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加拿大的多伦多是一座典雅秀丽的城市。 西恩高塔耸立于港湾旁,圆盘状的观景台好似飘浮于半空中的飞碟,于此可以饱览所有 宽广景致。 安大略湖美丽壮观,湖泊面积约有一个台湾岛那么大,绚丽阳光映照,波光潋滟,它宛 若湛蓝海洋。 天气晴朗时还可由高塔眺望对岸的纽约州、气势磅礴的尼加拉瓜大瀑布,对了!最特别 的是站在强化玻璃地板往下俯瞰,行进中的汽车、人们渺小如模型,让高高在上的你有股将 世界踩在脚下的自豪感。 入秋了,枫树变化出多种色调,整座城市披上大自然的华丽衣裳,烈艳色彩构成一幅富 有诗意的画作,秋天气息舞动浪漫旋律,美得令人赞叹不已。 在旋转餐厅里靠窗而坐,与情人喝咖啡共享甜蜜时光,啊!这可是人生最幸福的乐事。 “小枫,我……”想倾诉的话语在心中重复千百次,男人到了表白的时刻,仍紧张得舌 头打结。 “嗯?”秋之枫一双大眼眨呀眨的,粉嫩脸蛋漾着甜笑,正等着听他未出口的话。 怦怦!心跳得太快,男人的脸又红又烫,探进口袋里的大手不停冒汗,汗水染湿心形珠 宝盒,“我、我……有一个请求,我想……” 咖啡有着曼特宁的苦味与蓝山的微酸,两者中和后多了几分香醇,秋之枫十分贪恋这味 道,抬头望着腼腆的男人,她脸上洋溢的微笑加深,他们的个性截然不同,然而爱情让一切 变得美好。 “说嘛,只要是你提的事我都会答应的。”她很好奇是什么事让他这么紧张,难道会是 求婚?! 听见她这么说,男人彷佛接收到一股力量,害羞表情敛去,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大手一 把将她抓住,快步奔往观景台。 他的态度前后判若两人,秋之枫像布袋似的被甩上肩膀,害怕的槌打宽广背部,“喂… …要做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嘿嘿!”男人的笑声充斥邪恶,迅猛地将她压在强化玻璃地板上,由珠宝盒中取出晶 片。 他浑身散发黑暗气息,就像要将她拆解入腹,吓得她面如死灰,费尽力气才把话说出口,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男人黑眸异常闪亮,吐出话语轻柔得诡异,手中的晶片来回刮着她的额头,似乎随时要 把它嵌进她的小脑袋瓜,“我好爱、好爱你,希望你能陪伴我一辈子,嫁给我吧。” 这一刻秋之枫等待多时,可万万没料到求婚气氛如此惊悚,美额犯疼,鲜红血液缓缓流 下,提醒着若是选择错误将有可怕下场,该如何是好?致命的爱她承受不起啊。 快来个人救救她吧……四周空荡荡,秋之枫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人呢?其他人呢?为 什么会这样? “答应我……”男人嗓音沙哑,情不自禁地又施力将晶片往下压,极度渴望能永远与她 相守。 痛!晶片是不是深入额骨了?秋之枫的泪水混着血液滑落,若不阻止这暴行,她恐怕会 因此死去,“好好……我答应你。”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欣喜若狂的笑声给了秋之枫一线生机,看来先敷衍再求得逃走机会是对的,“嗯,我当 然愿意嫁给你,你先让我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能够拥有你。”男人开怀朗笑,再也抑制不住想将晶片嵌入 的冲动。 “啊啊啊——”鲜血飞溅,秋之枫痛得看不清楚,双手奋力挣脱钳制,无奈已经来不及 阻止,晶片深深没入前额,而白皙手指在刹那间染得艳红。 她就要死了,就要死了…… 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低沉声音在耳边迥绕,“小枫别慌,那不是真的痛,不是真 的血,而是你害怕所产生的幻象。” 秋之枫移动身躯连连往后退,赤红鲜血流了一地,令她惊骇万分,“求求你别伤害我。” 男人拉近距离,俊脸勾勒出温柔微笑,“小傻瓜,又忘了你拥有长生不老的躯体吗?” “长生不老?”这疯狂的男人在说什么啊?痛苦渐渐淡去,她的情绪缓和了些,但惊恐 仍在。 “刚才插入的晶片可以让你对我怀着永恒的爱,还能启动飞行、一目千里等等能力。” 谈及发明,男人情绪高昂,对她加倍爱怜。 一字一句勾起秋之枫最不愿意探索的回忆,不久前她由普通的人类慢慢被改造,手脚、 内脏、皮肤,甚至脑部全都被高科技取代,除了残留一部分的思想外,她早成了不折不扣的 机器人。 是的,她是机器人,因为男人害怕她会生病、受伤、老死,所以运用高科技,给予她永 生不死的身躯,而流血与疼痛全是假象。 “来吧,我们一起来见识你的新能力。”男人取出雷射刀,割开强化玻璃地板,迸裂声 轰隆,这受过十四只河马载重测试的地板竟然开始龟裂。 “啊!我不要……”秋之枫的身体以重力加速度往下坠。如果不会飞行,由四百多公尺 的高空跌落,必定粉身碎骨! “不要、不要!放过我吧,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普通人!” 秋之枫的尖叫声划过天际,悲呜凄厉,任何人听了都会胆寒,管家与佣人全都飞奔而来, 心急地敲门呼喊,“小姐,发生什么事?” “救命救命啊!” “快去拿钥匙过来!” “救命!快快快……”被关在笼子内的鹦鹉跟着喊叫,它不停拍打翅膀,恨不得飞至主 人身边。 房内惨叫声不断,门外人们心急如焚,“直接把门撞开。” 砰砰砰!撞击声震醒掉下床的秋之枫,饱受惊吓的人儿蜷缩着身躯,惶恐地环视室内, 彩绘玻璃的天花板,艺术吊灯与随风扬起的落地窗帘。 这里好陌生,难不成?!她缓缓伸手轻抚额头,胆怯地看着手指,幸好湿意是源自于汗 水。 众人此时撞门而入,直奔大床边,见她瘫坐在地上,个个慌乱不己,“小姐,你还好吗?” “快叫医生过来。” 见一群人拥进房里,秋之枫紧紧揪住被子,“你们……” 聪明的鹦鹉感受到主人心里的恐惧,不停说着安抚的话,“小枫,不怕、不怕,秋天会 保护你。” “秋天。”秋之枫回头看看宝贝宠物又看看人们,终于从理莎管家脸上找到熟悉感。对 了,她昨天才抵达多伦多,住进哥哥的别墅里。 她的情绪逐渐稳定,这才从梦魇中解脱,“抱歉,惊动大家了。” “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理莎蹲下来为她擦拭冷汗。 好狼狈,困窘令秋之枫死白的脸泛起红晕,连忙爬坐回床铺,“我没事,只是作了恶梦。” “小姐?”理莎仍旧不放心,“狄医师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待会让他仔细为你检查。” “不用了。” “要看医生、要看医生。”鹦鹉的叫声很沉重,表示坚持。 秋之枫扯着微笑,对众人与鸟儿说:“我真的没事,不用劳动医生。” “可是……” 秋之枫拍了拍理莎的手,“别担心,我大概是不适应新环境,才会睡不好,再歇息一会 就没事。” 理莎迟疑一会才点头,“嗯,有事随时按分机叫我。” 当人们离去,秋之枫的神情再度陷入恍惚,只因那恶梦太真实、太鲜明,小手不由自主 护着额头,好怕梦境成真。 那男人的爱恐怖到了极点,她未来的另一半像恶魔?思及此,秋之枫不禁毛骨悚然,不 停搓揉全身,想要确定自己并不是机器人。 “开门,秋天要出来。”鹦鹉以嘴巴啄了啄门锁。 秋天是只黄帽亚马逊鹦鹉,身体羽毛以翠绿色为主,头部羽毛为黄色,就像戴了小帽子, 它拥有杰出的语言模仿能力,相当有主见,极为聪颖。 鸟叫声拉回她的思绪,秋之枫摇头甩去不安,告诉自己不需要因为一个梦搞得胆战心惊。 从背包里取出钥匙,走往窗台边,开启鸟笼给予鸟儿自由,“对不起,昨天累到睡着,忘了 要把锁打开。” “笨笨。”秋天酷爱自由,从没被关这么久,它可怨了。 秋之枫以食指点了点鸟头,轻斥道:“哇!你的态度很差喔。” 秋天偏着头,假装学说话,“哇!你的态度很差喔。” 相处多年,她清楚它很会装疯卖傻,“你啊,鬼灵精一个。” 秋天跳出鸟笼,走路的样子很可爱,它不但重复她说过的话,还加倍奉还,“你啊,鬼 灵精一个,鬼灵精一个。” 她鼓起双颊佯装发火,“一点礼貌都没有,罚你到庭园飞一圈才能回来吃早餐。” “恼羞成怒、恼羞成怒。”秋天拍了拍亮丽翅膀,展翅飞翔。 爱使坏的它很聪明,令秋之枫很难对它真的生气,“坏家伙,以后不让你看电视。” “嘎嘎!”秋天的态度可差了,理都不理,忽然它飞了回来,“看医生、要看医生。” 她还以为它又要耍嘴皮子抗议,没想到它是如此贴心,还惦记着她受了惊吓,小手轻抚 美丽羽毛,“我很好……” 倏地,邻幢别墅传出巨大声响,震得门窗轰鸣大作,吓得她以为玻璃就要被震碎,急急 抱着鸟儿奔至角落蹲下。 过了好一会,轰呜声才静止,接着传出嘈杂声,人们纷纷出门一探究竟,幸好没有发生 任何灾害,当一切回归寂静,而连续饱受惊吓的秋之枫依旧动也不敢动。 秋天钻出她的怀抱,“不怕!保护你。” 熟悉的声音具有安抚情绪的力量,她被它给逗笑了,“啧!那刚才怎么不是你抱我?” “老丫头还要抱抱,羞羞脸。”秋天知道说这话会受罚,一眨眼已飞得老远。 “哇……真是善变。”拥有一只高智商的鸟儿,秋之枫是开心却也挺无奈的,常常有种 不知道谁才是主人的感觉。 敲门声响起,来人是理莎,她一脸担心,“小姐你还好吗?” 秋之枫冰冷脸颊还带着几分惧意,“是被吓坏了,幸好有秋天陪我,隔壁发生什么事? 要不要紧?” 秋天?理莎愣了愣才忆起那是鹦鹉的名字,“听说刚才是隔壁先生的朋友给他的生日惊 喜。” “生日惊喜?是惊吓吧,那人的朋友还真是个怪人。” 理莎以为她好奇,又道:“我只知道他在研究所念书,行事低调,可刚才惊天动地的声 音已经让他出名了。” “是研究哪方面的?”恶梦浮现脑海,她全身发寒,真怕邻幢别墅住的就是疯狂科学家。 邻人与她的梦毫无关系,可是她额间的痛楚太过深刻,扰得心里很不舒坦,觉得只要从 事研究的男人都像定时炸弹,随时会威胁到她的性命,唉!恶梦扰得她有些神经质。 “这我就不清楚了。” 秋之枫绞动衣衫,怯懦地问:“那遇见他的机会不多吧?” 理莎会错意,将她的害怕错当成少女怀春,在心里暗忖要仔细去打听,方便讨好她, “如果小姐想认识他,我可以尽力安排……” 秋之枫唯恐避之不及,听到她的话吓得心底凉飕飕,“不不不!我很排斥从事研究的人, 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嘎?搞了老半天,讨好的方向完全错误,理莎呵呵笑道:“是的,我会牢记。” “嗯,谢谢你。”秋之枫很感激她的贴心。 四十岁的理莎金发蓝眼,容貌美艳,身材妖娆,打扮很时髦,长年住在华人社区的她说 得一口流利中文,当秋之枫第一眼见到她时,直觉以为她是个心机很重的坏女人,但她知道 以貌取人很不应该。 “噢,小姐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该梳洗用餐喽。” “啊?对喔。”真糟糕,她还穿着趴趴熊的睡衣,顶着一头零乱的发呢。 停在窗边的秋天没大没小地插话,“好丑、好丑。” 秋之枫回头就见它趾高气扬的拽样,“哼哼,你很欠修理喔。” “不能虐待。” “看电视能学这么多啊?”她惊愕地忘了阖上嘴。 秋天高傲瞪着她那张大的嘴巴,“蛀牙好多。” “当心我把你的鸟嘴绑起来。”与秋天相处多年,秋之枫吃惊的次数倍增,它的脑袋好 到不可思议。 听秋之枫与鸟儿斗起嘴,理莎忍不住偷笑出声。这女孩已经二十二岁,孩子气还挺重的。 秋之枫跟秋天拌嘴通常只有认输的份,很快的她拿取衣物离开战场,当她梳洗完毕回到 房间,理莎仍伫立在原地等候。 “让我来帮你吧,我梳头发的技术不输专业美发师喔。”理莎拉开梳妆台前的椅子请她 入座。 “谢谢。”她大方接受好意。 理莎的巧手像会施魔法,不一会已为她编了个俏丽发型,“小姐天生丽质,怎么打扮都 很漂亮。” 秋之枫身材玲珑娇小,脸蛋只有巴掌般小巧,五官精致甜美,雪肤粉嫩嫩,长发自然微 卷,她就像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可爱角色,永远清纯,人见人爱。 她很容易脸红,只是一句简单的赞美就会觉得不好意思,于是转移话题,“大哥什么时 候才会回来?” “瑞文……”理莎提起男主人时,眼睛闪过异样神色,“先生刚才有打过电话,说会赶 回来陪你吃早餐。” “真的?!”见理莎点头,秋之枫像孩子一样兴奋,迫不及待下楼到大厅等候。 “等我、等我。”不管她到哪里,秋天总是跟着。 父母亲相继去世后,秋瑞文忙碌扩展事业之余,总是会抽空专程飞至温哥华关心求学中 的妹妹的生活,长久以来,被捧在手心呵护的秋之枫对兄长的依赖倍增。 他们俩感情比一般的兄妹还要好,但外表与个性却是完全不同,秋瑞文有着商人的精明 干练、王者魄力,外型出色冷酷。 秋之枫听闻煞车声音,立即冲至庭院,“大哥,我好想你。” 秋瑞文还来不及关上车门,一个娇小身躯已扑进怀里,宝贝妹妹永远像个小女孩,他严 肃脸庞难得露出温柔笑容,“我也很想你,真对不起,昨天没办法赶去机场接你回家。” “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她踮起脚尖,如往常一样贴着他的脸颊撒娇,“我要回这 上研究所,以后我们相处的机会可多了。” “嗯,我们将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好好畅谈。”秋瑞文摸了摸她的头发,宠溺吻上美额。 “啊?真的吗?” “嗯!为了陪你,我卯足劲把五天的工作用两天做完。”他指了指黑眼圈,证明一直未 睡好。 好棒哦,不过她很舍不得哥哥如此过度劳累,“以后别这样啦,太辛苦了。” “为了欢迎宝贝妹妹回家,应该的。” “咳咳!”被晾在一旁的秋明德,提醒两人他这个长辈的存在。 秋瑞文笑容淡去,恢复惯有的冷漠,“小枫快跟叔叔打招呼。” 秋明德触动秋之枫埋藏心底的伤痛,她怎么都无法拿出热忱与他相处。不!不能害怕退 缩,她必须演好单纯的角色,一切都会安然无事的。 “叔叔。”她对着福福泰泰的中年男人点头问好。 秋明德慈祥笑问:“小枫啊,换了新环境,住得还习惯吗?” “谢谢关心,我还在努力适应。” 秋瑞文在三年前新购这幢豪宅,这期间秋之枫都在温哥华念书,所以这儿对她来说非常 陌生。 唉,她很想念从前的家呢,好想回去那里喔。 “不喜欢你的房间吗?我要管家再重新布置。”秋瑞文见她皱眉头,也跟着拢起剑眉。 “喜欢,只是不习惯。”新房间可比皇宫,她啊,像个公主被伺候得无微不至,好到没 得挑剔。 秋瑞文对她宝贝得紧,“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足够了,小心把我宠坏。” 大手揉揉她的脸颊,他的温柔只对她展现,“我就只有你一个妹妹,值得的。” 她挽着他的臂膀,“先进屋里再谈,否则早餐就变午餐啦。” “糟糕,我竟然忘了你在发育期,饿不得。” “哇,人家都要念音研所,早过了青春期啦。” “呃?”秋瑞文仔细打量,怎么看都觉得小八岁的妹妹还是个小女孩,“时间过得真快, 不过你的外表倒是没什么改变。” “差很多呢,我有长高还变得成熟。” “有吗?”秋瑞文槌了槌发酸的颈部,表示低头跟她说话特别累,而且她那张娃娃脸哪 里有成熟女人味? 厚,好刺激人,秋之枫伸出纤白手指,“跟十五、六岁时相比,我至少长高了五公分。” 秋瑞文摇头失笑,“一样不到一百六十公分,还是脱离不了矮字。” “哇哇哇!大哥你好坏啊。” “哈哈。” 秋瑞文的朗笑声不绝,让佣人皆感到惊奇,原来他会笑啊,而始终注视兄妹俩的理莎与 秋明德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们以眼神交换讯息,一前一后地跟着进入屋内。 ===== 四月天搜集整理===== ===== 请支持四月天===== 邻幢别墅同样坐落 于嫣红枫林之中,枫叶翩然落下,小径铺满层层叠叠,落叶偶尔随着轻风起舞,色彩缤纷意 境悠远,倘若初次来访还以为自己置身于画中。 这儿的住户深居简出,为别墅添上几分神秘感,清晨意外传出巨响,附近居民皆跑来关 心,喧哗吵闹的等了片刻,主人仲崇亚才慢慢走出。 众人忧心外还带着不满,准备严正抗议的话语正要出口,仲崇亚就以少少的几句话奇迹 似的平息骚动,人群散去,枫树林恢复幽静,一切彷佛从没发生过。 仲崇亚转身回别墅,脚步一样慢条斯理,有色眼镜与过长黑发掩去表情,身材高瘦的他, 给人的印象与身上淡色衣物同样不起眼。 他才踏入屋内,唯恐天下不乱的仲子凌便大声嚷嚷,“喂!你是施了什么招数?竟然没 有被骂到臭头。” 兄弟俩的年纪只相差一岁,粗犷魁梧的仲子凌老是被错当成哥哥,性格豪迈的他穿着很 随兴,短衣短裤到处趴趴走。 仲崇亚站在最远的角落,修长手指指着大门方向,“你该离开了。” “茶还没喝,沙发也还没坐热,你这个当大哥的这样太不够意思。”仲子凌展开双臂搁 在沙发扶手上,一张沙发顿时看起来格外小巧,有被坐垮的可能。 他环视四周,仔细打量每一处,想要了解其中是不是有暗藏高科技发明。唉!真令人失 望,屋内每一样物品都再普通不过,难道哥哥真的放弃了研究发明的专长? “你一来就惊动所有住户,被驱逐是活该。” “没办法,打电话、按电铃都没有用,我只好出狠招。”方才的事件就是仲子凌惹出的 祸端,为的只是想要大哥开门,而不知情的邻居们还误以为是大爆炸。 “休假期间勿扰。”沉默一会,仲崇亚才回应,好似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力气。 “大哥,小弟今天是来找你聊天而己。”唉!枉费兄弟一场。他可是动用不少人力翻天 覆地找他,好不容易查到他的下落,结果竟是受到漠然对待。 “聊得够多了。”仲崇亚为他倒茶,摆明准备送客。 仲子凌很挑剔,拒喝白开水,“我要严选的顶级乌龙茶。” “喝完就滚。” “啧!现在的你真无情,回想从前你对我多好啊,我半夜懒得起床小便,你就做个小便 桶放在床边;担心我着凉,就设计裸女怀炉让我取暖;怕我学不好电脑,还设计情色影音教 学光碟……” 胡说八道一堆,被浪费太多时间,仲崇亚不耐烦地道:“限你一分钟远离我的地盘。” 仲子凌一脸嘻笑,搬出长辈当靠山,“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阿姨都很想你,他们 派我来……” 仲崇亚很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死板着脸,“你还有四十五秒。” 叹了叹,仲子凌态度变为正经八百,不再拐弯抹角,“回来吧,你不需要为卑劣事件负 责,每个人都清楚你的能力,都明白‘卓越科技’是真正的窃贼,他们才是该从生科界消失 的人。” 仲崇亚的态度转为酷寒,气息一变,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别再说没有意义的话!” 杰禾生物医学工程中心,研究范畴几乎涵盖了所有科技领域,例如:奈米、电子、资讯、 生物、影像、微机电、光电等等,整合了医学知识、临床实验,专于创新生科技术,研发医 疗系统,仲崇亚为首席科学家,聪颖过人,带领杰禾科技为生科界开创崭新未来。 前年是他成就的高峰,也是人生最黑暗的一年。 让盲人重见光明的视网膜晶片、植入式生医微元件技术、半导体奈米微粒合成技术,仲 崇亚领导的研发部门辛苦努力终于有了成果,但敌对的卓越科技竟然抢先发表,狠狠将他推 入万丈深渊。 同样的理论、移植技术,分明就是杰禾科技的心血,却不幸被卓越科技早一步取得专利 权,且还有各家医学中心的临床实验证明,这事件闹得满城风雨,杰禾科技的声誉严重受损。 机密外流,窃贼却能不留任何蛛丝马迹至今仍逍遥法外,这肯定是自己人所为,可是… … 杰禾科技所合作的对象从医院、政府机关、学校至媒体等等,全都有仲家子孙坐镇,而 涉及研究工作的顶尖科学家、工程师、名医也都是长年合作,感情深厚的好伙伴。 无凭无据能怀疑谁?再说没有捉到窃贼前又能够相信谁?于是颓废不振的仲崇亚选择离 去,甚至与家人断了连系。 他的丧志认输正合敌人的意,同时暴露杰禾科技太过依赖他的隐忧,失去他等于失去双 臂,没有人可以取代他的地位,研究成效减低大半,甚至有不少研究完全停摆,这惨况如果 持续,那么公司稳垮无疑。 “只要你肯东山再起,你一定能再造生科界的奇迹。”见到他发怒,仲子凌不禁燃起希 望。 一眨眼,仲崇亚又变得无所谓,还是那一句话,“休假期间勿扰。” “都快两年了,你还要休息多久?”看他久久不语,仲子凌苦苦央求,“至少给个期限。” “我不知道。” “别忘了,杰禾科技它不只是一份事业,还是你的家。” 他的态度丝毫不受影响,“事业?家?很抱歉,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仲子凌急死了,“挽救杰禾科技是救你自己的唯一方法。” “无能为力,我现在只想安静念书。” 他失去人生目标后就像缕游魂,仲子凌心情很难受,无奈闭上眼睛,调适心情后才缓缓 开口,“在哪里念书?” “音乐研究所,努力加上奇迹,我也许能念到毕业。”仲崇亚是个音痴,这话他说得一 点把握都没有。 最具有潜力的科学家竟然浪费长才!闻言,仲子凌真的抓狂了,大声嘶吼着想震醒兄长, “你真的认输了?百折不挠、永不屈服的精神呢?” 仲崇亚别过头,黑发遮掩大半张脸,整个人蒙上沮丧阴影,“这些词句跟我搭不上关系。” 仲子凌不死心,再下猛药,“卓越科技在上个星期发表植入式人工椎间盘,用于治疗退 化性椎间盘疾病……” “我不想听。”视线飘出窗外,他的语调是那么淡那么轻,彷佛一切都不重要了。 “承认吧!你不会希望杰禾被卓越踩在脚底,更不想让自己一辈子成了废人。”仲子凌 忍不住暴躁,活像一只喷火恐龙。 可恶!当初宁死也不该让他离开。 “你又浪费了我十分钟。”仲祟亚不想再争执。 仲子凌朝他逼近,直接扣住他的手臂,“走吧,现在就跟我回去。” “你最好打消念头。” “不想回公司没关系,至少回去看看爷爷奶奶。” 两者不是相同吗?仲崇亚拢起眉头,“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仲子凌施蛮力押着他。 当两人来到大门口,仲崇亚挣脱钳制,狠狠的将壮硕如熊的仲子凌给摔飞,“不送。” 仲子凌从不知道他的身手竟能与自己抗衡,满脸错愕,“你……可恶!快给我开门!” 大门深锁,唯有仲崇亚的掌纹才能开启,瘫坐在草地上的仲子凌愤愤怒吼,却得不到任 何回应,回到车上准备重施狠招逼他开门,正巧爷爷打电话来。 “遵命。”老太爷有令,绝不能施行强迫手段,只能耐心等待仲崇亚打开心结,仲子凌 回头看着紧闭大门,最后黯然离去。 仲崇亚透过监视系统,目送弟弟离开,心中满是歉意,“子凌走了,谢谢爷爷帮忙。” 七十岁高龄的仲安诚很精明,仲崇亚能消失无踪长达两年之久,全是因为有他暗中帮助 的关系。 “我担心你的行踪泄露,会影响大局。”唉,若不是怕被怀疑不关心孙子,他还真想直 接阻止子凌去打扰。 电话彼端的他躲在厕所讲电话,在密闭空间里,他仍不放心地东张西望。可恶啊!找不 出内贼,只好每个人都防,草木皆兵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别担心,我伪装得很好,子凌还被我气得半死,如果您假装彻底对我失望,还可以藉 机让众人更认定我是个废物。”厚重镜片后闪过精明光芒,仲崇亚的嘴角勾起高深莫测的笑 容。 “也对,我会演好断绝祖孙关系的戏码,然后病得半死不活,声明只要有人去找你就是 要我死,哈哈!保证没有人敢造次。” 真猛,仲崇亚佩服不已,“呃,那依照原订计划,在医学中心共创美好的未来。” “好。”仲安诚呵呵笑个不停,“我还可以趁住院机会,增加与瑞杰医生相处的时间, 更方便办事,嘿嘿。” “万事拜托爷爷了。” “好孙子,我才要拜托你哩。” “我绝不会让爷爷失望。” “哈哈!好好。”爷孙俩合作无间。 原来仲崇亚丧志颓废全是假象,这段期间他透过爷爷以引导的方式,逐渐改善研究部门 失去他就万万不能的弱点,同时更专注投入生医科技研究,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一到就要给 敌人致命痛击! 卓越科技、还有可恨的内贼,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算清楚! 仲崇亚拿下平光眼镜,修长手指将黑发往后梳,他的五官彷如由刀斧凿刻,英挺俊朗, 表情一改,与前一刻判若两人,气势慑人,自信非凡。 他快步来到三楼,以掌纹与声控方式开启一扇门,门后是所有科学人都向往的世界,这 里有最先进的研究设备,以及忠心不贰的得力助手。 机器人的代号为I3l ,先进科技使它的动作紧凑轻柔,外表精雕细琢像个六岁男童,功 能超强,拥有多国语言能力,以及仲崇亚研究生医科技的知识与技术,进行实验有它等于有 三个伙伴的助力。 “老仲。”I31 点头跟他打招呼,声音有着孩童的稚气,不过脸部表情只有冷漠与微笑。 仲崇亚也朝着它点头,相处模式如同朋友,“今天的试验成果如何?” “小羽的表现一级棒。”接收到疑问,I31 立即作出回应,同时将试验资料递上。 “嗯,很好,你也是一级棒。”仲崇亚看到准确无误的资料,非常满意。 受到赞赏,I31 的表情是微笑,很有礼貌地回应,“谢谢您的称赞。” “走吧,我们去看小羽。”仲崇亚迈开脚步走到另一个房间,那是小羽的窝。 小羽是只可爱的小夜猴,看到主人开心得不得了,很爱向他撒娇,“吱吱。” “小羽辛苦了。”仲崇亚来到小羽的面前,摸摸它的头奖励,给了它最爱吃的食物。 小夜猴是帮助完成“随心而动”研究的大功臣。 仲崇亚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让杰禾科技重新在生科界大放光芒,届时也是重挫敌人的时 刻。 他陪着小羽游戏了一会,便带着I31 开始忙着研究另一项高科技——微小的侦察型机器 人。 午后两点钟,专注工作的I31 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老仲该去上音乐课、老仲该去 上音乐课。” 仲崇亚只要投入研究工作,可以不吃不睡,专心得无法自拔,也许天都塌下来了,他还 在思考如何运用科技使医疗系统尽善尽美,更进一步改善人类的生活。 “老仲该去上音乐课、老仲该去上音乐课。”呼喊的次数愈多,I31 的声音就愈难听, 如汤匙刮着铁锅。 好刺耳,仲崇亚终于受到影响,浓眉皱起,伸手要消除I31 的提醒任务,而它却迅捷闪 开了,还是不停重复话语。 它变得更人性化?!并不是,仲崇亚愣了愣,忆起每到星期二,上课就会被设为非做不 可的事,所以I31 才会有防止任务被中断的反应。 “我知道了。”只要仲崇亚没有离开研究室,I31 是不会停止催促的,他只好飞快收拾 远离。 其实他在音乐研究所念书只是做样子,万一行踪提早被查出,那么可以藉此让人深信他 真的退出生科界。 他换上牛仔衣裤,戴上厚重眼镜,弄乱黑发,随手抽了三片吐司当作午餐,当他走到庭 园,等待车库大门开启时,手里还剩半片吐司,忽然,威胁恐吓声由头上响起。 “不许动,吐司交出来。” 这是哪门子的玩笑,连半片吐司都要抢?仲崇亚望向声音来源,原来抢匪是一只鹦鹉, 该把食物给没教养的鸟儿?这样会不会让它变成惯犯四处行抢,甚至欺负孩童? 仲崇亚的迟疑让秋天有机可趁,咻地一声,顺利叨走吐司,然后飞到树上当着他的面享 受。 吐司只剩下捏在手指的一小角,仲崇亚无言地瞪着它,黄帽亚马逊鹦鹉平均寿命约四十 年,聪敏温驯,而它却很蛮横。 秋天解决吐司后,来回在树枝走着,“好吃、好吃。” “抢食物是不对的,以后别再犯。”他的语气很严厉,就算坏鸟儿听不懂也能感受到。 秋天看了看别墅又看着他,这动作重复几次,然后很猖狂的表示,“坏人,没关系,坏 人,没关系。” 它懂的辞句似乎不少,仲崇亚对它产生兴趣,“为什么说我是坏人?” “砰!坏人……砰!坏人……” 它就像跳针的CD,吵得仲崇亚很烦躁。也许鸟儿并没有想像中聪明,也该赶去上课,他 在离去前又警告,“不可以再抢食物。” 早晨的轰轰巨响吓坏主人,令秋天很不满,飞越界限抢吐司只是顺便,报仇才重点, “受死吧!” 恶鸟又想做什么?仲崇亚回头就见它加速飞来,似乎企图用坚硬嘴部啄人,他一动也不 动地等着逮捕它。 没料到他太低估它恶劣程度,恶鸟来个大转弯,急速升空,然后欲在他头上拉屎,幸好 他反应够快及时躲开,不过书本却难逃一劫,他见状不由得破口大骂,“混蛋!” “活该、活该。” 秋天藏匿于枫林树梢,仲崇亚只能听见恼人鸟叫,根本拿它没辙,“别嚣张,恶鸟会有 恶报。” “No No No!秋天伸张正义。” 仲崇亚听了无言以对。招谁惹谁啊?算了,大人不计小鸟过。 ===== 四月天搜集整理===== ===== 请支持四月天===== 第一次可以不计较, 第二次还能忍着不发火,但…… “可恶!”仲崇亚打开大门,见到眼前惨况不禁气得牙痒痒。如果治不了那只恶鸟,那 他就跟它姓。 一连三天,只要他走出庭院,土匪恶鸟就会伺机偷袭,就算没有碰上,也见得到恶鸟到 此一游的痕迹,竟把他的地盘当成解大小便的厕所。 今天更过份,恶鸟升格成了土匪王,领着一大群鸟儿来撒野,排泄物剧增,全落在大理 石地砖上,以大门为中心,半径三尺之内的地砖全沦陷,如果想走出去就得踏屎而过。 “坏人出来啦!”秋天的口气并不是害怕,而是得意爽快到不行,很显然玩他玩上瘾。 鸟群集体振翅飞离,形形色色场面浩大,一时之间遮蔽天空,吵闹声过了好一会才散去。 负责送日常用品的小送货员被吓到,呆站片刻,确定鸟群不会再回来才又走向前,看到 一地的屎更是惊讶,送了快一年的货,从没注意男主人长什么模样,今日忍不住偷瞄几眼。 这个人到底有多坏啊? “一共三百零五元,对吧?”仲崇亚冷冷打破死寂。 “是的。”送货员肃然起敬不敢再乱瞧,就怕因此遭毒手。 仲崇亚不敢奢求他会走过来,“直接把东西放下。” “好,可是钱……”好为难啊,他咽了咽口水不知该怎么办。 仲崇亚把几张纸钞揉成纸团一起抛出,“不必找了。” “谢谢、谢谢。”意外赚得小费,送货员踏着轻快脚步飞似离去。 四下无鸟?错!他不必抬头就知道猖狂恶鸟还在,想看他擦屎擦尿门都没有。 处理的方式与前几次相同,他以声控方式呼叫机器管家来打扫,不过这一次要让恶鸟大 开眼界,吓得不敢再来,“CX15,冲洗、吸尘、打蜡,范围大门外的大理石地面。” CX15呈圆形,体积比一般吸尘器还小,它接收到指令,动作神速,刷刷咻咻,短短十秒 钟,大理石地面就发亮得可以当镜子。 然后它又接到命令,目标是庭院落叶,当它来到草坪时便开始变身,身体腹部底下多了 四个滚轮,伸出八只长长手臂捡落叶,叶子被捏成碎片装进它身上的小盒子里,顷刻间庭院 不见一片落叶。 “恶鸟!不想跟叶子一样,最好别再来撒野。”仲崇亚大步向前,取出小盒子倾倒,碎 片随风飘散什么也不留。 树上的秋天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摔下去。 第一次是报仇,第二次是太无聊,第三次……会跟他没完没了,全是因为这个人与众不 同,他像会变魔法,带来的惊奇与它使坏的程度成正比,于是斗上了瘾。 仲崇亚在原地等了一会,不见它出现呛声。很好,这坏家伙应该是吓破胆了,鸟就要有 鸟的样子,当什么土匪。 “没什么了不起、没什么了不起。” 仲崇亚才转身,破嗓音就响起,看来恶鸟还不甘休,气得他额冒青筋,大动肝火。 “抓不到我呀,喔哦哦!”秋天飞得老高在他的正上方叫嚣,噗~一泡屎撒下,可惜没 击中。 仲崇亚没多作无意义的口舌之争,立即闪身进屋,准备反击。恶鸟你死定了! “没胆、没胆。”秋天不断盘旋飞翔,想再见识神奇魔法。 忽然,一只黄帽亚马逊鹦鹉从别墅侧边飞来,它停留在草皮上觅食,体型比秋天还小, 翠绿羽毛美得发亮。 喔哦哦,原来有鸟跟它长得一模一样。秋天的眼睛也跟着闪亮,飞行速度减慢,忍不住 停在草皮远端观察。 黄帽亚马逊鹦鹉繁殖不易,数量不多,仲崇亚算准这一点,制造假鹦鹉当诱饵,机器鸟 除了外表逼真,还具有人工智慧、摄影、传输等等功能,只要开启电脑即可接收它储存在快 闪记忆体的资料。 当然啦,对付一只恶鸟不需大费周章,但追求尽善尽美是他绝对的坚持,他在屋内随时 等着捕捉恶鸟。 机器鸟抬头望着一再接近的秋天,摇头晃脑好似打量,轻轻叫着释出善意,惹得秋天忍 不住又向前,甚至忘了危机。 “你好……”心花朵朵开,秋天紧张得忘了要用鸟语言。 诱饵上勾,机器鸟跃上阶梯,秋天也跟着一步步踏入陷阱,倏地,大门开启,CX15伸出 长臂成功擒住它。 “哼哼!看你还怎么嚣张。”恶鸟被倒吊在半空,真是大快人心。仲崇亚遥控机器鸟飞 至肩膀。 “坏人、坏人。”秋天真的喜欢上机器鸟,不顾自身安危还发怒警告。 “大笨鸟看清楚。”他特别展示智慧,一个按钮让机器鸟的头脚、翅膀往外伸,内部材 质清楚可见。 “N0!”以为他要杀死鸟儿,秋天激动乱叫,意外的,它错了,根本没有跟它长得一样 的鸟儿,那只是怪物一只。 “给我待进笼子里,等你学会礼貌就放你走,否则拔光羽毛烤来吃、制成标本、当实验 品,嘿嘿!全随我高兴。”仲崇亚恶鬼似拖着声音,任谁听了都会胆战心惊。 “N0——”太伤心了,秋天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没有力气再挣扎,任CX15捉它入牢笼。 “哼哼!知道怕就好。”仲崇亚命令CX15捉它入屋内,忽然一抹粉色身影映入眼帘。 “请等一下。”秋之枫含泪奔来。 这几天秋天的行为很奇怪,她以为它只是四处逛逛新环境,结果早晨竟见它领着一大群 鸟飞往隔壁别墅。 她生怕出事情偷偷跟了过来,亲眼目赌秋天使坏,正要上前道歉,机器管家变身加上主 人的阴森,又勾起她的梦魇。 天哪,隔壁真住了疯狂科学家。 她吓得无法出声,更不敢前进,好不容易盼到主人进屋,却软了腿怎么也动不了,然后 又看到秋天陷入另一波危机,只好奋不顾身闯了进来。 仲崇亚的动作停格,黑眸格外闪耀,全身血液加速奔腾。她是谁?好似从童话世界里走 出来的小公主,清纯得令人觉得她是虚幻人物。 忽然,所有研发成功的狂喜记忆一一掠过,复健系统、视网膜晶片、微型机器人……不! 她与随心而动是同等级! “随心而动?!”仲崇亚万分讶异,为什么会这么想?没道理啊,她有什么值得令他感 到兴奋的吗? 有!她轻轻的碰触,彷若一道电流由手背直达他的心房,这感受太不可思议,无法形容。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了它吧。”秋之枫好害怕他会把秋天抓去当实验品,硬是 拉着他的衣袖不敢放。 可人儿跑得气喘吁吁,双颊染上两朵红云,眼眸水灵灵,楚楚动人的模样令仲崇亚再度 陷入恍惚,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被电到的感受……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仲崇亚首次对异性产生兴趣。浪漫温柔?完全没想过,而且 这段日子他面对人们时总是阴沉沉的,也忘了要改善态度。 好阴森的语调,秋之枫半眯着眼睛,胆怯接受审判,“秋……之枫,二十二岁了。” 仲崇亚不禁挑眉,还以为她未满二十岁呢,“住在哪里?电话号码?” 宠物惹祸主人负责,秋之枫很自然地有问必答,“隔壁,电话是他甲1550. ” “在念书还是工作?”他想挖尽有关她的事。 “我还在念书。”他在考虑索取赔偿的金额吗?谈判能不能早点结束啊,这人令自己又 忆起恶梦了。 “哪一所学校?” “天籁之音音乐研究所。”这个问题不相干耶?秋之枫禁不住偷瞧,男人的脸被遮了大 半,只知道他有一口发亮白牙,而且带着几分熟悉感?! “你什么时候有课?”真巧,仲崇亚第一次有想上音乐课的冲动,只是他的急躁活像准 备半路绑架她。 “明天上午十点……你想做什么?”秋之枫抬头,意外发现他的态度变化极快,散发出 的热意烧得她体温窜升。 “我……”顺道送你去上课,仲崇亚的话没有说出口,只因美丽眼睛漾着警戒讯息。她 对害怕他?为什么? 不了,一见钟情太不实际,应该找个工作、思想与兴趣相同,独立自主的女人当对象才 是明智之举,况且非常时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仲崇亚把话题转至恶鸟身上,“你别看这只鹦鹉外表可爱,其实具有攻击性,真不知它 的主人是怎么教的。” “对不起。” 又一声对不起,仲崇亚看着频频低头道歉的人儿,“难道它是你养的鸟?” 汗颜哪,秋之枫的腰弯得更低,“是的,我真的很抱歉,我会负责的,求求你原谅它好 吗?” 原来她不只是鸟主人,还目睹了刚才的事,仲崇亚问道:“它平常都对人这么恶劣?还 是只有对我不满?” “它是皮了点,但是不会……呃?好像只有对你特别。”秋之枫已把话说得很宛转。 “为什么?”仲崇亚回想过去并没有得罪鸟类朋友,与恶鸟的主人也是第一次见面。 “我、我不太清楚。”好凶,真想离他远远的。 仲崇亚见她抖得厉害,心里很不是滋味,“有必要怕成这样吗?我会飞?还是有八只手?” “你……” “嗯?”他拉长尾音等着听下文,殊不知更增加惊悚气氛。 没给答案大概会被拆吃入腹,秋之枫连连退后,“它们有八只手,会飞。” 仲崇亚笑道:“我的发明不具攻击性,跟你的鹦鹉相比温驯多了。” 虽然他的脸被头发与眼镜遮住,但展露笑容时的唇型好迷人,秋之枫芳心怔了怔,不安 稍稍被抚平,鼓起小脸咕哝反驳,“是吗?那它可以捏死人吧。” “哈哈!放心,CX15能感应温度,不会施力压碎有生命的动物。” “啊?”设计得好细心,原来误会大了。 不知不觉,仲崇亚放柔脸部线条,“未来人工智慧机器产品会遍及每一个家庭,是人类 的好伙伴。” 朗笑声好动听,如果他一开始就扬起笑容,她也不至于又忆起恶梦,“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就拿电影来说,机器人的能力太过强大,最后就会变成危害人类的凶手。” 仲崇亚启动机器鸟,“聊聊天好吗?” “聊聊天好吗?” 机器鸟的声音与秋天相同,老是重复相同的话,像极了秋天使坏的样子,一来一往的对 话很活泼,这渐渐淡化秋之枫心中惶然,“呵呵,跟秋天好像,它有名字吗?” “恶鸟叫秋天?那它就叫超级秋天好了,别小看它的功能,只要多多对谈,它会自动记 忆对话,选择该如何回应。” 秋之枫又试了试,具有人工智慧的鸟儿确实让人另眼相看,“可是它终究是个机器,无 法取代真正鸟儿。” “对,但是就某个方面来说,真正的鸟也无法代替它。” 她摇头不相信,“例如?” 仲崇亚侃侃而谈,“孤独的老人需要陪伴,但又没办法照顾宠物,机器鸟儿就是最佳的 选择,让他们可以消除不安寂寞,拥有倾诉心情的良伴,这类型的机器可以归类于治疗系。” “治疗系啊,噢!我从来没想这么多呢。”对秋之枫来说,超强的机器人等于危险,一 般的机器人就只能是玩具。 “至于电影里描述的隐忧,可怕的不是机器人,而是居心不良的发明者与使用者,全人 类都该有基本认知——科技的生产运用是造福,绝不是造祸。”这番话仲崇亚常对部属们叮 咛。 听他这么说,秋之枫觉得只因一个梦,就对他怀着偏见很不应该,“真不好意思,我刚 刚不该误解你。” 交谈片刻,相处愉快,也许该给彼此机会。仲崇亚伸出大手,“那我们重新认识,我叫 柏赛斯。” “嗯嗯,你可以叫我小枫。”秋之枫大方地伸出手与他相握,很高兴在多伦多交到第一 个朋友。 明媚眼眸打量着自己,仲崇亚却不方便告知真正名字,有些过意不去,心想至少坦然相 对,“好奇我的长相吗?” “呃……”秋之枫小脸嫣红,微微点头,想知道有色镜片下的眼睛是不是富有魅力? 仲崇亚把头发往后拨开,取下眼镜,但是什么都还来不及说,就见秋之枫嘴巴不断圆大, 然后晕厥倒下。 他丑到能吓晕人? 不!短短几分钟里,仲崇亚照了N 次镜子,不管怎么看都只有一个结论——英俊尔雅。 这不是他自夸,而是人们把这四个字与他划上等号。 那她为什么会吓晕?以前就见过他?他长得像某个恶徒?难不成她的审美观与众不同? 或者是…… 仲崇亚坐在床沿望着昏迷不醒的人儿,看得目不转睛,这才停止猜想,眼里心里全是她 美丽的模样。 宽敞床铺更显得她的娇小,好似落入凡间的精灵在花朵里沉睡,引得他情不自禁一再靠 近,不由自主伸手想触摸细腻雪肤、艳红朱唇。 不能!仲崇亚生怕渴望会一发不可收拾,强压下想亲近她的冲动,走至落地窗前静静等 候。 他们根本不适合,他工作忙碌无法照顾还没断奶的小女孩,而对她来说,他也不是合格 的浪漫白马王子,就算勉强在一起,恐怕也难以避免走上争吵分手一途,既然如此何苦破坏 最初的美? 嗯!仲崇亚衡量后,决定舍弃刚萌芽的爱情种子。 “我不要!我不要!”她不会飞行,将凄惨的摔成尘灰。 秋之枫猛然坐起身,瞠大的美眸写满惧意,恍恍惚惚,活像到阴间绕了一圈,魂魄去了 一半,她呆坐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拍了拍胸脯压压惊,“幸好只是梦,幸好。” “你的梦里该不会有我吧?”仲崇亚只是顺口问问,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吓!”秋之枫背脊僵直,寒意打从心底窜升,回头就见到把她吓到魂飞魄散的恶魔。 梦里的男人真的存在! 恶梦怕个几天就会渐渐淡忘,但是如果恶梦里的人物出现在真实世界,那真是恐怖到了 极点,惊吓程度绝非一朝一夕能释怀。 天哪,这也太巧了,全球人口那么多,科学家也不过几个,偏偏给她遇上一个,还跟梦 里那一个长得一模一样?!难道那梦是预言,恶梦会成真? 仲崇亚本来想直接放她离开,然而她的反应实在令人很不爽快,“为什么怕我?我长得 像毒害你的人?” “你……”秋之枫好想拔腿逃跑,无奈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明知道不能因恶梦而判他 有罪,但很难不害怕。 仲崇亚戴上有色眼镜,试着放柔语气探讨原因,“明明我们前一刻还谈得很愉快,但你 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因为……”她不断安抚自己要冷静,偏偏脑袋瓜子不肯合作。 科学家在发明前,应该都会先有个点子,告知后,如果他真觉得可行,那她岂不是自掘 坟墓。 她能够想像全球的头条新闻都写着——疯子科学家拿真人改造为机器人,真实人类的思 想、躯体、内脏血肉全以高科技取代…… “我的长相有什么不对吗?”他伸手顺开头发,尖叫声马上充斥整个房间,再有自信的 男人都会受重挫。 “哇!你别过来。”小小身躯躲进被子里,缩到不能再缩,秋之枫已不敢再看他一眼。 好样的!仲崇亚一脸受伤,幽幽叹息,“我小时候有自闭症,四岁才会开口说话,虽然 语言能力恢复正常,但我还是很难融入人群,好不容易遇到能让我主动交谈的对象,偏偏对 方视我为怪物。” 好可怜喔!秋之枫听得眼眶发红,认为自己的态度非常差劲,毕竟自己作恶梦与他何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没关系,我已经很习惯旁人异样的眼光。”他又长长叹息一阵。 秋之枫的声音细微,“别沮丧,其实你很聪明,外在条件很好,可以交到很多朋友的, 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是吗?你真这么想?那为什么还缩在棉被里跟我说话?,”嗟!一点诚意都没有。 “唔!”用说的都嘛比较容易,她还是非常怕啊,加上心理作用,额间还犯疼了呢。 仲崇亚再施苦肉计,嗓音沙哑,“我终究只能孤独一个人。” 造孽啊!她会不会逼得他犯了忧郁症?秋之枫咬了咬唇瓣,缓缓说道:“会害怕是因为 我前几天作了个恶梦。” 仲崇亚不以为然地提醒,“你是看清楚我的脸才吓晕的。” 如果能够,她希望话题就此打住,她欲言又止的。 不能说,千万不能说,至少不是现在,两人相识还不到一天,哪里能确定他是不是好人? 哪里知道他会不会凶性大发变成恶魔?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好无力,“作恶梦只是安慰我的借口,你一点都不想把我当朋友。” “不是的!”她犹豫许久才含糊解释,“我的梦里有你,所以看到你才会吓一大跳。” 这一点令仲崇亚大感意外,嘴角弧度上扬,但很快的又垂下,出现在恶梦中没什么值得 高兴的,“我是大恶魔?” “能不能不要追根究底啊,陈述恶梦是很可怕的事,人家想快快忘掉啦。”秋之枫很没 用的求他。 他见她可怜兮兮,停止探究,“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胆子太小,间接伤害了你。” “别自责,只要你不是真的排斥我就好。” “你真好,谢谢。” 她呈球状缩在被子里点头的样子挺滑稽的,仲崇亚轻轻拉了拉被子,“那你可以不要隔 着棉被跟我说话吗?” “当然,可是你能不能……一直戴着眼镜,把头发全部往前梳?最好还戴口罩。”她小 小要求了一下。 “……”刚刚是谁说不要间接伤人的? 没得到回应,秋之枫怕伤了他脆弱的心灵,以柔柔甜声撒娇,“拜托好不好嘛,人家需 要时间适应你的模样,毕竟恶梦里的人突然出现,很……奇怪耶。” 她是想说很恐怖吧,仲崇亚虽然不打算顺着心意追求她,还是忍不住问:“你需要多久 时间,才能适应我的长相?” 至少十年吧!呼呼,差点说溜了嘴。她小心翼翼地回应,“就等到恶梦全忘光光。” 是等到把他彻底忘了吧,虽看不到她心虚表情,但他仍可以轻易识破她的想法,不服气 之余恶念一闪,想忘掉他?一个字——难。 仲崇亚勾勒出邪笑,“好,反正我平常都戴眼镜,头发也习惯垂下。” “那我要出来了。”她好想早一点逃离恶魔领域。 “嗯,需要我退远一点吗?”如果仔细听就会知道他话里暗藏不爽。 “不用、不用!”她要亲自验一下。 秋之枫伸出小手胡乱摸索,纤细小指慢慢往宽广胸膛爬升,来到硬朗下巴,高挺鼻梁, 呵呵,摸到眼镜跟头发了,可以放心啦! “安心了?”真孩子气。她俏皮举止令仲崇亚好气又好笑,心头一阵蠢蠢欲动,好想一 口咬住她白皙手指,品尝芳香。 秋之枫接着掀起被角偷看。呼,只看他半张脸的模样感觉好太多了。 水灵灵眼睛转呀转,她苍白小脸已恢复红润,干笑掩饰前一刻尴尬,“嗨,柏赛斯。” 她每个表情的转换都令人意乱情迷,他怔了怔,推了下眼镜掩饰自己的异样,“嗯,我 快以为你爱上我的床。” “对不起,我马上就回家。”秋之枫这话接得好顺,赶紧下床准备开溜。 “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秋之枫全身僵硬,一秒都不敢松懈,视线盯着高大背影,丰富想 像力又开始作祟。他会不会是个机器人,突然变身把她五花大绑,然后将她改造? 哎呀!别自己吓自己,等回家就把这一切全忘掉,呃?两人就住在隔壁,避不见面太难, 也太狠心了,有自闭症的他会受伤吧,可是……好为难喔。 仲崇亚为她开启大门,“就送到这里,拜拜。” “我走了。”门外美景轻易抹去担忧,秋之枫飞也似的跨出大门。对不起了,还是让我 先观察你一阵再决定要不要跟你交朋友吧。 他毫不留恋地掩上大门,眼中贼意涌现。笨丫头!回来吧。 果然不到三秒钟门铃就响起,他嘴角微扬,准备给她大惊喜。 “拜托请开开门哪。”秋之枫很气自己的糊涂,居然忘了入虎口的主要目的——她的秋 天啊。 大门终于开启,他陌生的口吻如寒风刮过,“有什么事?” 妈呀!他又回到初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秋之枫无法适应这变化莫测的性格,单薄身躯不禁一阵颤栗,“请让我带秋天回家好不 好?” 他的视线越过她身后,望向火红的枫林,接着以她脑子有问题的眼神瞪着她问:“秋天 能带回家?” “拜托、拜托,我保证不会让它再来打扰你,还会教好它……” “疯言疯语,我不懂你说什么。”他直接掩上大门阻断长篇废话。 “别关门啊!”秋之枫娇小身躯抢先钻进门内,四处张望梭巡心爱宠物的影子,“柏赛 斯,秋天到底在哪里?”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啊?”她猛然回头,上下打量他,回想着一连串的对话,发觉他怪得不得了,“我们 刚刚聊了大半天耶。” “刚刚?”他摩挲下巴作深思状,“抱歉,我有暂时性失忆症。” “嘎?忘得也太快了吧,我出去又进来也只不过几秒钟而已啊。” “几秒钟可以发生很多事。”他倚在门边,做出请离开的手势。 秋之枫很容易心软,听闻他的病情,打从心底关心,“医生怎么说呢?药物可以治疗吗? 我大哥认识很多名医,也许……” “不用,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俊脸覆上寒霜。 她惧怕他急冻人的能力,直接切入重点,“秋天是我养的鹦鹉,它调皮捣蛋被你关到笼 子里,求求你让我带它回家,我一定会让它学会礼貌。” “有这种事?” “嗯嗯,它还在你家里。”她怕他不相信,点头如捣蒜。 “好吧,你进去找。”嘿嘿,好戏上演,保证她对自己永生难忘。 “谢谢。”秋之枫很是感激地道谢。 两人逛遍一楼所有房间,最后在厨房里找到鸟儿,它仍被关在笼子里,但很要命的,牢 笼放在电磁炉上面的汤锅内,一旁摆满配料与调味酱。 秋之枫吓得几乎腿软,跌跌撞撞冲至笼子前,“秋天,我来救你了。” “不能动它!”仲崇亚拉住她的手阻止。 “为什么?你该不会真想把它给……”太残忍了,她连话都问不出口。 他以下巴指了指砧板上竖立的锐利菜刀,“我都准备川烫拔毛,把它剁碎煮来吃,所以 不能让你带走。” 他病得不轻!秋之枫咬紧牙关硬是撑住,“求你放过它,我会负责你一个月的伙食,或 者两个月?三个月?随你开口。” 仲崇亚扬起邪恶笑容,以指腹摸了摸她的唇瓣,“如果你肯吻我,我愿意退让。” 滴下的冷汗快把秋之枫给淹死了,想放声求助又怕激怒脑袋不正常的恶人,该怎么办? “不愿意,那算了,闪到旁边别妨碍我做菜。” “好好好!我答应。”她挤到他身前,闭上眼睛嘟起嘴巴,脸色死灰彷佛要上断头台。 “张开眼睛、热吻。”他下达不许拂逆的命令,其实心里已经笑翻天。笨小枫要怕就让 你怕个够。 “是。”早死早超生吧,秋之枫从容就义,认命的踮起脚尖准备亲吻。 两人身高实在差太多,他一动也不动地不肯配合,她只有左右张望找来一张椅子,然后 站上去。太好了,不必碰到他的身体,伸手把他的头发全拨到前面,呼,这样比较不怕了。 就在樱唇即将贴上,仲崇亚摇头甩开黑发,进一步要求,“先拿下我的眼镜。” 吓人的炸弹袭来,把秋之枫轰得七荤八素,禁不起打击,整个人跌坐在地,“哇!好疼 ……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敢看你的脸啦。” 就是这一点让他火大,打消了捉弄的念头,他蹲在她的面前,倾身贴近,让彼此鼻尖轻 触,恶劣威胁,“我不会勉强你,走吧,晚一点再来领回恶鸟的骨头。” 她不由得倒抽口气,眼泪全往肚子里吞,扯着笑容,“不会、不会,我一点也不会勉强。” 他拉长尾音狐疑地问:“真的?” “对对对,我好想亲你。”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谎言。 “那好吧,我就委屈一点。” 她深呼吸一口气,伸手取下他的眼镜,目光锁定薄唇不敢乱飘,以最快的速度让彼此唇 齿相贴,“好了,我已经亲了,你要守信用。” 蜻蜓点水都比她用力,一点感觉都没有如何让她永生难忘?仲崇亚当然不肯就此作罢, 点明要求,“我要的是热吻。” “我的热吻就是这样呀。”她半垂眼睑看着他的胸膛说话。 “嗯哼,你没诚意,交易失败。”他直起身步往电磁炉前,卷起衣袖准备加水到汤锅里。 “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不等他回应,她绕到他身前,双臂主动环住他的颈部。就当 作一时精神错乱咬了怪物! 她很用力很用力地贴住他的唇瓣,然后以食指直接扳开他的唇,丁香小舌万分委屈探入 他的口中,沾上口水后立即退离,整个过程只有粗鲁两字能形容。 明明是要逗弄她,结果竟是自讨苦吃? 这怎么成?!唇泛出血丝的仲崇亚开始反击,大手抢先扣住小脑袋瓜火热吸吮,阻止小 舌退离,细细品尝甜蜜,又不时狂野逗弄。 这个吻迷惑彼此神智,引爆进一步热情,他存心要她像颗蜜糖融化,结果自己也沦陷了, 还是靠着残余的理智费力抗拒才踩住煞车。 他搂抱她窝进强壮臂弯,低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小枫,这是你的初吻对吧?” “嗯……”炽热的吻抽离思绪,秋之枫茫茫然,无力身躯像只猫儿舒服依偎在他胸膛里 歇息。 仲崇亚抬起她的下巴,让迷蒙双眼映上他的脸庞,“你要仔细看着我的模样,永远牢记 我是第一个吻你的男人。” “好。”她傻傻点了点头。 耶?不必吧,她肯定是病了,被恶魔吻得晕头转向,竟有那么一点点的享受……更正! 她是不幸被传染了疯病。 “表现得很好,你可以离开了。”推开小妮子,仲崇亚继续烹调的工作,菜刀用力剁剁 剁,马铃薯全成块状。 “住手。” “我不能做菜吗?” “你说过要放秋天走的,不可以骗我。” 他赶小狗似的挥了挥手,“要走快走,我又没有留你们。” “那你把它还给我。”她身材娇小根本无法越过他带走鸟儿,急得泪眼婆娑,“求求你 别把它煮来吃。” 倏地,仲崇亚双眼充斥肃杀之气,大手不停把玩菜刀,“你说,梦里的我与真实的我哪 个恐怖?” 答案是加倍恐怖!惊慌的她没听出他话中的破绽。 菜刀随时有飞来误杀的可能,她脚步踉跄退到不能再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种问题 不论回答什么都会完蛋。 “快说。”效果很好准备收工,没机会当最爱的人,变成最厌恶的人也不错,一样都会 被牢记。 “呜呜……饶了我。” 他俐落一抛菜刀归位,一把将鸟儿从笼子里抓出来,俊脸再次与她贴近,忽然爆笑出声, “哈哈哈!小呆瓜看清楚,这只是我的机器鸟超级秋天。” 秋之枫还以为会惨遭毒手,万万没想到事情竟有了大转变,“假的?它竟然是假的!” 他开启机器鸟的电源,“超级秋天快跟呆瓜枫儿打招呼。” “呆瓜枫儿你好……”超级秋天不停点头重复同样的话。 “你这个人、你这个人……”机器鸟也跟他一样可恶。 “嘿嘿!自闭症、失忆症通通是假的,怕我就让你怕个够,胆小鬼。” 她根本是被他吓笨的,“好过份,明知道我怕你还存心吓我,那我的秋天呢?” “它老早就在客厅里等主人回家,偏偏主人贪恋男色不肯回去。”可爱的娃儿再见…… 不,是不见。 “胡扯,分明是你太太太……”秋之枫气到说话结结巴巴。 仲崇亚好心给她两个建议,“别养鹦鹉,免得说话老是像鹦鹉不停重复,还有你以后出 门最好绕道而行,否则被我碰上……嘿嘿。” “放心,我才不想再见到你。”他肯定可以夺得全世界恶劣冠军的宝座。怒火给予勇气, 她抬头挺胸吼了回去。 “最好是这样,别故意留东西制造再见我的机会。” “我会带走秋天的。” 他带电双眼眨呀眨,“我指的是——你的心。” “不可能,我的脑袋很正常,不爱怪人。”吼!真是够了!秋之枫气恼地跺了跺脚逃离 厨房。 “哈哈哈。” 自大狂。秋之枫加快脚步,果真在客厅看到秋天,等等,情况不对劲,这一只该不会也 是假的?“秋天?” 秋天还沉溺于悲伤中,看起来要死不活,对主人叫了一声又垂下头,暗忖为什么没有跟 它长得一模一样的鸟? 很有问题,她伸出手等着鸟儿飞到臂膀,看电视一向是万灵命令,秋天只要听到一定会 很乖,“秋天,我们回家看电视。 “快呀,看电视唷,秋天?”喔哦,一点反应都没有,太反常了。 嘲笑视线在背后移动,恶质男人等着看她笑话。 哼!别想再骗人。秋之枫扑向前擒住鸟儿,用力拔下它的羽毛,“哼!假秋天你完蛋了 ……” “笨笨!” 严重受创,秋之枫的额头黏贴在桌面。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今 天总算深刻了解,唉。 “笨笨!”这句话秋天重复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它最珍惜的羽毛莫名其妙被拔下,又思 及超级秋天的事,也难怪它的心情坏透。 “别生气了嘛,人家还不都是为了救你。”秋之枫怨死了隔壁的魔鬼。 怎么会有人变态到这种地步?就为了报复秋天使坏,所以连她也一起恶整,大男人却小 鸡肠、小鸟肚! “笨小枫,晚安。”秋天甩头回笼子。 “喂!别不理我嘛。” 秋天却是连一声都不吭,秋之枫索性缩进被窝里躲起来,好好反省。 梦已预言柏赛斯是危险份子,她千不该万不该接近他,当时应该先回家请警卫伯伯帮忙, 或者找个人陪同,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悲惨地步,为什么应变能力竟退化到小孩程度? 忽然恶魔勾起邪笑时的脸庞浮现脑海,还有他展示发明时的自信,不,难道她受到魔魅 力量吸引,因而丧失判断能力? 不是的,秋之枫不愿深入探究,触摸唇瓣时难过又升起。坏男人把她的初吻还来啦,呕 死了。 敲门声响起,传来秋瑞文的关怀,“小枫你睡了吗?” 是大哥回来了。她起身下床开门,急着倾诉满腹委屈,要狠狠告那恶人一状,然后…… 不了,她永远不想再见到坏家伙,而且大哥上班一整天也累了,不能再给他添烦忧。她 再三叮咛自己,必须持续在温哥华念书时的坚强与勇敢。 “大哥辛苦了。”秋之枫展露微笑,给了兄长热情拥抱。 小公主穿着米妮睡衣,秋瑞文很喜欢她孩子气的模样,溺爱地摸了摸她秀发,“我吵醒 你?” “没有,你饿不饿?渴不渴?我陪你吃宵夜。”秋之枫面对兄长时总是展露可爱甜笑。 “不用了,找你只是想跟你聊聊天,我没陪你会不会很闷?”他牵着她的手坐进沙发, 体贴地取来外套为单薄身躯添暖。 “嗯,不过我明天就要去上课了,以后没时间可以让我喊闷。”她歪头靠在他的肩上。 好喜欢大哥喔,像他这样才叫做真正的男人,至于某恶人,大概要投胎换骨才可能与好男人 搭上边。 “听管家说你有外出,认识了新朋友?”秋瑞文搂着她拍了拍,像从前一样边聊天边哄 她入睡。 秋之枫心房猛然抽紧,很快又抹煞遇上疯狂男人的事,“这里虽然是华人社区,不过每 幢别墅都又大又宽广,而且独自拥有枫林,想见到邻居已不容易了,要认识更难。” “也对,我搬来这里三年,遇见邻近住户的次数两只手可以数完。” “理莎说你大部份的时间都住公司,两个月有回来一次就很难得了。” “现在有你在家,我会天天回来,她还跟你说什么?”秋瑞文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不喜 欢理莎太亲近她。 “全都聊有关你的事。”秋之枫担心地望着兄长,“你工作时间比我想的还长,身体受 得住吗?” “放心,我的身体是铁打的,就算累了,只要想到可爱的妹妹,工作动力又可以增加好 几倍。”就像此刻,只是看着她,工作造成的压力烦躁全都没了。 “对不起。”这些年来委屈大哥了,对他的歉意她永远诉不尽,噢!不能情绪化,天真 假面具不容有一丝丝裂痕,她很快的抹去哀愁。 “为什么道歉?”他舍不得见弯弯柳黛眉染上难过。 她皱了皱鼻子不好意思地笑道:“好糟糕,我除了音乐其他的事完全不懂,学也学不来, 没办法帮你分担。”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精神支柱,帮我够多了。” “嘻!有大哥疼的小妹最幸福。”唯一的亲人啊。日前见到秋明德的担忧逐渐淡去,秋 之枫释怀地笑了。 夜深了,两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直到秋之枫沉沉入睡才结束话题,婴儿般的睡脸令秋 瑞文舍不得移开视线。 突然,他眼底的宠爱变了,取而代之的是累积多年的恨。父债女还,秋夕锦死后,他全 部的恨意全都转移至她身上。 待时机一到,他将亲自撕毁她的天真无邪,大手来到粉颈边,好纤细的脖子,只要用力 …… “大哥……小枫好喜欢你,呵呵。”苹果小脸漾起甜笑,秋之枫梦见了最疼爱她的兄长。 轻声细语震撼秋瑞文的心头,情绪更为复杂,阴沉脸庞染上忧郁,手不由自主放柔,轻 轻在雪肤上来回摩挲,“小枫我……” 不是你的亲大哥。 “瑞文。”理莎不知何时进入房里,以为他要吻秋之枫,立刻出声阻止。 连续观察几天,她深深认为他对秋之枫的关怀太多,不是兄妹情,更不是对仇人女儿该 有的态度,那分明就是动了真心。 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监视他?!秋瑞文眼神充满戾气狠狠瞪着她,低语命令,“滚出 去。” 理莎身躯颤抖,硬是不肯认输,压低声音回应,“你离开我才要离开。” 碍于沉睡的人儿,秋瑞文最后还是妥协让步。 他像呵护珍宝似的抱着秋之枫上床,为她脱去拖鞋,轻轻盖上棉被,凝望一会确定她睡 得香甜,他俯下身吻了吻美额,“晚安。” 他的温柔理莎全看在眼里,心底直发酸,尤其见他转身面对自己时变得冰冷无情,更令 她嫉妒得发恨。 秋瑞文踏上长廊,脚步变得又快又急,回到自己房里,随手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向跟在身 后的理莎,“我警告你别当自己是我的女人。” 攻击动作太突然,理莎闪避不及,被花瓶碎片割伤手背,“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当 年要不是我帮你,你能有今天吗?” 他冷笑,“那不是帮,是推我入地狱。” 他真正的名字叫秋仲霆,与秋瑞文是堂兄弟。 十五岁那一年,兄弟俩不幸发生车祸,秋瑞文伤得面目全非,命在旦夕,而他也被送入 加护病房。 争财产失败的父亲秋明德与姘头理莎,竟异想天开地以偷天换日的方法,将他变成秋瑞 文。 多么完美的计谋啊,堂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拥有共同的记忆,外表原就神似,经过整形 更是唯妙唯肖,只要不验DNA 便没有人能识破。 于是秋仲霆一名随着真正的秋瑞文一同死去,从此他成了父亲夺财产的工具,每天不断 被灌输恨意,想着如何早日继承秋夕锦的一切,终于在四年前,他心脏病发去世。 他以为可以重见天日,岂料精明老头留给“秋瑞文”的只有一点股份,而秋氏集团与所 有不动产全移转到小枫名下。 遗嘱清楚表明,在小枫三十五岁前那些财产不得转让买卖,假如她遭遇不测,庞大财产 将全数捐给慈善机构。 一个重病的老人还能在死后给予他重击,很显然,是他的身份早被识破,实在万分可恨, 忍气吞声多年却什么都没得到,他不甘休,于是继续计划如何从小枫手里夺回一切。 恨意使然,地狱烈火烧得他更愤世嫉俗。 “胡说什么,你能当上秋家的皇太子,你能掌握秋家的一切,那全都是因为我的功劳, 都是我……” 秋瑞文面无表情,“停止废话,否则我要你永远消失。” “你……”理莎咬了咬牙压下怒气,脸色一改变得娇媚动人,将丰满身躯靠往结实胸膛。 “滚出去。”真恶心,他嫌恶地推开她。 理莎扭腰摆臀的又向前黏贴,掌心来回在强健肌肉上游移撩拨,“瑞文对不起嘛,人家 会使脾气乱说话,都是因为嫉妒,你对秋之枫太好了,好到我以为你爱上她。” “我没有!那只是演戏。”他一口否决。 没有才怪!任何人看见都知道他是欲盖弥彰,理莎一脸狐疑,“真的吗?她是你的心肝 宝贝吧。” 他猛然伸臂搂过她拥吻,直到她软脚无力便放任她跌坐在地,他朗笑问道:“感觉如何? 我很热情吧?” 见她点头,他随即作呕的擦拭嘴巴,“老女人!为了财产,我的演技已经练到影帝的境 界。” 她气得脸红脖子粗,无奈不敢再惹他,只好回以笑容,“嘻,人家是开玩笑的,我知道 你不会为了小丫头放弃一切,更何况你们还有血缘关系。” 秋瑞文胸口一震。 “并吞计划也该进入尾声了吧?” “进行得很顺利。” 无法直接夺得财产,他便暗地里成立卓越科技吸取资金,经过四年努力,秋氏集团几乎 成了空壳,再过不久一切全都归他们所有。 “那我可以安排处理秋之枫的计划了。”理莎霎时化成蛇蝎,神情恶毒得叫人退避三舍。 闻言他呼吸窒碍,很快又恢复成不在意,“她由我处置,你别轻举妄动,要是坏了我的 计划,我会要你不得好死。” “是,我都听你的,别气了,我们好好的……”她拉开衣领,乳沟若隐若现,只是还没 展开诱惑,人已被推出门外。 “发情就去找秋明德解决。” 理莎双臂抵住门板,试图入内再勾引他,“想想我们以前玩得多疯狂,你从我身上得到 解放,而我也得到高潮,在性爱方面我们是天生一对,那老家伙哪比得上你。” “你的话,我会一字不漏地转告你口中的老家伙,也会提醒他该换个年轻一点的女人。” 她一再得寸进尺,他决定找机会把她弄走。 “你——”理莎这会真的怕了,拉拢衣裳急急离去。不妙,傀儡变成不受控制的猛虎, 必须想办法驯服他! 秋瑞文掩上房门,转身冲进浴室,想洗掉老女人残留的味道,那香水味浓烈到发臭,他 忍不住反胃干呕,“好恶心的女人,下贱。” 不停怒骂,用力刷洗,大量冷水冲得他的全身冻僵,但仍旧甩不去肮脏感,脑袋逐渐昏 眩,望着镜中人,他笑得悲惨,“秋瑞文十五年前就死了,这世上也没有秋仲霆这个可怜人, 那你是谁,是谁——” 多年累积的怨恨终于爆发,他愤恨地拉扯脸皮,激动地挥拳击碎镜子,“哈哈哈!你什 么都不是,就连路边的流浪狗都比你强。 “真正恶心的人是你。”过于激动的他吐得一塌糊涂,任无情冰水淋过僵冷身躯。 小枫好喜欢大哥。忽然银铃般笑声在耳边缭绕,给了他一线曙光,他想也不想地冲离浴 室,胡乱抓了衣裤穿上,快步来到秋之枫的房里。 粉色房间有着怡人芳香,可人儿依然睡得香甜,他只是单纯望着她的小脸,狂乱情绪便 安定许多,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他是小枫的大哥,是小枫唯一的亲人。 秋瑞文坐在床铺边的地毯上,轻轻握着小手贴在脸颊,藉着她的体温证明自己不是行尸 走肉,“请你给我一点温暖。” 承认吧,别再自我欺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小枫在他心里占有的重要地位,这些年来对 她的关怀全出于真心,并不是演戏两个字就能抹煞。 “唔……大哥别吵,人家好困。”秋之枫模糊咕哝,挪了挪身躯又继续呼呼大睡,她的 睡相一点也不公主,胡乱踢被子外,整个人成歪掉的大字形,还会不雅地流出口水。 他却看痴了,忍不住扬起笑容,食指拭去小嘴溢出的口水,“为了你,我愿意当一辈子 的秋瑞文。” 天色渐亮,他抗拒不了疲倦,又舍不得放开小手离去,就这样依在床边小歇睡去。有小 公主陪伴,他睡得舒服,是十五年来少有的安稳。 早晨,秋之枫睁开睡眼,急急想下床更衣,发现手被拉住,别过头一看,就见到大哥委 屈地守在床边,“大哥醒醒。” 他睡得迷糊,张开眼睛看见她的那一瞬间还以为作了美梦,“早安。” “对不起啊,害你没办法好好休息,我以后不会拉着你一直聊天了。” “不会,有你陪我聊天心情畅快,比起睡上一天要来得有精神。”秋瑞文还舍不得放开 她的手。 “嗯,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回房间睡喔,窝在这里睡会感冒的……啊,我要迟到啦。”火 烧屁股了,她加快动作冲往更衣室,嘴上不忘大声嚷嚷,“大哥你也迟到了。” “没关系,我决定偷懒,送你到学校后再去上班。”她的一举一动秋瑞文全收藏在心里。 “真的?太好了。” ===== 四月天搜集整理===== ===== 请支持四月天===== 仲崇亚在实验室里 进行每天必作的实验,随心而动。 金属头罩可以收集小夜猴脑部的运动神经元,传送进电脑经过精密数学运算,换成一连 串无线电频率的讯号,藉以操控机器。 简单的说,小夜猴只要戴上头罩,把拿香蕉的动作“想过一遍”,在一旁的机器接受到 讯息就会有所动作。 刚开始要小夜猴配合实验非常困难,是他不断以关爱鼓励与食物诱导,小夜猴才渐渐明 白,要拿到高挂在半空的食物其实很容易,那就是努力的“想”,机器手臂就会将食物呈现 到面前。 “随心而动”这项研究经过无数次的试验,证实理论可以成立,仲崇亚遂将其运用在医 学上。 微小的神经晶片取代金属头罩,而控制机器的晶片则会融入机械手臂或机械腿,待临床 实验成功,即可造福四肢瘫痪的病人,给予能够重新运用手脚的机会,再以人造肌肉修饰, 义肢的外表与功能,将可以与真正的手脚相同。 他拥有无比信心,不过随着临床实验的日子逼近,所承受的压力也倍增,头部不时隐隐 作疼,“非要好好放松心情不可。” 他整整三天不曾踏出别墅一步,若继续闷着肯定会被压得喘不过气,决定舍弃在健身房 运动,他换了休闲服走出户外。 为了避免与邻近住户接触,他总是习惯在私人领域活动,在枫林大道来回慢跑,正当他 要折返时,一部豪华轿车驶过,秋之枫正坐在其中,隐约看到她身旁有个男人。 突然一阵煞车声响起,紧接着女人叫吼声不断,熟悉的声音令仲崇亚心中警铃大作。不 妙,铃姨也知道他的行踪? 他正想转身奔回屋里,却发现铃姨哭诉的话语令人诧异。负心汉养女人?怎么回事?秋 之枫是那男人的情妇? 仲崇亚隐身在枫树后往外偷瞧,铃姨是冲着秋之枫身旁的男人而来,她像疯婆子又哭又 闹,不停槌打车窗,只见男人下车拉着她到一旁低语,不一会她恢复平静,离去前还不停对 车内的秋之枫道歉——只是开玩笑。 玩笑?很有问题,大概只有秋之枫那种单纯的小女孩才会信,而那男人手段很高,一次 应付两个女人可以面不改色,回到车上若无其事般搂着秋之枫说说笑笑。 铃姨四十多岁,至今仍是单身贵族,没想到她爱上的男人竟然与自己年龄相仿,仲崇亚 有些不能接受,决定要了解花心男的底细,预防仲铃受到伤害……好吧,他承认会想插手管 事,有一点点是为了秋之枫。 呆瓜枫儿,爱上这类的男人与自寻死路相同,劝你早日清醒。 仲崇亚正要进屋里,秋天又阴魂不散的现身,“还敢来。” “您好、您好。” 恶鸟的态度一反常态,仲崇亚环视四周慎防有陷阱,一切静悄悄,并没有下粪雨的迹象, 心想也许它转性,于是他简短的回应它的示好,“你好。” 秋天看着紧闭的大门,又回头望着他,“超级秋天,拜托。” 为了再见到超级秋天,秋天已等他好久,皇天不负苦心鸟,总算给它盼到机会。 仲崇亚还清楚记得它见到超级秋天时的情形,很快的推敲出它的心事,“超级秋天是假 的,它是机器鸟,请小枫帮你找同伴才对。” “超级秋天,拜托。” “好吧,不过你别妄想它能跟你结婚生子。”它的执著令他动容,不仅让它见到机器鸟, 还特别遥控超级秋天与它一起飞翔。 鸟儿们飞越枫林,在秋家别墅上方盘旋,从阳台进入少女梦幻般的房间,秋天带着超级 秋天来到自己的地盘,急着分享拥有的一切。 殊不知,超级秋天将接收到的画面传送至电脑萤幕,令仲崇亚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秋之枫 的闺房看得清楚,“哈哈哈,都二十多岁了,还一屋子卡通图案,不知道她的内衣是米妮还 是凯蒂猫?” 倏地,房门被用力开启,像脱星的妖冶管家入内,她的眼神燃烧怒火,粗暴横扫整个房 间,“该死的秋之枫,等我得到一切,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 秋天很护主,对于理莎的行为非常生气,飞向前啄她,“坏女人、坏女人。” “死臭鸟!跟你的烂同类一起滚出去。”理莎举起椅子狠狠砸过去。 “理莎住手,那只鸟很聪明,会揭发一切的。”秋明德听闻咆哮声上楼阻止。 如此凶残,秋天只能选择飞至树梢避难,“坏女人。” “我呸!不过是低等动动。”理莎看着凌乱的房间泛起冷笑,一声令下,仆佣短短几分 钟就把房间恢复原状,一点也瞧不出曾经惨遭龙卷风肆虐。 “坏女人。” 妖冶的脸更加狰狞,“哈哈……你除了说坏女人,还能说啥?快去告诉那个笨丫头,我 不但要她的钱,还要她的命。” “坏女人,可恶、可恶。”秋天愤怒的振动翅膀。 “笑死我啦,想掀我的底等下辈子变成人吧。” “唉!你再忍一忍,就快成功了,不能生事啊。”秋明德爱惨了她,实在拿她没办法。 “我需要发泄,瑞文对她那么好,很可能会改变主意啊。”母老虎张牙舞爪又想破坏, 抓起丝质被单狠命撕扯。 连日来的生活点滴,秋明德全看在眼底,也感到不安,决定使出王牌,“放心,我还有 办法,保证瑞文一定会亲自判她死刑。” “真的吗?那太好了,呵呵。”理莎变脸速度无人能及,转身把丝质被单拉平整齐才离 开。 突如其来的风暴,仲崇亚不但全瞧得一清二楚,还利用电脑录下整个过程,黑眸冷冽如 寒冰,手中紧握的笔弯曲不成形。 沉思一会,他恢复慵懒神色,“呆瓜枫儿的事情还真多,麻烦。” “救命啊,有坏女人。”秋天随着超级秋天飞回,来到仲崇亚面前,不停控诉。 “别急,恶人有恶报。”他让它站在肩膀,按下播放键,电脑萤幕将理莎的恶行完全呈 现。 “太棒了,救小枫,拜托、拜托。”秋天咬着他的衣领。 他叹了叹,开始进行调查工作,发现误将兄妹错当情人,这才愉悦地吹了吹口哨。 不过秋之枫的处境令人忧心,父母双亡,兄长还疑似与叔叔共谋害命,这不就没有人可 以让她依靠,唉,如果袖手旁观,那她极可能应了红颜多薄命那句话,麻烦。 自从移民政策开放后,多伦多便成为各色人种的聚集地,常有人形容,走一趟多伦多彷 佛是走了一趟世界。 而天籁之音音乐研究所也有相同的写照,校园内的建筑物各有特色,欧式古堡风格、古 色古香中国式楼阁……结合世界音乐文化,透过音乐,人们没有国家、种族、语言等不同的 距离。 呃?疑似走后门入学的仲崇亚除外,他是旷课大王,就算有来上课也没有带心来,他总 是选择角落的位子,睡两堂课后就拍拍屁股走人,来去皆无声无息,没有人知道他这个“蒙 面侠”为什么要来,不过能预料他下个学期不能再来混了。 “为什么?”秋之枫小小声的问。 “太夸张了,除了星期二必修课看得到人,其余旷课次数超多,就算他是校长的儿子也 得滚。”若不是小美女问起,他还不知道“空气”有来上课。 “喔。”好可怜喔,不不不,该说他活该。 “别谈他,晚上我们一起吃饭。”难得高贵公主主动跟他说话,当然要好好把握美好机 会。 “空气?他比较像二氧化碳。”打从柏赛斯踏入教室那一秒起,她就备受煎熬,几乎快 被他的气息闷得窒息。 世界太小了,竟然会在学校遇上他,他怎么看都超龄,应该有三十岁了吧,是万年重修 生?而资优的她跳级插班后竟和他成为同班同学,呜,冤家路窄,老天要亡她吗? “二氧化碳?哈哈,你形容得妙。” “嘘——,求你别笑。”完了,柏赛斯一定发现她了,秋之枫可没忘记被欺负的惨痛教 训。 毛头小子搔了搔头,“抱歉,因为你的表情很可爱,我忍不住就笑了,放心,距离很远 他听不到的。” 才入学的秋之枫有音乐精灵的美称,不只是她的外表美丽动人,她的音乐更是介于流行 摇滚与古典音乐之间,有着净化心灵的力量,如诗如幻,充满孩提回忆与编织梦想的希望。 同学们不敢轻易亲近,就怕冒犯她的完美无瑕,不过她主动加入谈话的行动,不禁让同 学们放下顾忌,一个个加入对话,到最后连“二氧化碳”也来了。 噢!糟了,秋之枫被众人围绕,不好的预感逐渐加深,果然,炽热视线烧得她背部发烫, 柏赛斯不用出声,她已能强烈感受到他的逼近。 秋之枫平生第一次想逃学。 “小枫。” 好陌生的声音,众人不约而同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哇!不得了,疑似哑巴的蒙面侠竟然 开口说话,说不一定今天有机会可以看清他的真面目。 秋之枫不断为自己打气。大庭广众之下他定不敢使坏,对,别屈服于恶势力,“请问你 是在叫我?” 胆敢装作不认识,仲崇亚故意抹黑两人的关系,“那一天你吻得太急,咬破我的嘴唇, 我才会吓着你玩,别再气我好吗?” “好过份,我会咬破你的嘴唇,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别胡说,我又不认识你。”她紧 张得要死,不慎落入陷阱,引来众人暧昧怀疑的目光。 呆喔!现在没人会相信他们不认识了。仲崇亚伸手捧着粉嫩脸蛋,“好好好,都是我的 错,以后你想吻我,我会立刻弯腰,不会让你站在椅子上,那一次摔得你屁股很疼吧。” “当然很疼……”秋之枫张大嘴巴。完了,她这下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趁着她呆滞,仲崇亚更近一步地搂着她的肩膀,“小枫,所有的不愉快都让它过去,我 很需要你,只抱著有你味道的棉被是无法入睡的。” 她用力拍掉魔爪,“恶人,谁跟你是那种关系,我被你欺负得够惨了,你别再陷害我。” 他垮下肩膀,浑身散发浓厚忧郁气息,万分痛苦似的理了理三千烦恼丝,“请原谅我好 吗?” “停停停,别再拨头发……啊!”秋之枫的恐惧随着他的黑发撩起,小脸变得死白,想 也不想地拔腿就跑。 “小枫。”仲崇亚叹了叹,认命般收拾起她的物品,跟着离开教室。 嗯哼!想追她的人至少去了大半,哈哈!别怪他破坏她的行情,她敢说他是二氧化碳就 该有被罚的心理准备。 秋之枫含泪奔跑。她要回家,远离超级恶人,等等,心爱的小提琴忘了拿,可是该回去 拿吗? “亲爱的等我呀!”仲崇亚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 男人气息在耳边吹拂,扰得她不知所措,逃开是唯一能想到的反应,可悲可叹,手脚比 他短得太多,能逃到哪去? 再也跑不动了,她靠着大树气喘吁吁,“我会重新安排课程,如果你介意我跟你同学校, 我会申请转学,求你别欺负我了。” “哼哼!要不是你家秋天再三拜托,我才懒得理你。”仲崇亚随兴席地而坐,享受校园 的清新自然。 “秋天?它又去你那里捣蛋?”秋之枫蹲在他身边,可怜兮兮拉着他的衣袖恳求,“请 原谅它吧。” “它很乖,倒是你的行为令人生气。”仲崇亚五指穿过黑发,只是一个假动作胆小鬼就 马上哇哇大叫。 “不要、不要……” “你的态度太伤人,自信心不足的人大概早想不开了。”他用力扣了她一个罪大恶极的 帽子。 “呃?对不起。”才一眨眼,她人已退离他三步之远,禁不住也觉得自己似乎过份了些。 “到底是什么梦让你怕成这样?”害他不浅。 秋之枫眼睛转呀转,仍是选择含糊带过,“现实世界的你一样恐怖啊。” “告诉我劣根性很重,你愈是怕,我愈想吓唬你。”他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示意她。 她才不想送死,“我站在这里一样听得见。” “再不过来,我就要你献吻换回这支鬼东西。” 太恐怖了,秋之枫乖乖坐到他身边,也只敢小小声纠正,“那是小提琴。” “我管它是什么,拿去,你自己看。”仲崇亚从背包里取出笔记型电脑,打开萤幕播放 理莎的恶行,希望她别吓到晕倒。 “理莎……”秋之枫才瞟一眼,便火速将电脑塞回他怀里,“够了,别再以戏弄我为乐, 好恶劣。” “影片画质清晰……” 她不同以往胆小,像只刺猬,拿出所有勇气反抗,“别说了,离间我们的感情对你有什 么好处?” “你用点脑筋,从那泼妇的态度看来,她很可能会让你生不如死,除了秋明德,秋瑞文 很可能也是共谋,据说你父亲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这肯定是他们对付你的动机。”他又一 次打开萤幕,同时说出调查后的看法,完全就事论事,没想到她脆弱心灵不堪一击。 “不会!他们对我很好,你才是恶劣到极点的大坏人,请停止自编自导。”秋之枫拿回 自己的背包与小提琴准备走人。 仲崇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傻瓜,你是想等秋瑞文夺走财产才来哭,等流落街头才 喊怕吗?” “大哥很疼我,他不会让我受到一丝伤害。”她不停摇头,不想再听一字一句。 “是吗?你确定他不是为了财产才对你好?” “不许污辱我大哥,况且我父亲的遗嘱有声明,如果我死了,那些财产会全数捐赠出去, 根本不会有谋财害命的事。” 仲崇亚放柔语调试着劝她,“夺财产的方式有很多种,况且你让他掌管整个集团,他轻 易就能把财产占为己有,目前还不清楚他们接下来要施什么手段,你最好要有防备。” “对!要防备你。” “别为之前的事呕气,我有委托国际侦探联盟深入调查,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到时候你 再好好衡量,这段期间请小心保重。” “不必了!”她硬是一口咬定他是在恶作剧,忽视心头的惊惶,“我知道你很有能力, 但是把聪明才智拿来欺负人,你比低等生物还不如。” “你——” 她继续歇斯底里,“还有,你凭什么调查我家的事情?还莫名其妙监视录影,你图什么? 想骗我的财产吗?” “可恶!反正我已经警告过你,要如何想随你便。”仲崇亚发火了,关上电脑起身走人。 待他远离,她剑拔弩张的气势立刻溃散,泪刺痛眼睛,沾湿脸颊。不!她绝不能哭。 她拭去泪水,抱起东西匆匆离开校园,搭乘地下铁离开市区,她的目的地并不是别墅。 多伦多的地下铁车站都非常特别,这里有不少马路音乐家,能够这么现场演奏的水准都 不差,于此能够充分享受优美音乐,是秋之枫喜爱搭地下铁的原因。 但现在她的心情异常低落,什么也听不见,耳边轰隆作响,全是仲崇亚的怀疑与警告。 求求停止吧,别再说了,她什么都不想知道!秋之枫的指甲陷入掌心,想以疼痛转移注 意力,无奈一点效果都没有,整个人恍恍惚惚,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教堂后方的墓园。 墓园一片宁静,方才下过雨,她踏在湿漉漉的残叶上,幽然步道是回忆小径,走在其中 回忆片段纷纷浮现又添几分忧愁。 打从心底发冷的她拉了拉单薄外套继续往前走,最后停在刻有中文名字秋仲霆的墓碑前。 “哥,小枫来看你了。”看到至亲的墓碑,秋之枫整颗心绞得好疼,整个人瘫软跪倒在 地,但她不哭,绝不哭。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硬是逼退泪水,“对不起,这么久没来,还忘了要献上百合花,请让 我为你演奏一曲吧。” 秋意正浓,风儿吹落一片片枫红,正好与夕阳余晖成为一色,悠扬的小提琴独奏随着微 风飘送,诠释美好意境,可惜轻快乐曲渐渐走调,最后残留的全是哀愁。 沉默许久,秋之枫禁不住幽幽呼唤,不可否认内心充满期待,希望能得到回应,“哥请 告诉我该怎么办?” 唉,这是永远难解的题,父亲在世时便无能为力…… “保护自己为重。”不知何时,仲崇亚来到她身侧。 “你跟踪我又想做什么?”秋之枫瞠大美眸瞪着阴魂不散的坏家伙。 他弯腰行礼,仔细看着墓碑上的文字,“这位秋仲霆是谁?你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吗?” “不许你再干涉我的事情,走开、走开!”粉拳不断落在他身上,她卯足力气想将他推 得远远。 他紧握她的双手,低头与她相对,“我不能见死不救。” “住口!别胡说八道,只要你不欺负我,我就可以平平安安。”挣脱不了钳制,她气愤 的用脚踹他。 若不是她自己泄露心思,他很难想像她单纯外表下有着复杂沉重的心,将脆弱人儿搂进 怀里,他温柔在她耳边低语,“其实你早知道他们的企图,可为了亲情,便委屈装作若无其 事。” 被看穿了?!秋之枫怔了怔,仍旧不愿意承认,还用力的捏了他一把,“本来就没有这 回事,而我也一直过得很快乐。”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事情并不是不看、不听就不会发生。”仲崇亚打从心底怜爱 她。娇小人儿竟要独自面对丑陋伪善的亲人,真是苦了她。 她没有勇气面对,“别胡说、别胡说!陌生的你懂什么啊。” “你明白我说的是事实。” “你放手。”她使出全力想退离他的怀抱,可是与他相比,小小力气根本起不了任何作 用。 “多一个人分担,你会好过一些,也许聪明的我可以替你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家务 事最棘手,但为了她,他愿意牺牲蹚浑水。 秋之枫有些软化。但可能吗?父亲都无法解开的结,毫无关系的恶质邻居办得到? 她痛咬仲崇亚一口威胁,“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别担心,等事情圆满处理完,我会放开你。”只要她平安,他并不打算强留她在身边。 她忽然好想看看他的眼睛,想知道他的眼神是不是与他的话一样诚恳,抬起头却只见刚 毅下巴,想拨开黑发又心生胆怯。不了,怕他怕得很,还谈什么信任,“要是你再骚扰我… …” 他强壮臂膀牢牢圈住她,“想哭就哭吧,危险我会替你挡。” 秋之枫被抱个满怀,男人力道强劲让她动弹不得,但同时又温柔的不会弄痛她,她脸蛋 紧贴厚实胸膛,发不出声音抗拒,“你……” 他浑厚嗓音有催眠魔力,直接道出重点,攻破她的心防,“你在父亲过世后就远到温哥 华念书,是因为感觉到他们的企图,你一再委屈全是为了守住兄妹情。 “可你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坚强,若继续伪装与他们共处会逼得自己受不了的,试着 信任我,我会尽力找到让你能维持手足之情的方法。” 秋之枫隐忍多年的苦楚全被摊开,柔柔微风吹拂内心深处的伤痛,泪水盈眶。原来他真 的懂,能够体会。 她再也隐忍不住哽咽,渐渐放松紧绷身躯,依偎在温暖臂弯里嚎啕大哭,“呜呜……除 了躲在单纯面具背后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定会找到和谐相处的方法。”仲崇亚大手在她背部有规律的拍呀拍,不停重复安慰 话语,给予她渴求已久的安全感。 激动得无法自己,她哭成泪人儿,直到哭累了,才意识到这举动有多么依赖肩膀的主人, 该保持安全距离的,她暗暗提醒自己,可身体不听使唤,又过了一会儿,才舍不得的退离。 好奇怪的感受啊,明明怕他,却又留恋他给予的安稳,太矛盾了,但有件事不可否认, 他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恶劣。 “好多了吗?” “好……”好糗喔,像个三岁娃儿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大哭。 她闭上眼睛,调适情绪,缓缓开口道:“谢谢你,至于今天的事拜托你忘了吧,我有能 力应付的。” 仲崇亚咧着一口白牙,笑得很痞子样,先前的温柔关怀彷佛完全没有发生过,“怕连累 我?嘿!你心疼我啊,这样可不行,我没有意愿让你成为女朋友,所以千万别想把心交给我。” 一个笑容转变气氛,秋之枫双颊泛红,不知不觉受其牵引渐离沉重,“我才没有呢,少 往自己脸上贴金。” “没有?最好是这样,走吧,先离开墓园再说。” 他伸出大手,她心有顾忌,宛转拒绝,“我想晚一点再回去,你自己先走。” “现在还不够晚吗?”见她仍踌躇不动,他阴沉沉的问:“你想等到半夜十二点看看有 没有僵尸、吸血鬼替你想法子?” 声音随着刺骨寒风刮过,她全身寒毛竖起,“别对我哥哥不敬。” “这里安葬的不是只有你哥哥。” 天色渐暗,树影婆娑舞动彷似鬼影幢幢,秋之枫瞄了瞄四周。墓园白天与黑夜的气氛差 好多,老实说她开始怕了,认命的收拾物品与他一同离开,还很丢脸的揪住他的衣袖。 该回家了,怎么办?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大哥呢,极怕一不小心就坏了q-. 努力经营的 和谐,想着想着,一双眼染上浓浓忧伤。 “经过今天这件事,我很难想像你是胆小鬼。” 这是赞美还是讽刺?秋之枫拧了拧眉头,正想放开他的衣袖手却被牢牢握住。 “可爱小公主凶起来跟小蛮女一样,又打又踹又捏,还咬了我好几口,你确定你真的怕 我?”仲崇亚不希望她又陷入低潮,藉着控诉企图转移她的坏心情。 呃,情绪失控的她确实是坏了些,可是没有那么夸张吧。她噘起红唇反驳,“我哪有咬 你啊?把我说得跟辣椒一样。” “没有?”见她抵死不认帐,他索性拉开衣衫。。 “啊?!”天哪,什么时候咬的?红唇微张又阖,她被自己凶悍的一面吓到,支支吾吾 道:“那是你自己咬的吧?” “辣椒小女人要不要对一下齿痕?”语未毕,他扣住小脑袋瓜往胸膛压下。 贴上赤裸胸膛,秋之枫羞得满脸嫣红,“放开我啦,放开啦!我认罪就是了,对不起、 对不起。” “你的罪状还不只这些。”他藉着微亮的路灯让她瞧瞧自己的杰作,原本挺直的衬衫已 经变得皱巴巴还湿黏黏。 “抱歉,我会还你一件新衬衫。”噢,她快要抬不起头来了。 “就等你这句话,走!现在去买。”夜里偏冷,他担心她着凉,铁臂横在小小肩头上, 彼此靠得更近。 “现在?”秋之枫被押着走,看来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对!我怕你赖帐。” 洋街被称为世界上最长的街道,它贯穿热闹的市中心,一家接连一家的精品店铺令人目 不暇给,还有华丽的购物大厦,来这里不管买不买东西,一定都能逛得痛快,尽兴而归。 走在街道上,仲崇亚看得眼花撩乱,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哪 里逛起,忽然,对街橱窗里的美丽衣裳引起他注意,于是他拉了秋之枫走过去。 “喂!这里全是女装,要到二楼啦。”看他一直伫立不动,秋之枫拉了拉他衣角提醒。 眼角余光瞄了瞄她,仲崇亚梭巡一次所有衣裳,最后请店员拿了一件雪纺纱洋装给她, 并霸道命令,“去换穿。” “我?”好莫名其妙喔。 “难道是我吗?”他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不是要买你的衣服吗?”好凶!这个男人老是怪里怪气,她实在很难适应,甚至又开 始担心他下一秒会变成跟梦里一样。 仲崇亚以嘲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次,双手扳过她的身躯面对镜子,“你说她丑不 丑?脏不脏?” “哇!好惨哪。”秋之枫很习惯众人的注目眼神,但没想到今夜大家频频看她是因为这 副邋遢的丑样子,眼睛肿得发红,长发乱得像稻草,裙摆全沾染泥土,更别提脚上的白色鞋 子。 在她被自己吓到发愣时,仲崇亚已与店员沟通过,塞了条毛巾给她,“好心的小姐愿意 借你地方梳洗,动作快!” “嗯,谢谢。”好感激,她心想不该老是把他想得太坏,偏偏仲崇亚有时实在是很恶劣。 他推了推眼镜,尖酸刻薄的说:“不用感激我,我是怕跟你走在一起会丢光脸。” 翻个白眼的她,在店员的带领下,离开他的视线。 再出现时,经过梳整,雪纺纱的飘逸秀丽完全衬托出秋之枫灵秀气质,藕臂在透明水袖 下若隐若现,裙摆随着优雅步伐轻飘移动,像个纯真精灵随舞曲舞动曼妙,她远比自己想像 中的美。 仲崇亚将亲自挑选的小外衣往她头上盖下,杜绝她的美丽继续引出他想隐藏的心情。 不能再放感情了。 会再与她接触全是意外,是他无法眼睁睁看她遭受迫害,但待她危机解除后,他们的关 系会回到原点,隔壁的邻居。 秋之枫穿上水蓝色外衣,不自觉的鼓起双颊,只因没有得到赞美…… 她何必在乎他怎么想啊?厚!好诡异,她浑身不对劲地抖了抖,再三警告脑袋别秀逗了。 付完帐,提起装有脏衣服的袋子,仲崇亚一声令下,“走吧。” “喔,可是你的衣服呢?”她指了指楼上的男装部。 “买了也穿了。”是她没注意他换了件休闲衫。 他头也不回地领头离开精品服饰店,而秋之枫只能像小媳妇般跟在后头,好一会她忍不 住开口央求,“太晚了,我该回家了,请把小提琴还我好吗?” 仲崇亚心思瞬转猛然回头,连连将她逼退,把她困在广告看板与自己高大身躯之间,开 始算起帐来,“买衣服的钱是我付的,现在你要请我吃晚餐补回来。” “是!”她缩了缩肩膀。 “中华、日式、法式料理?还是速食餐点?你付钱你选。”仲崇亚心底矛盾,又想隔开 距离,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她走。 “可不可以改天?我再不回去,大哥会担心。” 受不了她的粗枝大叶,仲崇亚提醒她,“你的眼睛肿得像桃子,衣服还没处理干净,应 变计划也还没想好,还有,你心情还没调适,你现在回去是赶着露出马脚送死吗?” “我知道了,那我先打个电话回去。”要编什么理由呢?她拿着行动电话的手有些抖, 迟疑在心。 他清了清喉咙又道:“最重要的是我肚子很饿,且怕你赖帐。” 秋之枫咬了咬唇瓣,实在受不了他的指控,挺起胸脯反驳,“我才不会赖帐,刚才是你 动作太快,不然也可以开口提示我啊!” “不会发抖了吧?快打电话,就说跟同学逛街用餐。” 嘎?!他是故意惹她不高兴,藉此抹去不安? 他的心思好难捉摸,看不见表情更别想探究他的想法,望着他,她有点想拨开他落在前 额的发,拿下有色镜片的眼镜,好知道真正的他。 “瞧得出神,是爱上我啊?” “我才不想断送一生幸福。”不理他了,她转身拨电话,按照他替她编的理由很顺口的 说了一次。呼!幸好大哥没有起疑心,还很高兴她交到新朋友。 在去用餐之前,他们先去了洗衣店,仲崇亚吩咐店员只能用清水洗涤,烘干后不用烫, 相约稍后取件。 “衣服洗干净后,你再换回去,新衣服折回提袋,衣服吊牌记得别上去。”仲崇亚暂时 把空的提袋连吊牌收妥放入背包。 “好会掩饰喔。”秋之枫讶异他细心得连小地方都注意到了。 “会吗?一般人都想得到。” 不知不觉,她敢跟他开玩笑了。“经验老道,你常常出轨偷吃喔?” 性感薄唇微微上扬,他勾勒出邪魅笑容,“如果我不幸交了你当女朋友,我会记得脚踏 N 条船。” “干我什么事呀!”秋之枫往一旁退了几步,果然跟他保持距离是对的。 凭着前几天的记忆,秋之枫带着他来到一间咖啡馆,布置精致典雅,气氛罗曼蒂克,很 显然客户群是针对情人们。 仲崇亚不信她会制造浪漫,还没踏进门内,便横着铁臂搂着她到一旁,“为什么选这一 家?” 她绽放俏丽笑容,“我只知道这里,太久没回来,多伦多变化很大,前两天跟大哥来过, 觉得还不错。” “你们兄妹感情很好?” 调查资料指出,秋氏兄妹感情非常好,秋瑞文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兄代父职是理所当 然,不过有传闻说秋瑞文有恋妹情结,看来需要好好探讨这“兄妹情”的深度。 “嗯,大哥很疼我。”可是思及理莎与秋明德的对话,秋之枫的心情不禁蒙上一层乌云。 她的欣喜与失落,仲崇亚全看在眼里,“他有多疼你?这很重要,也许想谋害你的只有 泼妇与糟老头。” 处于惶惶然,秋之枫很乐意谈论大哥对她的好,也藉此安抚自己,“他哄我像哄小宝贝 一样。” 小宝贝?那传闻应该是夸大,等等!说不一定……仲崇亚摸了摸她的头,又和她牵牵手, “像这样?” “就把我当小孩呀,嘘寒问暖非常关心。”秋之枫不着痕迹地避开,他跟大哥给她的感 觉完全不同,好暧昧喔。 他以笑容掩饰心中一股酸溜,展开双臂拥抱住娇躯,“会拍呀拍的,哄你睡觉还说床边 故事?等你睡着还会吻额头说晚安?” “你猜得很准呢。”因为他炽热体温的贴近,秋之枫粉颊泛起红霞。 “如果你有事,他还会把重要工作丢至一旁,一直守在你身边?”误会她脸红的原因, 仲崇亚心里怪不舒服。 “嗯,有一次我感冒发高烧,他立刻飞到温哥华看我,这一次我回来,他也为了空出时 间陪我,熬夜把工作拚完,整整三天只听我说一些生活琐事。”很感动,她从不曾怀疑大哥 的关怀是假的。 够了、够了,他可以想像他们相处的模式,脑袋转了几转,横着铁臂搂着小香肩,他继 续往前走,“这里你大哥曾经来过,很可能有他的眼线,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那要去哪?”忽然被拉上计程车,秋之枫显得不知所措。 “不知道,哪里适合谈话就到哪里。”他就是不去那家咖啡馆,哼!好一个兄妹情,秋 瑞文到底怀着什么心? 一同坐在车内,两人的身高差距缩短,她正想别过头避开与他相对,忽然有种感觉浮上 心头,他这流露出孩子气的模样……“糖被抢了?!” 他推了推落至鼻梁的眼镜,“什么?你想吃糖?” “呃……没有。”呵,他刚刚的表情好好笑,呆呆的呢,其实他并不可怕,应该是刀子 嘴豆腐心。 车窗外霓虹闪烁,没有一家餐厅让仲崇亚有停留的念头,除了那座耀眼高塔,“停车, 我们用走的。” 应该说他随性还是善变?秋之枫没时间多想,可她发现他的方向竟是西恩高塔,妈呀! 秋之枫用力抱住路灯,不肯再让他拉着走,“你要去西恩塔?我不去、我不去。” “有惧高症?” “对对,拜托你行行好,这顿饭就折合现金清算吧,加倍、加三倍,不然十倍啦。”她 快喷泪了。 她激动得不顾淑女形象在大街上嚷嚷,这实在令人怀疑,他故意为难她,“那里很安全, 又是一等一的观景点,说不定会治好你的惧高症。” “不必了,快放我下来啊。”好惊人的臂力,看似温文儒雅的他,一手提着大包小包, 只用一手便能将她环抱移动,秋之枫被迫环住他的颈项。哇呜,不要跟他的脸靠那么近啦。 可恶!又把他全部的头发往前拨,仲崇亚不理会身边的抗议,牢抱着她沿路向路人解释, “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太懒了。” 女朋友?呜呜,但她现在没空计较小事,“你再不放开我,我、我要喊救命了。” “噢!亲爱的小枫儿。”仲崇亚偏转过头,两人四片唇瓣轻轻贴上,不但成功偷香,还 达到让她闭嘴的效果。 秋之枫僵化了,待回过神时,她人已经在观景台最高处的“天空之盖”里,她恨透了超 高速的电梯,也怕死了身后的大恶魔。 “张开眼睛瞧瞧,这里的夜景是全世界最美的。” 身后的男人一再贴近,她被迫又靠向窗边,站在钢索上都没有现在来得惊悚,“我想要 回家了。” “好,那你说为什么你又突然怕起我来?”她的转变未免太快。 “我从头到尾都很怕你啊。”她的声音抖得乱七八糟,被他碰触的肌肤热到发烫,有发 高烧的现象。 “又是恶梦作祟?高塔是案发现场?”她发红的耳朵很可爱,仲崇亚有意无意地吹拂出 气息。 他果然是恶魔,秋之枫不只一次骂自己笨,梦已预言他是恐怖份子,偏偏没坚持远离… … 好痒,酥麻感蔓延至头顶,自己的身子烫到不能再烫,呼吸渐渐沉重,她想尖叫又叫不 出声,他对她做了什么? “嗯?不回答你别想回去。”看来他猜得八九不离十,决定更进一步逼供,环抱她的双 臂慢慢束紧。 “你太过份了!”她好慌,急着想挣脱,猛然一回头撞上他的下巴,“好疼,你是铁制 机器人吗?” 机器人?!秋之枫还来不及懊恼自己干么吓自己,思绪先乱成一团,他们的唇几乎要贴 上,就差那么一点点。 她一动也不敢动,好怕……应该害怕的,应该生气的,可是他男人的气息让不中用的脑 袋全糊成一团。 想着他安慰时的温柔,侃侃而谈的微笑,绝顶聪明,甚至还有一股坏坏邪恶魔力,他到 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为什么老缠着自己?现在会不会……会不会想要吻她? 老天哪,秋之枫被心底冒出头的期待给炸红小脸蛋,原来她所谓的害怕,有一部份是因 为受到他的吸引而造成的心慌意乱,噢!早该察觉的,否则她老早拚死向旁人求救。 仲崇亚的指腹摩挲她微张的红唇,“它在邀请我?” “没没没……有。”她有些心虚地别过头,抹去莫名其妙的期待,绝对是她弄错了。 “有还是没有?你的回答很模糊。”他以鼻尖轻触她的,存心要她不能思考。 “我要回去了,请你放我走好不好?”秋之枫眼睑半垂,小小声央求。 危险男人严重影响她的思考能力,如果继续与他相处,极可能会沦陷至无法自拔,是痛 苦泥沼?是爱情天堂?是好是坏她都不敢想像。 “好,先吻我的额头说一声晚安。”仲崇亚取下眼镜揉揉眉心。为了她,戴了一整天怪 不舒服。 他睫毛好长呢,眼睛清澈闪亮,俊容…… 她再次与他相对,已没有先前的恐惧。完了,大事不妙,她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不不 不,肯定是被他吓到麻痹的关系。 “晚安。”她轻轻吻了一下,转身就想逃离。 真让他意外,她不但没有尖叫,还不带一丝犹豫地亲吻了他,赶紧扣住她的手腕,他再 次拉她入怀,“等等。” “你刚刚说亲一下就可以走的。”秋之枫的抗议声音细若蚊鸣,连自己都怀疑是在对他 撒娇。 为什么呢?她必须好好想一想,往后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不对耶,明明要跟他彻 底划清界线的,哪来的以后? 哎呀,乱了乱了,跟他相处一颗心像坐云霄飞车,起起落落,会被扰得晕头转向哪,连 思想行为都脱离控制。 黑眸闪着贼意,“我的晚餐呢?” 他的靠近轻易又惹得她芳心悸动。哇!不能再乱想了,“啊?你刚说什么?” “别忘记你要请我吃饭,不能以现金打发。” “你好诈,不让我走还拐骗我。”她用眼神控诉他罪大恶极。 “好好,那我把吻还给你。”仲崇亚在美额上啾一个,旋即拉着她往旋转餐厅移动。 碰上他,她的豆腐全被吃光了,又羞又恼的嗔去一眼,“哪有人这样的。” 他遽然停下脚步,低头望着她,“你是跟我要利息?” “没有没有,快一点,我肚子也很饿了。”可以想像他指的利息是什么,秋之枫主动赶 在前头。唉!恶势力当头,不认栽都不行。 呼,幸好用餐气氛很好,顺利进入尾声,就在秋之枫暗暗松口气时,他从大衣口袋里掏 出心形珠宝盒。 “你那是什么表情?”活见鬼吗? “我、你……”她又陷入僵化,太不幸了,自从认识他以后,她怀疑自己已有渐冻人与 心脏病的征兆。 “你胆小又矮,身材平平,最大的缺点是怕高科技,别妄想我会向你求婚。”仲崇亚狂 妄表情无人能及。 秋之枫好气好气,小脸一下子涨红一会儿又泛青,最后怒气把一切感受完全排除,“吼! 我什么都没说耶!是你再三缠着我的。” 他耸肩叹息,“没办法,我心肠好,见义勇为。” “早说不需要。”好伤人,亏她还苦恼要不要当他是朋友,该不该对他放感情,而他居 然、居然……秋之枫气到不知如何形容。 “你笨到想上头条新闻?” “一定是误会,我大哥真的疼爱我,有他在我可以无忧无虑。”关于大哥的态度,她心 里有数,而她认为没道理依赖这陌生的大魔头,决心要像以往一样自立自强。 仲崇亚脸色严肃,“不管他是不是坏人,你都不该靠他太近。” “他是我大哥,唯一的亲人,我们的感情好到比你这个坏人知道的多太多。”秋之枫用 力拍掉他的双手,抢回小提琴,不料整个人被拉坐在他的腿上。 “要去哪里?笨到回去直接质问你大哥吗?” 秋之枫很清楚挣扎只是白费力气,闷闷回应,“我决定如何,通通不干陌生人的事。” 被归类为陌生人令仲崇亚难受,望着变冷的眼神,只好被迫投降,埋进香嫩颈窝,他很 不甘愿承认,“我真的担心你。” “一点都看不出来。”又被揩油了,秋之枫撑起臂膀推了推他,可是他好重喔。 他直起身叹了叹,全部老实招了,对她也对自己,“其实……我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 欢上你,偏偏你害怕的表情很伤人,还有胆小的个性也一再提醒着我们不适合,极可能交往 没多久就分手。” “啊?”她的回应很机械化,完全被他意外的表白给震住,难道她又多了幻听的病症? 或者是他又想戏弄自己? “你知道我为什么欺负你吗?” 他腼觍的表情像个小男孩,秋之枫愣了愣,态度软化了些,“你就坏呗。” 仲崇亚很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既然当不了你最喜欢的人,吓你吓到忘不了我也是不 错的主意,只是没想到我们还会有牵扯。” “好烂的想法。”果真是异类,不过刚才的坏心情差不多都消散了,他喜欢她呢,呵呵 ……呃?有需要开心吗?他的态度反覆不定,不是她能应付得来的。 他深深凝视着她,“我本想解决事情后就断掉彼此连系,所以利用嘴巴使坏以保持距离, 偏偏情不自禁又受你吸引,忍不住想靠近你、逗你,才会忽冷忽热。”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心情忽上忽下作祟,而她也因此被迫洗了爱情三温暖,她眨了眨眼睛, 好不容易才挤出话,“你年龄不小了吧?” “三十岁而已。”他坚信年龄差距不是问题。 “你刚说的是幼稚园幼幼班男生才会有的行为。”大男人的可爱,秋之枫呵呵笑了。 “好样的,糗我!”他捏了捏她的巧鼻。 “我说的是事实嘛。”可爱人儿想法单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仲崇亚扬起一抹羞涩笑容,“我的爱情种子才刚萌芽,别忘了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经过他提醒,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见面两次,相处时间加总还不到一天,竟对他从讨 厌、害怕、生气、依赖……到有一点点点喜欢,感觉变化极大,出人意料。 “一见钟情?”她不只是问他也是问自己,如果没有恶梦作祟,说不定她比他更早跳入 情网。 “小枫,我是真心真意,我们交往好吗?相爱一辈子,绝不分手。”他难得的红了脸, 提心吊胆问道。 唉!再抗拒只是白费力气。 他被一道叫爱情的雷给击中,为了她,他愿意空出时间经营感情,思想不再是距离、生 活习惯更不是问题,他的小枫不需要独立自主,她是自己要放在心里呵护的人儿…… “嘎?”奇观耶,他竟有这样的表情,是她听错、看错了吗? 真心表白没有得到回应,再坚强的男人也会难受,仲崇亚抬起她的下巴,“你说句话。” “我我……”太快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位他在心中的地位,喜欢的话说不出口,拒绝 也办不到,好矛盾。 “不让我吻你就表一不默许,让我吻表一不答应。” “什么东东啊?你的话……”好像怪怪的呢。 俊容慢慢俯近,他带电的眼神迷惑了她,思绪被抽空,心跳声怦怦响,只看得到他的唇、 闻得到他独特气息。 他在红唇上烙印,轻轻柔柔却有着无比的影响力,“我们的订情之吻在二○○五年的秋 天。” “哇,你好奸喔!”他得逞的笑容让她惊觉代志大条了。真是的,为什么碰上他就变笨 拙了呢? 唉!莫名其妙第N 次在大庭广众下与他亲密接触,又像情侣般斗嘴闹脾气,就算她说破 嘴也划不清两人之间的界线了。 “哈哈,我的小爱人,我们一起共创未来吧。” “……”笨小枫!快说句话啊,就说还要观察审核十年……可是他的气息扰得她脑袋混 沌,看着微微上扬的薄唇,秋之枫芳心热呼呼的。 “小枫儿……” 秋之枫知道他又想索吻,急急弹跳起身坐到一旁,头垂得好低,如果能够,她还想把自 己变不见。 她羞涩的反应让仲崇亚更想逗弄她,但时间已晚,牵着她的手他们来到餐厅幽静角落, 打开珠宝盒,他简略说明,“这是我昨天熬夜改造的,它能让我追踪到你的下落,你面临危 险的时候,只要按着它叫‘崇亚’,我会立刻接收到求救讯息。” “那么神奇?”秋之枫瞧了好久,仍看不出精致小巧的珍珠耳环有什么不同之处。 “来,先录下你的声纹。” “说崇亚吗?为什么是这两个字呢?”呵,对着耳环说话真好玩。 他的名字由她口中说出特别悦耳,仲崇亚的心湖起了涟漪,修长手指缠绕她的秀发, “是我的中文名字。” “崇亚。”秋之枫听闻这是他的名字,感觉不同了,念起来蕴藏了情愫。喔哦,她真的 沦陷了。 绵绵呼唤听得他心都融了,修长手指带着热流抚过美丽小脸,“枫儿,再唤我一声。” “不要了。”她清楚看见黑眸漾着欲望。不可以再让他亲了啦,不能观察十年至少也要 审核十天啊。 “我好想听。”他施展男性魅力哄着她,手指悄悄探上蜜口。 轻轻一个引诱动作,秋之枫差点软了腿,捏了他的手臂一记,“你不能乱来,会害我露 出马脚。” 糟,他竟然忘了正事,清清喉咙,“是,遵命。” “这才对嘛。”她噘起嘴巴咕哝,至少得让她保住十个小时,好难置信呢,他们犹如干 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正经八百走向前,为她戴上耳环,很美,高雅的珍珠衬托出她的灵秀气质,“在事情 没有明朗前,要时时刻刻戴着它。” 秋之枫忆及将要面对的事,心情不禁一荡地皱起眉头,“非要这样吗?” 仲崇亚了解她的心情,伸手抚平她眉间安慰道:“只是防备,并不是判你大哥死罪,我 跟你一样不希望它派上用场。” 清清楚楚看到他真心关怀的眼神,她对他的依赖又加深些许,情不自禁的靠在他厚实胸 膛上,“我大哥他其实那个……” “其实什么?” 好惊讶,竟然会想告诉他秘密,秋之枫顿了顿,改口道:“万一真的……你说会帮我想 出一个和谐相处的方法,不能骗我唷!” “我会全力绞尽脑汁完美处理,要打勾勾吗?” “当然要。”她勾着他的手指,还以掌心盖了一个大印章。他的手好大,厚实又温暖, 感觉很好,彷佛就算天塌了下来,有他便一切无忧。 就要分开了,仲崇亚很舍不得,“亲爱的小枫该去拿衣服回家。” “嗯。”秋之枫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若再拖下去,大哥会急着找她。 他靠着她的耳朵呢喃诱惑,“回我家。” 她因为怕痒缩了缩肩膀,“不行!” 他很严肃的摇头,“我回我的别墅,你是想到哪去?思想不纯正。” “你你……分明就是你故意让我想偏的。” “哈哈,逗你逗上瘾喽。” ===== 四月天搜集整理===== ===== 请支持四月天===== 被仲崇亚说中了, 四年前秋之枫选择到温哥华念书,确实是为了避难,同时治疗伤痛,她早知道叔叔在暗地里 怂恿大哥对付她。 但她一直深信让点步可以平息战火,所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轻易让出集团经营权给大 哥,为了保住兄妹情,她愿意永远当天真的小妹妹。 经过四年,她以为从此秋家不会再有为财产争执的问题,谁知安心得太早,叔叔的企图 强烈增长,几乎到明目张胆的地步,从仲崇亚拍下的影片中可以知道,别墅里的所有佣仆全 都是他的爪牙。 大哥……秋之枫的心绞得好疼,泪水涌出。不行!必须信任大哥,他陪伴照顾了自己二 十多年呢。 而且她不再是孤军奋战,有崇亚支持她,她想起两人相处的情形,好气又好笑,轻抚唇 瓣感觉他残留的余温,芳心一阵暖烘烘,勇气再生,有力气继续与叔叔抗战。 秋之枫甫踏入别墅大厅,理莎笑脸盈盈地上前为她摆好脱鞋,“小姐回来啦,会不会饿, 我马上吩咐厨房准备餐点。” “不用忙了,大哥回来了对不对?他人呢?”她的表现与往常相同。 理莎把敌意隐藏得很好,“在你房间等你回来,他好像很担心你,连晚餐都还没吃。” “喔。”秋之枫加快脚步上楼。 “小姐,待会我送餐点过去好吗?”她想趁机突击检查,看看兄妹俩在一起做些什么? “不用,我刚好有买大哥爱吃的寿司。”秋之枫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旋楼梯。 秋之枫轻轻开门进入,发现空无一人,蹑手蹑脚走进房间。咦?那是在阳台赏月喽? 怪哩,没有呢,她咬了咬手指。 “鬼鬼祟祟做什么?”秋瑞文无声无息来到她身后,大手搭上她的肩膀。 “哇!你也太会藏了吧,人家本来想吓你的,结果反被你吓一跳。” 他见她归来,绷了一晚上的脸终于有了笑容,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小娃儿一个,跟 同学逛街玩得开心吗?” “嗯,不过怕你担心不敢玩太晚,我有买寿司回来喔。”她拉着他坐下,转身去拿餐点 过来,一一把精致餐盒打开摆好,“当当!上菜喽。” “九点半很晚。”他不是指责,而是等她回来的时间很难熬,回到家见不到她心里好空 虚。 “唔,还好啦,我听理莎说你没有吃晚餐,以后别这样啦。”她递了筷子到他手里。 “关心你比任何事重要。”他握住她的手腕,忽然瞧见藏在秀发后的耳环,“你什么时 候开始喜欢戴耳环?自己买的?” “很美对不对?我喜欢所以就戴啦,不可以摸喔,怕珍珠失去光泽,我很宝贝呢。”秋 之枫护着耳朵不让他碰触,有些心虚,真不想防大哥像防贼,感觉真对不起他。 “你的同学是什么样的人?”秋瑞文改摸长长的秀发,小小人儿长大了,比盛开玫瑰花 还来得娇美,若不留神很容易被摘取。 秋之枫很习惯大哥的呵护,笑眯了眼说:“我的同学啊,头发长长的,戴着眼镜,很热 心健谈。” “叫什么名字?男的吗?耳环是他送的?” 崇亚再三叮咛别提他的事,她巧妙的回答,“呵呵,大哥好像爸爸喔,如果哪天我交了 男朋友,你会不会要调查他的祖宗十八代?如果不是门当户对就强烈反对?” “没错,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如果不能确保你过得幸福,我宁可你一辈子不嫁人。”男 朋友三个字刺痛秋瑞文的心,暗忖自己必须加倍费心守着她,必要的话得不择手段,铲除她 身边的苍蝇。 “我呀,被你宠坏了,将来要是男朋友没有比你还疼我,我才不会傻傻的嫁呢。”崇亚 还得加把劲呢,嘻! 秋瑞文的脸部表情放柔,“如果遇到让你动心的人,要先让我知道,再鉴定够不够格成 为你的男朋友。” 噢!来不及了,秋之枫不承诺的转移话题,“大哥别只顾着我,你有没有女朋友呢?也 要让我看看唷。” “没有,我不会爱上任何人。”除了你之外……他这两天不断反覆思量她对自己的重要 性,确定已将她定位在最爱。 秋之枫没忘记那天早上大吵大闹的中年女人,不敢明问,只有拐弯抹角试探,“为什么? 你不想结婚生子吗?” “你不怕我结婚以后就不关心你?”他小心翼翼问着。 “不会啊,兄妹情与爱情完全不冲突,我才没有恋兄情结呢,是不是因为我碍手碍脚, 你才不敢谈恋爱?” “你很重要,绝不是绊脚石,是我自己没有成家的念头。”其实是不能,他恨透身上流 的血,而在听闻她把自己隔绝在她的爱情之外,心彷佛被凌迟着。 “大哥该试着放开心情,多点笑容,相信很快会遇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她衷心希望 他能找到幸福。 “维持现况很好,有你陪我,哪天想要孩子也可以领养。”他将她的手包覆在掌心,眼 底的情意难以压抑,将要爆发。 “我也想一直陪着大哥,但是哪一天我嫁人了,你会寂寞的,所以说,你得快点找个大 嫂的……” 不可以嫁人!秋瑞文几乎要咆哮出声,硬是咬牙忍了下来,默默听她说着找伴侣的好处, 好痛苦,然而她甜美的笑容又叫他心动。 她独自一人吱吱喳喳好久,再抬头相对,只见他恍惚失神,“大哥?累了就早点回房睡 吧。” “我不累,还想多陪陪你。”明白自己心意后,他对她的依恋愈来愈深,总想一直守着 她。 秋之枫看了看时间,起身伸个懒腰,“都十一点半了,大哥该回房休息,不能老是因为 陪我,连续迟到早退,做坏榜样。” “我……好。”他抱了抱她,亲吻她道晚安,离去前还舍不得地回头望,“你也早点休 息。” “嗯,我明天早上没有课,想睡到中午呢。” “好,我会努力工作早点回来陪你。” 秋瑞文离去后,秋之枫梳洗后换穿睡衣,躺卧在床铺上久久,仍睁着大眼睛呆望天花板。 叔叔又想出什么狠招?这些年他仗着大哥大享繁华富贵还不够,非要对她赶尽杀绝吗? 好几次都差点开口问大哥真正的想法,想说服他联手对抗叔叔,但她又一点把握也没有, 生怕下错一步棋,全盘皆输。 大哥……每每想到大哥的处境,她就好难受喔。 难过害怕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想我吻你的感觉,你的心马上会暖烘烘;快乐开朗时也要 想我抱你的温暖,保证加倍乐上天。 仲崇亚在两人分别时说的话突然冒了出来。呵!秋之枫禁不住笑了,没有人像他这般霸 道自大,不过呢,坏心情真的改善很多了。 感情很奥妙,她还很清楚记得自己不想要再见到他,而现在他却成了最亲密的人——男 朋友。 与他相处,她不用一直戴着面具,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压抑在心深处的沉重终于获得释 放,很高兴,孤单害怕多年的心终于找到安全港湾。 她摸了摸发烫的唇,水嫩嫩的脸蛋宛如蜜桃成熟,铺上一层粉红。不知道他是不是睡了? 她起身走到阳台,望着邻幢别墅方向,相隔一座枫林感觉好遥远,什么都看不到。 噢!才分别没多久,已开始想念,似乎太夸张了,她敲敲额头笑自己没定力,也难怪被 他两三下就拐到手。 “拜拜,小枫。” “秋天?你在哪啊?”秋之枫顺着声音寻觅。小家伙很怕大哥,每次都躲得不见踪影。 秋天从窗帘后走出来,飞至阳台边,靠近她时还四处张望,“拜拜,小枫。” “拜拜?是要跟我说晚安吗?” “拜拜,小枫。”秋天伸长脖子靠着她撒娇。 这几天秋天老是嚷著有坏女人,原来指的是理莎,今儿个又老是重复道别的话,秋之枫 于是提高警觉,“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 “拜拜、拜拜,秋天爱你。” “噢!你在跟我道别?你要去哪里?”她将它抱在怀里,怕它会莫名其妙飞走。 “爱你喔。”秋天轻轻啄上她的脸,这是主人教的亲亲。 “呵呵,你好调皮,是不是今天又逃狱,怕我会罚你啊?” “No,No……”秋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彼此贴着脸,羽毛骚得她好痒,“你要乖乖的,表现良好,我会让你像以前一样自由自 在。” “喜欢自由自在,秋天爱你喔。” “我也爱你。”她疼惜地亲着它。 忽然仲崇亚的声音响起,笑得很得意,“我就知道你很爱我。” “啊?不会吧,你是假的秋天?”秋之枫瞪着怀里的鹦鹉。 “小枫笨笨。”被痛拔羽毛的记忆犹新,秋天挣脱她的怀抱飞至一旁。 秋之枫一头雾水,在阳台边四处探望,悄悄唤着,“你在哪啊?” “哈哈,我是透过耳环跟你说话。” “你真是的,吓到我了。”但是一听见他的声音,忧愁即被驱散,她彷佛被抱个满怀, 心窝暖呼呼呢。 他要她窝进被子里小声说话,“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动静,大哥也像平常一样。”就算和谐只是假象,她仍祈祷能够一直维持。 他不悦的问道:“他又抱你、亲你?” “嗯,跟我道晚安啊。”少根筋的秋之枫还略叙兄妹俩的谈话内容。 秋瑞文不想结婚,说有妹妹相伴已足够,若是想要小孩可以领养?!这些话听得仲崇亚 快吐血。 “柏赛斯,你还在听吗?”听她说话听到睡着了吗? “我正搂着你的腰,亲吻你的额头。”这不是说说而己,他真的想马上冲过去,但他得 要忍住,对付敌人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 浑厚嗓音带动回忆中的感受,她的身躯发烫,真以为被他搂抱亲吻,“你别说了。” “我要抹去别人留在你身上的味道。”他更想揍醒秋瑞文。 “呵呵,他是我大哥耶,只是哥哥跟妹妹道晚安啊,你这也吃醋?”秋之枫开心的窃笑。 秋瑞文的心态很有问题!但仲崇亚舍不得增加她的负担,只好选择委婉的方式要她保持 距离,“你已经长大了,是个女人,这习惯可以试着改掉吗?” “喔,我尽量,可是家人不是都这样吗?以前爷爷奶奶、爸妈,还有另一个哥哥也都会 抱抱我、亲亲我,而在他们一个个离开我之后,只剩下大哥可以依靠,他等于是我所有的亲 人。” “……”唉唉唉!这种情敌最难对付。 仲崇亚能够想像这些年来她所背负的苦,能体会她想要守的兄妹情,不忍心让她承受打 击,失去唯一的血亲,想了想,决定暗地里劝导秋瑞文死心。 秋天不见了! 整整两天盼不到鸟儿归巢,秋之枫哭得淅沥哗啦,数次以耳环向仲崇亚哭诉,“呜呜… …它真的没有去你那里?” “我确定没有。”他翻遍别墅每一处,又以超级秋天引诱,就是不见秋天出现。 “怎么办?它不曾离开我这么久,一定是出事了。”她很怕它被猎捕,永远回不了她身 边。 “别哭,它很聪明,不会有事的,也许是贪玩,晚一点就会回去。”她哭得他好心疼, 好想能当面安慰。 “我……我好想见你,可以去找你吗?”她想要依偎在他的胸怀,也是思念他,秋之枫 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好,你要小心,别被发现。”他何尝不想她。 “嗯嗯。”她也没忘记身处险境。 一阵大费周章故弄玄虚,秋之枫绕了好大一圈,悄悄来到仲崇亚的别墅,一见到他立刻 扑进想念多日的温暖怀抱,才停止的泪水又滑落。 “小枫别哭坏眼睛。”他低头疼惜地吻去她的泪水。 “它陪了我好久好久,是我的小宝贝啊。”她紧紧揪着胸口,秋天就像她的家人。 “哭不是办法,你仔细想一下它会去的地方。”仲崇亚叫来超级秋天,让她抱在怀里藉 以安抚。 秋之枫摸了摸超级秋天,听到酷似秋天的叫声,心情好不容易平稳些了,“它平常很爱 玩,到处乱飞,我也不知道它会去哪里,不过它总是会赶回来吃三餐、看电视,不曾在外面 过夜。” “那它应该飞不远,我会再操控超级秋天引它回来,如果还是找不到它,那就借助大众 的力量寻找,放心,不会有事的。” 秋之枫擤了擤鼻子,看见他的衬衫又被自己哭得湿透,好失态喔,“不好意思又弄脏了。” “我很高兴你来找我。”几天不见,她变得更动人,仲崇亚爱怜地捧着她的小脸。 “谢谢你,总是为了我的事操心。” 虽然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但因为每晚两人都会连系谈心,话题天南地北,或聊她生活 中的小事,对音乐热爱的程度,就连恶梦内容也全部跟他说了,还被他取笑了好久。 也听他谈发明设计的坚持与原则,对他的喜欢不禁加深了许多,彼此靠得更近,她还因 此需要倾听他的声音才能入睡。 “还分你我?坦白说我是你的谁?”他点了点微张的红唇。 她因他的碰触而颤抖,羞涩低语呢喃,“这不是划界线,道谢是做人基本礼貌呗。” “喔?那以后谢谢两个字全以亲吻代替。”不等她允诺,仲崇亚已飞快低头索取芳香。 “你又使坏了。”秋之枫嘴里轻斥,其实也很思念他的味道。 他握着她的手亲了亲,“你还没说我是你的谁。” 默认与开诚布公还有段距离,她不好意思开口表明心意,“你都自己对号入座了不是吗?” “我要听你亲口说。”难得她主动送上门,他当然要把握机会,完全除去两人的距离。 “我我……”她的脸染上枫叶浓艳。 “你不乖,该罚。”他控制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红唇惨遭恶魔之吻肆虐,他霸道蛮横的舌入侵口中,强行吸吮蜜液,就在她无法承受狂 热时,他又转为温柔,让她整个人不由得飘飘然。 “啊。”羞人的嘤咛声由她口中逸出。 “枫儿,放松自己,试着回应我。”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催眠诱导,牵着小手贴在自己刚 毅的脸庞上。 秋之枫被吻得晕陶陶,无法自己的捧着他的脸颊,如蝶儿戏舞般回吻。他的气息好好闻, 品尝起来回味无穷,她莫名期待另一波狂情热浪将她包围。 可人儿如此热情,仲崇亚当然没令她失望,灵活唇舌领着她飞翔在绮丽云端,直到她受 不住,娇喘的瘫在他怀里。 相拥片刻,秋之枫见他又想再次索吻,小手急忙捂住他的唇,“不可以再来了,要是被 你吻肿了唇,回家怎么办?” 他眼里点燃熊熊欲火,“那我只吻衣服遮住的肌肤。” “不可以。”她双手撑开彼此间的距离,想逃了。 “那你还不说我是你的谁?”他猛盯着她瞧,话题又抓了回来。 秋之枫感受到他强烈的意图,小小声承认对他的喜欢,还有他在自己心里的份量,“男 朋友,我最亲密的人。” “很好。”他很满意,见一张小脸红通通直想再逗她,他慢慢低头靠近。 “喂!不能不能。”粉拳抗议的落在他的胸膛,她已经顺了他的心意不是? 仲崇亚缩紧双臂,将她锁在怀里,“哈哈。” 恶作剧的意味好浓,秋之枫娇慎,“厚!又耍着我玩。” 倏地,他停止朗笑,舔了舔她的小耳朵,“我可以来真的。” “哇,人家要回去了。” 好喜欢看她各种不同的表情,他贪恋地爱抚她吹弹可破的脸蛋,生怕再逗玩下去会弄假 成真,赶紧就此打住,“等你的脸不红了才能回去,走吧,我们一起操控超级秋天找秋天。”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好。” 仲崇亚牵着她的手走上二楼,“对了,我都忘了要提醒你替秋天找个伴。” “找伴?”她没想过呢。 “你还记得它第一次见到超级秋天的情形吧?” “喔哦,我明白了。”秋天的欢喜与低落……秋之枫咬了咬手指,懊恼自己发现得太晚。 那一天回去后,秋天变得沉闷安静许多,粗心的她误以为它是受到惊吓,经他这么一提 才知道,秋天是想要个伴侣。 “对了!它这几天都一直跟我拜拜,难道是有计划地去找同伴?” “哈哈,很有可能,看来我们是白操心了。” “噢!我真不该疏忽它。” 仲崇亚拾起一缕秀发逗着她,“自责是多余的,想想它回来后,要如何补偿比较实际。” “嗯,也许它回来时还带着老婆,有了小宝宝,呵呵,那我也多了家人了,我要先准备 它们的窝,好好复习如何照顾幼鸟的常识。”她偏着头开始计划,嘴角洋溢着幸福甜笑。 “那我们的未来呢?形容一下。”他低头贴近美额,忍不问道。 “我们……啊!”秋之风的小脸泛起艳红,突然她想到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怎么?”仲崇亚随性坐在阶梯上,仔细捕捉她每个令他动心的表情。 “你好神秘。”她也跟着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偷瞄着。 “有吗?”他挑起浓眉。 “每次谈到你的事,你总是会把话题兜到有趣的科学原理上,哄得我开心,忘了要多了 解你。”他好诈喔,不过她的话撒娇成份比埋怨多。 “你很迟钝,会发现真不容易。”仲崇亚原以为可以再拖几天,其实他也想坦白,只是 时机未到。 “别笑我天真,虽然我是凭直觉行事的人,但是谁对我真心,谁是虚伪,我很清楚。” “那我合格吗?” “呵呵,不合格早就不理你了。”秋之枫主动挽上他的臂膀,甜甜笑道:“也许该说, 我不是忘了要追问你的事,而是因为你让我很放心,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 可人儿真贴心,仲崇亚又一次庆幸没有放开她,“再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会空出时间, 慢慢把我的事说给你听。” “好,要是不让我听到过瘾,我会一直缠着你,吵到你受不了。”她双手叉腰佯装母老 虎要发威。 她生气的模样也很可爱,仲崇亚铁臂一收,拉她坐在腿上,“刚好,我也不想放人。” 由于秋之枫已习惯彼此身躯碰触,很自然地就依在他的颈边享受温柔,“对了,大哥最 近老是追问我是不是交了男朋友,我快瞒不下去了。” “我想也是。”他能料想到秋瑞文的精明多疑及占有欲。 “可以跟我大哥见面吗?” 他天天为她提心吊胆,而她却没放在心上,“你不会过了几天平静日子,就忘了危机?” “守住亲情对我是最重要,只要他们没有动作,我会当事情完全没发生过。”秋之枫仍 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 仲崇亚握住她的手,慎重说道:“他们是想把你逼到绝境,你不能再退让。” “但是大哥是真心疼爱我,不会伤害我的,他会阻止……”忆起秋明德,她的声音愈来 愈小。 她又当鸵鸟了,仲崇亚决定把话挑明,“你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你很清楚秋瑞文 也有参与谋财计划。” “我……这些年来大哥一直很护着我,没做过伤害我的事,我信任他是应该的。”她从 不曾改变对大哥的敬爱。 她眼底的哀愁深深刺痛了仲崇亚的心,“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秋之枫紧张地抓牢他的衣衫,生怕他误解自己,“不是要瞒你,只是有些事情碰不得。” 分配财产的方式、秋明德的影响力、秋瑞文不正常的感情,还有她处处袒护秋瑞文几乎 到了加害自己的地步…… 这些事她总是以一句老一辈的恩怨太复杂带过,初时以为是她太笨、过度善良,这会想 想显然另有隐情。 事情复杂得让仲崇亚感到很头疼,“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三天后就去见你大哥。” “太好了,我好期待喔,你们年纪相当,也许会很谈得来,可以成为好朋友呢。”她好 兴奋,脑海里浮现三个人和谐长谈的画面。 “是吗?”仲崇亚的嘴角微微抽搐。 “嗯,不过大哥曾说过会调查我喜欢的人的家世来历,搞不好连芝麻小事都会全部清查。” 她很伤脑筋的嘟囔。 “听起来好严苛。”哼!秋瑞文是想铲除靠近她的男人吧。 “大哥担心我受骗嘛,我会劝他打消念头,但如果他仍执意要这样做,拜托请你别计较。” 秋之枫仰头看着他,频频道歉。 “没关系。”他会把秋瑞文调查得更彻底,嘿。 她扑进他的怀里,“谢谢你,你那么好,相信大哥会祝福我们。”她的双臂一阵缩紧。 这时候仲崇亚只能陪笑,可以预料,当他现身便是开战时刻,秋瑞文极可能会强烈反弹 ……但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不忍心刺破她的美丽幻想,看来他必须努力想办法不让她伤心为 难。 忽然,一阵轰隆声作响,情形与日前相同。可恶!八成是仲子凌那死家伙又来了,简直 胆大包天还敢再次施贱招逼他出门。 “我的天哪,又是你朋友吗?你常常过生日啊?”耳鸣得难受,秋之枫缩进他的怀里躲 着。 仲崇亚抱了抱她安抚道:“是我亲兄弟作怪,你先上楼免得被他吓到,我去打发他离开。” “等一下,你们是好兄弟吧?”她不放心地揪住他的衣角,生怕来者不善。 “放心,不会有事。”见她一脸忧心,他微笑的抚了抚她的背,“你不是想多了解我吗? 先到楼上四处看看,我待会就来找你。” “嗯。”有他的保证,她安心多了,弯腰抱起超级秋天上楼。哎呀!忘了可以声控呢, “超级秋天带我逛一逛。” “好,亲爱的小枫走吧。”超级秋天展翅飞翔前还摇晃着身子装可爱呢。 “谢谢。”看着它,秋之枫禁不住又思念起心爱宠物。秋天你一定要回来呀!她暗自祈 祷着。 屋里每一个角落,秋之枫都看得仔细,发现装潢摆设完全有着仲崇亚的个人独特风格, 有条有理、俐落实际,其中还暗藏智慧呢。 例如鱼缸里的假鱼,肚子里可没有机械装置,连电池都没有,但它们能够像真鱼一样不 停游动,记得他说过它们是靠着来回伸缩的塑胶内脏……那是一种改良过好像叫电流驱动聚 合物之类的东西……噢!她记不住。 秋之枫转身继续探索,他的房间整齐明亮,家具地板皆一尘不染,看来机器管家比他形 容的还能干,她摸了摸光亮如镜的桌面,好玩的在上面呵了呵气,嘻! 对了,他还曾介绍过,如果穿上嵌有微晶片标签的衣裳…… 三楼传出声音引起秋之枫的注意,她好奇地上楼查看声音来源,当她走到长廊时,正巧 碰上刚下楼的I3l ,她并不知道小机器人的存在,误以为他是真正的小男童。 “有小孩子?”秋之枫愣在原地。 他好可爱,白白净净,蓝色眼睛闪耀如宝石,金色头发旁分整齐,可是他是谁?是崇亚 的什么人?为什么不曾听过他的存在? I3l 不仅是研究发明的得力助手,它还负起防卫任务,凡是入侵者一律捕捉擒拿,若来 人具有攻击性,必要时还得全面武装对付。 I31 察觉到她的存在,分辨出她不是主人,迅即探查过她身上的装备、分析战斗力, “拥有两个微型机器人,战斗力等级是最低等。” 它盘算出空间、距离,快、猛、准的伸出长臂擒住她的双手、双脚,I31 又以强韧细绳 将她捆住,空出手臂夺走她的耳环,封住她的嘴巴。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秋之枫还在打量它时,相隔三公尺的I31 已出击,下一秒她整个人 被拎起,连大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了。 天哪,眼前的机器人与梦里的相仿,秋之枫变成蛹倒吊在半空中,近来几乎天天被吓, 她的胆子快变得比米粒还小。 I31 不费力气便将她拎着走。 它想带她去哪啊?改造吗?呜呜……好难受,头晕又想吐,她没被吓死也会死于脑充血, 或者被逆流的食物给呛死,不要啊,她还年轻,还有好多梦想。可怜的秋之枫只能含着泪猛 摇头。 I31 判定她想挣脱逃走,于是又束紧绳索,并将她带至密闭房间高高吊起,等着主人判 刑,随即传送讯息通知仲崇亚,“报告,捉到入侵者。” “入侵者?!”仲崇亚在大厅里忙着应付仲子凌,收到讯息后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个女人,她拥有两个微型机器人……” 糟了,大事不妙,I31 每到下午三点会下楼为小羽拿点心,当它碰到小枫,后果……仲 崇亚脸色铁青地回以咆哮怒吼,“快放开她,不许伤害她。” 由于他过于激动,语意不详,I31 无法分辨,“抱歉,请您再重复一次命令。” “她不是入侵者。”仲崇亚十万火急地奔上楼,冲入房内抱住被倒吊在半空中的人儿, “放开她。” “是的。”I31 解开绳索,动作轻柔,机械手臂缩回正常长度,外表恢复成普通小男孩 模样,退至一旁乖乖站好。 “哇呜呜……”获得可以出声的机会,秋之枫一阵大哭发泄惧意,真是够了。 仲崇亚将饱受惊吓的她拥入怀里,心疼亲吻,“别怕,你很安全,I31 不会伤害你。” 她真的被吓坏了,眼泪掉个不停,好不容易才能把话说出口,“呜……你是罪魁祸首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忘了要禁止I31 下楼,以后不会再发现这种事了。”仲崇亚 自知理亏,再三道歉。 “真的吗?” 他不断保证,“我会把你的资料输入电脑里,让I31 认得你,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 “不要,它有攻击性。”先前她还以为自己的人生到此为止,再也见不到他。 “不会的,小I ,先过来跟小枫姊姊打招呼。” “不用了、不用了……”秋之枫全身绷紧,连看一眼I31 的勇气都没有。 I31 听从主人的命令,像小绅士行了个礼,声音有着孩子的稚嫩,“小枫姊姊,您好。” 没得到回应,机器人便一直保持着弯腰姿势,秋之枫悄悄抬起头来,很意外I31 会对自 己微笑,像个孩子像个天使,让她狠不下心不理。 她确定安全无虞后,鼓起勇气打招呼,“你好。” “小I 多点人情味。” “是的。”接收到主人的命令,I31 放柔语气又道:“小枫姊姊,刚才很抱歉,请您原 谅我。” 啊啊!小I 在撒娇?机器人有人情味好诡异,秋之枫的声音多了颤栗,“没关系,我没 事了。” “我的代号为I31 ,您可以叫我小I ,请给我重新认识小枫姊姊的机会好吗?”I31 大 方伸出手。 握手?会不会被折断?秋之枫瞪着它的手,又担心地望向仲崇亚,有了他的保证,这才 敢跟I31 再次接触,“很高兴认识你。” “小枫姊姊,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嗯,请多多指教。”秋之枫心软了,加上I31 的孩子模样很可爱,不过它的主人就很 欠骂了。 “你老实说,还有什么吓人的机器?”若是再遇几次,她一定会疯掉。 “我保证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最好是这样,你看人家的手脚,一定会瘀青啦。” “对不起,我会好好补偿你。”他轻轻爱抚着雪肤上的红痕,很气自己粗心大意,害得 她受苦。 “要是被大哥发现就完啦。”她能想像大哥杀过来的画面。 “小工把医药箱拿来。” “是的。”小I 转身拿取医药箱,突然它的眼神变了,“有入侵者!” “吓!”不会又想攻击她了吧?!秋之枫倒抽口气,想也不想就拉开仲崇亚的上衣,如 鸵鸟般躲了进去。 “等一下!我不是入侵者。”门后的仲子凌高举双手现身。嘿嘿,精彩精彩,今天收获 良多。 “小I 退下。”事情发生突然,仲崇亚完全将头痛人物抛至脑后。这下麻烦大了,想要 继续蒙骗子凌是不可能。 仲子凌目光锁定I31 ,情绪亢奋,巴不得马上冲出去召告天下,最有潜力的科学家仲崇 亚不曾放弃研究发明,卓越科技死一边去吧。 “小I 等等……”仲子凌连珠炮般的问了I31 一堆问题,可惜机器人接收主人的指示离 开了。 “仲子凌先下楼。”阎王附身,仲崇亚脸上死气沉沉。 “I31 它还有什么功能?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创新发明?” “滚下去,有事等一下再说。”他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机器人为什么不用波霸美女的外型?” “住口!”他能料想到子凌的想法不纯正,若不是怀里抱着爱人,肯定将他摔飞出去。 仲子凌的脑袋里充满黄色废料,愈说愈放肆,“嘿嘿,俗话说得好,科技始终源自于欲 望,相信具有人工智慧的波霸美女机器人,玩起来一定……” “够了,你再不走,我会命令小I 送你一程。” 痞子老兄不怕死,继续废话连篇,“我的建议是造福全球单身汉,还能使‘不行’的男 人重振雄风,这发明一定会受到全世界的喜爱,并且赚进大笔钞票,哈哈!一举多得啊。” “我有一把可以切割三公尺金属厚度的雷射刀,你要不要试试效果?”仲崇亚威胁要阉 了他,免得耳朵受到污染。 “哇!你好残酷啊,我是无所谓,可你别忘了未满十八岁的小女孩受不得吓啊。”仲子 凌指了指他怀中的小兔子。 “可恶!”仲崇亚顾及怀里的宝贝,不得不放柔态度,“麻烦你先到楼下等我,待会再 长谈。” “不行!事情紧急,爷爷住进加护病房好几天了,你一定要回去看看老人家……”仲子 凌看出小女人对他的重要性,想藉机利用她说服仲崇亚回家。 狡猾。仲崇亚很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赶紧打断他的话,“我先送小枫到房间休息,我 们等一下再谈。” “别逃避,爷爷盼了两年仍等不到你回家,现在气到生病,难道你狠得下心不去看他吗?” 仲子凌愈说愈可怜,还不停描述老人家的痛苦。 “待、会、再、谈!”仲崇亚咬牙切齿的瞪眼警告。 仲子凌没打算闭嘴,还以高大身体将房门堵住,铁了心跟他杠上,“不管你有没有继续 从事研究发明,你还是仲家的子孙,不能弃老人家不顾。” “崇亚。”秋之枫探出头,扯了扯他的衣裳。 太好了,小女人出声了。仲子凌再加把劲苦苦哀求,“小枫妹妹,拜托你帮忙劝他回家。” “嗯,我会的。”秋之枫点了点头。 小手与仲崇亚的手交握,她以碰触传达想法,不需任何言语就让他心软,不得不投降, “好,三天后我会回去。” “为什么还要等三天?”仲子凌很怕他会变卦。 为什么、为什么……仲崇亚就知道他会有十万个为什么,跟这死家伙解释只会没完没了。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随心而动”的医学临床实验就在后天,为何在这紧要关头节外生 枝,唉!难道瞒不下去了吗? 子凌什么都好,就是那张嘴巴守不住秘密,万一告诉他,等他离开后一定会召告天下有 关他的近况,并将H 汪的存在公开,甚至还会对卓越科技下战书…… 决定了!仲崇亚想了个折衷办法,他冷笑道:“是你逼我的。” “事情还没谈好,你不能走。”仲子凌横着臂膀,不让他离开。 他扬起危险笑容,一声令下,“小I 绑人,目标仲子凌。” “喂……唔!”仲子凌还来不及呛声说什么不怕,站在门口待命的I31 己用方才同样的 手法捆人,三两下就把巨汉摆平。 “崇亚……”秋之枫的脸被牢牢压进仲崇亚的胸膛,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能够想像事发 情况。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自家人。” 秋之枫坐在床铺,看着仲崇亚为自己上药,药膏呈透明状,涂抹在肌肤上凉凉的很舒服, 手腕上的红痕顿时淡去许多。 “想问什么就问吧。”他收妥医药箱,坐在床沿,搂她入怀。 她深信他绝非是个无血无泪的不孝孙子,他一定有苦衷,“我可以再等三天还有,如果 你愿意,我可以先去探望老爷爷。” 他好爱她的善解人意,拾起她的手亲吻,“谢谢你。” “不过你要告诉我,为什么小I 说我有两个微型机器人?”这一点非常重要她的一张小 脸有些纠结。 “那是指这对珍珠耳环。”仲崇亚从口袋里取出I31 交给他的耳环。 “耳环?”秋之枫摸了摸耳朵,不知道耳环什么时候被拿走。 “没错——这对耳环就是微型机器人,当初担心你会排斥,所以没说清楚。”唉!他只 是递出耳环,美人儿已经快掉下眼泪。 “我、我还以为……” “嗯?该不会认为我把机器人移植到你体内吧?”见她脸色一青一白,他忍不住哈哈大 笑。 “喂!我会怕成这样,你要负大部份的责任!”没人像她这般可怜兮兮,一次又一次受 怕。 不过呢,这一次她很明确认清一件事,假如他真是个魔鬼科学家,那还要不要陪伴着他? 答案是肯定的。 他忍住笑意,好奇问道:“请问想像力丰富的小枫小姐,你怀疑我用什么方法植入机器 人装置?跟梦里一样?” 说不出口,她涨红了脸,佯装生气,“我、我……你想做什么?!” 她的脸好红,他继续追问,“我只是纯粹好奇,你想是接吻、拥抱、爱抚……还是其他 特殊方法?” 通通都想过!秋之枫双拳用力槌了他一下,起身走人,“厚!别再说了,以上你说的那 些举动,都不许你再对我做了。” “亲爱的别生气,我开玩笑而已。”仲崇亚圈住柳腰带她入怀。 “一点都不好笑,害我还很认真的在思考……”秋之枫伸手捂住他的嘴,不给吻,也不 说了,他已经太得意,不能再跟他说自己有多爱、多需要他,免得他加倍嚣张。 他顽皮的探出舌头舔吻她的掌心,趁着她收手,随即吻上红唇,大手放肆地在玲珑曲线 上游移,点燃热情火焰。 “小枫感觉我。”在娇躯放柔,她意乱情迷之时,他大手更进一步探入长裙里,从光滑 小腿肚向上爱抚。 “不可以了,停下来……”被压在身下的可人儿融化了,喊停的声音软绵绵,好像请求 他更进一步呵护。 是该停止,否则热情会一发不可收拾,仲崇亚的呼吸声变得沉重,撑起臂膀想退离,见 到她的艳红小脸,情不自禁侧头含住圆润耳垂,伸手继续摩挲雪白肌肤,扯开衣衫,仔细欣 赏美景,“你好美……” “住手啊。”男性气息吹拂,她的身体热得发烫,双手环胸想遮掩春光,殊不知却勾勒 出更动人的春色。 他低头重重的在她浑圆胸脯上烙下印记,看着白皙玉肤泛出红痕,这才满意地替她穿好 衣裳,“思考什么?” “我不要告诉你,一辈子都不要告诉你了。”秋之枫拉扯着被单将身躯包裹住。好猛! 电流直击心脏,干柴烈火再浇上汽油,也没有他们的爱情之火狂烈。 仲崇亚很骄傲笑道:“嘿嘿!小爱人,你的想法就那几条线路,我用手指头想就猜得出, 何况我疼你都来不及,哪舍得伤害你,不必考虑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你好坏啊。”厚,什么叫才那几条线路。 “坏?我是疼爱你,不然让我再证明一次。”他的头上长出邪恶的角,神色流露淫邪。 “你……我要回去了。”她又气又羞,奋力推开他。 “不行!你的脸好红。”仲崇亚慵懒地躺在床上,大手扣住她的手腕。 哼!秋之枫拍掉他的手,连忙远离床铺,“一直跟你在一起,脸色会恢复正常才奇怪。” “也对,那你别离开。”他起身轻抚她美丽轮廓,一点都不想让她回贼窝。 “不可以啦,我大哥他会很生气的。” 又是秋瑞文,他若不是明白感受到她的心意,铁定会争风吃醋,他抱着一丝希望问: “你很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得到他的祝福?” “当然喽,他是我大哥耶,代表我的父母。” “嗯,我了解。”再一次了解事情有多么难解决。 他本想立即带她到教堂请牧师证婚,远走高飞,等秋瑞文不正常的感情淡去,再偶尔陪 她回来探望,这是最和平的处理方式,可惜此路不通,因为会惹得她心存遗憾,埋怨很久。 唉!要保护她不受打击已不容易,还想得到秋瑞文的祝福?是存心考验他的金头脑吗? 国际侦探联盟今晚会回消息,届时他再仔细斟酌如何处理这事情,不论事情如何发展, 绝不能让美人儿继续住在匪区。 “大哥很准时下班,我该走了。”唉!好像女儿怕被爸爸发现偷交男朋友,秋之枫很希 望他们的感情能早点公开。 “等一下,别忘了耳环。”仲崇亚为她戴上耳环,仔细整理她的衣服。 “记得要跟我道晚安喔。” “会的。”仲崇亚送她下楼,在她离开之前,安排超级秋天当随身护卫,“让它陪你解 闷。” “你真好。”她亲了亲他的脸颊,舍不得凝望一会才转身走出庭院。 不知何时,暗处多了一道高大身影,秋瑞文浑身散发骇人气息,恨恨的看着一切。 该死的!他抛开公事,亲自跟踪小枫,却误中小伎俩白白在市区浪费时间,他愈想愈不 对劲,仔细思考后才发现她并没有搭上公车,推断她很可能还在社区,于是又折回不停寻找。 是突如其来的巨响引人注目,他在枫林大道看见杰禾的经理仲子凌,以为他发现仲铃背 叛,因此前来找麻烦。 他暗地里多留意下,没想到意外撞见小枫从屋内走出,而她身旁的男人穿着随便,头发 零乱,一副才下床的样子。 他们竟然拥抱吻别! 照顾疼惜多年的小公主在别人的怀里,刹那间,他的人生陷入一片漆黑,世界顿时崩裂, 他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他要痛宰那个野男人! 仅存的理智压抑愤怒,他思考半晌,决定盘问清楚。小宝贝不会轻易抛下他不管,不会 的,一定是受那该死的男人拐骗……要构思万全计策,再报复夺爱之恨。 “喂!你这个人走路都不看前面的啊?” “混蛋啊!撞到人还不道歉。”少女尖叫声不断,直到秋瑞文消失在枫林大道上,她贼 贼地取出成功扒窃到的皮包。哇哇哇!遇上肥羊发大财啦,未来一年的生活费不必愁喽,可 是很不安心…… 唉!别自我欺骗了,他挫败地低下头,老天真会捉弄人。 秋瑞文竟是卓越科技的幕后老板,与铃姨暗中来往已有很长一段时间,可想而知杰禾科 技的叛徒就是铃姨,卑劣的秋瑞文为了事业连自己也赌进去,当然极可能拿妹妹当筹码。 他不禁联想与秋之枫的相遇不单纯,那么她过份爱护兄长的行为就有合理解释…… 心头乱纷纷,总是把事情看得透彻的他这回栽了跟头,对秋之枫的爱意过深,一时跳不 开她与卓越科技有关联魔障,理智被酸意蒙蔽,他一再把事情往坏处想。 “天杀的!”仲子凌的叫声如洪钟巨响。 “仲崇亚!再不放我自由,我们就当一辈子敌人。” “仲崇亚……当心我去找你的小女朋友控诉,要她为我主持公道,要她为我整治你这个 没良心的家伙,我还会空出所有的时间,天天来当电灯泡,必要的话再把她变成我的女朋友, 让她永远不理你。” 再也受不了,仲崇亚打开房门,横瞪着他,“再吵,我就要小I 送你到密闭空间。” “你太过份了,亏我们还是亲兄弟!”仲子凌被关了一个下午,非常不爽。 “大嘴巴,我只是请你作客三天,还让你睡我的房间,除了不能对外通讯,这里应有尽 有,几乎把你当国王伺候,你鬼叫什么?”时间一到就算他想赖着不走,他也会把他踹飞。 仲子凌朝门口移动,守在门口的I3l 立即警戒,“可恶!什么国王?哪里都不能去,我 比囚犯还不如。” “三天后就放你离开。”他被他吵得头更痛,烦躁地揉揉眉心。 若不是不能再前进,仲子凌一定会请他尝尝铁拳滋味,“他妈的,只凭大嘴巴三个字, 就想拘留我三天?也不想想这些年来,因为我的金口,为杰禾科技拓展了多少人脉……” 没见过比他还多话的男人,弟弟的长篇废言扰得仲崇亚元气大伤,“算了,小I 退下, 仲子凌你立刻滚出去。” “记得你六岁想跟小可爱告白,也是我去说的……”被叫大嘴巴的男人还滔滔不绝细数 自己辉煌功绩。 他的心情够糟了,真不该留他吵人。 “对了,你八岁偷尿床,也是靠我跟老妈求情,你才免除被打屁股……”拳头袭来,打 断仲子凌的胡言乱语。 两兄弟大打出手,势均力敌,最后双双瘫倒在地板上喘息,仲子凌大笑出声,“书呆子, 我们有几年没打过架?” “前不久你才被我摔飞,跌得狗吃屎,夹着尾巴逃走。”即使疯狂发泄过后,仲崇亚的 情绪仍旧低落。 仲子凌侧着脸看他,“瞧你一张死人脸,是禁欲太久?还是月经不顺?” “你想被打得不能说话?” “哈哈……”可怜喔,一副为情所伤的惨样,仲子凌突然收起笑容,“爱情的奥妙是永 远难解的谜,当局者总是容易看不清,试着跳脱主观想法,重新看待一切。” 仲崇亚无奈闭上眼睛,吐出最沉的心事,“小枫的哥哥是卓越科技的幕后老板。” “什么?她是大仇人的妹妹,你确定?”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仲子凌对秋之枫的印象 非常好,她纯真得像个天使。 “国际侦探联盟送来的情报,还秀在电脑萤幕上。” 仲子凌弹跳站起,奔到书房,上头有关铃姨的事令他非常失望,万万没想到她为了一个 花心男人竟可以出卖整个家族,而秋之枫…… “喂!失魂落魄的书呆子快滚过来。” “我没力气跟你耗,让我一个人安静独处。”酸气妒意不断在心里流窜,仲崇亚呈大字 形躺在地方又开始乱想。 “随便你,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美丽的小枫儿,随时会被宣告负债亿万。”仲子 凌幸灾乐祸地吹了吹口哨。 “秋氏集团很有钱,负债亿万数目没什么好吃惊……”负债?仲崇亚终于反应过来,咻 地一声,回到电脑萤幕前。 “嘿嘿!你跑来干什么?” 方才大受打击,他没把资料看完全,“为什么?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秋氏集团连续亏损四年,资金周转不灵,所有不动产抵押借款仍补不了大洞,面临随时 会倒闭的局面,而冤大头是不管事的秋之枫,必须扛起所有债务。 “很显然资金都被转移到卓越科技了。”够阴毒,秋氏集团一旦亏损累累,遗嘱约束也 不得不失效,贪婪的恶人便是藉此夺取一切。 “啧!下手真狠,他们兄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该死的秋瑞文,枉费小枫待他那么好。” 仲子凌重重拍着他的肩膀,讽刺取笑,“喂,你变脸很快喔,刚才还怨她是敌人的妹妹。” “我是一时被妒意冲昏头……是!我承认我该死。”他懊悔自己不该误会她,活该难受 好一会儿。 “我们来赌秋之枫什么时候会破产,赢的人可以环游世界。”仲子凌尽是看好戏的心态。 “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难喔,事情已成定局,只要秋瑞文一个动作,她就永远翻不了身。”仲子凌还吱吱喳 喳不停说着被追债、坐牢……等等不吉利的话。 仲崇亚揪住他的衣领,禁止他再说恶劣玩笑,“给我住口!我会设法帮她脱困。” “你疯啦?何必为她如此牺牲?” “我爱她!”仲崇亚掏出挂在胸前的戒指项链。 那一天在西恩高塔订情,两人道别后,他又出门去买了结婚戒指,他是霸道蛮横了些, 但他的热情与爱意不容置疑,认定了枫儿是伴侣,这一生绝不会再有贰心。 “哇塞!钻戒带在身上,随时准备求婚啊?”不得了,仲子凌暗忖回家后要大肆宣传他 有多么浪漫。 “对,下次见面,我会立刻向她求婚。”仲崇亚握紧戒指,恨不得现在就去见她。 “你确定要跟她一起负债亿万?”仲子凌的表情很夸张,好似判定他有精神疾她很清楚 是该求救的时候,但她真的不愿意跟大哥撕破脸,泛满眼眶的泪水快落下,她硬是咬牙忍住, 不能放弃,要撑到最后,绝不能让大哥变得与叔叔一样。 “大哥是在生小枫的气吗?”秋之枫转头柔声问,还没碰到他的手已被挥开。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她再一次试着靠近,秋瑞文这次加强力道将她推开,她重重撞 上车门。 好疼,她委屈地揉揉肩膀,“大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好说的。”他终于开口,语气冷似冰。 “怎么会呢?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她将眼泪往肚子里吞,扬起笑脸,悠悠细数过 往的快乐回忆。 心湖起了涟漪,但她依在别人怀里的画面太残酷,秋瑞文面目变得狰狞,“全都是假的, 没有任何意义。” 眼前的人好陌生,秋之枫低下头,不愿意破坏大哥在自己心中的模样。没办法了吗?他 们兄妹当真要决裂?车子又加速前进,连司机也怕她说服大哥吗? 秋之枫决定放手一搏,深呼吸喃喃说道:“爸爸会心脏病发不是忘了吃药,他临走前说 他做错了事情,赔掉老命是报应,他只求一切到此为止,爸爸一再告诫我凡事要心存感激, 以善为本。” 当年秋夕锦与秋明德为了争家产反目成仇,秋夕锦一时迷惑起了杀意,不料小小堂兄弟 误上死亡灵车,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是秋瑞文存活下来,直到多年后,秋夕锦才意外得知, 原来死的是自己的儿子,而他就是凶手。 “到此为止?”秋瑞文冷笑,听到仇人的忏悔他一阵痛快,并没有多想她为什么突然提 起陈年往事。 “贪图一时富贵,却赔上两条命,这样的惩罚够严厉了。” “严厉是吗?”秋瑞文的脸充满恨意。他所受的苦,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弥补。 她忍住哽咽又道:“爸爸还交代我,以后要乖乖听大哥的话,大哥才能过人,集团有你 可以变得更好,而且你一向很疼我,他可以走得安心。” “他说得真好听。”他可没忘记秋夕锦临死前,还狠狠摆他一道。 “爸爸从不骗我。”你。“ 事到如今,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大哥……”为什么又被排拒于千里之外,这次她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欢迎小姐回来。”理莎打开车门中断两兄妹谈话,锐利眼睛横扫,担心事情会有变卦。 食人恶鬼早来等候,果真想将自己拆吃入腹,秋之枫紧紧挽着兄长的臂膀,“大哥,我 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下车。”秋瑞文低喝道。 秋之枫的心都凉了,最后一次握了握他的手,微微低语,“仲霆哥哥再见了。” 秋瑞文的心好酸。小枫才离开身边,冷空气马上侵袭上身,冻得他全身颤栗,冬天提早 到了吗?还是该说……他扼杀了自己? “小姐啊,有话可以用餐的时候再谈嘛。”理莎不知秋之枫低语说了什么,竟影响了秋 瑞文的情绪,可恶!臭丫头还真厉害。 “不用扶我。”秋之枫拒绝她的亲近。 哼,什么态度。理莎不悦地瞪着她,彷佛想将她烧出洞来,“请走吧。” 秋之枫表现得很勇敢,不将对方的敌意放在眼底,向前打开汽车的前门,从鸟笼中放出 超级秋天,“超级秋天飞到我肩膀上。” 机器鸟接收到她的命令飞停上去,它与秋天真假难辨,没有人看得出来它还拥有特殊能 力。 有它的陪伴,她情绪安稳多了,崇亚一直守在她身边呢,相信情况再糟她还是能应付的。 “欢迎小姐回来。” 被遗忘已久的老家大宅,今儿个好大排场,仆佣们从大门列队至庭院,个个恭敬有礼, 但气氛异常诡谲,叔叔到底安什么心?秋之枫无心猜测,怡然自得一步步往屋内前进。 她直接被领进餐厅,飨宴奢侈豪华,光是桌面上的餐具瓷盘就足够支付常人一年的伙食 费,这是她人生最后一次餐点? “小枫啊,这一切花了叔叔不少心思,喜欢吗?”秋明德一脸伪善,殷勤迎向前。 秋之枫闪避他的碰触,挑了最旁边的位子入座,推开餐具空出桌面,“直接进入正题吧。” “呃?”秋明德的老脸僵了一下,“小枫,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叔叔,你每一次要我签名的时候,我都在心里不停祈求你能对大哥好一点,但很显然 我似不够用力。”秋之枫的声音冷冷刮过,事到如今,对付恶鬼不必再忍气吞声。 “你在说什么?”眼前的女人与平常判若两人,秋明德一时无法适应她强悍的一面,难 道她以前的胆小懦弱全是假象? 秋之枫站起来向他行礼,讽刺说道:“这一次我慎重拜托你,别再操控大哥的人生。” “该死的丫头!”秋明德扬起手就要掴她一巴掌。 “搞什么啊,别中了她的挑拨奸计。”理莎及时挡下,暗暗指着不远处冷眼观望的秋瑞 文,小心他变卦啊。 “臭丫头,我疼瑞文有如疼亲儿子,你不必操心,而我很期待听你看完这份文件的感想, 哈哈。”既然企图被识破,秋明德也懒得伪装,立刻要人送上文件。 白字黑字犹如讣闻,悲悼秋氏集团,更预言秋之枫负债的下半生,她一直知道抵押不动 产借款的事情,但总是认为是为周转资金扩大事业版图,从没想过秋氏集团会以亏空倒闭为 结局。 大哥是经商才子……难道他们另外成立事业吸取资金? 秋之枫抬起头来望向秋瑞文。大哥对她的好全是虚假,只有她一个人苦苦守着仅有的亲 情? 秋瑞文急急别过头,没有脸与她相对,火在狂烧,什么报仇、惩罚仇人之女的快感都不 重要了,他唯一感受到的是焚身之痛,伤了最爱的人等于伤了自己,为何他现在才体会到? “哈哈哈,你看瑞文也没用。” 秋之枫呆愣地看着抵押文件,连老家都要被拿去抵押,想必借来的钱很快又被恶鬼给吞 了,而她必须背负的债务将愈滚愈大,只怕穷竟一生都还不完。 她摸了摸耳环,在心里低语,崇亚与你相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或许我早该听你 的话…… “不用犹豫,你没得选择了。” 放下文件,秋之枫挺胸捍卫,“秋氏集团是否倒闭与你无关,我需不需要拿老家抵押借 款偿还债务,更加跟你没有关系。” 她还真呛,秋明德怒斥,“死丫头,快签字,否则……” “如果你愿意立约,从此与大哥断绝来往,那我就马上签下借据,你若不答应就立刻滚 出去。”秋之枫赌了。 “我呸!你没有筹码跟我谈判。” 见他逼近,秋之枫提醒他,“把我弄死了,你就坑不到最后一笔钱,想清楚啊,这幢房 子可以借到的钱至少千万。” “你欠教训,我会让你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秋明德砸碎了高脚玻璃杯,拾了一块玻 璃跨步向前,就要往她的脸划下。 “住手!我不许你伤害她。”秋瑞文挡下他挥下的手,还结实地赏了他一拳。 听闻小枫还肯认他当大哥,一丝曙光照进黑暗世界,认清这段日子以来不是他在保护小 枫,而是她处处护着他,这些年来她何尝好受,不同的是她将悲苦全藏在笑容背后。 “你做什么?想造反啊?”秋明德被打断牙,鲜血溢出口。 “秋明德!你给我滚。”秋瑞文不再退缩不再被迷惑,双手握拳打算与他一决生死。 理莎横挡在前劝阻,“你别冲动啊,想想解决这丫头后,你就能拥有新身份,彻底重生, 未来的路将一片平坦……” “重生?我不屑!”他为了这两个字已牺牲太多,推开蛇蝎般的理莎,他朝秋明德又推 了一把,他才是真正的仇敌。 “不中用,竟然为了仇人的女儿背叛亲生父亲!”秋明德气得全身肥肉横抖。 看着肥肉油肚的老鬼,秋瑞文苦笑摇头,“我的父亲老早死了。” “很好,我要你尝尝背叛的下场。” 秋明德对这一切早有预防,扬手发号施令,只见仆佣们全都围上前,他们不是普通人物, 有多个是混迹街头的黑道份子。 “小枫不管发生什么事,待会你就只管跑。”秋瑞文决定拚死也要为她战到最后一口气。 能及时挽回他就够了,秋之枫拉了拉他的衣衫,“大哥别动武,我可以答应签字。” 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询问声,“老婆和贪鬼泼妇谈判完了吗?我要带你回家了耶。” 众人全转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只见年轻男子慵懒的依靠在廊柱上,不雅的打着哈欠, 他搔了搔垂落的头发又道:“喂!体谅一下,没抱老婆很难睡。” 秋之枫见到仲崇亚现身,重拾笑容,但也因为让他深陷危险,一阵担心涌起,最爱的他 是她的致命弱点,倘若他受到伤害,她会跟着崩溃。 当下,她体会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深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明白了,爱情不是用时间短长、见面次数衡量,而是彼此交心融为一体,方知爱有多浓 烈。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失去他,她冲至他身前,想以性命保护他,耳边即传来浑厚 嗓音。 仲崇亚藉着顺头发的动作掩饰,悄悄低语,“别慌,你哭的样子好丑。” 秋之枫奇妙地平静下来。呵,紧张到忘了,只要有他在凡事无忧,她最亲爱的崇亚无所 不能,不过嘴巴好坏唷。 “是谁让他进来的?还不快把他赶出去。”秋明德被打断牙,说话时不断喷血。 “等等!”仲崇亚高举双手阻止,嘲笑道:“请教一下痴肥的老贪鬼,你讲的是哪一国 话?听都听不懂。” “不必赶,打烂他的嘴,把他关到死。”最毒理莎心,做坏事被瞧见便命人灭口。 两名大汉摩拳擦掌朝仲崇亚逼近,“不想死得太难看,你最好……” 威胁他?仲崇亚懒得把话听完,插话说:“走狗众多,却只派两个人对付我,太没礼貌 也太看不起人。” “嫌命太长?就如他所愿,速战速决,将他剁成肉块。”秋明德不想多花时间在没用的 人身上。 “这还差不多。”仲崇亚脸色遽变,气势腾腾,他迅即从背包中取出——爆米花,开始 咋啦咋啦吃着,“这是最新的金黄蜂蜜口味,很好吃。” 众人还以为他有带家伙,结果拿出来的竟是零食,“妈的!神经病啊?!” 只见仲崇亚伸手一挥,将纸盒里的微型机器人全数抛出,乍看下还以为他丢的是爆米花, 众人并不以为意。 这时一个男人掏出手枪瞄准仲崇亚,只见仲崇亚轻喊一声“小I ”,那人便被守在一旁 的I31 快速捆绑,丢至庭院与守卫们跌成一堆。 “哪来的小孩……不是,那不是人!” 众人不敢再轻敌,可惜明白得太晚,微型机器人已改变身份,钻入他们的衣裳注入麻药, 只闻咚咚声响,人渣倒了一半。 “嗯,请问还有谁要来单挑啊?”还剩七个人,仲崇亚拨开头发,朝他们眨了眨眼睛, 电死人不偿命的。 全部的人连连退后,至少与他保持五公尺的距离,有的人掏枪瞄准,有的人开始打秋之 枫的主意。 “最好打消坏念头,惹火我比死还惨喔。”仲崇亚勾勒起亲切迷人的微笑发出警告。 这个人明明看起来毫无威胁力,但是却给人无比压迫感,众人冷汗直流,连手抢都拿不 稳,投降谈判的话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而不知死活的理莎异想天开,“联合攻击机器人,看他还嚣张什么!” 仲崇亚只送了她一个字,“蠢。” 他们还来不及展开攻击,微型机器人军团又纷纷从天花板降落,它们能分辨出秋之枫独 有的芳香,避开她对敌人进行攻击,数量庞大如蚂蚁雄兵,合作无间具有无限战斗力。 哀嚎声维持不到三秒,又有一批人麻痹倒下,狡诈的理莎想擒住移到秋瑞文身边的秋之 枫当人质,秋瑞文迅即送她回I31 怀抱里,但失去秋之枫的庇护,他也受到机器人攻击,双 腿不由得发软。 秋明德逮住机会成功揪住秋之枫,一把利刃抵在柔嫩的脖子上,“不想她死,你们就给 我乖乖听着。” 仲崇亚一声令下,机器人军团立刻停止动作,他无奈地叹了叹,“聪明到不行的我,会 让你有机会伤害我的女人?” “什么意思?”秋明德咽了咽口水。 “撑起你下垂的眼皮看清楚。” 妈妈咪呀,秋之枫的耳环竟然变身了,还有那只鹦鹉……秋明德被超级秋天吓得往后倒 去,翻白眼之余还口吐白沫。 “收工了、收工了,小I 帮忙收拾。”仲崇亚声控机器人归巢,唤来I31 收拾压坏的机 器人,再一并将恶徒捆绑成蛹。 地板清洁溜溜,秋之枫扑进他的怀抱,“崇亚。” “嗯?现在才叫我的名字,是不是太晚了。”仲崇亚横眉竖目的将她逼至角落。 “我、我有苦衷的。”她负债亿万了,哪忍心拖累他,哀伤的退离他的怀抱,现在就告 别吗?呜,她舍不得。 “苦哈?见到我只有一个甜字。”纵然知道她毫发未伤,他仍不放心地将她从头到脚看 了一遍确认。 “我也想,但是我……”说不说都不对,她没有主张了。 仲崇亚抬起她的下巴,“嗯?怕我背不起你的债务,未免太小看我了。” “你都听到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秋之枫愕然抬起头来。对了,明明没有呼唤他呀, 他如何做万全准备救援? “这叫心电感应。”透过超级秋天,他知道的可多了,不废话,他低头以吻惩罚,吻得 她昏天暗地、欲仙欲死才肯罢休。 柔柔娇躯无力挂在他身上,她突然忆起兄长,轻捏他一把抗议,“喂!大哥还在呢。” 就是故意吻给他看……唉,仲崇亚看见她眼中的哀求只有认栽,他的情敌处境悲惨到了 极点,“你在这里罚站,我去安慰他,小I 替我看住呆小枫。” “崇亚别这样嘛。”秋之枫撒娇声绵绵如丝,可惜不管用。 秋瑞文发麻的腿踩着沉重步伐,好不容易才走到大厅,他万万没料到,被逼退出生科界 的丧志废物,竟然就住在自己新家隔壁。 利用仲铃谋利的计策不断浮现脑海,他不禁摇头失笑,自己报应来了,只求仲崇亚是真 心待小枫。 “待会这群黑帮人物会被警方扫走。”仲崇亚懒散地坐进沙发,以无关紧要的事当开场 白。 “你知道小枫负债亿万?”秋瑞文转头看他,直接切入正题。 “知道,是卓越科技幕后老板搞的鬼。” “那你还爱她吗?”他心里很矛盾,希望他说爱,也希望他说不爱。 其实秋瑞文已经彻底认输了,不只是败在血缘关系,更因为他能给秋之枫的爱太少,快 乐、安心、甜蜜……从小枫的表情中可以明显知道,不论哪一样他都比不上仲崇亚。 “不爱……”仲崇亚故意停顿话语,接着又问道:“不爱我根本不会来,那亿万的负债 也抹煞不了我们的爱情,不知你会成全吗?小枫很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只要你们是真心真意相爱,我一定会给予祝福。”是该放手的时候了,不论有多苦, 他永远都只能以兄长身份守护小枫。 “谢谢,对了,我以前跟卓越就有仇,现在加上新恨,你说我该怎么办?” “冤有头债有主。”尽管冲着他来。 “说得好。”仲崇亚又笑问:“秋氏垮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秋氏不会垮,会倒闭的是卓越科技。”秋瑞文幽幽叹道:“因为卓越的幕后老板跟我 有仇。” 有他这番话就足够了,仲崇亚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去,“小枫很担心你,好好跟她聊聊。” 多潇洒慷慨啊,让爱人跟情敌聊天。去他妈的,仲崇亚像被粗鲁的仲子凌附身。他在餐 厅等候已久,警方来来去去早将众“仆佣”清除完毕,而他的小枫儿却还没返回怀抱里。 怨气超强,他瞪着出气包,又偷偷对超级秋天下令,“搔痒,脚底。” “哈哈哈哈……”那个倒楣鬼就是秋明德,无奈的笑不停。 “我对你够仁慈了。”仲崇亚有把握不让秋之枫受伤,然而秋明德想拿碎玻璃伤害她的 那一幕还是无法叫他不紧张。 负责任务的警官进入餐厅,听见秋明德不寻常的笑声,“请问仲先生,他的情况为什么 特别奇怪?” 仲崇亚很认真的思考,“我也不清楚,照理说机器人军团所用的麻药不会让人出现这样 的反应才对,请你先别移动他,我想深入了解一下。” “当然当然,我们警方非常乐意配合您的研究工作。”他们一直在暗地里待命,从头到 尾清楚地从监视器上见识到机器人军团的能力。 这项发明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的研究不仅限于生科界,微型机器人军团还可运用在 各种情形的救援行动,他的成就造福人类,那I31 更令机器人研究向前成功迈进一大步。 “谢谢,你有事先去忙吧,探讨出原因后我会跟你报告。”仲崇亚说得温文有礼,心底 暗忖让恶鬼笑到尿裤子一定很好玩。 “仲先生太客气了,我们很需要您的帮助,今后烦请您的地方还很多。” 仲子凌广告打得猛,仲崇亚复活的消息众人皆知,今日一事已让人大开眼界,日后的医 疗研发成果发表会一定更有看头。 ===== 四月天搜集整理===== ===== 请支持四月天===== “崇亚。”秋之枫 从他身后抱住他。他的味道好好闻,一旦恋上便难以自拔。 “撒娇没用的。”居然让他等到黄昏,无聊到操控机器人军团在草地上赛跑,可恶!不 该那么早饶过秋明德的。 “别这样嘛,今天的事大哥很激动,我很怕他会想不开。”秋之枫小脸贴着他的背摩挲, 细语足以融了蜜糖。 “那你就不会担心我想不开?”撒娇声听得他连骨头都酥了,只不过嘴巴使坏不承认。 嘻!好浓的醋意,她来到他身前,拨开垂落的黑发,亲吻性感的薄唇,“像五岁小男孩 似,还跟我大哥吃醋。” “哼!我费尽心思来救你,结果被晾在一旁,能不气吗?”其实是气她小气,他舔了舔 唇瓣残留的芳香,感觉意犹未尽,笨女人也不会来个热吻。 “对不起,人家会好好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先说来听听。”仲崇亚仍低头看着小小机器人。 秋之枫很认真地想了想,“带你参观我老家,再到附近的风景区散心,品尝好吃的美食 喽。” 嗟!她所谓的补偿根本补不到他一根头发,“不行!除非你收拾行李搬来跟我住,不然 我是不会消火的。” “同居?!”秋之枫小嘴半张。嘿嘿,好刺激唷,这主意太好……呃?是太羞人了。 “是结婚。”他握住她的手,慎重更正。 “嘎?”更猛,一颗心差点蹦跳出来。 他掏出项链,取下一直带着的钻戒,“亲爱的小枫,嫁给我吧。” 秋之枫深情凝视,他眼底的情意令她悸动,彼此呼吸交融,心跳加快节奏谱出最动人的 音乐,他们俩是天生的一对,不需要唯美烛光、奢华排场,迷人的他轻易掳获芳心。 她羞涩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得到她的允诺是仲崇亚此生最大的快乐,象征永恒的钻戒套进纤细手指,“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扑进他的怀里,依偎呢喃爱的诺言。 趁着气氛美好,仲崇亚扬起迷人笑容,“走吧,我们马上去教堂宣誓。” “现在就进行结婚仪式?” “没错,我担心你反悔。”他拉着她就想走。 “我才不会呢。”想结婚不是靠冲动,那是爱情刻划在心版才会有的念头,怎可能轻易 反悔。 “没有立刻结婚,我会吃不好睡不着,就怕你会消失不见。”仲崇亚一脸可怜兮兮。 好皮的表情,秋之枫双手环抱他的腰际,咯咯笑着,“拜托!我住在隔壁而已耶,现在 大哥已经认同你了,我可以天天过去看你呀。” “隔一步隔千里,你说我们是不是住得太远?” “你又耍嘴皮子了……咦?那是什么声音?”秋之枫以食指轻点嘴巴,要他安静聆听。 两人相视,非常有默契地笑了笑,蹑手蹑脚朝枫树林走去,慢慢靠近那一对小小爱侣。 噢!好幸福呢,秋天真的追到女朋友了。 “哇!呆呆小枫。”寻觅到伴侣,秋天恢复活力朝气,展翅飞至她身边,迫不及待介绍 另一半,“秋天有老婆,秋天有老婆。” “呵呵!恭喜你啊。”秋之枫抱着它又亲又吻。 “老天待你真好。”仲崇亚摸了摸它的头。 秋天回头对着爱侣叫着,要它不用害怕,可爱的小鹦鹉迟疑了一会,往前跳了几步,好 害羞呢。 “秋天过去陪着它,问问它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家。”秋之枫蹲下放开秋天。 秋天回到爱侣身边,忽然又回头呛声,“老仲老仲,你没有老婆。”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想来个世纪大对决吗?”幸好佳人已允诺,否则他肯定呕得吐血。 “呵呵,你们别闹了。” “小枫快走,我们去逛你以前的房间。”仲崇亚横抱起她,脚步又快又急。 “慢一点啊。”真不懂他在急什么,刚才不是还嚷着要去教堂吗? “不能不急,我们快努力生个小宝宝,别让秋天抢先。”面子之争输不得。 “哇!我们都还没结婚呢,顺序不对啦。” “还吵,想要我以吻封缄吗?”没等回答,他已低头索取红唇美味,她是永远尝不腻的 甜食。 翌日午后,大宅庭院充满人潮,是仲家太上皇仲安诚领着大军杀到,亲自拿着扩音器大 喊,“仲崇亚!我们医学中心共创美好未来的约定呢?” “啊!”糟了,今天早上九点有事,仲崇亚从美人窝里跳起,这件事根本完全被他忘了。 “害我装病住院那么久,竟然敢放我鸽子,你给我滚出来交代清楚!”仲安诚气得吹胡 子瞪眼。 “是谁?好吵喔。”彻夜未眠,她好困呢。 “老婆大人快救我啊。”仲崇亚拾来衣裳为她穿上,但在遮掩美丽胴体之前,又贪恋地 烙印下红痕。 “别来了,人家好累。”她推了推他,抓着被子还想补眠。 “我爷爷杀来了。”说得好像火烧屁股,但他还在偷香,大手仍放肆游移。 “爷爷?”秋之枫惊醒了,掀起窗帘偷偷往外瞧,美眸瞬间瞪大,老天哪。 他又将她搂回床铺,还想要再掀狂潮,“枫儿……你好嫩好甜。” 啪!秋之枫分别给毛毛手一记锅贴,“快想办法,爷爷会讨厌人家的。” 仲崇亚又伸出大手挑情逗弄,“别慌,我现在正努力解决问题,只要你怀孕,任何事情 都可以简单摆平……啊!又捏我。” 佳人露面一笑倾城,轻而易举收服人心,老爷爷笑呵呵,很宝贝孙媳妇,至于不孝孙子, 早早被痛踹进研究中心当奴隶,直到宣布“随心而动”的研究完美划下句点,才允许他专研 如何生个优质宝宝…… ===== 四月天搜集整理===== ===== 请支持四月天===== 大哥,你瞧夜空里 的星星,它们都是一对一对的,就像我们人一样,都拥有另一半,如果看不到并不代表没有, 那是星星顽皮藏起来了,只要时间一到,将会发现另一半一直都在美丽的黑夜里。 大雨过后,一望无际的夜空满布耀眼星辰,全身湿淋淋的秋瑞文毫不畏惧寒意,他伫立 在公园草地上仰望星星,思念亦是告别心爱的人儿。 小枫明天就要嫁人,他以为自己会痛不欲生,意外的,他真的释怀了,心情从来没有如 此放松悠然;就连想起曾伤害他的人,也不再存有恨意。 真正的重生,他开始能够掌握属于自己的人生。 “&#&……” 夜色渐淡,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他必须赶回去整理服装仪容,挽着小枫送她步上红毯, 交予到仲崇亚的手中,相信这个优秀的男人会给她全世界的幸福。 “$&……呜呜……” 秋瑞文拧起眉头,终于转头瞪着身边的小鬼,“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还问?她解释忏悔一个晚上了耶。少女捧着皮夹还给他,“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 女孩陪着他站了一整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原来是要还给他遭窃的皮夹,秋瑞文还没 伸手接过,那女孩又说了一长串——“我以为你是有钱人才会找你下手,原你也很可怜,无 家可归,对不起,皮夹还给你,里面的钱我只花一点点,求求你别送我到警局好不好?” 原来是扒手,秋瑞文首次打量眼前人儿,她的衣服破旧不堪,瘦弱娇小,“你几岁?” “十七岁,拜托你别告发我,自从扒了你的皮夹,我一直过得很不安。”她哭得丑死了。 秋瑞文打开皮夹,经过一个月,钞票几乎没减少,他该如何处置她? “哇哇,我招了,照片还给你啦。”女孩以为他生气了,从口袋里很宝贝的将照片还给 他,好舍不得喔。 那是小枫与他的合照,如今没有随身携带的必要,撕毁吧,就当是正式告别,他才要动 手撕照片,小女孩就不停呱呱叫,竟还使出全力抢照片。 “喂!既然要撕掉就送给我吧。”女孩抢走照片后,退离得远远的,还疼惜地呼呼照片 中的男人,“幸好没有损伤……呃?” 秋瑞文很诧异地瞪着她,就当两人四目交接时,他竟然在她的眼晴里看见——属于自己 的星星?!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