善心人。 “你不会是想……算了,当我没问。”他不是会采纳旁人意见的人,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别担心,我不会让刘公子痛苦太久。” 他嗜血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再问也是白费。 项俨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忽尔改口问道:“想知道你的沈大哥在哪吗?” 巩寸月愕然。“不是在中东?” 项俨嘴角微扬。“想知道,今晚来我家。” “何不现在就告诉我?”巩寸月拱起柳眉。 “我想,可是我不能呀,地址和电话都放在家里。”他无可奈何至极。 天知道他的诡计有多明显,她当然看出来了。他悠然的放下约饵,等着她这只笨鱼揍过去咬食。明知有诈,她仍是得去,至少她得试着和沈大哥联络,劝他打消念头回台湾。不过……“今晚不行,我和令杰约好一起吃饭。” “好,”他浅笑。“明晚我等着寸月大驾光临。” 如果早知道项俨的笑容背后藏着诡异的计策,说什么她也不会老实招出与今杰的约会地点。 她和令杰两人进了餐厅,椅子都还没坐热,项俨就窜到她身旁。 “真是巧啊!寸月。”笑眯成一直线的双眼,看得出来项俨开心得紧。 “太‘巧’了,项先生。”她则毫无笑意。令杰告诉她,有要紧事找她商量,项俨一来,等于杵了个外人在这,令杰还肯说吗?“我很乐意邀你同桌,但我和令杰有事要谈。 知趣的人都晓得主人已经下逐客令了,但项俨却像是听不懂似的,硬是坐进了寸月身旁的座椅。 “你们谈你们的,我不是会到处嚼舌根、道人长短的人,寸月可以放心。” “这位先生,寸月的意思是想请你换个位于我们有事要谈,不希望外人在场。”巩令杰看不下去,干脆挑明。 “我跟你的确算是外人,但寸月与我……怎么能算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巩令杰气怒的拍桌。他的寸月,怎么可能跟这个气息邪佞的人扯上关系。 巩寸月被他的举动吓了~跳,忙伸手盖住他的拳头。感受她手的温度,巩令杰反手握往她的小手。 “寸月是我的员工,算起来比外人好多了。”项俨冷笑的注视两人有默契的手势。他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了,巩寸月合该是他的,别的男人只有靠边站的分。 巩令杰为着他的答案报红了脸.扯上寸月的事,他立刻失了判断能力,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不仅吓着寸月,相对也令场面难堪。“真对不起,没问清楚就生气,请你别介意。” “我怎会跟寸月的弟弟闹意气。”项俨含笑回礼,脸上扬高的唯有唇线,毫无笑意。 “不,是令杰的错,希望你能原谅他。”看穿了项俨的假笑,巩寸月强调着。 项俨眉毛一挑,“既然寸月都帮着说情了,我哪有不谅解的道理。这样好了,今晚这顿就让你们姐弟俩请,算是赔礼。” 他果然不准备轻易饶过她们。巩寸月暗叹,为难的看向巩令杰。 巩个杰心想,他是寸月的新老板,若得罪他,寸月以后不见得好过。“当然,一顿晚餐换项先生的谅解,再划算也不过。” “还没有请教大名?”项俨问道。 “巩令杰。”腰上的传呼机响起,他低头察看了电话号码。“我去回个电话,你们先点餐吧。” 等巩令杰走远,项俨变换坐姿,慵懒的倾身上前,“你在生我的气?”看她直拿眼瞪他,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她是气,气他无端打扰姐弟两人用餐,气他硬是赖着不走,更气他问话时肯定的语气,活似她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中。 她不想让他太如意。巩寸月遂摇头,赏了他一个虚假的笑脸,若有所思的陈述:“我是在想,近来时常一转头就遇见你。” “这是令你不开心的原因?”项俨怀疑。 “负责人太过闲散.可是容易危及名下的产业。”巩寸月特意忽视他的问题,依着他先前的说话习惯,莫名其妙的蹦出~句。暗示他该好好打理事业,别三天两头往杂志社跑。 项俨开怀畅笑,守成的工作本来就不是他所擅长,若印证她所说的,真有那一天他会亲手结束企业,重头来过。毕竟有相当的破坏,才能有不凡的建设,主动出击才是他的本性。 “身外之物与寸月相比,不值得一提。” 巩寸月恼怒的咬紧下唇。无关紧要的话题都能扯上她,着实令人气结。 “寸月?”项俨蓦然惊叫。“你的脸好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是被你气红的。”巩寸月咬牙切齿,对他时时刻刻用话逗她的行为深恶痛绝。是谁说他不开玩笑的,依她看来,他说笑的本事足够令搞笑人士汗颜。 项俨哈哈大笑,她几乎控制不了自己,巴不得抄起桌上的水杯淋他一身湿。第八章 第8章 隔天下午五点,她被一楼的总机小姐十万火急的催促下楼。 为什么? 原因无他,大老板的命令谁敢不从,何况是小小的、职位低下的总机小姐。 巩寸月要笑不笑的看着面前的项俨。整整与他对看了五分钟,仍无法消减她心中的不满。写稿写得正顺,最忌讳半途放下笔,偏偏有人不识相的将她召唤到一楼—— “我是很高兴和你对视到天荒地老,但你确定,要在下班时间,杂志社职员都会经过的大门口……”他故意留下话尾,留给她许多揣测的空间。 “我的工作还没完成。”以为说了这些就可以走的巩寸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定住身形。 “工作可以等,你的沈大哥可不能再等。”项俨半倚车门,环胸看她。事实上,他的耐心也不容得她~再挑衅。 中东的战局日渐紧张,西方大国加入战争的念头渐渐明朗化。沈大哥此行,难保凶多吉少。早点联络上他,也能要他快点回来。 巩寸月没再多说,绕过车尾,由另一边车门上了轿车。项俨随后滑进车内。 “你是怎么得到沈大哥的消息?”巩寸月疑惑的问。沈大哥和项俨似乎有段不为人知的恩怨,不可能主动与他联络才是。 “我自然有办法。” “沈大哥和你,是不是有过节?”这是她一直存在心中的疑惑,本该是由沈宏成解答,如今他不在,问项俨也是一样。 “你不会想听的。” 他一味的回避问题,倒让巩寸月想起与他初次见面的情形。“若是你不想说话,我可以闭上嘴。” “怎么会呢?能跟寸月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如果你可以顾虑一下我的心情,在我面前少提别的男人,我会很乐意回答你任何问题” “为什么?”问句才出口,她就知道问错了。她的问题正给了他再次逗她的机会。 “哎呀,你看不出来么?我在吃醋呀——寸月。” 果然——巩寸月摇头苦笑。 “摇头代表什么?”他单手撑在她腿边,结实的肩膀靠在她的细肩旁,属于男人的气息围绕四周,她的心突兀的漏跳一拍,身上的神经随着他的靠近越见紧绷。 “寸月……”他呢喃的语调直逼她心脏,心脏跟着噗噗直跳,而他呼出的气息也不停歇的骚动她的耳际。 她愣愣的脑子翻腾过千百个疑问,顿感干燥的唇迫使她必需以舌轻轻润湿枯干的唇瓣。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她吐舌之际才发现自己舔的不是自己的唇,而是他的下唇。 他的脸跟她仅相隔半公分的距离—— 她震惊至极,急急将自己的脸往后拉,直到整个人陷进皮椅才停止。但她忽略了一件事,她的已无退路,更是给了项俨无限方便,他根本不必费神定住她的头颅,只要缓缓将脸逼近她。 而他也的确做了,扬着可恶又得意的笑容凑上自己的脸,以唇尝尽她美好的滋沫。 他狂猛的进攻她的唇,完全不给她思考余地,穷尽全身的力量倾注于这—吻。他等这一刻等的够久,要照他过去的习性,能忍到今天再碰她已是奇迹。毕竟等待不是他所擅长,攻击才是猛兽的习性。 他的双手略一使力,将她抱离原本的地方。不容她退缩的,他的一只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另只手忙碌的找寻任何可供人侵的缝隙。 巩寸月全身因他的碰触起了一阵一阵的抖颤,而他施予她唇畔的压力,刺痛她细致的嘴,令她眉尖紧蹙,低呼出声。 呼痛的声音隐没在他的口中,他趁隙伸进舌头,企图撩拨她的感官神经。 良久,腿上的冰凉感令她回过神来。她错愕的抽开脸,首先发觉两人维持“很不妙”的姿势。 她难为情的推开仍留在白皙玉腿上的大手,红晕满布的坐回原来的位置,尽快以自然的神态抚平裙摆。如果她的脸不是异样的潮红,如果她的心跳不是以她不习有过的频率加速擂动的话,她的确是做到了。 任何一个男人让女士陷入窘困的情况下,当然不会因她的尴尬大作文章。非常明显的,项俨从来不是绅士风度的服膺者。 他像尝到甜头的猫儿,当着她的面,意犹未尽的伸出性感的舌头舔舔唇边,并且毫不掩眼中熊熊燃烧的欲火,活似她在他面前未着寸缕。 “寸月。”他沙哑的出声,尚存热度的身子再次靠向她。 “你要再过来,不管你是否有沈大哥的联络电话或地址,我也不会跟你回去。”巩寸月急速的说道。她尚且摸不清自己的心,又怎能与他发生亲密关系? 项俨邪气一笑。不如,就依她的意思缓一缓,车厢里的空间的确不是太舒适,何妨等到进了别墅再续。 他没再靠近她,舒服的躺进椅子。但她一脸的戒备,教他有逗她的冲动。他直勾勾的回视,慵懒的挑逗道:“喜欢我的吻吗?寸月。” 他——又想耍弄她了吗? 巩寸月学着他的调调,坏坏地扬起唇:“我想想……”努力的数着自己的指头。“跟我前任男友比起来,你的技巧高超。不过,我大二时交的男朋友比你好太多了。大抵说来,你算是挺不错的一位,再多加练习,前途指日可待。” 项俨笑不可抑,没看到她羞红脸的模样不肯罢休。“没有被我方才的行为吓到,嗯?” “倒是对人们常说的‘兽性’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她撇撇唇。 她是在责骂他太过粗鲁。好似饥渴的野兽? 项俨火热的盯视她的唇,舌再次滑过上唇,迳自回味她的美好。“我喜欢当大野狼的感觉,滋味不错。” 巩寸月沉下脸。“我却不愿意成为惨遭蹂躏的小红帽。” “依你刚才投入的程度,充其量只能算是只小绵羊,是当不成小红帽的。”项俨严肃的分析,并如愿的看到巩寸月红了双颊,悻悻然的表情恨不得将他剖成两半。 项俨开怀的欣赏她的羞涩,心头顿觉不妙,他似乎是上瘾了——对她! 没让他有多余的时间思考,车子嘎然停在一栋美轮美矣,仿欧式建筑的别墅前。 两人下了车,项俨状似随意的牵起她的软腻小手。他的大拇指无法克制的轻抚她柔嫩的肌肤,百试不爽的;立即引燃他身上的火焰。 项俨扬高唇角。她对他的了解够彻底,连他体内潜藏的兽性也了如指掌。他碰过的女人难以计数,没个女的能像她~般,够格当他的对手,又能吸引他生理和心理两方面的全部注意力。 “沈大哥的资料放在哪?”巩寸月问。她当然注意到项俨眼中奇异的光采以及他霸住她手不肯放的行径,但她聪明的忽略它,省得他们得站在屋外争辩该不该放开他的手,或是……唉、如果他能移开那双昭然若揭,任何人一看就知道他想法的黑眸,她会很感激他的。 “跟我来。”项俨出忽意料的放她一马,紧紧攫住她的手,迈开步伐走到大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岁已大的妇人她的笑脸在见到项俨拉着巩寸月的手之后,扩大为露齿而笑。“少爷,回来啦。” “告诉你几遍了,叫我小名就行。” 巩寸月疑惑的端详两人,发现他的话中虽有责备,脸上却是一派温和。 “少爷就是少爷,难不成要我改口叫你‘老爷’?”妇人摆了摆手。“难得见你带女朋友回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项俨咧嘴笑笑。 巩寸月急切的辩解:“我不是,伯母你别误会,我是项先生的职员,不是他女朋友。” 她解释的速度之快令项俨笑歪了嘴,巩寸月不悦的瞪向他,不明白自己何时说了笑话娱乐了他。 “‘沈妈’是从小照顾我的奶妈,你可以跟着我叫。” 巩寸月窘极了,她还以为他们是母子关系。真呆啊,有哪个妈会叫自己的儿子‘少爷’的。 “别吓坏小姐了,怎么叫我都不会在意……快进来啊,一见到你带女孩子回来,我都忘记先让你们进门了。”沈妈让开通道,巩寸月先行进入客厅。 沈妈在项俨经过时,偷偷将他拽到一旁悄声说道:“俞小姐在客厅里。” “俞采意?”他从不带女人回家,她是由何处打听到他的住处? 沈妈点点头。“我本来要赶她走的,她坚持留下来等你,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现在正在客厅等你。要不要先把刚才那位小姐带开……”这孩子难得带女孩子回来,她不希望骄纵成性的俞小姐出来搅局。 “你是项俨的什么人?”尖锐的问句传遍整间屋子。 项俨拍了拍沈妈的肩膀。“看来俞小姐已经见到她了。沈妈,你先回家吧。”语毕,往客厅行去。 俞采意气怒的两手插腰,质问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巩寸月。然后,她的眼睛瞄到了项俨的存在,她摆动款款柳腰,娇媚的将双手绕上项俨的脖子,鲜艳红唇眼看就要贴上他的。 巩寸月不知项俨怎么办到的,轻轻松松的甩开俞采意的钳制,一并摆脱她嘴唇的肆虐。 不过,可惜啊,她现在颇有看戏的心情,正准备坐下来,睁大眼睛观赏何谓“激情、缠绵”等等相关的字眼呢。 “寸月,你在叹息?为什么?项俨直接坐到巩寸月身旁。“没让你一饱眼福,所以你觉得遗憾?” 巩寸月暗吃一惊,是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才让他看出来。 “不用觉得可惜,你会有机会见识的。”而且,是亲身体验!项俨在心底补了句。 “俨,你怎么不理人家?”俞采意忿忿地跺脚,他方才的躲避着实让她下不了台。她俞采意何时需要承受无礼的对待,认识她的男人那个不是跟前跟后的巴结,唯有项俨…… “是啊,对客从不理睬,可不是主人该做的事。”巩寸月帮腔的附和。真是糟啊,和项俨相处太久,连带她的个性也变得邪恶多了。 项俨睨了她一眼,将脸转向俞采意。“俞小姐大老远跑来找我,不知道有何贵事?” 俞采意受不了项俨的疏离,踩着五寸高跟鞋,绕到项俨身旁,一屁股坐在沙发椅把上,超短裙摆露出她一大截美腿。她弯身向前倾时。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的呈现在项俨眼前。 她的纤纤玉指忙碌的在他胸膛上搜寻,娇声娇气的说:“我来这里还需要特别的理由吗?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巩寸月叹为观止,如果她的性别是公的,肯定会当场喷鼻血。先不说俞小姐的个性如何,她诱人的身段足以令正常男人饥渴的扑上去。 “我们的关系?”项俨噗的一声笑出来,忍俊不住的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项俨,你什么意思,我等了你一天,你带个野女人回来就算了。竟然还装傻的问我‘我们的关系’?”俞采意尖叫。 项俨冷冷地站起身,嘴角噙着抹笑容。“俞小姐,容我提醒你,我们的关系只维持在床第之间。早在两个月前,你放话给杂志,打破我跟你的约定后就终止了。” “杂志记者拍到我们两个在一起的照片?我是不得已才告诉他们的,并不是……”俞采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可怜兮兮的辩称。 项俨刀刻的俊脸霎时笑开了,一边笑,一边不住的摇头。“俞小姐,你不会以为我不知情吧?!” “你在说什么嘛,人家听不懂啦。”俞采意撒娇的贴上身体,项俨再次避开。 “记者是你找的,一切的‘不得已’都是你制造的。而你,俞小姐,我给你十秒钟走出这间屋子。” “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俞采意泼辣的大叫,随后瞄到满脸好奇的巩寸月。“我知道了,是这个狐狸精对不对,她勾引了你,所以你不要我了。项俨,你把我当成什么?用过就丢的抹布吗?” 巩寸月差点失笑,她做了什么,不过是乖乖在这看场戏嘛,怎会莫名其妙招来一顿骂? “你给我起来……”俞采意失控的拉扯巩寸月的手臂,扬起的手掌直往她的脸上凑,巩寸月眼尖的躲开她凶猛的巴掌,却来不及抽出被挟持的雪臂。 她拧痛了眉,实在很想提醒俞小姐该剪指甲了,戳得她的手好疼哪! 就在巩寸月认真思考该不该将俞小姐踢开时,她的手臂重获自由。死捉着她手的人,此刻飞撞到墙上。 项俨脸色难看的抬起巩寸月的手,察看她的伤势。见她包着绷带的关节处泛出血迹,面孔顿时一片铁青。 “信不信,我有十种以上的方法让你在演艺圈待不下去?”他冰寒的口吻震得头昏脑胀的俞采意无法动弹。 “你不会的……”恐惧渐渐爬上俞采意的心,项俨的心狠手辣,她知道。当初她看上的,不就是他无人能比的狠劲与魅力。 “留下来,你就会晓得我倒底会不会!”项俨扬起唇角,轻轻托起巩寸月的手臂,令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带着巩寸月上楼。 倒是巩寸月回头看了眼坐在地上哭得凄惨的俞采意。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爱情,让女人变得痴傻,无法判断“两情相愿”和“一厢情愿”的区别。她呢?是否也正陷进爱情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痛不痛?”项俨忽问。 巩寸月回过神来,看清楚两人处在一间看似书房的屋内。除了门口和落地窗之外,墙面全排满一柜柜的藏书。 她的手传来一阵的痛感,皱紧眉头看向手臂。绷带早已被项俨除下,辛辣的碘酒正在蚕食她的未稍神经。 “你应该拍开她的,寸月。”他略带指责的说道,手忙不迭的搓揉手臂上的瘀青。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想,但我忙着闪躲她的铁砂掌啊。”巩寸月瞪了他两眼。 接到她的眼神,项俨不正经的朝她眨眼。 “你的行情真是好,女友都舍不得离开你。”见识他的皮样,巩寸月忍不住想损他几句。 项俨缓缓眨了次眼,偏头斜睨她。“你在吃醋么?寸月。” 吃他这个大情人的醋,省省吧,她可没时间也没精神去做那等蠢事! 巩寸月直截了当的翻白眼。“如果这么想能令你开心的话,随便你。” “能令我开心的事不只一样……”他的话暖昧的停在她的腿上。 巩寸月赶忙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桌上,而裙子却不知不觉滑到引人遐思的角度。一大片无瑕的大腿赤裸裸的露在空气中。 她难为情的伸手抚平,项俨比她快一步定住她的双手,不认同的低吟:“为什么要遮掩?你以你的美腿为耻吗?寸月。” 巩寸月拼命挣脱他的手,气恼的发现他的铁手不为所动。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她一点也不以自己的身体为耻,若不是他靠得如此近.若不是有他在,她根本不会在意。 “放开我。”她冷静的道。 “要我放了你,很难哪——”项俨着迷的逼近她的颈项,呢喃的声音如春风般轻柔。“尤其在如此靠近你的时刻,不亲吻你,更会令我疯狂。” 他的吻随着话完而落在颈边,她错愕的抽气,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偏偏脑袋选在这时当机。 项俨轻笑的啃咬她的脖子,她的僵硬跟死尸有何两样。“放轻松点,寸月。” 什么?巩寸月圆睁双眼,他叫她放轻松点?! “试问一个被害者如何能在被侵犯的同时放松心情?” 项俨没把她的话听进耳里,他的眼看到的是她的性感身体,他的脑完全依照本能行动,而他的唇复上她的,贪恋她红唇柔软的触感,任何言语都被他挡在耳外。 巩寸月惊惧的闪躲他的唇,怎么闪却始终躲不过他的唇。她的恐惧如潮水般袭向她,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令她不安的地步。她不否认对他的观感一天天在变,也不否认他对她存在难以理解的吸引力。只是……她要的,不只是这些。速食的激情,一夜的放纵,不是她想要的…… “停下来!”出自她嘴里的高分贝音量,就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而项俨的回答是以唇封住她的嘴。辗转反覆的流连在她的唇畔上。 她试着抽动被压住的双手,却发现两手被压得死死的。她的脸往后缩,叫道:“你若是强迫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以为他听进去了,因为她的唇着实有一阵子的空档,巩寸月抬起眉睫看向他。 项俨正紧盯着她胸前的春光,不知何时被扯落的扣子不翼而飞…… 她惊叫一声,项俨则是以唇代替了赞叹,倾吻她的胸前曲线。 屈辱代替了害怕,他是她的准?了不得算是她的新老板罢了,他有什么权利不经她同意对她上下其手? 她的手被制住,她的脚被挟在他的双腿中。她不想再试图说服身前的野兽,因为他脑中只容得下欲望,一次又一次将她的哀求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若说她先前对他有好感,这一刻,她气得发抖的身体只求有一把刀制止他的暴行。 巩寸月说服自己佯装软化在他怀里,或许可以趁他不注意逃脱。而她代价是,用尽~切自制力接受他的唇,克制自己想张嘴咬下他耳朵的冲动。并且试着仿照他的方式回吻。 项俨的身子因她的回应而展现前所末见的战栗,当她的舌头灵巧的钻进他的口中,他更是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急切的以舌圈住她的,心中涨满一波波的情潮。 巩寸月退开她的唇,千娇百媚的勾起笑颜,无声无息掳获项严的注意力。“放开我的手呀,我想碰碰你。” 即使是谎话,仍是让她羞红了脸,几乎咬掉自己的舌头。 项俨痴迷的望着她的娇颜,再也控制不住的紧搂住她,吻住她的唇。 一得到自由,巩寸月使劲推开他,成功的将愕然的他推倒在门边。 巩寸月飞快的跑向另一边——打开的落地窗前,直到站立在窗台前的门槛,才回头大吼:“你有没想过我的感受?!” 得不到满足的项俨,恼怒的站起身。他以往的女人,都是以他的话为天,以他的喜怒哀乐为依归,他早忘了女人也是有感觉的动物。 见他不言不语的瞪视她,巩寸月更为光 早知道他死性难改,再说下去有何用?! 她余怒未平的狠瞪他一眼,快步来到窗外的阳台,二话不说的纵身往下跳。 “寸月——”项俨惊骇的大叫,冲到阳台。 楼下的巩寸月好端端的站着,听见他的叫声,抬头望向他,并在心底宣告这是最后一次见他。 “我会找到你的,别想逃。”见她完好如初,项俨双手环胸,慵懒的说道。是他太心急,才会忘了二楼的高度摔不死人。 巩寸月冷笑一声,紧抓住胸前衣服,消失在黑夜里。他居然懂她眼神背后的含意!但知道又如何,她若真要避开他,还怕想不出办法? 首先,她得回家收拾简便的行李,写张纸条告诉爸爸与今杰,她到南部采访去了。也幸好有工作带来的方便,家人早已习惯她临时的出差。 再来,得去见见挂念许久的曹叶婷。 这一走,不知要待到何时。以项俨卑劣的性格,必定会千方百计探寻她的行踪。而她,拒绝成为他的另一号“猎物”。她要的爱情,他给不起,至少他永远学不来“互敬互重”那一套,那就别想她会待在这里等他的宠幸。 她也会想过,不必离开,只需辞职避开他就好。但他不是懂得放弃为何物的人。况且,要她待在家里等他转移目标,她会先闷死。 何必为了一只自私自利、不管他人感觉的猪委屈自己。 她在路上拦了辆计程车,直驶回家方向。 巩寸月望着车窗外快速飞掠的景物,开始有心情回味被她推倒在地时,项俨不可置信的表情。 哈,真是大快人心啊——第九章 第9章 巩寸月费了一番工夫来到曹叶婷的家。 运气真差啊!被令杰逮到,外加盘问了一个小时才放人。若不是她再三保证只去几星期,到达之后一定打电话回家,恐怕他会将已睡的父亲吵醒。 拎着行李,按了曹家门铃。 “巩小姐?要找叶婷吗?”应门的是曹家的佣人。 “是呀,李妈,她在吗?” “在,怎会不在呢。只是人在,心不在……”李妈叹口气,领着巩寸月经过客厅。“自从被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抛弃,我们家小姐又会发呆,一天比一天更瘦。老爷怕她太伤心,帮她请了一个月的假。 巩寸月暗自叹息。 “最近她的脸色红润多了,就是常常呆滞的、看着手上的玉佩。”李妈领着巩寸月来到后花园。 “玉佩?” “是呀,看起来是很贵的玉,质地很好……”李妈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是不太懂啦,但有一次小姐的玉佩掉在地上,我帮她拣起来,摸了之后觉得凉凉的……不过,还没细看就被小姐拿回去了。” 巩寸月狐疑的拱起柳眉。是谁给的?让叶婷这么宝贝? “哪——”李妈指向端坐在喷泉旁的曹叶婷。“小姐在那。” “李妈,谢谢你。” “不必客气,我先进去做事了。”李妈转身进入洋房。 巩寸月走近曹叶婷,她正低着头端看自己的手,专心的没注意到有人来到。 巩寸月看清楚她的手里握着一块玉,式样老旧,呈不规则形,碧绿的色泽如湖水般翠绿。不像是少女会买的款式,既不新颖,也难称之为复古。她轻唤了声:“叶婷。” 曹叶婷惊呼,吓掉手中的玉佩。“寸月姐?” “抱歉,我不是存心吓你。”巩寸月弯腰拾起玉佩、拿近一看,才发现玉背面刻了个“季” 巩寸月把玉递给曹叶婷,她仅是盯着它许久没有伸手接过。红霞光预警的爬上她的脸,随后撇开头,噘着嘴说:“我不要,你帮我扔了。 巩寸月一愣,她不是很宝贝这块玉吗? 见到叶婷频频将眼光瞄向玉佩,巩寸月恶作剧心突起。“好,我丢了。” 她的手假意一挥,曹叶婷弹跳起身。“等等,我要我要,还我!” 巩寸月摊开手指,让她拿回玉佩。“这玉……是季慎年给的?” 原只是猜测,没想到曹叶婷的脸倏地红了,并且局促不安的坐回他边。“他说他喜欢我,硬是塞给我一块玉……说他是他家的传家之宝。” “原来是‘订情信物’,难怪你死命护卫。”巩寸月靠在她身旁,取笑道。 “寸月姐,”曹叶婷忧心的抬起小脸,语无论次的说道。“我才刚和项俨分手,我不知道……而且,我已经不是清白的,我……” “叶婷,对自己的感觉诚实就好,别在乎太多无谓的事。况且,他和项俨交情不错,一定知道你和项俨的关系,如果他会在意,也不会向你表达爱意,更不可能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些。 “是这样吗?”曹叶婷缓缓抚摸手上的玉佩,喃喃自问,“我可以喜欢他吗?” 巩寸月用力抱紧她。“傻瓜!不必因为一次错误就裹步不前,努力把握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曹叶婷轻轻吁口气,几个星期的郁闷一扫而空。她如释重负的楼住巩寸月的腰。“我会的,寸月姐,我们一起努力吧。” “呃?” “我听慎年提过,项俨在追你,不是吗?”曹叶婷开心的问。 “他在追我,哪时候的事?”巩寸月咬牙切齿,项俨只知道强取豪夺,追她?真是一大笑话。 “你不用急着否认,和他交往时,我隐约觉得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一直以为能够让他爱上我,毕竟是我不自量力……可是.你不一样,寸月姐,你~定能让他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巩寸月黑了半边脸。她可想像不出项俨爱上人的嘴脸,而且也没心神当个驯兽师,终生以改进他猛兽习性为职志。 她简略的向曹叶婷说了要离开台北一阵子,游山玩水顺便散散心。两人在后花园笑闹了一会,她才挥手道别,踏上旅途。 既然有意避开项俨,必须要彻底断除他找到她的可能性。若是选择去朋友家.恐怕会自暴行踪。因此她决定去拜访两年前陆续通信,一直没有机会见面的朋友家。 打定主意,巩寸月先在车站晃了~会,并到服务台询问到花莲的班次。然后,她到巴士搭乘站买了到基隆的票,坐上了车。 抵达基隆以后,漫天目地的走了一段路,在市中心拦了辆计程车坐回基隆的八堵火车站,再搭国兴号下屏东,坐船到小流球。 巩寸月脸色发白的站在舶尾甲板上,波浪推挤着船只。脑中的晕眩感因忽高忽低的船而挥之不去,翻扰的胃部随着海浪的起伏更加严重。 她的手紧紧地攀住船边,唯恐一个失神被抛跌出海。一面往海里吐,一面在心底咕哝。她是招谁惹谁了,得在船上活受罪? “就这样?”钢笔一次快过一次的敲击桌面,项俨意兴阑珊的问。 妍子抽空抬眼睛他手中可怜的笔。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发现,钢笔笔尖快被他敲烂了。“能问的地方都问过了,她的朋友也说没见过她。” “妍子,”项俨笑眯眯的望着她,“我要的是的滴水不漏的‘搜查’,敷衍了事的调查报告,我没空听。” “敷衍了事?”妍子不满的大叫。“我不眠不休的找了两个星期,快把整个台北市都翻烂了,去她家问了两次,她弟弟就像防贼似的防我,一个字也不肯吐出口|Qī|shū|ωǎng|。火车站的服务员说会见过她来询问花莲的班次,但我问剪票的人都说没看过她。我辛苦得半死,竟然还被你这么说……” 项俨忍受她的牢骚,压抑了两星期的气闷有爆发的倾向。 “是你自己把大嫂气走的,她有心躲你,就算神仙来找也无济于事。”妍子继续低咕。 敲击声终止,项俨阴阴地凝视妍子。 “妍子,你该不会要我把你扔出去吧?”脸上的笑容不复见,仅存的刚硬线条在在暗示妍子闭上嘴才是上策。 妍子死死地瞪着他,扁着嘴不再说话。 项俨定定地看着横躺在桌上的照片,百转手回的思绪全都绕在巧笑情兮的人儿身上。 是这样么?果真如妍子所说,她之所以走,是因为生气,而且气忿的对象是他?早该知道她是不同的,怎会失误的以别的女人为蓝本,以为她会乖乖接受他的热切、激情。她临走前的那一瞥,清晰的浮在眼前,坚决的诉说对他的不满,仿佛在向他作最后的告别…… 妍子将他的失常看在眼中。 即使在思考,哥哥也能一心二用不冷落旁人,怎么最近老是见他愣在那里,活像~具木偶似的一动也不动。 良久,项俨说道:“妍子,去机场、巴士站问仔细,顺便查查北、中、南各大饭店的住宿名单与离岛度假中心。 妍子哀叹一声,拖着身体往门口走,走前不忘交代:“为了可怜的妍子,拜托少爷行行好,找到大嫂之后,别再把人家气走了。” 项俨以笑容替代回答?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他会让寸月知道。 一个月后—— “寸月,早啊。”中年妇人蹲在屋前的菜园里招呼迎面而来的巩寸月。 “张妈妈,买菜回来啦。”她气喘吁吁的踩踏脚踏车前来。 “是啊。邮差刚来过,有你的信,等等我拿给你。”妇人搓掉手上的污泥,往屋内走去。 巩寸月皱眉。这里的电话,令杰和爸爸是晓得的,若真有要事,打电话来比寄信快的多,不太可能是他们寄的。 停妥脚踏车,妇人将信送给她。 “谢谢。”巩寸月拿过信,瞧了信封上的住址一眼。血液顿时凝住…… 封套上除了她的名字和民宿的地址,什么也没有。拆了封,抽出里面的纸。只有薄薄一张,有如短笺的纸片,上面寥寥数字,甚至没有署名—— 气消了吗? 巩寸月翻到后面,一片空白。 不用想也知道信是项俨的。但他若以为短短一个月能消除一场恶梦,他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 她的气可没因此而烟消云散,尤其是想起自己数度被他的行为迷惑,差点信了他口口声声的爱语,她就如火中烧。 就算他说爱她是真,她也无法承受他爱人的方式,更不能忍受爱她的人不顾她意愿的求欢行为。她可不是没感觉的娃娃,可以任他予取予求。 再将纸片翻转到正面,愈是看,火苗愈是不由分说的窜出来。五只手指一使力,纸片顿时皱成一团,她顺势将纸团扔进就近的垃圾筒。中途多出来的小手接住了纸团,短发女郎饱含哀怨的眼神嗔视她。 “再怎么生气,也不该拿少爷的心意出气。” 巩寸月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叽嘲的后角微扬。“心意?我心领了,只求他不再来烦我。” 妍子简直想尖叫了,没见过固执如他们两人,明明彼此有意,干嘛还玩这套,搞得她这个中间人跑北跑南的干着急。 她几近哀求的道:“大嫂……” “妍子小姐,我没福气成为你嫂子,希望你称呼我‘巩小姐’。” 妍子无计可施的改口:“巩小姐,信上的问题,可以给我答案吗?” 巩寸月停顿半晌,反问道:“项俨要你来的?” “不。”事实上,他语带威胁的要她保证不来骚扰巩寸月。 巩寸月笑笑。他够聪明,知道找谁来当说客都没用。“你来的时候,不正好接住了我的答案。” 妍子不解的捏开手中的纸团,许久才会意过来的垮下脸。“这么说,你还是不原谅他?” “谈不上原不原谅。这件事,他一开始就没给我选择的余地,一意孤行的后果他自然料想得到。” “我不清楚少爷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但你再不出面,我就快他搞疯了!”想起哥哥近来不正常的言行,妍子的冷汗直冒出来。 巩寸月摇头失笑。“你夸张了我对他的影响力。” 妍子不耐的翻翻白眼。“你走后一个月,他乖乖地守着‘项达’,不曾并购哪家公司。对于业务方面也兴致缺缺,遇到商业对手互抢生意,也是无可无不可的任由对方拉走大客户。每天晚上还到天母来找我‘闲话家常’。你说,他种种行为像什么?” 巩寸月惊愕的睁大眼,他的确是不大正常,收购其它公司是他一直以来的嗜好。而说到商场上互别苗头,明争暗斗的抢夺生意,他更是无往不利,没输过一次。就连夜夜留连温柔乡的习惯也是…… 她忍俊不住的笑出声,少了他这个新闻题材制造者,商业杂志与八卦志的记者们只怕会玩起手指大叹无聊了。 “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哭了。求求你,大……巩小姐,别再和少爷睹气了好吗?” 她的可怜状令巩寸月不忍,她叹口气。“妍子,我可以告诉你,我发火是绝对有理由的,不单只是单纯的闹意气。” 见她有软化的迹像,妍子赶紧加把劲。 “我知道,我了解,少爷的个性我还不清楚吗?他一定是做了很……嗯……的行为,你才会故意布下‘陷阱’不让他找到。”妍子避重就轻的淡化项俨的举止,并且特意加重陷阱两字,好让巩寸月知道,为了破解她的行踪,她和哥哥是花了多大心血找到她。 巩寸月但笑不语。 “你心里明明是在乎他的,而少爷也是,不然他不会时常拿着你的照片发呆。拜托你,原谅他好吗?”妍子双手合十,虔诚的神态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巩寸月缓缓地摇头。原谅他一次,她会不断问自己,他何时会再犯,这是她所不乐见的。 妍子哭丧着脸。他们两人是在比难缠的吗?一个失常,一个无情,两人硬是不肯饶过彼此。 “既然来了,我带你去浮潜,这里的景色可是难以想像的美,包准你会喜欢。”巩寸月笑嘻嘻的勾起妍子的手,半拖半拉的将妍子带到海边。 “二十一点,我赢了!”巩寸月扬手欢呼。 “咋!又是你赢。”张千不满的吐槽。_ “张千,说好的,你可别想要赖。”巩寸月恶狠狠的警告她的网友。 “我又没说不去,干嘛摆副晚娘脸给我看。” 巩寸月嘻嘻~笑。“是谁说要赢你三次才去的?又是谁说夜晚的溪边有鬼?怕的要死的呀。” “好啦好啦,牙尖嘴利的……我刚见到你,还以为你人美、有气质,哪知道你比鬼还难缠。” 巩寸月拉她起身,拖着她往大门走去。“还说我,鬼点子一大堆的人可是你。就说你的绰号‘老X’好了,通信两年,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男的。” “谁叫我老妈给我取了个不男不女的名字,我一气之下干脆把绰号男性化,让大家误会到底。而且谁规定女孩子不能取这名啊……天理何在——” 张千拼命挣扎,死拉着门板不肯前进。 “走啦,别指望天理能拯救你。”若是妍子在,她何必死拉张手做陪。 巩寸月—一扳开她扣在门上的五指,张千不屈不挠的再缠上去,弄得她既疲且累。“好啦,这次放过你,容你画张地图,赐上机车钥匙一把,小女子自己去!” 张千如释重负的冲进门里。“等我一会。” 一分钟后,张千奉上钥匙与地图。“寸月,我会为你祈祷的。” “疯言疯语。”巩寸月笑骂,仔细查看要去的路。不是太远,应该不难找。 骑上机车,顶着月光往小溪出发。 来了两个月多,大部分的道路都逛熟了,单独骑车上路不构成迷路的危险。 抵达溪边,她将长发束成马尾,雀跃的踢掉鞋子,跳上身旁的大石,就着平坦的石面坐下,正要将脚放到清凉的溪里,对面闪出一张熟面孔。 “项俨……”她怔怔地低喃。 只一闪神,人影消失无踪。树与树交错,月光直洒而下,长长的树影随着晚风荡漾,景象甚是美丽,但她的心却泛起又酸又浓的情绪,刻意隐藏的思绪再次被~抹幻影勾起。 她告诉自己,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她的确要不来一个心中只有自己的情人,她也不认为一个唯我独尊的人能收敛他的狂妄、自大,倾听她的想法、她的感受。种种原因归究出结论,她跟他合不来!而他们俩玩的是盘死棋,僵持不下又无法退让半步。 巩寸月轻叹,将足踝泡进水里,~股凉意由脚下传来,她打了个冷颤。天外飞来的外套当头罩下,她的心跳到喉口,赶紧拉下外套看向后头。 “你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寸月。”语气中的责备浓的化不开。 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滑稽的,才会使项俨笑歪了嘴。“不必太吃惊,接到信后,你早该料到我会来找你。而,两个月已是我的极限。”伸手拂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感觉她微微侧身躲开。 项俨欺身逼近她身旁,两只手牢牢扶住她的腰身。“为什么避开?你不爱我碰你么?” “这要看你对我做过什么?”她冷淡的回嘴,开始推他的手。 “我的失控的确让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项俨蹩眉。 “失控?换作我,不会如此解释。”巩寸月呲牙裂嘴的。 “你还在生气?” 他不可思议的神情惹恼了她,尽管她的怒意已不复两个月前浓烈,在见到他以为她“不该”有火气时,她仍是不由自主的拔高音量。“没错,而且我会一直气到老死!” “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你气消?”他来这,并非想惹她不快。 “除非你走!”巩寸月冷哼,不存半点希望他会依言离开。 项俨缓缓的松开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良久才不甘愿的低语:“你是有权生气。等你气消了,我再来。” 巩寸月瞪大眼瞪他。谁料项俨竟不再吭声的往她身后走去。她惊诧于他痛快的离开,本来还以为她得使出浑身解数才能令他走。 寸月暗恼,女人之于他,不过是垂手可得,有无即可的东西,为何独独来烦她?他以前成打的女友莫非都激不起他的兴趣?才要劳驾他大老板千里迢迢远从台北而来。 巩寸月忿忿地踢着脚边的溪水,溅湿了垂在膝下的大片裤摆与上衣。气他,更气自己无法忽略他出现所带来的憎恶与欣喜参半的矛盾情绪。 她知道她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以致于客厅里有说有笑的四个人一见到她就闭上了嘴。 妍子兴奋的语调断了音,项俨的浓眉兴味的挑高,张妈妈和张千则讶异她脸色的苍白。 张千首先恢复正常,走过去捏捏巩寸月的粉颊,叨念道:“叫你别去你偏要,现下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哦,看你怎么办?” 一会,见巩寸月两眼发直的瞪视客厅,张千回头唤道:“妈,我看得带寸月去收惊了,她八成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巩寸月直想点头.她的确是见到不该见的——不该在的人安坐在沙发内,她闭上了眼,气虚的靠向身旁的朋友。“我不舒服……” “你是该不舒服,三更半夜跑去溪边,没着凉算你好运。”张千叽哩叭啦的数落,扶她走向二楼。 一直等到上了楼,巩寸月才问:“客厅里是什么人?” 张千神秘兮兮的诡笑:“有钱人,凯子,散财童子。嘿嘿!随你叫。” “他来这里干嘛?” 张千兴奋的紧指她的手臂。“他一来就跟我老妈说要住下,还给了一堆的银两,说要包下整间民宿一个月。” 巩寸月僵了背脊,脸色黯沉的跟张千说了声晚安才关上房门。 原来他的走法跟她想的天差地远。要他走,他倒是和她耗在这里不回去了。 巩寸月瞬间觉得忽冷忽热,天旋地转起来。似乎被张千说中了,自己怕是感冒了。 昏昏地沉睡过去,将睡未睡之际,总觉得床边站着个人,轻轻地抚慰她发烫的脸颊,她嘤咛一声,直觉往冰凉的手掌摩裟。 朦胧之中听到一阵低笑,随即被人抱起身,搂住,口中被喂了几颗药。她努力的想睁开眼,奈何眼皮不听话。……她轻叹一声,坠入梦中。 项俨小心的调整她的坐姿,让她侧身依偎着他,脸庞紧贴着他的胸膛而睡。他的手顺着她的发丝,蜿蜒而下。 他有两个月没见她,很是想念与她舌战的日子。在他心中,她的确是独一无二的瑰宝。她的想法呢,是否也同他一般? 薄唇扬起,眉问漾满霸道的神色。他何时需要询问他人看法?他不会给她拒绝的余地,当然也不准备接受否定的答案。不管她要或不要,她注定是他的。 睡上~觉,沉甸甸的晕眩感已去了大半。巩寸月拉开房门往走廊行去,靠近楼梯的房门被打开,项俨身着白色休闲衫、长裤出来。 “早。”他笑嘻嘻的道。 巩寸月侧头瞄了他一眼随即下楼。 项俨不以为意,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到了饭厅。 张千和张妈老早就在厨房张罗早餐,忙碌之中,巩寸月被张千唤去端食物。 巩寸月捧了盘菜,尾随张千进入饭厅,“谢谢你的药,我的头疼好多了。” “什么药?”张千不明所以。 巩寸月微微吃惊。“不是你拿来的,那是谁……” 她止住话语,眸光转向项俨,心底有抹了然。 但见他神情诡异,眼神如痴如醉的望向她。 倘若不知他的为人,还真会误以为他的注视深情款款。巩寸月调回目光,在他的斜对面落坐。 瞧见项俨的眼珠子仍巴着她不放,她扬起唇角问道:“这位先生贵姓?” 项俨低笑出声。好久没在口头上分高下,她的一句问话,正中地下怀。“项。” “他跟你一样是台北人。”一忙完,张千坐进巩寸月身旁插嘴道。 “台北人啊,个个都是大忙人。项先生真是悠闲,能来小琉球度假。”巩寸月拿过四个碗,俐落的盛起粥。 “是么?你不也跟我一样,嗯……你刚是怎么说的——悠闲。”项俨面不改色的打回她的讥讽。 “啊哈!她跟你可不一样,她是来避难的……哎哟!寸月,你干吗打我?”张千心疼的揉着被打的手臂。 “对不起,我一是手滑。”巩寸月面无愧色的道歉心里想的是怎样才能把张千的大嘴巴缝起来。 项俨笑眯了服。“避什么难?” “她呀,她在躲她的男朋友……”“友”字才出口,张手的头上又被巩寸月拍了一掌,她啊的大嚷:“寸月,我的头被你打爆了。” “抱歉抱歉,我是想拍掉你头上的苍绳……”巩寸月半掩红唇,惊惶失措的直揉张千头顶上的包。 “为什么要躲?”项俨兴味盎然的接着问。 “因为他是个无礼、粗鲁、龌龋,极端令人难以忍受的人。况且,说他是我男朋友,不如说他在还没沾上边之前,就已经被三振出局了。”巩寸月面带微笑的回答,将盛粥的碗直挺挺的往他面前一放。手劲之大,令桌面上的碗筷弹跳起来。 “你可想过,他从小到大没爱过人,自然不知该如何对待所爱的人。以一时的冲动判定他的死刑未免失之偏颇。”项俨直视她。 巩寸月愣住了,他的回答超出她的设想范围。 张千来来回回搜寻两人脸上的表情,许久,兴奋的拍了丁桌子。“我懂了,他就是你口中无礼。粗鲁、龌醋,惹人厌的男朋友。” “我出去一下。”巩寸月怔怔地推开椅子,走向沙滩方向。 “喂喂!寸月,你还没吃……早饭。”张千望着她未动分毫的碗。再看看项俨若无其事的扒着稀饭。满腔的义气顿起,她忍不住咆哮道:“喂!你这个男友怎么当的?女朋友跑了,竟然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吃早饭。” 项俨笑笑地瞥着她,脸色活似阴魂不散的恶鬼,张千的寒毛忙不迭的起立致敬,不禁为巩寸月哀悼起来。交了个比鬼还可怕的男朋友,不逃还等着被生吞活剥吗?第十章 第10章 月牙高悬天空,潮水一波一波的推挤上岸,白衣飘飘的人地独自坐在沙滩上。 “寸月。”项俨低低唤了声。 巩寸月循声望过去,项俨眉眼含笑朝她走来。头~低,她又盯着反覆来去的潮水不放。 他的眉头微皱,口中的语调难以持平。“你是存心教我心疼?” 巩寸月一楞,转瞬间,项俨已欺近她身旁,大手~探,拨弄她身上轻柔飘逸的短袖丝质上衣。“这衣服能不能保暖便是个问题,为什么不披件外衣出来?” 巩寸月微微侧身,被他执起的上衣下摆立刻恢复原状。“我来的时候是早上,太阳大得很。” 项俨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白天枯坐到夜晚,眼前的海水快被你看烂了。” 愈是靠近他的身体,她的双颊愈是烧红。轻轻挣扎,摆脱了他的铁臂,她硬是拉起他漫无目地的在闲晃。 项俨微拱双眉,前方的人儿衣衫随着海风摆动,像是随时会被海风吹走似的。他的手稍一使力,将她勾入怀里,两人眼对眼,鼻对鼻的相看。 她出神的以眼睛描绘他的轮廓,顺着浓密的双眉直下,来到他微勾的薄唇。 “唉——”薄唇轻吐一口气,他无奈的表示。 “你这么看我,可得有心理准备。” 巩寸月不解的抬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火辣辣的眼神会让我情不自禁呀,寸月。”项俨如是解释。 巩寸月红透了脸,立刻调开目光。 见她始终不开口,项俨将昨天的问题再拿出来问:“气消了吗?寸月。” “生气又如何?不生气又如何?”巩寸月怔怔地开口,反覆绕在心上的仍是闲扰她一整天,早晨时他所说的一席话。 “你若是还在气头上,我只好等。”他会给她时间平缓她的怒气,再来攻占她的心。 “等什么?等我再一次消失在你面前。”巩寸月为之失笑。她知道,他的耐性只用在旗鼓相当的对手身上。烦杂的事务,诸如女人之类,要他大老板付出耐心,可是难上加难。 “你会吗,”他紧紧扣住她的腰,半认真地问。 “这得看你喽。不如你先告诉我,会不会再做出令我非得消失的行为?”她轻松的将问题丢还给他。 项俨大笑,开心的轻啄她的粉颊。“怎么办好呢?寸月,我发觉自己愈来愈离不开你了。你要走,记得别把我的心一并带走,否则我只好追着你跑了。” 巩寸月望了他半晌,投降的叹气。“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她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唯独这件事悬在她心头两个多月,由此可以看出,她对他动心了。 项俨的脸闪过一丝惊诧,血液猛地撞击心脏,有始以来,心跳超过他所能负荷的律动。接着,他陡然忆起她语气中的不甘,令他兴奋的情绪降温不少。“喜欢我不好么?为什么叹气?” 巩寸月斜昵他一眼。那一眼好似在说: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个性多糟、以前的历史多辉煌? 项俨微笑。“你怕会制不住我?还是担心我会偷腥?或者是唯恐哪天有女人大着肚子来要我负责。” “我不担心这个。”她咧开笑脸,笑得灿烂,也使得他看得失神。 项俨情难自己的覆上她的唇,激昂的情绪因她的表白与笑颜面持续加温中。他急切的索取她的唇间的美好,掠夺终于属于他的红唇。 巩寸月皱眉,这下可好,他强硬的手段让她不必费事的转换话题就已经切人主题。她紧闭双唇等他发觉她全身上下所散发的不快。 项俨试着挑开她的双唇,却一次次遭到重挫。他紧皱眉头退开身。 但见巩寸月一脸的冷淡,许久不见的客气重回她的脸。“项先生,容我提醒你一件事。我喜欢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随心所欲的上下其手,我是活生生的人,会思考、有感觉,你若是要碰我,麻烦先问问我的意愿。你曾说过,上次的不愉快是你一时的冲动,我信了。相对也期望你能信守自己说过的话。想要我身体的配合,可以。请让我听听你的保证——” “保证?”项伊忍俊不住的狂笑。说出去会笑掉别人的门牙,谁会相信“项达”董事长出口的诺言。 “不给吗?”巩寸月恼怒的推开他紧贴的身躯。“那好,我们俩从此不相往来,你也别想再有机会找到我!”不等他回答,她转身就走。 项俨伸手一探,由身后抱住她。“原来你比我还性急。” “废话少说!”她又气又怒的扭动身体。 “我没说不给,你何必太激动。只是,你确定不要我其他的承诺,譬如:对其他女人目不斜视,永远爱你、娶你之类的。”女人的贪婪总是一个接着一个,难有满足的时刻。她的要求未免太过稀松平常。 “世事难料,或许~个星期后,你又看上别人。或许一个月后,我会跟别人闪电结婚,谁料得准呢?” 环在她腰上的手~僵,她整个人被反转过来。 “我会给你承诺,而我的爱是无限期的。”项俨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不需要……”他的话存着波涛汹涌的暗流,巩寸月警觉的说道。 “我知道,但我想。公平起见,寸月,我也想听听你对我的承诺。”项俨笑得很贼。 她瞬间理解他的用意。“想用这招套死我?那可不成。我得考虑个一年半载再决定接不接受。” 她的拒绝,令他的血液逆流。“没有一年半载,只有十秒钟。” “项先生,十秒钟一晃眼就过去了,恕我一时之间无法回答你。”巩寸月含笑眯他。 不理会她的推托之辞,项俨半眯眼睛宣告: “除非你愿意,我不会碰你。轮到你了,寸月。” 巩寸月犹豫的看天看地又看看海。项俨勾超薄唇,收紧他的手臂,迫使她不得不着向他。 “诺言才说不久就故态复萌,我看,这桩买卖不谈也罢。”她谈谈地说。 项伊满是无奈的收回手。“寸月……” “我不知道你在执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自己的喜好,何苦为做不到的事绑死自己?”她试着分析道。 “没有我办不到的事,别太早对我失去信心啊,寸月。”项俨执拗的道。她所不知道的是,没把握的事他压根不会说出口。 “爱情如果能附上保证期限,天底下哪里还有旷男怨女。我答应你,我会陪着你,直到我俩的感情不再。”巩寸月折衷说道。 “不会有那一天。”项俨开心的轻点她的唇。 “现在,换你实现刚刚的话了。” 这么快就要索取她的配合了?巩寸月挑高眉,意会他话中的期盼。 她风情万种的展露笑靥,莲步轻移的走向他,飘逸的白衣款摆出不可思议的柔媚。她纤手勾住他的腰,踮起脚尖,迅速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退开。 “你不会以为这种小儿科能满足我吧?”项俨轻斥,伸手想拉回她。 她轻笑,如精灵般闪开他的手,面对他倒退走向后方,由岩石堆砌而成的天然隐蔽处。 巩寸月千娇百媚的勾勾手指,率先进入山洞内,项俨随后跟上。 月光射进洞口,映照在金黄的沙上。微光中她的美更令人屏息,巩寸月淘气的对他眨眼,柔腻小手伸向他。 “来呀。” 软软的语调摄住他的心神,激昂的情绪快速升高,血液热络的袭遍他全身。执起她的手,轻轻握住的刹那竟发现电流流窜全身。 如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山洞内,巩寸月缓缓摇头。“我不是想握你的手。” 项俨半挑眉毛,仿佛在问她意欲为何? 巩寸月轻轻一扯,抽开自己的手,倾身一探,小手勾住他的颈项。“这才是我想要的。” 奉上红唇,她在他的唇上洒下绵密的细吻,并依着前次记忆辗吻他的唇角。 项俨微微一颤,单手牢牢锁住她的腰,倚靠另一手的支撑缓缓放下她。由着她青涩的探索他的唇,吮吻他的唇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鼓动的心跳不再平稳跳动,快节奏的擂动令他由被动转为主动。 他的舌激狂的入侵她的唇,吸引她的粉色小舌与之交缠。末了,犹觉不够似的含住她滑溜的粉舌,猛烈的举止引起她低吟出声。 他的手悄悄滑入她的上衣,大手渐渐熨烫她细致的肌肤。手指轻触她的胸前,空白的脑海猛然浮现方才的承诺。 他困难的抽开唇,唤道:“寸月?” “嗯?”巩寸月微张星眸,妩媚的神态令他忍不住~再舔吻她的红唇。“你希望我继续吗?”项俨抵着她的唇粗哑的问,【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蠢蠢欲动的手指来回轻触她敏感的胸部。 巩寸月眉睫漾笑。他的话虽是问句,身体却不遗余力的左右她的想法。 项俨再次被她的笑容勾去心神,再下去,他可无法保证自己能把持住。他急切的问道:“你的回答,寸月?” 巩寸月稍稍蠕动身子,借以避开他不断骚扰的魔手她的举动立即引起项俨痛苦的呻吟。 巩寸月乐得笑开脸,每次都是他逗着她玩,这回她可扳回一城。 “先别高兴,我会赢回来的。”项俨困难的脱口。连串的亢奋激得他决失去理智。“快说呀,寸月,我在等你的答案。” “耳朵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她的眼闪过一抹狡黠。 项俨将耳朵凑近她的唇。 “答案是——”她神秘兮兮的起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轻咬他的耳平,而后缩回头。“好!” 他全身一震,随即扬起迷人的笑脸。一把攫住她的唇,不再将时间浪费在谈话上。 “我喜欢你不带诡计的笑脸,既狂野又迷人。”偷了个空、她如是说。 “你若是喜欢,别常拒绝我的情不自禁,我自然会常常笑给你看。”抵着她的樱唇,他如是回答。 海浪声充斥在山洞里,属于情人间的私语隐没在波涛汹涌的情潮中。 巩寸月蜷缩在项俨怀里,她的眉头紧紧纠结着,下半身的不适感令她~劲即会感到千百只针的痛楚。 项俨大手一探,捞起身旁的长外套覆盖她的身体,并起身穿上散落一旁的长裤。 他重新躺回她身旁,曾见她依然维持方才的姿势。他环住她的腰,惹得她惊喘出声。 项俨微愕:“怎么啦?” “暂时别碰我。”巩寸月试着挤出声音。 项俨略略掀开外套一角,血红色的轨迹触目惊心的烙在她的大腿上。放开衣角;他缓缓拨开她耳鬓的乱发。“以后会好很多。” 巩寸月抬眼望他,忍不住揶揄道:“这是你的经验谈?” 项俨唇角微扬,不答。 “寸月?”由远而近的叫声传入山洞。 “是令杰。”巩寸月想起自己的赤裸,脸孔不由得红成一片。她急急地坐起身,咬牙忍住痛彻心扉的撕扯感。 项俨眉~皱,轻轻将她推回地上。“再休息一会。” “不,我……”她的话还没说完,洞口即窜出~条人影。 巩令杰欣喜的表情碎在看见两人的刹那,项俨上半身打着赤膊,巩寸月一小截的肩膀裸露在外。 他的心口如同被刺了一把尖刃,血液止不往的流出。他的寸月,为什么……为什么…… 巩寸月窘困的放红双颊。“令杰,先出去好吗?等我穿好衣服再……” 巩令杰没让她说完,满脸寒气的大吼:“为什么他可以留下?” 项俨闻言晒笑。“她的身子我看过;又何必多此~举。” 巩令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被项俨裤脚一渍血迹染红,暴跳如雷的踏步上前欲拉起巩寸月。 项俨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淡淡地命令:“出去!” 巩寸月拉拉项俨的手,制止他的挑衅。“令杰,他没有欺负我,你不需要生气。” “别说了!你,给我出来。”巩令杰紧握拳头,忿忿地丢下战帖,走出山洞。 巩寸月讶异极了,令杰从不对她大吼大叫,更不会如此蛮不讲理的寻衅。 项俨站起身,巩寸月连忙扯住他的手。 “放心,我有分寸的。你再躺一会。”他倾吻她的唇,拉紧她胸前的长外套以杜绝自己的欲望。 巩寸月忧心的望着项俨的背影,他的分寸,她是见识过的而且她也知道,他不会轻易饶过别人蓄意的挑衅。 巩寸月不安的穿妥衣服,忍着疼痛定出山洞。 果然不出所料,巩令杰唇角带血的躺在沙滩上,项俨则一派无辜的着向她。 “令杰……”巩寸月走近他,伸出的手被巩令杰一把挥开。他摇摇晃晃的挺直背脊,带着满心的创伤走开。 巩寸月着急的追上,项俨快她~步的将她抱在怀里。 巩寸月气怒的推开他。“你答应过我不打架!” “他先动的手,而你,绝不知道我对他有多仁慈。”项俨收回手,阴恻侧的道。 巩寸月泄气的轻叹道:“我代令杰向你道歉。” 语毕,朝着巩令杰消失的方向走去。 项俨铁青着脸拉住她。“我陪你去。” 他一点也不喜欢她独自去会那个表面是她弟弟,实际却爱慕她的男人。 巩寸月轻摇螓首,“我自己去。” “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项俨不安的说道。 “要忘也难啊,你肯定会时时刻刻提醒我。”巩寸月微笑,离开沙滩步向~堆堆高耸的岩石。 项俨眉头紧皱,迈开脚步向后头跟上来的人说道:“妍子,一起来。” “是” 巩寸月费力的爬上岩石顶层,低头一看,脚下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底下的岩石。而巩令杰抱着头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巩寸月一声不响的坐在他身旁。 “为什么!寸月……为什么?”巩令杰嗜哑的吼叫。 “我喜欢他。”巩寸月迎向他的目光。 巩令杰突然凄厉的笑道:“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 她错愕的大喊:“令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爱你啊,十几年了,这分爱我只能搁在心里,只盼有一天你能接纳我的感情,现在……什么都完了……什么都……”他便咽,破碎的语调令巩寸月心惊。 “令杰,我也爱你。” “我要的不是姐弟般的感情,我是以男人的身份在爱着你……如果时光能重来,我宁愿……”巩令杰红了眼眶。“我宁愿十年前没遇到你。” “令杰……”巩寸月无言以对,她~直当他是弟弟,怎知…… “你告诉我,如果当年你没带我回家,你会爱上我的,对不对?”巩令杰激动的捉住她的肩膀。 “我不知道……” “你会的……你一定会的。”巩令杰绝望的扑倒她。快速的捕捉她的唇,猛烈攻击她的唇间,直到感受不到身下传来的抗拒。 他撑起身子,巩寸月心疼的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爱怜的举止今巩令杰全身动弹不得,他气恼的重捶石头,挫败的走出她的人生。 巩寸月哀哀地啜泣,她知道,她永远失去挚爱的弟弟了。因为有他,她灰暗的童年才充满欢笑,寂寞的心灵才能感受到慰借。 这次,她是永远失去他了…… 她无神的望着黑压压的天空,一阵莫名的恐慌攫住她。不行,她不能让他走……不可以的,他是她的家人啊……巩寸月跌跌撞撞爬起身,眼前一黑,被揽进温暖的胸膛。 “放开我,放开我!”她竭力挣扎。 “寸月,你追去只会让事情更糟。”项俨温言诱哄。 “我不能让他走……”巩寸月哭了起来,七上八上的心顿时没了主张。 项俨无奈的搂紧她,朝着跟上来的人说道:“妍子,你去。” 妍子领命离去。 项俨吻去她脸上的泪。“妍子会留住他的。” “我不放心。”万一令杰一时想不开呢……不,她不能冒险。 项俨搂回她。“你见过妍子缠人的本事,对她有信心点。” 巩寸月一个劲的掉泪,项俨不忍的叹气。“我宁愿你用话把我撕成两半,也不想见你流泪。” “我认识令杰时,他才六岁,~个人睡在破败的空屋里,浑身是伤的缩在房子的一角。后来才知道他是从孤儿院出来,身上的伤是被里面的大人打的。我一直当他是弟弟,从来不知道他对我……” 她低声饮泣,令杰眼底的绝望戳痛她的心。而她终于了解他两年来的出走是为了逃开对她的情思。 “寸月——寸月。”项俨轻巧的勾起她的脸。 “如果你知道,你会接受他的感情么?” 巩寸月直视他的眼瞳。晶亮的瞳孔里映着她自己的影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唇角流泄而出: “不,他是我的弟弟,仅止于此。” 话中的坚决令自己愕然,也令项俨感到如释重负。 “这就是了。”项俨松口气,将她抱得更紧。 “收起你的眼泪,事情还没糟到哭天抢地的地步。” 巩寸月苦笑。“令杰的执着我比谁都清楚,我怕他这辈子不肯再见我。” “只要你说一声,我马上派人绑他回来。” “这怎么行!”巩寸月惊叫。 “为什么不行?”单为了她的眼泪、她将两人宝贵的时光拿来谈论巩令杰这两点,他就有十足的理由聊表一下当姐夫的关怀。 巩寸月被他孩子气的神情逗笑了脸。“你不想听令杰的事,对不?” “不,你想说,我就听。”即便他有一百个理由想痛揍那小子,他还是忍住了。 “别太勉强了。你看你,眉头都打了双结,还嘴硬。”巩寸月轻揉他的眉心。 项俨心弦一动,俯身吻住她的唇。不停的在心中宣告,这两片唇是属于他的,任谁也不能妄动。不管和她有无血缘关系的都不能任意碰触。 他的理智在见到巩令杰亲她时已消失的彻底,若不是极力克制自己,提醒自己,对巩令杰动粗的后果,将会带来寸月的不谅解。他早就亲手解决巩令杰,哪由得了他碰她。 巩寸月吃痛的闪避他的唇,他的急切弄伤了她细致的唇。 见他又要贴上唇,巩寸月以手捂住嘴。 项俨皱眉瞪视她,不由分说的拉开她的手,唇边的血迹顺势滑下颈项。 “你一向这么激烈吗?”咸咸的腥味令她大皱其眉。 “我弄的?”项俨~震。 “看起来是。”她闷哼。 他怔怔地望着那株红艳,三番两次的失控令他认清事实,碰上寸月,他过人的自制力也无用武之地。 项俨低下头,顺着她的脖子吮去血迹。她的血液融入他的口,澎湃的情感再度凌驾他的意识。他费力的压下急躁,慢慢品尝她的唇。一步~步的索取她的心。 “我喜欢这样温柔的你。””巩寸月轻叹,迷醉在他的柔情里。 项俨红唇如勾,笑容中藏着无限的心思。她不会知道,他的温柔出自于自己的压抑,不过是徒有表相的东西.他的性格中从未有“柔’这个字眼,惯常使的是残暴的手段,令人屈服在他脚下才能使他得到快感。 但她娇弱的身子,似乎不适合用粗鲁的手法对待,他还想与地纠缠到死呢,若不小心伤了她,难道要他找阎王要人去?他何必自找麻烦?! “沈大哥.这边。”巩寸月开心的挥舞两手。 刚出机场闸门的沈宏成一见,立刻开心的跑到她面前。 巩寸月往前踏~步,项俨从后面站出来。“你身子满硬朗的嘛,沈。枪林弹雨的中东也没能吓死你。” 沈宏成脸色大变,忿忿地喝道:“寸月,他来干嘛?” 巩寸月叹口气,就知道狗和猴子是永远合不来的,偏偏项俨硬是要跟她来接机。“沈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我未婚夫留点台阶下,好吗?” 说完,她转身朝项俨甜甜~笑。“如果你想让下个月的婚礼找不到新娘,尽管挑衅啊。我可是想多待在爸爸身边一。两年呢。” “你太大惊小怪了,寸月。我不过是在问候他。”项俨笑笑地摊摊手。 “夹枪带棍的问候,沈大哥不会喜欢的。”巩寸月瞪他~眼。 “不喜欢,我就换个方式。”项俨趁她不注意,香了她粉颊一记。 沈宏成嘴唇大张,不敢置信的指着他们亲呢的举止。“寸……寸……寸月!”他大叫一声,把巩寸月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告诉我,这是你的恶作剧,这不是真的!” 巩寸月还来不及回答,即被项俨搂在怀中。 “要和十月讲悄悄话,还得看看我这个未婚。夫的意见,你悦是不是啊,寸月?” “老天!是真的!!”沈宏成喃喃自语,不一会,跳了起来。“寸月,取消婚礼!听见了没?你绝对不能嫁给他,他是个魔鬼啊,他会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的,嫁给他只有死路一条……” 项俨打断他的语无伦次。“若不是看在你是寸月的学长分上,你说了这些等于掘了自己的坟墓。” 巩寸月扯扯项俨的衣角,项俨会意的微笑道: “以前的事,寸月要我向你道歉……” 巩寸月捏了他~下,项俨无辜的望向她,附在她耳边轻道:“你捏我,是在暗示我在这里吻你么?” “你明明知道不是,快说呀!”她红着脸辩驳。 “好吧。我很抱歉,小时候对你做了惨无人道的事,不仅抢了你的母亲,还把你的童年给毁了,我道歉。” 沈宏成瞪大眼睛。“你向我道歉……怎么可能!项俨从不说那个字的,你一定不是项俨。寸月,哪找来的临时演员,装得真像,我差点就被你们给骗了……” “走吧,寸月。我就说没人会相信的,你偏要我说。”项俨揽着她的腰,丢下沈宏成~个人在机场中央胡言乱语。 “胡说,是你不够诚意,沈大哥才会以为你是假的,像临时演员。”巩寸月瞠道。 沈宏成愣了一会,随即追上去。“寸月,他真的是项俨吗?你们真的订婚了吗?别走,告诉我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