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远上寒山(腹黑) 作者:讳 文案 从27岁到33岁,陆远寒所持的那个信念从未变过:等她长大,叼她回家。 * 夏季知道陆远寒这个名字出自“远上寒山石径斜”的时候,欢快的颠儿到他跟前,“啧啧,这名字起的,你怎么不叫陆远上呢!” 陆远寒眼镜片上寒光一闪,唇角一勾,“上什么?你?” * 周俊坏笑:“哎,这不是你养成计划里的美少女么,你这是采取放养政策了?” 放养?扯淡,圈养才是他陆远寒的一贯风格。 * 夏季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不觉得这个节目很二吗?” 陆远寒淡淡看她一眼:“没办法,只有通过看这种节目才能理解你的大部分想法和行为。” 夏季怒:“你说我二?” 陆远寒嘴角一翘:“如果三的程度比二更深的话,我觉得你比较三。” 陆远寒,心狠手辣资本家,此人腹黑,此人毒舌,此人冰山,此人伪大叔。 夏季,头脑简单设计师,此人活泼,此人开朗,此人不靠谱,此人伪间谍。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远寒,夏季 ┃ 配角:陆君媛,夏致安,杨瑾,夏梓嫣等 ┃ 其它:腹黑,饿狼扑羊 ================== ☆、模特   第一章      钱正海抻着西装袖口小心翼翼的擦了擦从额上淌下来的冷汗,再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的放下胳膊立正站好。眼前这个清清冷冷的背影已经对着墙上一副油画看了半个多小时,他160斤的体重站的两腿直打颤,耐不住的悄声抬起左脚在半空中停一会,再慢慢放下换右脚。      *   陆远寒收购这家娱乐会所没多久的时候,某天晚上突然光临,当时19层的柔柔刚扭腰摆臀的离开,他正转着老板椅回味她在他身下猫叫样的绕指柔,真正的老板一进来,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从地上爬起来赶紧笑着脸迎上去,陆远寒随意扫了办公室一眼,扫的他内心一阵发虚,随即他眼珠一转,了然笑问:“陆总,您……我把16楼的姑娘都……喊过来?”      陆远寒转头看他,嘴角弯的弧度十分优雅,无框眼睛片上寒光四射,他心里咯噔一声,只见陆总慢悠悠的说:“都喊过来?钱经理是想让我做观众观摩全场?……那就喊人过来吧。”      钱正海两腿一软差点给他跪下。      陆总在他办公室不过待了五分钟就走人了,五分钟里气场逼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冷汗哗哗往外冒,从此以后再也不敢造次。      *   所幸陆总单独大驾光临他办公室的次数一年也就一两次,每次都是他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陆总环视办公室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上,只是这次,时间是不是太久了点?      经理室门没关,服务生过来敲门的时候就看见平时挺着肚子昂着脑袋的钱经理正弓着背、抬着右脚表演金鸡独立,噗哧笑了出来,随即赶紧干咳一声,规规矩矩的敲门。      钱正海嗖的瞪过去,心里同时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不用罚站了。      “什么事?没看我和陆总正忙着呢!”      陆远寒听见声音回过神来,服务生正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说:“27楼两个包间的客人发生了点冲突,争执不下,一定要总经理您过去,大堂徐经理怕他们打起来……就让我过来告诉您一声。”      会所30楼以下是按消费标准层层上升的普通包间,27楼的客人不过是一般消费人群,钱正海听他这样一说是又气又怕,瞪着服务生说:“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要你们干什么!天天管这种屁事,你以为总经理是居委会大妈啊!去去!”      陆远寒看着服务生挨了骂一脸的为难,还小心翼翼的觑他一眼,心里纳闷什么废物HR能招到这么一群不会办事的饭桶,淡淡开口说:“那就让他们打,死的又不是你,砸坏了东西扣下人赔,影响了别的客人就把他们轰出去。”      钱正海很得意,他就知道,陆总几句话出口……果然很有一贯的风格。      服务生彻底傻眼,他这是第一次和这位顶头上司面对面,没想到……      “这、这……”了半天也没敢再说下去,眼见陆总又瞄了眼墙上的画就要离开,一咬牙硬着头皮说:“他们……好像是夏致安手下的人,过来借口砸场子的……”要真打起来,这边的打手一时到不了,首当其冲的肯定就是他们啊!      陆远寒正走到门口,听了这话不禁挑眉,侧身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动,“带路。”      *   不知谁喊了一声“总经理来了!”,夏季抱着臂冷艳高贵的转头向外看去,看见走过来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时眼睛噌的一亮,扒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奋力挤出去,冲到陆远寒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      Hugo Boss的黑亮皮鞋,Selection线上的灰墨亮色商务休闲裤,深灰色高领毛衣,臂上搭了件黑色大衣,很少有男人能把粗线毛衣和西装长裤穿出味道,但他生生穿出了优雅从容,这个男人还有擦香水的习惯,顺滑木质气息的成熟混合薄荷的清爽……所有这些都叫嚣着绅士、高贵、品味、多金、身材……她今天这是……捡到宝了?      夏季身上裹了一块银闪闪的布料,细细的带子松垮垮吊在圆润嫩白的肩上,长度堪堪遮住臀部,一双直细长腿暴露在所有人眼前,陆远寒眸光一暗,就见她深嗅他身上的味道一口,抬起蓬乱的头、挥着两只激动难抑的爪子说:“我、我高价请你做我模特怎么样?”一双眼睛乌黑晶亮,盖过了晕染浓重的烟熏妆,陆远寒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收敛了情绪回看她。      夏季看这人没反应,也不大像有什么抵触情绪的样子哦,转身到人群里拎出来个极不搭调的硕大撞色拼接帆布包,从里面一阵乱翻掏出一根笔和一张面纸举爪递过去,笑的跟让人签卖身契似的,“来来,把你手机号码写给我,你是老板的助理吧?你放心,我报酬给的一定高!”      旁边钱正海见这架势愣了半天,反应过来正要开口维护自家老板身价,陆远寒一个眼神瞟过去,他浑身一颤,立马噤声。      陆远寒嘴角翘的迷人,写下号码给她,夏季面上镇定自若的接过,心里已经狂喜的排山倒海:她今天绝对赚到了!不仅砸了场子还挖到了墙角!!而且这个墙角还这么的英俊好看!!!      钱正海呆滞的看完全程,迷茫这个妖娆怪异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他以前也给陆总介绍过这个类型的女人啊,裙子比她的还短,怎么自己当时就被骂了?两道寒光射过来,一个激灵,绷着身子看向老板,唉——      他清咳一声,摆足气势,“这都是怎么回事?”      夏季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昂着下巴扫了钱正海一眼,一阵反胃,再悄悄瞄人群一眼,咧嘴一笑:“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钱正海听的肚子里窜起一股怒气,还没发作余光就见陆远寒已经转身往回走,只好生生憋下去,狗腿的跟上。      站在人群中的黄效打夏季说出第一句话就知道今天算是白忙活了,好在来之前就没当回事。见夏季还满脸赞叹的望着那几个背影,无奈的翻眼问她:“你不是打算用美人计勾引陆远寒替夏叔出气的吗?现在算是哪出?”      夏季扭脸瞪他,俩手往肚子上一比划,“你也不看看他那体型,我这么如花似玉的你们忍心吗!”随即得意的扬扬手中面纸,“我现在走的是农村包围城镇的路线,从他身边的助理下手,再找那什么陆远寒的弱点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么一箭双雕的办法都让她想到了,她果真有做间谍的天赋!“收工回家!”手一招,率先蹬着12厘米的高跟鞋歪歪扭扭的离开,身后包括黄效在内的一干手下嘴角均是一抽,垂头丧气的跟上。      *   夏致安从未觉得没儿子有什么不好,儿子整天淘气费劲、再大些就有了媳妇忘老子、梗着脖子和他老子吵架,哪有女儿的半分贴心。女儿多好,正在准备早饭的大女儿不仅长得大方漂亮,一颗心也是能大能小,家务样样拿手,公司也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是拼劲太足,多少有些要强;刚起床从楼上蹦跶下来的小女儿长得虽然没有姐姐好,但智商……算了,至少也很是可爱活泼。      “爸!姐!早啊!”      夏致安翻着报纸随意问她,“这么晚才起床,还这么高兴,昨晚偷鸡去了?”夏季借着喝牛奶吐吐舌头,没偷鸡,装鸡去了……      她爸看不见她这小动作,她姐怎么可能看不见,夏梓嫣瞟她一眼问:“勾搭上了?”      夏季一口牛奶呛住,捂着嘴猛咳,一只手指着她,奈何说不出话来。      夏致安一听有情况,还是敏感问题,放下报纸兴致勃勃的问:“什么上了?”      大女儿抹着果酱慢悠悠解释,“您的宝贝闺女最近看谍战片走火入魔,听说陆远寒收购了您大半的企业,一怒之下决定先勾搭上他再窃取点什么机密来孝敬您。”      小女儿喘过气来怒视她,“注意你的用词!我那是为革命献身!”      夏致安听的嘴角一抽,看着小女儿吭哧一口咬下半个煎蛋,伸手拍拍她肩膀,“好好玩。”夏梓嫣听的嗤笑她一声,夏季顿时萎靡不振,这俩人真是太过分了,虽然她没勾引到陆远寒,但至少她挖了他一个墙角啊!多优质的墙角!想到昨晚无意中捡到的那块宝,她立马精神抖擞,欢快的吃掉剩下的半个煎蛋,哪天在设计界活不下去了,就去做猎头!      临上班前,夏梓嫣拎着包走过来敲敲餐面,夏季叼着块吐司茫然的抬头,一看自己妹妹这个蠢样禁不住伸手使劲戳她额头,“别整天一副呆样!你少去给我招惹陆远寒,等哪天被他玩死了你哭都没地方去!”      夏季揉着脑门纳闷:陆远寒那种肥头猪耳的老男人能有她智商高?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 先放一章,晚上会再更两章,大概九点半到十点之间,喜欢的话,就先收藏叭~ 晚上见~~mua~~~ ☆、傻眼   远处一个穿着雪地靴、嫩黄色大翻领棉衣,随意扎着马尾的姑娘正在东张西望的找人,一张脸上光彩照人,写满了青春无敌。      “啧啧,”周俊顺着身边人的视线看过去,食指摩挲着下巴,“敢情你喜欢玩少女养成游戏啊?陆远寒,我虽然知道你变态,但没想到你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      今天早上他到陆远寒公司串门,就见这个变态正向特助交代工作安排,肖同志苦着脸泪流满面的八卦:老板要出差,目的不知,归期不知,特助不带,公司不管。这下引得他好奇心大增,于是强烈坚持亲自送陆远寒来机场,结果——这变态放着成堆的项目企划案不管,就是为了来泡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      陆远寒笑的绅士而温柔,推了推眼镜说:“我还有更变态的。”      周俊兴趣大增,凑过去问:“什么?”      陆变态未放下的手肘向后一撤,疼的周俊弓身捂腰呲牙咧嘴的骂:“操!你个变态,老子肋骨折了!”      陆远寒心情很好,手□大衣口袋里,唇角微勾,悠悠然说:“是吗?你再不走,折的可就不止肋骨了。”      夏季在法国读了三年男士服装设计,还有半年毕业,这次回国过农历新年,年后没几天要回去参加一场男装时装设计大赛,这场比赛上获胜的优秀作品将有机会出现在接下来的巴黎男装时装周的秀场上。所以,夏季回国前很急,在蓝眼睛黄头发的洋人堆里找一个符合自己设计风格的男模真是比登天还难;没想到回国后更急,国内男模的质量真是惨不忍睹。      不过现在,她满面春风心花怒放,虽然陆远寒不怎么样,但是他的这个小助理可真是惊为天人!      高帮军靴,深色仔裤,黑色大衣,羊绒格子围巾,隔着老远夏季仰头深吸一口气,扯着身边的黄效兴奋乱摇,“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成熟又内敛的男人气息?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呀!”      夏父和夏梓嫣各自忙工作,抽不出时间给她送机,就让黄效跟过来,他今天本来安排好去邻城办事,耽搁到这么晚,又听夏季犯傻,两眼一翻没好气的回她:“我闻到了狗尾巴花味的花香,花痴的花!”      夏季扭头瞪他,“你说我花痴?!你才花痴,你全家都花痴!”黄效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夏季在骂人方面才疏学浅,颠来倒去说不出几句有新意的词,又被黄效的厚脸皮惹得炸毛,抬爪一挥放他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嘿!这边!”夏季拖着硕大的行李箱伸手招呼陆远寒,离近了冲他一咧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灿烂明媚的笑容晃得陆远寒周身棱角都消磨了几分,不动声色的说:“我姓陆。”      贵死人的名牌衣服、姓陆……夏季再傻也觉出不对劲,前后一琢磨,指着他恍然大悟,“你是陆远寒的亲戚!”昂首挺胸头头是道的分析,“你应该是他的远房亲戚吧?不然也长不了这么好看,他肯定十分器重你、信任你,所以把你放在他身边给他做助理,但是你觉得没前途,于是背信弃义,被我挖了墙角,对不对?”      陆远寒的应对方案没能用上,心情很不好。      他怕自己低估了夏季的智商特意准备了第二方案,此刻不禁黯然神伤,他失算了,对付夏小傻,方案一都是浪费的。      夏季见他微抿唇情绪黯淡,觉得肯定是自己话说的太重,伤到了小陆脆弱的心灵,连忙安抚他,“你别太伤心,你人品虽然有问题,但脑子还挺好使的,你这样的就应该靠脸吃饭嘛!”      陆远寒勾着唇角略一点头,“靠脸吃饭确实不是人人都可以的事情。”夏季见得到赞同以为安慰成功,点头附和“就是就是……”陆远寒又语气平静的补充:“比如你这样的。”      这人!夏季动作一僵,怎么说话都不知道积点口德,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啊……好像还真能……算了,她跟一个小白脸计较什么,“那什么咱们买票去吧!”      陆远寒拦住她从口袋里掏出肖特助提前买好的机票,夏季惊喜的接过票,笑眯眯的伸长胳膊拍他肩膀,“小陆同志,你很上道嘛!”不愧是做助理的,办事真机灵!      办事机灵的助理肖亦臣肖同学,此刻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心中萧瑟凄凉的秋风嗖嗖卷过,特助真他妈不是人干的事啊……      俩人拖着行李箱往检票口走去,夏季心情好的不得了,边走边叨叨:“小陆哇,你是那个老妖怪的什么亲戚啊?看你俩长相一点都看不出有血缘关系,你做个小助理真是屈才啊!不过幸好你还不傻,放心,跟着我,有肉吃哈!我一定会带你走向国际时尚前沿……”      陆远寒听着她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抬手推了推眼镜,老妖怪?很好,夏小傻,今天你完好无损的跟我出去了,就别想再完完整整的回来。      **   这头黄效到机场停车场取车,见一个气质不凡长相俊逸的男人走到旁边车位,揉着肋骨骂骂咧咧:“陆远寒你这个死变态,为了个黄毛丫头就给爷一肘,你就死在巴黎吧!”      低奢霸道的路虎冲出停车场,黄效彻底傻掉了……      **   法国时装协会举办设计大赛目的就是发现高端优秀设计师,所以门槛高、制度严,法国高等服装院校的高班在读学生、研究生中仅收到邀请卡的方有资格参赛,国外每个国家仅一个院校的极少比例学生有资格入赛,经过层层初赛复赛,甄选出的参赛选手统一安排入住各合作酒店。      夏季就读的学校本就是世界顶尖,收到邀请卡并不意外,惊喜的是她竟然走狗屎运般过关斩将杀进了决赛!这意味着她的作品有近十分之一的机会出现在卢浮宫大厅的官方秀场上!      夏季雀跃的哼着小曲对酒店前台接待出示相关证件,就听见另一位女接待有些生硬的念着护照上陆远寒三个字,对小陆礼貌解释夏季入住的房间类型已经被组委会全部包下,她当场惊悚了……      一把扯过服务员手上的护照,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陆、远、寒!旁边照片里,表情冷漠、眼镜后狭长双眼似乎闪着一丝嘲弄的,不正是眼前这个勾着嘴角看她笑话、她夸了一路年轻帅气的老妖怪?!      夏季瞬间怒了,扬手把护照扔陆远寒身上,“你耍我呢?!你明明就是陆远寒!什么他的亲戚,戏弄我一路很好玩是不是!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      陆远寒眼风扫过已经瞪眼呈呆傻状态的接待员,接待员俱是一哆嗦迅速低头工作,他无辜解释:“我没说过我不是陆远寒。”      “你……”夏季一噎,关于身份,他好像从头到尾只说了自己姓陆,剩下的,都是自己安到他身上的,“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就是陆远寒?要不是你装大尾巴狼,装绅士,我怎么会现在才知道?!”      陆远寒表情认真的思索片刻说:“大概是因为你一直在装聪明吧。”      ……夏季彻底恼羞成怒了。      “啪”得拍过柜台上的房卡,连行李都没找服务生拎,扛起来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陆毒舌看着夏小傻炸毛暴走的背影抵唇笑了片刻,愉悦的从皮夹里抽出张黑卡,嘴里飘出几句地道法语,在服务生诚惶诚恐的带领下上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   好几天夏季和同样入决赛的朋友同学分析大赛主题、搜集材料,每次出入酒店,总能在大堂一侧的小餐厅那见到一个有些落寞清冷的背影或侧脸,陆远寒独自坐在那不是吃早餐就是翻杂志,没人陪着聊天,也没人陪着出去逛。她心里憋着口怒气,看见了也直接忽略,强行压下脑子里蹦出的那一幅幅凄惨画面。      夏季今天累得要死,在外面到处跑市场挑布料,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拖着筋疲力竭的身子往电梯方向挪,走了几步习惯性的往休息区看,没想到这么晚陆远寒居然还在!      他正对着一个外国人礼貌客气的边说话边伸手比划一些形状,只能看懂几个基本问候手势,她站在原地揣摩了半天,他这是在和国际友人……聊天?      很快“谈话”结束,国际友人笑容满面的点头离开,夏季迟钝的没能及时转身,不幸和陆远寒扫过来的眼神对了个正着。陆远寒手插在裤袋里,身姿颀长,气场轰轰的往外扩散,离这么远夏季都感觉到了他身上发出的冷冽气息和灼灼目光,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太过惨烈,夏季又心虚又没骨气的遁了……      躺在床上夏季揪着头发展开了激烈的天人交战,明明是他耍自己,自己有毛好心虚的?!他这是自食其果、自取其辱、自讨苦吃!……可是他一个人在法国很寂寞吧……他都不会说法语的吧,说英语人家会瞧不起他吧……更重要的是,比赛没几天了,她根本找不到比陆远寒更合适的模特啊!      夏小季同学浑身上下优点不多,只有两个较为突出,一个是像个正常人,还有一个就是热情。折腾了大半夜,‘找陆远寒言归于好’最终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夏小季同学轻松香甜入梦。 作者有话要说:无话可说,看文吧~ ☆、窝囊   夏小季同学浑身上下优点不多,只有两个较为突出,一个是像个正常人,还有一个就是热情。折腾了大半夜,‘找陆远寒言归于好’最终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夏小季同学轻松香甜入梦。      一大早,夏季蹬蹬蹬跑到餐厅,果然陆远寒在吃早饭,怎么见到她一点也不意外……夏季清清嗓子,挺胸昂头,语气宽宏大量:“那个……考虑到你在巴黎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作为祖国同胞我决定好心原谅你一次。”      陆远寒悠悠放下餐巾起身,夏季往后退半步,什么情况?      “去我房间说吧。”见她还傻愣着,指了指她身后,“还有人等着座位吃早饭。”      “哦。”夏季瞬间萎靡,乖乖的跟着他上楼,兵法里不是讲究先声夺人么?为什么她都声了还没能把人夺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进了房间,陆远寒端给她一杯果汁漫不经心的问。      从进门的时候夏季就震惊了……真他妈奢侈啊……连次卧都能看的见塞纳河和埃菲尔铁塔……为什么她要傻不拉几的担心一个住顶级总统套房的暴发户会不会语言不通啊……      夏季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啦啪啦响,端着杯子一屁股做到他身旁,“你骗了我一路,我心地善良就不跟你计较精神损失费了,但是要想让我原谅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远寒眉毛一挑,“哦?还有条件?”精神损失费,亏她能想得出来。      “嗯嗯,”你是暴发户,不宰你宰谁啊!“咳,想让我原谅你,你得拿出诚意来呀,非洲地区那么多贫困儿童,你一个人住这么多屋子不觉得良心不安吗?我……”      “你想住过来?”陆远寒一针见血的打断她,夏季心一虚,狡辩,“我这也是给组委会节省资源,房间空出来还可以给别人住呢!”      她住的房间,整层都是参赛设计师,即使房间隔音好,一出门走廊里也是各种紧张兮兮的讨论,让人心烦意乱、压力蹭蹭的成指数增长,要是能搬到这里来,成天对着美景美男,灵感会唰唰的往外冒吧?      本以为还要和陆远寒来场拉锯战,哪知陆远寒了然的点点头,抬手扶了扶眼镜,笑的拨云见日般灿烂,“好啊!”      看得夏季生生打了个寒颤,她……怎么有点后悔呢?      **   距交稿截止日期不剩几天,夏季整天窝在屋里扯着头发画稿子,饭都是让人送上来,没灵感的时候满屋子转悠,这一转悠就发现问题了,为什么陆远寒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他不是早晚都要到楼下吃饭么?      一个冲动搬上来的时候,她就懊恼的想过该怎么跟这个笑面虎室友相处,她不懂生意,可陆远寒这几年抢去爸爸的大部分企业她还是知道的,爸爸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肯定早血流成河了。商场如战场,她不仅帮不上忙,还跟敌方主帅住在一个屋檐下,甚至胳膊肘往外拐的帮他点餐,她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从坟里跳出来抽她这个小叛徒!      前两天无意看见陆远寒在文件堆里勾勾画画,她眼珠一转,身心都舒畅了,她夏季怎么会吃里扒外呢,她明明是打入敌人内部窃取情报机密的美艳特工嘛!      接下来几天,小特工和大将军都相亲相爱,小特工点餐顿顿都是双人份,吃饱了,也不急着抹嘴回屋画图,笑靥如花的拉着大将军联络感情。陆远寒不动声色的享受着周到的服务,把拿话呛她当消遣,每次看她气得咬牙切齿又笨得回不上嘴心情就大好。      肖亦臣带着一班子高层领导和陆远寒开视频会议,已经连轴转了四天的某人头顶乱糟糟鸟窝眼挂浓重黑眼圈,猩红着双眼见大陆板块另一头的BOSS过得逍遥自在,呲牙咧嘴的哀嚎着扑上来,真恨不得把他从屏幕里揪出来揍一顿啊……      陆大BOSS气色好的连周身寒气都薄了一层,忽视当众给自己丢人的厚脸皮特助,扫一眼绷背端坐的诸位,开始谈正事。      夏季伸头喊坐在临河小阳台上的陆远寒吃饭,一干高层领导刚看见半颗毛茸茸的脑袋,大BOSS就啪的关了视频,“会议暂停30分钟。”      K市某投行会议室里,还没吃午饭的高层们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辛酸的谱出一曲《长恨歌》……肖特助一个人就哀怨的奏出七个调——从、此、君、王、不、早、朝。      夏季也很哀怨,陆远寒成天捣鼓的那堆文件不是数字成串的表格,就是满天飞的商业术语,扫一眼都头晕,怎么可能从里面摘出商业机密来,这个间谍做的,太不靠谱了……      餐桌上摆着几道炒菜和两碗喷香白米饭,陆远寒一怔,酒店里有这么家常正宗的中国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茄汁鱼片,入口鲜嫩,味道还不错,他挑眉问旁边瘪着嘴郁闷的人,“你会做饭?”      不仅不靠谱,还最窝囊,她今天交了稿闲的转着圈的瞎翻腾,看见设施齐全的厨房挂着锃光瓦亮的锅碗瓢盆当摆设,一时心血来潮让人送来食材做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想着要讨好敌方主帅,还忍气吞声的焖了两碗饭………夏季矛盾又憋屈,没好气的回他:“当然会!我又住不起总统套房,哪跟某些人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估计现在已经懒的就会吃了,往脖子上套张饼也不见得会转圈!”      陆远寒压根没把她跟间谍俩字联系起来,见她伶牙俐齿的炸毛,兴致盎然的放下筷子问:“哦?原来你知道现在住的不是自己的房间?我的房间可不是白住的,既然你会做饭,那以后就天天做给我吃。”      “凭什么?!”      陆远寒喝口水悠悠然说:“凭我懒啊。”      “你无耻!”夏季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摔了筷子半晌,脑袋才转过弯来,昂着小下巴鄙视他,“你以为我傻啊,当初说好了我住过来那是原谅你骗我,你少忽悠我!”差点就掉进去了,幸好她反应快。      不忽悠你,怎么能看见你吹胡子瞪眼的傻样,陆远寒不接她的茬,转移话题,“你以为自己不傻?也就是你以为吧?认为自己不傻的人其实都傻。”      夏季盯着他半天,突然凑过来,瞪大眼睛问:“那你觉得自己傻吗?”      淡淡的木瓜牛奶香味窜过来,陆远寒破天荒的没能呛住她。      心里从来不装事某人早把郁闷的角色扮演扔一边去了,得意洋洋的从他筷子底下抢走一块鸡翅塞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就像啃谁的肉一样……她这是第一次在嘴皮子上大获全胜啊……      **   接下来是服装面试、决赛走台,夏季带着陆远寒到处跑,跟她一起的同学朋友眼神暧昧、语言热辣,‘不会法语’的男模特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迟钝的夏设计师笑眯眼接受赞扬。      决赛后,夏季焦躁忐忑的等组委会通知,陆远寒见她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转悠,好言好语的安慰了两句,提议出去走走,夏季正好心烦气躁的到了临界点,脚下顿住,转身瞪他:“玩玩玩,就知道玩!要玩自己玩去,别烦我!”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他有钱又有闲,根本不懂她什么心情!      陆远寒脸色一沉,几步进房间,“咣当”关了门开始打电话。      第二天组委会的邀请卡就送来了,夏季惊喜的接过请柬连声道谢,见陆远寒和他寒暄,想也没多想就嗷嗷叫着冲进屋打电话去了。      上蹿下跳的折腾了半天,某人兴奋劲稍减,房间里安静的能听见她刚才尖叫的回声,转了一圈,夏季盯着紧闭的主卧门,冥思苦想半天,转身看电视去了……      怄的胸闷肚子饿的陆远寒冷着一张脸从主卧出来,扫了眼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端着一盘香喷喷盖浇面冲电视傻乐的人,一屁股坐过去给餐厅打电话叫餐。      “我做了两份呀,你怎么还点餐啊?”夏季指着厨房纳闷,一直不都是她做什么他吃什么吗?      “……生蚝,布列斯鸡,蔬菜沙拉,就这样,谢谢。”      不吃拉倒吧,她不怎么会做西餐,估计是这几天吃中餐吃腻了。      “咱们下午出去玩吧?你想去哪,我给你当导游哇?”      “……”      “我跟你说话呢,你想去哪玩啊?”这人不是昨天还想出去玩么,她现在浑身轻松,正好想往外跑呢。      “不去。”      “为什么不去?昨天你不是还说去玩吗?”黑着一张脸谁惹他了?      “玩玩玩,就知道玩,要玩自己玩去,别烦我。”这话夏季昨天说的火大声厉,从陆远寒嘴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时候,字字冷梆梆凉冰冰,夏季一抖,恍然大悟。      “你这是……在生气?”      不要看她,不要看她,胸闷的要吐血的某人克制着不去她那张神色迷茫又无辜的小脸,怕一个忍不住会掐死她。      好像确实是她不对哦,比赛怎么也有他一半的功劳,她还对他大呼小叫的,而且这么长时间也没带他出去玩,要是她,当场就劈头盖脸的顶回去了。      夏季终于露出点小惭愧,拽了拽包公的袖子,“对不起啊,我昨天也是着急嘛,你不会那么小心眼吧?”包公听了脸色又黑了一层……她赶紧说,“我下午陪你出去玩还不行吗?就当给你赔礼道歉?”      陆远寒冷哼一声,手臂上的白嫩小手一紧,某人心上稍缓,“……我饿了。”      “我给你端面去。”夏季咧嘴一笑,收回爪子往厨房跑。      她前脚跑了,他后脚就端过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面若无其事的吃起来,夏季端着热乎乎的面出来,头一抬,手一松,面洒了……      “你、你怎么吃我的面?”陆远寒长臂一转,夏季没夺到,气的跺脚,她想盖浇面想了好几天了,眼下就剩一碗,况且那是她吃过的啊!      伸手再夺,陆远寒眉峰微挑,斜眼看她,“你想要?”夏季脑袋点到一半,就见他细长眸子一眯,赶紧摇头,“您吃,您吃,我看着!”      陆远寒满意的点点头,若无其事怡然自得的又吃了一大口。      夏季嘎吱嘎吱嚼着送上来的蔬菜沙拉,面上乖巧柔顺,心里早皱着包子脸把某人骂了千遍万遍。 作者有话要说:公告公告! 亲爱滴诸位,因为我悲摧的进入了考试周,需要……预习。 So,此文暂且更到这里,下一更,5月1号,记住了不? 喜欢的话,点个收藏,等我更了,乃们就知道咧 提前祝各位看官大爷五一假期快乐,嘿,记得劳动啊喂! 哦,还有就是,我这种没有美感可言的人真的不会做封面,也不知道怎么找人家做,所以……如果哪位童鞋有兴趣,可以帮俺做一个,又因为这文没有V,俺也不知道该肿么报答你们,所以,你们就纯粹的看兴趣而言啦,提前谢过, 我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出事   禁欲,性感。   黑、白、灰三色交相呼应,修身款勾勒出完美身材,黑发,墨眸,浅麦肤色,优雅的步调节奏,一步步将东方男子的神秘气息诠释的淋漓尽致。   东方本木香调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卡鲁塞勒大厅,教人窒息,勾人□,引人犯罪。   陆远寒不是专业模特,走不出标准台步,但与生俱来的高贵从容和冷漠气质恰到好处的烘托出了时装的美妙精华。      一片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中,夏设计师激动的热泪盈眶,她就知道,陆远寒不是模特胜似模特!她的作品能出现在一场仅20分钟的国际时装秀场上,陆远寒功不可没,这样一个神一样的存在!嗷……她该怎样才能占为己用呢?      台下,组委会的几个关键人物跟偷了腥的猫一样惊喜又忐忑,惊喜的是这个夏季的作品虽不够格入选,但拿到台面上来也不算逊色,丝毫不影响大赛的公平公正性;忐忑的是这件作品之所以能登上秀场,是因为有人往里砸了巨额赞助费,要是让那人知道,即使不给赞助这件作品也可能被选上,他会不会过来砸死他们?      另一帮来观看时装秀的人,已经看的心惊胆战面面相觑,他们平白无故的拿出一大笔赞助费也就算了,可自家的顶级BOSS来到巴黎不去子投行巡视,居然亲自去上台走秀!是金融界不好混了,董事长打算进军时装界了?      短短十几秒,陆远寒走的咬牙切齿,真是丢死人了,一个华尔街听到名字就闻风丧胆的金融界传奇,居然被众人围观走秀!要是明天上了报纸杂志,他的脸该往哪放!夏季你好样的,咱们走着瞧吧。      回去的路上夏季心里美的冒泡,不在乎陆模特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搂着他胳膊赞美他,安抚他,熊抱他。   陆远寒听她软着腔调的讨好,闻着她亲近时传来的木瓜牛奶的沐浴露香味,憋在胸腔的一股邪火就这样慢慢消于无形。      电梯里,夏季兴奋畅想晚间大家一起出去 appy,中间进来一位外国老人打断了她,她歪头看了半天,好眼熟啊。   老人看到他们,神情一怔,对陆远寒露出一个慈祥又和蔼的笑容。   不对劲。陆远寒这人脸上虽然常常挂着一抹浅笑,看着绅士又温柔,但他周身却萦绕着一圈与世隔绝的屏障,就跟金钟罩似的,只要他不主动收罩,旁人绝对近不了身,虽然她经常厚着脸皮硬闯。   神奇的是老爷爷居然也不怕!难道这门功夫对老小无效?那陆远寒也太没礼貌了,人家笑的那么热情,他就随意点点头。好歹陆远寒也算是她的员工,她这个做老板真是替他丢脸。   这么想着,夏季就冲老人展颜一笑,那叫一个灿烂生花,满室生辉。      老人一愣,再次和蔼笑起来,抬手熟练的做了几个手势,这回轮到夏季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见她不明白,老人指了指自己口耳,摆摆手,夏季恍然大悟,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比划什么手势,旁边的陆远寒却抬手动了几下,嘴里发出缓慢的法语单词,唇形清晰明了,老人笑着回应。   夏季一瞬间有醍醐灌顶之感。      那晚让她心生愧疚之意的场景重现,她以为是陆远寒不会法语,在笨笨磕磕的请教别人,原来,原来他是在跟别人聊天!听着地道的法语发音,夏季再次觉得自己被耍了……      老人一出电梯,夏季就愤怒的质问:“你会说法语?”   “会。”   “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你是在和老爷爷聊天?”   一声漫不经心的“嗯。”听的人怒气翻涌,电梯到了,夏季气冲冲的往房间走,开了房门就想使劲甩门,撞死他算了!      陆远寒眼疾手快的进门,随后咣当一声,声音大的倒吓了始作俑者一跳。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炸毛,心思转了一圈,拉住她手腕装作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脾气?”   什么叫发脾气!她全心全意的热爱生活,拥抱大自然,热情开朗的从来不知道发脾气为何物,哪跟他一样动不动就黑着张脸吓她,真把自己当索命黑无常了?!   “你才发脾气!我好心好意担心你被人嘲笑,你居然伙同老爷爷装可怜骗我,真是瞎了我的狗眼,怎么就没看出你这个骗子!”      陆远寒狠命咳了一声,迅速低头握拳挡住嘴边越来越控制不住的笑意,一双眼睛全是揶揄和被愉悦到的欢乐。   “你你、你不准笑!”夏季通红着脸,羞愧懊恼的揪着头发就往卧室钻,这日子没法过了,丢人丢大发了。   “……咳,不笑了”陆远寒一把拽住她,“急什么,说完再走。”      夏季甩不开他,只好使劲瞪他,“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俩主仆缘分已尽,以后你爱忽悠谁就忽悠谁去,只要离我远远的就行。”   迟钝如她,也觉察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再在他身边待下去,她真要像她姐说的一样,被算计死也没地哭去,真当她是傻子啊!      “哦?我忽悠你?”陆远寒声音凉了半截,松开手抱臂看她,“当初你说了半天原谅我,是不是原谅关于我是谁的问题?至于你为什么原谅我,难道不是你自己的事?误会我不会说法语的,不也是你自己?”   “夏小姐,我记得房间是我订的,你要我离你远远的,那走的不应该是你?”拉住她是想解决问题,没想到——离开远远的——这样无所谓的话,她倒是轻易就能脱口。      怎么办……夏季一时没了声音,生气的不应该是她么,怎么几句话下来,变成她的不是了?重点是她还要留几天把整个时装周看完,因为时装周,酒店都爆满,学校还没开学,她要是被赶出去了,到哪里去找这么舒心的地方住?   服软吧!就用她那无敌灿烂的招牌笑容!这可是个重量级武器,从小到大,只要她一咧嘴,身边人绝对毫无抵抗力,不管摘星星还是捞月亮,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就连她奶奶那么严厉的人,见了也会跟着笑的满脸褶子。      她一抬头,还没咧嘴,就见陆远寒冷峻的眼神冰凉的脸,顿时觉得自己正被嫌恶,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被刺啦一声撕去了伪装,本能的出言拒绝这种□裸的羞辱。   学着他冷哼一声,她毫不在乎的挥手,“切,谁稀罕住这啊!不用你赶我,明天我就走!”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被留下的人,连眼镜上都结了一层寒霜。      **   夕阳西下,波光粼粼的塞纳河面镀了一层金色,映出一座城池的奢靡与放浪。   换好衣服出来,夏季路过主卧门口时顿了一下,真的只是一下,随即理理衣服潇洒出门,轰她出去的人有什么资格跟她出去玩!      接到夏季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陆远寒刚刚处理完工作洗完澡,电话那头背景混乱嘈杂,打电话的人英文法文来回颠倒,大意是说——夏季出事了。   陆远寒脸色一变,扔了毛巾就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们荡起双桨,大吼一声:开船啦!!! 啦啦啦啦~我回来啦~有木有想我啊?虽然在考场上我失了分数,但在JJ我还有你们啊!!咳咳,虽然人数并不多…… 这一章更的字数不多,下一章争取放个小船上来给你们尝点荤的~~不过真是个‘小’船哦~ 下一更在后天,晚上九点左右,这两天主要更《莫名被扑倒》的番外 喜欢的话就收藏下吧!话说能回来可真好哇~~mua~~ ☆、睡了   夕阳西下,波光粼粼的塞纳河面镀了一层金色,映出一座城池的奢靡与放浪。   换好衣服出来,夏季路过主卧门口时顿了一下,真的只是一下,随即理理衣服潇洒出门,轰她出去的人有什么资格跟她出去玩!      接到夏季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陆远寒刚刚处理完工作洗完澡,电话那头背景混乱嘈杂,打电话的人英文法文来回颠倒,大意是说——夏季出事了。   陆远寒脸色一变,扔了毛巾就往外走。      酒吧里,夏季格外郁闷被自己的模特抛弃的事实,被几个兴致高昂的朋友带着疯玩了几场,就缩到角落里借酒浇愁去了。等朋友再留意她时,她已经被个不怀好意的黄毛灌了药,黄毛正色迷迷的上下其手。      陆远寒赶到酒吧时,夏季早被药带的火烧火燎,迷迷糊糊的见谁扑谁。   乍然贴上一句硬梆梆凉飕飕的身体,夏季舒服的叹了一声,伸长胳膊搂过陆远寒脖子,一头扎到他颈窝里,闻着清爽熟悉的男性气息,难耐的哼声乱蹭。   在一众路人的目瞪口呆下,陆远寒咬着牙黑着脸抱着某个又亲又舔的人回到房间。      刚把她放到地上,她就急不可待的解他衬衫,一路上被制着胳膊,她哪也碰不到,心里身上空虚火热,只能欲求不满的亲着他哼哼,这会儿终于被松开,她小手顺着衬衣下摆就摸了上去,真解馋啊……   陆远寒按住她作怪的手,强压住小腹升腾起的一股热意,抬着她下巴问:“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热……”再次被挡住,她不满的嘟囔出声,抬着小脸瞪他,被□蕴染的眼睛泛着水汽,迷蒙漆黑,听他远在天边似的低哑问句,使劲晃了晃脑袋定睛细看,咧着嘴傻笑,张嘴咬上他下巴,含含糊糊的说:“你、是陆冰山……陆……忽悠……”      细密的牙齿咬上来,又痒又麻,柔软的小舌舔下一片湿意,放下理智,□霎时袭卷而来,陆远寒低头一口咬住她嫣红的唇瓣。   “唔……”早就如饥似渴的人终于被解放双手,满意的叹出一声,勾上他小腿去解纽扣,奈何越是急迫越是解不开,她蹭着他渐渐硬起来的下面,不满意的四处吻咬。   陆远寒看着她猴急的把衬衫扯得皱成一团,暗哑着嗓音笑出声来,一手揉着她细软的腰肢带着她往卧室走,一手在两人身上运指如飞……静谧的夜里,洒了一地的,除了月光,还有一路纠结缠绕的衣物。      夏季很空虚,夏季很饥渴。   身上的人一双手四处游走,抚过胸前挺立的敏感,她浑身一颤,呻吟一声又挺了挺身子想要更多。明明刚才贴上具精实的身子热意已经稍解了,怎么这会儿越来越热,越来越不满足了呢?   她抬腿勾在身上人精装的腰上,抬着空虚的下腹往一处灼热坚硬的地方蹭去,陆远寒顺着她喘息的小嘴一路往下吮出一道道暧昧印记,觉察到她的动作,他长眸半掀,扫过月光下一片细腻皎洁的肌肤,眸子又暗了几分,身下人已经软成一汪春水,绕着他主动把唇凑过来,他含着她舌尖低声问:“要不要我?”   夏季又抬了抬身子,胡乱亲着他答:“……要”她话未落音,陆远寒已经一个挺身刺了进来,他担心她初次疼痛,有意做足前戏,进来时她下面已足够湿润,就连不适都只是片刻,嫩肉交错摩擦的快意和被填满的悸动传来,她攀着他肩膀忍不住娇声呼出来。   ……      当一个人头脑简单的时候,那么她的字典里一定没有失眠两字,所谓上天是公平的,大抵如此。如果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那他老人家肯定会给你挖个狗洞,夏季的狗洞就是——四肢发达,精力旺盛。   精力旺盛的副产品就是从不睡懒觉。夏季每天七点钟之前必醒,毫无21世纪新新非主流的赖床征兆。纵然她昨晚被折腾的浑身无力,但早上六点半,生物钟作用下,仍闭着眼腾地坐了起来。   宿醉的头痛一下下敲击她的神经,她捂着头呻吟一声,倒回床上,就再多睡半个小时。      靠上一具温热的胸膛,她舒服的蹭了蹭阖眼就要睡过去……   “啊——”头疼欲裂、浑身乏力通通不见了,某个后知后觉的人尖叫着坐起来转身回看。      陆远寒其实早就醒了,悠悠睁开眼睛欣赏她一脸见了鬼的惨绝人寰样。嫩白细滑的肌肤露在外面,看的他眸光渐深,昨晚身下那细腻的触感真实浮现。   夏季也觉察到了,嗖的拽过被子裹在身上,她这一拽,某人漂亮的身体一览无余,夏季惊悚见到了某个让人长针眼的东西,又迭声尖叫着死死捂住眼睛。   陆远寒拾起地上的长裤穿上,丝毫没有被围观的害羞。      见他穿上裤子,夏季迫不及待的怒声质问:“你把我睡了?!”   “是你把我睡了。”说着,陆远寒扫了眼自己□的前胸,意思再明白不过。   夏季看着从下巴一直延伸到结实胸部的大片吻痕,深浅不一,暧昧不已,震惊的连声调都变了:“我、我把你睡了?”   陆远寒勾着唇角表示她说对了。   夏季一时傻了,“我、我昨晚明明在酒吧啊……”   “不对啊……我明明在酒吧的,怎么会……”跑回来把你睡了?她是想咬死他,可也仅是咬,没想着吃他啊……   “你喝多了,被人下了药,朋友送你回来的,回来就这样了……”陆远寒好心的对她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无辜的样子,好像被她无缘无故上了,他有多委屈,神情有多落寞。      夏季听得虎躯一震,没想到她在这方面居然这么勇猛彪悍,她心里一动,“你不会想让我负责吧?”   “难道你不应该负责?”小女人倒真把自己当跟葱,不过正中他怀。   “当然不应该!”见他眯眼,又赶紧说,“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对不对?就当是场One nig t stand,你不会不能接受吧?”她一个处都不在意,况且他也爽到了呀,不会还想算计她什么吧……      陆远寒唰一下沉了脸,“One nig t stand?”   “嗯嗯,”犹豫半天,又说,“你要是不愿意……我给你钱?”   顿时,陆远寒周身寒气冒了出来,咬着牙说:“我的钱够买你一辈子、天天跟我一夜情。”   “呃……”夏季思考片刻,“那你是说……不用我付钱了?”   陆远寒冷笑一声,“留着你的钱付房费去吧!”,然后摔门而去。   夏季呆坐在床上,揉着蓬乱的脑袋,这个男招待……呃陆冰山,生气了?      外面一阵动静,她卷着被子踮着脚尖挪到门前,开了条小缝往外看,正看到陆远寒拖着行李往玄关走,黑色的背影莫名的勾勒出寂寥的形状,看的她一阵心虚。   听见门咯哒一声关上,她几步蹦倒在床上,目光触及床单上点点暗红,懊恼的揪着头发乱嚎,明明少了一层膜,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什么撕心裂肺的痛感,抓心挠肺的快感,全都没体会到,亏,真他妈亏!      *   肖特助拿了文件给陆远寒过目,趁他翻文件的空档问:“沈柏禹的飞机就要到了,要去接他吗?”      前两天沈柏禹和他敲定会面日期的时候,就很是厚脸皮的提出让陆远寒去接他,内线转到陆远寒办公室,陆远寒温温和和的问:“去接你?”   “啊,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你不想早点见见我?”   陆远寒在这边笑笑,“好啊,我带着棺材去,给你收尸。”   沈柏禹:“……”   肖特助:“……”      “他今天到?”陆远寒翻着文件随意的问。   “嗯,上午十点四十分到。”   扫一眼明晃晃的窗外,陆远寒果断道:“不去,外面热死了,这边有那么多他的人,敢让我去接他,胆子越来越不小了。”   肖亦臣笑:“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陆远寒勾了勾嘴角,龙飞凤舞的签了字把文件递给他,肖特助接过往外走,手还没碰到门,又被喊住。   “波士顿的飞机几点到?”陆远寒长手扣在桌面上,食指敲了两下,没什么情绪的问。      肖特助却听得一个心动。   所谓特助,工作上要做一个活的资料库,一个能被无限制操的机器人,一朵手腕灵活的交际花,生活上要做一个全能奶爸,一个熬得了心灵鸡汤的知心大姐。   而要想真正贴了老板的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一点就通,通透如人精,能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样用起来,那才叫一个舒心。      我们肖特助显然是个中高手,K市一天来来往往有那么多班飞机,波士顿的飞机也是24小时都有,那么陆大BOSS问的是哪一班?前几天陆远寒收到的那两张薄纸,他顺带扫了一眼,这几天忙的虽然头昏脑胀,但BOSS大人一发话,他立马心领神会。   “十一点。”   又是不紧不慢的点了两下桌面,陆远寒说:“收拾一下手头上的事,一会儿去机场。”   “……”刚被夸过的肖特助,憋了半天没憋住,二愣子样的冒出一句:“接谁?”      陆远寒眼神凉悠悠的扫过去,肖特助一个激灵,连忙举手示意,“OK!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一溜烟的跑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巴黎之行就这样结束咧、、、 他们在巴黎不能成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咱们陆头让她少了点东西……咳咳,国内才是主场,转战喽~~ 前几天看见有人说他想冲月榜,弄得我一阵神伤,我这样的,木有宣传、木有人气的,该冲个啥? 喜欢记得点收藏啊宝贝儿们~~不出问题的话,明儿继续更 ☆、放养   机场里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今天显得格外混乱,几乎人人手里都捧了束或红或白的鲜花,欢呼、拥抱、亲吻……乱成一团。陆远寒皱了皱眉,“今天什么日子?”      “七夕啊!你不知道?”收到了秘书室集体赠送的香水和巧克力的肖亦臣满脸黑线,知道大BOSS不问世事,没想到已经这么不问世事了……于是屁颠屁颠的解释,“就是中国的情人节。”      陆远寒淡定的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肖特助再次嘴贱,“要去买束……花吗?”      陆大BOSS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推了推眼镜,“你今天是中暑了?”肖特助再熟悉不过这个动作,只觉得一丝渗骨寒意从头窜到脚,窜的他浑身发毛,一颗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K市夏天太热了,要不你去……冰岛吧,避个暑顺便为陆氏拓展拓展业务范围。”      肖特助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几年前被派到俄罗斯,美其名曰去拓展业务,实际上就是变相流放,并且不拿下那里的天然气公司就不准回总部。他吸着冻成冰条的鼻涕度过了冬天最冷的时候,再回国,不光冻了手脚,就连鼻子都觉得比别人长了一截。      眼看就要被发配到更冷的地方去遭罪,肖特助流着泪卖萌:“俺错鸟,俺再也不犯晕鸟。”      陆远寒嘴角疑似抽了一下,心想就该把这种丢人玩意扔南极去。      带着两个助理从VIP通道里走出来的沈柏禹,老远就看见了那个连站着等人都等出轰轰气场的陆毒舌,巡视一圈也没看见传说中的棺材,不禁扬眉,他这是变了哪门子的态,居然真的亲自来接他了?      两人有近一年的时间没见过面,见到他沈柏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大步走过去,捏起拳头就要往他肩上砸去以示亲热友好,哪知陆远寒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一个侧身,闪开了……      高涨的心情就跟挥出去的拳头一样落了空,沈柏禹不在意的收回手插|进裤袋里,含笑调戏他:“我说,你这有洁癖的臭毛病可是越来越严重了啊。”这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扫别人的兴。      陆远寒勾着嘴角回他:“你喜欢装老成的臭德行也越来越让人看不顺眼了。”      “看不顺眼就别看!”沈柏禹心里恨这个毒舌恨得咬牙切齿,他比陆远寒和周俊小上三四岁,但性格沉稳刚毅,三十三岁已经当了爹还依然毛躁的周俊,每每见了都嘲笑他装深沉,装成熟,结果这货也拿来说事!      “好啊,”陆远寒淡淡的笑,“那融资的事情,就等你改了臭德行再说吧,省的让人眼睛不舒服。”   沈柏禹咬着牙彻底黑了脸,一边围观的肖特助顿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调戏不成反被调戏啊!      一行人往机场外走去,走了几步,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脚,身后这几个人顿时觉得周围空气降了好几度,比机场大厅的中央空调还管用……阴风阵阵里,沈柏禹顺着陆远寒满载寒意的视线看过去——      从2号通道里走出来手挽手的一男一女,男的阳光帅气,女的还是个小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再简单不过的白T恤,牛仔热裤,帆布鞋,倒是露着的那一双洁白笔直长腿很勾人遐想。      小姑娘欢呼一声,放开帅哥的手,跑到人群里拥抱一个穿着很是时尚的漂亮女人,后者把一束花递给了跟上来的帅哥,小帅哥阳光的笑着友好的抱了抱她,随即把花给了小姑娘,又很是宠溺的摸了摸她头发,小姑娘抱着花眯眼笑起来,神采飞扬。      几个人拖着行李往外走,他这才看清楚,小姑娘和小帅哥穿着同一款的T恤,只是胸前分别印了♂、♀的花样,生物学上表示男女的符号,穿出来倒还挺有情侣装的味道。      沈柏禹顺着陆变态的视线确定了几次,是在看他们没错,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在看那个小姑娘。他不禁兴致上来,也开始研究那个青春活泼的小姑娘有什么问题,片刻后猛然转身,难以置信的看向肖亦臣。      肖特助接到信号,沉痛的闭眼点头……终于有人理解他了……      怪不得……怪不得陆远寒突然来接他。沈柏禹看着前面浑身散着寒气往外走的某人,眼睛一点点狡黠的眯起来……      谈判桌上,最要不得的就是泄露情绪,眼看千年不变的死人脸突然变得有生气,变得丰满,变得立体,那么过几天的谈判会议上,他是不是可以趁机敲诈了?      肖特助赶紧跟上大步往外走的BOSS,心想,那几个没办好事的饭桶,不用活了……      *   ‘望穿’最大的一个宴会厅被来了K市一周的沈柏禹包了下来。   他有意过来K市发展,一场宴会办得空前热闹。再加上有陆远寒、周俊这样财势遮天的顶尖精英捧场,K市大大小小的社会名流、商界的企业家们更是不敢摆一分架子,全都欣然应邀。一时装饰奢华的会厅里,香槟美女,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陆远寒最烦这种应酬场合,碍于这次是沈柏禹的场只好过来露脸,结果好几拨有意巴结的人都往他身边打转,他干脆甩开人找了个僻静又视野好的地方欣赏宴上的人心百态。   已婚人士周俊丢下自家老婆凑过来说:“咱们小沈这次办的不错啊!”   沈柏禹在人群里周旋一圈回来,听了满意的笑笑,欣然接受夸奖。   “是场地好。”‘望穿’老板陆远寒先生抿了口香槟理所当然的说。   周俊嘴角一抽,见小沈不怎么沉稳的瞪陆远寒,赶紧安抚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这样,别搭理他,来,咱们看美女。”      小沈被扳着肩膀往人群里看去,心里顿时豁亮许多,“美女倒真不少,”抬手指着远处一个示意陆远寒,“你看那个怎么样,甜美可爱,挺招人喜欢。”   顺着他手漫不经心的瞟一眼,陆远寒脸色一沉,捏着笛形香槟杯子的手指节泛白。      远处的小姑娘一袭裹胸收腰小礼服,及膝的下摆层层叠叠的散开成伞状,俏皮又活泼,亮薄荷蓝色更是衬得的她整个人清纯水嫩。   她挽着身边的人,歪着头明快的笑着,看在陆远寒眼里,就觉得怎么看怎么傻,偏偏还就是这样的傻笑勾起了他的怒气,一时寒意四窜。   周俊也眯眼看过去,想了半天,恍然‘哦’了一声,坏笑起来,“哎,这不是你养成计划里的美少女么,你这是采取放养政策了?”   沈柏禹抬手咳了一声,转身闷笑。      听了周俊这两句风凉话,陆远寒却似笑非笑勾了下唇,把酒杯往他手里一塞,不急不缓的向着小姑娘踱了过去。      “看来这次K市真是来对了。”沈柏禹吞了口酒意味深长的笑。   “唔,我还以为他喜欢的是我呢,没想到在这方面他这个变态取向还算正常,那么嫩的小姑娘……啧啧,小沈你还真赶上了场好戏。”周俊又遗憾又幸灾乐祸的摸了摸下巴,“不过话说回来,K市漂亮姑娘这么多,怎么他就看上了一位这么……这么特别的,这小姑娘刚成年吧?”   “确实。”   “确实什么?”周俊听他冷不丁的冒出俩字,回头问他。   沈柏禹昂了昂下巴,“确实有漂亮的。”      周俊沿着他下巴看过去——   “靠!你俩还真不愧是好兄弟,挑女人都挑一家的!”   沈柏禹挑眉,周俊不以为然的说:“都是城南夏家的,这个是老大,刚才小姑娘是她妹妹,听说这个老大可不简单,长得年轻貌美,管起手下的人来也是手段了得,简单说,女强人一个。”   几步远处的美人,一袭露肩香槟色礼服勾勒出的曲线玲珑有致,正对着几个男人大方说笑,妆容精致的面上带着缓缓笑意,眼角眉梢都挑着万种风情,就连抬手抚过耳际垂下的一缕卷发都是姿姿媚媚。   沈柏禹低头晃着手里的酒,“看来还是我比较有眼光。”顿了下又含着笑意说,“这样的话,你说陆远寒是不是该跟我叫姐夫?”   周俊愣了下,大叫:“靠!这笑话可不好笑啊,你不会是要玩真的吧?”   “怎么会。”沈柏禹一口喝尽杯里的酒,也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招呼晚到的客人去了。      今天下午夏季窝在沈妍的小公寓里挖西瓜吃的时候眼皮就直跳,沈妍一边说这是好事,一边拉着她换衣服,“你杨瑾哥哥好不容易休个假,你还不赶快抓紧时间陪他。”   夏季赖在沙发上死活不挪窝,杨瑾都到楼下了,她还抱着西瓜吃的不亦乐乎,沈妍见她软的不吃干脆放狠话:“你再赖在这烦我,你工作的事就别来找我啊,自己解决去!”   沈妍的服装设计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却已经是国内顶尖国际着名,夏季终于学成归来,心心念念的想进她公司上班,被她这样一吓,立马乖乖的换衣服下楼,乐的沈妍在她身后抱着胳膊抿嘴笑。      其实如果不是一时犯懒,她还是挺喜欢参加这种人挤人挤死人的宴会的,刚进来不久,杨瑾就十分懂她的端了叠巧克力慕斯蛋糕,她惊喜的接过,眯着眼睛吃起来,杨瑾在一旁看了,笑着弹了她脑门一下,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过来搭讪的人聊天。   慕斯没吃几口,她眼皮就又跳了起来,来不及细想是灾还是财,就听旁边一个冷洌的声音问:“好吃吗?”她用手背贴了贴眼皮,又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含糊说:“挺好吃的。”   说完就觉得浑身寒毛都炸开了,哆嗦着一抬眼,顿时被嘴里的慕斯噎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的悲剧就在于状态跟不上的时候这更新也就不大能跟上…… 宝贝们猜对了,我目前不大有状态……最近写起来很不顺手,我想停上几天,不会太长的,不要害怕 关于收藏这个问题,唉,你们看着来吧,收一下,等我更了你们就知道了 (此章小修了一下,不用特意回头太仔细看) ☆、圈养   其实如果不是一时犯懒,她还是挺喜欢参加这种人挤人挤死人的宴会的,刚进来不久,杨瑾就十分懂她的端了叠巧克力慕斯蛋糕,她惊喜的接过,眯着眼睛吃起来,杨瑾在一旁看了,笑着弹了她脑门一下,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过来搭讪的人聊天。   慕斯没吃几口,她眼皮就又跳了起来,来不及细想是灾还是财,就听旁边一个冷洌的声音问:“好吃吗?”她用手背贴了贴眼皮,又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含糊说:“挺好吃的。”   说完就觉得浑身寒毛都炸开了,哆嗦着一抬眼,顿时被嘴里的慕斯噎住了……      杨瑾回身见夏季捂着胸口猛咽口水,连忙端起手里的香槟喂了她一小口,抬手顺着她背问:“怎么吃块蛋糕都噎着了?”   食道顺畅了的夏季只觉胃里一阵抽搐,抽的她心虚又头疼,慌乱摆手,“没事了没事了。”就是不敢抬头看那个嗖嗖往她身上射冷箭的人。怎么就这么冤家路窄,怎么这人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杨瑾也注意到了陆远寒,他对他的记忆仅停留在亚欧地区着名投行董事长兼CEO的层面上,见他意味不明的看着夏季,他紧了紧停在她背上的手,又放下,礼貌的和他握手。   陆远寒清冷眸光微闪,淡淡笑了下,“不介意的话,借你女伴一会儿。”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就拉着夏季手腕往大厅另一侧去。   杨瑾还未出声人已走远,他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微微皱着眉思索,很快又被过来说话的人打断。      转过大厅,走几步是一个精致露天小阳台。夏季被他攥得手腕生疼,见周围没了人使劲挣了开来。陆远寒‘砰’地一声关了玻璃门,她被吓了一跳,转身瞪他:“你想吓死人啊!”   陆远寒见她揉着手腕若无其事毫无芥蒂的瞪着大眼,面上越发和缓,甚至带了丝笑意,“没想吓人,就是吓吓你。”   毫无表情的脸硬生生配上个柔和的笑,饶是再好看,夏季也觉得阴气森森,连他嘴上的损话都不计较了,呵呵笑着往后退了一步,靠住了白漆栏杆,“陆模特……哦不!陆先生好啊,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陆远寒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更甚,说话玩味:“谈不上发财,在等老板发工资。”   “哈哈,陆……先生真会开玩笑,您自己不就是老板么?”夏季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往他挡在身后的玻璃门外瞧,怎么连个路过的都没有,妈妈呀,跟这种人呆在一块真是太折寿了……      “夏小姐一口一个陆模特不是叫得挺溜吗,这么快就忘了?拖欠员工工资可是要吃官司的。”陆远寒徐徐往前走了两步,夏季紧靠着栏杆又缩了缩,听他这样说,心里一松,“呵呵,怎么会忘呢,记着呢记着呢,我明天就让人把支票送过来。”敢情还惦记着他的一点工资啊,早说嘛,阴阴沉沉的,吓死她了!      陆远寒慢慢笑:“夏小姐付得起付不起还是个问题呢,支票上的零可能不够你填的。”   “你想敲诈啊?”夏季俩眼皮都跳了起来,支票那么些个零还不够填的?!她瞬间觉得眼前这人无耻透了,“全球顶级超模都没那么贵,你才走了两场秀就想狮子大开口,天王老子呀你!”   “没办法,”陆远寒摊了摊手,“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明星超模,但出场费比他们只高不低。况且当初还是你主动找的我,应该早就知道我的规矩,我可是以为你清楚才答应的。”   “我不清楚!”夏季早被他这番无赖言论弄傻眼了,眼见情势越来越糟糕,后果越来越严重,赶紧出声否认。   “晚了。夏小姐清楚不清楚当初都答应了,上法庭的话,你要赔的可就不仅仅是工资了,为了夏小姐好,我们还是私了吧,嗯?”      “私了……”夏季整个人被他吓得已经呆滞了,喃喃着后面这两个字,心里扑通扑通的想着这才刚回国自己就染上天价官司了,要是被她姐姐和爸爸知道,肯定一个追着她乱打一气,一个愁眉苦脸的卖掉企业,四处借钱,一夜白头,父女三个抱头痛哭,露宿街头……   陆远寒看着她的傻样,眼里涌起层笑意,走过去抬手搭上栏杆把她围住,温柔的给出建议:“你也可以考虑——以身还账。”   熟悉的木质清爽气息围过来,夏季脑袋嗡的一声,外面本就没有开了空调的室内凉爽,她这会儿只觉得面部充血浑身发热……她还记得小半年前,那个早上,她掀开被子看到的一片片暧昧红紫……      “怎么样?”   “你、你休想!”夏季涨红着脸推他,“我就是再穷也还是有骨气的,做你的小情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陆远寒贴的她更近,浅笑出声:“夏小姐想象力倒是挺丰富,不过做床伴的话,亏得好像是我。”   夏季愣了一下顺着他垂下的目光看过去,立马捂住胸口气恼大骂:“你流氓!你无耻!”她好歹也算个Bcup,难道非要长两个椰子才能做好小三么!想到这,她手一顿,“那你让我怎么以身还账?……我也不给别人做小三!”   “这倒是可以考虑,”陆远寒在夏季惊恐的眼神里对这个点子很是欣赏,“我看不上,别人未必也看不上。”   “你、你……”夏季不知道该指责他这个变态还是愤怒他这个毒舌了……      陆远寒修长手指滑过她莹白干净的小脸,动作挑逗意味十足,话语却温和的很是好商好量:“我做了你一个月的模特,你就做我三个月的助理,嗯?”   夏同学显然还没了解陆BOSS的变态程度,见他声线平和,还很尊重她的吐出个小问句,立马回嘴:“凭什么你做一个月我做三个月?不做!”   用脑子想想也知道,要是陆BOSS嘴上挂个“嗯?”就是在和人打商量,那陆氏的投行早就可以关门大吉了。“不做?”陆BOSS镜片上寒光一闪,勾着她下巴又贴近了她几分,右腿屈膝顶进她两腿间,隔着蓬蓬裙浅浅往上抬了两下,“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做、做!我做!”夏季一个哆嗦急了,赶紧乖乖的答应。   “做?”陆远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做什么?做助理还是做……”   夏季红着脸赶紧打断他:“助理助理!我做助理!”   陆BOSS很满意,放开她后退一步,表情瞬间公事化,“那夏小姐记得明天早上来上班,不要迟到。”   人身安全了,夏季那些旁门左道就又冒出来了,“你助理三个月工资多少钱?我按那个数的两倍给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为什么?助理和钱是等价的呀!”   陆远寒伸手拍了拍她那张小脸,“夏小姐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它们要是能等价,当初你怎么不找一堆钱做模特?”   “……”   夏季最后魂不守舍的一步一步挪回了大厅,陆远寒看着她垂头丧气背影,勾着嘴角推了推眼镜,放养?扯淡。圈养才是他陆远寒的一贯风格。      *   肖亦臣见到自家老板准时准点的推门走进办公室时一对眼珠子差点摔倒地上,真是稀罕啊!他跟在陆远寒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前几年公司处在发展中阶段时见过他兢兢业业起早贪黑的忙活过,这两年身为董事长的某人可是从来没有正经按时来上班的时候!   他早把陆远寒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这人心里一直都是生活第一、工作第二,享受为主、干活为辅,只要工作上能把握全局,那就永远都是一副不紧不慢泰然自若的调调,嘴上带着抹优雅温和又拒人千里生人勿近的浅笑,眯着眼看他们下面一群太监急的团团转,而最辛酸的是这种情况下每次都要他这个苦逼特助出头往枪口上撞!炮灰每次都是他!   陆远寒最烦别人在他罢工的时候找事,见他过来烦他,肯定是变着花样的骂他们饭桶,骂完了就让他们回去接着着急,眼见事情要黄,又pia的甩出一份解决方案,轻而易举的把要飞的鸭子吞回来,总的来说就是存心让一班子高层玩过山车。见他们在车上吓得大呼小叫,他心情就成对数增长,他心情一好,来公司的次数就越少……   肖特助有时候就好奇,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他更变态的老板呢?等全公司上下被玩命折腾几个回合后,他就一点都不好奇了,没有,再没有比陆远寒更变态的了。      所以说,肖特助今天是真的很惊讶,陆远寒居然上班前半个小时就来了!惊讶过后,他立马变身好奇宝宝,拿了桌上一叠文件溜进了办公室。   早晨的阳光金灿灿的从落地窗照进来,大片大片的铺洒在地板、桌上,陆远寒正披着一身金光坐在椅子上挽衬衫袖子,从门口看过去动作优雅从容,唯美的不可思议,肖特助被自己想到的“唯美”二字恶寒到,抖抖鸡皮疙瘩轻咳了一声。见他进来,陆远寒随意的打招呼,“来的挺早。”   肖特助脸上一阵抽搐,忍住了冲上去握住他肩膀把他摇醒的冲动,委委屈屈的说:“总裁不以身作则,当然就要我这个特助起带头作用,不然大家都下午才来上班,公司就该成妓院了。”   肖特助一副无奈又忠心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丝毫不介意自己差点就成了青楼红倌,陆远寒淡淡抬眼看他:“你最近没女人欲求不满了?用不用放你半天假去登个征婚广告?”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肖特助怒:“你不也没女人!”你还比我老几岁呢!   “快了。”陆远寒今天果然不是一般的诡异,也不拿话堵他,只莫名其妙的吐出两个字,拿过他递上的文件低头翻看起来,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陆远寒在公司里通常都不表现情绪,不要以为他每天对着下属谦和的笑就是真的平易近人。基本上开会时他笑的越谦和越有耐性,那最后吐出的话就越冰冷越难听,他脸上要是没什么情绪,也不代表他不爽,因为他偶尔还会说个“可以。”,当然这条定律也不完全对,不然他就不是陆变态了。   所以,没问到重点就被轰出来的肖特助十分好奇,他今天反常到如此,是心情好呢还是心情好呢?   谜底在近十点的时候揭晓。被叫到办公室的财务总监不到十五分钟就出来了,面如死灰、两腿打颤。正要送合同进去的肖特助不免抖了抖他脆弱的小心肝,凑过去小声问:“你又犯什么事了?”   “我没怎么样啊!我拿这个月的报表进去,陆总过目的时候还微笑呢!”孙总监哆嗦着脸快要哭了,“怎么突然就劈头盖脸的骂上了?他还问我最近猪油是不是吃多了,肖特助你看看我这报表做的一团糟吗?不挺清楚的吗?”   看来他清早那会儿心情还不错……那后来谁又招惹他了?肖亦臣暗自纳闷,见孙立眼巴巴的看着他,忍住笑拍拍他肩膀安慰他:“你一个大男人,犯不着为了点猪油就哭了,以后少吃点,快回去重做一遍吧!”   孙总监真哭了……      夏季清早在家里晃荡一圈,目送老爹和老姐上班去后就窝在沙发上看时装杂志。她刚回来没几天,沈妍不急着让她去公司上班,她正好乐得在家玩一阵子。   关于昨天晚上陆腹黑的要求,她当时被吓得脑袋转不过弯来,回来睡了一觉立马觉得被他忽悠了,真当她傻啊!   手机欢快的响起来,她看了眼陌生来电,扔了杂志接电话:“你好,我是夏季。”   “夏助理睡过头了?”一股寒气从听筒里咝咝冒出来,凉的夏季通体僵住,等她扫过桌上的《法制周刊》时,又恢复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你好啊,陆大老板!”   “……”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夏季也不管他好还是不好,小腿往桌子上一翘,顺过周刊翻了几页,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故事是这样的,小明到小红的餐馆打工,小明这孩子呢,脑袋被门挤过,没签合同就白白帮小红打了半年工,后来小明要回老家了,就想把存在小红这的钱要回来,但小红突然翻脸不认账了,当然这个小红赖账是有原因的,因为小明敲诈他,还要什么利息。小明不甘心呀,于是一怒之下将小红告上法庭。由于小明没有签订合同,根本没有东西证明他们两个的雇佣关系,所以,小明败诉了。”   夏季对自己改编的故事十分满意,晃着小脚丫子问:“陆先生,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有意思哦?”   “是挺有意思。”陆先生声线平稳,完全没有发怒的预兆,“凑巧我也看过这个故事,我记得后面还有一段,这个小红有眼无珠,没看出小明是混黑社会的,小明败诉后迅速找人抢了小红的餐馆。”   夏季听他睁眼说瞎话,满脸黑线:“没有这一段!”   “是吗?”陆远寒温温和和,“你再不来公司上班,今天我就让你看见这一段。”   “你什么意思啊?”夏季没听懂,继续拿她浅薄的法律知识反抗,“你强抢人家餐馆是要犯法的!我就不去你那狼窝上班!”   “夏助理没有听过‘收购’这个使强抢合理化的词?忘了告诉你,小红的这个餐馆还是她的家族企业,全国连锁,名字好像叫夏意。”   夏季小脸瞬间变色,“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远寒的话已经压迫性十足,“我给你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要见到你人,否则你就等着夏意改名陆意吧。”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一路上夏季憋着气闯了好几个红灯,到了陆氏投行楼下猛地踩下刹车,刺耳声惊得周围人纷纷皱眉。进去的时候被前台小姐礼貌拦下,她横眉怒目恶狠狠开口:“老子是新来的助理!”把前台小姐吓得目瞪口呆后狂躁的进了电梯。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更了,明天能不能更我真不太确定,目前可以保证的是隔日更! 想想我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笔杆居然还这么懒,一点也不努力,真是天理难容啊。。。算了,难容就难容吧 ☆、翘班   一路上夏季憋着气闯了好几个红灯,到了陆氏投行楼下猛地踩下刹车,刺耳声惊得周围人纷纷皱眉。进去的时候被前台小姐礼貌拦下,她横眉怒目恶狠狠开口:“老子是新来的助理!”把前台小姐吓得目瞪口呆后狂躁的进了电梯。   她闯进办公室的时候,肖亦臣正拿着合同向陆远寒解释一个条款,被一个咣当声震得一跳,看见来人是夏季的时候愣了愣,不禁转头看陆远寒的反应,结果陆远寒没有反应……   老板没有反应,他这个特助自然要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解释条款,等陆远寒龙飞凤舞的签了大名示意他可以离开时,小姑娘的小胸脯已经起伏的没那么厉害了。      “来了?”陆远寒看了眼腕表,扫她一眼,“来了就干活去吧,去秘书室找肖亦臣,他会给你安排。”   夏季本来就不是个能记仇憋火的料,被他一晾心胸顿时平静不少,但维护夏氏企业的心还没倒,急急脱口:“陆远寒,你不能收购夏意!”   陆远寒淡淡瞥她一眼,“夏助理要是以后每天都这么耍小性迟到,知道会给陆氏造成多少损失吗?”   “我以后不迟到了!”表完决心后又多少有些不甘,“但是你不能再拿夏意威胁我!万一我要是被你吓的生个小病什么的,上不了班就不能怪我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陆远寒长睫微眯,低压声线让夏季缩了缩脖子,小声哼了两下算是回答。   陆远寒看了看她胆小的小模样,面上稍缓,目光落到她穿热裤的腿上又是一阵冰溅,冷梆梆的甩下一句:“出去找肖亦臣给你换身套装,再穿成这个样子你就一直工作到年底。”   夏季被他眼神冰的双腿发寒,领了圣旨迅速的逃出了办公室。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人的眼镜绝对是层捅不破的窗户纸!成天飞着层冰霜,把人隔得十万八千里远,一点都不亲切,真以为自己是如来佛啊!如来佛都比他好!      *   几天下来,夏助理深深觉得陆远寒是在跟她耗着玩,秘书室里一群能人,每天任务分配下来,摊到她头上的就是什么打打字、找找错别字的活,轻松的她每天趴在桌子上抓头发,陆远寒就是这么养员工的?   但他对下属的员工考勤又很是严格,什么上午在不在,下午在不在,迟到几分钟,早退几分钟,有时候还要整个秘书室陪着他灯火通明的加班,还会时不时的点个人头,弄得夏季跟回到高中一样,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画圈圈。      想玩溜不出去,想干活还没有,不到一个星期,夏季就焦躁了。   公司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午饭加休息时间,夏季忍不住,打电话约杨瑾去吃夏意的招牌凉品,她就不信这种跟点名一样的破考勤能这么巧的抓到她!   杨瑾中午过来接她,他这几天去了S市见朋友,见她从陆氏办公楼里走出来,扬了扬眉,诧异问她:“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夏季好不容易逃出来,见到他欢快又热烈的抱了抱,两三下蹦上车,爪子一挥:“扫兴事不提!”   杨瑾见她高兴,想她也没什么事,弹了她脑门一下,也笑眯眯应:“好!”      两个人一路通畅的去了夏意在K市的总店。夏意是夏氏最大的一个品牌连锁餐厅,全国有70多家分店,中国菜十大菜系都集中在这里,每道菜肴都是地道入味。   夏意的所有分店都追求品位、尊宠、时尚、经典,但是每个分店的顶层都是中国古典主义的装修风格,涓涓曲水、梨木屏风、写意茶桌和各个种类的君子兰。   唯独K市的总店,四层小楼,从内到外都古典到极致。夏季仰头看着店门上那块写着‘夏意’二字的匾以及字旁那株跟扁叶葱一样代表夏意商标的君子兰悠悠叹了口气,杨瑾跟她一块望过去,“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么一个随随便便的店名都比我名字好听?”   杨瑾见她没什么特别情绪,也就逗着她玩:“你怎么知道这个店名是随随便便起的?它历史都比你悠久,说不定名字也比你的有深意。”   “杨瑾!”夏季怒目。   每次她炸毛都喊他名字,杨瑾只好揉揉她头发,顺着她来:“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外面热,快点进去吧!”   怎么会好听,她明明是冬天生的,她奶奶偏偏给她起个夏季,叫起来就觉得心烦气躁,于是,焦躁的夏季同学索性破罐子破摔,在国外的时候要用英文名字,她索性起了个summer,问她family name,她笑眯眯的说family name就在summer里面,说完觉得自己还很有才,以至于后面几年里一直都是被人summersummer的叫。      落了座她还在嘟嘟囔囔,杨瑾翻着菜单嘴角飘着笑问:“你最近正处在每个月烦躁的那几天?那今天的凉品你吃不到了。”   夏季反应片刻,拿起桌子上折成花的餐巾扔过去,“你才处在那几天呢!”   “那你怎么了?”杨瑾招过服务生来点单,边随意问:“待在家里无聊了?夏伯父和你姐不是都忙吗,你一个人还玩不痛快?”   要是能玩就好了……她还没来得及在家里玩到无聊就被陆远寒敲诈了,当然她不敢告诉那俩人自己在夏家的死对头那上班,也不敢告诉杨瑾,支支吾吾的哼了几声,不否认也不肯定。   服务生领走菜单,杨瑾拿过她扔来的餐巾照着原样叠,“我下周末就要回波士顿了。”   “这么快就走?你不是回来休假的吗?咱们还没玩呢,你怎么就走了?”   “你五月份毕业的时候不是都去我那玩了两个月了,这么大了还总想着玩,我回来的日子不少了,学校那边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回去看看。”   夏季一阵夸张唏嘘,“麻省理工那么多能人,杨瑾同学,说!你是不是当了几年老师就骄纵自恋起来了?没了你人家就揭不开锅了呀!”   杨瑾把叠好的餐巾捏到她面前,顺便弹了她脑门一下,“我就当夸奖听了!”   “你毕业回来有什么打算?去沈妍那?”   夏季眯着眼品尝刚上来的开胃汤,咂咂嘴满意的说:“差不多吧,跟着妍姐有肉吃!”   杨瑾听的噗声一笑,他们城南几家都是世交,杨瑾、沈妍和夏梓嫣同岁,夏季比他们小几岁,杨瑾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几人从小一块玩到大,感情很好,后来杨家移民到了美国,但情分一点也没因为距离打分毫折扣。   “你不知道跟着我也有肉吃吗?纽约时尚界有我的几个朋友,有没有考虑跟我去美国?波士顿离纽约很近,你可以经常看到我哦。”   夏季歪着脑袋装模作样的思考一番,答:“不去。”   “为什么?”   “巴黎都没能诱惑住我,我怎么可能去纽约?我夏季是立志要将中国时装品牌领向国际时尚前沿的人,怎么会看的上一个小小纽约?”   杨瑾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忍住笑说:“……我忘了,我们夏季可是要做出一番事业的人。”   于是,在杨瑾憋笑的哄逗下,夏季一顿饭吃的是身也愉心也快,眉飞色舞的忘了时间,忘了恼人的助理差事……      吃完饭两人往外走,走到大厅的时候夏季蓦地觉得脊背一阵泛凉,缩着脖子回身看,一群人正沿着木雕栏杆的楼梯往楼上去,很快转个弯不见了,看的她心里直发虚,怎么总觉得刚才人堆里有某个冰块呢?   没等她开始琢磨,手机上那串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就告诉了她答案——   “二十分钟内回公司,否则后果自负。”   夏季瞪着手机桌面上的火红可爱小阿狸,刚才那句冷冰冰的话就跟幻听一样。   “有事?”杨瑾接过泊车小弟递过的车钥匙,回头就见她一脸恼怒。   “没有!”夏季咣当关上车门,“杨瑾哥哥咱们去电玩城吧!”      夏季小朋友一直跟长不大一样痴迷电玩城的各种游戏,手动挡赛车尤甚。没有脑子的人在某些方面都比较勇敢,从学会赛车起,夏季就凭着这股子生猛冲劲打败天下无敌手,杨瑾就是手下败将一枚。   但今天她显然很不在状态。   不是冲出栏杆跑进沟里就是撞到树上,把油门当刹车踩,换起档来咯噔咯噔动作幅度极大,大大的显示器全是她撞到惨不忍睹的画面,杨瑾小心翼翼的跟在旁边,只觉得自己被撞得浑身生疼……   看她玩的心不在焉,杨瑾在她又一次挂掉后,探身挡开方向盘不让她继续自虐下去,“谁又招惹我们夏季了?”   “没有。”夏季闷闷的答。   好不容易翘次班,还倒霉的被抓到!她下定决心不听陆远寒的话,要将翘班进行到底,结果心胸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豁达,一直在担惊受怕,他会不会真的收购了夏意啊……   杨瑾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电玩城里一片嘈杂,电话里的人不得不吼,夏季听见了,是他的一堆发小叫他出去玩。   夏季心里素质委实不太好,惴惴半天,最后挥手让杨瑾去玩,自己打的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秘书室里一片寂静,夏季心有些虚,邻座的施诗见到她探过脑袋来小声问:“你去哪了?陆总刚才见到你不在……”   “小夏!”肖亦臣一进秘书室正好看见小姑娘回来,提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名字这个问题衍生出来的小小段子—— 陆远寒似乎从来没有给小夏同志叫过什么比较亲昵的称呼,小夏同志对此很不满,执意要让他叫个昵称。 陆远寒:“叫什么?” 小夏:“昵称当然要你自己想才有爱嘛!”然后又暗示他:“一般不都是小什么或者有爱叠词神马的吗?” 陆远寒点点头:“你想叫小季?” 小夏瞪眼:“你见过有谁称呼自己女朋友小鸡啊!” 陆远寒兴致缺缺的继续:“那就叫季季。” 小夏叉腰怒:“你才叫鸡|鸡,你全家都叫鸡|鸡!” 陆远寒摊手:“那就没了。” 小夏恨铁不成钢:“你的智商都跑到哪里去了?!”又挤着眼害羞提示:“你不觉得夏夏很好听吗?” 陆远寒扶着眼镜一笑:“我觉得傻傻很好听。” 小夏嗷嗷叫着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翻译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秘书室里一片寂静,夏季心有些虚,邻座的施诗见到她探过脑袋来小声问:“你去哪了?陆总刚才见到你不在……”   “小夏!”肖亦臣一进秘书室正好看见小姑娘回来,提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自从夏季被某人坑拐到公司来上班,十分可喜的就是陆BOSS每天都按时上下班了!而且过来的这一周,所有高层和秘书都热泪盈眶的发现他们老板最近心情指数高涨,就连嘴上那抹笑意都没有平时诡异了!      然而正当肖特助打算熊抱小夏以示感激的时候,小夏不见了……陆大BOSS一小时前回到公司松了松领带漫不经心的问他:“她回来了?”   肖特助一愣,谁?小夏?她出去了?他没注意啊!陆远寒中午和公司的资产评估师去了夏意,不用他跟着,他就在秘书室整理文件、安排工作,没有注意到小夏去哪了。   “呃……我去看看。”   片刻又风一样得进来,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又小心翼翼退到门口:“她……没回来。”   “知道了。”陆远寒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开始处理公事。   肖特助又风一样的出去,心想,这下完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陆远寒又把他叫进去,手里文件一甩,“秘书室的人都想回家吃自己了?回去重做,一个小时内做不出我满意的,让他们另寻高就。”   肖特助拿过文件再次龙卷风一样的出去,腹诽根本就不是合约的问题好不好……   正好财务总监孙立拿着新项目的预算上来给陆远寒过目,昨天会上陆远寒还对孙总监关于财务策略制定的发言表示了肯定,孙总监美滋滋跟肖亦臣打招呼,肖特助调整表情笑眯眯回应。   他一进办公室,肖特助立马藏到一盆高大的巴西木后面,很快,撞完枪口的孙总监红着眼颓然出来,某肖心里平衡了……是兄弟就该有难同当嘛!      陆远寒已经头也不抬的批了半个小时的文件,夏季站在离办公桌一米远处,隐隐觉得他生气了。   要奸不奸是一件让人觉得很煎熬的事情。   小夏助理背着手绞着手指内心很煎熬。   她回来的路上盘算的是要么装作没事一样回到座位上继续发呆无聊,要么在陆远寒面前指点激昂,大声控诉他的压榨让她很是不爽。结果一见到他瞬间萎靡胆怯,尤其是在这种低气压的氛围下待了半个小时,她那点来之不易的小胆量早就贬值为零。   终于在她又一次干咳下,陆远寒扔了笔靠在椅背上,手肘搭在扶手上,两手指尖搭成一个塔状,一派悠闲。   “照夏助理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态度,是想工作到年底了?”   夏助理张嘴要反驳,一见他闪着光的眼镜,只好小声辩解:“你太夸张了!我这一个星期也就逃了这么两个小时的班……”   “陆氏海内外有几千名员工,如果人人都跟夏助理一样拿出两个小时去约会,夏助理知道这会带给陆氏多少损失吗?”   夏助理心想我哪会算这个啊!根本没注意到陆BOSS在某些字上面的重音。   她迟钝的没注意到,某人高智商的却理解为默认,见她不说话,嘴里又滑出一个压迫性十足的尾音:“嗯?”   小夏被他这个加冰带雪的尾音弄得心里一跳,瞟一眼他好看又没什么表情的五官,小声嘟囔了几句。   “大点声,听不见。”   小夏大声点出症结所在:“你让我做助理根本就是耍着我玩,你那么多能干的秘书压根就不缺我一个!你钱多喜欢养闲人,我还不愿意做闲人呢!”杨瑾多了解她啊,她是个要做大事的人!沈妍还等着她去上班呢!      见她背着手站在那里那愤愤不平,陆远寒眼里隐约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变成了无波古井,抽过一份文件,“夏助理嫌我大材小用,倒是我疏忽了,那就请夏助理把这叠文件翻译出来,明天开会要用,所以今天一定要做完。”   夏季几步蹭到桌前,不在意的随手翻了翻,越翻眼瞪得越大,十几页的文件,不是英文,不是法文,是他奶奶的德文!她在巴黎几年,德文勉强会个你好我好大家好,这种满页商业术语的文件,怎么翻!   陆远寒又悠悠的推过厚厚的一本词典,修长手指在硬书壳上点了点,“允许借助工具书,夏助理多才多艺,不要让我失望。”   夏季瞪瞪那本两寸厚的字典,又抬头瞪陆远寒,陆远寒此刻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了,声音低沉好听,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让人咬牙切齿:“没有问题的话,夏助理就回去工作吧,什么时候翻译完了什么时候下班。”   夏季握着文件的小手又紧了几分,一把抱过字典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小高跟哒哒的踩得极重,走到门口一个趄趔,字典差点滚下去,弯腰捞回来咣当甩门而去。   陆远寒没忍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一个下午夏季都在跟一堆德文单词奋斗,密密麻麻的字母在她脑袋里自由组合,排列成各种形状飞来飞去,就连看到外卖汉堡包装纸上的英文单词想到的都是德国三大州级市之一的汉堡。   办公室里已经走得没有人了,除了那个陆变态的办公室里透出点点光亮,就只剩她桌子上亮着灯了。夏季翻译的都快翻白眼了,也只译出了几页,有的句子还是驴唇不对马嘴,她烦躁的看了一眼时钟,都快十点了十点了!!   远处传来嗒的一声,夏季黑着眼珠幽幽看过去——陆变态都要走了……她又幽幽的转回视线盯着文件发呆,都走了……   “走了。”   “啊!!!!!”夏季尖声叫着差点从椅子上窜起来,看见身边站的是陆远寒声音又戛然而止,“……你、你不是走了吗?”   “夏助理工作真是专注。”陆远寒居高临下的抱臂睨着她,“今天先做到这里,走吧。”   夏季挺挺胸膛,傲气昂头,“我工作一直都很认真好不好!”,又想到什么,立马阴阳怪气的说,“总经理一会儿一个命令,到底哪个才算数呀?”   陆远寒点点头,“那夏助理接着做吧。”说完转身就走。   “哎!”夏季见这人一点软话也不说心里早就急了,见他要走,赶紧起身追,右脚踝一吃力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疼痛,禁不住哼了一声又软在椅子上。   陆远寒早就拿准了她会跟上,听到她吃痛的声音,转头就见她抬脚拿手去揉,皱了皱眉上前拨开她手细看,皓白的脚踝关节处微肿,浮起一层粉红色。   夏季从下午到现在基本上没动过地方,注意力全集中在单词上,根本没注意脚上传来的细微疼痛,这会儿看到,心里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她可以请病假了!!   陆远寒其实有点想抬手扶额,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四五公分的鞋子稍稍趄趔一下都能崴成这样。   他伸手去按,夏季嘶的一声抽气,其实根本没崴的多严重,但是她为了渲染病情的严重,他刚一下手她就装痛的叫起来,陆远寒手一顿,抬头,“我还没按下去呢……”   夏季脸色通红,吭哧半天说:“……我怕疼。”   陆远寒:“……”      夏季歪头悄悄从文件后面看陆远寒,他正屈膝半跪在她伸直的腿侧,一手捏着她细白的脚踝,一手拿着手帕包裹的冰块给她做冰敷,神情专注,薄唇微抿,额前有碎发落下,侧脸线条流畅好看,一时,小夏的道德感狂涌而来,内心愧疚,但这个脚伤又是她请假的法宝,如此纠结,念起自己翻译的文件来更是磕磕绊绊。   敷了十几分钟,陆远寒碰了碰,似乎去掉了一层浮肿,把冰块扔进垃圾桶里站起身来,“还疼吗?”   夏季低着头装受伤,“好一点了。”   “自己能走吗?”   “应该……可以。”   陆远寒拿起桌上的钥匙,“那还不走?走了。”   夏季乖乖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他脚下一顿,侧身说话:“你翻译出来的那两页东西……你觉得那还是人话吗?”   这人!刚体贴没一会儿就又原形毕露!夏季瞪着他的背影,一瘸一拐的走的越来越夸张…… 作者有话要说:写论文神马的最讨厌了,尤其是要写上好几千字……(+﹏+)~ 他俩的JQ……宝贝们耐心等 ☆、怨念   一路到了停车场,夏季跟到他车前,陆远寒扫了她脚一眼说:“我送你回去。”   夏季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有车!”开玩笑,让他送了,回头再敲诈她点什么,她还不得在陆氏呆一辈子呀。   “你脚没问题?”   呃……夏季一愣,反应过来,凑上去笑的要多谄媚有多谄媚:“我还是坐总经理的车吧,谢谢总经理哈!”   陆远寒勾了下嘴角,没搭理她直接上了车,夏季拐着腿儿也连忙上车,为了她能休一星期的病假,拼了!      静谧的S65AMG里面,陆远寒专注的看着前方,车子的优越性能让车厢里一点杂音都没有,夏季有些呼吸困难。好几次她想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可一看见陆远寒那张好看又没表情的侧脸,到嘴边的笑话就又咽了下去,这种人大概没有幽默细胞吧?   折腾了一天,漫漫回家路上,小夏助理饿了……   车子正好绕下立交桥,正要经过前面一个开阔的世贸广场,小夏惊喜张望半天,眼珠一转,“总经理您工作半天饿了吧?”   “还好。”   “……”   “您送我回家多辛苦呀,我请您吃宵夜吧?”   “不用了。”然后,车子继续向前滑行,将世贸广场甩在了后面。   “总经理,我饿了……”      K市,晚上近11点,一辆豪华奔驰正在灯火通明的马路上肆无忌惮的逆向行驶。      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世贸广场上流光溢彩,一对对情侣腻腻歪歪的逛街约会。   陆远寒去停车,夏季站在马路牙子上都等的不耐烦了他才慢吞吞的走过来,远处各种小吃摊上的香味阵阵飘过来,夏季着急的拽着他衬衫袖子往喷泉那边去,怎么一个大男人走的比她这个小瘸子还慢!   这个世贸广场入夜后有小吃卖是几年前沈妍和她发现的,当时高一的沈妍同学不幸失恋,而夏梓嫣正跟杨桢打的火热,只好拉她出来散心,没想到太阳落山后广场东南角那块渐渐冒出一个两个好几个小吃摊,两个人跑过去胡吃海喝一番,什么失恋酸涩都没了……   夏季出国几年每回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眼下饿的难受,只要一想到那些小吃口水就哗哗往外流。      陆远寒这个人穿衣似乎很偏向于休闲舒适,只要不见客户不谈判,永远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没有什么总穿一身笔挺拘束正装的嗜好。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休闲绅士衬衫,中袖设计,随意往上扶至手肘处,领口开了两粒扣子,休闲随意又慵懒性感。拉着他穿梭在人群里的夏季对此很是满意。   纵然陆远寒这身打扮在这种场合勉强还算合适,不那么扎眼,但他一身气质卓然,走了几步下来也还是引得好多人扭头偷瞄。倘若穿一身顶级正装走在人声鼎沸的夜市中,那种回头率夏季想都不敢想,吸引姑娘们的回头率还是其次的,主要是拉着他的夏季自己都会觉得丢人,她堂堂一个名校毕业的男装设计师怎么可能容忍身边有个傻帽一样穿着西装逛夜市的男人!   所以说,夏设计师此刻还算是舒心的,也不在乎有什么羡慕又嫉妒的眼神或者黏在她身边男人身上的火热眼神,钻到小摊前买点这买点那,拿起来就大大咧咧毫无形象的往嘴里放,边吃边还记得每样买两份。   被眼神狂轰滥炸的某人早就不耐烦了,抱臂冷冷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呆子递过来的烤串。   “总经理你尝尝,很好吃的!”边说又边往他嘴前递了递。   总经理头一偏,“不要。”   小夏不死心,美食一定要和人分享吃起来才痛快嘛,继续往前递,“真的很好吃,你吃一口就知道了,吃一口嘛!”   眼看都要沾到他嘴边,他步子往后一撤,“你不嫌脏我嫌,拿走。”   真扫兴……小夏一口吞掉半串烤肉,这么多人都在吃,怎么就你这么多臭毛病,不吃拉倒,饿死你算了!      陆远寒见到她皱鼻子的小动作不禁勾了下唇角,抬手点了点左手上的腕表,“再给你十分钟,吃不完你就自己走回家。”   夏季黑黢黢的眼一下子就瞪圆了,三下五除二把手上的东西解决掉,鼓着腮帮子嚷:“我才逛了几个摊子!”   陆远寒不接她的茬,收了手放进裤袋里,作势转身,“那好,你接着逛,我先走了。”   “你不能走!”小夏连忙抓住他衣角,放缓语气可着劲儿的讨好,“总经理~~我错了,您再给我三十分钟……不!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就够了,好不好?”   广场上路灯照在她可怜兮兮的脸上映下一片桔黄,但那两只眼睛还是黑亮晶莹,巴巴的看着他,看的他什么脸色也摆不出来了,“你还剩19分30秒。”   夏季眼睛更加透亮,扔下一句“你等着我啊!”就跑进了人群里,留下一个身影颀长的人在灯火阑珊处笑意盈盈。      等时间到的时候,夏季虽然没逛完整个小吃街,但也吃了个七八分饱,手上还托了一小盒炒年糕。   车子继续往城南走,眼见年糕就要吃完,小夏才意识到不好意思,叉了一块问陆远寒:“总经理,你吃不吃?”   总经理冷冷的回:“不吃。”   小夏耸耸肩,年糕又进了自己嘴里,咬了几口噗嗤笑出来,扭头问:“总经理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总经理脸跟他声音一样冷,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小夏觉得一顿宵夜下来气氛活跃了不少,虽然吃宵夜的只有她,她放下年糕侧身对着他清清嗓子:“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笑话了!”   “石头和年糕打架,一生气就把年糕踢到大海里了……好笑吗?不好笑吧?我再给你讲哈!”   “从前有一对恋人私定终生,但是男生需要服兵役,便和女生定下誓言,给了女生一枚钻石戒,并许诺在三年后的今天和那个女生碰面,到时候,那枚戒指作为婚戒.好不容易3年过去了,女生一直在等男生,却一直等不到,她伤心过度,绝望的她把钻戒扔入大海,远走他乡。可是,那男生其实也一直在等那女孩,女孩误解了约会地点,于是便永远的成为了遗憾.男生伤心欲绝……过了几年,男生出海钓鱼,你猜他钓到了什么”   “……”   “……”   “……”   “总经理你倒是猜啊……”   总经理扫了一眼满脸都是“快猜啊快猜啊!你肯定猜不中”表情的人,收回视线盯着前方淡淡开口:“年糕。”   “……你怎么知道?!为什么你不猜戒指?!”   “因为我有脑子。”   没脑子的小夏:“……”      就这样有脑子的总经理载着没脑子的小夏和满车她散发出来的怨气来到了城南的碧海庄园。陆远寒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问她:“用不用送你进去?”   “不用了。”小夏闷声闷气的答,说完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总经理再见。”然后开门下车往小区走。   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顿了顿转身又往会走,只是一瘸一拐的动作比刚才夸张好几倍,绕到陆远寒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露出陆远寒的一张死人脸:“什么事?”   此刻小夏脸上一点怨念都没有,露出洁白的小牙齿笑的真诚又恳切:“总经理,您看我脚崴了,车停在公司,我家这里又没有出租车,上班特别不方便,我是不是可以请几天假呀?”   陆远寒早就看出她脚没多大事,也不点破,看了看这片别墅区四周的情况,点了点头,“是挺不方便。”   夏季一听有门,点着头两眼直冒心心,“是吧是吧!”   “但公司规定不允许随便请假。”   夏季脸一黑,连忙说:“可是我这是请病假啊!”再丝毫不觉得夸张的加上一句,“我脚动不了了!”   “这样啊……”陆远寒了悟的叹了下,见她重重点头又加上一句,“那这几天我来亲自接你上班。”   夏季身上的怨气顿时飘了二里半远……   垂头丧气的还想张嘴反抗,陆远寒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等我,你是第一个让老板给你当司机的员工,要知道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小夏十分彻底的蔫了,连陆远寒伸过手拍了拍她脑袋说“乖一点,回去吧。”都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也有怨念~~最近忙死了忙死了忙死了…… 如果我周六更不了,那么周日我肯定会更的,表拿砖拍我!! ☆、人妖   夏助理最近很苦恼,从她翘班到现在这都好几天了,陆远寒每天不是让她翻译德文就是翻译意大利文,偶尔翻译个法文还要一连翻译上二十来页,这样的结果就是这周她成了整个秘书室最勤快的小助理,每天早上被陆远寒接过来,晚上加班到□点再让他送回去,自由什么的全成了浮云,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卖身!   唯一的一点福利就是晚上路过世贸广场吃点宵夜,可吃完宵夜时间就已经很晚,悄悄开门回家的时候只要被夏梓嫣发现,她准皱着眉问她到哪疯去了。她要是去疯玩了被骂一顿也值,关键是她这么晚回来都是因为在苦逼的给陆远寒打工!   如此两头不讨好,弄得她心里一边羡慕上周坐在椅子上抓头发的悠闲小日子,一边幻想跟沈妍一样自己租个离公司近的公寓拥抱自由。   于是,在这种丰满理想和骨感现实的双重折磨下,夏助理的焦躁指数一路暴涨……      更让她痛苦的是这两天没什么东西可翻译,陆远寒这个奸商又想出新的花招,只要是开会就一定会带着她,冗长又枯燥的会议,她站的腰酸背痛前后晃悠着都能打盹,无聊透了!   而且!她跟着开会才发现,涉及到哪个国家的业务他就说哪个国家的鸟语,下面的一群人也都能听懂似的频频点头,气的她会议一结束就冲到他办公室:“你什么语言都通为什么还要我加班熬夜的翻译?!”   结果那个死人脸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不是抱怨上班太闲么,给你找点事做。”   夏助理怒:“你这是在让我做无用功!你这是恶意占用优质社会资源!”   陆远寒长眸撩了撩:“夏助理翻译了几天文件怎么语言水平一点也不见长?优质社会资源?等你什么时候真符合这几个字了,再来质问我。”   夏助理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通过几天观察加实践,夏助理意识到对付陆远寒这种冰块,硬的不行冷的不行,只能来软的热的,最好能把他化掉!   在13层食堂吃完午饭,夏助理舔着甜筒边等电梯边琢磨,该怎么跟陆远寒这种整人控说呢?绝对不能冲到他办公室,要不等晚上回家的路上?就当是睡前聊天?   电梯叮的一声上来,夏季回神,刚抬脚就见里面正戳着曹操跟他的特助……   夏季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跟他乘一趟电梯,可脚都迈出去了,只好装没事进去,低声喊了句“总经理”就乖乖站他斜后方。   肖特助这个人精眼珠一转赶在电梯关上前往外钻,边钻边说:“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去找负责承销的小刘,陆总小夏你们先上去哈!”      电梯又关上,密闭空间里更显得寂静,小夏专心舔甜筒。   “你脚伤怎么样了?”   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小夏着实没想到陆BOSS会开口说话,受宠若惊的点头:“好了好了,以后总经理不用接送我了,这几天谢谢总经理了。”   其实她脚在第二天就彻底消肿了,陆远寒肯定早就看出来她没事,偏偏就变态的喜欢耍着她玩,她生怕戳穿了他又找茬,只好装着瘸拐着腿儿让陆远寒接送,弄得她都快不知道怎么正常走路了,眼见他终于玩腻了,小夏同志当然要抓住时机顺着台阶下啦!   陆远寒点点头没说话,小夏同志又欢快舔甜筒,舔了几下突然僵住——那她什么时候跟他说工作的这个事情啊?      小夏痛苦的抓抓脑袋,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伸手递过甜筒:“总经理你吃不吃甜筒啊?”   电梯四壁光可照人,陆远寒早就不动声色的把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淡淡吐出俩字:“不吃。”   小夏蓦地想起这个甜筒自己吃过了,照他这么洁癖的人来说,拒绝是正常滴,好在说话氛围算是打开了。   跟这个冰块上下班这么些天,还吃了好几次宵夜,虽然都是她一个人在吃……但是关系毕竟好多了,她适应能力这么强的一个人早就习惯了这人说话难听又冷漠的性子,只要突破口打开了,还怕俺们八路不能炸掉碉堡么!   小夏探身看了他侧脸一眼,谄笑一声:“那个……总经理,你看我翻译文件一团糟,你们开会我又听不懂,我能申请回到一开始那个工作量上吗?”   “不能。”   “……”不能动粗不能动粗,他就是一个别扭变态小盆友,对待小盆友要有爱心,要来软的来热的,小夏自我催眠成功,轻声温柔的问:“为什么呢?”   陆远寒抬手捏了捏鼻梁,这个小傻子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遭的东西。   “工作清闲了夏助理好出去约会?”   “我不翘班了还不行么?”夏助理小声嘟囔:“我翻译的都快吐了你也不领情,当初你做我模特的时候好歹我还给你做饭吃呢,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你嘴一点也不软……”   原来这个傻子还记得在巴黎的事情。陆远寒从电梯门上看着她嘟嘟囔囔的委屈样,眼里泛起浅浅笑意,嘴上还是不冷不热的说:“全看夏助理今后表现。”   憋屈的夏助理还想说什么,电梯到了……陆远寒毫不迟疑的大步走出去,夏季郁闷的把甜筒一下全塞进嘴里,又被凉的鼻根疼,捂着嘴巴直跳脚……      夏季对人一直都是不顾一切的热情,这从她小学三年级的某次测验就可以看出来。   测试题的最后有一道附加题:你最欣赏班里的哪位同学?请写出理由。   老师惊悚的发现全班除了夏季所有小盆友都写的是她的名字,理由更是多种多样,什么乐于助人啦,热心友爱啊,积极向上呀等等,甚至还有一个小盆友歪歪扭扭的写道:夏季喜欢给我讲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虽然每次她都笑的很s a,但是我觉的很开心!我想听她给我讲一bei子笑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老师在对夏季小盆友的好人缘感到欣慰的同时,对这位错别字连串的小盆友感到很担忧,虽然他写的很认真很煽情,但最终没能逃脱叫家长的噩运,老师见到家长重重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我觉得丁鑫同学有些早熟啊……”      总之,我们夏季同学对待身边的人是十分友爱滴,同时也获得了大家的认可与喜爱,除了某人。   所以当夏助理捂着凉丝丝的嘴巴回秘书室时,几个正在八卦的女同事都热情的向她打了招呼,小夏迅速合群,笑眯眯的问:“你们在聊什么呀?”   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大家吃完午饭都是聊聊天休息一会儿再开始工作。   小夏虽然学的男装设计,但在女士服装的色彩款式搭配上同样有着超高的水准,所以小半个月下来夏设计师凭着时尚的服装搭配建议迅速俘获了整个秘书室的芳心,就连光棍肖助理每天也都颠颠的过来,大手从上到下一拂,“小夏,我今天穿的怎么样?”再加上她热情的帮着端茶倒水和一张整天灿烂生辉的小脸,几个女同事简直是爱死这个小妹妹了。      王馨把她拉到人堆里,脸上幸福之光洋溢,“我下周就要结婚了,明天打算办一个告别单身的party,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要结婚了?馨姐你还这么年轻就要嫁人了?”夏季问的惊讶,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28岁的王馨听的心里美滋滋的乐,当下更加喜欢这个小姑娘,叮嘱她:“你可一定要来!”   夏季连连痛快点头,施诗跟她办公座位离得近,关系也不错,在旁边开玩笑:“放心啦,她不去我就弄根绳子把她捆去,肯定不让馨姐失望!”   在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个真理的作用下,几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办公室恋情上,夏季托腮听得正有些犯困,施诗突然推了她一下,挤眉弄眼的问:“夏季,管理部的思思昨晚加班,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夏季迷迷糊糊的问:“什么?”   “少装傻,昨晚是不是陆总送你回家的?快点招你和陆总什么关系?”      在一双双闪烁求知的八卦眼神下,夏季醒盹了……   “你们不要误会!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群人用眼神“切”了一声,一个同事八卦的遗憾:“我还以为咱们陆总喜欢的是新科的周总呢,敢情他取向是正常的,可是他跟周总真的很般配啊!!”   夏季:“……”   另一个同事安慰:“陆总现在正常不代表以前正常嘛,说不定之前他真和周总好过,只是周总结婚了,陆总也就伤心欲绝又直回来了~”   夏季:“…………”   施诗:“有道理,毕竟他单身这么多年了,其实我是以为他……咳咳……无能来着,这几年遍访名医终于把病治好了。”   一干同事若有所思的点头。      夏季的智商显然不够她联想到:我在巴黎的时候试过,虽然我醉了没感觉,但他那尺寸显然表明他不是……无能。   事实上,夏助理思索半天,歪头问:“什么叫他单身这么多年了?他很大吗?”   一个同事说:“亲,陆总他老人家今年三十三啊!”   “三十三?!”夏季被这个数字震的魂飞魄散,喃喃道:“他是人妖么……他是天山童姥的后代么……他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陆总,您老人家嘴巴到底软不软呀?? 话说,那个附加题你们眼不眼熟咧~~ ☆、惩罚      夏季的智商显然不够她联想到:我年初的时候试过,虽然我醉的没感觉了,但他那尺寸显然表明他不是……无能。   事实上,夏助理思索半天歪头问:“什么叫他单身这么多年了?他很大吗?”   一个同事说:“亲,陆总他老人家今年三十三啊!”   “三十三?!”夏季被这个数字震的魂飞魄散,喃喃道:“他是人妖么……他是天山童姥的后代么……他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啊?”   馨姐感叹:“俗话不是说天若有情天亦老吗?咱们陆总无情,自然就不会老啊!”   “夏小季你不要转移话题!”施诗回过味来戳她,“你是陆总的绯闻女友你还不知道他多大?”   “我什么时候成他绯闻女友了?”夏小季懵了,赶紧摆手,“我肯定不是他绯闻女友啊!”   围着她的人一致摇头鄙视不相信!   “夏小季,你就不要再傲娇了!你空降到咱们秘书室难道和陆总没有关系?”   夏小季:“……”空降这个词太好听了,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至于在这受罪啊!      夏小季不知道的是,秘书室一干女子对她的空降暗地表示过热烈的欢迎。   按理说,如果自家老板魅力成熟又英俊,那么一旦办公室出现一个跟老板关系密切的空降兵,大家应该是同仇敌忾万分排斥的。但是!当自家老板整天带着一个拒人千里的淡漠笑容,说话带刺又腹黑,稍稍离得近了就皱眉,尤其是拿折腾他们当乐趣,还只准自己迟到早退,不把公事放在首位的时候,就算他举止再优雅再绅士,气质再高贵再从容,她们这些员工也要咬牙放弃,不萌不心动了。   何况还有一个温柔体贴又斯文帅气的单身万能特助在旁边做对比。   秘书室所有女性毫无例外的对肖特助这个共享资源青睐有加,过个小节日都会集体送点小礼物以示喜爱。   所以,夏小季来秘书室没多久,便迅速了解到她是被陆总这种冰山级无情BOSS潜来的众单身女瞬间放下敌意,怀着一颗颗沸腾的八卦之心扑向了夏小季同学……      施诗继续举证:“昨晚你们是不是一起的下班?是不是陆总送你回去的?”   夏季:“我那是……”被逼无奈!   “不要打岔!”施诗更加确定的点头,“我就说陆总最近怎么天天加班,他居然都不迟到了!你还敢说你不是他的绯闻女友?不对,去掉绯闻,你根本就是他女朋友吧?”   夏季继续抓她认为的重点:“他以前上班天天迟到?”那他怎么就好意思每天都弄个什么考勤表!   “是啊!你来之前陆总要是能上午十点到公司就算早的了。”   夏季:“……”他真的很好意思啊~   跟思维异于常人的人聊天就是容易跑题……施诗再次意识到被歪楼,怒:“夏小季你不要逃避问题!快招,你跟陆总好多长时间了?”   馨姐和一干同事点头:“小夏,你就老老实实招吧!做陆总女朋友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夏季炸毛,吼:“我真不是他女朋友啊!都说女人三十猛如虎,我今年才二十三啊!你们想想,等我三十的时候他都四十了,四十啊!!体力耐力都成了浮云,到时候他怎么满足我?为了我的性福我也不能做他女朋友啊!”   一圈的人都被雷的外焦里嫩……   半晌有人回过神来,点头:“有道理。”   馨姐:“咳咳,确实需要个年纪轻体力好的。”   夏季同学很满意,世界终于圆满了……      “咳!”   众人皆是一颤……   肖特助抬手挡了挡有些扭曲的脸,“该工作了,那什么……小夏,陆总让你把上午翻译的文件拿给他。”   众人同情的看向小夏……   “哦哦!”众人看着小夏淡定的回座位拿文件内心一阵佩服,真相是小夏又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然后整个僵住,回身,小声问:“总裁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怎么样呀?”   肖特助心想隔音效果再好也禁不住你用吼的啊!我们陆BOSS平时多死人的一张脸啊都让你整的咬牙切齿了!      夏季战战兢兢的闭眼,敲门,他没听见他没听见他一定没听见……里面传来声音,她抖着手开门进去,他该不会气得让她去翻译希伯来语吧?   陆远寒没坐在座位上,正交叠着两条长腿闲闲靠在办公桌前端着杯子低头喝水,衬衫袖子习惯性的挽起来,手臂线条匀称结实,夏季疑念渐起:他真的是天山童姥的后代吧?   陆远寒咯哒一声放下水杯,长眸掀了掀,透过泛着寒光的镜片直直看到夏季心里,夏季心虚的哆嗦,他真的听见了……   “夏助理翻译的文件呢?拿过来。”   诶?他不是来找碴的?夏季愣怔过后欣喜若狂——他没听见!   放下顾忌,她捏着一沓不成句的翻译版文件走到他跟前规规矩矩的伸爪递过去,递了一半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拽的往前扑着转了个圈靠在了办公桌上,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围上来,她嘴里惊呼还没出来就被堵住了……      敌人来势汹汹,用力吮着她双唇带起一片麻软,舌尖湿湿滑过唇瓣不客气的探了进去,灵巧的刷过细密齿列,绕着卷着她的香软小舌拖到嘴里一点一点的亲吮。   夏季被吻住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懵掉,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才被微微放开,浑身发颤发软,晕头转向的不知今昔几何。   “甜筒草莓味的?”陆远寒离她寸数远,墨色眸子晶亮,独有的气息扑过来,声音有些许沙哑,“很甜。”也很软。   夏季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办公桌上,被他箍着腰靠的他很近,她揪着他衬衫前襟迷蒙着眼不住喘气,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状况下。   陆远寒看的一个心动,抬手抚上她小脸,拇指缓缓摩挲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下次再随意诋毁上司,惩罚的就不仅仅是这里了,知道吗?”   夏季机械的点头,七荤八素的仰头看他带着一丝笑意俊脸再次放大,点了下她唇又离开,“这个是惩罚你在电梯里诋毁我,敢说我嘴巴不软?”   摇摇头又点点头,盯着眼前的一张形状美好的薄唇,夏季晕乎乎的想:软,很软。      “以后不让你翻译文件了,嗯?回去吧。”陆远寒把她从办公桌上揽下来,夏季腿软的触到坚实地板才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地球上,呆滞的开门出去,连错身而过的人都没注意到,这场轻飘飘的棉花星球之旅真是他妈的太惊悚了……      见到当初机场的那个小姑娘呆呆傻傻的从陆远寒办公室出来,沈柏禹讶异的扬了扬眉,视线扫过她疑似被某人爱抚过的红肿嘴唇,心里更是惊讶,推门进去就直勾勾的盯着陆远寒嘴唇看。   陆远寒坐在办公桌后,拿着笔面无表情的翻文件,情绪收敛的干净利落,只是微抿的淡色薄唇红润湿亮,胸前的衬衫也皱出一叠细褶。沈柏禹嘴角翘起一丝暧昧的笑意。   陆远寒冷冷开口:“进来不知道敲门?”   沈柏禹笑意更甚,沉着的眸子意味深长:“我坏你好事了?”   陆远寒头都没抬,浅哼一声,“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柏禹:“……”      夏季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上,施诗探过头拿笔敲了敲她桌面,“陆总没为难你吧?我看刚才沈总进去找陆总,他给你解围了?”   什么沈总?施诗见她一副脑残白痴样,挥挥手,“你没事就行了。”又缩了回去工作了。   夏季心里嗷得叫了一声,什么叫没事?!被强吻了叫没事吗?!陆远寒到底是有多变态居然用强吻来惩罚员工!她宁愿去翻译希伯来文……呃……其实也不愿意的,好像被他亲一下也没掉块肉哦……他刚刚是不是说以后不用翻译文件了?   他好像真的说了!夏季捂着小嘴脑门抵在桌子上又乐又担忧,让他亲一下就亲一下吧,这样她就不用再累死累活的翻译奇奇怪怪的文件了!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不过以后一定要躲他远点,这种喜欢咬员工的老板真不是一般的变态……那肖特助是不是被他咬过好多次啊?跟她一样被吮舌尖么…… 作者有话要说:讳:陆总嘴巴软不软? 小夏:软…… 讳:你不会沦陷了吧? 小夏(瞬间张牙舞爪):你才沦陷了!你没听见他说是惩罚吗?惩罚! 讳:我很好奇要是换钱正海强吻你,你还晕晕乎乎的接受惩罚么? 小夏:陆远寒你快过来,有人欺负我! 抱头流窜中…… 白啧位:谁能告诉我,为什么JJ会和谐‘八 九’这两个字?它们有什么我没能体会到的深意么…… ☆、有爱   第十三章、有爱      不过以后一定要躲他远点,这种喜欢咬员工的老板真不是一般的变态……那肖特助是不是被他咬过好多次啊?跟她一样被吮舌尖么……      *   肖特助一早上都尽量待在小夏视线的盲区里,从昨天下午她就一直在瞄着他嘴唇看,眼神怪异又好奇,今天两个人都跟陆远寒到会议室开会,避无可避,他就站的远远的,再不行就抬手挡住,只留一双眼睛滴溜溜的闪着泪花,小夏,你到底在看毛?!我被你看的都发毛了!   结果小夏见了他动作后,眼神唰的转为了同情和怜悯,瞄他瞄的更频繁了……   这种诡异情况一直延续到沈柏禹带着人过来开会。      夏季看都不敢看陆远寒一眼,生怕他大庭广众之下犯毛病看她不顺眼揪过来就乱啃一通,那她的清誉还不是要毁于一旦?   所以,夏助理站在陆远寒身后绕过他颀长的背影去看对面的客户……嘶,这个客户是谪仙吧……   一双桃花眼细细碎碎的闪着晶光,闪到哪里哪里亮,难得的是没有一般人的浮夸之气,鼻梁直挺,性感薄唇微向下沉,一身服帖深色正装让整个人尽显沉稳从容。觉察到她的视线,他微微颔首,唇角轻扬带出满满笑意,眼神沉着性感又温暖,看的夏季脸红心跳,傻傻冲他笑了笑赶紧低头捂嘴,口水要出来了……   无意间瞥到主座的陆远寒,这个变态舒舒服服靠着椅背,一只长手随意搭在桌面上,偶尔点上一两下,百无聊赖的状态,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对方的发言。身上穿了件冰绿色休闲衬衫,袖子随随便便挽起来,两三颗扣子没扣,锁骨都能让人看见了!   周身长年裹着一层清冷气息,微抿着薄唇,镜片如霜,眼睛狭长冷漠,你看你看他还眯起来冷冰冰的瞪她……咳咳,夏季被他眼神凶的赶紧低头装没看见,心里接着腹诽,空调开着你感觉不到吗,你真的那么热吗,连身正装都不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开会啊!虽然你这样也挺好看,但你就不能跟人家学学笑的亲切一点吗?瞪瞪瞪,瞪个毛啊瞪!      夏季退到陆远寒身后,一点一点挪到肖特助身边,眼神黏在客户身上,侧身小声问:“那个很帅的客户是谁呀?”   肖特助见小夏凑过来,早就捂紧了嘴,听见她问沈柏禹压根没往花痴这俩字上想,捂着嘴低声说:“沈总,智联科技总经理。”   “什么?”夏季模模糊糊没听清,又凑了凑。   为了让她听清,肖特助想着要么放开手再说一遍,要么抬高些音量,结果他放开手同时抬高了音量……   别人离太远听不见,陆远寒却听见了,一个眼风扫过来正好看到夏季又在盯着沈柏禹发花痴,眼神瞬间又凉下好几度,夏季和肖亦臣俱是一抖,分开站好眼观鼻鼻观心。   肖特助心里泪流满面,俺是无辜的……是小夏问俺的……   夏季低着头时不时的抬眼瞄沈柏禹一下,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啊!比杨瑾哥哥稳重成熟,比杨桢哥哥真实鲜活……   陆远寒看着她这些小动作脸色越来越沉,谈到分红收益时从容淡定的往上抬了好几个百分点,把智联的几个元老急的直抹汗。沈柏禹头一次见他在会议上黑脸,想笑又被气得磨牙,咱们不是谈好的么!哪个货说今天只是走个过场,你们小两口闹矛盾干嘛拿他开刀!嫌他长得好看你别带着她来开会啊!   已经明白过来的肖特助心里泪流满面,小夏你又害我……      一场拉锯战从上午谈到了下午,陆远寒闲闲的听他们急赤白脸的往下压价,他们一大串话下来,他就冷言冷语的抛出几条融资的风险和智联的劣势,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柏禹气得干脆不说话了,中间休息去找了肖亦臣,肖特助当然知道自家BOSS中的是什么邪,把小夏拉到角落里千哄万骗,终于在接下来的会议上小夏乖乖低头守在陆远寒身边,不再轻易抬头。   陆远寒脸色稍微和缓,最终谈成了一个双方还算满意的合约。      一天下来,沈柏禹被陆远寒折腾的脸都青了,几个高层先走,他气急败坏的跟到了陆远寒办公室,“我说,昨天不是谈好的么,你今天又中了哪门的邪?”   陆远寒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淡淡说:“心情不好。”   “……”沈柏禹恨不得掐他,“心情不好你就找我手下人的麻烦?”   陆远寒显得很惆怅,“没办法,我想找你麻烦的,哪知道你都不发表意见,师出无名这种事我不做。”   沈柏禹听得鼻子都歪了,他以为他为难他下属就很师出有名么!   “你女人花痴你别带着她开会啊!”还不是你□的不好。   “我打算的是以后取消跟你的合作关系。”   沈柏禹:“……”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时已经接近下班时间,秘书室的女同志们都在扎堆讨论晚上王馨告别单身party的活动,两个英俊不凡的人闪亮亮路过,自然都抢先打招呼。   沈柏禹笑意温和的回应,见到夏小姑娘也在其中,坏心顿起,“夏助理,有没有兴趣一起吃顿晚饭?”说完就感觉一股冷气袭过来,沈总笑的越发勾人。   夏助理听得眼冒心心,身后一干女同志八卦的眉来眼去,施诗见她色心渐起,赶紧踩了她一脚,夏季才从那双桃花眼中回神,不无遗憾的挠头:“不好意思啊沈总,今天馨姐办party,我一定要去的。”   沈柏禹兴致勃勃的再接再厉:“哦?什么party,不知道可不可以算我一个?”      女孩子告别单身的派对一般都是闺蜜、关系要好的女朋友尽情 ig 一晚,没有男士参加。但沈柏禹是什么样的男人?多金帅气又魅力,王馨只犹豫了一秒就欢喜的站出来,“好啊,沈总肯赏光,荣幸之至。”   夏季手指交握,娇羞的对沈柏禹一笑又赶紧低下头,肖特助说了,沈总喜欢害羞胆小的女孩子,一定要多低头多低头。   沈柏禹顿时被冻得有了想打喷嚏的冲动,嘴上笑的更加愉悦,不过多少还是会顾及某人的阴险,侧眼看了面无表情的陆远寒,风度翩翩的说:“不会就我一个男士吧?”   施诗兴奋的拉着馨姐的胳膊,“陆总和肖特助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呀!”   路过的肖特助笑眯眯的答:“好啊!”跟小姑娘们出去玩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夏季不愿意了,那个谁跟她们一起去了,还玩的起来吗?大家一秒钟变冰棍好了……她想去阻止王馨,可几个女同事都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激动样,只好缩回手,暗自祈祷某人你安安心心做冰块吧,不要试图融入集体了。   陆远寒瞟过她嘟着的小嘴,转身走向电梯,轻飘飘的甩下一句:“好,我请客。”   一群女秘书欢呼跟上,沈柏禹跟在他身边低声说了句:“我说,能让你请次客真是难得啊!”   “嗯,今晚的钱从给你的融资资金里扣,你招惹她一次扣百分之五,两次扣百分之五十。”   “……”      ‘望穿’的超尊贵包间里,夏季坐在陆远寒身边的沙发上,规矩的端着杯子吸果汁,心里早把陆远寒翻来覆去的骂了千遍万遍。      包间奢华舒适,比它姓夏的时候更加骚包,女秘书们个个都很欢喜。   之前不知道是谁提出行酒令,违令的罚酒,沈柏禹和肖亦臣都欣然赞成,两人都是斯文帅气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玩起游戏来很能带动气氛,一晚上逗得一群女孩子笑个不停。   夏季也笑哈哈的要跟着移位子过去玩,结果手上一紧被人拽住。陆远寒整晚随着大家吃吃喝喝还算随和,唯独不参与游戏,夏季一想象他笑眯眯讲段子的样子就觉得渗得慌,估计别人也是这样认为,所以都不主动拉他玩游戏。   她使劲挣了挣没甩掉,又想起昨天那个诡异的惩罚,不禁更想缩手,“陆总……你不想玩游戏我还想玩呢……”   “不准去。”   “为什……”夏季话未完,被他一个巧劲拽回了沙发上,正正坐到他身边。   “夏季,过来呀!”施诗坐好发现夏季不在,回头喊她过去玩,陆远寒清冷开口:“你们玩,夏助理脚伤刚好,不宜走动。”   灯光斑驳幻彩,音响效果极棒,这么热烈的气氛里施秘书都没感受到总裁的声音里有什么起伏,虽然有心解救小夏,但怎奈敌人太强大,只好识相回头玩游戏。      夏季哀怨的小眼神投向肖特助,肖特助迅速转头,“来来来,该罚谁的酒了,不准耍赖啊!”   再满怀期冀投向沉稳微笑的沈总,沈总握拳抵唇清咳一声:“既然受伤了,还是静养好,陆总对待自己的员工很……有爱。”   夏季幽幽的回看陆远寒,欲言又止,他微微眯眼嘴上带着一小丝笑意缓缓开口,“如果没人骗我的话,夏助理的脚伤是刚好吧?”说着塞给她一杯果汁,“不要难过了,谁让你不小心崴伤脚,给你果汁喝,嗯?”   我有没有崴伤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玩不爽也不让别人玩,无耻!掀桌!   当然夏季敢怒不敢言,只能吸着果汁放任满腔怒火四处游窜,偶尔瞪身边悠闲抿酒的某人一眼。   某人回头正好逮到,随意扫她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夏季闷闷答。   “觉得无聊?”陆远寒放下酒杯,倾身滑过桌上一副全黑精致扑克牌,“玩个游戏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儿们看文看文吧 喜欢的话记得收个藏呦~ ☆、游戏   第十四章、游戏      当然夏季敢怒不敢言,只能吸着果汁放任满腔怒火四处游窜,偶尔瞪身边悠闲抿酒的某人一眼。   某人回头正好逮到,随意扫她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夏季闷闷答。   “觉得无聊?”陆远寒放下酒杯,倾身滑过桌上一副全黑精致扑克牌,“玩个游戏怎么样?”   夏季叼着吸管犯傻,怀疑的觑他,一副‘你脑子出问题了'的表情,看的陆远寒脸色瞬间转黑,夏季毛一炸,赶紧点头,“好啊好啊!玩什么总经理你说了算!”      陆远寒脸色稍霁,随意洗了洗牌,一把抹开在桌面上,“很简单,抽一张比大小,夏助理赢了可以过去跟他们玩,输了,答应我一件事。”   夏助理反对:“你让我去死我也得去?不干!”   “放心,我跟你道德水准不一样,那种事不会让你做。”陆远寒抬指滑过额角,短暂忧伤,跟个笨蛋说话真不是一般的费劲。   那边又传来一阵笑闹,夏助理咬牙点头:“好!”反正碰运气的事,怎么可能她就那么倒霉。   一张牌她选了有五分钟,拿起这张,不顺眼,换下一张,犹豫,再换一张……   陆远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挣扎徘徊,看她最终选定一张,闭着一只眼翻起一角,随即咧嘴笑了,得意洋洋的扭头:“总经理,该你喽~”   他眼中笑意一闪,随手从中翻起一张亮开,稍显昏暗的灯光把牌衬得更加诡秘——黑桃A。   “不可能,你出老千!”夏季惊得差点站起来,把手中的梅花K一甩,她以为自己抽到这么大一张已经很不容易了,当即对陆远寒的行为表示质疑。   见陆远寒眼睛浅浅眯起来,立马改口,“我是说,这牌可能没洗好,我觉得这一轮不算,再来一次,我洗牌。”   陆远寒懒懒答:“可以。”   夏季把一堆牌都要洗出花来了……      洗完,自己都不知道洗的有多彻底,又是一番挑挑拣拣才抽^出一张,示意该他了。   陆远寒修长食指滑过牌面,指节分明清冷干净,最后停在一张牌上,点了点,回头看她:“这次还有没有问题?”   夏季一来不相信他运气这么好,二来被他淡淡眼神刺激到,即使有问题也要逞强,挺了挺胸膛:“没有了!”   “那夏助理可要愿赌服输了。”说完,手指微动,亮开牌——红桃A。   夏季捏着手上的黑桃J倒抽一口凉气,傻眼了……   愣了半天,她才回神,抬眼对上一双黑黢黢的眼睛,陆远寒面无表情,冷巴巴的说:“不许耍赖。”   转到一半的眼珠被迫停下来,夏季有点害怕有点后悔了,他这么变态的人得想出多‘出彩’的事整她啊……      “小夏!小夏!快来,施诗喊你玩游戏!”肖特助突然笑眯眯的叫她,一脸狡黠,夏季此刻巴不得脱身,甜甜应一声,腿脚利索的跑了过去。   “玩什么?”   “沈总输了,罚你和沈总情歌对唱!”施诗说着冲夏季挤挤眼。   夏季两眼瞬间冒心,看向沈柏禹的时候还不忘装一下羞涩,小嘴笑的灿烂,“沈总想唱什么?”   两人玩扑克牌的和谐场景还在王馨脑子里挥之不去,陆总对人从来没有那么……平易近人过,但他刚才对夏季,显然没设丝毫防备,连那层寒气消失不见了。她多少有些了悟,偏偏还没能拦住施诗,陆远寒越面无表情,她绷着头皮越忐忑,她到底是为什么要答应这几个祸害来参加她的派对啊……   沈柏禹自然也不傻,不动声色瞟过陆远寒,含笑开口:“我五音不全,就不唱了,你们陆总一晚上都没跟咱们玩,不如罚他和夏助理唱一首怎么样?”   几个女孩子对视一眼立马鼓掌欢迎,“沈总说的对,陆总和夏季来一首吧!”让陆远寒唱歌这种馊主意她们是想都不敢想,但沈总跟陆总那是什么关系,沈总都这样说了,她们当然愿意看热闹。   沈柏禹早打定主意,陆远寒要是秋后算账,他就喊冤枉,他这不是在促进他们小两口的感情么。   “呃……”大家都在看热闹的时候,再次中枪的夏季不淡定了,对上坐在光影交织里那人的一双黑眸,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起来刚才赌牌的事情,万一他让她答应的事就是陪他唱歌……夏季想不下去了,猛地从座位上窜起来,搪塞一句“我去上厕所!”就奔出了包间……      *   夏季当然不想上厕所,出了包间站在门口挠墙,抓耳挠腮的想怎么把唱歌这事糊弄过去,正纠结着就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叫她。   “妍姐?杨瑾哥哥?”一行人越走越近,个个都脸熟,大部分都是一起玩大的发小,不禁更加惊讶,“你们怎么在这儿?”   “夏季你翅膀硬了能单飞了是不是?几天不见都知道跑夜总会找乐子了?”   沈妍损起人来能让人哭着找缝藏起来,夏季被抓个现行,讪讪的笑了两下苦着脸向正笑吟吟看她被寒碜的杨瑾求助,后面有人吊儿郎当的调侃:“夏妹妹这可是你的不对啊,你杨瑾哥哥休个假也没见着你几次,他这都要走了,咱们千里送别你也不赏个脸?”   杨瑾明天回美国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忘了!夏季心里更虚,也不好意思求助了,讨好上前:“杨瑾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我有个朋友今天开party……我要是知道你明天走我肯定会去找你的!真的!你怎么也没找人给我个话嘛……”   “给话也得找的到你人啊!手机不通,人也找不到,你姐那么忙都来了,我说你到底野哪去了?”   夏季听到夏梓嫣名字身子一缩,沈妍把她拉正,怀疑的看她,“这会儿又胆小上了,你姐还没到呢,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朋友能到这来办party?你不会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吧?”   “怎么会?!是我这几天刚认识的一个姐姐,婚前party,她很有钱嘛!”夏季睁眼说瞎话,又生怕把陆远寒抖露出来,赶紧转移话题,“妍姐你不是去广州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巴不得我不回来是不是?”眼见沈妍又要喷她,杨瑾出来打圆场,“你俩是想站这里说一晚上闲话?”   “不想!”夏季迅速窜到杨瑾身边,杨瑾乐了,打趣她:“你还要去朋友的派对?”   夏季抱着他胳膊果断摇头:“不去了不去了!”想了想又说,“杨瑾哥哥你陪我去跟她们打个招呼吧?”   杨瑾挑眉,夏季解释:“不然她们肯定认为我在找借口,你去了她们就信啦!”   杨瑾:“……”他还以为……   夏季拉着他推门,还不忘招呼沈妍:“妍姐妍姐你也来,有帅哥喔,超级好看!”      包间里肖特助正沉醉的和施诗情歌对唱,沈柏禹低着头和陆远寒聊天,见他眼神倏然凌厉,也跟着抬头往门口望去,愣了片刻眼里顿时泛起玩味。   夏季伸手按亮了顶灯,屋里人跟被扒光衣服一样,都不满的往门口看去,却见男的帅,女的靓,不由纷纷含着八卦的眼神打量:三人行,必有奸^情。   “馨姐,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明天要走,所以我能提前走一会儿吗?”夏季说着指了指杨瑾。   王馨痛快点头:“好的,没问题,你有事就先走吧。”   夏季挥别众人,并点名跟某帅告别:“那我们先走啦,沈总,你们玩吧!”   沈柏禹扫一眼某人,翘嘴角笑:“好,你们也好好玩。”   “那先再见啦!”夏季又被他的笑闪了闪,欢快的挥爪应他,杨瑾也得体的笑着点头,“祝各位玩的愉快。”      人刚走,施诗歌也不唱了,闪着眼跟小姐妹八卦:“刚刚那个肯定是夏小季的男朋友吧?还不错嘛,举止得体又帅气,你看我们小夏美滋滋的抱着他胳膊,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眼见陆远寒散发的气息越来越低沉,沈柏禹立刻放下酒杯跑过去跟肖特助合唱情歌,两个低沉男声版的《当爱已成往事》里,陆远寒抿着酒面上越发沉静如水。      *   关上门夏季拉着沈妍问:“怎么样?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男淫是不是很帅很有魅力啊?”   “还不错。”沈妍难得夸个男人,夏季立马激动,又听她说:“不过那个男人太执着刚毅,不适合你。”   刚冒头的小火苗刺啦一声被浇灭,又听沈妍话锋一转:“他身边那个冷冽的男人是陆氏的陆远寒?他怎么在这?你们认识?”   夏季一僵,眨着眼说瞎话:“呃……里面有人是他的暗恋对象!”   杨瑾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沈妍挑了挑眉,心狠手辣的K市风云人物终于有心思谈情说爱了?近几年夏家和陆氏过节越来越多,她提醒夏季:“离陆远寒远点,小心你姐姐知道了骂你。”   夏季蔫蔫点头,她也想离陆远寒远点啊,可还有两个多月哇。   “不过话说回来,”沈妍眯着眼回忆片刻,“他气质倒挺符合你的设计风格。”见夏季亮着眼睛认同点头,抬手点了她脑袋一下,“但是、谁都比不过你杨瑾哥哥对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在一个论坛逛,偶然瞟了一眼表,顿时着急的拍大腿,这都几点了,我还没发文呢!! 我真是太敬业了…… 那个,周一如果十点我没有更,那就是不更了…… 你们是不是在腹诽我:刚夸完自己敬业就厚着脸皮说不更了,你还想不想在JJ混了 可是伦家最近真的昏天黑地嘛~~ ☆、瞎话   第十五章、瞎话      第二天夏季和沈妍去给杨瑾送机,夏梓嫣去公司加班,让夏季给杨瑾带话,有时间带杨伯父杨伯母回国来玩。沈妍听了无声笑起来,是想让杨桢回来吧?   登机口处,杨瑾揉着夏季毛茸茸的小脑袋再次确认:“真不跟我去美国?”   夏季果断摇头,“我要全力开垦中国这块荒地。”   沈妍噗嗤笑出来,笑盈盈的看着杨瑾,暗示语气强烈:“你就不能回国来发展?距离产生的可不仅仅是美。”   “手上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等处理完立刻就回来,我的终身大事就指望你了。”   沈妍伸手:“报酬拿来。”   夏季一脸迷茫:“你们两个在打哑谜么?”   广播里传来提示登机的声音,杨瑾弹了她脑门一下:“你乖乖跟着你妍姐吃肉吧,圣诞节我回来看你。”   “唔,好,不带礼物就不要回来了。”   沈妍和杨瑾对视一眼,心里各自叹了口气。      送走杨瑾,夏季盘算着去沈妍家里让她烧菜吃。   沈妍穿了双黑色高跟鞋,卡其绿的七分哈伦裤和一件中袖黑色雪纺衬衫,干练精致,挑起蔬菜来都很有生活的质感。夏季歪着头看半天,劈手夺过她手里的苦瓜扔到一边:“这个多不好吃啊,不要不要!”   沈妍长发一甩,斜睨了她一眼,抢回刚挑好的那个苦瓜就着她头敲了一下,“让我做饭你还挑三拣四的,要不午饭你做?”   夏季很久没尝到她的好手艺了,自然不敢得罪她,捂着头乱躲:“你穿的这么女人味就不能注意点形象么!形象!”   沈妍顿时想起这是公共场合,及时收回手保持形象,“你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去我那报道?”   要是半个月前夏季听了早就乐得蹦起来,可她刚跟陆远寒签了合同没多久,这还有两个半月才能重获自由身,心里焦躁的不得了,又要瞒着沈妍,吱吱呜呜的说:“再过段时间吧。”   沈妍奇了:“你不是早就想去上班了吗?”   “唔……我还想再……考察考察中国市场!”夏季绞尽脑汁编出一个灰常不靠谱的理由。      他们几个一起长大,夏季眼珠一转,沈妍就知道她在糊弄,扔了手上的菜,正经问:“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什么事也没有!”   “说!”沈妍眯着眼阴森森的逼问。   夏季脖子一缩,小声说:“我在陆氏投行做助理……”   “什么?!”沈妍瞪着一双美目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意识到有些失控,又压低音量:“夏、小、季,你、给、我、再、说、一、遍!”   夏小季被逼到绝路,一咬牙,一跺脚,招道:“我跟人家做了交换,年后巴黎时装周那回他做我模特,条件是我在陆氏做助理三个月……”   沈妍深深吸了口气,忍住掐她的欲望,“……谁?”   “陆远寒……”夏季见沈妍脸色唰的变白又变青,赶紧补充,“陆远寒的特助,肖亦臣。”   沈妍被她过山车一样的大喘气气的狠狠瞪她,脸色却是好了许多,“你怎么找一个特助做起模特来了?”   “呃……偶然认识,他气质还算不错,”夏季见她信了,觑了觑她胆子又肥了些,“昨晚他也在那个party了……你没看见?”   “没有。”沈妍淡淡的回,她当时光注意陆远寒凌厉的眼神了,没注意太多,见夏季一副傻样,拿着豆角点她肩膀,“不管怎么样,你赶紧给我把这事解决了,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你姐要是知道你在陆氏上班,你就等着被禁足吧。”   夏季颤巍巍的开口:“我……跟他签合同了,违约金上……亿……”   是的,夏季刚去陆氏报到陆远寒就扔了张合同让她签,违约金上那串零让她差点被自己倒抽的那口凉气噎死,她做一辈子助理也赚不了2个亿,陆远寒当时轻飘飘的说:“你自己脑子不好使不记得跟我签雇佣合同,就以为我脑子也不好使?”   “你脑子冻住了跟他签那么荒唐的东西?”沈妍被她气得头都疼了。   “……我以为是开玩笑来着。”事实上,她真的以为陆远寒是故意吓唬她,后来才明白,变态的恶趣味根本不屑玩这种低级游戏……   沈妍连骂她的力气都没了:“夏小季同学,你已经配不上蠢这个字了。”      其实还算是配的上的,因为夏季回到沈妍家就乖觉的钻进厨房做饭,一边做一边佩服自己脑子灵活。   端着烧好的菜出来,就见沈妍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翻杂志,夏季一阵眼红。   事情既然都这样了,沈妍也没办法,她给人家做三个月的小助理估计也不会惹什么大乱子,只好由她去了,同时不忘警告:“伯父和你姐那里,你自己看着办,露了馅别来哭着找我啊!”   夏季扒着饭点头,点到一半小眼珠一转:“妍姐姐,要不你跟我姐说说,让我搬出来住?”前几天她就跑去问过夏致安能不能跟沈妍一样在外面住,夏致安翻着报纸悠闲道:“咱们家的事你姐说了算,去问她。”夏季的小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搬出来做什么?”   “我在那上班,整天不在家待着,我姐早就怀疑了,万一真被她发现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可爱的夏妹妹了。”   “正好,我早就不想见你了。”沈妍嗤了一声,“你就跟她说在我公司上班。”   “可是我家离公司多远啊,姐~你可怜可怜我吧?”   “不管,你自己去说。”   “唔。”夏季貌似沮丧的嚼着苦瓜,心里其实窃喜连连,沈妍肯让她跟夏梓嫣提这件事就好,她说不过她姐的时候,沈妍一定会出来帮她~~      晚上夏季带着沈妍回家吃饭,夏梓嫣自然是严词厉色的不答应,夏季在桌子底下踢夏致安,夏致安没事人一样喝完最后一口汤,抹抹嘴:“你们几个好好玩,我去书房了。”   最后在夏季可怜兮兮的眼神里,沈妍无奈出马,结局可想而知。   夏季对自己将重获自由兴奋不已,当天晚上就要找地段挑房子,最后被夏梓嫣一掌拍下,“先给我去睡觉!”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吵醒一圈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朋友让他们帮着找房子,一帮人都是世家子弟,狡兔三窟房子多得是,不到中午她就挑定一套某个花花大少打算金屋藏娇的小复式,正好落在沈妍设计公司和陆氏投行的中间,离两边都很近,夏季当天就要搬过去。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扔下行李美的满床打滚。   屋子里基本家具都齐全,沈妍在一楼转了转说:“够你住了,以后按自己喜好慢慢布置布置还算不错。”   夏季一个服装设计师,一听自己还有机会做个室内设计师布置自己的房间,猛地从二楼床上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来,眼睛冒着绿光:“我们现在就布置!”   沈妍还有公司要管,才不会跟着她人来疯的跑建材市场,头发一甩,走人。      夏季立马动身,购物网站、建材市场到处跑,见着什么买什么,周一早上给肖特助打电话,刚接通,她就噼里啪啦活力十足的开口:“肖特助啊,我这几天有正经事要做哈,你帮我跟总经理请个假呀,他要是不同意大不了我做完三个月再把这几天补回来,就这样说定了哈,拜拜~”   不等肖特助说话,就挂断关机,蹬蹬蹬跑下楼开始装修屋子。   肖特助捧着手机欲哭无泪,欲言又止,小夏,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天陆BOSS脸黑成了锅底,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正大肆报复,你知不知道虽然你来上班也不一定能阻止他,但你不来肯定会后悔的……      夏季几天没跟外界联系,天天带着一群雄纠纠气昂昂的装修工人沉浸在打造属于自己国度的美梦中,直到周三才全部完工。   周四,正式上班。      秘书室里的人都喜气洋洋,见夏季回来都热情的打招呼,夏季也笑的阳光灿烂,露着小白牙跟大家问好:“几天不见,你们怎么都这么高兴呀?有什么喜事咩?”   施诗口快的说:“你这几天没来肯定不知道吧?陆总带着大家加班熬夜,昨天刚把夏意收购了,答应我们这个月奖金加倍哦!”   夏季原本笑眯眯的听着,脸上表情突然僵住,面色煞白,急急问:“你说什么?”   施诗见她脸色突变,连忙拉着她手安慰:“我知道双倍奖金没你的份你很伤心,等我的发下来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我们去夏意,内部员工可以打折哦!”   夏季挣开她冲到总裁办公室门,推开门大喊一声:“陆远寒!”震得整个楼层都颤了三颤,施诗猛地一闭眼,神色哀痛惋惜,夏小季,早知道你这么介意奖金的事,我的就忍痛让给你了,你何必去找陆总讨什么公道呢,那分明就是讨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天能码1500就是高质量哇! 日更的结果就是一天只能放1500左右个字……我无能…… 你们喜欢哪样啊?我来试试每天放一千五,试上两三天,你们要是觉得不爽我就还是隔日更,随时提意见哈~~ 唔,我真的很谦虚…… ☆、怒火   第十六章、怒火      夏季挣开她冲到总裁办公室门,推开门大喊一声:“陆远寒!”震得整个楼层都颤了三颤,施诗猛地一闭眼,表情哀痛惋惜,夏小季,早知道你这么介意奖金的事,我的就忍痛让给你了,你何必去找陆总讨什么公道呢,那分明就是讨死啊……      陆远寒正在打电话,听见声响皱了下眉,看见是她,对着话筒沉声说了句:“等下再说。”   然后抬眼打量眼前这个盛怒的小刺猬,声线如常:“有事?”   夏季被他这寡言淡语惹得火更大,在怒气的怂恿下也不怕他了,大声问:“你怎么能收购夏意?!”   陆远寒语气轻飘的反问:“我怎么不能收购夏意?”   “我没有翘班没有违约,说好了请几天假我会补回来,你凭什么还收购夏意!你说话不算话!”   “我好像从来没有答应过夏助理的要求吧?收购夏意纯粹是商业上的事情,夏助理太高估自己了。”   夏季气的哆嗦着一手拍在黑色办公桌上,连掌心一片麻痛都不顾,瞪着他怒吼:“你无耻!!”   陆远寒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完全没有处在下风的劣势,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气质冷冽的让拍完桌子的夏季有些委屈咬着唇狠狠瞪他。   见她眼眶隐约泛起一丝湿红,陆远寒心里微微叹口气,收敛气息,清冷声音里不自觉地夹杂了一丝柔软:“你爸都没有出手阻拦我,你就怒气冲天的过来拍桌子,我收购夏意,你爸是自愿的。”   “你放……”   陆远寒脸色一下子黑到底,“你敢把最后一个字说完试试。”   夏季被他阴沉的声音吓倒,改口喷他:“你胡说!”   陆远寒一点也不想再跟她多说话,“放你一天假回家整理情绪。”   夏季转身就走,又被他叫住:“明天记得准时回来上班。”   夏季气的回身大喊一声:“你做梦!”再次大力关门,整层的陆氏员工随着咣当声一起心魂荡漾……      回去的路上夏季就心痛,她爸爸一心经营夏氏企业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让夏氏餐饮遍布全国,赫赫有名。   五年前,陆远寒突然高价收购当时还叫‘夏凉’的‘望穿’,但当时谁也没在意,谁知道接下来几年他一连收购了好几家夏氏的主打酒店和娱乐会所,而且全部据为己有放到陆氏旗下,到现在林林总总的他已经收购了夏氏的三分之一。   夏意连锁是夏致安最用心经营的一块,几乎是费尽了心力,没想到她不在的短短三天,陆远寒就雷厉风行的将其收购了!   夏季虽然不懂商业不懂金融,也不知道陆氏和夏家有什么过节,可陆远寒这种心狠手辣不留情的动作着实让她很恼火,心里更加担心夏致安会不会急火攻心,生出病来。      回到城南夏家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佣人大概出去买菜了,她以为夏致安、夏梓嫣都去公司上班了,刚才跟陆远寒吵得头疼,打算回屋酝酿一下怎么安慰她苦命的老爸。   上了楼隐隐约约听到争吵声,她眼睁了睁,踮着脚尖悄悄挪到书房门口,夏梓嫣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隔音门板都能听得七七八八:“他都把夏氏欺负成这样了您就不管?”   “……爸爸,你看清楚,他这明显是恶意收购!公司下面的人都找到我这来了……夏意是您的心血……”   “不管您态度怎么样,既然夏科现在归我管……我一定不会让陆远寒碰夏科一分的!”   ……   接着也不知道夏致安说了什么,里面一阵沉默,她又凑了凑贴在门上想听清楚一点,结果门突然开了,夏梓嫣从里面出来,夺目的脸上余怒未消,见到她拧眉伸手要戳她脑袋,她机灵的抱头乱躲,夏梓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整天在外面疯,不干点正经事,等陆远寒把夏氏收的一干二净了,你就跟着喝西北风去吧!”   骂完一通,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夏季瞅着她暴走的身影,想起一句话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夏致安大概一直都站在书桌后面写毛笔字,估计就是这副闲适样子把夏梓嫣的怒火扇的更大。夏季也纳闷:“爸爸,你怎么不着急啊?”   “你也知道了?”夏致安眼都没抬:“着急有什么用,徒增烦恼,急上火了你去给我买牛黄解毒片?”   夏季猛点头,“你让我买,我肯定愿意跑腿啊!”   “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女儿,过来看我写的这几个字怎么样?”   “好啊,我来看看!”夏季本来就不是个多有心思多爱上火的人,再大的事也不喜欢往复杂里想,见她老爸依旧老当益壮,眉眼清俊儒雅的笑着,当即也笑眯眯的凑过去看字。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夏季哪里懂什么字,睁大眼看半天,按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抬头问:“爸,你思春了?”   “咳咳,”夏致安脸上疑似一红,按下她那颗小脑袋,“专心看字。”   “看不懂……”夏季又不好拂她爸的美意,只好伸着爪子指指戳戳:“唔,这个君字写的挺漂亮的。”   夏致安满意的笑了。      夏季周五也没去上班,手机关机窝在夏宅里跟夏致安下五子棋。夏梓嫣还沉浸在这父女俩如此不争气不上进的怒气中,从他俩身边经过时冷哼一声直直上楼,站都不在客厅里站,弄他们父女俩面面相觑,也没人敢开口叫她。   更重要的是,家里虽然有女佣,但早饭都是夏梓嫣亲自下厨给他们父女仨拾掇的,她这一不做饭,夏季还好,夏老爹受不了了,喝了两口索然无味的麦片粥,果断喊了大女儿上楼。      于是,周一这天早上,夏致安心满意足的吃完大女儿熬得浓稠稀烂的鸡丝粥,整了整领带,掂起公文包就要出门上班,夏季一个人在餐桌举着筷子有些迷茫。   夏父回身问:“你前段时间不是还早出晚归的吗,今天不用上班?还是住在外面不习惯?”   夏季觉得她隐隐约约能体会到她姐的心情了。夏老头,我这明明是为了你才回来住几天的好不好!我刚装修好的房子多新鲜多漂亮啊,要不是怕你想不开我才不回来呢!活该夏梓嫣不给你做早餐吃!   不过话说回来,夏季没上班这个原因真不是因为她老爸。一来,她觉得陆远寒这件事做的太决太狠了,做为夏家一员她有必要表现出一股对他行为的愤慨和不屑的傲气;二来,纵然真像陆远寒说的那样,她老爸不是很在意夏意被收购,但这也意味着以后去夏意吃饭就要花钱了啊!夏意的甜品多好吃啊!   于是综上所述,为了表示她不畏陆远寒的强权,以及要跟他对抗到底的决心,夏季上个周五没去上班,今天周一也打算借着安慰她爸之名不去上班。   但夏致安突然这么斗志昂扬,弄得夏季连个待在家的理由都没有了。      夏季舀了勺粥,闷闷道:“没有,就是不太想去。”   “不想去?”夏父一向宽于律己严于待人,尤其是在对待自己这个不太上进、偷懒好玩的小女儿上面,嗓门很快提上来,“你都开始工作了还这么懒散,工作是你不想去就不去的吗?怎么一点成年人的责任意识都没有?赶紧收拾收拾,我顺路送你!”   “噢……”夏季不甘不愿的应一声,磨磨蹭蹭的到换衣间换衣服、拿包,夏父看不过眼,催她:“动作快点,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一点年轻人的活力都没有!”   夏季跟在他后面瞪眼做鬼脸,昨天在花园摘石榴,是谁说我活蹦乱跳跟猴子似的?以后再也不回来看你了!      车子进了市中心,夏季才猛然想到,她要去的是陆氏,如果让她爸知道她在陆氏上班,车子可以直接开医院去了吧……   “那个……刘叔,送我到我住的那就行。”   夏致安从扫了她一眼:“去那做什么?这个时间你还不去上班?”   “去去,呃……我有文件丢那了,回去拿,反正离妍姐姐的公司近,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见夏致安嗯了一声闭眼养神,夏季转脸摸着她那小心肝长长呼了口气,你看看老爸,我多照顾你情绪啊!      等黑色奔驰滑入车道消失在视野里,夏季驼着背望了望东,看了看西,最后瘪着嘴不情不愿的慢腾腾去了陆氏。      工作一如既往,夏季最近表现不温不火,听听秘书室的姐姐聊八卦,跟施诗上网淘淘零食,小日子悠闲自在,除了时不时趴在桌子上装个头疼脑热。   从回来上班那天起,她就尽量远离陆远寒。她觉得对待自己的仇人,尤其是家族仇人,重要的是拿出一个态度。   签了工作合同,好,我信守承诺好好上班,但既然咱们是心知肚明的仇人,那我夏季必须要对你怀恨在心,见着你就该漠视、就该咬牙切齿,不过鉴于你那张死人脸板得着实让人心颤,我还是选择不见你。   在这样一个态度的驱使下,夏助理安分工作,只是有文件让她拿进去时,她就跑厕所,让施诗代劳,肖特助喊她跟去开会,她就捂着肚子说肚子疼……反正终极目的就是避免和陆远寒见面,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瞪他,最后落得被这个死腹黑整死的下场。      而整个陆氏最近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虽说顶头上司一直都是阴晴不定的,但好歹也是阴晴参半吧,可最近这半个月来,他老人家就没一天转晴的时候,反而有越来越阴沉的趋势,离他最近的秘书室感受的尤其真实,每天见着他都恨不得多穿几件衣服。   陆远寒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笑意,不懂的人以为他心情好,比如财务总监孙立,懂他的人一心想着看热闹,比如串门的周俊。   周俊翘着二郎腿坐在会客沙发上,伸手压下百叶窗看了看外面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吃零食的人,转头幸灾乐祸的对办公桌后面的人说:“小姑娘还没消气?”   陆远寒收购夏意后,有几次他过来玩,碰巧见到这个小姑娘装模作样气呼呼的鼓着脸经过某人身边,看都不看一眼,把周俊乐得快憋成了内伤,往陆氏跑的越发勤快。   “哎,要我说我也不搭理你,有你这样的人吗,一边对人家有意思,一边恶意收购人家的企业,要夫人又要兵,够嚣张的啊!我儿子都知道做人不能一心二用!”   陆远寒凉凉扫他一眼:“我看你最近挺闲,要不我分你一心,收购的事交给你?”   周俊手一抬:“得,当我没说。”开什么玩笑,城南几家关系紧谁不知道,拔出萝卜带出泥,陆远寒一个光棍什么也不怕,他可是有老婆孩子要养的!      下班时间,陆远寒和周俊慢悠悠往电梯间走,正是人多的时候,他们也不着急,两三次电梯上来都没进去,搞得里面的女员工十分神伤。   来来往往人不少,都异常热情的跟两人打招呼,周俊笑如春风的点头回应。   “你最近不会真把他们当机器人来操吧?”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周俊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幸好我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吧?”   “你这是传说中的恬不知耻。”   “……”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儿们,点个收藏叭~~ ☆、好戏   第十七章、好戏      从厕所里出来,夏季发现才一会儿功夫人就都走光了,等拎着包哼着小歌走到电梯前又否定了刚才的想法,因为电梯门口还戳了俩人。   周俊侧着脸跟陆远寒说话,早就注意到了她,故意等她到了跟前才笑眯眯的打招呼,“呦,小夏呀!”   “周总好!”夏季本着那个态度问题,刻意忽视某人,笑着冲周俊挥了挥爪就打算挪到另一个电梯前,哪知眼神一飘飘到了某人脸上,只见他一双眼睛幽深冷冽,眼镜上寒光倏然闪过,夏季那个还没来得及表现出的‘漠视’瞬间龟裂,哆嗦了一下转身急冲冲的往安全通道里走。   周俊摸着下巴心里发出一声赞叹:这个小夏姑娘真是有勇气啊!五十层的楼梯这得走到何年马月啊!   陆远寒盯着她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情绪变化,但周俊跟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不要太清楚他现在什么感受哇!   “看得见吃不着是不是很痛苦啊?”见他没反应,又热心的支招,“要我说你就干脆用强的,上了她!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赖掉?”   “你以为我没试过?”陆远寒有些咬牙切齿,生米都煮成爆米花了也没见她有丝毫觉悟。   “你试过了?!”周俊惊了,他随口一说,没想到这货居然已经试过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早就被你毁了?万一将来你没……”   “没有万一。”陆远寒直接打断他,对她,他从来没有想过“万一”的存在,也不允许“万一”的存在。      夏季要是知道周俊对她的赞叹,一定会很高兴,因为终于有比她还笨的人了。   她从五十楼往下走了两层,到四十八层的时候转出安全通道,等了片刻顺利进了电梯。   三十层的时候进来了一个瘦高青年,长得很斯文,见到夏季一愣,随即笑起来:“你也刚下班?”   起初夏季还有点懵,后来见他一笑瞬间想起来了,前几天中午到公司食堂吃饭,正是人多的时候,很难找到位子,她正端着餐盘愁眉苦脸的东张西望时,旁边桌的一个同事叫了她一声,她回头就看见一个很清秀的男人温和的招呼她,“这里还有一个位子,坐这吧。”   夏季来的时间不长,而且活动地点都在顶楼,所以大多数人她都不认识,突然冒出一个同事笑容亲切的给她位子坐,当即咧嘴笑着坐了过去。   张磊之前就听几个女同事说顶层来了个小姑娘,人不大就能到陆总身边做助理,肯定有特殊关系。正巧中午吃饭就见到一个清纯的小姑娘,能进陆氏公司的多是名校硕士学位出身,不禁讶异怎么她看上去年纪很小的样子。   聊起天来才知道,她就是那个‘走后门’的小助理。   今天电梯偶遇,就见她挠了挠脑袋笑眯眯的说:“是你呀!好巧!”   “是啊,这几天都没见到你在餐厅找位子。”笑得这么灿烂的小丫头,起后门来倒也不让人讨厌。   出了公司门,夏季因为离窝近,很多天都没有开车,拎着包一晃一晃的往家走。没想到张磊和她一样也往东走,夏季惊讶之下欣喜发现他们两个居然住在同一个小区里!   当下热情又激动的拖着他同行,一路上手舞足蹈的讨论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小馆呀,哪天两人一起去吃啊,blablabla……      陆远寒两人一路到了停车场取车、找地方吃饭,周俊先对他变态程度更上一层楼表示了惊叹,又对他如何把生米煮成熟饭的过程表示了好奇,正喋喋不休挖八卦,突然见他目光一冷,连车速都慢了下来。      小夏姑娘你腿脚够快的啊!   九月份的傍晚,天气不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人行道旁种植的棵棵槐树都笼了一层模模糊糊的金光。跳跳脱脱的清纯姑娘并着一个背影俊秀的男子优哉游哉的走在大片浓荫下,一个娇小一个颀长,看上去很是和谐温暖,尤其是小姑娘还眉花眼笑的偶尔歪几下头。   陆远寒一张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两只眼睛浅浅眯了起来,周俊扫过他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的有些泛白,心里悄悄乐起来,看来他还要再往陆氏跑勤的才能不错过好戏,嗯,要叫上沈柏禹一起。      *   周六上午沈妍突然驾临夏季的小窝,环视了一圈五彩缤纷的装修风格,无语半天,最后忍不住说:“我现在很犹豫该不该让你到我公司去上班。”   夏季一惊:“为毛?”   “因为你的品位会带坏我的设计师们。”   “……”   “好了,今天我要回城南,顺便问你回不回?”   本来夏季被损的很不爽,下定决心不再搭理她,可悄悄在心里掰了掰手指,发现确实挺长时间没回去了,赶紧又黏上去:“妍姐姐,咱们走吧~~”      回家正赶上吃午饭,夏季亮着双眼蹭到夏老爹身边,捏了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冲着正要斥她没规矩的夏父笑。她嘴角滑稽的沾着酱汁,笑起来半分折扣都不打,连连露出了洁白小牙和里面嚼的半烂的肉,夏致安的重话就说什么也提不起来了,扯着嘴角拿筷子敲了她一下:“拿筷子吃!”   夏季这才发现就他一个人在吃饭,“我姐呢?”   “在公司加班,不回来了。”   “加班?怎么这么忙?”夏季纳闷,“我记得上周回来她还说最近很轻松呢!”   工作的事哪里有准,夏致安嗯了两声继续吃饭。   到了下午六点夏梓嫣打过电话来说晚上加班,晚饭不用等她。虽然夏季经常被她姐骂,但到底是亲姐,见她忙得连周末都没有,不心疼是假话,当即决定给她送晚饭过去。      夏科的办公楼里灯火通明,夏季被这种架势震住了,夏科的企业文化是有多好,这么多员工都跟拼了命似的加班……   到了夏梓嫣办公室,助理告诉她夏总开会去了。夏季顺着这个助理狼一样的眼神看向自己手中的餐盒,沉默半晌:“……我姐吃晚饭了吗?”   助理盯着餐盒摇头。   “你们今天留下加班的人也都没吃饭?”   助理朝她走了两步,点了点头。   夏季迅速搂紧餐盒瞪他,“这是给我姐的!没你的份!”   助理泪奔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夏梓嫣才从会议室里出来,见到她明显一愣:“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饭呀!”夏季晃了晃手里的饭,一副献宝等表扬的表情。   身后一群人神色疲惫的跟着从会议室里涌出来,夏梓嫣皱了皱眉,想说她几句又不忍让她失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季又招呼一干加班的人:“我打电话给大家订了外卖哦,在孙助理那儿,去晚了就没了哈!”   加了一天班的人早就筋疲力竭饿的不成样子,听见有东西吃,精神头立马上来,欢呼着道了谢都往孙助理那跑,连年长些的部门经理们表情都愉悦起来。   夏季冲夏梓嫣吐吐舌头,递过餐盒:“现在能吃啦?”   夏梓嫣装模作样的瞪了她一眼,倦怠的脸上现出丝笑意,依然明艳美丽。      两个人就近去了会议室。夏季撑着脑袋看着她姐进食速度略快的优雅吃相,漫不经心的问:“姐,你最近忙什么呢啊?怎么都忙成这样了?肯定很累吧?”   “怎么会不累,我看你最近跟着沈妍长进了不少,”家教良好的夏梓嫣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搭理她,“都知道关心人了。”   夏季心虚的哼了哼,“我本来就知道关心人好吧。”   夏梓嫣低头吃饭,丝毫不屑她的回答,夏季撇了撇嘴无聊的拿过桌上的文件试图研究她在忙活什么。   刚看见标题就顿住了,“你们在陆氏投标?!”   夏梓嫣听自己妹妹大呼小叫的连声调都变了,诧异的抬头看她:“你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夏季睁着大眼快速翻了几下,没看懂……      她紧着嗓子压着心跳问:“咱们不是跟陆氏有仇么?怎么还跟他们做生意啊?”   “你以为我想做?”夏梓嫣白了她一眼,陆氏上周放出风来要转卖一家信息技术公司,那家公司因为经营不善破产,但他们的核心技术链和前景都不可小觑。夏科作为夏氏唯一的科技公司,这么多年一直都发展的无声无色,平淡如死水,正是需要融入新鲜血液的时候,而陆氏这个招标计划正中她下怀,夏梓嫣是打定注意要拿下它。   “姐,咱们家跟他们这么不对付,陆远寒怎么可能会给你机会?你这不是浪费时间嘛!”陆远寒那个死变态,不会趁机把夏科一起收购了吧……他要是敢,她就、她就毁约!   “陆远寒那点商人素质还是有的,一码归一码。”   夏季又问:“那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把握竞到标呀?”   “要是有把握我就不在这儿拼命加班了,前两天刚过预审,下下周……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呃……我不是怕你工作太累么……”   夏梓嫣抽过纸巾擦了擦嘴,把餐盒推给她,拿过文件开始赶人:“赶紧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夏季垂头耷拉眼的抱着餐盒,猛然想起什么来,“那你不就会经常看见陆远寒吗?”然后再不经意的看见她……   “这种小案子陆远寒不会出面……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急赤白脸的提陆远寒,你又闯什么祸了?”夏梓嫣觉察到不对劲儿,怀疑的拿眼瞪她。   “没事没事,我先走了姐,你快工作吧!”夏季一慌,生怕在她姐的威逼利诱下说漏了,赶紧收拾东西逃之夭夭。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会有什么好戏等着小夏哇。。。 明天、后天的更新都会在晚上十点之前,我争取能多更点。 你们有木有觉得我最近有点勤劳? 你们要相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很快我就要挨喷了,我这几天都在做心理建设…… 我明天争取一下更三千! ☆、情报   第十八章、情报      接下来几天夏季回夏宅回的十分频繁,连夏父都觉得反常,逮着她教育:“你住的房子招贼了?怎么老往回跑,没个成年人样,一点也不能独立!”   夏季瞄着夏梓嫣空无一人的房间,忐忑的问:“我姐公司最近没出什么事吧?怎么这么忙啊?”   “能有什么事,准备招标呢,忙点正常。”   挨过陆远寒的当头一棒后,只要陆、夏俩字连在一块儿,夏季迟钝的小脑子就开始飞快的转起来。   周日,知道沈妍硬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亲姐姐拉出来喝下午茶,她刻意忽略沈妍嫌弃的眼神,死皮赖脸的一起跟去了。   夏梓嫣忙的眉眼间溢满了疲惫,沈妍也知道她在忙什么,问她准备的怎么样,她叹了口气,“听天命吧,这次竞标的还有智联,姓沈的那个总裁,打过交道的人都说杀伐决断,能力很出色,他又有意在K市发展,估计也是志在必得。”   “呦,和我是本家呢!跟他商量商量卖个面子呗?”沈妍有意说笑,夏梓嫣面色稍稍轻松下来。      夏季早就捂着小嘴震惊了,智联,那不是沈柏禹么……那夏梓嫣还竞个毛标啊!照陆远寒和沈柏禹的关系,最后肯定是让沈柏禹拿下,其他人就是红果果的陪衬啊!陆远寒敢不敢再虚伪一点,直接给沈柏禹好了,折腾别人很好玩么!   “姐,你们不要去了!陆远寒和沈柏禹关系好的不得了,他明摆着是耍你们玩呢!”   正在聊天的俩人都顿住,夏梓嫣眯眼打量她:“你怎么知道陆远寒和沈柏禹关系好的不得了?”其实他们是朋友圈里人早就知道,只是这话从她妹妹嘴里说出来……   “呃……”夏季刚才只顾着腹诽陆远寒卑鄙,一个激愤,话就不过脑子的说了出来,被她姐凌厉的眼神一瞪,圆都不知道怎么圆了。   沈妍突然拍了她一下,笑语嫣然:“你不是在他的特助手下做事吗,给你姐弄出一份内部消息来,你姐也省的这么愁眉苦脸了。”   夏季听的豁然开朗……   对啊!她接近陆远寒的初衷不就是窃取机密嘛!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她要不做点什么,那这个间谍也就白当了!还没来得及赞赏沈妍聪明,夏梓嫣眼里已经飞出无数把刀子,掐着她胳膊,压着声音狠狠说:“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妍眼含笑意的低头喝咖啡。以夏小季这个小脑子的内含量来说,早晚都会被夏梓嫣知道,她一路帮她遮掩,夏梓嫣肯定也不放过她,还不如趁她今天精力分散,骂一骂夏小季也就过去了。      被卖掉的夏小季含着泪花忍痛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然,和她签合同的还是苦逼的肖亦臣同志。   夏梓嫣被她气得真想伸手打她,这个妹妹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情商智商简直低的一塌糊涂,越想越气,伸手使劲戳着她脑门训她:“先不说这事传出去有多丢人,爸爸知道了就得被你气死!你什么时候长点脑子,让我省点心!”   夏季呲牙咧嘴的挨骂,满脑子还想着沈妍的话,“我错了我错了!我将功补过不行嘛,我保证给你弄到可靠情报!”   “我用不着你操心!”夏梓嫣见她还这么头脑简单,手上力道更大,“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一旦抓到你这辈子就毁了,你少再给我惹麻烦!”      *   周一上班的时候,夏季探着一颗小脑袋瞄了总裁办公室无数次,为了证明她这个助理没白当,说什么她也要弄到一份情报。早上她就套过肖特助的话,他说招标的文件都是由下面拟好直接送到陆远寒手里的。   一直到下午,夏季也没见陆远寒有什么动静,他今天甚至都没去开会。   眼看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夏季坐不住了,拿了叠文件就往办公室里闯。这回,她是敲门进去的。   见到她,陆远寒挑眉露出一丝惊讶,很快又消失不见,嘴角翘着公事公办的弧度,声音平稳低沉,一如既往的好听:“什么事?”   两人“冷战”了二十来天,夏季期间不是刻意不看他就是看见冰冷凌厉的他,今天乍一见他清俊从容的干净面孔,一时有些发愣。      “夏助理最近看花看太多,发起痴来了?”   你才发痴,你从头到脚都发痴!夏季就纳闷了,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毒舌这么招人瞪呢!偏偏一双冷飕飕的眸子还看得人不敢真瞪过去,气的人牙根痒痒!   但她还牢牢记着此行是有任务要做的。几步凑到办公桌前,递过一沓文件,“总经理这个文件我校对过了,您请过目。”   陆远寒难得认真扫了她一眼,伸手点了点文件:“夏助理终于不肚子疼头疼,能给我送文件了?”   夏季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嘲讽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勉强挤着笑抬手示意他:“不疼了,不疼了,您快看文件吧!”   等他低下头,她先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赶紧瞄办公桌上的各式纸张,很快就看见一摞文件的旁边放了一叠薄薄的东西,封面上除了写着‘招标评估书’几个字外,左上角还特意加了个黑色五角星,旁边赫然一句话:内部资料,禁止外传。   夏季一颗心瞬间沸腾了……就是它!一定是它!!      陆远寒浅浅咳了一声,夏季身子一僵,见他还在低头浏览文件,绞着手指开始琢磨该怎么把它弄到手。谍战片里的女特工都是怎么做的?夏小间谍脑海里闪过特工们一张张美艳妖娆的脸,两个大字渐渐浮出水面——   色^诱。   好像当初她就打算用这一招接近陆远寒的哦,如果不是后来她……呃,好汉不提当年勇!   夏季见他翻完了整个文件,正要提笔签字,脚一跺,心一狠,急忙说:“我我我想起来了,文件还有一处没改好!”说着绕过办公桌装模作样的要去扯文件,再装模作样的被自己绊倒,‘惊呼’一声直接熊抱住了陆远寒,小嘴十分凑巧的磕在他唇上……      虽说夏季上过陆远寒一次,又被他强吻过一次,但不管哪一次她都没机会长长经验。眼下贴在他唇上,夏季扑腾着一颗心,瞪大眼看着面无表情的陆远寒。   她扑上来的时候,陆远寒被她撞的靠在了椅背上,眼里迅速滑过一丝笑意,微微揽了她一下,就松开手不动声色的跟她大眼瞪小眼,见她红着脸愣的说不出话来,只好低声开口:“夏助理怎么这么不小心?”   夏季透过镜片看进他幽深的眼眸里,不管是眼前还是脑中都一片晕眩,只觉得两瓣柔软一张一合的擦在她嘴唇上,痒到了她心里,呆愣着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又往里伸了伸。   陆远寒本就深邃的眼睛更见漆黑,毫不客气的把她拖进嘴里亲起来……   软舌相接,夏季心里一悸,顿时想起自己投怀送抱到底是为了什么,忍住传遍四肢百骸的酥麻,眼睛眯开一道缝,见陆远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眼镜,阖着浓密轻颤的睫毛正专心吻她,心里不禁赞叹她还是挺有魅力的嘛!      然后悄悄向后伸手,凭着记忆的位置,摸索到那本内部资料,又把自己拿进来那份文件放到原位。   做完这些夏季捏紧那本资料从椅子上跳起来,因为紧张和兴奋,一张小脸通红,抬起袖子抹了嘴巴一下:“总经理,对不起啊!”   陆远寒被她这个小动作惹的冷意顿起,眯着眼睛看她:“再敢有下次,夏助理就等着负责任吧。”   负个头的责任!你亲得不也很爽么!   可这么纠缠下去又怕他发现什么,夏季也不敢还嘴,唯唯诺诺的应了几声赶紧逃了出去。   刚出门她就窜向了打印机,一边念叨着一边迅速把文件打印了一遍藏到背包里才忐忑的返回陆远寒办公室。陆远寒似乎真的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听她说拿错文件分毫不在意的哼了一声,任她把文件换回来。      回到座位上,夏季攥着那叠机密心里还怦怦跳个不停,真是太他妈惊心动魄太他妈刺激了!她夏季绝对有当间谍的天分,啊哈哈哈,陆远寒,你就等着老子翻身把歌唱吧!      下班后,夏大间谍哼着小曲赶往夏科。   一路冲到了夏梓嫣办公室门口,才想起来昨天她横眉怒目的表情,孙助理正好过来替上司拿文件,“你姐姐在开会呢!”   夏季正苦恼的抓头发,看见他眼睛一亮,一把把他拉到角落里,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才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小声说:“把这个给我姐!”   “什么呀?这么神神秘秘的。”孙助理跟在夏梓嫣身边几年早就了解她这个妹妹什么性子,不以为然的翻开,却当场惊住,猛地转脸看她:“你从哪弄来的?”   夏季得意洋洋的摇头,一手背过去,一手拍孙助理的肩膀,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你就不要管我怎么弄来的了,把它给我姐就行了,保证她能拿下这个标!”   孙助理怀疑的看她:“你不会干了什么违法的勾当吧?你想害死你姐啊?”   “……”死也是她先死吧?   “反正你给我姐就行了……不准说是我给你的!”   孙助理貌似凝重的点点头,心里早就在无视她:这点小伎俩你姐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天晚上夏梓嫣就打电话过来了,劈头盖脸的把她骂了一顿,夏季那点小得意霎时烟消云散,只能小声辩解:“陆远寒那么欺负咱们,为什么咱们就不能欺负他?!”   “人家凭的是本事,欺负起来也是光明正大,你呢?!”   她凭的也是本事好不好……   夏季困得眼都睁不开了,识相的服软,“姐,反正都这样了,大不了下次我不做了嘛,你别生气……”   “你还敢有下次?我告诉你夏小季,这次没被他抓住是你运气,你再干这么不着调的事,我和爸都保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困死了,你记得一定要看那个文件,珍惜我的劳动成果!”然后气死陆远寒!   夏梓嫣直接挂了电话。   夏间谍撇撇嘴,得意洋洋的翘着嘴角进入了梦乡。梦里都是陆远寒一脸错愕被她欺负到的愉悦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我来道个歉,明天的文更不了了。 下面我来说个更严肃的事。 你们知道这都进入六月份了,这奏意味着——我快要期末考试了。 因为我平日里不学无术(是真的),所以为了我不挂科,最后这段时间我必须得好好看看书了。 而我真的一点存稿都没有。今天这章我吭哧了一个下午才憋出来,全在这了。 这两章有点过渡的意思,写过渡章对我来说一直都很无力,到后面十分焦躁又觉得写的不太好,所以本来说明天再更一章的事就也泡汤了。 你们现在很恨的我牙痒痒吗?我也很不情愿的……万一等我回来更的时候你们都不见了……嗯,我再努力把你们唤回来吧…… 预计再次更它是在7月10号左右,如果我顺利放假回家的话。 我也就不告诉你们期间我可能手痒更上一两章这种不能确定的事了…… 一直有好几个宝贝儿常常留言支持我,来来,mua一个~~ 我肯定会回来的,你们都表走啊!! 那什么,你们这些加收藏的,要不都现个身给我留个言说说知心话,然后说一下你们下一个想看夏梓嫣的还是黎阡的还是别的?我好有个心理准备,虽然准备的有点早…… 好了,以上就是这些,想喷我的尽情喷吧,我披了个空调罩,不怕你们!啊哈哈哈!! ☆、探病   第十九章、探病      周三这天就是开标会议。   夏季从一早到了公司就开始坐立难安,想着怎么溜到会议室去看看夏梓嫣打败竞争对手,气死陆远寒。肖亦臣拿着一叠文件嘴边带笑,脚上生风的飘过来敲了趴在桌上的小脑袋一下,“总经理让你和我跟他去开会,走吧!”   夏季敏感的蹿起来,“什么会?”   “科技公司的招标案,”肖特助摆出一副“你以为我不知道姓哪个夏吗?”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笑的更欢,“这回你还说自己姨妈来了吗?”   “没来没来。”夏季尴尬的哈哈两声,赶紧蹭了上去。   “要我说你也没来,你这个月已经来了三次了。”肖特助悄悄看了看身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的小姑娘,心里啧啧有声,陆远寒这个祸害真是让人又恨又爱,跟着他干了几年活,自己这张嘴也越来越厉害了嘛!   其实小夏只是在默默脑补:这个招标明明不算起眼啊,为什么陆远寒会亲自主持呢?难道是因为好哥们沈柏禹是投标人之一,所以他要亲自去,然后再时不时的给他点小提示助他成功竞标?嗯……一定是这样!      夏季俛首帖耳的跟在陆远寒身后进入会议室,五家投标代表人都已经入座,见了传说中的陆大资本家纷纷起身寒暄,夏季一眼就看见了正狠狠瞪她的夏梓嫣和表情惊讶的孙助理,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赶紧离开陆远寒几步远,装作与肖特助十分相熟的傻笑。   肖特助愣了片刻就立即回以微笑,笑到一半又生生被自家老板的眼神憋了回去。夏季早习惯了总经理的面无表情,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先做了个鬼脸,然后干巴巴的冲他假假一笑,看在陆远寒眼里真是要多傻有多傻,傻到让他垂眸来敛去里面的一丝笑意。      最后当然是夏科竞到了标。这种招标,说白了就是价高者得,夏梓嫣的人本就不是吃干饭的,又有陆氏内部拟定的价格做参考,最后一轮下来,夏梓嫣以最高价得标。   这个所谓的最高价,其实也只比排位第二的智联高出半个百分点,不可不谓是划算至极。外人看来是险胜,只有夏科的人心里抽了口气,智联给出的价格比他们之前拟定的也只高出了一个百分点,如果不是有夏季的资料,那么今天的标就一定是智联的了。   可见突然到K市发展的这个沈总,着实是个厉害人物。   虽然凭着夏季弄来的资料获胜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万一将来传出去甚至会毁掉夏科的声誉,但夏氏已经被陆远寒收购的残缺不全,夏梓嫣一方面讨厌极了陆远寒,一方面迫不及待的想要壮大自己手上的夏科保证它不会受到陆氏的威胁,也就只能兵行险招了。      于是夏梓嫣签完合同带着人愉快离场,临走还不忘警告的看妹妹一眼。   整场会议,陆远寒脸黑一分,夏季就高兴十分,签合同的时候心情指数已经高涨到了一百分,连夏梓嫣瞪她,她都依旧站在陆远寒身后笑眯眯的回应:没想到这次她不仅帮到了自家企业,还把结结实实把陆远寒气着了!   但是,让陆远寒吃瘪真的只是她意外中的福利,她真真的没想到他还会吃亏……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几家招标商走后,沈柏禹脸色不豫的踱向他们这边,夏季自觉连累了他,埋头装看不见他那辛酸表情,哪知他一张嘴,话里却带了笑:“我说,你不是保证我能中标么?这没中上的话,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吧?”   “记得。”陆远寒脸色陡然黯淡,声调里带了些吃亏的憋屈,从夏季这个角度抬眼皮看过去,就跟……就跟没了亲爹一样。   沈柏禹居然笑开了,“啊,记得就好,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一定要在这周转给我,我可是迫不及待地等着花陆氏的银子呢!”      夏季听的云里雾里,肖特助也是一副黯然销魂的样子,低声告诉她:“前几天陆总跟沈总打赌,陆总笃定他能拿下这个标,赌金是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知道百分之五意味着什么吗?”   百分之五!夏季毕竟做了一个半月的助理,粗粗一估,倒抽一口凉气,这得可以付多少个夏季的违约金啊!就这么白白输出去了?   陆远寒脸色很不好看,夏季心里阵阵发虚,再看沈柏禹都有些想瞪他,这人,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怎么还恩将仇报呢?可惜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了!   沈柏禹继续调笑,夏季越听身子越僵,最后实在受不住,找借口跑了……      看着明显心虚的背影,陆远寒神色瞬间转淡,勾着嘴角全然没了方才的心绪不佳。   “我说,你弄这么大阵仗到底值不值?”沈柏禹斜斜看了他一眼:“出场费你打算给我多少啊?   “出场费?”陆远寒推推眼镜,“我以为你盯别人大腿已经盯的心满意足了。”   “咳咳……”肖特助和沈柏禹同时咳了起来,前者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笑意,后者尴尬的脸都飘上了一层淡红色。   刚才会议上夏科的那个女总上前发言,明艳艳的面庞干练自信,尤其是嫩绿套装下露着的那截小腿,细长匀称,她抬手指PPT的时候抻的裙边又往上移了一寸,白腻的皮肤延伸向上掩进裙内,勾的沈柏禹浑身酥麻心神荡漾,一双眼睛全盯在了她身上。   陆远寒带着肖亦臣已经走出了老远,沈柏禹还站在原地没动,桃花眼里光芒愈盛,今天还真是没有白来。      *   第二天夏季做贼心虚的不敢去上班,一磨磨蹭蹭就迟到了好一会儿,而陆远寒居然反常的没打电话催她、压榨她,她觉得,陆远寒这次是真的亏大了。      公司里一如既往的忙碌,可夏季就是觉得有点反常,找人一问——总经理生病了,今天没来上班。   没来上班……生病了……   “小夏,”肖特助见差不多了,又把夏季从浮云里喊回来,“秘书室正打算找人去探望探望陆总,正好你代表大家去吧!”   夏季听得心肝直颤:“……能不去么?”   肖特助立马摆出了一副苦逼表情:“老板不在,咱们秘书室今天任务特别多哇小夏!抽个人去看望陆总就少了一个高效劳动力啊!看在咱们这么深厚的情谊上,你就行行好吧!”   夏季瞪他,“我去也行,前提是你要承认我也是个高效劳动力!”   于是在肖特助的热情夸奖下,小夏出发了。      “你来干什么?”陆远寒没带眼镜,扶着门微微眯眼看她,上身穿了件藏蓝色T恤,薄薄的勾勒出清俊有型的身材,下面搭浅色长裤,比他平时在公司里穿的更加休闲懒散,但是一样好看的让夏季移不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穿衣风格甚合她意的人收进模特队,当然,如果他说话不这么冷巴巴的就更好了。   “总经理好,听说您生病了,我代表公司过来看您!”说着抬手示意手中印着几只小花狗的保温饭盒。   陆远寒浅浅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呃……这个给您,我走——”   “进来罢。”      踩上没过脚面的浅灰色羊毛地毯,夏季对这张满铺的毛毛表示了深切的喜爱,抬头后狠狠打了个寒颤,这种冷色调装修真的很符合陆远寒的气场。   屋主径自坐在了沙发上,对探病的客人该坐哪没有表态。   夏季站了两秒,放下保温桶,自觉溜向厨房找碗筷,然后又慢吞吞的蹭出来,倒了汤端给他。   见陆远寒啜了一口后悠悠喝起来,她小心翼翼问:“总经理,您身体不舒服呀?”   “嗯。”   “……感冒?发烧?”   “汤是你做的?”陆远寒很快喝完一小碗,夏季狗腿的捧着桶再倒满,自豪的应了一声。这可是她在家熬了两个半小时的鸡汤,探望病人的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何况她还害得……   陆远寒看着她动作,轻描淡写的话里不由自主的温软了两分,“我不喜欢桂圆的味道,下次不要放了。”   “下次?”夏季一愣,还有下次?      “喜欢看电影吗?”陆远寒悠悠放下碗,一派若无其事的神态,“有个电影还没看,听说不错,走吧,一起去看看。”   他说完就起身往里走,话题转换太快,夏季呆呆的“哦”一声跟上,完全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从探病过渡到陪病人看电影的。   不过很快她就想出答案了,是因为这个总经理有些变态。   视听室里依然铺满灰色地毯,那么大的一间屋子,只放了一张沙发和一个小几……不,还有两面贴着墙壁顶到房顶的架子,一面摆满了CD,一面摆满了影碟。   从《yesterday once more》到《最炫民族风》,从巴赫到阿炳,从《卡萨布兰卡》到《举起手来》,从《电锯惊魂》到《失恋三十三天》……夏季张着小嘴扫过这几千张碟,半天才找回声音:“总经理,您真是……真是好喜欢听音乐看电影啊……”   陆远寒从一排架子中抽出一张光碟,淡淡道:“等人的时候打发时间。”      被迫与陆远寒并排坐在稍嫌挤的单人沙发上,夏季心想这么大屋子你都拿来做视听室了,还舍不得放个多人沙发么,要是她,才不放什么沙发,再舒服有滚在床上爽么?      夏季发誓她真是抱着陪病人娱乐的心态来看电影的,她还趁着陆远寒去放光碟特意靠了个舒服的位子。   哪知道他放的居然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你们有木有很想我啊? 2号才放假,回来又马不停蹄的跟朋友忙了点事,这几天才彻底松下来,幸好没耽误今天的更新! 因为我打算申一个榜单,所以最近应该是日更! 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说,隔了一个月再看前面,我觉得有些地方需要改一下,不过情节上改动很小,多是句子的问题,你们看过的就可以忽略了。放在10号前修文的话,怕你们以为我更新害你们空欢喜,所以打算明天修文~ 也就是说,明天白天我可能会不定期诈尸,你们忽视就好,真正的更新在明天晚上九点!! 啊!对了,你们看到我弄了个封面不?找人弄的~还看得过去么?我还弄了个专栏,你们戳戳看呀!记得收个藏哇~~mua~~ ☆、把柄   第二十章、把柄      被迫与陆远寒并排坐在稍嫌挤的单人沙发上,夏季心想这么大屋子你都拿来做视听室了,还舍不得放个多人沙发么,要是她,才不放什么沙发,再舒服有滚在床上爽么?   夏季发誓她真是抱着陪病人娱乐的心态来看电影的,她还趁着陆远寒去放光碟特意靠了个舒服的位子。   哪知道他放的居然是……      看着屏幕上交叠的身影,夏季有些口干舌燥……有些焦躁难安……   视听室里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光打下来,昏暗闪烁,气氛胶着滞缓,夏季紧张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她悄悄斜眼瞄陆远寒,舔了舔嘴唇,结结巴巴的开口:“总、总经理……”   “嗯?”陆远寒坦坦荡荡混不在意的转头看她。   两个人坐得本来就近,他这一侧身两人隔的不过半尺远,夏季盯着眼前的俊脸咽了咽口水:“我、我……它、它……”颤抖的手指着得屏幕里,画面已经接近尾声,熟悉的身影从某人身上跳开,抹了抹嘴巴,拿着调了包的文件飞也似地脱离了镜头。   “现在知道为什么还会有机会给我熬汤了,用不用我再放一遍?”   “……”夏季虚弱的摇头。   “先不说,把这盘光碟拿出来你和你姐姐要付出什么代价,我的损失你是不是该赔偿一下?”   投影机被陆远寒关掉了,墙角几个地灯昏黄朦胧,借着从外面漏进来的阳光,夏季看到他眼睛片上闪过一丝光芒,忐忑的都快哭了,“怎、怎么赔呀?”再赔几个亿她真会把这里当厕所了……      “最近胃口不太好,”陆远寒看着她湿亮的眼睛心情甚好,长眸半眯,掩去里面狼眼一样的绿光,“今后你负责给我做饭,直到我病好。”   夏季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个什么补偿方式,“来你家里做饭?每天?”   “也可以在你家里。”   这不是在谁家里做饭的问题好不好……   “‘同福’难道不是你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我做饭,难道是我做的饭更好吃?”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理解,也行。”   夏季表示很不高兴,瞪他:“我做的明明就很好吃,不好吃你干嘛找我做?”   “你也可以不做,”陆远寒连恭维她一星半点都不肯,“我把光碟公开出去,嗯?”   “别别,我做我做!”   陆远寒满意的点点头,“中午了,去做饭吧。”   于是,夏季屁颠屁颠去做饭了。   于是,陆远寒忧郁了——这么折腾一番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照她那个智商……好像真有点……不值。      吃饭的时候夏季见陆远寒吃饭动作虽然优优雅雅,但一连吃了两碗米饭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不好的表现,不禁出声问:“总经理,您到底得的什么病呀?”   陆远寒头都没抬,“心病。”   “……”夏季沉不住气了,“那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病好?你想免费压榨劳动力吗?”   陆远寒嘴角一勾,“你想公开解决监控视频的问题吗?”   夏季捧着饭碗还想抵死反抗,“总裁办公室里怎么会有监视器,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去拿那个资料,你是故意的!”   “怎么会,监视器只是凑巧那两天装上,是你运气太差了。”   “……”      吃完午饭陆远寒径自上楼去了书房,什么也没交代。夏季收拾好碗筷,在客厅沙发上傻坐了一会儿,见陆远寒跟忘了她似的不见动静,撇撇小嘴跑到视听室自己翻电影看。   一直到下午六点,夏季迷迷糊糊睁眼被吓了一跳,屏幕上还是她放的那部美国系列动画,陆远寒正曲着条长腿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好像已经来了很长时间,听见她的动静转过脸来,“我饿了。”   夏季被他吓着就已经不乐意,听见这话忍不住嘟囔:“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说什么?”陆远寒已经站起来,眯着眼低头看她。   “没事没事,总经理我去给您做饭!”说完顶着睡歪了的辫子蹿起身往厨房跑。      好在陆远寒对饭菜质量要求不高,夏季做饭还算不错,做起来也是随心所欲,很快弄了三菜一汤,两个人又相顾无言的吃了晚饭。其实,夏季一直在琢磨,陆变态这个厨房里食材这么齐全,他自己其实是会做饭的吧?   洗玩碗从厨房出来,陆远寒在看电视,夏季走过去狗腿的笑:“总经理,饭也做完了,我走了哈?”   客厅里开了几盏小灯,这么看上去陆远寒脸色有点黑,夏季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扭身试探:“那我真走了啊……”   然后她就走了。      对于从狼窝里逃出来这件事,夏季简直激动的要跳两下,看着外面的路灯都觉得格外温暖,真是恍如隔世哇!狼窝历险记什么的就是这么惊悚啊!   压根没把以后要给他做饭这种事放在心里。   但是会有人提醒她。   手机响的时候,夏季都爬上床了,一看是陆远寒的来电赶紧接通,狗腿一笑:“总经理?”你有完没完,你担心我是孙悟空会到处乱跑吗?我就是孙悟空你以为自己是如来佛祖吗?二世祖吧?   那边没有说话。   夏季看看手机,又喊了一声:“总经理?”   “腹诽完了?”   “……”   “明天早饭我要喝蔬菜粥,给我带到公司,就这样。”说完就……挂了?   “你喝西北风吧!”夏季本来酝酿好的睡意全被他冻跑了。      夏科收购成功,定在周五晚上于新悦酒店办一个庆功会,夏季作为一个在本收购案里不能见光但又至关重要的小齿轮,受邀参加。   七点正式开始。六点半的时候夏季正急赤白脸的换衣服化妆,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夏梓嫣派人来接她,吼着“等一下!”上完唇蜜蹬蹬奔过去开门,“咱们走——”说着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陆远寒跟没听见一样,绕过她往里走,淡淡道:“做个饭不用穿成这样。”   虽然早上夏季给他做了蔬菜牛肉粥,但这不代表她真把这件事当真了,见他追到她家里来,都没细想他是怎么知道她住址的,急吼吼跟上他:“我现在要出去,你就不能自己随便吃点吗?”   “不能。”   “……”夏季看看时间,软声哄他:“明天我再给你做好不好?我真要晚了呀!”   “我饿了。”   “……”夏季瞪了他背影三秒,奔向厨房,穿着礼服飞快的做了一碗面,端到餐桌上招呼他来吃。   陆远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端着过来,夏季把面放到桌上收回托盘,转身就撞到了他,水几乎全洒在了她的衣服上。      她穿了件蜜桃粉的小礼服,是从沈妍那的一个外国设计师那弄来的,紧身裹胸,勾勒出的曲线很是那么回事,可爱又不失性感,露出来的雪白双腿看的陆远寒直眯眼睛。   这下被他洒了一大片水,水渍很快渗透,衣服颜色转深,花花里里的惨不忍睹,夏季瞪瞪裙子瞪瞪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都不看路呢?”陆远寒放下杯子,指了指表,“还有点时间,快去换一件。”说完坐下来自顾自的开始吃面。   夏季跺了跺脚跑上楼去换衣服。      因为之前画了粉色系的妆,只好再挑一件粉色的礼服。   等她再下来时,陆远寒脸色已经很好看了。不规则的下摆层层叠叠蓬蓬松松的长及膝盖,腰间系了个极大的蝴蝶结,把不盈一握的腰肢遮的严严实实,夏季嘟着嘴表示很不满意,这件衣服完全不能衬托她的优点!傻里傻气的,她都23了好不好!   陆远寒见她这样,象征性的安慰:“很活泼。”   这下,夏季更难过了。      可礼服大部分都留在了夏宅,粉色的只剩这一件,眼看就要迟到,换衣换妆也来不及,夏季一想都是这个在吃面的人闹的,呲着牙冲他后脑勺无声比口型:“噎死你!”   陆远寒跟长了后眼似的回头,夏季吓了一跳,匆匆往外走,“我走了,总经理你吃完赶紧回家哈!”哪来的回哪去!   “等等,”夏季以为他又有什么事,急的都要蹦高了,陆远寒还是不紧不慢,“明天周六,记得去做早饭。”   夏季松了口气,连忙点头答应他:“好好,明天我一定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明天继续~~记得点个收藏呦! ☆、叔啊   第二十一章、叔啊      这饭一做就做了半个月。   下班回陆远寒家的路上,夏季琢磨着找个机会问问,他这心病到底什么时候好。天天往他那跑,周末更是被各种千奇百怪无理耍赖的理由留在那,连跟朋友玩的空都没有,夏梓嫣已经对她回夏宅却不留下吃饭表示了很大的质疑,再玩下去肯定要露馅!   这么想着,夏季真的问了出来。   正是下班时间,路上有些堵,陆远寒手指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听见她嘟囔,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夏季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天,好歹练出了点胆色,摸到了点规律,此刻他这个面无表情懒得讲话的样子说明他还不算危险,于是又问了一遍:“总经理,你的心病到底好了没有呀?”   “没有。”   “没有你不去看病?”夏季越想越觉得陆远寒在耍她,“你要是一直病下去,我不就得一直给你做饭?”   陆远寒眉眼松动,目视前方说:“还算有觉悟,看来不是特别笨。”   夏季可以肯定自己被坑了,嫩嫩的哼一声,“我不做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病,你肯定在骗我!”   “嗯,就是在骗你。”前面车又堵了,陆远寒把车停住,转眼看她,“晚上吃什么?”   夏季一口气提不上来,面对这种流氓态度,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他眼镜上寒光一闪,她就想起来:光碟还在他那……      对面街上,红彤彤白花花的招牌在闪耀,夏季越过陆远寒看过去,眼珠一转,伸着爪子笑眯眯的说:“总经理,您家里的食材用光了,咱们晚上吃那个吧!”   陆远寒侧头看了一眼,皱了下眉,“不吃。”   “为什么不吃?我要吃!”夏季见他的反应心里就滋滋冒火花,你骗我我就整你!   “我不吃垃圾食品。”   “怎么会是垃圾食品呢?”夏季装弱智,虽然不装她就已经很像了,“那么多人买,不过好像上了年纪的人都很抵触这个哦?”   陆远寒的脸色跟她预期中的一样,嗖得降到了零度,夏季更得意,终于扳倒陆冰山一次!于是再接再厉,“咱们就吃一次不行吗?总经理您放心,不会吃出毛病的,家里真的没有食材了!”   陆远寒眯眼看她,声音冷到了极点:“那就去超市……”   “什么事?”陆远寒话说到一半被来电打断,语气又冷了半截,冻得那头的周俊狠狠打了个寒颤。   然后,夏季惊奇的发现,挂断电话的陆远寒居然勾着嘴角笑了!      推了推眼镜,陆远寒侧脸对她说:“既然你想吃肯德基,就听你的,嗯?”   说完,顺着车流在前面转个弯,停在了KFC门口,下车时,陆远寒甚至探过身帮她开了门。夏季被他突然这么好的脾气弄呆了,看他嘴角的弧度,潜意识里觉得她要倒霉了……   回到车上时,夏季抱了一个全家桶,两个汉堡,两杯可乐。其实她在法国几年大部分都是在吃快餐,汉堡吃的数不胜数,今天提出来吃肯德基,完全是为了气陆远寒。按照她的了解,陆远寒最后肯定不会同意,然后她就带着气黑脸的他回去烧菜吃,哪知道陆远寒居然同意了!   面对一堆油炸食品,夏季有点傻眼。   陆远寒亲自拆开包装递到她跟前,温声说:“饿吗?正好你在路上吃饱,我直接送你回家怎么样?”   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夏季盯愣了,听他说的合情合理,点点头接过汉堡咬了一口。      等她吃的浑身炸鸡烤翅味,可乐喝的有些打嗝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一个小区,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佣人开的门,陆远寒拉着她勾着唇着往客厅里走,客厅里乱哄哄闹成了一团,夏季迷迷瞪瞪的就见一团蓝色扑了过来,惊得往陆远寒身后躲了两下,才看清是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长得很是清秀可爱,正叉着腰责问陆远寒:“干爹你怎么才来?”   说完,看见了后面的夏季,歪着脑袋问:“这个姐姐是谁?”   夏季也很好奇这个小孩是谁,礼貌的抬爪动了动:“你好!”   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迈着腿仰头打招呼:“你好!我叫周子铭,你是跟干爹一起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吗?”   “生日party?”夏季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今天是你生日?”   “对啊!我有两个生日呢,前几天……前段时间已经过了一个生日,来了很多我不认识的人,不太好玩,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妈妈说这个生日才是我真正的生日,来的人跟我都是哥们,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哦!不过,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夏季愣了愣,脸色有点黯,很快又明媚起来,弯腰拉着周子铭小朋友的手说:“不好意思啊!姐姐第一次来,忘了带礼物,下次来给你补上好不好?”   小家伙很大方,小胳膊一挥:“没问题!不过下次你一定要带礼物来哦!”      周俊走过来弹了他脑袋一下,“又在骗礼物了!”   周子铭揉着脑袋回头大喊:“妈妈,爸爸又在欺负我!”周俊捂他不及,谢雨涵走过来瞪了周俊一眼,揉着儿子的脑袋冲夏季笑:“他见到喜欢的人,总喜欢跟人家要礼物,你别介意!”   夏季嘴巴都快掉地上了,难以置信瞪着这个会挑事的小家伙,“周总,您儿子居然这么大了?”   周俊自觉无福消受“您”这个字,肯定了她的疑问后,瞟过陆远寒,咳了两声,“咱们这么熟,不用叫我周总,都叫生分了!”   听周子铭叫了半天“姐姐”的夏季十分会论资排辈,况且周俊都有这么大儿子了,于是从善如流的点头:“嗯,周叔!”   谢雨涵和陆远寒听的一愣,周俊嘴角抽搐:“不用……给我这么……大的辈分……”   玩了几圈麻将的沈柏禹走过来听了个正着,噗嗤乐了,拿话不停的挤兑周俊。      谢雨涵招呼陆远寒和夏季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夏季看到色香味俱全的流水自助时什么都明白了,咬牙切齿的说:“你太过分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远寒摊摊手,“我以为你更想吃炸鸡的。”   她还想说什么,谢雨涵却转身叫他们,奈何肚子里塞了一堆鸡肉,夏季只好摆手:“我不饿,让总经理自己去吧!”   周俊正沉浸在被人喊叔的悲痛中没地发泄,当即不怀好意的说:“小夏,下班时间,就不要叫总经理了,太生硬了!”   夏季生闷气无处发泄,听了周俊的话,潜意识里想着他俩是朋友,应该是一个辈分,但陆远寒看着多年轻啊,而且还是未婚,叔叔怎么也不叫出口吧……不过马上,夏季眼睛一亮,灿烂一笑:“陆叔,你快去吃点东西,我就不去了!”   只见陆远寒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去问陆总:陆叔,你脸怎么这么黑呀? 陆总说:因为她们霸王我们家那个傻子! ☆、小雪   第二十二章、小雪      闹了一个晚上,陆远寒的脸好像一直绷的有点紧,夏季乖乖坐在座位上没敢吱声,直到送她到了楼下,才松了口气。   “呃……总经理再见!”手还没碰到车门,中控锁就“啪嗒”一声落下来了。   夏季心里一哆嗦,刚回头陆远寒已经欺身过来了……      “不是说总经理太生分,让你不要叫了吗?”陆远寒把她挤得贴紧靠背,“刚才你叫我什么,嗯?”   夏季拼命摇头,她就知道秋后算账这种事绝对是陆远寒喜欢玩的……   陆远寒勾住她下巴不让她乱动,夏季眨巴着眼睛对上他漆黑的视线时,心跳越来越乱,为毛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这个变态越看越好看呢?   眼看两个人鼻尖就要碰到一块,夏季动弹不得,扫过他带着寒芒的眸子,吓得赶紧闭上了眼。半晌见陆远寒没有动静,又滑稽的睁开了一条缝。陆远寒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的怪样,收回身子,打开车顶灯掰过后视镜给她看——   桔黄色灯光的照耀下,一块指甲盖大的奶油明晃晃的粘在她左耳旁的头发上……   “再给我丢人,以后不带你出去。”   夏季抽过纸来边擦头发,边嘟囔谁喜欢跟你出去玩呀,让我啃难吃的炸鸡,自己吃好吃的自助!没良心!擦完头发,夏季瞪他:“我要去睡觉!”   “记得我的早餐。”陆远寒忽视她气鼓鼓的表情,按开中控锁放她走了。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      *   有人给煮饭,有人陪聊天,闲来还可以气上一气,欣赏到一张被气到呆傻的小脸,陆氏老板心情指数简直到了居高不下的惊人程度,连嘴角的笑纹都接了些地气。老板一高兴,下面的人也都舒了口气,秘书室里各个也都喜气洋洋的放松警惕,施诗经常带头调戏小夏助理——面瘫老板和年轻小助理同进同出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好日子总是一晃而过,夏季每天掰着手指头算计的三个月终于姗姗到头。   等她惊喜发现合约期满的时候,陆远寒正出差在英国。   他昨天才飞走,夏季也顾不上等他回来打个招呼什么的,兴奋的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就要走。      施诗从外面进来,见她打包东西,忍不住打趣她:“怎么着啊这是,陆总昨天才走,今天就想去找他了?那也不用收拾东西呀!”   “我才不去找他呢!”夏季翻个白眼小声嘟囔,抱着东西喜笑颜开,“我马上就要解放了!再也不用被他压榨了,哼!”   “我看你是要入住陆府,关起门做养尊处优的陆太太了!”   夏季不理她,自顾自的收拾东西,等桌上的私人物品都收拾干净了,施诗才真的当回事,拉住她忙问怎么回事,夏季头发一甩,脑袋一昂:“我合约到期,重获自由了!”   秘书室里的几个人平时闹归闹,见她这架势不禁都凑了过来。夏季说也说不清楚,急的出了一身汗才让她们相信她是真可以走了。平时相处下来,几个同事都挺喜欢她,一时很舍不得,施诗更是拦着不让走,夏季对此又感动又得意。   王馨猜到了一部分,感叹了几句,又意味深长的说:“只要我们不被陆总炒掉,以后肯定还会经常见面,也用不着这么伤感。”   夏季直点头:“嗯嗯,我会常来看你们的。”然后又小声加了一句,“等陆远寒出差的时候。”   几个人听的全都笑了起来,王馨笑的更是厉害:说不定你来的时候是以什么身份来呢。      冬天一到,夏季就犯懒。沈妍还不知道她打完了工,她也不急着去设计公司上班,想想这段时间光守着陆远寒给他做饭了,收拾好东西就跑回了夏宅。   夏致安手下有黄效,很多事情不用亲历操持,也懒得管,在家的时间充裕,经常不是在书房待上一天就是和夏季下棋。夏科刚引进一条技术链,夏梓嫣起早贪黑的忙成一团,见着他俩的时候多少有点咬牙切齿。      又是晚上十点夏梓嫣才满脸疲色的回家,夏季正跟松鼠一样在沙发上边啃坚果边看电视,见她回来,忙把自己剥了一小堆的长寿果贡献出来。   家里阿姨是乡下来的,很注重一些节气养生的说法,夏季和夏致安已经吃了一下午的坚果,此刻现学现卖的说:“小雪的时候要多吃黑,可以补养肾气还可以抵抗寒冷,而且能够润肺生津。”   夏梓嫣靠在沙发上没理她,休息了会儿才说:“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明天起得来?”   “我又不跟你一样忙,起那么早干什么,再说我平时起得不晚呀!”夏季啃着坚果毫不在意的回答。   “起那么早干什么你不知道?”夏梓嫣坐直身子直瞪她,见她迷迷糊糊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心里更是有火,“你知道今天是小雪,就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夏季,你最近这么好吃懒做,我看你是过糊涂了!”      二十四个节气,夏季很少关心,但是小雪,她还是知道的,因为她出生那天就是小雪。   平日里提的很少,也就埋怨她奶奶给起的名字时才想起自己是小雪生的,所以阿姨今天端来坚果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   小雪顶多是围绕着那么三两天打转,今年的小雪在22号,她是23号出生的。      夏季反应过来时虽然有些惭愧,但听见夏梓嫣说她好吃懒做,忍不住回嘴:“我哪里好吃懒做了?我不过就是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你提一提我不就记起来了?”   “我要是不提呢?明天我们从墓地回来你还睡得不知今夕何夕呢!你平时贪玩也就算了,妈妈的祭日你都不放在心上?这种事也是可以没心没肺的吗?你看看你前段时间稀里糊涂的都在做什么,回国这么长时间了你有没有干点正经事?”   夏季知道她指什么,不甘示弱的反驳:“怎么没干,你投标的资料就是我给你的!”   “我用不着你也能投中标!”夏梓嫣气得冷笑,“不三不四的手段你来的快,说出去夏家的名声全让你毁了!你呆在家里什么也不做,我忙成这样还要惦记着准备明天拜祭的东西,你都这么大了,就不能长点心吗?”   “我哪知道要准备什么东西?你手下那么多人,这些东西还不一定是不是你亲自准备的呢,你干什么老针对我啊!”   夏梓嫣忙了一天精神疲惫至极,早就心烦意乱,夏季自觉心虚又被她说的不高兴,只好扣着字眼顶嘴,完全是无心之举,可听到夏梓嫣耳朵里就变了味,气得她理智全无,站起身指着她说:“为什么针对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操心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      夏季呆了几秒才明白这是句什么话,腾地站起来往楼上走。夏梓嫣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碍于做姐姐的面子硬撑着没道歉,等要去拉她的时候,她已经蹬蹬的上楼了。      *   早上不到六点夏季就醒了,外面黑雾雾的还未天亮。   其实昨晚她回到卧室半天没睡着,这么早又清醒过来,恹恹地想夏梓嫣昨天说的话。今天还要和一群人到墓园去,夏季翻来覆去心里难过,起床见家里还灰蒙蒙的暗淡,连阿姨都还没起床,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干脆偷偷开门出去。   刚回到她住的房子,夏梓嫣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季瞪着手机没动作,手机暗了又亮,是沈妍,随后又过来一条短信:夏小季你跑哪去了?你姐姐正到处找你呢,今天是阿姨的祭日,不要任性,快回去!      既然谁都觉得她任性,那她就真的任性一次。   夏季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夏梓嫣肯定很快就过来,待在这里就是等着挨抓。揪着头发犯难的时候就看见了茶几上陆远寒家的钥匙。   前段时间陆远寒下班晚,夏季不愿意等他,陆远寒没办法只好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他出差到现在还没回来,钥匙也没来得及还给他,所以——   她就站在了陆远寒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嗷,心情不好,求抚摸,求安慰…… ☆、生日   第二十三章、生日      前段时间陆远寒下班晚,夏季不愿意等他,陆远寒没办法只好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他出差到现在还没回来,钥匙也没来得及还给他,所以——   她就站在了陆远寒家里。      夏季自觉心情很不好,到视听室里找了几盘碟,一盘一盘的放起来。      夏季奶奶——梅素琴很痛恨别人说起当年的事。   但她还是知道一点事情的经过。十二岁以前,家里做饭的都是同一个阿姨,那个阿姨说,妈妈临盆那天,她正好请假探亲去了。预产期提前的黄欣一路惊慌的从楼上下来时,羊水已经破了,又在楼梯转角处跌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夏致安在公司里,夏季奶奶去了邻居家。黄欣蜷在地上嗓子喊哑了也没人过来,等人回来的时候,黄欣已经昏死过去,身下一滩鲜红。   急急送到医院,二十年前的医疗条件应付难产已经有些困难,何况黄欣已经被耽搁了很长时间。手术最后已经不是保大人保孩子的问题了,夏季是直接被剖出来的,那时候黄欣已经停止了心跳。      11月23号,小雪那天,一个新生命降临,一个年轻生命终结。      夏季奶奶一直把黄欣当自己亲生女儿,很是喜欢。黄欣难产去世,她总觉得愧疚非常,时间一长,这种对自己的恨就转嫁到了夏季身上。   黄欣刚去世那段时间夏致安忙完她的葬礼又忙公司的事,家里很多小事情就顾不上了。等想起给夏季上户口取名字时,才发现,户口已经上了,名字也取了,叫夏祭。   夏致安看得吓了一跳,随即就知道是她奶奶的问题,赶紧把名字给改掉,取了夏季这个名字。      夏季打小就知道,她奶奶很讨厌她。   严厉又苛责,很少对着她笑。再小一些,她以为她奶奶就是这样的奇葩,后来才知道是不一样的。奶奶虽然长得确实严肃,但她对夏梓嫣很好,夏梓嫣可以赖床,她不能,夏梓嫣可以偶尔冲她撒个娇,她不能,夏梓嫣可以偶尔没规矩,她也不能。   上幼儿园的时候,有好多小朋友过生日请她去家里玩,夏季见大家都有生日,连夏梓嫣在春天的时候都可以请好多人过来吃蛋糕,于是她跑回家里问她有没有生日。她奶奶狠狠骂了她一顿,罚她不许吃晚饭,最后还是赶回来的夏致安抱着哭得脏兮兮的她吃的饭。   小学升初中的时候,她照着户口本填学籍,有一栏曾用名,上面写着夏祭。夏季后来填过很多个人资料,从来都不会正眼去看曾用名那一栏。   就这样,夏季慢慢学会了反抗。无视她奶奶凶狠的目光,想玩了就高高兴兴出去玩上一整天,犯懒了就当着她的面没规矩,经常把她老人家气的手指头发颤。   她觉得,她从小生活在奶奶的魔爪下还能长的这么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奇迹,当然,创造奇迹的必须是她夏季。      夏季奶奶在她十八岁上去世,十九岁夏季去了法国。   十八岁以前,夏季每年都会在梅素琴的带领下到墓园拜祭妈妈,每次她奶奶的脸色都很难看,回到家更是刁钻到一定程度。等她飞到法国后,再也不用在祭日那天起早去扫墓,又加上下意识的遗忘,她真的就忘了11月23号这天要干点什么。   直到昨天夏梓嫣失言。   夏梓嫣这样说也很正常。奶奶一直把这件事挂在嘴边,训斥夏季的时候句句都离不开它,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夏季装的不放在心上,也就真的以为自己忘了,没想到总会有人提醒她。      有时候她很不明白,逝去的人真的比眼前活着的人更值得珍惜吗?   不是她不尊重自己的母亲,只是,仅仅一个难产,她就注定要一辈子活在这个阴影里吗?   从小到大她一次生日都没有庆祝过。生的喜悦被严严实实的掩盖在了逝的悲哀下,不能见光,不能欢喜。      幼儿园那次惨痛的教训根本不能磨灭夏季刨根问底的决心,后来她跑去问杨瑾。于是杨瑾每年会在她生日的第二天给她买一份蛋糕,圆圆的很漂亮但不会很大。   再后来,夏季就不吃了。   有什么意思,除了生日那天的364天里,不用你们给我买,我自己就能吃到蛋糕,但这一样吗?      *   陆远寒进门见到一双小巧的靴子时,仅仅扬了下眉,连眼神都没多大变化,只是注意到屋子里没开暖气才皱了皱眉,放下行李箱径直往视听室走。      说起来,陆远寒的整个公寓里,夏季最喜欢这个视听室。本来做做饭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她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况且跟陆远寒一起吃也算有个饭友解解闷,虽然每次都是陆远寒拿她来解闷……唯一让她不满意的就是陆远寒这个人特别喜欢喝汤!   而且一定要文火慢炖出来的!每天变着花样的让她煲汤就意味着她一定要在那带上两三多个小时,有的汤甚至要炖上三个小时以上。这么长的空白时间,夏季才不想跟陆远寒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干脆跑到视听室里去找乐子,时间长了,里面甚至专门空了个储物箱放她准备的各种零食。   有一回两个人一起看电影,陆远寒让她多去厨房看看,她电影看的正入迷不愿意动,陆远寒就一张毒舌损她,她气得抓狂的更是赖着不动……最后两个人饿的一块起身去厨房,汤已经炖了个稀烂,水都蒸发掉了一半,营养价值什么的都成了浮云……   那顿晚饭陆远寒是黑着脸吃完的,夏季捧着饭碗不敢招惹他,其实心里别提有多幸灾乐祸,以后赖在视听室的时间更长,每次都是被陆远寒威胁着、拉着才肯好好做饭。      视听室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天也擦了黑,房间里没开灯。幕布上闪烁着老旧的彩色画面,是《茜茜公主》。   夏季扁着嘴缩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有点萎靡,完全没有平日的活泼好动。陆远寒走过去,她才动了动身子,仰头看他的眼神有点惊讶,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扭过头很假的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看电影。   “冷不冷?”陆远寒难得语气温和,见她摇头,伸手握过她伏在沙发上的手,一片冰凉。   他温热干燥的大手握的用力,夏季缩都没缩回去,愤怒又倔强的瞪他。陆远寒毫不放在眼里,等她手暖了一些才放开,看了看空空的矮桌问:“饿吗?”   夏季张嘴想否认,可肚子空的她难受,只好耷拉着脑袋点点头:“饿。”   陆远寒面无表情,薄唇微动:“怎么没饿死你。”   夏季:“……”      等他出去再进来,夏季已经滑坐到了地上。   之前屋子里没开暖气,她觉得还能承受,后面冻的又懒又麻木了就更没什么感觉。陆远寒开了地暖后,屋子里一点一点暖起来,冷热一对比她不由打了个哆嗦,干脆坐到地毯上离热源更近一些。   陆远寒已经脱掉了大衣,里面穿了件白色衬衫搭淡灰色滚黑边的开司米背心,卷着袖子端着托盘走过来。   “你真的会做饭?”夏季张着小嘴惊呼,以前见他厨房里厨具齐全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他真的很快就可以做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饿了一天的夏小傻口水都要出来,从他手里接过就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陆远寒嘴角似乎带了点笑意,低身坐在了她旁边看她吃的狼吞虎咽。夏季被他看得不自在,目光扫到他的坐姿,稍稍不好意思的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继续埋头吃面。      其实面不算好吃。陆远寒出差好多天,夏季更不会买东西过来做饭,东西坏的坏,没的没,厨房里早就空了。说是汤面,除了一些调料,只还有一点鸡蛋,连个葱花都没有。   但夏季吃的很开心很满足。      就是这么一碗滋味寡淡的热汤面,温了胃,也暖了心。      当然此时的夏季是完全没有这个觉悟和意识的。   她吃着面脑袋里满满都是《少年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中,李妃赏给秀珠一碗剩饭的画面……所谓一饭之恩,必然要用很多饭来回报,难道她真的要做一辈子饭来报答陆远寒么?   面很快吃完,夏季还没思考出怎么答谢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就说话了:“吃饱了?”   夏季浑身暖洋洋的,摸摸肚子,狗腿的凑过身笑:“饱了,谢谢总……呃……”想到她已经不是小助理了,叫总经理多跌份啊,吭哧了半天,小爪一挥,“总之谢谢你啦!”      陆远寒勾着嘴角推了推眼睛,侧身面不改色的问:“你吃饱了,我吃什么?”   “呃?”夏季一愣,赶紧问:“你没吃饭?你没做两碗面吗?”   “没面了,只够做一碗。”陆远寒边说边摇头,夏季内心的愧疚顿时如洪水般泛滥,尤其是这个有着牺牲精神的同志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刚刚吃饱喝暖后泛起的一丝困意霎时无影无踪。   “我去打电话给你叫外卖!”说着夏季撑着地就要站起来,脚上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穿着棉拖鞋更是反应不及,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夏季惊慌中胡乱伸手去抓坐在一边的陆远寒,她抓的用力,往后倒的惯性也大,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毯上。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注意!前方有大批小船滑过来,请各位姑娘迅速点好收藏于下周一九点准时登船!过时不候,请大家奔走相告! 咳咳,明天周日哈……俺申请请假休息……望领导们批准……周一咱们上船! ☆、快乐 第二十四章、快乐 “我去打电话给你叫外卖!”说着夏季撑着地就要站起来,脚上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穿着棉拖鞋更是反应不及,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夏季惊慌中胡乱伸手去抓坐在一边的陆远寒,她抓的用力,往后倒的惯性也大,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毯上。 电影已经接近尾声,暗淡的光从幕布上照过来,陆远寒半张脸隐在了黑暗里,墨色眸子里亮亮的闪着几点星光,夏季被他压在下面,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有些晕,不知所措的喃喃:“……你还没吃饭。” “没有关系,”陆远寒似乎是笑了,一张好看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低声说:“我可以……吃你。”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贴着她耳廓说的,温热的呼吸并着低沉的两个暧昧字眼从耳朵里迅速传遍四肢百骸,听得夏季浑身酥麻,来不及偏头去看他,温热的唇已经覆了过来…… 陆远寒一点一点吮咬着她柔软的唇瓣,夏季僵着身子早就傻掉了,张着小嘴任由他长驱直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碰触席卷而来,夏季被他有些急切的吻咬误导,迷迷糊糊的真在考虑他是不是饿极了,又想起刚才的一饭之恩,放在他胸前要去推他的小手就慢慢松了下去。 她滑软的舌尖被陆远寒吮着拖进了嘴里,动作温柔又霸道,夏季被他吻得浑身发颤,想离他远些又想贴的他近些,一双胳膊不由自主的绕上他脖子,仰着小脸任他肆意的亲吻。 脑子稍稍清明,是在他手指探进她薄毛衫里,推高内衣握住她赤|裸的丰盈时,她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被他稍稍一握敏感的整个人都颤着想缩起来,嘴里控制不住叫出了声。 几乎是她就想起了巴黎稀里糊涂的那次,小脸一下羞得通红,幸好房间里暗,看不出来…… 夏季热着脸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去推陆远寒,却被他按在头顶上方,借着微弱的光陆远寒吻上她迷蒙的眼睛、耳侧,略有些喘息的沙哑声线格外性感,夏季被他撩的正不由自主的想往他怀里钻,听见那几个字的时候突然愣住,眼睛蹭的一亮,转头去找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声音激动的有些难以抑制,连自己暗哑的嗓音都没注意。 “我为什么不知道?”陆远寒贴上她软软的唇瓣道,夜色里夏季看见他居然真的笑了,比之前哪一次笑的都要好看而温柔,摘掉眼镜后细长的眼睛不见半分寒光,反而蒙上了一层情|潮,压抑在眼睛深处的情|欲汹然翻涌,反应到夏季的视野里,性感又噬人。 夏季找不出理由反对他,可喘息的迷蒙中总觉得目前的情况不是很合理。陆远寒根本不再给她机会,深吻之际又沉沉说了一遍:“夏小傻,生日快乐。” 他真的知道!夏季再次震惊的轻颤了一下,朦胧间有种满足的喜悦在体内横冲直撞,很快又被陆远寒吻得七荤八素,反应不及。 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生日这天说出这样的话,从未有一个人能毫无顾忌的抛开对逝者的哀思,只全心全意的向这个生命的延续表示祝福。 但是他能。 他不仅知道,还亲自下厨做了一碗面,并在这样的日子,在每年她都会独自黯淡的这一天,贴着她的耳朵,轻缓又郑重的送给她一句:生日快乐。 * 夏季搂着陆远寒的脖子想,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怎么从来没见过在生日这天还有这种快乐法的!陆远寒你这个大骗子! 距离上次二月份在巴黎被人下药到今天11月23号,已经过了九个月。隔了九个月,夏季终于尝到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疼…… 她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种事对她来说也不过就是第二次。何况她懵懂之下情动的没那么厉害,下面又是紧致如初,陆远寒刚抵着她往里顶了顶,夏季就在他身侧胡乱蹬着腿叫了起来。 “疼疼疼!疼死了疼死了……你你你、你出去,你快出去呀!”夏季两条小腿踹着他,感觉他居然又往前进了一点,缩着下|身在他光裸的背上拍了一下,“我不要了不玩了,你倒是出去呀!” 陆远寒被她夹的腰眼发麻,绷着身子往后退了一份,忍着下腹的炽热**从她颈窝里抬头去吻她,夏季唔唔的想说话说不出来,身子不停地扭动,陆远寒被她蹭的倒吸凉气,摩挲着她的腰一路往上抚上两团雪软,捻着她顶端的粉红不停揉弄,伸手向下抵着那颗珠粒刺激她。 夏季哪受得住这个,嘤咛一声登时软成了一汪水,什么力气也使不上了,抬手攀着他肩膀直往他怀里靠。很快被他揉的浑身泛红,夏季哼哼着越来越觉得空虚,蹭着他的身子越来越湿。 黑暗里,陆远寒只能看见她蒙着水光的眼睛,箍着她腰一个挺身没根而入。夏季被他突然的进入撑得的有点吃不消,涨的她不舒服,只是嫩肉摩挲的快感充实袭卷,让她满足的哼了一声。 陆远寒留给她适应时间强忍着没动,没想到夏季突然好奇的夹了一下,陆远寒差点没忍住丢个大人,气得捞起她的腿挂在腰上狠狠的动了起来。 夏季每被他进入一下就顶的整个人往上缩一下,又被他掐住腰拽回来,到最后只是让他入到更深处,简直把她顶的魂飞魄散。她受不了这个频率,搂着他脖子一边呻吟一边带着哭腔求他:“陆远寒……嗯……嗯你慢……慢点……啊!” 陆远寒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么会轻易答应她,一边撞她一边咬着她耳朵说:“你叫我什么?” “陆……陆远……寒啊……” “不准叫,换一个,不然……就这样,嗯?”陆远寒说着动的更快了,夏季一颤一颤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迷乱中哭腔更重,“呜……陆冰……块!” 其实迟钝如夏季也早感受到陆远寒这会儿完全不属于冰块属性了,结实精壮的身子滚烫,紧紧贴着他都烫到了自己身上,埋在自己里面的那个东西更是烫的她潮水外涌…… 陆远寒听了却没动怒,亲着她有些潮的眼角稍稍慢了些,配合着她的节奏带着她动。只是她一直在他耳旁细细软软的呻吟,胸前柔软耸着来回蹭他胸膛,很快他速度又快了起来,狠狠动了好几十下,在她耳侧闷声哼一声直抵她花心深处。夏季脑中早就一片空白,热流汹汹往外涌,最后几下简直顶的她眼前白光乱闪,下意识的使劲抱着身上的人跟他一起颤抖起来…… 一场运动下来,两个人俱是片刻的失神。夏季觉得做这种事比被她奶奶罚站还要累,喘着气半晌也没缓过劲来,无力的去推压在她身上的人,边推边哼:“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把地毯铺的到处都是了……” 陆远寒一下笑出了声,抬头去看她的脸,黑漆漆的只能勉强看见泛着点点晶亮的眼睛。撑起身子够到控制台的开关,开了两盏远处墙侧的壁灯。 柔和的橘色灯光亮起,夏季躺在地上完整的欣赏到了一个赤|裸精健胸膛,挂着点点汗珠,再往下没敢看,娇呼一声捂住了眼。陆远寒侧身搂过她,伸手掰开她挡住脸的小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通红,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人。 她头发早散了,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小脸上,陆远寒一一拂开,那张小脸就更生动起来,流转的眉眼间平添了一丝娇媚。 夏季被他揽在怀里,舒舒服服的靠着他的肩窝,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咬着唇冥思苦想:她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吃掉了? “怎么了?”陆远寒见她呆傻的样子眼里就泛涨笑意,被夏季看在眼里,更是志得意满的模样,她一个不甘心,猛地翻身把陆远寒扑在了地上。 “说,这是不是你计划好的!” 陆远寒怔了怔,随即挑眉,“什么计划好的?” “不要装蒜!”夏季抬起身子去掐他脖子,想要塑造一个睥睨众生的气势,抬到一半就见陆远寒垂眸,目光下移,她也顺着去看,立马又羞又气的趴在他胸前一手去捂胸一手去掐他脖子,“你、你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你今天跑到这里来也是我准备的?” “你……”夏季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主动跑到人家家里来还被抓了现行就已经够心虚了,他一提,她勉强上来的气势立刻泄了,陆远寒却扣着她问:“今天怎么回事?” 那些牵牵扯扯的事,夏季自觉没必要跟他说,吭吭哧哧打马虎眼,陆远寒一个翻身压住她,吓得她以为他又要来,推着他硬邦邦的肌肉抗议:“你你、你想干嘛?你已经……已经趁人之危一次了!” “你不是也很喜欢?” “我、我……”夏季推着他的手一顿,陆远寒手指滑过她额头,温温痒痒,“你不讨厌是不是?还有些喜欢,嗯?” 温热的气息扑过来,打的她立刻红了脸。在他循循善诱的引导下,夏季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她好像真的不反感,她还很喜欢他的穿衣,他身上的成熟清冽的香水气息,他那张好看的脸——虽然面无表情的时候比较多,还有他……他要是稍微慢点……她也挺…… 想到后面夏季脸都热成一片,睁大眼睛看着陆远寒,“你是说,我其实很喜欢你……唔” 陆远寒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好话,干脆“嗯”一声在没听到脸青的时候即使堵住了她的嘴……夏季后面“的身体”三个字全化成了哼哼…… 一整晚,从视听室到卧室,甚至在楼梯转角那都被他按住花样百出的要了一次,最后她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了,沉沉睡去的时候脑袋里还在想是谁说过他体力耐力都是浮云啊,胡说…… ☆、后劲 第二十五章、后劲 常年的生物钟早定了形,清早夏季浑身酸疼疲惫的醒过一次,迷迷糊糊中似乎说了什么后来有人应了两声搂紧她,就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八点了,陆远寒居然还没醒! 精神虽好,体力仍欠佳。夏季被他搂在怀里,懒懒的也不想动,况且这是她头一回离他这么近,还是在敌方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夏季仰头伸出手,悄悄玩了起来…… 浅浅的胡茬冒了一些,夏季摸了摸就转移阵地,顺着他薄唇,经过高挺的鼻梁,抚上了他浓密的睫毛,眉毛,额头,摸摸停停,拽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玩的不亦乐乎,正扯着他头发一抻一抻的时候,敌人醒了…… 陆远寒一向有很厉害的起床气,平时上班总是迟到就是因为他有晚起的习惯,一觉睡到自然醒,如今突然被人从睡梦中扰到,起床气瞬间爆发,皱着眉低头发火:“闹什么闹,再闹上了你!” “……” 他说完又闭眼睡去,夏季僵着手已经傻了……她平时不是见他面无表情,就是笑的意味深长,再不高兴顶多脸色沉一些,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发脾气,还是这么火爆的发脾气…… 夏季一边惊叹他的怒火,一边任他搂着默默躺平挺尸,瘪着嘴哀怨又不敢出声,那句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合上眼,陆远寒这觉睡得就有些心猿意马。 晨起的某物渐渐苏醒,硬邦邦热乎乎的抵在她身侧,夏季立马僵住了,可陆远寒明明还在阖眼睡觉……又不敢再乱动吵醒他,夏季悄悄的往床另一边移了移,哪知道那个东东也一起过来,她再移,再移,再移……噗通,夏季掉下去了…… 存心逗她的陆远寒满眼笑意的垂头看向床下,目光触及她细白带着暧昧印痕的身子时,眸色霎时转深,一把捞起她压在了身下。 “你是故意的!”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夏季,推着他肩膀怒视他。 陆远寒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就着昨夜的湿润直直挤了进去,把惊慌失措的夏季吓了一跳,湿哒哒的声音传过来,脸腾地就红了,伸手去拍他肩膀,“我没闹呀,你不是说我闹才……才……的!” “才什么?”陆远寒说着,捞起她一条腿浅浅退了退就狠狠撞了她一下,“才这样?” 夏季被他顶的哼了一声,瞪着他完全说不出话来,陆远寒盯着眼前酸甜水灵又哀怨的小番茄,心情和嘴角一起上扬,低低笑着吻住她,带着她一起动起来。 淡淡冬日的早上,温暖的卧室里,什么起床气怨气通通被冲撞成了细碎的呻吟声和低喘声…… 等陆远寒从更衣室里出来,夏季还失着神没缓过劲来,见他收拾的干干净净,心里雀跃,巴不得他赶紧走。 “你很希望我赶紧走?”陆远寒系着衬衫袖扣坐过来,戴上眼镜又显出阵阵寒光来,夏季见状,赶紧摇头。 陆远寒勾着嘴角手指抚上她红嫩的唇瓣,轻缓缓凉飕飕,眼神跟头饿狼一样,“那就是不希望我走?” 夏季被他暗示性强烈的声调和昨晚到刚才的经历整到崩溃,缩进被子里拼命摇头。陆远寒把她脑袋挖出来,“我去公司,饿了自己叫外卖,在这等我回来,知道吗?” 夏季一愣,随即继续摇头,她傻啊在这等他回来!看到他闪着白光的镜片时,脖子一缩顿时蔫掉一半,陆远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亮的吓人,捏着她下巴低声说:“等我回来你要是不在,看我怎么收拾你,嗯?” 夏季当场投降了,耷拉着脑袋做口头保证。 成功吓唬到小朋友,陆远寒眨去眼中的笑意,推了推眼镜,起身上班去了。颀长挺拔的身影看在某人的眼里,简直就是神清气爽神采飞扬! 所谓口头保证,就是不听话的代名词。 敌人一走,夏季立马裹着被子蹿到了浴室,防水雾镜子里,夏季张大嘴,完整的欣赏到了一身的草莓,颗颗饱满鲜艳…… 手机开机,震动和铃声简直是不绝于耳,夏季翻了翻都是在找她的信息,不禁有点头皮发麻,挠了挠头正想给沈妍打电话探探风,沈妍的电话就过来了—— “终于肯接电话了?” “……”夏季几乎是做好了挨喷的准备了,没想到那头沈妍却是一副松了口气的调调,她一不按常理出牌,夏季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沈妍从夏梓嫣那知道夏季不见了,也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这件事确实是夏梓嫣冲动了。而且昨天一行人到了墓地前俱是一怔,干干净净的墓碑前,已经端端正正的摆了一束带着水珠的百合,新鲜芳香。 沈妍温软着嗓音说:“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吱一声,万一出点事你是想把我们都给急死?” 夏季唔支了两声,沈妍在似乎还在跟谁说话,见她没什么事,又说:“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夏伯父还不知道你跑了呢,回头不见你人影该着急了。” “唔……”夏季应了一声,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我姐呢?” 沈妍似乎在那头笑了下,“你怕什么?放心吧,你姐要带新人培训,今天早上就去美国了。哎,要不你中午到我公司来找我吧,请你吃饭。” 被折腾的骨头散架的某人哪还有力气跑出去吃饭,赶紧编个借口推掉了。 接到陆远寒电话的时候,睡了一下午的夏季正翘着腿吃着橘子看电视。 “在哪?”电话里,陆远寒的声音略显阴沉。 “家里!”夏季心想我已离开,我在千里之外~~ “开门。” “什么?!”夏季腾地站起来,点着脚尖走到门口去看猫眼……他居然真的在外面!! 夏季一下就慌了,站在门口直打转,电话里陆远寒又出声,“我知道你在,开门。”听了这话,夏季脚上一顿,放轻了步子屏着呼吸就想装不在,没想到他冷冽的声音立刻传过来,“夏季,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 然后,夏季就开门了…… 门一开,陆远寒挂掉电话黑着脸进门,一个转身就把她抵在了门板上。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嗯?”陆远寒从公司早退回家,转了一圈简直被她气到内伤。视听室里昨天散落的光碟、杯子,卧室里弄到痕迹的床单,扔的一团团纸巾都被她该理的理,该洗的洗,该扔的扔,总之全都收拾的一干二净,连她自己都跑的无影无踪,屋子里静的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远寒低头一下抵到了她的鼻尖,夏季避之不及,盯着他的鼻尖不敢看他,他的鼻尖真干净……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说着抬起她下巴就要将唇印上去。 夏季立时就慌了,赶紧说:“我、我回来做饭的!” 陆远寒挑了一侧的眉看她,面色似乎微有和缓,夏季一看有门,眼睛发亮,赶紧讨好的说:“我煲了汤,排骨汤,还有冬瓜,你要不要喝?” 陆远寒浅浅哼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夏季松了口气,瞪着他后脑勺比了个丑不拉几的鬼脸,蹭到厨房去给他盛汤。 一直到六点,外面天已经黑了,陆远寒也没有走的意思,喝了一碗汤就反客为主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夏季坐在一边每次想张嘴送客,他就扫过一个凉飕飕的眼神,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灰溜溜的去厨房做晚饭。 饭刚做好,门铃就响了。 夏季一边纳闷怎么都赶在饭点来串门啊,一边围着碎花围裙去看门,走到门口猛然想起沙发上的陆远寒,伸着脑袋看猫眼——是收水电费的么? ——是沈妍!! 夏季倒抽一口凉气,几步迈到沙发前使劲去拉陆远寒。陆远寒被她急吼吼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你、你快起来找个地方躲一下!”门铃还在响,夏季慌里慌张拉起他四处找地方藏,指着厨房流理台下的橱柜问:“藏这里好不好?” ☆、吧唧 第二十六章、 饭刚做好,门铃就响了。 夏季一边纳闷怎么都赶在饭点来串门啊,一边围着碎花围裙去看门,走到门口猛然想起沙发上的陆远寒,伸着脑袋看猫眼——是收水电费的么? ——是沈妍!! 夏季倒抽一口凉气,几步迈到沙发前使劲去拉陆远寒。陆远寒被她急吼吼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你、你快起来找个地方躲一下!”门铃还在响,夏季慌里慌张拉起他四处找地方藏,指着厨房流理台下的橱柜问:“藏这里好不好?” 陆远寒:“……” “那……藏厕所?”夏季看着陆远寒一脸“你敢让我藏那试试”的青黑,赶紧否决掉继续找。 “藏什么,去开门。”陆远寒甩开她手从容往沙发那走,夏季一把抱住他胳膊往楼上拖,“不行不行!沈妍知道你在这里会掐死了我们的!快快,你藏我卧室!” 小复式的二楼是开放的,整个二楼只有一张床,床尾后就是一道一米来高的雕花矮墙,趴在床上伸个头就能把楼下看的一清二楚,夏季拽着他到二楼转了转,衣橱满满的装不下他,只好把他推到房间最里面,叮嘱他:“你千万不要趴到那儿,也不要说话不要弄出动静啊!” 陆远寒神色清冷明显不想配合,被她拉上来只是怕她在楼梯上跌倒。夏季生怕他出乱子,干脆一把把他推到床上,拿过被子一捂,趴在他上面对着他眼睛哀求:“你一定不要弄出声音好不好?好不好?” 四面八方都涌来淡淡的木瓜牛奶馨香,陆远寒眯了眯眼,盯了她可怜兮兮的小脸上黑亮的眼睛一会儿,冷着脸闭上眼,不说话,不表态。 虽然脸色依然不好看,但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同意了嘛!夏季一激动,吧唧一声响亮的亲了他的脸颊一口,跳起身往楼下跑。 楼上的暗淡光影里,陆远寒看着她跑下去的身影无奈的捏了捏额角,可嘴角那一个淡淡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夏小季,金屋藏娇呢你,这么半天才来开门!”早就不耐烦的沈妍推门进来抱怨,看到茶几上的汤碗时,漫不经心的扫了屋子一圈,“你不会真藏了个人吧?” 夏季一颗小心肝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干笑着否认,“怎么会有人在,那是我喝的!你要不要喝一碗?” 沈妍点点头,自己到厨房去盛汤喝,夏季在后面抬着头长出一口气,看来喝汤真的是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 “你做好晚饭了?”沈妍声音从厨房传过来,“本来打算叫你出去吃饭呢,夏小季你最近在向猪学习啊做这么多饭!正好,我也饿了,今晚在你这吃。” 夏季听一句颤一下,听完了,又忍不住抬眼往二楼看了一下,不知道一会儿汤还管不管用…… 吃完饭,沈妍也不急着走,在屋子里晃了两圈坐下来看电视,夏季一会儿看看表,一会儿看看楼上,坐立难安。沈妍伸脚踢了她一下,“你怎么回事?长痔疮了?“ 在电视前晃了好几圈的夏季扭身瞪她,沈妍毫不在意的起身拎包,“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走了!” 夏季一听赶紧屁颠屁颠送客,“哦哦,正好我困了想去睡觉。” 沈妍不动声色的扯了下嘴角,猛地一转身对上夏季转了一半的眼珠,“夏小季,你在藏什么?”夏季差点撞上她,心里一咯噔,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沈妍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她,夏季心里虚的直打鼓,伸手把高领毛衣往上抻,沈妍懒得理她了,开口警告:“杨瑾就要回来了,你自己注意点,免得又被人骗的‘卖身’,听到没有?” 夏季乖乖点头,沈妍才转身离开。 站在门口,夏季心里纳闷,这跟杨瑾回来有什么关系,不过这卖身俩字用的还真对,她可不就是卖身给陆远寒了……陆远寒! 夏季蹬蹬跑上楼,就见到埋在鹅黄被子下的一张俊脸。她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心上来的,没想到陆远寒居然睡着了。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夏季确认他是闭着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坐在一边去给他掖被子,刚碰到他放在外面的手,整个人就被拉着扑在了床上,陆远寒已经翻身压住她,背着灯光的脸显得很是咬牙切齿。 “夏季,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嗯?” “没、没有……”夏季自觉把他捂得时间长了点,生怕他打击报复,赶紧学着下午的样子问:“你饿了吧?我带你下去吃饭。” “吃饭?”陆远寒逼近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幽幽的闪着绿光,“我要先吃了你……” 夏季对他这个吃人癖好无语又忌惮,捂着嘴劝他,“陆远寒你、你冷静点,你再这样下去就成、就成吃货了,你的冰山气质就该毁了!” 陆远寒嘴角疑似抽了一下,拉开她手亲了下去,“你再这样下去就该成结巴了。” 小结巴还是被按着狠狠吻了一通,下楼的时候,唇瓣一片红嫩水亮,晕乎乎的去给他找吃的,才记起沈妍刚才把他那份晚饭吃掉了。 神情餍足的陆远寒听说没饭吃了,立马恢复面瘫本色。夏季突然觉得他很幼稚,拉了拉他胳膊好言好语的哄:“我再去给你做一点好不好?” “不好。” “……”这哪里是小朋友,这分明是小别扭,“那你的意思是……不吃了?” “不吃饭吃你?”陆远寒脸色一点都没有转好,似乎很火大,“穿衣服,去我那做。” 去了还能回来?夏季已经被他折腾的够呛,对他那个铺满地毯的公寓很是忌惮,猛摇头不同意,“我这里食材齐全,很快就可以做好,你为什么不在我这吃?” 陆远寒拉着她就往外走,皱眉说:“太小太挤的地方,我不喜欢。” 夏季听的很火大,嫌我这小你还来! 惹怒小朋友通常有两个结果,一个是他哭了,一个是他更怒了。直觉告诉夏季,陆远寒会是第二种。没办法,夏季只好跟着他去。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 周俊手上最近有个新项目,每天忙起来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沈柏禹那边更是忙得连轴转。 所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说的就是周俊这样的。昨天下午他给陆远寒打电话的时候,陆远寒说他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你见过下午四点就下班回家的投行总裁么!! 昨晚睡觉前,周俊就琢磨着第二天给他打电话,这个电话打得一定要早,理由可以说是请吃饭。 陆远寒的起床气周俊是早就知道的,不然他就不给他打电话了,这个电话真正的目的就是杀杀他的锐气。所以,打电话的时候周俊真有点没底,万一陆远寒一个火大把新科灭了…… 电话半天才通,周俊预感自己会成功,“陆董,今晚有时间不?” “……” “陆少?”周俊纳闷,接着电话睡着了? “……说!” 周俊只觉得一个激灵从耳朵迅速传遍了整根脊椎骨,这个含着怒意和喘息的暗哑撩人嗓音真的是陆远寒这个万年冰山发出来的? 电话那边传来压抑的低喘声和呜咽声,模糊中陆远寒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夏季你再动动试试!” 周俊瞬间石化了…… “到底什么事,赶紧放!”周俊又被这个嗓音震醒的同时后背一片发麻,之前准备好的调调早就消失不见,几乎是脱口而出:“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哎哎,叫上夏小姑娘!”说完,那边电话立马断了。 正在给他系领带的谢雨涵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动静,瞬间红了脸转身要走。周俊一把抱住自己老婆,哀怨的在她颈窝乱蹭:“他们太欺负人了,老婆,我也要~” ☆、表白 第二十七章、表白 晚上七点,早就闻到风的钱正海亲自到门口恭恭敬敬的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到大BOSS的光临,谄笑着带人围过去的时候不由一呆,盯着他身边那个梳马尾的小丫头琢磨,他这种满脑肥肠的人能在‘望穿’任高职自然有过人之处,有关陆远寒的事,他差不多记得一清二楚。脑袋里一过就想起来了,这个丫头……不就是年初来带头闹事的那个?陆总这样的居然真被勾搭上了? 陆远寒凌厉眼风扫过去,吓的钱正海把本就短的脖子缩的更短,赶紧收回眼睛巴结,“陆总,周总人已经来了,我带您过去。” 夏季最近几乎被陆远寒绑在身边了,上班时间被他带到办公室进行脑力压榨,晚上被他带回家进行体力压榨。她不管找什么理由拒绝都被一句话推翻,炸毛反抗的时候就往夏宅跑,又经常是一顿饭没吃完就被他打电话威胁了回去…… 这放在平时哪怕是昨天她还能忍受,但是沈妍这两天就要闲下来了,今天早上还在发信息叮嘱她晚上不准乱跑,她自觉心虚乖乖答应,可陆远寒直接当没听见,还是不管不顾的拖着她出来玩,万一沈妍搞突然袭击,她就死定了! 夏季对此表示很生气,奈何最后还是被陆远寒带出来了。 到了‘望穿’,生气的夏季为了证明自己的人权,很有志气的跟陆远寒隔了一尺远,昂首挺胸的自己走在前面,走了几步被满头虚汗的钱正海拦住,“……您,请走这边……” 在陆远寒的似笑非笑里,夏季:“……” 眼看就要进电梯,门口休息区那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夏季!” 夏季回头就见两大步跑过来的郑叶青,惊喜的问:“叶青哥哥你也在这儿?” “什么叫我也在这?”郑叶青敲了她脑袋一下,“我就是专门在这等你的!这种不容错过的事怎么可能少了少爷我,你来的够快啊,他们前脚给你发了短信,后脚你就到了。” “什么?”夏季越听越糊涂,茫然的看看陆远寒,再看看郑叶青。 “这位是?”郑叶青老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要不是他过于冷冽出众的气质,他恐怕也不能在人堆里看见夏季…… 还没弄懂怎么回事的夏季头皮有点发麻,平日一起玩的都是城南世家子弟,夏季住的那套小公寓就是郑叶青当初打算送给一个中学老师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不送了。郑叶青跟杨瑾关系最要好,他们夏家近几年的事,在城南不算什么**,郑叶青也知道一些。 夏季哪敢说实话,含含糊糊的指了指,“这是我一个朋友。”说完,身边一股寒意就窜了过来。 “幸会幸会。”郑叶青礼貌伸手,心里头一次对夏季的交友水平表示了肯定,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何况身边是钱正海在引路。 陆远寒私生活一向低调,除了与之合作的大客户见过他本人,整个K市认识他的也没有多少。郑叶青又是回国时间短,不认识也是正常,不过陆BOSS的心里,头一次对自己的低调表示了不爽。 “走吧,一会儿沈妍他们该等急了。” 夏季倒抽一口凉气:“沈妍?妍姐也在这?” 郑叶青困惑问:“给你发短信的不是沈妍?” 夏季早就被这些状况弄傻了,翻着包找手机,上面确实有信息,她刚才光顾着花心思气陆远寒,根本没看到,短信除了最后一句都很正常:我们在望穿,赶紧过来,给我穿漂亮点! 怪不得沈妍要她待在家里,敢情是等着叫她出去玩,为毛不提前说,这样她就可以甩掉陆远寒一个晚上了! 不过正好误打误撞,夏季装回手机笑眯眯说:“收到了收到了,走吧!”说完回头,看着陆远寒眨眨眼睛,意思就是说我要跟朋友去玩了,你自己去见周叔吧! 哪知道陆远寒还没开口,有意结识他的郑叶青就说:“既然都是朋友,一起去吧,今天有热闹看!” 陆远寒那个生人勿近的礼貌优雅笑容又摆了出来,推了推眼睛说:“很荣幸。” 郑叶青去按电梯,身后夏季已经傻了,她几乎能想到沈妍见到他们在一起时的表情了……边想着就苦着脸去瞄陆远寒,然后又被他一个嗜人的眼神吓了回去。 被关在电梯门外的钱正海顿时有种苦逼群众演员的凄凉之感,怎么每次这个有点傻的姑娘一出现,他就得站在一边配合着演戏呢…… 走到包间门口夏季都快哭了,趁郑叶青不注意,拉着陆远寒的手使劲晃,可怜兮兮的看他,陆远寒装作不明就里的问:“什么?” 前面郑叶青听见声音回头看他俩,夏季赶紧松了手说没事,一边的陆远寒脸色就又冷了一层,郑叶青不察,冲夏季眨了眨眼:“做好准备,别丢人呦!” 说完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包间里一片鼓掌吹口哨的叫好声,夏季在震耳欲聋的喧闹声里忐忑进去,立时被站在屋子正中间的那个穿着一身正装,捧着一大束玫瑰的帅气青年惊到—— “杨瑾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站在一边含笑期待的沈妍和三两个曾经见过陆远寒的人也俱都变了脸色,连举步欲上前的杨瑾也唰白了脸。夏季迟钝的无知无觉,惊喜的走到杨瑾面前问:“你不是圣诞节才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你看大家都有花送你,我都来不及准备,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 高中毕业以前,夏季活了多少年,杨瑾就看了她多少年。她对于感情的迟钝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之前他想他有的是时间陪在她身边等着她慢慢觉察到他的存在甚至是他的情意,但随着她慢慢成长,当她傻乎乎的对每一个认识不认识的人毫不吝啬的笑眯眼的时候,当有人用一种占有的眼光去看她的时候,他着急了。 回国的飞机上,杨瑾就明白——对待夏季这样后知后觉、只活在当下的人就应该毫不犹豫的逼迫她面对、接受他的感情,在她懵懂又无知的时候把她拿下,剩下的一切都好说。 K市杨家二少,生平第一次示爱,第一次当众示爱,第一次在起哄叫好声中、在发小们嘲笑的声中示爱。 只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沈妍盯着夏季、陆远寒两人的衣服,恨不得把夏小季拉过来掐死。 早两个星期,夏季跟着陆远寒去上班无事可做,趴在原来的办公桌上画了张设计图纸。英伦风的大衣很有陆远寒平时穿衣的那个调调,她兴致一高也勉强画了件同款的女装,一起找人做了出来。 这也是夏季在生气陆远寒欺压她的同时又有一点点小得意的原因。 她逼着陆远寒跟她一起穿了这件大衣……陆远寒当时的眼神能冻死她,不过她夏季昂首挺胸瞪眼耍赖的顶住了,又逼着他跟她一样穿了仔裤、军靴,唯一不同的是围巾,陆远寒是格子的,夏季是嫩黄的。 走在大街上,谁都知道这是一对情侣。 夏季当时只是抱着既然你让我出门,我就要让你丢人的不服心态,而且陆远寒虽然皱着眉黑着脸但到底是穿了。结果,夏季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了进去…… 现场气氛已经诡异到了一定程度。 在楼下,郑叶青心里幸灾乐祸的期待夏季和杨瑾出丑,注意力多放在她身上,没想到就因为一时疏忽,毁了发小一辈子的幸福,只好内心愧疚的咳一声,站出来打圆场:“那个……” “不是怕你太想我所以才提前回来了,”杨瑾打断郑叶青的话,揉着她头发打趣,“不过现在看来,你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估计早把我忘了,哦?”说着摆出有些吃味的表情去看陆远寒。 在场的都是人精,很快都开始闹着打趣夏季,夏季早看见沈妍眼里一冒三尺的火苗,窘迫又着急的否认:“不是不是,怎么会,他是……” “我是她男朋友。”冷清低沉的嗓音丝毫没被众多人声淹没,反而如寒冬细流一样迅速传遍每个角落,刚缓和的气氛陡然跌下。 “不好意思,”陆远寒松松揽过夏季,对杨瑾点了点头,“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着就要带夏季离开。 陆远寒声线虽然优雅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他平日在这种场合几乎没有对人低头,离开还要跟人打招呼的时候,能说到如此地步已经是百年一见。 夏季当然也知道,而且横在腰间的那股力量,摆明了他铁心要带她走,可沈妍那个脸色……还有刚回来的杨瑾……她硬着头皮去看杨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陆远寒你个冰块就不能配合着我装一装么! 杨瑾毕竟也是有身份地位的,被他捷足先登心里已经不痛快,眼下他又目空一切的要把人带走,不禁有些恼意,可看见夏季皱着小脸为难的样子,心里就只剩下叹息,勉强笑着说:“有事就先走吧,明天记得去找我,给你带了礼物。” 夏季就知道杨瑾哥哥一定不会为难他,笑眯眯的答:“好!” “好什么好!”沈妍两步走过去挡在夏季身前,瞪了她一眼,转头浅浅笑着对陆远寒说:“陆先生有什么事急的一定要带走夏季?我们跟她什么关系,陆先生还怕我们把自己人卖了吗?” ☆、禁足 第二十八章、禁足 夏季就知道杨瑾哥哥一定不会为难他,笑眯眯的答:“好!” “好什么好!”沈妍两步走过去挡在夏季身前,瞪了她一眼,转头浅浅笑着对陆远寒说:“陆先生有什么事急的一定要带走夏季?我们跟她什么关系,陆先生还怕我们把自己人卖了吗?” 沈妍每次笑的跟空姐一样假的时候,她的暗色系气场就轰轰外散,夏季虽然没听懂她这两句话的潜台词,但隐约觉得情况不妙,看他俩随时都有掐起来的可能,心惊胆颤的就想伸手拉沈妍,结果被她一个眼神杀的噤声。 陆远寒一手搂着夏季,一手扶了扶眼镜,嘴角翘起的弧度丝毫未变,“如果我说是床事呢?”一句话说的杨瑾和沈妍瞬间变了脸色,“个人私事不方便透露,祝各位在‘望穿’玩的愉快,我请客。”说完,揽着被他毫无心理障碍的秀下限举动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夏季从容出门。 出了门,陆远寒脸上的笑纹瞬间消失,冷着脸带她往上楼包间走。夏季仰头看了看他冷冽的下颔,想要跟他打的那个商量生生被压下去,自动闭了嘴。 陆远寒面色不善的带着人进来时,包间里周俊一伙儿正玩的带劲,周子铭小朋友人小鬼大,从谢雨涵那边冲过来,看干爹不好招惹,扑到夏季身前小胳膊往两边一伸,直奔主题:“夏季姐姐我的礼物你带了吗?不带不让进!” 夏季被陆远寒压迫的已经无比哀怨,瞪着周子铭无语半天,抬头对周俊幽幽的说:“周叔,你平时都不给儿子买玩具的吗?” 一起打台球的几个人听到这个称呼全都哄笑起来,周俊嘴角抽搐着敲儿子脑袋,“臭小子,你就给我乱抬辈分,你爸我有那么老么,叫夏季阿姨!” 夏季嘿嘿笑着领周子铭去找东西吃,周俊转而攻击仍然冷脸的陆远寒,酸溜溜的说:“呦,陆董你这是怎么了?按理说你应该满脸得色,带着夏小姑娘冲我们炫耀炫耀显摆显摆呀!” 陆远寒在夏季身后看着她转到流水台前欢呼一声扑进满桌的餐点里,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将了周俊一军,面色便不由自主的和缓许多,勾着嘴角噎他:“我怕你嫉妒的天天咬牙切齿给我打电话。” 周俊立马摆出苦逼表情,看也不看拉过身边人就涕泪横流的告状:“老婆,有人欺负我~~” 沈柏禹猛咳一声,绷着笑说:“咱俩什么时候领证了?我可不会生孩子啊,孩子到时候你生。” 会生孩子的周俊手上一僵,瞪着眼猛的回头,沈柏禹正挑眉打趣他,谢雨涵站在两三步外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周董崩溃了…… 东西没吃几口,夏季口袋里手机短信铃声响了,打开一看,是沈妍发的:夏季,给你十分钟,到一楼大厅来见我。 夏季嘴里吃着虾饺,一手端着橙汁,一手拿着手机惊恐了。 在某种程度上,沈妍和夏梓嫣是处在同等地位的,有时候,夏季跟她更亲近。她暗地里曾经摸索过沈妍的脾性,假如她会把自己的情绪表露一点,哪怕只用了一个词,那说明她不在意她闯了什么祸;假如她一直在叫着她夏小季警告她,那她说几句好话也还可以讨讨价还还价;但是当她开始原封不动的叫她大名,平平静静的跟她说话时,夏季唯一能做的就只剩服从了。 眼下,第三种情况来了。 夏季看了短信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围着桌子转了几圈也吃不下东西去了。陆远寒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在聊天,偶尔往她这边看一眼。夏季笃定她要是把这事告诉陆远寒,他肯定毫不留情的把她手机扔了。 但沈妍那边又是刻不容缓,夏季眼珠一转,咕咚咕咚喝完手里的橙汁,蹭到陆远寒那低身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要去厕所!” 陆远寒转头意味深长的看她,夏季心虚的补一句:“是真的!”说着就势捂肚子,无辜又痛苦的回看他。 陆远寒对着她不自知的傻样缓缓吐出两个字:“吃货。” 夏季忍住翻白眼瞪他的冲动,跳起来一溜烟跑了。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城南子弟们早散光了,连杨瑾也被郑叶青拉去浇愁,大厅里就沈妍一个人,夏季缩着脑袋过去,沈妍冷笑了一声说:“夏小季,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夏季脖子缩的更厉害,沈妍今天帮着杨瑾白白忙活了一天,不仅被陆远寒打了秋风还让他影射自己不尊重被人**,早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厅里人来人往,沈妍不好发作,狠狠瞪了她一眼:“回家说!” 夏小季装修的那个魔幻色彩浓郁的小公寓有小半个月没人来过了,除了有那么两回,她嚷着回来拿东西,陆远寒先装大尾巴狼把她送过来,又变身色狼按着她胡闹了几次。 沈妍盯着摊在茶几上半个多月前的报纸,听夏小季老老实实从头招到尾,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这段时间发生在夏小季身上的那些其傻无比的事都串了起来,陆远寒放长线钓大鱼……钓傻鱼,看似有什么隐藏在背后的目的,但以她今天看到的他隐在眼神里的占有欲和揽着夏小季的姿态,他的目的其实就是最表层的这条傻鱼。 但是杨瑾…… 夏季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拿眼小心翼翼的觑她,沈妍敲了敲桌面,“你姐过两天就回来,你觉得以陆远寒对你们家赶尽杀绝的收购法,你姐会同意你跟他在一起?你身为夏家二小姐,你跟他在一起心安吗?” 夏季一窒,被她问的愧疚又觉得自己冤枉,小声说:“谁跟他在一起了……” 如果是夏梓嫣,她一定直接让她交代清楚她和陆远寒这样到底算什么,但沈妍眼里一闪,根本不往深里问,起身拿车钥匙,“总之你这两天给我收敛点,跟我回夏宅,不准再出去见他,听到没有?” “哦。”夏季耷拉着脑袋点头,乖乖跟上。 夏家姐妹的事,只要不是大事,夏致安都不会特意操心。上次亡妻祭日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他也没有表态,只是打个电话说了夏梓嫣两句就这样过去了。 久不归家的夏季突然跑回来住,他问了两句俩人就开始大眼瞪小眼的挨日子,一个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姐姐回来接受教训,一个翘首以待的等大女儿回来做早饭。 夏季回来的当天晚上,忐忑的开机就看见了陆远寒打过来的几通电话,后来他又打过来,陆冰山已经被气成了陆火山,咬牙切齿的让她回去。 在沈妍的提醒下夏季恍然意识到自己和陆远寒的敌对关系,甚至一联想想到了他们好像确实没有确立过什么关系——陆远寒压根没有提到过这个问题……何况夏梓嫣就要回来了,夏季更是不敢出去见他,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坚定决心不走出夏家大门。 然后陆远寒似乎就真的生气不理她了,夏季每晚睡觉前想起来会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撇几下嘴,小气鬼,大别扭。 这样熬了三天,夏梓嫣带着人风风火火的从纽约回来了。 夏致安去了公司,客厅里夏季头顶夏梓嫣不怒自威的女王气场,再一次详详细细的从巴黎时装周开始把整个过程交代了一遍,除了滚床单的部分。 夏梓嫣被她气得简直浑身发抖,冷笑一声:“说你不干正经事你不愿意听,你当初那么容易就弄到陆氏的内部资料,就没想过为什么?他陆远寒早就设了局等着你钻呢!” “你钻进去还自得其乐的跟他鬼混,夏季先不说你们是不是认真的,你什么立场他什么立场,你是想让全K市的人看咱们夏家的笑话是不是?” 夏季听这话听了两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他最近不是没干什么吗……” “那你想怎么样?”夏梓嫣把她这句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语调顿时抬了上去,“他一定要一边跟你好,一边对付我们家你才觉得丢人吗?!他今天偃旗息鼓你能保证他以后就不针对我们了吗?夏季你特别喜欢他是不是?” “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吗?你一开始胡闹的时候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被他玩的团团转还不自知,夏季不是我说你不好,他一个陆氏投行的董事长什么女人没见过没玩过,他为什么就看的上你?” “你长着三头六臂还是仙女下凡?都不是,他就是看准了你缺心眼!” 夏梓嫣正在盛怒中,夏季低着头分毫不敢还嘴,何况夏梓嫣还分析的头头是道。 关于是不是特别喜欢陆远寒这个问题,夏季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肯定没多喜欢他啊!他毒舌、腹黑还经常冷似冰山,她是忍受惯了才没有排斥。夏梓嫣说他玩她,夏季知道可能真的是这样,但心里还是不由自主莫名其妙的涌出一股沮丧。 “吃了这么多亏你也不吱声,说你傻都是夸你!要不是被沈妍他们撞到,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咱爸要是知道了你能跑得了?”夏梓嫣见她委委屈屈的样子,以为她是真的动心了,但陆远寒心狠手辣的名声在外,夏梓嫣既生气又担心妹妹吃亏,只好白脸唱到底,做足威严姐姐的样子,“你最近不要出门了,待在家里给我收心,过完年去沈妍公司上班,跟着她长点脑子!” “不准去见陆远寒,听到没有?!” “那我怎么去见杨瑾哥哥他们?”夏季一听被禁足就急了,“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还没怎么见他呢!” 夏梓嫣收拾好东西拎起包就要走,“随便你,但绝对不准出门!” 夏季蔫蔫的应一声,问她:“你去哪里啊?午饭就要做好了!” “我公司事情一堆,还有你给我添乱,我哪有时间吃饭!”夏梓嫣白她一眼,开门出去,“记得告诉爸爸一声我回来过了。” ☆、出来 第二十九章、出来 第二天杨瑾过来,见到夏季无精打采的自己跟自己下棋,噗嗤一声乐了,“怎么跟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杨瑾哥哥!”夏致安和夏梓嫣都去上班了,夏季一个人在家正无聊,听他打趣她扁了扁嘴又欢快起来,“你怎么来了?” 杨瑾敲她额头一下:“我来看看你闷坏了没有!” “当然闷坏了!”夏季嘟囔,“你说我姐至于吗都不让我出门,再这样下去我就离家走!” 杨瑾见她忿忿的表情,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又滑过一丝黯淡,斟酌着问她:“你……很喜欢他?” 夏季从来没把她和杨瑾往感情这方面想过,不疑有他的向他诉苦:“你们怎么都问这个问题,问完了还一定要跟我讲什么利害关系,那我喜不喜欢有什么用?杨瑾哥哥,你不会也是来给我讲道理的吧?” 夏季对事情的关注点有时候很不靠谱,但总是会发现旁人注意不到的问题。杨瑾怔了怔,旋即笑了:“不会,利害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你喜不喜欢他?” “喜不喜欢我无所谓的,”夏季挠了挠头,又想起夏梓嫣昨天的训言,关键的应该是陆远寒喜不喜欢她,而不是她。但她又不清楚陆远寒的想法,一想就焦躁,干脆挥手说:“谁知道怎么回事呀,我比较在乎的是能不能跟你们出去玩!” 有那么一个瞬间,杨瑾那句表白的话就要脱口而出,最后还是生生忍住。 前几天在‘望穿’,他还记得见到她时的情形,不过隔了几个月不见,她的眼神却越发晶亮,依然迟钝迷糊但抵挡不住眉间的顾盼神飞,似乎有了身后的那人,她更加的无所顾忌,更加的由着性子犯傻。 他不能打无把握的仗。 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他能否像那个人一样,让她肆无忌惮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杨瑾陪她吃过午饭后才离开。夏季无事可做,在屋子里转悠了两圈,回房睡午觉去了。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抓过来按在耳朵上:“……你好?” “……”那边顿了一会儿,才传来沉沉的声音,“出来。” 夏季登时清醒,蹭的围着被子坐起来,咳了几声才小心翼翼的问:“陆远寒?你在哪?” “你家门口,出来。” 即使看不见他,夏季也能从冷冽的声音里看到他阴沉的脸,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我不……” “夏季,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夏季时刻记着夏梓嫣说的话,越听他这样冷冷的威胁她,越觉得夏梓嫣说的那些话有道理,干脆再次躺下,有些赌气的说:“我就不出去。” 良久陆远寒也没说话,夏季就要挂掉的时候,他似乎在那边叹了一声,低低沉沉的开口:“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做汤了,我买了牛肉和番茄。” 明明还是压榨她,可他沉着嗓音传过来,夏季心里瞬间软的一塌糊涂,想拒绝又说不出来,缩在被子里小声说:“没有很久,才五天,连一个星期都没有。” “出来,嗯?”陆远寒到底说了第三遍,而且不仅说了,语调更是温和好听。 夏季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下午四点——犹豫的说:“我姐姐不让我出去……” “没有关系,出来吧,我在门口等你。” 别墅门口果然停了辆宾利,夏季裹着件大衣跟做贼似地左右看了看才一溜小跑上了车。 几天没见陆远寒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面瘫,见到她淡淡扫一眼连点兴奋之情都没有。夏梓嫣似乎说对了,他就是在玩她的吧……她怎么能这么意志不坚,真是被他欺负惯了,他没汤喝关她什么事! 夏季心里一阵后悔,“我们家阿姨也在煲汤,我给你端一碗怎么样?”见他眼睛上霎时蒙上一层寒霜,赶紧改口,“我把一锅都给了你!” 陆远寒自顾自的启动车子,完全不理她,夏季又说:“我姐不让我出门的,被她发现了我真要倒霉……”话未完,车子已经稳而迅速的滑出去了…… 陆远寒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几次到厨房催她快点。这哪是能快的东西啊!夏季小声嘀咕着把牛肉和番茄等食材收拾好,大火炖了20分钟转为小火,收拾好流理台晃悠到吧台里翻出零食,坐到他身边一起看电视。 夏季从来没见过有一个顶级商务人士可以坚持不换台的看一档娱乐节目半个小时以上,但陆远寒就可以。虽然算不上津津有味,但他既没换台也没睡觉,以夏季的理解,他这是看那一整架子的电影锻炼出来的。 节目的笑点实在有点低,夏季看了都想翻白眼,塞了片薯片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不觉得这个节目很二吗?”你怎么就看的下去? 陆远寒淡淡看她一眼:“没办法,只有通过看这种节目才能理解你的大部分想法和行为。” 夏季怒:“你说我二?” 陆远寒嘴角一翘:“如果三的程度比二更深的话,我觉得你比较三。” “你……”夏季还不上嘴,气冲冲的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怒视他:“你太无聊了!” “哦?”陆远寒一个侧身把她挤得靠在沙发靠背上动弹不得,拿走她手上的薯片盒子,贴着她被迫仰起的小脸低声说:“那我们做点不无聊的,嗯?” 夏季在他转身的时候就知道要出事,贴着他的鼻尖使劲往后仰:“不要……嗯……” 她刚才出门急,只换了条长裤,上身还是宽松的粉蓝色睡衣,说话间,陆远寒已经单手从下摆探进去解开她内衣的扣子,微凉手指袭上她胸前的柔软,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陆远寒扣着她后脑跟她一起倒在沙发上,夏季推他不动,想说话被他堵着嘴唔唔说不出来,气的捏着拳头打他精实的后背,手都打麻了身上的人也纹丝不动。手麻了身上其他部位的感觉反倒敏感起来,夏季被他亲得揉得浑身发软,隔着薄薄的牛仔裤轻易就觉到了他硬邦邦抵在她下面的火热,一时也心痒难耐起来,勾着小腿无意识的蹭他。 直到他伸手去解她的裤子,才又挣扎起来,颤着舌尖推他:“窗帘……” 难得她还记得拉窗帘,陆远寒在她颈侧细细吻咬,呼吸也有些急促,边运指如飞的解开她裤子,边侧头去亲她,“不用。”说着解开自己长裤的拉链抬高她一条腿毫不迟疑的挤了进去,夏季呻吟一声,搂着他脖子再也顾不上什么窗帘的事。 做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夏季被陆远寒搂在怀里回神,懒洋洋的扫过墙上的电子时钟,顿时急的推开他就要穿衣服,“都六点多了六点多了,我要回去,那个汤你、你自己看着……” 陆远寒一把把她拉回怀里,“不准回去。” “我在被禁足呢!我姐要是知道我出来见你,她会把我关起来的!”夏季急急的推他,“我一定要回去呀!” “前几天的账还没跟你算,就想跑?”陆远寒把她压在身下威胁,“你要是敢回去,明天我就收购夏科。” 不提收购还好,一提收购,夏季就想起夏梓嫣跟她说的话来,也不推他了,任他压着不说话。 陆远寒头一次见到她闷头不吭声的反应,拂了拂她的头发问:“怎么了?” 夏季好不容易有如此机会让陆远寒温声关心,傲娇的把头一偏干脆都不看他了。 “说!”陆远寒捏住她下巴迫的她转过来,继续威胁:“再不说话,我们就再来一次,嗯?” 夏季终究忌惮他噬人的眼神,嘟了嘟嘴,小声说:“你总拿对付我们家的话来威胁我,我姐她们说,你是在……我,反正你不是认真的。” “你呢?”陆远寒抵着这个纠结的小傻子的额头,低声问:“你觉得呢?” 夏季抬眼看了他一下,垂眼想了半天:“不知道,但是你肯定觉得我很好骗。” 陆远寒亲了她鼻尖一下,“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傻?” “过完年带你去J市,嗯?” 夏季原本要伸手去打他,听完这句话眼睛蹭的一亮,“这是要带我去见家长吗?” “不是,”陆远寒眼里难得的盛满了笑意,“在家长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带你回去,我会被赶出来。” 在夏季目瞪口呆的迟钝反应中,陆远寒终于忍不住歪在她颈侧闷声笑起来。 ☆、打架 第三十章、打架 最后陆远寒经不住她软着嗓子的求,还是送她回家了,临下车前,夏季拍了拍幼稚的黑脸冰山,“小同学,快点回家喝汤去吧!”然后在他抓到她之前,抢先下了车,得意洋洋的冲他挥挥手,跑回家去了。 身后车子里,有人勾着唇角抬了抬眼镜。 夏季怀着侥幸心理悄悄猫进家门。 昨天夏梓嫣是很晚才回来的,饭桌上她还听到她和爸爸讨论公司的事情,那么按照惯例,夏梓嫣今天也不会回来太早。 然而世事总是无常的。 夏梓嫣今天下班早完全不是因为公司事情少,恰恰是因为事情太多太难解决。作为重点开发项目的核心技术出了问题,新培训回来的人居然一个能解决的都没有,整个项目就此搁浅,再加上老公司遗留下来的问题,夏梓嫣今天开了一天的会也没半分进展,整个人累到极致,干脆提前回来了。 没想到夏季这个不争气的居然跑出去了。她坐在客厅里正好从落地窗看到夏季傻笑着从黑色宾利里下来,心里一股怒火顿时窜了出来。 夏季绷着头皮弱弱的叫了一声:“姐……” “我没你这样的妹妹!”夏梓嫣站起身往餐厅走,理都不想理她。 “可我有一个跟你一样的姐姐啊!” 夏梓嫣坐下狠狠瞪了她一眼,“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夏季,你还要不要自尊,我跟你说的不够清楚是不是,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吗?” “不是呀……”夏季盯着汤碗小声喊冤,“是他叫我出去的,我没想出去的……” “他叫你你就出去?他让你把夏家卖了你是不是也听他的?怎么你就没有这样听我的话过?他把你骗成什么样,非要我们家彻底完了你才觉悟是不是?” “他……”夏季刚想说他要说带她到J市家里去,夏致安从楼上下来了。 “你们姐妹两个又吵什么呢?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夏梓嫣冷笑:“你当我愿意跟一个智商还是小孩子的人吵呢!” “你才智商跟小孩一样!他……”夏季忍不住还嘴,被夏梓嫣一瞪,又生生把话就着汤咽了。 “怎么回事,怎么我一下来你们都不说话了?给我讲讲到底怎么了,”夏致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夏季你说。” 夏梓嫣盛了碗汤端给他,“没事,她平时不也经常惹事,没人管她就犯傻!”说完,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夏季也没办法想象这事要是被夏老爹知道该是什么后果,蔫蔫的低头吃饭。 第二天,夏梓嫣临上班前把夏季拎过来狠狠训了几句,照样禁她的足。 中午的时候黄效来了,吃饭间告诉她夏梓嫣今天去找陆远寒了。 夏季顿时被嘴里的饭噎住,咳了半天瞪大眼问:“你说什么?我姐和陆远寒兵戎相见了?” “有没有兵戎相见我不知道,”黄效慢悠悠的说着去夹菜吃,被夏季一下拍掉,黄效很不满意的放下筷子,“你姐上午突然让我叫人去机场那边,我带了人去才知道,敢情陆远寒手下的人正为难柳家那个小明星,就是柳棠,你知道吧?” 夏季从来不知道黄效讲个事情跟说书一样慢悠悠的,赶紧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快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我解决了那的事给你姐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医院,说是去找陆远寒算账了!” “我姐把他打的住院了?”夏季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按照惯例下意识的就把陆远寒想成了弱者,急吼吼的站起来,“我姐怎么能把他打了呢?我、我得去看看!”说着跑去穿了外套就往外跑。 餐厅里还没说完的黄效看着她风一样的卷出去,咂了咂嘴摇了摇头,怎么都不听他把话说完了,住院的那个好像是陆远寒的侄女吧,刚才在机场看他手下个个凶狠的模样,陆远寒怎么可能是个省油的灯,再说夏梓嫣是一个人去的医院啊,她能把陆远寒打成什么样? 路上夏季才想起来没有问黄效是哪家医院,只好打电话给陆远寒,等了好半天他才接,夏季丰富的想象力迫使她急急问:“你在哪家医院?” 陆远寒难得接到她的电话,被她问的怔了下才说:“在公司,怎么了?” “公司?”夏季有点反应不过来,干脆甩下一句挂了电话,“我去找你!” 肖亦臣好几天没见到小夏了,见她急匆匆的冲上来,惊喜的打招呼:“呦,小夏来了?” 然而小夏目光向前,目的明确,风一样的刮过秘书室,留下肖特助在余风中凌乱…… 夏季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陆远寒正端着杯子徐徐喝水,见她来了,挑了挑眉毛:“速度挺快,怎么了?” “你没事?”场面跟夏季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 “我有什么事?” 夏季把黄效讲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讲到后面,陆远寒眼里居然带了点笑意,放下杯子走到她面前问:“你怕我被你姐收拾,所以急着要见我?” 夏季点头。 陆远寒笑意更浓,夏季被他最近频繁的笑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仰着头问:“你笑什么?” “你很担心我出事?”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两个怎么可以因为我打起来呢?尤其是如果你把我姐打伤了,我就要一直被禁足了,”说到这夏季惊恐的看他,“你不会真把我姐打了吧?” 陆远寒脸黑的简直不像话,扣着她腰咬牙切齿:“夏、季,你真是活该被禁足!” 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的夏季缩了缩脖子,锲而不舍的问:“那你到底有没有打我姐啊?” 陆远寒忍住掐死她的冲动,放开她回到椅子上不说话,又被她一直追问,抿着唇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夏季松了口气,见他那股幼稚别扭劲又上来了,蹭到他旁边揪了揪他的一绺头发,“那个……你们两个要是因为我打架受了伤,多不值啊……” 额前的头发被她玩似的拽,听到那句‘多不值’的时陆远寒忍不住凉悠悠的扫了她一眼,看她笑嘻嘻的样子,心里那丝情绪差点泄出来,怎么会不值,只要是因为你夏小傻,哪怕真的亲自和人去打架,我也心甘情愿。 夏季问清楚怎么回事就急着要回去,生怕夏梓嫣又来个突然袭击。 今天是平安夜,陆远寒虽然丝毫没有过节的念头,但从50层往下看都觉得街上比平时热闹了许多,便扣着她不放,夏季死缠烂打都不管用,只好使出老一套,表面上答应他,趁他不注意还是溜了。 街上圣诞气氛浓郁,夏季走着走着就玩心渐起,车开的也慢了,收到陆远寒略显气急败坏的短信时,嘿嘿笑着更是不愿意回家面壁思过。 正巧杨瑾来了电话,哄她出来玩,夏季听着那边闹哄哄的玩声,经不诱惑答应了。 杨瑾怎么也是有些惊喜的。 平安夜在国内大有情人节的意思,夏季没有和陆远寒在一起反而到他这边来玩,再听她杨瑾哥哥的叫着,他总会生出一种今晚适合袒露心声的错觉。 一群发小见到夏季也都叫好,使劲把他们往一起凑。沈妍也在内,见到夏季来,意味深长的笑着看杨瑾。 这些人都是一起玩到大的,夏季跟他们在一块玩的更热闹,也顾不上什么禁足了,下午场结束就转战酒吧继续午夜场。 玩游戏的时候,杨瑾一直都护着夏季替她罚酒,夏季感激零涕的把杨瑾哥哥叫的更亲切,中场休息的时候,杨瑾看着她傻笑就忍不住点了点她鼻尖说:“不如再送你件圣诞礼物吧!” 杨瑾前两天已经把礼物给她了,是一本纽约时尚界顶级服装设计大师的服装设计图册,里面涵盖了他的设计灵感和理念,全球限量发行。夏季当时乐的都蹦高了。 今晚听他说又要送礼物,亮着眼睛问:“什么?” 杨瑾忍不住笑,还没开口,她手机响了,只好让她先接电话。 夏梓嫣回家又不见夏季人影,打电话也没人接,况且今天是平安夜,夏梓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出去见陆远寒了。 怒火中烧的打电话到陆远寒那,陆远寒虽然冷冰冰但却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两个人又互相挑衅了一番,无果而终。 酒吧里都是出来过节的,乱哄哄的一团糟,夏季看也不看,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接起电话:“喂?” “在哪?”电话那边的极静跟这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高不低的声音传过来,冷冽的让夏季有些慌乱。 ☆、年轻 第三十一章、年轻 酒吧里都是出来过节的,乱哄哄的一团糟,夏季看也不看,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接起电话:“喂?” “在哪?”电话那边的极静跟这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高不低的声音传过来,冷冽的让夏季有些慌乱。 对面杨瑾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她,夏季挥挥手跑到角落里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陆远寒冷着声音不理会她的问题,“告诉我在哪里。” “好像是沦陷。”夏季说完又不由自主的解释,“我跟杨瑾哥哥和妍姐他们在一起玩的,没有闯祸没有胡闹,也很安全,你不用来找我的,杨瑾哥哥会送我回家……” 夏季说了半天也没听到陆远寒哼一声,拿过手机一看,他居然早就挂掉了! 挤着人群过去,杨瑾端着酒看似很随意的问:“谁找你?” 夏季怕他和沈妍发现她和陆远寒通话又要被骂,支吾两声问:“你刚才想送我什么礼物?” 杨瑾捏着杯子失笑,顿了会儿,变魔术似的拿过身后一朵玫瑰递给她,夏季瞪着眼接过,看了半天,在他暗含期望的目光中做了一个分外嫌弃的表情:“这算什么礼物?不能吃不能玩,我还以为你会再送我一本图册呢!” 就知道会是这样。 杨瑾好不容易提起来的那点心思霎时消失殆尽,这样浅浅的试探永远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回应,但如果此刻认真起来,他很容易就能看到结局。 真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该庆幸她没有明白他的用意与暗示。 “就知道吃!”杨瑾抬手敲了她一下,“你看看进门的女孩子谁不幸福洋溢的抱了束花,小爷这是给你挣面子呢!不准扔,听到没有!” “这能挣什么面子?”夏季正在想陆远寒问她在哪是不是要来找她,听了这话又拿起话来嫌弃的闻闻了香味,撇撇嘴往门口看去——嘶!陆远寒真的来了! 酒吧里的火热气氛似乎直直往下降了好几度,夏季看他散着寒气从容穿过人群,离她越近就越能看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等他要走到跟前的时候简直想把自己缩到缝里。 杨瑾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挡住她,陆远寒却是连看也不看,精准的握住夏季手腕拉着就往外走。 他显然是生气了,夏季一方面怕他一方面还想跟沈妍她们打招呼,任他拽着不挪步子,陆远寒身上的寒意就更重了一层。 杨瑾早就对陆远寒充满敌意,再加上被他无视,忍不住站出来拦住夏季:“陆先生这是做什么?” 陆远寒眯眼扫夏季手里的花一眼,翘着嘴角淡淡笑起来,“你看不出我在做什么?”说着把夏季揽过来,拿过她手里的花往桌子上一扔,“带你去买花,嗯?” 夏季被他问的不知所云,只觉得横在她腰上的力量不容挣扎,心虚的瞟瞟他不说话。 从给夏季花起,杨瑾就已经打算挑衅到底,拦着他们不让走,“陆先生是想抢人吗?夏家严明不让你和夏季接触,陆先生屡次三番把人带走,丝毫不把夏家放在眼里吗?” “夏家严明什么,关你什么事?”陆远寒似笑非笑的问,转身对夏季说,“去车里等我。” 夏季头一次见杨瑾这么严肃,拽着陆远寒衣角弱弱的问:“你们两个……是要打架吗?”结果被他一个漫不经心的冰山眼神冷到,算了,你们就是打起来我也拦不住…… 杨瑾见夏季乖乖听话走了,心里更是嫉妒又愤怒:“我守了她23年,怎么不关我的事,即使现在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但以后一定会在一起。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陆远寒眉峰一挑,“你太高估自己了。不提财势名利,甚至不提自身发展和能力,你认为你能给她她需要的东西?” 杨瑾霎时僵硬,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自己好几遍,如今被他直戳要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就要反驳,却被陆远寒生生拿话压下去,“不要提以后,你自认守了她二十三年,也没能在二十三年中她最需要的时候做到,以后你能吗?她有几个二十三年等你给她一个世界?” “你不适合她。” 陆远寒淡淡转身欲走,却被满脸不甘的杨瑾拦住,“我不适合她,你就适合吗?” “其实你也没有十分把握吧?不然为什么要把她支开?”杨瑾也是刚刚想通这一点,眼里又绽出一点希望的光芒,“我承认自己不能做到这一点,但是谁说她就一定需要一个肆无忌惮的世界?住在那样一个世界里,却没有人陪她开怀不是更让她痛苦吗?纵然我做不到你所做的,但我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年轻人所拥有的一切我都能给她,甚至陪她到老都是我比较拿手一点。” “是吗?”陆远寒勾着嘴角推了推眼镜,“那就祝杨先生健康长寿,只不过我要提前说声抱歉,恐怕你要一辈子活在看着我和夏季一起到老的伤心中了。” 陆远寒优雅转身穿过人群走远,杨瑾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似乎一松手,就要从胸腔里吐出一口血一般。 车上,夏季早就等的不耐烦,见陆远寒微抿薄唇回来,来不及高兴就缩了回去。 他一副“我很生气,惹我者死”的表情启动车子,话也不说一句,弄得夏季很是提心吊胆,脑子转了半天冒出一句:“……你们没打架吧?” 陆远寒扫她一眼,油门狠狠踩下去,直接把夏季摔到了靠背上。 夏季表示很冤枉,诚然她从他那溜出来跟杨瑾他们一起玩有点不厚道,但他一来,她这不就跟他出来了嘛! 街上人来人往,男男女女亲密玩闹,丝毫没有在寒风中的瑟缩。 夏季坐在车里只感觉比压马路还冷,陆远寒这样面无表情不声不响的抿唇开车,简直比平时咬牙切齿的咬她啃她还要让人觉得煎熬,他还不如扑上来做点什么呢! 刚才她独自在车里才发现一串夏梓嫣的未解来电,赶紧拨回去,虽然被骂了一顿,但知道她跟沈妍、杨瑾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好歹算是有了一个平安夜的假期。 夏梓嫣尤其叮嘱她陆远寒若是找他不准接他电话,夏季唔唔了两声糊弄过去,她姐要是知道她就在陆远寒车上还不立马飙车过来。 夏季瞟了又瞟,张张嘴试图活跃气氛:“我们是要去买花吗?” 陆远寒看她一眼,冷笑一声脚上油门踩得更重了。 带着一路的冷汗,到了陆远寒公寓楼下的时候,夏季总算明白了,他不是不啃不咬,他是要找个宽敞地方痛快啃痛快咬! 陆远寒给她开了车门松了安全带,反应过来的夏季死活不下车,陆远寒黑着脸拉她,“下来!” “我不下!”夏季拽着安全带不松手,“下去了准没好事,我要回家,再不回家我姐就急……啊!” “你以为不下去就有好事?”陆远寒把副驾驶座位的靠背一降到底,倾身压上去,照着她脖子就是一口,“既然你不下去,我们就在车上。” 外面路灯还照个不停,夏季顿时急了,“你你你起来呀,外面都是人……” 陆远寒一只手已经探进她衣里,按着她尾椎骨问:“下不下?” “下下,我下!”夏季哆嗦着生怕他真在上车做,赶紧毫无立场的答应。 陆远寒拉着她进电梯,见她垂头丧气,出声安慰:“不要心急,很快就到,嗯?” 夏季预感自己今晚注定逃不过,鼓着脸憋屈的瞪他半天,哀声求:“12点之前一定送我回家好不好?” “好。”陆远寒揉着她的腰罕见的笑着扶了扶眼镜。 ☆、露馅 第二十三章、露馅 十岁毕竟不是小数目,在感情上陆远寒不在乎,但在某方面,杨瑾那两句关于年轻的论调到底让他不爽了一路,回家后按着夏季狠命要她。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夏季正坐在陆远寒怀里被他掐着腰深入,泛着淡淡粉红的身子汗津津的勉强挂在他身上,小腿无力的勾着他腰随着他的节奏晃动,整个人已经神志模糊,趴在他肩膀上呜呜的咬住他颈侧颤缩,早就把回家什么的忘得一干二净…… * 圣诞节这天正好是周末,夏季筋疲力竭了一宿,睁眼看见闹钟指向八点半的时候蹭的坐了起来,枕边陆远寒被她吵醒,乱着额前的碎发,睡眼惺忪,难得带了些孩子气的不耐烦,眯着眼把她捞回怀里,“再睡会儿。” 夏季早就急疯了,可陆远寒霸道的搂着她不让动,她又忌惮他的起床气,缩在他怀里度日如年的等了十几分钟,见他再次睡熟才悄悄从他胳膊里滑出来,踮着脚尖一路捡着散落的衣物往外跑。 大衣也掉在客厅地上,夏季掏出手机一看到那四十几个未接来电顿时生不如死的跳脚,飞快收拾好自己溜了。 等打的去酒吧再开车回到家已经是十点以后了。 今天阳光格外好,夏季刚进家里大门就从落地窗看见了坐在一片明媚中正端杯品茶的夏梓嫣。夏季绷着头皮挪进门,低声叫了句:“姐……” “昨天不是和杨瑾他们一起去玩的?”夏致安正隐在光影里沏茶,见小女儿进门,慢悠悠的闲话,“回自己那住去了?杨瑾刚才过来找你你呢,也不见你人影。” 夏季听着前面两句就心虚的往夏梓嫣那边瞟,见她自顾自的喝茶一眼都不看她,只好继续跟爸爸说话:“杨瑾来找我干什么?我们昨天一起玩的。” “哦,他说今天要去S市,然后直接去美国,过来再见见你。” 夏季一愣,“杨瑾哥哥今天就要走?我怎么不知道,他没和我说啊!不行,我得去送送他!” “不准去!”夏梓嫣把茶杯哒一声放到茶几上,“以后你哪也不准去,给我待在家里!” 夏梓嫣一出声夏季就缩了缩脖子,“我就是去送送杨瑾哥哥……” 夏梓嫣冷笑一声:“你昨天也说和杨瑾他们出去玩,结果呢?”她对这个不听话没脑子的妹妹简直头疼到了极点,见到她就来气,“杨瑾和沈妍不到十二点就回来了,你呢!夏季,我不是跟你说着玩的,农历新年以前你就在家里陪爸爸,不要出门了。” “你们姐妹两个怎么了这是?”夏致安好久没见大女儿严词厉色的教育小女儿,一时惊讶的顿住了手里的茶盅问大女儿:“她平时也是这样你不知道?去送送杨瑾有什么错,去吧!” 老爹出头,夏季勇气顿时足了一倍,“就是呀……送完我就回来!” “是什么是,你要是跟平时一样我才懒得管你,这个问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有没有一次能听我的话?” 夏季也觉得很冤枉,“你和我说多少次没有用呀,根本就不怪我嘛,你应该去找陆远寒说!” “陆远寒他要想……”夏梓嫣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夏季还傻愣愣的等着她的下半句就见夏致安正惊讶的看着她们,表情严肃又奇怪,“怎么会扯到陆远寒?你们究竟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夏季总算反应过来,吓得捂着嘴站到一边不说话,夏梓嫣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被夏致安不怒自威的气势弄得心里没底,瞒是瞒不过了,只好把事情交代一遍,轻声细语的生怕夏致安怒火上头气昏过去。 却没想到夏致安品着茶听完,只是细细的打量了夏季一番。 夏季以为爸爸会和姐姐联手禁她的足,低着头抬眼悄悄看他俩。夏致安放下手中茶杯,仰头靠在沙发里,半天才说:“没想到陆远寒品味这么特别。” …… 夏家二女均被这句话震的呆住,夏致安转头问夏季:“你喜欢他?” 夏季还在思考夏老爹那句话是在夸陆远寒还是在夸她,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夏梓嫣一声“爸”打断了,“您怎么能这样问她!不管喜欢不喜欢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爸爸你听清楚,他是陆远寒啊!” “我知道,我还没聋呢,”夏致安悠悠的说,继续示意夏季,“你喜不喜欢?” 夏季挠了挠头:“你们不是一直都不关注这个问题吗?怎么突然这样问?我……我哪清楚啊……” 这种回答确实很符合小女儿一贯的智商,想想也知道是陆远寒占主导。夏致安了然的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什么样?!”夏梓嫣见爸爸无所谓的态度,语调往上提了两三度,“放任陆远寒抢夏家企业甚至是夏家的女儿吗?爸爸,陆远寒的所作所为您不知道吗,他对夏季能是真心的?不管您什么态度,反正夏季的事由我来管,我坚决不同意!” “你不懂,”夏致安边倒茶边摇了摇头,见夏季还站在一边,冲她挥挥手,“去送杨瑾吧,再晚就赶不上了!” * 夏致安和夏梓嫣谈了什么夏季不知道,但是等她送杨瑾回来后,明显感觉到夏梓嫣对她开始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了,唯一的规矩就是一定要回家吃晚饭。 这对夏季来说几乎是最让人愉快的管教了。 白天可以出去玩,晚上还能避免陆远寒的压榨回家睡个好觉,身心愉快的同时夏季也愿意跑到陆远寒那里去看电影了。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夏季没偷着乐两天,陆远寒就把双人运动的时间改到了白天。 只是由于夏梓嫣每天必催夏季回家,夏季每天傍晚都要和陆远寒展开一场拉锯战,每次都是陆远寒咬牙切齿的把她收拾一顿然后送她回家。 他一定是故意的!陆远寒恨极了夏梓嫣,偏偏这又是夏致安默许的,他不好明地里无视只能按着夏季狠狠整治。于是夏季的衣领就一天比一天高,直到有一天再高的毛衣衣领也遮不住从耳侧延伸至下巴的暧昧印记。 那天在灯火通明的餐厅里,夏梓嫣和夏致安同时发现了夏季衣领下的秘密,夏梓嫣当场变了脸色,夏致安咳嗽了两声到客厅去看电视了。 第二天夏梓嫣就把夏季带到了公司去,严令不许她再见陆远寒。 正好到了年末,陆远寒公司工作也进入到收尾期,忙碌异常,夏季幸灾乐祸的同时总算有了点机会喘口气。 * 大年初二,夏季坐在陆远寒开往J市的车子上时,夏家还不知道夏季被带着去见陆家家长了。 ☆、陆家 第三十三章、陆家 J市陆家,陈青怡招呼着阿姨把本就光洁的家里仔仔细细的扫了个干净,接着又摆花端水果,甚至风风火火的要把有些歪斜的地毯抻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的陆远政被妻子吵得不耐烦,“你消停点,折腾什么!” 陈青怡拿着抱枕拍了他一下,又很快放好,“你才折腾!远寒终于肯带一个回来,当然要保证人家姑娘对咱们家留下好印象,我能不上点心吗?” 陆远政哼了一声,“我看你是紧张!” “你不紧张,你不紧张已经喝了一茶壶的水了!我跟你说,你一会儿不准摆出你那副官样子,把人家姑娘吓着,听到没有?不管这个姑娘什么样我们都得顺着来,不过估计远寒的眼光也不会错吧?”陈青怡见丈夫不耐烦的点了点头,才坐下来美美叹了一声:“哎,操心了这么多年,终于有点功成身退的感觉,我差点就以为远寒要单身过一辈子了,长嫂真是难做啊!” 陆远政从报纸里抬头鄙视自己老婆,被她一眼瞪回去,“你这做大哥的当然不关心自己弟弟的婚事,远寒有多长时间没回老宅了啊,咱爸不让回你也不知道搭个桥,弄得他都很少回咱们这了!你都不觉得丢人!” “能怪我吗?”陆远政听的瞪眼,正要反驳她就听到门铃响,陈青怡赶紧起身去门口接,走了两步见丈夫坐在沙发上摆架子,恨得上前去拉他,“你真当自己是大爷啊!跟我一块去!” 阿姨开了门,满怀期冀的陆远政夫妇见到眼前人影一晃,不由怔的面面相觑,陆远寒这是把未成年拐回来了?夏季本就年轻,嫩色外套加上一贯的马尾,浅淡近无的妆色更是衬得她清水芙蓉,看在陆氏夫妇的眼里简直就是个未毕业的大学生。 陆远寒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两位的反应,毫不在意揽着夏季说:“我女朋友,叫人,大哥,大嫂。” 夏季原本是有些不愿意来的,可听到“我女朋友”这几个字时竟是莫名的舒心愉悦,乖乖甜甜的听他话叫了一遍。 已经回神的陈青怡偷偷掐了陆远政一把,热情的把两人迎进客厅。 陆远政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陈青怡吩咐阿姨倒水,夏季蹭着陆远寒坐在他身边,凑在他耳边小声问:“你大哥跟我爸差不多吧?我怎么觉得叫伯父伯母更合适呢?” 话刚落音,沙发后突然传来了噗嗤一声,懒洋洋的站起个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大家刚刚坐定,正是说话前的沉默,方圆几米之内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连在一边倒水的阿姨手都抖了一下,陈青怡连忙借机岔开话题,“你这孩子怎么藏到那去了,你小叔他们回来也不知道迎一迎,没规矩透了!” 尴尬的陆远政也跟着哼了一声。 陆安阳才懒得理什么规矩,把手里的笔记本随意一扔,笑眯眯的坐过来,“小叔,你这个女朋友还挺好玩的!”说着冲夏季伸手,“我叫陆安阳,我也觉得跟你叫姐比较婶婶更合适点~” 夏季被人听见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被他这样一打趣更是有些脸红,可怜兮兮的往陆远寒那边看,陆远寒黑着脸给自己的傻女人解围:“你躲到那去做什么?” 陆安阳耸耸肩说:“跟同学做了几个小项目,随便玩玩。” 闲聊了两句,陈青怡问:“看我这记性,都忘了问名字,姑娘是K市人吧,叫什么名字?” 夏季这回不敢再犯傻,老实点头回答:“夏季。” “夏季?”陆远政手里茶杯一顿,陈青怡也听了个愣。 夏季不明所以,点头解释说:“就是春季以后的那个季节,夏季。”说完,旁边陆安阳又绷不住笑意的乐,夏季屡次被他嘲笑,又不好发作,只好在心里诅咒他吃橘子被噎着。 又听见陆远政似是随意的问:“姓夏?不知令尊大名是?”就也跟着谦谨答:“家父名夏致安。” 话一出,客厅里一时寂静无声。 陆远政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看向陆远寒,实在没想到,他特意空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本以为会等来浓浓喜意和轻松的闲话家常,结果竟是重重顾虑和种种不愉快的回忆以及渐渐聚拢的怒意。 夏季正低头吃陆远寒给剥的橘子,吃了两瓣见不再查户口了,困惑的抬头,陈青怡反应过来踢了陆远政一眼,笑着问她:“今年多大了?比远寒小不少吧?” “刚刚长了一岁,二十四岁,您也觉得我比他小吧?小十岁呢,按照规矩都可以叫叔叔了……”夏季见陆远寒黑着脸要掐死她的样子,又补上一句,“他不让叫……” 陆安阳又是忍不住笑,连陈青怡也别过脸弯唇,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能有人让这个一向冷漠又犀利的小叔吃瘪,看样子,他似乎是认定这个姑娘了,虽然这个姑娘和他的一贯眼光……不太一样。 陆远寒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的傻子上,陆远政瞅他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更堵的慌,又不好叫他去问清楚,只好坐在那喝闷茶,偶尔嗯上两句做回应。 一个下午气氛还算不错,陈青怡越和她聊越觉得这个姑娘热情心眼直,眼睛黑白分明,灵动单纯没有一丝异样心思,偶尔犯迷糊也是可爱有趣。 吃完晚饭,陈青怡拉着她到客厅聊天,陆远政一个眼色把陆远寒叫到了书房。 “你是有意为之?” 陆远寒长眉一挑,随即平静道:“确实是有意为之,只是此意非彼意。” 陆远政深深看他一眼:“那你是何意?” 陆远寒摊手:“就是我们来之前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我不同意。” “我知道,”陆远寒扶了扶眼镜,“但是你的意见没有任何作用。” “你!”虽说陆远政被这个弟弟噎惯了,但仍然没有学会免疫,每次都被气到,“即使我不同意,老头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 “无所谓,反正他已经不让我进家门了。” “那是你三十多了都不给他找个儿媳妇他才不让进,他也是被你逼的。” 陆远寒无辜道:“我这不给他找了一个。” “你找一个是想气死他吧?赶紧趁早分了罢,我本来已经不想管你的事情了,你哪怕找个粗的细的黑的白的,甚至你找的不是女的我都做好准备接受了,但是你……你找上他的女儿……你赶紧分了!” “你觉得我会听你的?”陆远寒抱着臂漫不经心的说,“他女儿是他女儿,他是他,两者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人家是父女关系!” “那又怎样,即使有,只要是我认定的就不会改变,大哥你多说无益,你和爸根本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陆家三代从政,陆远寒可以说是整个陆家第一个从商的。陆老爷子为这事发过的脾气都数不清了,严令陆家人不许帮他半分,但他硬是靠着申请的奖学金读完大学,再闯到华尔街,功成身退回到K市后几乎是白手起家建立了一个在亚欧地区举足轻重的王国。 这样一个杀伐决断的人物,说起话来必是斩钉截铁,陆远政再清楚不过。他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就是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陆远政束手无策又气急败坏,背着手摆出训人的架势,“夏家到底是给你们吃了什么**药,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死心眼的抱着不撒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姐弟俩在捣鼓什么,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灯!” 陆远寒连让他嘴上痛快的机会都不给,“本来就没瞒着你。” “你!”陆远政被这个弟弟噎的手嘴角直抖,“那我问你,既然你姐姐打算回来,你还来这么一出,你把礼教规矩、伦理道德放在了哪里?” “反正没放在眼里。” “……” 陆远寒把自己大哥气得直嚷头疼后下楼去找那个没心没肺的夏小傻,没想到她正和陆安阳凑在视听室里玩拳击游戏。他去的时候,两人正玩得 ig ,陆安阳经常几下就把她打趴下,夏季气的一边打一边语无伦次的抗议,直把陆安阳笑倒在地。 “不要玩了,回去睡觉。”陆远寒一把关掉吵吵闹闹的屏幕发问。 夏季对他的突然打断很生气,瞪着他抗议:“要睡你睡,我们还没玩够呢!” 陆安阳从地上起来拍着夏季的肩膀还没缓过来的笑,“小叔,你女朋友也太逗了,再借我玩一会儿呗!” 他们两个几乎处在同一年龄段,年轻、阳光,并排站在一起很搭的样子,养眼也很刺眼。 “不借。”陆远寒挥掉他那只不自知的胳膊,拉过夏季往卧室去。 不情不愿的夏季嘟囔:“什么叫借啊,我是我自己的好不好……” 身后陆安阳笑的狡黠又暧昧,这个小婶婶要倒霉了。 ☆、酸的 第三十四章、酸的 夏季洗完澡出来就见陆远寒正靠在床头通电话,再定睛一看他拿的居然是自己的手机,刚想凑过去听他在和谁通话,他居然挂了。 “你在和谁打电话?你的手机没电——”夏季说着爬上床去翻通话记录,“你在和我姐姐打电话?!” 陆远寒翻着杂志“嗯”一声,“你在洗澡,我替你接了。” 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样子夏季内心一阵抽搐,这个时间,让陆远寒接到夏梓嫣的电话……她还能回K市吗…… “你怎么能接起来呢?我姐说什么了,她是不是不让我回去了?”夏季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怎么会,”陆远寒扔了杂志回身虚搂住她,“她最近比较忙,没空理你,还说让你明天路上小心。” 事实上夏梓嫣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压抑不住愤怒,完全不顾淑女形象的诅咒他去死了…… 夏季仰头问他:“你怎么她最近比较忙?” 因为是他让她比较忙的。但是陆远寒怎么会告诉她实话,他一手支头,一手摩挲着她的耳侧浅浅“嗯”了一声,“她自己说的。” 夏季耳根脖颈全是敏感地带,被他漫不经心的撩着,心里不由一悸,连忙没话找话的问:“你大哥叫你去书房干什么?” “喝茶。” “哦。”他的长腿也毫不客气的压过来搭在了她身上……夏季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感官上,在他的手缓缓滑到她胸前时紧张出声:“原来!” 陆远寒好像被她吓了一跳,顿住手挑眉等她后话,眼里却隐约泛起零星没压住的笑意。 “……原来你大哥是个高官啊!刚才和你大嫂他们看新闻联播,我我在里面看到他了!” “嗯。”陆远寒手继续动作,夏季分明感受到他手指穿过睡袍衣襟不轻不重的揉弄,一时浑身酥麻,想去拦他又怕他更来劲,颤着声问:“我我……你有没有、有没有觉得你大嫂他们还还挺喜欢我的?” 陆远寒厚颜无耻的说:“没有,有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说完又低头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你结巴什么?” 他呼出的湿热气息扑在她耳根深处,夏季瞬间涨红了脸,绷着声音说:“没、没有。” “没有?”陆远寒屈膝顶开睡袍下摆,长手一路滑下探进去中指一抵又很快出来,就着橘黄灯光抬指问她:“那这是什么?” 夏季瞪着他泛着水光的手指说不出话来,抬眼见到他满脸的揶揄登时捂住脸往被窝里钻,又被他两腿夹着身子动弹不得,通红着脸往他怀里扎。 陆远寒勾着唇低头去吻她,从发心到额头,从鼻梁到鼻尖再到唇瓣,力道由轻浅到深沉,吮着她舌头探手刺进了她下面,夏季只觉得浑身像着了火一样烧的她口干舌燥,扭着软软的身子去勾他的腰。 陆远寒却不作出半分回应,手上仍是不轻不重的进出,任凭她涌出更多的湿意。 夏季和他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面,被他上下其手的挑逗,早就把持不住,偏偏他无动于衷,毫无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意向,只撩的她空虚难捱的扭身去蹭他**的火热。 陆远寒咬着她舌尖哑声问:“想要?” 之前每次都是她被他强势扑倒,她还强烈抗议过他不尊重人权,可真等到他礼貌发问,她又颤着嗓子羞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搂着他脖子回吻,算是羞涩的回应。 陆远寒唇却是一抬,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暧昧银丝,断裂又掉到夏季唇瓣上,他暗哑着嗓音咬她耳朵:“你自己脱衣服,先脱我的。” 夏季迷蒙的眼睛顿时瞪大,无语半天软糯出声:“不不都是你……脱么……” “唔,”陆远寒撑起身子给她施展空间,“我今天手累。” 手累你还……再说你平时也不是只用手脱呀……但这话夏季更说不出来,顶着热的一塌糊涂的小脸吭哧着看他。 “脱不脱你随意,嗯?”陆远寒手上一个用力,磨着那一点迅速刺进去又迅速出来。 夏季还没来得及满足的哼一声,抓心挠肺的空虚就接踵而来,痒的她软软哑音抗议,“你、你手不累呀!” 陆远寒“嗯”一声手上又是一下,“就是让你来。” 她身上其实只穿了一件睡袍,腰间松松系着根带子,上面衣襟因为他刚才的揉弄已经裂开了一大半,两只雪兔呼之欲出,下面衣摆也是被他捞到了腰间半遮不遮,脱起来着实方便的很;陆远寒的睡袍还算整齐,但同样是小菜一碟。 夏季抖着手抻开他腰间的结,眼睛根本不敢再往下看,只是哀怨的盯着他结实胸膛。但是如果让他从上往下的盯着她的胸她是一点脸也没有的。 夏季哆嗦着解开带结,含着哭腔哀求他:“你闭上眼睛好不好?” 陆远寒见到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就心情大好,勾唇给她出主意,“你可以闭上眼睛。” 夏季被他的流氓逼到死角,垂着眼不敢看他,揪着两边的衣襟慢慢往两边扒,露出已经泛起粉红的肌肤时,陆远寒的眼神几乎是瞬间灼热,低头含住她挺立的红嫩一个挺身给了她。 夏季如过电般浑身酥麻打颤,搂着他腰任他吮逗冲撞。 然而他只动了不到三分钟就不动了! 陆远寒搂着她一个翻身把她放在上面,掐着她腰动了几下就不动了。这么半天,夏季几乎一直处在冲浪的状态,眼看就要冲到浪尖,突然来个退潮把她赶到了沙滩上,巨大的落空袭来,夏季难耐的趴在他胸前,扭着身子满脸通红,“你你怎么……怎么……”不动了? “今天你动,嗯?”陆远寒长眸里也染透了情|欲,吻着她鼻尖低声说。 夏季一再被他突破底线,又窘又难耐的眼里都泛起了泪花,抖着微哑的小嗓子哽咽说:“我不会……” 陆远寒扣着她腰不让她毫无章法的扭,沉着声音吃飞醋:“不会你不早点回房睡觉,跑去和陆安阳玩什么游戏。” 这句话听到夏季耳朵里很有几分阴阳怪气,夏季愣了愣说:“他是你侄子……”对上陆远寒凉凉的眸子又赶紧住了嘴,了悟的搂住他脖子拱在他耳边轻声求:“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陆远寒也早就忍到了极限,随时有绷不住的可能,听她糯糯的带着热气的声音更是不能自持,侧头对着她耳朵轻声说了几句,在她红脸瞪眼说话之前掐起她腰又重重落下,直直抵到了她花心深处…… 第二天上午陆远寒就带夏季回K市了。 临走前陆远政又把他叫到一边,“你给我收敛点,你昨天下午回来,老头晚上就知道你身边的是谁了,清早在电话里对我大发雷霆。而且你别以为我嘱咐你就是站在你这边,我是坚决不同意你跟夏致安的女儿在一起,你最后别弄得跟你姐一个下场。” 陆远寒轻轻笑了下,推了推眼镜:“你觉得他能把我整成那样?我会让他把我整成那样?哥,你最近饭局吃多了吧?” “嗯?”陆远政没听明白最后一句话。 “光听别人的阿谀奉承就真以为自己智商没有下降?” “你!”陆远政被他气得跳脚,指着大门轰他:“走!赶紧给我走!” 回去的路上夏季就奇怪的问:“陆安阳说你爸爸还健在的,怎么没有见到?” “我上次说的话你不记得了?”陆远寒淡淡说:“还不到时候。” 他说的什么?夏季想到那句话的时候简直气炸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整路都没理他。 到了K市,陆远寒直接把车开到他公寓楼下,夏季气呼呼的说:“我要回家。” “嗯,走吧。”说着陆远寒就带她往单元门走。 “我才不去你那,我要回我们家,我们家都做好心理准备等我回去了!” 陆远寒一个失笑,揽着她低头问:“这么想见我的家长?很想嫁给我?” “谁、谁想嫁给你了?”夏季被他一个字吓到惊悚,“你年纪这么……” 陆远寒脸色唰的冷下来,“你接着说。”夏季乖觉噤声,任他带着往楼上走,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雪上 第三十五章、雪上 回K市后,夏季给夏宅打过电话,夏梓嫣貌似彻底不理她了,夏致安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的嘱咐她一个人住在外面,夜半要注意防偷…… 年后公司里的新项目开始启动,无论是夏梓嫣还是陆远寒都忙的不可开交,沈妍也催着夏季去她公司上班。 第一天上班,夏季特意准备了一套稍显成熟的黑白套装,在试衣间里换上美滋滋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看见陆远寒在懒洋洋的挑衬衫,转身拿了件灰色细纹的递给他,站在他身前问:“怎么样?我看起来是不是成熟又严谨?” 陆远寒今天起得还算早,慵懒中带着那股没睡好的起床气,半眯着眸子从上到下扫她一眼问:“买个菜用穿成这样?” “你才买菜,你买一辈子菜!”夏季哼一声小下巴一昂,“我今天要去沈妍姐的公司上班去了!我也是有工作的人啦!” “不准去。”陆远寒系着扣子的手一顿,眼神已然清醒。 夏季一愣,“为什么不能去?我已经不用给你打工了!” 陆远寒跟沈家生意来往不多,对沈妍也不算了解,但那天在‘望穿’沈妍的反应却落在了他眼里,这个女人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更重要的是她不会站在自己这边,而且有把夏季推给杨瑾的趋势。 “那也不准去,今天跟我去公司。”在这个傻子确定自己心意前,规避投资风险是上策。 “我不去!”夏季果断拒绝。 陆远寒上前摸到她的裙边,狭长眼睛闪着恶狼的光芒:“不去就撕烂你的裙子,嗯?” 这种事他真的干的出来,夏季急忙去拉他手,“你你有暴力倾向啊!” 陆远寒勾着唇在她耳边森森说:“你可以试试……去挑袖扣。” 夏季不甘不愿的跟陆远寒到陆氏投行,趴在桌上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她去设计公司开创她引领中国时尚的大计,她难道以后要天天跟他来这趴桌子上发呆? 正哀怨,沈妍电话就过来了,问她怎么没去上班,夏季知道沈妍不待见陆远寒,半天才吞吞吐吐把事情讲完,沈妍在电话那边浅浅一笑,镇定又若无其事的暗示她偷偷过去。 夏季早就想偷跑出去了,再被她一怂恿,当即趁陆远寒开会跑到了设计公司去。 沈妍去年才挖来一位时尚界的鬼才设计师,他设计出的男士西装别具一格又夺人眼球,杨瑾送她那一套图册里就有不少设计师借鉴他的设计元素。沈妍毫不避嫌的把她分到了他带的小组,乐的夏季搂着沈妍胳膊发誓要设计销量第一的男装。 沈妍斜斜看她一眼:“你还是先摆脱陆远寒再说吧!” 说曹操曹操到,夏季还没说话陆远寒电话就来了。 果然他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限,咬着牙让夏季立刻回去,夏季接触新环境正觉得新鲜,打死也不愿意回去。 “夏季你再不回来,是想连累他们整个设计公司?” 夏季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旁边的沈妍却听清了,拿过她手机冷笑:“怎么,陆总财大气粗是想收购我的公司还是想叫人把它砸了?”瞥见怕他俩吵起来急得直跳脚的夏季时,声音又意味深长起来,“还是说,陆总在担心什么?” 陆远寒却似乎笑了笑:“担心什么?担心你的公司真的会一不小心倒闭?” 沈妍哼一声:“那就比一比到最后我们谁的损失大。”说完不等他开口就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夏季怀里一塞,“还不去工作,我公司要是倒闭了你负一半责任。” 陆远寒肯定生气了,夏季下午下班早早熬了汤向他示好,哪知道他回来后冷着脸自顾自吃饭,一句话都不说。 “你不会还在生气吧?”夏季明知故问。 “……” “我不过是上个班,你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陆远寒凉凉扫她一眼,抽过纸巾擦擦嘴转身去书房了! 直到十点他才回卧室,夏季已经睡着了,看着她没心没肺的安稳睡容陆远寒就觉得气闷,愣是按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肆意收拾了一番。 夏季被他挑的状态上来后就精神了许多,任他胡来完窝在他怀里看着他装睡又装酷的脸傻笑:“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你很幼稚?” 陆远寒闭着眼淡淡说:“明天不许去了。” “不行呀!”夏季急急的反对他,“我志向就是设计出国际顶尖男装,你怎么总是不理解我呢?” 还真不能理解。陆远寒睁眼嘲笑的看她,夏季瞪着眼看回去,半晌陆远寒浅淡的叹了一声:“我给你开一家设计公司,你自己做。” “我不要!” 陆远寒黑亮的眸子霎时深不可测,夏季缩了缩脖子又觉得自己没错:“我又不是学管理的我要公司干什么,而且我跟着妍姐做很好呀!我不要!”更重要的是她才开始向鬼才设计师学习,没道理让她放弃最喜爱的设计师去开什么公司单干嘛! “你敢!”陆远寒长腿一伸压住她:“不要也不准去上班,你能设计出什么来,乖乖待在家里。” 怀有鸿鹄之志的人总是格外讨厌别人说风凉话,夏季更是气愤,抬脚踹开他的腿缩到床边去,“你少看不起人,好歹我也让你在卡鲁塞勒大厅走过秀,你老顽固!” 陆远寒抓她不住,听见她的话冷哼一声:“你再闹,明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顽固,过来!” “我就不过去!你管不着我,我明天一定要去!”说完,夏季翻个身沿着床沿自顾自的睡了。 夜色中,陆远寒眯眼瞪了耍小孩脾气的人半晌,揉了揉眉心也闭了眼睛。 因为惦记着陆远寒那句狠话,夏季一夜都没睡踏实,早上醒的比往常还要早。身后陆远寒果然还在睡觉,夏季小嘴悄悄一咧,踮着脚尖下床洗漱,连早餐都没敢做,换了衣服就溜了出去。 去了设计公司,夏季时时提防着陆远寒怒气腾腾的打电话过来,结果直到下班连条短信都没有。等她更加忐忑的回家后发现陆远寒居然已经先回来了。 他正吃从容的吃着自己煎的牛排,见她回来眼皮抬都不抬,吃完径直去了书房。夏季撇撇嘴,自己到厨房找吃的——他居然只煎了一份牛排! 夏季嘟囔着小气鬼自己煮了碗面,抱着碗到视听室看电影去了。 她十一点回的卧室,只知道睡着前陆远寒也还没回来。 第二天夏季打着同样的小算盘早起,睁眼就看见了同样睁着眼的陆远寒…… 又是一顿吵。 陆远寒提出开公司她只用做自己的设计,夏季因为他一直莫名其妙的霸道叛逆心起,就是不同意,甚至把从沈妍那学来的‘财大气粗’都用上了。陆远寒听的瞬间火大,掀了被子下床走人。 夏季不明白他干涉她工作的原因,也气哼哼上班去了。 下午下班,夏季想着回去又要跟他吵,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走,正考虑回自己那还是回夏宅的时候沈妍走了过来。 “怎么还没走……你干嘛苦着脸?” 夏季被她一关心,脸上表情更憋屈,气愤又哀怨的把这两天的事竹筒倒豆子一样全向她讲了。沈妍手肘支在办公隔断上表情淡淡的听着,手却抵在了嘴边挡住了那一丝笑意。 听完,她挑挑眉帮夏季收拾东西,“好了,别郁闷了,我请你去吃饭。” * 设计作品大赛仅两年一界,几千名参赛者中只有不到百人的作品能登上时装秀场。夏季不是天才设计师,何况起步晚,当初知道她收到邀请卡的时候,沈妍也着实有些惊讶,随即联系了她在法国时装协会的朋友,托他查看一下夏季的排名情况。 大赛作品的排名只在委员会内部公开,这些登上秀场的作品都是按排名截取的。沈妍本意是了解一下夏季究竟排到了多少号,大致处于什么水平,没想到竟然被告知有□。 夏季的作品实际排名将近200,能收到邀请卡是有人往里砸了巨额赞助,姓名不便透露。 当时沈妍就疑惑不已,因为夏伯父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夏梓嫣更加无所谓,她甚至去问了杨瑾,同样一无所获。 直到那晚夏季和陆远寒同时露面,她瞬间明白了。 原来陆远寒是早有所谋。 这件事,相对局外人来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连杨瑾她都没有告诉,告诉他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苦闷。 了解整件事情后她同时也就明白了,这是一张牌。 在夏季不按常理出牌的时候打出来,就是在给陆远寒锦上添花;如果能在他们危机四伏的时候打出来,就可以给杨瑾雪中送炭。 眼下,给陆远寒雪上加霜的时候来了。 ☆、加霜 第三十六章、加霜 夏季嘟嘟囔囔的边吃火锅边控诉陆远寒霸道小气,沈妍夹了涮好的肉放到她碟子里,撩了撩长发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坚持给你开家公司?” “我也很纳闷呀!”夏季鼓着嘴说,“我在你这里上班多好,自己开公司难道我要招来一堆设计师看他们设计衣服么,我自己就会呀!” “也许……他不觉得你不会吧,给你开家公司,即使你自己设计的衣服没有销量,不是还有别人的设计作为安慰吗?这样看来,他这人也还说的过去。” “他凭什么觉得我设计不出来?”夏季以自己所学的手艺为饭碗,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一个骄傲,容不得有人质疑自己的能力分毫,所以陡然横眉怒目起来。 可问完这句话,她就想起他前两天确实鄙视过她,一时愤懑又委屈,“我的设计也上过时装周秀场啊,他亲自去走的秀,他怎么会看不起我?” “其实……”沈妍略作沉吟,连眼神都有些飘忽,夏季好奇的问她:“其实什么?” “其实,你的作品本来不在时装周的邀请名单里。” 夏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怎么会?我收到邀请卡了,而且是最快一个收到的!” 沈妍犹豫的看着她说:“你收到邀请卡是陆远寒……投了赞助费走后门给你弄到的,不然为什么你会第一个收到邀请卡?难道是因为你的作品最棒?” 夏季下意识的拒绝相信,但沈妍眼神笃定,她也开始结巴:“可是……可是如果我是走后门进去的,我不应该最后才收到邀请吗?”加塞的没道理排在第一位呀! “所以,”沈妍顿了顿给她点的更清楚,“他在结果出来之前就给你走后门了。” “你是说他从头到尾都在看不起我?!”夏季愣怔半天终于明白了沈妍的意思,摔了筷子差点蹿起来。 沈妍低头喝了一小口橙汁,拉她坐下说:“我之前查过你的名次,其实并不差,一百来名,即使不能上秀场也同样很有前途。只是陆远寒来这样一出,若是你找工作时被有心人翻出□的话,大家可能只会去关注你的人品而不是成绩了。” “不过陆远寒本心也是好的,况且你找了一个好老板我,不是吗?” “他本心哪里好了!他都不让我工作!”夏季被她一吓唬,真以为后果会如此严重,心里火大的只觉得自己当初上了秀场是件能让人笑掉大牙的事,怪不得那天陆远寒听她提到走秀时会冷笑! 夏季怒火冲天又隐约觉得沮丧失望,当即就想回去质问他,却被沈妍拦住。 “夏小季你不要这么毛躁,你回去和他吵一架就好了?以你的智商?” 夏季愤怒的瞪她,沈妍坦然的回视,“我说的不对?不然你怎么会被他蒙在鼓里?”见夏季耷拉下脑袋扒拉着菜毫无食欲,才换了苦口婆心的语气继续说:“你们两个差了十岁,很多观念都不同,做事的方法态度也不一样。就算你跟他吵,他也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 “类似的事情以后不仅会发生,还不会少,你确定要跟他过到老,吵到老?” 夏季闷闷答:“我没想过。” “你自己想想看,你夏小季是那种能整天吵着架生活的人吗?” 夏季不说话,沈妍看了看她说:“陆远寒和你合不合适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你可以考虑一下。” “谁啊?” “杨瑾。” “杨瑾哥哥?!”夏季倒抽一口气,“你开玩笑的吧!他是我哥哥啊!” “他又不是你亲生哥哥,”沈妍白她一眼,“而且我也没让你现在就嫁给他,你急什么!” “可是、杨瑾哥哥不也把我当妹妹的么?” “他还把我当姐呢!他送你那套图册全球限量发行50套,连我都弄不到,他却弄到了送给你,他怎么不送给我?”沈妍见她震惊的呆住,担心起了反作用,只好再补充:“我只是让你考虑一下,你不喜欢就算了,以后见到他也不必难为情。” 夏季机械的点点头,半天缓过劲来:“原来杨瑾哥哥喜欢我?” 沈妍:“……”杨瑾,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夏小季侧重点一向异于常人,结果如何你不要怪我…… 吃完饭夏季心闷的拉着沈妍去酒吧喝酒。她打算回自己的小公寓去,但衣服和日用品都在陆远寒那,就想磨蹭一会儿等陆远寒睡着了再悄悄摸进去拿了东西走人。 回到他那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12点。 够晚的了吧……夏季开了门鞋没换、灯没开,小心翼翼的摸黑往里走。刚走到客厅,屋里霎时灯火通明,夏季被光刺得挡住了眼睛,身体还保持着那个偷偷摸摸的可笑姿势。 陆远寒穿着拖鞋踩在地毯上毫无声息,夏季放下手看见眼前站着个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陆远寒脸色沉得吓人:“干什么去了?” 夏季本能的想缩脖子,缩到一半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又在酒精的作用下直了回来,“和妍姐去酒吧玩了。” “现在几点了?”陆远寒往前一步问她,“让你离沈妍远些你不听,下班不回家去酒吧玩,夏季,我这两天一直在忍耐你。” “我也一直在忍耐你!”夏季到底没忍住,看见他来者不善的冰冷表情就想起在巴黎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日子,“我……” “你喝酒了?”陆远寒一把握住她手腕把她扯近,她大声说话他才闻到一股酒气,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你一个女人跑去酒吧喝酒到现在?” 夏季甩开他手往后退了几步,脑子里全是沈妍的话,大声冲他说:“那又怎么样?酒吧里到处都是和我一样的人有什么关系,你自己老古董不要管我!” “你再说一遍。” “我不说了,我是成年人自己会注意安全。我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你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我妈妈意外去世你也觉得是我克死的对不对?” 陆远寒脸上愤怒惊讶交错闪过,听她说胡话忍不住过来拉她,“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夏季灵活闪开不让他碰到,“你不让我去妍姐公司上班是不是觉得我丢人,设计大赛上我的设计不能上秀场我也乐意,你凭什么给我走后门,你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现在好了,以后我怎么找工作,人家都会觉得我是个骗子!” 陆远寒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沈妍和你说的?所以,你就是这么以为我的?” “这是事实,不然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上班?” 陆远寒反常的没有说话。 其实夏季起初对这个说法多少有些抵触的,可他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夏季愤懑着心情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楼上楼下拿了一些日用品就往外走,陆远寒一把拽住她,“你做什么?” “我要回家。” “不准走。” “我就走!你怎么这么霸道、这么不可理喻呢,我不喜欢跟你吵架,我今天一定要回去,你放开我!”夏季挣半天挣不开他的手,气的放下东西狠狠推他——竟然推开了! 陆远寒被她推得后退几步靠在了沙发靠背上,连眼镜都歪了几分,嗓音淡然道:“夏季,如果今晚你走了我不会再去找你。” 夏季昂着下巴摆出看不起他的样子,学着他的声音说:“不找就不找,你以为我离不开你吗?我也是有人要的,杨瑾哥哥就很喜欢我,哼!” 说完,拎着东西“砰”的一声关门走人。 …… 老古董、霸道、不可理喻、新欢。 不过四个词,凑到一起,却能传达一个再残忍不过的讯息。 有时候,爱情里就是这样,一个懵懂,一个通透,几句话,说的人无关痛痒无知无觉,听的人却把它们放在心上,任其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划下好几道伤。 良久,陆远寒走到吧台边倒了杯冰水,浅慢的一口一口喝完。摘下来的眼睛在光滑的台面上滑出老远,将将没有掉下去。 * 陆远寒二十二岁在伦敦商学院同时修完商学管理和金融的硕士学位,随后去了华尔街,不过两年便声名大噪。二十四岁回国自己创业,短短三年做出了子行横遍整个亚欧地区的陆氏投行。 二十七岁那年,陆氏投行初步发展完成,各项业务趋于稳定。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开始收购夏家的企业,所以,夏致安在夏宅为夏梓嫣举办的十八周岁成人礼,他也应邀在内。 他一向不喜应酬,很快便摆脱那些人从客厅后门去了夏宅的花园寻清净。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夏季。 ☆、那年 第三十七章、那年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夏季。 那时梅素琴还硬朗健在,刚上高二的夏季当晚其实很想穿那件白色蓬蓬裙的,奈何奶奶的严词厉色和爸爸“你穿什么都好”的表情,只好顺从她穿了件别扭紧吧的嫩绿色旗袍。 陆远寒看见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和一只古代牧羊犬分享夏梓嫣的生日蛋糕。 及膝的小碎花旗袍是低开衩,大概蹲下去很有把旗袍撕裂的风险,她自作聪明的把旗袍从开衩口处提到了腰上,皱巴巴的纵在一处,旗袍的下摆能挡前能挡后,唯独有衩的两边挡不住,露出了棉质波点底裤,白底黄点。 后来了解多了他才注意到,她最喜欢的颜色就是嫩黄色。 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光的小姑娘一手托着一大块三角蛋糕一手按着狗的后背强迫它蹲坐在地上。只见她对着蛋糕的一个角咬一小口,然后把蛋糕另一边递到狗的嘴边让它啃上一大口,然后自己再咬一小口……一人一狗就这么全情投入的吃着同一块蛋糕。 当时,站在远处的陆远寒第一个想法就是:以后可以在家里养这样一条狗,养这样一个人。 缓缓踱步过去才听见小姑娘吃着蛋糕吐字不清的说话声:“你说我是不是很好啊……给你吃这么多蛋糕,被你奶奶看见,她肯定要追着我满院跑,你只能吃狗粮的对不对?不过零食也要吃嘛!而且……这么大的蛋糕,今年不吃你以后就吃不上了……你想指望我?我肯定不会有什么成人礼呀!要不——你去求求你奶奶,等我十八岁的时候也给我办一个?然后你就有蛋糕吃了……” 陆远寒站在她和狗身后,听她声音脆而迷糊的絮絮叨叨,听到第二个“你奶奶”才反应过来其实指的是她奶奶。 原来这就是夏致安的小女儿,黄欣难产死后留下的那个。 他对夏家的事情早已是了如指掌,只听她几句话就能把她的处境看个透彻,一时竟有些好奇的侧身去看她脸上的表情。 干净的侧脸不如姐姐那样美艳动人,但朦胧中却透着一股纯真清澈。她旁若无人的垂着眼睫歪头和狗说话,丝毫没觉察到身边有人逼近,这种浑然忘我的精神连带感染那只牧羊犬,只顾低着头吃东西。 陆远寒看清她的表情时,轻轻的扬了扬眉,这是唯一能显露他情绪的动作,惊讶的情绪。 没有不满和委屈,甚至一丝黯然都看不出来,脸上满满当当的都是毫不在乎的玩闹表情,搂着狗的脖子晃来晃去的撒娇,马尾也一晃一晃的:“你去求求嘛你去求求嘛!求求就有蛋糕吃了,我分你一半好不好?” 这样的表情,如果她不是真的不在乎,那就是她掩藏的很好。 陆远寒难得冲动了一次,他站在她身后,浅浅咳了一声。 夏季果然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抖蛋糕掉了,牧羊犬立马低头大口啃起来,她猛地回头…… 他身后客厅里灯火通明,离这样远也还隐隐照过来,照进她瞪大的眼睛里。有那么一个瞬间,陆远寒以为自己看到了最漆黑的夜空和闪在其中最晶亮的星子。 他表情淡淡道:“你底裤露出来了。” 夏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愣了半秒立马站起身把旗袍拽下去,边拽边仰着红透的脸怒视着他,结结巴巴:“你你、你看别人……那里干什么!还戴着眼镜,看的很清楚是不是!” 确实。 她站起来拉衣摆的那个间隙,一双嫩白长腿一晃而过却被他看个正着。顺着旗袍下摆往上,直到看见她薄薄布料下初具规模的胸线,才确定这个顶着傻气与清纯的姑娘确实是十七岁了。 陆远寒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即使盛了羞恼的怒意,眸子也是黑白分明的让人不敢直视,直视后又不愿错开。 “如果不是我提醒,你已经被更多人看见了,按道理你应该谢谢我。”说着他侧了侧身示意能透过落地窗看到人来人往的客厅方向。 夏季也看到了里面的热闹,自知理亏却仍然嘴硬:“我为什么要谢你,你都占了我便宜了!” 陆远寒推了推眼镜问:“你几岁?” 夏季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我十七了!” “十七岁胸还这么小,”陆远寒勾唇问她:“你说说我是怎么占你便宜的?” “你!”夏季顿时红着脸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正在两人僵持,夏季绞尽脑汁想词反驳他的时候,杨瑾过来了。 见夏季怒气腾腾的瞪着陆远寒,他戒备的看了他一眼,又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问夏季怎么回事。夏季不管是从走光露底开始讲还是从胸小开始讲都无从下口,“他……他……”了半天也说不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支支吾吾的含糊说了句“没事”。 “没事就进去吧,蛋糕吃完了?” 夏季登时悄悄挡了挡身后的狗,拉着杨瑾往屋里走,边走边糊弄他:“吃完了吃完了。” 陆远寒看着她着急忙慌的心虚背影,渐渐眯起眼来遮挡眼里的笑意。 刚刚不是打算养像这样的一个人么,就养她好了。 * 后来,他看过很多她泛着傻气笑容,干净热情;知道了很多她干过的傻事,迷糊随性。不管是从小到大还是从他见到她以后的六年中,她过的日子明明含糊又没心没肺,却总是精彩又积极,如她的名字,温热的让人想靠近。 也许她一开始并不如此,也许她敏感又自卑,但不管先天还是后天,她终究聪明的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 似愚似傻的过自己百无禁忌的生活。 不管是真傻还是假傻,她能无视旁人的活的肆无忌惮就是一种幸运,他的幸运。 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想起,她对着一只狗撒娇的情景。 然后,再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初次见面会反感到立马叫停,除了那双印在心上的眸子。她能做到三百□天的无所顾忌,却独独有那么一天把她打回原形,让她时时刻刻记着自己没有蛋糕可以分享给别人。 他撞上了,于是连每年三百六十五分之一的伤心都舍不得再让她经受。 他记着她的是:傻气,纯真,憨态可掬,让人心疼。 一整夜,他去了她的公寓,去了夏宅,给冷嘲热讽的夏梓嫣打了电话,给各个娱乐公司的手下打了电话。 她还给他的却是:顽固,霸道,不可理喻,我无所谓。 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他们,即便这样,只要她有一点配合,他就能扛起全部破釜沉舟的拉着她一直走下去。 她还懵懂,她还不能懂他,这些他都了解。但是现在,她的不在意,她对他的质疑,突然就让他生出一种疑惑与无力,他开始不确定夏季是不是他想要、适合他的那一个。 阳台的窗户开着,初春的浓浓夜色里连风都想找一丝温暖来慰藉自己,争先恐后的掀起窗帘钻进通宵耀眼的室内。陆远寒靠在吧台边自嘲的笑了笑:到底是他走的太快,还是她走的太慢,抑或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走在同一方向上? ☆、新欢 第三十八章、新欢 夏季接到陆远寒电话的时候着实有点慌乱和激动,他不是不找她了吗? “喂……” “出来,我在你公司楼下。”略带沙哑晦涩的声音传过来,夏季听的心里蓦然一紧。 这两天光顾着和他吵架,忘了他一直在生病。 陆远寒工作喜欢迟到,喜欢早退,但跟他住多了,夏季发现其实他还经常熬夜。尤其是前段时间刚过完年公司投入新项目,他常常是半夜才从书房回卧室。休息时间不规律,他很容易就感冒了。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陆远寒生病,真是一件让人弹冠相庆,奔走相告的偌大喜事。 他有洁癖,最恨她往家里买薯片,那些碎屑掉到地毯上,一点都不夸张的会让他皱着眉咬牙切齿。所以每次去超市,只要她一想去零食区,陆远寒准面无表情的扣着她腰不让她动,她闹的实在厉害了,就毒舌相向,再不听,直接当着导购和顾客把她按在角落里深吻,直到吻的她忘了买零食,晕乎乎推着车去收银台结账。 但是他感冒了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去超市,买菜的时候,他不挑剔吃什么了,她买什么他就在一边看着,偶尔还会跟她一起默默的挑蔬菜。买水果,夏季问他想吃什么,他说随便,夏季就故意问:“我买榴莲也随便吗?”然后他居然真的去挑榴莲了! 最后路过零食区,夏季讨好的推着购物车打报告:“我要去买零食……” 陆远寒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攥紧购物车不让她动,夏季拉不动,不满的做个鬼脸,松了车自己跑到货架前挑零食,挑完一回身就看见他正推着车跟在她后面,脸上难得的带着孩子气的烦躁…… 那几天里,夏季无数次抬眼看天,老天爷你就让他一直感冒下去吧,不用让他咳嗽鼻塞,只要让他蔫上一辈子就好了。老天爷当然没有听她的,他后来还是慢慢好起来了,只是没有好利索,不然这两天她肯定不能跟他吵起来,这是不是就叫趁虚而入? 今天听他的声音,感冒似乎不仅反复了,而且更严重了。 夏季昨晚半夜从他那回自己的小房子,打扫完卫生很晚才睡,陆远寒给她打电话的这个时候,她碰巧刚来上班,正在等电梯。听见他的话,不禁悄悄的挪到了一楼大厅靠门的一处盆栽后边,小心翼翼伸着脖子往外望。 今早下起了年后的第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绵绵细细,都这个点了,外面还是寒气蒙蒙。 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陆远寒站在车旁,一手稳稳撑着一把黑色伦敦伞,一手持着电话挡住了脸看不清表情,身上那件英伦风的羊绒大衣,还是她设计的那件。 他似乎特别喜欢轿车,她见过的他的车子们清一色的全是轿车,就跟他人一样沉稳淡漠,而且没有很贵的,几乎都在大几百万徘徊。与他好兄弟周俊开的那些个个上千万的骚包跑车比起来,估计人家更愿意相信周俊是陆氏投行的董事长。 夏季看的有点出神,又听他说了一遍才醒过来,她以为他又是来逼她回去的,当即缩了缩脑袋果断拒绝:“我不出去。” 然后那边就没了声音,竟然断了! 夏季无语的瞪瞪手机看看外面消失在雨里的车子,按惯例他不应该是冲进来把她揪回去吗? * 一周后,夏季开始有点不知道该偷笑还是该忐忑或者是后悔? 整整一个星期,陆远寒一次都没有找过她。 有时候早上出门,车子拐出小区加入车流往设计公司走时,夏季会回头望望另一个方向,然后撇撇嘴,小气鬼,莫名其妙,不找我拉到,我还自在呢! 第二个星期快结束的时候,夏季还是没忍住,下了班把施诗约出来去吃鱼。 施诗注意力多放在了鱼上,连连夸她会找馆子,夏季反常的没动筷子,讷讷了半天,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她:“陆远寒……最近在做什么?” 施诗被她这副扭捏又紧张期待的小模样惊到,强咽下鱼肉问:“夏小季,你以前可不这样啊,这是怎么了?” “哪里是我怎么了,我还想知道怎么了呢!”夏季被她戳中弱点,泄了气似的驼着背挠了挠头。 “我懂了,”施诗这才反应过来,“谁让你和陆总实在有点不搭边,我总忘了你俩……”见夏季抬头怒视她,连忙改口,“你和陆总……闹矛盾了?” 夏季蔫蔫的没说话。 “我就说嘛!好长时间都没在公司里看见你了,我还以为你真关起陆家大门做陆太太了,原来你们吵架了啊!” 夏季闷闷问她:“他最近很忙吗?” “还好吧,照样迟到早退……噢,陆总上周生病了!” “他生病了?”夏季心里一急,就想起那个早上他沙哑的嗓音。 “已经好了已经好了,”施诗赶紧补充,“原来这你也不知道啊?肖特助说是发高烧了,在医院挂水时肖特助还带我去慰问过,不过也就那么几天,早就好了。” 夏季心里的愧疚霎时漫延开来,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继续打探:“那他最近上班都没什么反常的?比如,心情很不好?” “没有吧……”施诗吃着鱼漫不经心的答,抬头见夏小季沮丧的样子又说,“你知道的,陆总平时上班都是一个表情,笑起来都生疏的很,根本看不出他什么心情来!” 见她点头,施诗才舒口气,好奇的问:“你们两个不是挺好的嘛,怎么突然闹起别扭来了,陆总不像喜欢闹别扭的人呀!” 她也不知道啊!不让去上班的是他,现在闹别扭的也是他,她上个班而已,至于半个月都不理人吗? 一顿饭下来,夏季也没能知道陆远寒到底是怎么想的,堵着气想,你干脆以后都不要找我,我要另寻新欢! 没想到,就在第二天一早,夏季不仅知道了陆远寒的近况,而且在她打算另寻新欢之前,看见了他已经另觅的佳人。 陆远寒私生活一向低调,尤其是近几年,当各个青年才俊姿态各异的出现在报纸杂志上时,相关行业的内部人员连见到他一张照片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外行的人更是只能闻其声,不能见其人。 但似乎只是一夜之间,陆远寒冷冽到棱角分明的淡漠俊颜便飞到了摆满大街小巷的报纸杂志上。 同时上镜的还有那个当红的一线女星叶婵。 流光溢彩的‘望穿’门前,她着一袭黑色小礼服,曲线玲珑,勾着陆远寒的手臂都是纤白如玉。似是不经意望向镜头的脸上尽显成熟优雅,大方的微笑能把一干拍照的狗仔队挨个逼退。 和捏着报纸,满脸呆滞的夏季,形成的对比何其鲜明! 站在她身边的陆远寒依旧面无表情,找不到一丝不悦或得意,眼镜有些反光,看不清那下面是什么眼神。 夏季站在设计公司前台旁边的报刊架子前,拿着一叠今日的各式晨报,突然觉得有些沉的抬不起手来,看着占据半个版面的照片,整个人有些发懵还有些清醒。 夏梓嫣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夏季接起来时一点底气都没有:“姐……” 那边夏梓嫣却也没有想象中的劈头盖脸,问了问她在哪里,才说:“向沈妍请个假,回家等我。” 夏季被姐姐料中了结局,也不敢违背,只好闷闷“嗯”了一声。 夏梓嫣偷空回到家时,夏致安正在让司机安排车打算出门,夏季站在他身边急赤白脸的说话。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夏季见着她终于松了口气,气短的小声说:“爸爸说他要去找陆远寒……” 就知道是这样! “还不够丢人吗,非得弄得人尽皆知,让整个K市知道夏家的女儿被人耍了你俩才高兴是不是?赶紧回屋去!” “什么话!”夏致安嘴上说着,腿上还是迈步进了屋,“谁敢耍我女儿,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夏梓嫣嗤一声给他到了杯茶说:“当初您怎么跟我保证的?不是说陆远寒的人品你了解,保证夏季不会吃亏的吗?您真以为夏家的东西都是宝,人家抢了公司还惦记着您女儿?” 夏季确定她听出别样的味道来了,抬眼抗议,结果被夏梓嫣直接忽视。 “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预料错了啊?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们,可见初衷就不是什么好意,您怎么就那么笃定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梓嫣是想说他看错了陆远寒,夏致安却想到了其他,一时脸色竟然难看的惨白慌乱。 夏梓嫣和夏季都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夏致安挥挥手没说话,精神却一下子松散了。 “爸爸,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到楼上去歇一歇吧。” 夏致安相信大女儿的能力,点点头缓步上楼,他已经自顾不暇,确实再无精力与心思来处理它事。 ☆、相望 第三十九章、相望 说是处理,其实这件事着实没什么办法来做到圆满,把夏季送回去?找陆远寒骂他一顿? 所以不管怎么说,夏梓嫣也很无力。 过了一周是K市慈善机构联合周氏珠宝行举办的一场慈善拍卖会,拍品多为珠宝,还有一些少量字画。全K市各行各业的名人精英都被邀请到,其中包括夏致安。 夏致安翻了翻拍卖清单没有中意的物件,直接把请柬给了两个女儿让她们代为出席。 K市每天都有很多酒会活动,夏季以为陆远寒是不喜欢凑热闹的。 她和夏梓嫣并肩走过红毯,即将转角进入拍卖大厅的时候,背后拍卖行门口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按快门声,耀眼闪光灯映在红毯两侧的大理石上,显得格外激动异常。 夏季好奇哪个名人这么受媒体的青睐,回头就看见陆远寒并着大明星叶蝉姿态优雅的从车上下来,心里不由的一悸,也不知道是心慌还是心什么,第一反应是拉着夏梓嫣赶紧拐弯往里走。 夏梓嫣注重礼仪形象,身后有什么反应也不会回头去看,被她拉的形象全无,皱眉问她:“怎么了,你急什么?” “陆……陆远寒在后面。” 夏梓嫣扫一眼妹妹急急的样子,哼了一声:“他又不是鬼,你怕他什么!” “谁怕他了……”夏季嘟着嘴小声咕哝了一句,夏梓嫣只当没听见,由礼仪小姐引路入座。 夏季脑子里却是陆远寒刚刚下车的情形。她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正装,虽然穿了,但仍是按着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的脾性,没有打领带,白色衬衫领口的那两颗扣子没扣。 不过扣不扣没关系,反正都不会给他那股子从漫不经心的随性里透出来的高贵从容风度打折扣。 拍品是按起拍价由低到高的顺序依次拍卖的,夏梓嫣意思着拍了几件小东西,期间她看中一枚淡色玉镯,没想到智联的沈总也瞧上了。夏季起哄让她抬价争,她跟了两轮就兴致缺缺的放手了,夏季啧啧了两声表示无趣。 重头戏都在后面,倒数第二件拍品是一颗不足50克拉的黄钻,颜色鲜艳,成色极好。夏季之前没有翻过拍卖手册,突然见到这样一块未雕琢的黄灿灿的石头顿时喜欢的不得了。 黄钻起拍价是七百万。开始跟的人还不少,到后面价位过了千万举牌子的人就少了,夏季美滋滋的举着牌子,照这样看来拿下这块石头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到了一千四百万的时候似乎就她一个人了,眼看拍卖师就要喊第三次落锤,前排突然有人举了牌子。 夏季不满的看过去,先看到了一张笑意盈盈的侧脸——叶蝉这个明星不愧是实力派,真人比荧幕上还要优雅。 陆远寒从拍卖会开始还没举过牌子,这会儿冷不丁的举起来,被大家看在眼里很有势在必得的味道,夏季扁扁嘴,是要送给身边的佳人吗? 每次举牌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夏季一来很喜欢这颗石头,二来心里还堵着一股气,当下跟陆远寒争了起来。 他就跟故意的一样,每次加的都是最低码,夏季每次举牌都往那边瞪一眼,有一次瞪过去的时候陆远寒的视线正好若有似无的扫过来,来不及跟他对上夏季就立马转了脸,没敢再看。 眼看价格要被抬到了两千万,全场的人都看热闹一样看着他俩争,连做东家的周俊都摆了一脸坏笑,叶蝉也饶有兴趣的回头看了几眼这个鼓着气的小丫头,身边的人依旧气定神闲的举着牌子。 陆远寒给出一千九后,夏季还想加价,牌子却被一旁闭目养神的夏梓嫣拦住,“玩够了吗?他想要什么你争得过?爸爸让我们把花费控制在两千以内,就算你争到了,多出来的钱你补?” 夏季登时蔫了,不甘心的抬眼瞪了那个方向一眼,低着头拿着牌子在桌子上瞎划拉,到底是没再举起来。 这颗黄钻最终以一千九百万的成交价被陆氏投行董事长收入囊中。 拍卖结束后是答谢宴,夏梓嫣脸上有些倦意,打算回家,问夏季是不是要留在这里。 夏季以前也参加过这个机构举办的活动,对他们的美味餐点印象十分深刻,正在犹豫去不去的时候,周俊揽着谢雨涵过来了,冲着人流的方向昂了昂下巴问:“夏小姑娘,要不要一起去啊?” 夏季顺着人流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笔挺颀长的身影,正侧脸跟沈柏禹说话,走在他旁边的仍是那个摇曳生姿。她盯着人闷闷的想,怎么这几次见到他都跟做贼似的,连他正脸都没见过,不过见了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哪次不是面无表情的。 周俊碰了碰她肩膀,眼里有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又问了一遍:“去不去啊?” 夏季光顾着回忆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了,没注意到他什么表情,收回眼睛摇了摇头:“不去了,我陪我姐回家,你们去吧!改天我去你们家找周子铭玩。” 说着转身去追夏梓嫣了。 周俊搂着自己老婆去吃好吃的,脸上表情似叹似笑,谢雨涵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好奇的问:“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没什么啊!”周俊抬手抹了把脸,“哎,你信不信陆远寒其实比夏小姑娘黯淡多了?我早就看出来这里头的弯弯绕了,不过我才不去给他指点,谁让当初你那么对我的时候他在一边说风凉话啊!” 谢雨涵听他扯到自己这来了,不由似瞪似羞的用眼神嗔他。周俊安抚的低头在她耳边说话,话未完,谢雨涵就通红着脸用肩膀推他,周俊得意的搂紧她幼稚的放声坏笑起来…… * 沈妍时装设计公司知名度已经打开,每年都会有几场大型时装发布会,除了公司内部的服装设计,海内外其他设计师如果有意也可以将自己的作品拿过来作为展示。 今天这场秀是公司自己的设计作品,夏季特意来看鬼才设计师的大作,讨好着沈妍跟她挨坐在T台左侧的第一排。 第一小节是女装,夏季不感兴趣拿着手机低头玩游戏。正玩得好,沈妍碰了碰她,低声说:“你看T台对面。” 夏季以为有什么着名设计师也来了,抬头就找,又听边上沈妍说“第二排”,顺着一看顿时有些僵,但很快又慢慢平缓下来。 大概以后的每次见面都会和今次、上次一样,在这种热闹又公众的活动场合遥遥望一眼。 上次拍卖会她还在想很久没见到他正脸,这次倒好,坐了个正对面。 他旁边还是叶蝉,正歪着身子凑在他耳边低声讨论着什么,他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生疏笑容,夏季以前觉得他冷,今天还是觉得他冷,但是两者又似乎有什么不同。 她看了两眼就低头玩手机,沈妍表情有点讶异。 说到底,他俩成了这样是沈妍刻意造成的,他们刚分开的时候,她确实替杨瑾高兴了一下,可是到了今天,隐约的她总会觉得有些后悔。 除了报纸出来的那两天夏季有些明显的低落,剩下的时候她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起来,她也只是表现一下愤愤之情,撇着嘴说自己很快会再找一个型男,看上去似乎和她以前一样。 但其实是有那么一两次不正常的。她到夏季那里去吃晚饭,撞见过她对着砂锅走神。 沈妍再精明,也开始在她没有深切经历过的这种事情上打问号:他们两个是真的不合适,还是说她其实只是想让夏季和杨瑾在一起? 第一节走秀快要结束的时候,夏季收了手机和沈妍打招呼去厕所。 这几天正是倒春寒,夏季让公司里负责女装的同事帮忙挑一件披肩,那个同事却给她挑了一件丝绸的嫩绿旗袍,夏季瞪着旗袍半天无语,她最不喜欢穿旗袍了! 那个同事却死活让她穿上,说这件旗袍面料比一般的都要厚一些,而且她很适合穿这个颜色的旗袍,夏季拎着旗袍走出老远她还在后面喊不要擅自加披肩! 这下好了,夏季洗手时把水溅在了旗袍上,肚子那里点点深色水渍,夏季懊恼的嘟囔着边低头抹衣服边往洗手间外走,一个不注意就撞了人。 ☆、走光 第四十章、走光 这下好了,夏季洗手时把水溅在了旗袍上,肚子那里点点深色水渍,夏季懊恼的嘟囔着边低头抹衣服边往洗手间外走,一个不注意就撞了人。 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率先窜入鼻孔时,还未抬头夏季就僵住了手。 依旧是马尾,只是梳的要比那年更精致些;依旧是嫩绿旗袍,只是衩开的要比那年更高些。物是人也是,明明觉得心境至少会有所不同,可说出来的那句话还是一样的味道—— “你底裤露出来了。” 就连底裤也仍是棉质,六年都不曾改变。 陆远寒低头看着僵在怀里的人,心底悄然滑过一丝叹息,其实心境也没什么不同,还是一样的心动。 夏季是今天下午才知道这场秀有鬼才设计师的作品,来不及回家换丁字裤,见衣料厚不会留痕就直接穿着棉质底裤上了。旗袍是高开衩性感款,抻着衣摆擦水渍时,歪斜的开衩处果断春光乍泄。 六年前的一个小小记忆碎片尤其是让她不愉快的扎手碎片,夏季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本来她推开陆远寒正打算昂着下巴甩下句“不好意思”,然后高贵冷艳的离开,哪知他一开口就让人惊爆了。这种感觉就像你正打算以白富美的形象登台惊艳全场,结果你还没来得及出场,下面观众就已经在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女diao丝女diao丝!” 夏季只能用恼羞成怒来形容这种感觉,满脸通红的仰头炸毛:“你看我底裤干什么?!” 陆远寒眉峰一挑,勾着嘴角悠悠问:“你哪里我没看过?” “你!”夏季被气得更加语乏,愤愤的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瞪着瞪着眼底就泛起几点闪烁的水光,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不正经,凭什么他可以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脸坦荡荡的理所应当。 大概第一次认真恋爱的人总是会遇到很多不知所措,陆远寒活了三十多年也不会例外。 例外的是面对这种不知所措时的反应。 陆远寒在商业上从未经历过这种境况,也不允许自己有陷入这种糟糕局面的机会。眼见她漆黑的眼睛里开始闪泪花,第一反应是皱眉,声音也是沉着而严肃:“不准哭!” 夏季眼睛睁的更大,压着嘴角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远寒出手极快的一把拉住她,沉声问:“你走什么?” 夏季背着他挣不开手,也不说话。 陆远寒一个巧劲把她拉到眼前,低头就看见那张嫩白的小脸上全是泪痕,依旧仰头瞪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不断有泪涌出来。 他认识她六年,六年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 陆远寒嗓音瞬时软的一塌糊涂,抬手给她擦泪:“不要哭了。” “你管不着!”夏季却跟把意思听反了一样,抽噎着喊了一句,哭得更加厉害,自己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推开他就走,陆远寒跟着她走了两步,忍不住叹了一声,扣着她手腕把她压在了墙上。 “你走错方向了,秀场在那边。” 夏季扁着嘴看了秀场的方向一眼,哭着冲他嚷:“我就想走那边,你管不着!” 陆远寒抵着她侧头在她耳边威胁:“你再说一遍我管不着试试。” 夏季听他又在威胁她,当即不示弱的喊了回去:“我就说!你唔……” 她哭得鼻尖通红,连微张的唇瓣颜色都比平时艳了几分,从陆远寒的角度看过去,轻易的让他低头吻了上去。 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夏季懵怔又委屈,伸手拍着他精实的后背让他走开,他却无知无觉似的只顾在她唇上吻咬。夏季眼里蒙着水汽,模糊间总觉得他侧头亲她的表情专注动人。正呆滞时唇上一阵吃痛,她含糊着叫起来,伸手又要去打他,却被他准确握住。 嘴里蔓延开他一贯的薄荷味道,并着一起钻进来的温软舌尖让她有些招架无力。他每次都是连吮带吞强势霸道的弄得她喘不过气来,很少会像今天这么温柔缱绻的让她情不自禁的回应。 夏季终于被他放过的时候,整个人软的直往地上滑,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的扣在了一起。 陆远寒抵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眼睛低声说:“夏小傻,别哭了好不好?” “不好!”夏季总算清醒过来,甩开他手就要去抹嘴,被他一个冷气森森的眼神吓的生生顿住,眼里登时又涌起一层水雾,“你管我有没有走光,是不是你说的不会再来找我了,你三十几岁的人说话不算话还冲我耍流氓,你不觉得脸红吗!你起开!” 有那么一瞬间,陆远寒惆怅无语的想扶额,她和别人的侧重点永远都不会处在同一高度上。 “不冲你冲谁?”见她卯着劲儿的推他,陆远寒又把她往墙面上挤了挤,“我生着病找你一个晚上,你玩尽兴回来炫耀自己梅开二度,我不该生气?” 夏季缩着肩膀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心虚的顶撞:“你不是也另寻佳人了吗?凭什么只说我?” “她是我表妹……”夏季瞬间瞪大的眼睛黑亮,陆远寒勾着唇角继续,“你信?” 她眼里霎时又有些星光闪烁,狠狠推他一把往秀场方向走,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我当然不信,我又不傻,哪有送自己表妹50克拉石头的!” 陆远寒长眉一挑,拉着她就往停车场走。夏季被他巧劲扣住,不疼但也挣不开,嚷着让他放手他偏面无表情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听也不听。 直到被扯进他公寓家门,听着门砰地一声关上,夏季才认了一样的停止吼吼,警惕的昂着下巴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带手机了,我、我会报警的!” “放心,不会干你想的事情。”陆远寒唇角一勾,拉着突然红透脸的人往衣帽间走。 前段时间,夏季在这里住时跟着带了很多衣服过来,衣帽间有一面柜子放的是她的衣服,后来赌气走掉也不愿意再回来拿。还有一些参加酒会时的首饰,一起放在抽屉里。 夏季见陆远寒拉开抽屉,莫名其妙的歪头看了看,再回头看看抽……那块石头! 她对首饰一向不感兴趣,从来是随便用随便扔,不会讲究的用盒子装起来,任它们乱在一块开茶话会。没想到那块黄灿灿的石头也在里面,似乎是被随手扔进去的样子,同样不讲究,不在意。 就像那块石头本来就是那个抽屉里的普通一员,被用过、把玩过后随意放回去。 但那是她的抽屉!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的! “你干什么把它放到我的抽屉里?!”夏季愣怔怔的反应过来,不服气的拿过它转身质问陆远寒。 陆远寒表情淡淡的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夏季终于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把手往回缩了缩:放在她抽屉里的东西,就是她的了。 这块石头,是给她的。 当天晚上夏季没能走成,但是她也没屈服。 在陆远寒黑成锅底的脸色下,夏季自顾自的收拾了客房,关门,上锁。终于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时,她才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块黄钻就着月光看它反射的细碎光芒。 真的很漂亮。 有点像刚才她把饭和汤做好端上桌时,某人眼里迸射出来的晶亮。 夏季今天哭的身累心累,捏着石头很快睡过去。枕边的钻石依旧闪耀,太亮的光芒总会让人忍不住迷失其中。 有没有迷失夏季不知道,她就是睡的有点迷糊,朦胧中总觉得听到开门的咔嗒声和压低的脚步声,翻个身就找到了一个熟悉的靠垫,安稳的扎进去,很有助睡眠。 ☆、结婚 第四十一章、结婚 早上七点,夏季自然醒。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陆远寒侧身睡在她身边,羽绒被只盖到了腰处,精实的上身赤|裸裸暴露在空气里,倒是把她裹的严严实实的揽在怀中。 这么和谐的氛围,差一点她就以为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都是在做梦。 好在她迷糊片刻就清醒了。 “陆远寒你什么时候进我房间的?!”她明明锁了门的! 她每天早上都醒的极早,醒来就精神充沛的捣乱。陆远寒有时夜里要关注欧美的股市动态,一向睡得晚起的晚,每次被她吵醒都会逼着她继续跟他一起睡。好不容易把她生物钟调的差不多,分开这几天又回来了! 陆远寒阖着眼翻身躺平,伸手把她箍在胸口继续睡。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夏季裹着被子胡乱蠕动着抬头去找他的脸,“你回自己卧室睡……你脸上这是什么?!” 夏季立刻来了精神,睁大眼凑上去研究他左脸正中的那个浅红印子是什么,看了半天心念一转顿时恍然大悟,嘿嘿笑着拿过手机推他肩膀,“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偷跑到我床上来的报应!” 陆远寒被她推得火大,一把揪住她压在身下,“夏、小、季!不睡觉是不是,那我们做点别的!”说着伸手就去拉她睡裤。 他带着起床气的时候,动作总是格外凶狠……到位,每次都弄得她欲死欲仙,但“欲死”又总是大于“欲仙”,夏季见他要动真格闭紧腿哇哇乱叫:“我睡我睡,我是好心好意的,你看你的脸,不揉揉一儿会就没法上班了!” 夏季拿着手机给他当镜子照,“你看,这里,”又摸过那块钻石给他看,贼兮兮的眨着眼幸灾乐祸:“咯得慌吗?你说这是不是你偷偷摸摸的报应呀?” “是吗?”陆远寒眯着细长眼睛缓缓弯唇,“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偷偷摸摸——” “——啊!!!”夏季稍不注意就被他风驰电掣的扯掉睡裤,惊叫着连忙去抓他手阻止,他却顺势抓住她的往他身下摸,“脸不用揉了,揉揉这里。” 他已经苏醒的鼓鼓硬硬隔着睡裤都触手火热,夏季涨红着小脸缩手尖叫,见他一脸得逞的快意,她鼓着脸眼珠一转,迅速伸手勾住他脖颈张嘴就往他右脸上啃去…… 陆远寒闷哼一声抬身恼火又郁结的看她,夏季够过手机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的摇晃:“你要不要照一照?好像你要戴个口罩去上班啦~~” 她笑眯眯的在他身下犯傻,陆远寒突然间便觉得心情大好,抑制不住的上扬着嘴角低头去亲她,“那就不去上班了,陪你在床上玩一天,嗯?” 夏季尖叫还未出口就被堵了个严实,她的底裤!!! 好像就这么和好了,夏季想象不出夏梓嫣和夏致安知道他俩又混到一起后该是什么表情,打电话回去支支吾吾的说住在自己那里。 陆远寒当时在沙发上看杂志,听见她的说辞,冷冷哼了一声,夏季不服气的瞪回去:哼什么,要不是你这么渣,我能不说实话吗?! 这么想着,夏季脑袋里就有什么疑问一闪而过,这几天都是这样,模糊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解决,但挠挠头发又什么都想不起来,索性不去想了。 * 陆远寒揽着夏季进包间门时,周俊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出怪调:“哎呦,你俩总算没事儿了!还是咱们小夏姑娘比较亲近讨人喜欢,那个叶什么就跟天外来客似的,我都懒得看她!” 坐在他旁边的沈柏禹咳了一声昂昂下巴暗示他,周俊才反应过来,难得讪讪的笑着去看夏季,哪知道夏季根本就没听他说话,欢快的跟谢雨涵打着招呼就去逗周子铭。 陆远寒慢吞吞踱过来,凉飕飕的眼神透过闪着寒光的眼镜扫了他一眼:“我看你也是天外来客,你住的星球是不是叫鸡婆星?” 沈柏禹看周俊吃瘪的样咳嗽着去握拳挡住笑意。 夏季本着逗小孩的心态压低智商去逗周子铭,结果反被逗的哑口无言,愤愤的过来叫陆远寒陪她去吃东西,走到沙发后面就听见周俊貌似苦口婆心的话:“夏梓嫣那样的女人你确定能驾驭的了?人长得是漂亮,但她女强人的形象可是在K市的商业圈子里都出了名的,一个女人强硬的比得上两个男人,和这样一个女人结婚你肯定会后悔。她上得了厅堂,但是你能忍受她和很多男人把酒言欢吗?事业型的女人你觉得她下得了厨房的概率有多大?小沈,听哥一句话,这种女人要不得……” “喂,说什么呢!”夏季爪子一挥,蹦到正拍着沈柏禹肩膀作语重心长状的周俊面前,张口维护自己的姐姐:“谁说我姐下不了厨房的,她熬得粥比徐记粥铺强了好几倍,怎么就不能和她结婚……你说我姐要和你结、婚、了?!” 最后一句明显是对沈柏禹说的,沈柏禹风度翩翩的笑:“啊,你做妹妹的还不知道?未来的小姨子,幸会了!” 夏季被“小姨子”这三个字雷到呆滞:“我以前还有点喜欢你来着……我这算不算**啊?” 噗……旁边端着酒听他俩打招呼的周俊顿时喷了一桌面,咳嗽的俊脸通红还不忘坏笑着去欣赏陆远寒一张黑沉沉的脸。 沈柏禹还算沉稳也被她囧的呛了一下,浅咳了两声尴尬说:“不算。” 陆远寒见夏季还要扯到更奇葩的问题上,插话问他:“婚礼日期定了吗?” “你们真的要结婚?!”夏季惊的眼睛瞪的奇大,见沈柏禹扬眉看她,才挠了挠头说:“我以为你们开玩笑的,不过对象是你的话,我还是挺赞成的……” 沈柏禹听得高兴,亲自给她倒了杯酒两人碰过后才转身回陆远寒:“4月6号,还有不到一个月。” “你自己想清楚。”陆远寒点点头,起身带着夏季去吃东西。 周俊凑过来还想再劝劝他,却被他一掌推回。 沈柏禹扬着嘴角靠在沙发上,一双桃花眼里光芒晶亮,有什么好想的,有什么好劝的,他喜欢、他甘之如饴。早在几天前,她明艳的笑容镌刻在他心里时,他就已经妥协了。怎么不会愿意,他已经太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遇到一件如此顺遂心意的事情,尤其这件事情的保质期,还是一辈子。 ☆、求婚 第四十二章、求婚 当晚夏季就磨着陆远寒回了城南夏宅,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不知道! 进门就见老爹和老姐正坐在客厅里开茶话会,夏致安眼神有些犀利,连声音都是意味深长:“告诉我原因,为什么要嫁给他?” 夏季凑过去,“是不是在说沈柏禹和我姐姐结婚的事呀?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才结婚的?” “我看你也很喜欢陆远寒,怎么不赶紧和他把婚结了?”夏梓嫣哼她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跟他混在一起了,要不是爸爸在中间拦着,你早就被我送出去了。” 夏致安咳一声,“别转移话题,按你这话的意思,你和姓沈的小子结婚不是因为喜欢他?” “怎么会?”夏梓嫣诧异的笑起来,“我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给他?才不会像您的小女儿一样,再喜欢也是让别人捏在手心里,说分手就分手,连他接近她是不是以结婚为目的都不清楚。” “谁、谁说我不清楚了?”夏季在一旁听得心虚脸红,但她确实不清楚,只好嘟囔:“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好不好……” “问你话呢,总拉上她干什么?说你的。”夏致安拿杯子点了点桌面,夏季在旁边做个鬼脸应和,“就是嘛!” 夏梓嫣顿时姿姿媚媚的笑起来,艳丽的让人移不开眼,“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的公司确实遇到了些问题,但这是两码事。爸爸您还不了解我吗,我很理智,我知道婚姻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一辈子的事情,我不会拿来当儿戏,您应该相信我。” 在母爱缺席的环境下成长,夏梓嫣从小就独立自强,她理智早熟,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很多时候,她都在以一种男儿的毅力和姿态独自行走于荆棘之中。 夏致安从未向此时一样,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歉疚与无奈,他的女儿,到底是因为他才会面对这样的处境。 半晌,他才点了点头问:“为什么把时间订的这样仓促?” “还有一个月,不算仓促了,再说……”夏梓嫣顿了顿,难道俏皮的眨了眨眼,“我不是想着早点嫁了让您省省心吗?” 夏致安眉头一松淡淡笑起来,格外的清俊洒脱:“你从来都是那个让我省心的,让我操心的那个啊才不会惦记着我是不是省心!”说着抬手拍了拍身旁小女儿的脑袋。 在他们两个人心领神会的笑声中,夏季吹胡子瞪眼的怒了:结个婚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能结! * 其实对两家欲结为秦晋之好的商业巨头来说,用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婚礼,着实很仓促。尤其是这场婚礼还要隆重举办。 夏季作为夏梓嫣的妹妹,陆远寒作为沈柏禹的朋友,一个月里两个人都是忙的不可开交。 但他们每天还是可以凑到一起的,因为每晚陆远寒都会到夏宅接夏季。 他从来不进门,每次都是停在门口给她打电话。 夏梓嫣听见她电话响就冷冷哼一声,哼的夏季不敢挪地方,最后还是夏致安挥挥手让她出去。 婚礼是在新悦酒店举行的。 夏致安一个高兴,来了个全场大酬宾,全天的餐饮账单都以八折结算,颇有大赦天下的气势。 夏梓嫣的伴娘是沈妍和夏季,沈柏禹那边是陆远寒和他的另一个发小。 新娘婚纱和伴娘礼服都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前两天才到。夏季穿上淡粉色的抹胸礼服忙里偷闲的去找陆远寒显摆。 “我的礼服也是Gianfranco Ferre亲自设计的,而且按照他了一贯的设计理念,是不是很简洁清纯?”说着在陆远寒面前傻傻的转了个圈。 陆远寒一身黑色伴郎礼服,难得系了领结,修身的正装把整个人衬得格外精神笔挺,听她美滋滋的问,低头贴她耳边低声说:“去找件披肩。” “为什么?”夏季排斥的扭头拒绝他,很快又恍然大悟,得意洋洋的问:“你是不是觉得这件礼服胸襟稍微有点低,被别人看到你很不舒服?你表示很心酸?” “不是,”陆远寒压住上扬的嘴角,摆出的神情有些黯淡,“不是我不舒服,是怕别人眼睛不舒服。” “你!”夏季顺着他目光往自己胸口看去,顿时一口气出不来,恨的又挺了挺胸,“我就不披,既然小那我多露点也没关系,哼!” 陆远寒盯着她起伏明显的胸口眼神一阵幽深,若无其事的揽着她走到无人的角落,夏季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做什么?” “做个让你披披肩的理由,嗯?”说着揽紧她的腰低头在她嫩白袒露的锁骨处深深一个吮吻。 夏季疼痒叫了一声,红着脸慌乱的去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回头就见陆远寒一脸“你现在可以找披肩去了”的腹黑幼稚表情,胸口瞬时起伏的更激烈了,无语半天也只能狠狠瞪他一眼,捂住泛着水光的鲜红印记往化妆间跑。 跑了几步看见宴会厅门口那里一阵喧闹,远远就看见有人进来,美丽大方的分外惹眼,那不就是叶蝉么! 沈柏禹正丰神俊朗的笑着迎接她,一副很相熟的样子。 夏季下意识的去看陆远寒,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气定神闲的往那个方向走,身形颀长笔挺。她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愣怔,直到沈妍派人找她才回过神去化妆间。 婚礼开始的时候,夏季戴着一条花式项链挺着小胸脯跟在新娘身后登场,昂着下巴冲对面的陆远寒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小表情炫耀,陆远寒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低头勾着嘴角推了推眼镜。 K市商业圈里稍微与两家有些来往的集团都露面了,而且露面的俱是大头,连外市许多生意有来往的公司也派人送了大礼过来,这场婚礼可谓是空前热闹。 其中年轻男女数量很是可观,仪式结束后聚在一起兴致勃勃的嚷着要新娘扔捧花。 司仪也来了兴趣,拿着话筒做指挥。 未婚姑娘都站到一起,夏梓嫣带着精致妆容笑的格外明艳妩媚,看见站在里面笑嘻嘻凑热闹的妹妹,心里那点烦躁便稍稍散去,大方的转身扬手一扔…… 果真落到了傻掉眼的夏季手里。 一时人群里失望的有,起哄的有。 有一些平时和陆远寒、周俊他们一起玩的朋友注意到是夏季抢到了捧花,当即鼓着掌喊起求婚来。 这两个字,自然是对陆远寒说的。 有些不明就里的人很快猜到怎么回事,八成这个小姑娘的男朋友就在场里,也跟着起哄齐声喊着“求婚!”,夏季抱着捧花懵头过后顿时有些小激动小忐忑,红着脸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人,又很快低下去装羞涩。 宴会厅里求婚的呼声越来越高,当事人站在新郎身边抬了抬眼镜却半天没有说话。 直到叫好的人察觉有些不对劲,声音渐渐低下来。 杨瑾是和杨家长辈回国来观礼的。 夏季和陆远寒闹矛盾的时候沈妍就告诉了他,当时他抽不开身,等回国来两个人却早已和好,刚刚在墙角的那一幕向他说明了一切,他们比以前还要和暖温馨。 但眼下这样顺理成章的场合,陆远寒竟然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整场婚礼中,杨瑾都默然的看着他们眼神互动,直到此刻,他才松了拳,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杨瑾大步穿过人群上前,却在最后一层人墙前被沈妍拉住。 不要去了,去了也没用。 她早该明白,这种事不是按照人的意愿随意改变的。 夏季不单单是动心那么简单,她做不来让她舍弃自己真正想要的,去成全她和杨瑾的意愿。 为什么不试着给陆远寒一个机会,给夏季一个把握幸福的机会? 场面有些失控,直到沈柏禹用胳膊捅了他一下,陆远寒才带着英俊绅士的淡淡笑意掏出手机来解释:“我先去接个电话。” 说完,拿着手机转身拐去了里间走廊。 这样的情形,着实令人有些尴尬,尤其是那些带头起哄的人。 杨瑾一把甩掉沈妍的手,拨开人群坚定的朝着夏季去。 周俊早就看出不对劲,赶紧俯身在自家儿子耳边说了什么,就见穿着一身小礼服的周子铭同学率先跑到夏季面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到跟前,弯腰绅士的说:“夏季小姐,你愿意等我十五年,等我长大了嫁给我吗?你要耐得住寂寞呀!” 虽说叫好的人多,但是除了前排那几个,大部分都是不明实情跟着凑热闹的人。听见小孩子带着特有的软软童音、小大人似的求婚顿时笑翻一片,鼓着掌叫好。 在重新高涨起来的气氛里,夏季低头看着这个轮廓有些模糊的小小身影,拼命眨着眼睛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来,带着些许哭腔微微哽咽道:“好啊,我等你十五年。” ☆、不会   第四十三章、不会      参加婚礼的宾客很多,这个时候伴娘伴郎的作用瞬间突显,尤其是新娘这边,沈妍挡酒挡得焦头烂额,狼狈的怒目四视,压低声音问黄效:“夏季跑哪里去了?”   “我没注意啊!”黄效一愣,转脸四处看了看,“刚才闹完她没跟你一起吗?”   “她要跟我在一起,我用得着问你吗?”沈妍白他一眼,拉住擦身而过的服务员,小声说:“去让人把夏季找过来。”   说着又有人在喊她,夏梓嫣和沈柏禹已经到了另一桌席那,沈妍忍不住狠狠瞪了某个冷清的身影一眼,到底是瞎了她的眼,还是瞎了他的眼,还是瞎了夏季的眼!      服务生很快回来,凑到沈妍跟前低声说派人把整个酒店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没找到?”沈妍皱皱眉觉得事情有些棘手,夏小季每次在受委屈的都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大晚上的,出点事就麻烦了。   “沈妍!”夏梓嫣隔着两步远叫她跟上,却见她和服务生站在一块脸色都有些难看,不禁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沈妍摆正脸色敷衍她,一边低声让他带人到附近去找,夏梓嫣这才注意伴娘这边一直是她一个人,“夏季呢?”   一句话问的她身后的几个男人都往这边看过来,陆远寒扫视一圈脸色顿时一变。      沈妍给服务生使眼色让他先走。服务生却犹豫了,他人微言轻,生怕出了事担责任,嗫嚅着说了出来:“夏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夏梓嫣美目一瞪,声音也提了上来,沈柏禹拍了她肩膀一下,沉声把服务生叫过来:“说清楚,怎么回事?”   “刚才一直没见到夏小姐,沈小姐让我去找,我派人找遍了整栋楼也没找到。”   “没找到?”夏梓嫣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扭过头就想剜身后的人一眼,“陆远寒人呢?”   “已经去找人了。”      夏梓嫣沉吟片刻,把黄效叫过来说,“你手下的人呢,赶紧出去找夏季,不要惊动我爸爸,找到了告诉我……沈妍你也跟着去吧,我不太放心。”   “你这边自己应付的来?”沈妍一眼看穿她脸上的倦意,话对她说着,眼神已经往沈柏禹那里示意。   沈柏禹浅淡的挑眉,夏梓嫣已经开口说话了:“我没事,找人要紧。”      *   夏季天性喜欢热闹。   也幸好她喜欢热闹,否则,她真的很难在一个是非观有些歪曲的老人的打压下活泼长到十八岁。   因为受了冷落,所以会喜欢往热闹的地方扎,通过这样来寻找一种被别人认可的存在感和价值感。   这也是她成长为如此的关键心态。   越是被打压,越要开朗醒目的反抗。不能自卑和自哀自怜,因为那样只会更低的降低自己存在的理由,那样别人不会看见她顽强的生长力会忽略她的价值,那样她就会没有得以支撑自己决心和毅力的踏板,一旦跌倒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就像那个成语,一蹶不振。      所以,她怎么可能是傻的呢,她其实一直都很聪明。   聪明到可以用全力对待他人的热情来赢得全班小朋友的欣赏,这是她获取价值感的一种途径,很有效。      陆远寒几乎可以用“研究”这两个字来形容他对她的了解程度,他研究她六年。以上,便是他的成果。   但,真正利用这个成果,却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他终究凭借了这个所谓的了解,找到了她。   夜里,最热闹的地方在哪,她就在哪。   把她逼到这里的那个人,是他。      陆远寒找到她时,她已经喝了两杯长岛冰茶,整个人神志不清,甚至对身边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搂着她腰动手动脚也毫无知觉。只是坐在吧台边看着舞池里 ig 翻的男女傻笑。      那一瞬间的心境于他,就像是在来时的路上,将油门踩到一百八十迈所耗费的脚力,又番了一百八十倍来踩在他的心上。   疼到窒息。      酒保随着音乐节奏晃着头漫不经心的把擦干净的酒杯挂在头顶的架子上,手未落就痛得尖叫着缩手。   陆远寒把被踹到撞碎一地杯子的猥琐男拎起来又是一脚,那个男人彻底醒酒,被踹到高脚椅上时,连固定好的椅子都撞的松散,捂着肚子疼的气还没喘一口,陆远寒第三脚已经过来,把他连人带椅子踹到了对面的茶几前,重重的发出一声闷响。      他阴沉着脸出脚极快,黄效带着人赶过来时,酒吧里已经乱成一团,尖叫的,起哄叫好的。   那人早就已经昏死过去,黄效带人愣是拦不住浑身戾气的陆远寒。   沈妍在玻璃茶几上狠狠摔了一个啤酒瓶,刺耳的声音和飞溅的碎片压低凑热闹的叫喊声,她才对有些失控的陆远寒喊起来:“陆远寒你三十多岁的一个男人冷静点!你把这个人渣打死算什么能耐,夏季真的是因为他才吃的亏吗?你以为这样是在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吗!陆远寒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他三十四岁,他是陆氏投行的董事长,他理智成熟。但这在遇到自己的女人被人伤害的时候,完全不会在考虑范围之内。   他愤怒有他自责多,他是在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吗?   他怎么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逃避自己的罪责,或许真的有一部分是,但是他每踹出去的一脚都已经十倍百倍的加在他自己的身上的了,他承受的痛苦要更多。   至少人渣有伤口来宣泄自己的疼痛,他却没有,全身上下没有一道伤口,但完肤之下却已遍体鳞伤。      好在有那么两个字他是听进去了。   夏季有些酒醒,只是酒比较烈,很快又有些迷糊,歪斜靠在吧台边看热闹。   陆远寒一把抱起她往外走,沈妍愣了两秒快步过去拦住,“把夏季留给我们。”   陆远寒一身冷冽,寒气逼人:“滚。”      “你没资格带她走,她今天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你很清楚,你还想让她经历几次这种状况?!”   “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动她,让开。”   沈妍也冷笑起来:“对,不让别人再动她,只让你一个人伤害她对不对?”   陆远寒抱着夏季的手一紧,缓缓开口,“我不会。”说完直直撞开她大步离开。      黄效跟过来问:“怎么跟嫣姐交代啊?”   “交代什么交代,人都走了!我先走了,你把事情处理好。”沈妍气的一阵烦躁,甩下话也大步的走了。   外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越来越近,黄效一咧嘴,“嘶!怎么每次都让我擦屁股!”      *   夏季醒过来时外面天已经大亮,天气似乎不错,朦胧的白光透过眼皮照进来,混乱的她头疼欲裂,身上被箍的也很紧,睡得浑身僵硬疲惫。   眯着眼睛呻吟了一声才开始想到底是怎么了,第一个片段滑过脑中的时候忍不住再次睡过去。   她记得,陆远寒拒绝了向她求婚。    作者有话要说:奴家觉得卡文啦~~~昨天JJ抽了,我码到一点半,尼玛,更了半个小时都显示章节不存在!! 我最近很有一种冲动,我来把后面的故事用百来字给你们说说大意,然后就完结……噗,这样是不是很不负责任…… 放心吧,我会慢慢写,写好些,但是乃们要支持俺嘛,收藏咧?花花咧? 我好喜欢碎碎念啊…… 肿么样这章虐到了么? 啊,对鸟,这是俺的专栏,乃们戳进去,点个收藏此作者哇~~然后俺开新文你们就能看到~~ ☆、求婚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越前流年的地雷~~我简直是灰常惊喜啊! 如V公告你们看见了么,明天如V,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对你们一直支持着我的来说,我是打算等完结后再V或者不V的,聊表谢意。 但是情况不允许,我也没料到能V,所以……不过也快完结了,没有多少字,不会花多少钱。 而且选择权在你们手中嘛~你们要是不跟着看下去了就点俺个专栏收藏吧,以后放新文可以看到! 还是那话,青山绿水,后会有期……明明不是完结为什么我这么伤感……焚蛋!你们要是有不打算看下去的,留个言吧,跟我告个别。 那啥,陆远寒我后面虐到哈!据说入V当天加更收益好,但是我依然决定周五更……我多更些!最后一句,作者码字辛苦,请大家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支持正版!   第四十四章、求婚      她记得,陆远寒拒绝了向她求婚。   想到昨天他转身的情形,夏季恹恹的闭着眼发闷,又冷不丁的僵住身子,那现在搂着自己的这个是谁?!   陆远寒一整夜没有睡实,前半夜照顾醉酒的夏季,后半夜搂着熟睡的她思虑复杂,又担心她早起会偷偷溜掉,所以夏季稍稍一动他就醒了。      夏季昨晚在婚礼上跑去酒吧的时候,其实心里自卑伤心委屈占了大半,但眼下见陆远寒若无其事的抱着她睡觉,一时心里只剩了愤怒,掀开被子就要走人。   “你要去哪里?”陆远寒及时把她拉回床上箍住。   夏季宿醉未解,又被他拉回跌在枕头上,脑仁顿时绷得更疼,心里更怒,瞪着他挣扎:“放开我!”   “不放!”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夏季到底阅历浅,心眼少,三两句就把心里的介意说出来:“你以为你是谁?我们什么关系?你再不放开我就告你性|骚扰!”   陆远寒被她煞有其事的话逗得有些发笑,见她扁着嘴愤怒的小脸时又渐渐和缓了脸色,压着她和声说:“我们是恋爱关系,不算性|骚扰。”      他沉声说话,少见的温柔语气让夏季怔了怔才继续反驳:“什么恋爱关系,毛主席说了你明明就是在耍流氓!”   陆远寒被她的跳跃思维弄得也是一愣,反应过那句所谓的名言时夏季已经趁他愣神从他身下溜开下了床,正站在床边神色认真坚决的说话:“我姐姐说的确实没错,你很有钱,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跟任何一个女的耍流氓……或者是谈恋爱,但是里面不包括我。”   “我不是为了玩才跟你在一块儿的,何况你还有很多坏习惯臭毛病……我喜欢你,但是我是要结婚的,可以和我结婚的人有很多,昨天你走了,我看见杨瑾哥哥冲我过来了……”      “我不是故意说来气你,我就是想说确实是有人想和我结婚的,我也知道,这里面,没有你对不对?”   “我这个人向来不记仇的,但是我还记得你上次说的那句话,我走了,你就不要来找我了。”   夏季说完就往换衣间里去穿衣服。      陆远寒没戴眼镜,和她隔着一张大床的距离明明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却从她有些不得章法的话语里将那股严肃与认真感受了个彻底,见她转身走开竟然有些慌乱,来不及穿鞋子就追了过去。      夏季正在换衣服,刚把内衣穿上他就闯了进来,连忙拽过一边的衣服挡在胸前:“你、你要干什么?”   陆远寒也不说话,眼见他直直走到自己跟前,夏季以为他又要威胁收拾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差点尖叫出声,没想到他竟然一矮身单膝跪了下去,她卡在嗓子里的那一声终于呼了出来:“你干什么?!”   “求婚。”      夏季被这两个字震了一下,他的神态有些无所顾忌的张扬甚至是决绝,清冷的脸上依旧表情稀少却带了几分赌气和笃定,她结巴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整话:“你、你先起来……”   “你先答应。”   陆远寒说的沉稳,夏季却有些跳脚,尤其是见到他志在必得的气势,顿时睁大眼睛说:“你什么都没问,我答应什么?再说哪里有这样求婚的?”   哪里有在满是衣服的衣帽间里,两个人都只穿着睡裤,光着脚,裸着上半身求婚的?!      陆远寒被她问的嘴角抽了下,站起来一步迈到她跟前。   夏季攥着衣服的手立马紧了紧,“你想做什么?我没答应你呢!”   陆远寒低低叹了一声,伸手搂上她嫩滑光裸的细腰,夏季敏感的一缩就要往外挣,陆远寒手上却缠的更紧,低沉的声音带了些训斥:“以后不准一个人跑到酒吧去!”   “我不!”夏季仰着头拒绝,对上他带着冰渣的眼神,又低下头嘟囔:“我不高兴连喝酒都不行了么……”      “下次不高兴了来找我,不准喝酒。”   他说的轻缓,夏季张了张嘴又闭上,哼了两声别过脸不看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后不会了。”陆远寒低头抬着她小巧的下巴轻声说,“昨晚是我不好,我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你等一等我,嗯?”   他修长手指在她下巴处浅浅摩挲,酥酥痒痒的并上那两句疑似道歉的话本来让夏季很是受用,可听到后面,她总算明白了:“你不跟我求婚是因为你还没有确定想不想和我结婚对不对?!”      “你一直都是在敷衍我是不是?”夏季瞪大眼眼巴巴的盯着他问。   “不是。”陆远寒被她盯得眼神竟然有一丝闪动,手上下意识搂紧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夏季,相信我,和你结婚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是啊,等我四十岁的时候……”见她垂着眼睫不满的咕哝,陆远寒低头亲了亲她的微嘟的唇,“给我时间,我保证不会很晚,你乖。”      夏季任他抵着自己额头,半晌才抬眼去看他浓密的睫毛和漆黑的眸子,声音低而糯:“……那你以后要对我好点。”   陆远寒嘴角一扬,“好。”   “不能毒舌我!”   “……好。”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夏季捂着胸前的衣服亮着眼睛问他:“刚才你那几句话,是不是在跟我道歉?”   陆远寒滑在她腰间的大手一顿,扬眉看了看她,见她眨着眼回看他,抬起虚握的拳抵在唇上咳了一声说:“你真的……想多了。”      *   杨瑾知道夏季失踪然后被陆远寒带回家后,第二天就直接飞回了美国。   夏季去设计公司上班时想起他来,总觉得心虚又愧疚,连敲沈妍办公室门的时候都有些短促。      “妍姐,杨瑾哥哥怎么走的这么早啊?”   沈妍见她缩着脑袋的样,又想到陆远寒那天的语出不逊,哼了一声,“你还记得你的杨瑾哥哥?我以为你全副心思都放在原谅陆远寒上了呢!”   “没有……”夏季挠挠头脸有点红,小声替陆远寒辩解:“他真的有事……”   “一句有事就随便让你在那种场合丢人?夏小季你是鬼迷心窍了,我也不管你了,陆远寒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夏季老老实实点头。      “杨瑾哥哥都不见我就走了吗?”   “婚礼上没见到你?见了有什么用,你有空正眼看他?”见夏季扁了扁嘴不好意思,心底叹了一声说:“其实也怪我,不该跟你说杨瑾的事,既然你无意,也不用介怀,省的以后见到他尴尬还让他伤心。”   “知道了,我一直没有太尴尬的……”      沈妍忍住看天的冲动给她传话:“你杨瑾哥哥让我跟你说,要是不开心了就去美国找他玩,他还有位纽约时尚界的朋友没给你介绍。”   夏季猛地点头,“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有机会我一定去!”   沈妍终于翻了白眼,表情狠狠回她:“真把我当传声筒了?自己打电话去,赶紧回去工作!”      夏梓嫣刚刚结婚没两天,夏季担心夏老爹嫁女伤心的同时因为再也吃不到可口的早饭而把身体也伤到,赶在陆远寒下班前回夏宅去看他。   没想到黄效也在,两个人在书房里嘀嘀咕咕,脸色都有些严肃,夏季探进脑袋问:“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   他们两个人这才散场。      婚礼那天的事夏致安早就看在眼里,见小女儿还有精力过来看他,知道问题已经解决了,便喝着茶随意问她:“你跟陆远寒怎么样了?”   夏季吐吐舌头坐在他身边说:“还好吧,没有很严重。”   “这是什么话?他要是不愿意娶你,你就趁早跟他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知道吗?”   “咦?”夏季好奇的去看她英俊端正的爸爸,“你不是一向很支持我吗?”   “我有吗?”夏致安看她一眼,又端起茶喝了一口,没头没脑的说了句:“那是我对自己太有把握了。”      坐以待毙又或者是守株待兔,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时间让他等不起。   或许,是时候该看看自己心里的那点笃定究竟有几成胜算了。 ☆、冷静 第四十五章、冷静 以前陆远寒他们几个聚会,沈柏禹都是单身出场,没想到结婚了还是一个人出来玩。 夏季见他身后没有人,奇怪的问:“姐夫,我姐姐没有来吗?” 沈柏禹当初不愧掏了大笔的改口费,听见小姨子乖巧耐听的问话,顿时笑的暖意无比:“她今天身体不舒服。” “哦……”夏季音还没落,周俊就接了话茬:“幸好没来,来了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滚,你本来就不知道该往哪放!”沈柏禹一脚踢开他交叠着搭在桌上的长腿。 “靠!不要以为我老婆今天不在你就能欺负我……”周俊被他踢到骨头刚叫了两声,嗓音陡然一落,闲闲的再次把腿搭起来坏笑:“哎我说,那你俩以后这辈分怎么论啊?” 沈柏禹长眉一挑,也风度翩翩的闪着桃花眼去看陆远寒。 夏季正缠着他要喝果酒,陆远寒被她闹的没办法,招来服务生抿着薄唇给她在酒水单上点了一瓶草莓味的。听见那两个人的不怀好意,抬手推了推眼镜:“急什么,有你叫我舅舅的那一天。” 周俊听得愣了愣,随即了悟一笑,冲着被噎的沈柏禹解释:“还有更复杂的,我给忘了。” 平时夏季都是和谢雨涵凑在一起聊天,今天不巧她在家照顾生病的周子铭小朋友,夏季无聊,自己点歌一首接一首的唱,连陆远寒有事出去接电话都没注意。 沈柏禹被陆远寒摆了一道,趁机拉着就爱干坏事的周俊一起喊夏季喝酒。后劲绵长的波特酒入口香甜,夏季以为同样是果酒,笑眯眯的当果汁一样喝。 等陆远寒发现她醉意上涌的时候,聚会早就散场,两人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酒品这种东西,往往会和心情挂钩。 夏季心情不好的时候,醉酒后会习惯性傻笑,笑着笑着就笑进了梦里;心情好的时候,会比较正常一些,除了话多外加热情…… 陆远寒半揽半拖的把她带进电梯,电梯刚动,她就仰着脸问:“怎么还没有到?” “嗯,”陆远寒低下的脸在光影里黑成一片,“电梯比较慢。” “不对!”夏季揪着他开司米的薄衫反对,一张小脸几乎扎进他胸前的衣服里,嘟囔着说:“明明是你住的太高了……你不知道高处不胜寒吗,太高了……地震的时候都跑不下来……” 春天夜里偏凉,她软软一团扑在他怀里,阵阵温热传过来,陆远寒对周俊和沈柏禹俩的那点寒气也消了个尽,勾着嘴角低头在她耳畔轻声逗她:“到时候我们一起跳下去好不好?” “不好!”夏季猛地仰起头拒绝,皱着被酒气冲红的小脸讲道理:“两个人比较沉……会摔的很疼!你背着我跳……” 她红扑扑的迷糊样子格外绵软逗人,陆远寒听的笑出声来,在幽闭的电梯里很是沉澈好听,低头去亲她的鼻尖:“好。” 夏季正觉得燥热,被他清凉的唇吻上,顿时舒服的踮着脚去够,软软舌尖几下就把陆远寒舔的眼冒火光,偏又顾忌着监视器,只好连连避开。夏季哼着表示不满,伸手从他腰间的衣边探进去蹭他微凉的身体。 她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陆远寒冷不防她如此热情的偷袭,滞住呼吸去拉她作怪的手,夏季顿时不满,咕哝了一声狠狠踩他一脚,愤愤的推他:“不准碰我!” 陆远寒一时啼笑皆非,正巧电梯到了,一把揽住她出电梯:“到家里给你,嗯?” 夏季哼哼两声甩开他赌气说:“……不要了,太晚了……” 趁着开门的空档她真的甩开了,晃荡荡的往客厅里跑,陆远寒大步追上把她按在沙发靠背上,作势欲吻却被她飞快偏着脸躲开。借着月光,夏季瞅着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嘿嘿傻笑,笑了几声就猛然刹住,浅浅嘤了一声,他已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袭上她胸前柔软。 夏季每每都敌不过他的手劲,但又打定主意不让他亲到,摇头晃脑的变着法的躲,弄得咯咯笑声中总是带着几丝呻吟,最后被他揉的掐的浑身犯软无力抵抗时,只好使劲往后仰着身子不让他够到。 这一仰就仰过了头,夏季惊呼一声就往下倒,陆远寒抓她不及,两个人一起翻了过去…… 笑声顿时变成了呜咽,夏季被颠了一下,又被他死死压在身下,一时蔫到了底,扁着嘴去瞪他,陆远寒看着她哀怨水亮的眸子低低笑起来,吻住她的唇瓣时含糊说了句:“不晚。” * 夏季被陆远寒尽着兴折腾了一晚,掰着胳膊腿的摆尽姿势,睁眼就九点半了。 四月末的春天,外面阳光肆虐,夏季伸着懒腰侧身——陆远寒居然不在了! 这着实有点罕见,夏季跟他在一起每次都是她喊着他起床,今天他竟然破天荒的自己醒来了!楼上楼下转一圈,夏季又忍不住嘀咕,太不够意思了,都不叫她起床,她迟到了好不好! 夏季很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每日新闻报刊放在公司的前台呢?既然是设计公司摆点时尚杂志不好吗?怎么关于陆远寒的劲爆新闻总是要让她在这里看见呢?叶蝉的是,这次也是。 王馨正在和施诗核对报表,见夏季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两人不由诧异的对视了一眼,连忙过去拉住她:“怎么了?有急事找陆总吗?” 夏季几乎是头冒青烟一路散着火气的冲上来的,猛然被她俩这样温言低语的一拦,那股气霎时憋回了心里,憋得眼圈都开始泛红,“他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他!” 王馨和施诗只见过她没心没肺的笑,头一次见她委屈的竟然要哭,都有些慌乱,王馨温声说:“太冲动了容易做错事情,你冷静一下,别着急。” “我不急,急了也没用,”夏季愤愤哼了一声,“我是来找他算账的!” 施诗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什么事啊,你这么生气?”她也没见到陆总有什么劈腿的新闻啊…… “他把新悦收购了!” 夏季看见报纸上横陈的巨大收购标题时,是满心的不解和怒气,明明前段时间他还在以宾客身份那里参加夏梓嫣的婚礼,明明他还在如无其事毫无芥蒂的和她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一张床上睡觉,怎么转脸就可以把她爸爸辛辛苦苦经营的事业吞噬掉? 施诗和王馨听的却一愣,收购新悦和她有什么关系?夏季一直以苦逼的打工者和陆总内定的扑倒对象出现在她们的视野里,夏家虽然一直在被陆远寒强势收购,但也一直是个声明俱佳的大户,实在不怪她们没有联想到。 夏季压根没想到身份上有什么问题,只是急着往办公室里冲。 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的王馨叫住她:“陆总去开会了,这会儿不在办公室里,正好你一个人在里面静一静。你虽然年轻,但是有些东西,一旦你以拒绝的姿态去面对了,不管最后失去与否,再回忆起来,你都会后悔。” “夏季,心平气和一点。” 肖特助跟着陆远寒回到顶楼时,就见施诗冲着他狠命招手,笑眯眯的凑过去:“这才一会儿功夫你就想我了?” “你正经点哇!”施诗指指往办公室走的陆远寒,“夏季在里面,原来她是夏致安的小女儿啊?” 肖亦臣听的一个激灵:“你们怎么不早点去告诉我啊?” 施诗翻眼瞪他:“我也觉得陆总过分了,夏季就是发发火算了,要是我,早把陆总踹了!” 陆远寒见到夏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时,也仅仅是短暂的愣怔,很快就恢复以往的风轻云淡,关了门问她:“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夏季独自坐了一会儿果然平静了一些,从桌上跳下来,眼睛直直的望着他问:“陆远寒你真的想抢了我爸爸的公司,然后再让他饶上一个我,是不是?” 这跟陆远寒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她都没有喊一声。 陆远寒瞬间有种想要解释的冲动,半晌还是避开她晶亮的眼睛淡淡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肆意收购我们家的资产,看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意思,你肯定比我清楚的对不对?我姐姐我爸爸都不想让我和你在一起,你也清楚的对不对?以前的那些我都不在意了,但是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西瓜芝麻 她似乎前所未有的理智,又或是从未迷糊过,她仰着头认真的表情让他禁不住去伸手拉她,连一贯的沉稳都开始龟裂,低声开口:“夏季,你给我点时间。” 夏季敏捷的闪开,退到办公桌后冷笑。这个表情她还是头一次用,冷的不到位,也没笑出来,最多只能算是哼了一声:“给你时间让你把夏氏收购完吗?” 陆远寒没有说话。 夏季也不等他回答:“来的路上我就很不明白,我以为我已经了解你了的。你喜欢喝汤,但不爱放太多调料;喜欢睡懒觉,睡不好会有严重的起床气;有洁癖,喜欢穿休闲的衣服,最讨厌被划在框框里;习惯性冰山,偶尔会笑,笑起来很好看很轻松;习惯性毒舌,但是说的话也不是很让人讨厌,温柔起来也会动听。” “你不喜欢跟人家讲太多话,讲多了就抿嘴唇,这说明你不耐烦了;心里就跟装了一个树洞一样,什么东西都往那里倒,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者要做什么,但是我真的以为那些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至少和我没什么关系,好歹你和我说话的时候眼里都装着笑意的。” “你看我总结了这么多,但是我还是很不明白。” “我想不通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把事业和感情分的清清楚楚,该收购的时候收购,该和我看电影的时候看电影,我还在想这个人得多无情呀!不过我现在又想通了!” “我以为我被你划在了感情那个圈里,所以我不明白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但是我刚才看了这个就明白了,我被你划在了事业的那个圈里对不对?” 夏季拿着厚厚一叠的资料给他看:“我以为你是有点喜欢我的,结果你一直在利用我是不是?” “把我调查的一清二楚,然后从我下手收购夏氏对吗?” 陆远寒看见她手里的东西一愣,随即有些好笑的问:“你说我利用你收购夏氏?” “对!”夏季见他漫不经心的笑就更是愤怒,她刚刚进来就看见他桌上摆了厚厚一叠的资料,翻开一看竟然全是她的资料!从高二那年起一直到去年八月份回国,每个月两张纸,满满写着她的生活情况,要不是看见这个东西,她都忘了她以前过的有这么精彩! 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你放长线钓大鱼,把我当猴子耍难道不是吗!哪里有人一边和人家姑娘谈恋爱一边惦记她的家产,你早就策划好了!心狠手辣这个词送给你一点都不过分!” 在商场上,心狠手辣四个字他一直都是当做褒义词来听,今天从她嘴里听起来,却格外刺耳。陆远寒脸色也有些难看,沉声说:“你认为我有必要通过你才能收购夏氏?你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了,夏季你理智点。” “我不理智?!”夏季压制了半天的怒意和委屈还是冒了出来,隔着一张宽大桌子的距离将心里那些疑问通通倒出来:“我确实不聪明,但我也没傻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 “求婚后又不是立马结婚,我就奇怪你为什么不求,你根本就没想娶我是不是?不然怎么会有人可以在分手后半个月的时间就迅速找上一个大明星?陆远寒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跟我和好后叶蝉怎么办了?立马扔掉了?你有钱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管不着你!但我长得很像跟你一起玩的样子吗?我没那么漂亮吧?” “你也不要以为我一心想着嫁给你,我就是想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大半年,不是像我姐说的那样被你耍,至少也要向我爸爸他们证明我没有选错人,你也是有点喜欢我的,我要求很过分吗?” “我爸爸在夏氏上花了很多心血,你好歹看在我的份上……”夏季说到后面居然又慢慢平静下来,强忍着心中的委屈把话说到最后,“手下留情”四个字尚未脱口,电话亟亟的响起来。 夏季抽了一声气息,才接电话:“姐你找我有事?” 陆远寒听着她一半不解一半误会的质疑,心里郁结气闷又心疼她想多了伤身,犹豫着要不要解释,就听她霎时颤抖的音调,连脸色都发了白:“爸爸脑溢血昏倒了?!在哪家医院我这就过去!”说着就往门口跑。 陆远寒脸色也是一变,拉住她冷静说:“我送你去。” “不用!”夏季着急下很快挣开他,“我自己会开车,用不着你!” 见他还要跟上,夏季脚步一顿,狠狠瞪他一眼:“现在你可以趁机把夏氏全部收购了!既然你已经得到了大西瓜,就不要再惦记我这粒小芝麻了!” 说完,开门就跑,连门都不像以往那样气的甩上。 陆远寒眸光益发深沉,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依旧从容去拨号:“查一查夏致安的情况。” ☆、真相 第四十六章、真相 夏季着急忙慌的赶到医院,跑到手术室门前拉着夏梓嫣问:“爸爸怎么样了?是不是因为陆远寒收购的事情,受刺激了?” 夏梓嫣从黄效那里了解事情始末后就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见她着急的样子,才沉着脸淡淡回她:“没事,就是脑子有点进水。” “啊?不是脑溢血突发吗?” 夏梓嫣靠在椅背上不说话,黄效生怕她给玩砸了,赶紧拉着夏季坐下安慰:“是你姐脑子进水了,你爸没事,医生说送的及时,应该不会有危险。” 说着转身在夏季看不见的角度苦着脸冲夏梓嫣作揖,夏梓嫣瞪他一眼低头在PDA上划拉。 夏季对这种病不太了解,但常识还是懂一点的,病例报告上也写明了脑溢血突发,这种抢救后仍然昏迷不醒不应该算是很严重吗?为什么夏梓嫣只陪了半天,第二天就一切如常的上班去了? 听着病房里滴滴的仪器声音,夏季盯着昏睡的夏致安发呆:怎么感觉这么怪异? 陆远寒是在夏致安病发当天下午拿到疾病诊断证明、手术记录单等证明材料的,他再怀疑,终究也避不开那分万一。 他来的时候,夏季正站在走廊里头抵着病房小声的和沈妍打电话,遗憾的哼哼着不能和她到美国去参加一起国际服装设计交流活动,头一侧就见到了他清俊挺立的身影,面无表情,眸光莫测。 夏季身子一僵,挂了电话站好看他,这一扭身才发现他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十分漂亮,散着微卷的长发,整个人透出一股清逸又成熟的气质,连随意站立的姿势都尽显优雅从容,与身边那人很是相配。 你看,这些成熟优雅、姿韵绰约的美女才是最适合你的嘛,你招惹我干什么呢? 陆远寒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吐出几个字:“这是我姐姐。” 三十几岁的人还会这样心急?陆君媛挑着眉似有些揶揄的睨他一眼,笑着和眼前神色黯淡的小姑娘打招呼:“你好,我是远寒的姐姐,陆君媛。” 人看着清冷,笑起来却带着几分俏皮,夏季一时有些呆,愣愣的去看陆远寒,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一个姐姐? 陆君媛来的路上才听陆远寒讲了两人之间的事,他语气淡淡,她却听出了一丝抱怨。当即给了他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对夏季说:“听说你父亲病了,我能进去看看吗?” “啊?好……”夏季没缓过神来,应着声给陆君媛开门,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走廊里只剩了她和陆远寒,夏季才意识到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已经跟自己掰了的前男友,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要推门进病房。 陆远寒眼疾手快拉住她,“我是来向你解释的。” “解释?”夏季睁大眼睛看他:“解释怎么把我爸爸弄得昏迷不醒的?解释你和叶蝉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不想听,我要进去看我爸爸。”说着夏季就去挣开他的手,陆远寒却铁了心不放,沉声说:“你听我说完再去。” “不听……”夏季跟他拉拉拽拽也挣不开,正要拽着他的手张嘴吓唬他,却听见屋子里一阵一样响动,情急之下真的狠狠咬了上去,趁着陆远寒吃痛闷哼,机灵的一把甩开他。 “爸爸?!” 夏季推门而入一眼便望尽病房里的情形,当下震惊的失声叫出来。 病房里,夏致安正穿着病号服一手将陆君媛想要挣扎的手臂按在头顶上方,一手抬着她下巴把她压在病床,低头欲吻。突然被闯进来的人打断,他扭过头来的表情竟然是八分恼火与凌厉,尴尬只占了那么一两分。 夏致安眼睛深邃有神,还有他摆出这个姿势的力道,完全不像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样子。夏季愣怔过后才干巴巴的问:“……爸爸,你不是脑溢血正在昏迷吗?” “昏迷?他死了才好。”陆君媛借机推开身上的人,瞪他一眼转身理裙子。 夏致安当着纯真小女儿的面,终于有了点尴尬的样子,站起来咳了一声不自在的说:“还没那么严重,就是高血压有点犯了……” “您高血压什么时候这么严重了?”夏季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似乎隐隐想到什么,就听身后的陆远寒叹了一声:“你父亲和我姐姐是旧识,他这次‘生病’,不是我的原因。” 他一开口,夏季才想起陆君媛的身份,只是旧识?旧识可以一见面就那么亲密?不是他的原因,那是什么原因? 夏致安刚才恼怒的神情一晃而过,她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一时难以置信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喃喃着说:“所以,爸爸你在骗我们对不对?” 又顺着陆远寒被她咬出血丝的手背抬眼去看他泛着无奈的神情:“你早就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告诉我对不对?” 夏季歪着头去看他们几个,说起话来竟然是笑眯眯的:“你们都觉得我没心没肺,耍起来很好玩是吗?不过我现在明白了,我要申请退出游戏。” 说完她撞开陆远寒就往门外疾走,陆远寒脸色一变就去追她,夏季猛然停住回身,睁大眼睛冲他喊:“不许跟着我!” 声音大的让经过的人皱眉,有护士想过来阻止,却被她脸上的严肃和狠绝吓住。 陆远寒在她身后四米处停住,一贯的清冷全都不见,低声说:“夏季,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陆远寒你要是敢跟过来,我真的不会再见你了!” 说完,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转身就往楼梯间里跑去,连电梯都没有乘。 * 纽约的交流会为期十天,沈妍带着一干设计师回国时,人群里却没有夏季。 她留在美国,在一个国际着名设计师手下做学徒。 以往是一月两张纸,现在却是一周两张纸。 肖亦臣几乎每次进他办公室都能在他手边看见厚厚一叠的资料,新的旧的,全是夏季这几年的个人情况。 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真相   第四十七章、真相      自从夏小姑娘去了美国,陆远寒破天荒的每天早上按时来上班。肖特助一开始还和整个秘书室的姑娘们全室戒严,谨防BOSS大人阴晴不定拐弯抹角的刁难,可一个多月下来,陆BOSS完全没有任何冰山发作的征兆,连孙立都浑身不自在的悄悄问他:“怎么陆总最近都不挑我的毛病了?”      可就在肖特助马上习惯这种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时,陆远寒又开始迟到了。   他今天十点才到公司。      肖亦臣迫不得已要进去给他送文件,这才察觉他真的有些反常。   办公桌上文件有些散乱,远远看过去有几张色彩斑斓的相片。肖特助眼尖,往前凑了几步就看清了照片里是夏小姑娘,斜侧着的电脑屏幕上也是她的图片,还没有来的及冲印。   照片拍的或黯淡晦涩,或流光溢彩,大多是参加各种party的场景。夏小姑娘穿的也是或甜美清纯,或□,要不是她脸上招牌式的热情笑意证明她是未来老板娘,他真的要忍不住赞一句她中上等的□了。      她挽着的男伴倒还算单一,大多都是一个五十岁左右外国老男人,但是也有那么两张,老男人变成了阳光型男,而且是中国人,翘起的嘴角尽现喜悦和满足。   这个男人很眼熟。      陆远寒的常态就是表情淡淡,深不可测。肖亦臣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轻易能捕捉到那一丝的与众不同。   尤其是他站在落地窗前喝水的姿态,挺拔颀长,却清减落寞,侧脸的线条分明,弧度却僵硬紧绷。      见惯了他清冷淡漠示人,杀伐决断待客,独独没见过他对着窗外敛眸出神。   肖特助放下文件,出言安慰:“她总会回来的,六年你都熬过来了,不过再等几个月的时间。”说完他就在心里“嘶”了一声,陆老爷子够有能耐的啊,不做司令好多年,动动嘴皮子仍能把自己生意横扫亚欧的儿子关在笼子里,束手无策。   这是铁心要把俩人掰了啊!小姑娘不回来,他也过不去。      陆远寒勾着唇角喝水,有时候,几个月的时间远比几年要残酷。      她在那边的号码,早就传了过来,等最后那点笃定也被消磨殆尽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拨了过去。   深夜的凌晨,那边正是周日的中午。   她接起电话时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还是懒得动脑子,不看号码,随口一句尾音上扬的“ ello?”硬是让他顿了几秒。      背景里有清脆的刀叉撞击声,和愉悦的交谈声,她又一向喜欢热闹,何况是周日,大概是在吃早午餐。   她在那头又随意喂了一声,他才淡淡道:“是我。”   隔着浩瀚的太平洋,他都能听出她呼吸停滞时微微的抽气声,这个反应让他禁不住有些嘴角弯翘,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半晌她才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有事吗?”      陆远寒唇角也渐渐压下去,敛了敛四散的颓意,问:“什么时候回来?”   她就又没了声音。   再后来就传过一道飞扬的声音,张口叫她快点,熟悉的音色,熟悉的汉语,比那日在酒吧挑衅的时候要张扬很多。   她清脆的“哎”了一声,转头对他说话时却又仍旧闷闷低低的:“好像和你没关系吧,没事我挂了。”      几个月的时间,甚至不用几个月的时间,她再回来,就不是一个人了……吧?      肖特助见这样安慰没用,只好改口劝他:“你分散投资玩的好,那就试着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况且,你手里大把的工作可以玩,大把的钱可以赚,大把的剩余人生可以自由操控,为什么一定要专注于她一个?这种风险指数只增不降而且完全无法规避的投资,你一向不碰的,这是你一贯的原则,你忘了?”      肖亦臣苦口婆心的说完,转脸就见他视线扫过他又落回窗外,玩味的捏着杯子勾着唇笑。肖特助被他越来越诡异的笑容渗的浑身发毛,正想再补上两句,办公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陆总,陆君媛女士要见您。”   “不见……”   他话未落音,陆君媛已经推门进来:“你是对我有多大怨气,见都不想见?”   肖亦臣一见救星来了,赶紧长出一口气,冲陆君媛使了个求助的眼色,悄悄遁了。      陆远寒淡淡看这个心思玲珑的姐姐一眼,转身回座位去整理资料。   陆君媛手快的抢了一张照片过来,从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其实我也觉得她和这个年轻帅哥更相配一点。”   陆远寒脸色就更黯了一些。      他十五岁就去了英国,成年之前,几乎所有的生活都是由同在伦敦的陆君媛打理。   在整个陆家中,他可谓是与陆君媛关系最好。   陆君媛照顾他好几年,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性,伸手抢过他手中的笔扔在了一边。      “我过来不是打趣你的。”   “梅素琴这个老太太我着实不喜欢,对于她讨厌的我总有那么点喜欢。夏季虽然是黄欣的女儿,但幸好承的是夏致安的秉性,很讨喜。所以总体来说,我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其实我喜不喜欢意义并不大,我就是不喜欢也拦不住你。你早就看通透了吧?我一路走到今天,对那些人伦纲常早就不在乎了,所以根本不会反对你和夏季。”   陆远寒淡淡看她一眼:“既然我都知道,你再说有什么意思?”      陆君媛眨眨眼:“我这是先表个态。”   “你看,那些我不在乎的东西你都替我想了个周全,我怎么也要向你的牺牲精神表示一下谢意吧?”   见面瘫弟弟难得挑眉看她,陆君媛略有些得意的笑:“陆老头儿和大哥都反对你,作为姐姐,我总该支持你一下吧?”   “你现在没办法出去,那就想办法让她回来。我尽快让她回国,不然,”陆君媛扬了扬手中的照片,“她就真该跟人家跑了。”      陆远寒眯眼看她片刻,说:“是你自己先着急了吧?”   “怎么说话呢!”陆君媛把照片往他那边一扔,“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有什么好急的!”   陆远寒浅浅勾一笑。   陆君媛低低叹一声:“我沾染□这种东西二十多年,执念也好,习惯也罢,从未有一天能离得开它。当初有过的那些焦灼和燥怒早已经慢慢沉淀下来,有什么可急的?”   “倒是你们,在情这个字里,都还年幼无知,好奇而冲动,你喜欢深藏不露,她喜欢小葱拌豆腐,但总要有一个学会妥协,不然啊,我怎么帮你都没用!”   说到后面,陆君媛语调又轻快起来,推开椅子站起来说:“夏致安赔我一场婚礼,你赔他女儿一个歉意,陆老头儿那里我来说吧,你自己也考虑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码到了很晚,也没能码出两千字,抱歉…… 如果今天晚上更不了,那么明天就是它的完结之日!! 说吧,你们想看神马番外?陆君媛的必写~~ ☆、真相   第四十八章、求婚      六月中旬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温度适宜。   夏致安与陆君媛的婚礼办在了夏家后花园的草坪上。      当年的事情,凡是和夏致安年纪相当的人多少都有些了解,如今这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在了一起,K、J两市的不少名流都特意赶了过来。尤其是有省委书记亦携妻子来观礼,即使行事再低调,也还是有消息灵通的政客从四面八方涌来。   陆老爷子虽然要着面子不来,但陆远政的出席就代表了他的态度。陆君媛本就满足的笑意里就更添了几分舒心圆满。      站在女方宾客中的陆远寒,微微抿着唇,垂眸看手中酒杯里晃动的淡色香槟。   陆安阳过来他身侧打招呼时他就是这样一副神情了,又或者是没有神情,听见他叫“小叔”,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陆安阳笑眯眯的表情一顿,旋即机灵的顺着他站的方向抬眼望去——   果然是这样啊……      那个年龄小的都可以跟他谈恋爱的二呆小婶婶,此刻正热情洋溢的笑着围在一个明媚艳丽的孕妇的身前,大呼小叫的去摸她微隆的小腹,又被人家嗔怒流转的杏目瞪得缩手嘟嘴,转脸去向身边的一男一女求助。   陆安阳上学期间偶尔回家早就听说了陆老爷子棒打鸳鸯的事,不过照目前状况来看,好像他俩本身也有问题,啧啧……   “小叔,你以前有这么犹豫的时候吗?”      “他这不叫犹豫……”周俊凑过来拍了陆安阳一下,刚要补充下一句,陆远寒就抬头冷冷的推了推眼镜,吓得他立马乖觉噤声。   直到他转身走了,周俊才勾着陆安阳肩膀说:“你信不信,他这是害怕了。”   见陆安阳诧异的摇头表示不信,他摸着下巴得意的嘿嘿笑:“头一回见吧?”      夏季是昨天才回国的。   在夏致安严词厉色和隐隐的期盼中闷闷潜回来。   其实她一直都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家老爹会和陆远寒的姐姐认识甚至结婚了,他单身这么多年也没想着结婚啊!怎么那个气质姐姐……呃阿姨一出现他就闪电一样迅速的要结婚了呢?   后来还是夏梓嫣懒懒看她一眼说:“你怎么不想是你和爸爸的旧情人的弟弟混在一起了呢?”她才顿悟,这种东西居然还有先来后到之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不应该早就认识夏老爹?夏季越想越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反正他们已经没关系了不是么?   其实她刚才在人群中不小心看见他了,又是一身西装。   夏季扁了扁嘴,每次离得他远远的时候,他都会穿的那么好看。      站在流水自助前,夏季边吃边腹诽,努力把那点似有似无的小伤感就着东西吃下去,结果慕斯蛋糕吃的太急,噎着了……   她一边跺脚一边四处伸手胡乱的摸果汁,果汁还没摸到,后背就及时伸过一只手给她顺食,同时递过了一杯香槟。夏季感激的匆忙接过,食道通畅的同时,气管阻滞了。   这只手指修长干净的手,她不要太熟悉。      “真是一如既往的笨。”还是那个毒舌的声调,无波无折的平稳声线总是听的人火起,冷冷冽冽的就把人说的哑口无言。   夏季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产生了免疫,总是会不遗余力的毒舌回去,如果她说的那些话算是狠话——“我笨不笨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愿意笨!”   陆远寒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下,浅淡的勾了下唇角:“怎么会没有关系,陆太太?”      夏季听得呼吸一顿,看着他的似笑非笑就觉得气闷,当下就哼了一声说:“当然没有关系,你愿意娶,我不愿意嫁!”   陆远寒表情瞬时僵了僵,见她转身要走,禁不住去拉她,连声音都低了一些:“回来吧,不要生气了。”   周围都是人,夏季不好意思没形象的跟他拉扯,只是看着他冷笑——表情这种东西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她也知道什么叫冷笑了——“回来是什么意思?”      夏季并不精于遮掩情绪,纵使冷笑过了,说起话来声音还是低闷:“是不是在我跟你分手后,你也会跟叶蝉这样说?我才没有生气,你嘴巴闭的比谁都紧,表情比谁都面瘫,有什么事情从来不跟我说,我问你都不跟我说……既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有的时候好好奇你在想什么,你脑子里的东西是特别美好还是特别猥琐,以至于你都不能和别人分享?连我你都不能告诉吗?”   “我刚听说性格互补的人在一起很合适的时候也很高兴啊!你腹黑,我透明;你冰山,我热情;你不喜欢说话,我喜欢;你喜欢毒舌,我也能接受。可是后来我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我们不在同一个台阶上,我不能理解的,你不肯告诉我。”   “你的那个世界,我不懂,我努力半天也没有用,我又不是壁虎,可以竖着爬在墙上,你站的那个台阶,我爬不上去。一直仰着脖子太累了,这样下去我会得颈椎病的。”      “我要求本来就不高,那我为什么不去找个跟我站在同一个台阶上的人呢?我觉得这样的人才是我的菜,而且按照我爸爸他们的辈分来算,我其实应该叫你小舅舅的吧?那我就更不能高攀你了。当然了,其实你有很多优点,我就是随便说说,况且我也说了你站的台阶是比我高的,所以你不用自卑。”   “你让我回来,你让我回来好几次了都,凭什么你说回来就回来,因为你年龄大?那我还是女士呢,我说让你去死你会不会去?”      说完夏季就后悔了,万一他真的听了怎么办?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夏季挣了挣手没挣开,就自己笨拙的用左手叉水果吃,直到她吃完一小碟什锦水果才听到他低低沉沉的声音。      “你十七岁那年,我二十七岁,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前面那株合欢树下。”   夏季听的登时睁大眼睛扭头去看他的表情,陆远寒勾了勾唇角,浅浅笑了下,她反应过来,又默默转回去叉蛋糕。   “你看到的那叠资料,是从那天开始攒下的。去年正月你带人到‘望穿’去,我出现在那里,不是巧合。”      “你父亲和我姐姐之间有些误会,他们的关系不明朗,对你,我没有把握。人伦纲常、礼教规矩我可以不在意,但是他们的名声不能不顾及。只要他们有走在一起的机会,我就需要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后面,因为我想要结婚的那个人是你。”   “夏梓嫣的婚礼上,不是我不想向你求婚,是不能。”      “对你我确实犹豫过,是不是真的要选你这个小呆子来开始自己的婚姻生活,我不确定是不是非你不可。但是在那么多跟你一样会傻笑的漂亮女孩子里,我始终觉得你笑起来是最傻的那个。”   “叶蝉和我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只是想确认,我钟情的那个,是不是应该属于什么类型,应该有什么年龄要求。”   “现在终于知道,我钟情的,只是你这一个。不分类型,不管年龄。你有的那些特点,在我眼里,别人即使有也都不如你,让我爱不释手。”      “我从未觉得年龄是婚姻与感情的一道坎,尤其是在彼此贴近的时候;但你笑的阳光活泼并且笑容与我无关的时候,我会产生一种无力感。”   “大你十岁,我迫不得已。”   “我站的台阶高,与你不相容,你爬起来艰难,所以你选择不要。但是你忘了问我一句,我愿不愿意从上面下来。”   “除了那些迫不得已,我一直都愿意。”      “如果我可以选择,有时候,我宁愿自己没有在二十七岁那年,遇见你。即使遇见了,也不该动心。”   “对不起。”      夏季从未听他说过这样大段的话,听见前两句的时候,就已经说不出话来。   左手叉起来的那块蛋糕还停在半空中,吃也不是,放也放不下,僵硬间,右手碗毫无预兆的被松开了。      等到她终于消化完这番话,亟亟转头时,陆远寒已经淹没在人群里。   隐约间有英式西装晃过,修身而笔挺,英俊优雅到无以复加。      杨瑾夏梓嫣等人半天不见夏季,找到她时,她还是那个姿势站在自助桌前。周俊找不到陆远寒,也凑了过来,见她架势奇怪,随口问她:“陆远寒呢?他说要向你求婚的啊,怎么不见人影……”   夏梓嫣早看出不对劲,美眸瞪向周俊,直接把他瞪噤声了。周俊眯着犯杀气的眼睛,用眼神向沈柏禹告状,结果沈柏禹纵容的只抬手摸了摸鼻子。      夏季把叉子往碟子里一放,伴着清脆的声音扁扁嘴无辜的说:“谁知道他去哪了,又不关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失算了,以我的速度,我没能让它完结…… 我以后再也不夸下海口了……等明天吧!明天完结!(这货这么快就忘了前一句说的什么了……) 这回,陆先生终于解释清楚了,其实我觉得这也可以算是结局了哎~~咳咳,表打我! ☆、真相   第四十九章、终章      夏季在纽约的学习本来就是自主决定的,如今没有什么必要,就又回到了沈妍那里工作。   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正常的生活轨道,包括新结婚的老爹和后妈。      陆君媛着实很好。   做的饭很好吃,尤其是早饭,夏季回去的那么几次里,每次夏致安都会回碗,结婚后简直可以用红光满面这四个字来形容他。   夏季悄悄问问过家里打扫的阿姨,陆君媛的弟弟有没有来过。阿姨停下手中的活望了会儿天说,来过一次吧,很快就走了。   她这才敢隔三差五的回家吃陆君媛烧的菜。      但是走的夜路多了,总会撞上鬼的;蹭吃的次数多了,也总会有机会碰到冤家的。      八月份的太阳还很烈,夏季提前给夏宅打了电话要回去,下车一奔进家门换着鞋子就喊:“美女阿姨,你说好给我做的凉……呃……”   客厅里,坐在陆君媛对面的人赫然就是她好长时间没有见过的那个人。   夏季话说到一半就愣了在门口。      陆君媛边拉她坐下,边招呼阿姨端做好的凉品,“远寒正好有事过来,你今天下班挺早的。”   夏季支吾一声,局促不安的坐下。   等阿姨端着凉品过来,她才醒过神,这是她家,她为毛要这么紧张!      想着,她冲陆君媛笑了笑,就接过碗盅怡然自得的吃起来,看都没有看某人一眼。   陆君媛担心她贪吃,吃坏肚子,没有做很多,分成三人份,小小一盅很不痛快。夏季吃的意犹未尽,吃完见陆远寒那一碗都没有动,不禁一个劲儿的把眼神往那边飘。   陆君媛安心吃自己的,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只是偶尔问她一两句话,夏季哼哼两声算回答。      等她第十几次咬下唇往那边看的时候,陆远寒居然正好也在看她!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一声不吭的曲指把碗推了过来!   夏季眼冒精光的盯着那碗凉飕飕的甜品,同时在心里默默鄙视自己的那点出息,人就是这么丢的……      时间不早了,外面天已经擦黑,吃完凉品,陆君媛去做晚饭,起身前特意叮嘱陆远寒今晚留下吃饭,夏季低着头偷瞄他——他一定会摇头拒绝的……他居然点头同意了!   夏季边腹诽,边吃完了最后一勺汤水,讷讷半天,低声说:“谢谢你的凉品。”   陆远寒似乎都没有看到她那副强装“咱俩不熟”的表情,看着电视漫不经心的推了推眼镜说:“不客气。”      坐了一会儿,夏季正想在陆远寒眼皮子底下溜回房间找自在,陆君媛却围着围裙出来了。   “我没想到远寒今天会来,家里菜不够了,要不你们去超市再买点吧?”   “我们?!”夏季敏感的问出声,旋即意识到自己太小题大做惹人怀疑,唔唔了几声嘟囔:“就凑合着吃吧……”然后又更小声的添了一句:“……要不让他走好了。”      她明明说的很小声,可话刚落音陆远寒就站起来了,把夏季吓得瞪着眼绷了绷背。   听见他淡淡说“我去吧。”她才又安稳的缩回沙发里。      陆君媛走过去拉她起来,“夏季你和他一起去,远寒不知道你爸爸喜欢吃什么菜。”   夏季不情愿的蹭了几步,做垂死挣扎:“我爸爸他不挑吃的……”   “他挑食不要太严重,臭毛病一堆,不然你看你做的早饭他吃吗?”   “……”夏季顿时蔫掉,哼哼了一声算是同意,拖拖拉拉走到玄关处换鞋,身后陆君媛在弟弟无奈又清凉的眸光中,狡黠的笑着抬手做了一个“轰赶”的手势。      一路无话。   陆远寒本来就话少清冷,夏季更是循着你是我小舅舅,长辈神圣不可侵犯的理念,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看着路灯嗖嗖的一闪而过。      这种平静直到到了超市的蔬菜瓜果区才被打破。   夏季眼看他买了小半车的食材,终于忍不住,拿起那几根白嫩嫩的竹笋说:“我爸爸不喜欢吃竹笋。”   “喂你有没有听见,这里面有好多我爸爸不喜欢吃的菜。”倒是有好多是她喜欢的……夏季见他不理人,自顾自的买豆角,不禁边说边拿笋尖戳了戳他。      “你在和我说话,还是和‘喂’说话?”陆远寒微微敛眉盯了被戳的衣服一眼。   夏季想起他那点洁癖,撇了撇嘴说:“你买的不对,小舅舅。”   陆远寒脸一僵,转身继续挑豆角,跟没听见一样。   夏季在心里哼了一声,赌着气自己推了个车重新买起。      陆远寒期间一直都没理她,直到两个人去收银台结账,才出了问题。   收银员脸颊泛红的结算完冰山美男的账,在帅哥面前又微笑着去给夏季的东西扫描,不想却被帅哥一把拦住:“这个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夏季和收银员俱是一愣,夏季率先反应过来,昂着下巴说:“我要!这是我爸要吃的菜。”   收银员条件反射的去看帅哥的态度,陆远寒弯唇一笑,“谢谢你,不要了。”于是,收银员顶着更红的脸去结算下一个顾客的东西了……      夏季瞬间怒的说不出话来,这也是长得好看的福利么,这些都是她要买的东西好不好,她自己掏钱,凭什么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后面的顾客被她挡着路不耐烦,陆远寒在她开口之前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握住她的手拖着她往外走。   夏季被熟悉的干燥手掌握住的瞬间,那颗怒意横生的小心脏加快速度的颤了一下,意外的没有去挣开,乖乖噤了声音装作若无其事的任他拉着往停车场走。      这家超市离夏宅所在的别墅小区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夏季在过了一刻钟后,终于问出声:“这怎么是在往市中心走啊?”继刚才的教训,问完话夏季又加了一句:“小舅?”   昏暗的车里,夏季窥见陆远寒的脸色似乎可以与夜色融为一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半晌,在夏季纳闷的注视下,他才开口:“去我那里吃晚饭。”   夏季呆愣的瞪了瞪眼,盯着前方路面闷闷说:“我要回家。”      车速陡然快了起来,陆远寒淡淡说:“不用担心,饭我做。”   夏季扭头看着窗外扁了扁嘴,没说话。      许是用电高峰期或者线路故障,陆远寒公寓所在的这栋楼的两部电梯竟然都停了。电梯口戳了一个牌子,工整的写着电梯正在维修中,深表歉意……   夏季看着那几行字偷偷瞄着脸色不佳的陆远寒,心里发乐,让你住顶层,看你怎么上去。当然,表面上还是装作有些遗憾的提建议:“要不我们还是回城南吃吧?”   陆远寒看她一眼,拎着东西走了几步转弯不见了。      夏季赶紧跟上,转弯一看:竟然是楼梯间!   “我还是回家吧……”她两腿一软,转身欲走,陆远寒一把拽住她往楼梯上拉,“不会很累。”      然后,夏季开始跟在他身后吭哧吭哧爬楼梯。   天又热,她又饿,爬到十二层的时候,夏季趴在楼梯扶手上喘着气挥手:“我不爬了,累死我了……”   陆远寒脸上也是一层汗,但气息还算均匀沉稳。休息片刻,见她死活拒绝再往上爬,顿了顿,转身一矮,沉声说:“上来。”   夏季眼睛都直了,愣怔过后,犹豫着不肯上去,奈何陆远寒态度坚决,只能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默默趴了上去。      楼梯间只有一盏盏暗淡的应急照明灯,陆远寒背了人,走起来更多了分小心,况且负重爬楼,速度也慢了下来。   安静的楼梯间里,除了购物袋摩擦发出的声音,就只剩了他沉稳的脚步声和有些粗重的喘气声,夏季搂着他脖子,呼吸相闻间,总觉得这条往上路漫长又艰难。      沉默里,夏季突然出声,低低闷闷的在他耳边说:“我去美国,是去学习了。那个设计师是杨瑾的朋友,所以我会经常跟他在一起……但是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陆远寒背着她上了两个台阶,也低声回她:“我知道。”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觉得我找不到别人了。”   “嗯。”      “婚礼那天我以为你真的后悔了……你是不是很后悔认识我?”   “不会。”      “你以后不能再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会没有存在感。”   “好。”      “你说过你会从台阶上下来,你要说到做到。”   “好。”      “如果你能把我像这样背到你的那个高度,我也愿意。”   “嗯……有点难度。”   “……”      ……   “陆远寒,我……你有没有听到电梯的铃声?”   “……”      两个人正好走到了十七层,夏季兴奋的拍拍他肩膀,从他后背滑下来往外跑。   电梯果然修好了!   夏季按到向上的电梯,开了门欢快的摇着满袋子的食材招呼陆远寒赶紧进去。      电梯里灯光明亮,夏季额头上都是汗,头发也有些凌乱炸毛,但那双眼睛依旧漆黑晶亮如十七岁般。   陆远寒不顾额上后背趟出印记的汗水,亦是闪着清亮的有些热烈的眸子问她:“你刚才想说什么?”      夏季低头把在手勒出痕迹的袋子倒到另一只手上,装傻说:“没说什么啊……”   陆远寒拿过她手上的东西扔到地上,目光灼热的把她逼到角落里,箍着她腰作势欲吻,夏季慌乱的拿手抵在他胸前:“有监控呀!”   他声音都开始低哑:“乖,重新说一遍。”      夏季咧着小嘴将将不笑出声来,也低低的说:“我说,陆远寒,我是有点喜欢你的。”   陆远寒沉着嗓音说:“不对,不是这句。”   “就是这句!”夏季睁大眼无辜的使劲点头,点到一半眼珠转了一圈,弯眼笑着问:“要不然是哪句?你教我呀!”   陆远寒盯着她又傻又狡黠的笑脸,唇角一扬,眼带笑意的收紧手臂猝然低头吻了上去……      —完—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写上“完”这个字的时候我好想激动的吼两声!! 还有番外,你们不要急着离开我~~~我打算的是周六开始更,好不姑娘们? 如果你们番外不看了,那么点一下我的名字,然后进入我的专栏,点个收藏此作者吧~~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所以都不点开去看一看……看一看嘛~~(噗,这货这个娇撒的真是……) 点了收藏作者的话,我开新文你们就可以看见啦! 还有那什么,杭州19楼盗文猖獗让很多作者都无奈,如果有读者姑娘有把这文往那放的想法,还是不要了吧,尊重一下俺滴劳动成果……乖~~ ☆、真相   致君安      1985年的九月,K市几家名企联合在K大创立了助学、奖学基金会。   二十四岁的夏致安作为夏氏企业的代表并着一行人到K大参加启动仪式。正好赶上那天是中秋节,学校办了中秋节晚会同时作为迎大一新生的欢迎会。      学校为了向他们这些人表示感谢,特意晚会改在了下午,变成了午会。   那个时候,陆君媛只有19岁,虽然是大一新生,但仍凭着出众的外表和出色的能力口才被选为了欢迎会上唯一一个新生主持。      学校领导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了前排,视线好的可以看清舞台上跳舞女同学脸上的劣质粉底。   和夏致安同去的有几个城南的相熟子弟,平时都玩闹的厉害,再加上年轻,谁稀罕看一场两三个小时的低俗歌舞啊!夏致安从坐下去就开始有些不耐,旁边的杨振东更是不乐意,皱着眉抱怨早知道让秘书来。   可没过一会儿,他就安静了,伸胳膊碰碰夏致安:“真有万绿从中一点红哎!这小丫头够水灵的啊!”      夏致安笑他一眼,侧脸低声说:“你可以不放过妇女,但儿童是祖国的花骨朵,不容你辣手摧残。”   “就你君子如玉!”杨振东鄙视他一声,津津有味的抬眼去看节目了。夏致安扯扯嘴角也回转视线。      其实他比杨振东更早注意到这一枝独秀。   新生军训刚刚结束,走在校园里放眼一看,全是被晒的黑黢黢的干瘦学生,乏味又觉得有些好笑。   可是台上这一个却不一样。两男两女的主持人里,就数她显眼。这四个人在开场白互相调侃的时候提到她是大一新生,他当时就有些微惊异,明明是参加了军训的,皮肤却比身边大三的师姐还要水嫩。      她穿了一身荷叶边的白色及膝连衣裙,那个时候就连春节联欢晚会里的主持人都穿的没有她那样“洋气”。衣服款式新颖少见,衬得的她整个人清纯俏丽,从台下看过去,可不就是她最出众。   她和一个男同学报幕调侃时也是妙语连珠,小小年纪,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俏皮优雅。收腰的裙装勾勒出的身材曼妙,丰盈胸线和纤细长腿实在不容忽视,夏致安想,这已然不算是花骨朵了,分明是含苞待放等人采撷。   他那时只顾着欣赏,忘了分析,若非大家闺秀,岂能有这等清雅脱俗的气质。      人家对教育做无偿贡献,学校自然要在表达感谢的同时当众做一做样子,好证明你们的钱确实是用来为学生做事了。于是学校选出了一些成绩好、家庭困难的学生,打算由他们这些企业代表作为嘉宾当众颁发奖状证书。   最后当然还要有人做个冠冕堂皇的演讲。      杨振东那几个人最不喜欢即兴演讲,尤其是这种穷极无聊的官话,全都说夏致安口才好,有文学底子,起着哄得把他推上了台。夏致安无法,暗骂一声整了整衣服从容上台。   他一上台,下面顿时嗡声四起。年轻有为又英俊不凡,看的那些年轻小姑娘们春心萌动,只听他简单说几句鼓励的话就热烈鼓掌,受欢迎程度简直让下面的杨振东嫉妒。   临了还有人安排了女同学送花的小情节,小姑娘羞红了脸,夏致安面对这种傻气行为多少有些尴尬,风度翩翩的笑着在一片哄闹声中接过鲜花下场。      他是从台下穿到幕后再上台演讲的,回去的时候,夏致安对这束混着玫瑰、康乃馨甚至小菊花的俗艳花束很是无语,经过拥挤喧闹的舞台幕后时,随手把它甩在了一张长椅上。   没想到刚走两步后面就传来了低低的“呀”声,夏致安刚扔了花心里发虚,鬼使神差的回头一看,那朵含苞待正从长椅上跳起来抖裙子上的水渍……      花束为了保鲜在叶子上喷了许多水,□末端被塑料包装纸包住,里面注了有一寸深的水,夏致安随意往长椅上一甩,里面的水直接流出来晕湿了坐在长椅另一头休息的陆君媛的裙子。   后台乱哄哄的,夏致安没注意到有人坐在那里,眼下把人家裙子弄湿了,只好走过去连说:“抱歉。”      雪纺的裙子透水极快,眨眼就晕湿了一大片裙摆,贴在腿上透明的能让人若隐若现的看见里面的粉色底裤。一会儿还要上场报幕,陆君媛擦着裙子上的水又急又气,忍不住出声斥他:“你这人怎么不看事呀,没看见有人坐在这儿吗!”   夏致安一愣,他做错事的时候,那些下至十四五岁小女孩上至四五十岁中年阿姨,从来都是羞涩腼腆的笑着摆手说没关系,这还是头一次被个十□的小姑娘张口训斥。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实在抱歉,这花儿我没地方放,见这里没人坐就……”   “没人坐你就放啊?”陆君媛擦半天擦不掉水印,更是郁闷,停了手抬头反问他,这一抬头才发现弄自己一身水的,竟然是刚刚台上那个声音低沉动听的什么企业代表。   陆君媛见过的美男不少,她父亲的血气方刚,她大哥的有棱有角的冷静严肃,就连几岁的弟弟眉眼间都是英俊的痕迹,但这样丰神雅淡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后台里乱的很,他带着有些尴尬的笑容站在一片混乱中,她却只想到了“玉树临风”四个字,怪不得刚才坐在这就听见外面一片哄乱声。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下个节目做准备,陆君媛回回神想起自己的裙子,那丝惊艳就成了恼怒,“人家花送你了,你不礼貌的拿走表示感谢,往座位上随意一扔你还有理了?椅子上这会儿没人坐,万一一会儿有人坐怎么办?坐一身水吗?你只顾着自己手上轻松,怎么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她仰起来的小脸上几乎没有施任何脂粉,肌肤滑嫩如新生,只浅浅描了几笔峨眉,粉嫩的唇瓣泛着水光一张一合,看的夏致安不禁心里发痒。      陆君媛见他盯着自己呆愣着不说话,脸上不禁晕开一丝粉红,抬手拍了他衣襟一下:“说你呢!还在台上讲什么先学会做人再学会做事,你自己也没学会做人呢吧?”   夏致安被她猫挠似的拍了胸口,看着她娇俏的摸样,一贯的玩闹调侃的话顺口从嘴边溜了出来:“要不你教我?”   说完他就想拍自己一巴掌,陆君媛听的脸色登时一变,瞪他一眼拎着湿哒哒的裙摆走了。      后面的场间报幕她都没有出来,杨振东不满的纳闷:“诶?那小姑娘怎么不露面了?”   夏致安装作不知的浅浅咳了一声,低头遮挡嘴边泛起的那一丝笑意。      联欢会在下午四点多才结束,陆君媛和几个同学做完善后工作,从礼堂出来时已经五点多了。   身边的同学碰了碰她:“哎你看,那不是刚才在台上演讲的那个男人?”   陆君媛迎着夕阳眯眼看过去,他正露出一个“终于等到了”的释然笑容,自信风流中带着一丝孩子气,两三步就走了过来。   身边同学满脸惊诧,陆君媛想要拉着她走开,却被他拦住。夏致安并不看她的不满,只转脸对身边的女生温和说:“不好意思,我找她有点事。”   女同学当即点头“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走远。      “你找我干什么?”   夏致安翩翩一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陆君媛瞪他一眼,“少套近乎,有事说事。”   “好吧,我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见陆君媛挑眉看他,夏致安指指她的裙子,“我赔你一条新的。”   陆君媛缓了缓脸色说:“不用了。”      夏致安见她要走,闪身挡在她跟前,“那我请你吃顿饭,算是赔不是。”   “谢谢,我不饿。”   “我饿了。”   陆君媛没想到他蹦出这么一句,打算要接下去话顿时哽住,他熠熠生辉的眸子里闪着明晃晃的无辜,还有那么一丝无赖,看的她忍不住偏头抿唇去笑。   笑完回头勾嘴角问他:“你是在搭讪吗?”   夏致安意气风发的笑起来:“你碰到过这样失礼的搭讪吗?”      不算愉快的开始,但却让两个人抿唇笑着走在了一起。      其实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一年半里,并不算安稳。   夏致安遇到陆君媛的时候,他的父亲夏卫华正值肝癌晚期。那个曾经叱诧K市商海深受他敬重崇拜的魁梧男人,在病痛的折磨下迅速衰老瘦削,他无能为力。   他一面要参与家族腥风血雨的生意争斗,一面要抵抗外面的虎视眈眈。正是年轻血气的时候,他却要收敛情绪,冷静镇定。   唯有在回到自己的公寓,拥抱陆君媛体贴疼爱的眼神时才会卸下防备,将弥漫在心底的无力感和恐惧悉数呈现给她,让她温柔舔舐熨帖。      父亲病危,几近人事不省的时候,夏致安偷偷带陆君媛去过医院。   那天夏卫华精神难得不错,纵使脸颊凹陷,瘦弱不堪,也依旧能看出他眉眼间的柔和与嘴角的欣慰,他喘着气对俯□来的儿子喃喃:“不要像我一样。”      那一瞬,夏致安清晰感受到了父亲人到中年的孤独,无爱可依托,无爱可慰藉,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他爱的儿子,不要像我一样,无爱而终。      出了医院,陆君媛好奇问他夏伯父说了什么,他毫不避忌揽过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微笑说:“让我好好珍惜你。”   八十年代即使在大街上拉拉小手都会引来阵阵侧目,陆君媛却跟他一样毫不在乎,踮脚印上他的唇,温柔娇俏:“你要坚强,我才会让你珍惜,不然你会做不到伯父说的话,夏同志,懂否?”      他懂但是有人不懂,不懂情,不懂爱,不懂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脑补什么的真的很悲剧,我在码其中一句话的时候泪了……然后我意识到我不是一个好作者,不能把这种感觉传递给你们,好抱歉…… 这个番外大概还有一两章的样子,然后是夏小傻他俩的一个番外~~你们肿么都不说话?!可以送积分的!! ☆、真相   致君安      86年年底,夏卫华去世。身为妻子的梅素琴,一滴眼泪也没掉。他们两个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梅素琴天生强势,事业心重,在K市是出了名的女强人,性格不合的两个人凑在一起顶多算是搭伙过日子。   那时,陆君媛被校外一个大款包养的八卦已经飞遍全校,尤其是她平日里生活水平比其他同学高出一大截,嫉妒和不齿让风言风语肆意翻飞。      黄欣是梅家旁支里的一个女儿,跟梅素琴叫表姑,从小寄养在夏家,比夏致安小一岁。她喜欢夏致安,又不敢亲自把他惹恼,便有意无意的把听来的这些八卦透露给梅素琴。   梅素琴再强势心里也有柔软的地方,黄欣从小又听话又乖,精明漂亮最会讨她喜欢,夏卫华平日里不会在她身上放心思,黄欣却能悉心照顾她。   她对夏致安的心思,梅素琴不仅知道,而且是正合她意。      夏卫华去世前这些八卦就断断续续的传到了梅素琴的耳朵里,她当时忙着打理夏家企业,只是沉声警告夏致安,没想到在夏卫华去世前后那几天,他干脆不回家了。   梅素琴眼见黄欣闷闷不乐,耳听儿子的风流韵事。陆君媛怀孕打胎的谣言传到她耳朵里时,梅素琴风度全无,横眉竖目的在陆君媛宿舍楼下,见她早晨从校外归来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冲上去给了她一个耳光。      四周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陆君媛当时就懵了,梅素琴形象全无指着她鼻尖骂她狐狸精,事情混乱的惊动了学校领导。陆君媛的简历学籍处理的都十分干净,校领导以自己利益为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停了她的课,并安排了一位教导处老师陪同陆君媛一起回家通知家长。      自己女儿被人欺负了的消息传到陆庆霖耳朵里时,震怒的他当场拍裂了一张八仙桌。   给她处理简历的本意是让女儿靠自己的能力有所作为,而不是依仗自己的权势。但是哪有父亲不疼女儿的,陆庆霖脾气本就暴躁,她脸上高肿的指印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怒吼着立马派人开了车去K市。   “连老子的宝贝女儿都敢碰,反了他们了!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侮辱我们陆家的名声!”      当A军区总司令带着女儿开着两辆军用吉普到学校去收拾陆君媛的东西时,K大校长低头哈腰的站在校门口,额上的汗水淌了一地。   那时这件事已经在K市里传的沸沸扬扬,梅素琴素来强势好面子,即使得罪了大人物也不愿意低头妥协。陆庆霖不好利用权势明目张胆的亲自对付夏家,又生不过这口恶气,一怒之下,不管陆君媛怎样苦苦哀求,他都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了英国。   送走她之后,陆庆霖才开始暗中找人一点一点的对付夏家。   夏致安出差在外听说这件事后几乎是立刻就赶了回来,红着眼往机场跑,梅素琴冷着脸派人把他抓回去,禁足在了夏家。      两个人最后的甜蜜便是他临行前那一晚的缱绻缠绵,他掐着她嫩滑的细腰狠狠冲撞,在她绵白胸前烙下一个个暧昧印记,低低笑着拂开她被汗水粘在额上的乱发,嗓音暗哑的说:“当初是谁说我不会‘做人’的?我们今天就来做一个!”   陆君媛仰头一声轻哼,水亮亮的迷蒙眼睛娇俏的瞪他,夏致安得意的又是一个挺身,痞痞笑着低头吻上她嫣红的唇瓣……      然后就是天各一方,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相思成魔。   分开两个多月后,陆君媛终于受不住,趁监管人不注意独自乘了11个小时的飞机飞回了K市。   2月份的天气寒冷依旧,却抵不过陆君媛裹着大衣一路雀跃的奔到盛夏酒店,看到那从楼顶垂下来的一列列大红条幅时,内心涌起的凉意。      大厅里,司仪正风趣调侃,引得宾客笑声满堂,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正穿着笔挺西装英姿飒爽的站在司仪身侧,并着的是一个穿着纯白婚纱,笑颜如花的艳丽女子。   站在大厅门口,陆君媛浑身血气上涌,清丽的嗓音带了撕心裂肺的沙哑:“夏致安!”   夏致安在台上早就面部僵硬的,听到熟悉的声音时震惊的往门口看去,一时竟呆住。      陆庆霖得到陆君媛回国的消息,立马就派人到K市去找她。   夏致安回过神来就往门口冲,厅里的宾客议论纷纷,陆君媛又恨又怒,转身就跑,正好迎上了陆庆霖,陆庆霖早就怒急,拽着她再次把她送上了去伦敦的飞机。   身后,梅素琴早就眼疾手快的叫了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把夏致安拦在了酒店里。      *   陆君媛盯着病床上的人,依旧如当年一般英俊,在时光的浸染下,添了皱纹却增了成熟,眉眼间更显儒雅,纵然隔了这样漫长的一段年岁,却仍是让她怦然心动,只一眼便教人热泪盈眶。   她伸手抚上他额头,指尖细致描绘他脸上的轮廓,从浓眉到高挺鼻梁再到唇上……陆君媛手指陡然一顿,就对上了一对深邃黑亮的眸子……   有一秒的愣怔,陆君媛将手指从他轻咬的齿间抽^出,还来不及转身就被他及时拉住了手。      陆君媛也不挣开,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半晌吸了口气问他:“装病很好玩?”   “不好玩。”夏致安拇指在她依旧嫩滑的手背缓缓摩挲,闷声说:“我不装病你不会回来。”   陆君媛忍住心悸,甩开他的手抱着臂愉快的笑起来:“夏致安,好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自作多情?”说着脸色一转,笑容也有些嘲讽的意味:“你想的实在太多了,我回来也不是为了你。”      夏致安脸色一变,回过神她已经转身走了!他一把拔掉输液管子,跳下床去大力拉她,陆君媛惊得低呼一声就去推他,却正好被他借了力一把拽到在了床上。   “你放开我!”   夏致安把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任凭她气急败坏的拿拳头捶他,因为气愤涨红的脸颊美丽如初,娇俏晶亮的眸子倒映出他自己微笑的样子,夏致安埋藏心性二十几年,在朝思暮想的爱人面前终于又年轻回来,痞气的低笑:“我压自己的老婆,为什么要放开?”      陆君媛任他压在身下,哼笑一声说:“谁是你老婆,我的结婚证上可没写着你夏致安的大名。”   “你的结婚证?”夏致安脸色一沉,“你结婚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陆君媛越发笑意盈盈,“许你结婚,就不能让我也找男人么?”   夏致安听的脸色铁青,见她粉嫩唇瓣一张一合笑嘻嘻的说着气的他胸闷的词句,低头就要吻上去,夏季却闯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这个番外就要结束鸟,今天我好累……那些疑点神马的,明天让我来一一解答~ 留言超过25个字就可以得到积分,分可以用来看其他章节,乃们懂否?字数越多,分越多~ ☆、真相   致君安      陆远寒神色黯然的回到病房时,透过未掩上的房门缝隙正看到夏致安把陆君媛抵在墙上侧头深吻,勾勾唇,露出一个略显凉薄的笑意来。   陆君媛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捶了他几下也不见他有松手的迹象,气得直接咬上了他探在她嘴里肆意搅动舌尖。   夏致安闷哼一声,总算放开了她,捂着嘴火冲冲的叫:“怎么咬人呢!”      陆君媛白他一眼,冷着脸就往外走,夏致安追过去大力把门关死,挡着门不放她走。   “闪开。”   “不闪!”夏致安见她脸色更冷,气势马上低了下来,“君媛,我们二十几年未见,如今你终于肯回来,就不要再怄气了好吗?”   陆君媛抱着臂冷笑:“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把别的女人记了一辈子的人怄气?黄欣才是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的妻子,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她吗,怎么这会儿倒跟我拉拉扯扯的了?”      夏致安一愣:“你说什么?”   陆君媛嘲讽的看他:“装什么傻,我又不怪你,如果当初我的孩子生下来了,说不定我也能让你惦记惦记,不过,我还真不稀罕你的惦记!”   “你说什么!”夏致安神色一变,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而低哑:“你再说一遍……”   陆君媛任他大力的抓着自己的手腕,眼眶不可抑制的泛起湿红,偏头看了窗外良久,才回过头惨淡的笑:“说什么,说我怀过你的孩子,后来流掉了?”      陆君媛是在再次去伦敦的飞机上发现自己怀孕的。   夏致安新婚,而她只来得及喊一声他的名字便再次面对离别,早已心痛到极致,在飞机上小腹绞痛,跑到卫生间竟然发现下^身漫出了血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两个多月没来月事。想到怀孕的可能,她吓得揪着乘务长的袖子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完整。   飞机一到她就被送到了医院。   纵然当时保住了孩子,但最终还是因为这一次的影响和母体情绪不稳造成了胎死腹中,六个月的时候被引产出来,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婴。   那段时间,陆君媛几乎崩溃,丝毫不理会陆庆霖给她联系的学校,只一味的守着那个孩子的B超图片发呆。      后来到底是在心理医生的开导下走了出来。   她在伦敦一所大学里读哲学,后来没几年陆远寒过去找她,她便一边留校做导师,一边照顾年少的弟弟。   无事可忙的时候,便揪出一小段记忆来细细品味,连一丝一毫的细节的不会放过。      陆庆霖总会想女儿,隔上一年半载便会派人接她回国。每次都是从K市机场来去。   她知道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后去世了,纵使会恨他迅速的移情别恋,但终究会有奢望,会忍不住。在K市等飞机时,她趁监管人去办事情,悄悄从机场跑出来去见他。      不知怎么就被梅素琴知道了。   她人才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被梅素琴的人带到了一家咖啡厅里。   梅素琴有明显的衰老痕迹,但眼神却越发决绝凌厉,她漫不经心的喝了几口咖啡才拿正眼看她,傲慢笑着说:“我这个儿子有什么好,值得司令的千金如此垂青,多年不忘?”   不等她说话,她又说:“可惜我们致安怕是要辜负你的厚爱了。我儿媳即使没有享福的命,但有致安这么多年如一日的挂念与深爱,也算是值了。‘夏意’这个酒店目前名气不算大,想必不能入陆小姐耳,但至少这是致安对我儿媳的一番心意,陆小姐如果愿意,可以去看看,也好明白,自作多情是一件多么失礼的事情。”      陆君媛听的心里一动,愉悦一笑:“您不知道吗?‘夏意’这个名字是当初我想出来的,张冠李戴,实在有些好笑。”   梅素琴搅咖啡的手一动,面上神情却是纹丝未改,“陆小姐真是会开玩笑,我儿媳当场取得名字,怎么会错?知道你们年轻人花样多,为了不让你缠的致安无心事业,我想还是让你死了心比较好。”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来推给她,“看清楚。”      夏致安的大女儿夏梓嫣的出生证、户口本等资料。   她不解的随意扫了几眼,直到梅素琴提醒她看出生日期——   好几份原版纸张上,赫赫写着的,竟然是他们分开后九个月的一天!   她当时就呆住了,十月怀胎,九个月意味着什么?   梅素琴得意的笑着抬手喝咖啡,“如果说夏意什么的是个巧合,陆小姐能说这也是个巧合吗?我们夏家的企业怎么会听一个外人安排,陆小姐说话要自重啊!”      她盯着那几张正规成套的单子,什么都听不进,什么都看不清,脑中交错闪烁的全是他搂着她逗她,还有他抱着别的女人温存的混乱画面。   她出了咖啡厅,直接去了机场,后来几年里再也没有回过国。   后来正巧陆远寒辞了华尔街的职位另作规划,她便想起了梅素琴最后那个得意的样子。于是建议他回国发展,并且开始有计划的让他收购夏氏企业,只是没想到梅素琴死的太早了些。      陆君媛说完,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哽咽,又在拼命克制着不要哭出来:“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气可和你怄?我独自面对我们孩子的死亡时,你却摸着另一个女人的独自享受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你凭什么认为你值得让我怄气?”   夏致安红着眼圈拦她拉门的手,她挣的厉害,他一把伸手抱住她,任她拳打脚踢也不放。   “君媛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我听你解释,你先放开我。”见夏致安抱着她死活不放,又狠狠踢了他一脚,“你先放开我!”      夏致安站在门前,看着她一脸嘲讽的表情,抿了抿唇说:“那个出生证不准。”   抬眼觑她,见她挑眉,他才又低声开口,语气里有些微心虚:“那时你刚出国,生意又出了很多问题,我被禁了足,心烦意乱又见不到你,只能借酒浇愁,哪知道黄欣她在酒里下了药,那晚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就……就……”   “后来查出来她怀孕了,生意本就有问题,夏家的旁支又给我施压,我被逼无奈,只能和她结婚……结婚时,她怀孕刚一个月。梓嫣是早产的,生出来时只有八个月多一点。”      陆君媛不出声的看着他,心里已经明白他没有骗她。   夏致安见她冷着脸,却更是心虚,“我从来没喜欢过她一点,我即使被逼和她结婚,每天想的也还是你。但是你在国外的痕迹实在被处理的太干净,我找不到你。”   “你让陆远寒收购夏氏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我不急,我半辈子的时间几乎都是用来等你,再等几年我依然等的起。”   但是直到夏梓嫣教训妹妹时,他才开始害怕,害怕这么多年,她对他的只剩了恨,只把这些收购动作当成一种发泄,发泄过后便再次杳无音讯,终是留他孤独一世,如他父亲,无爱而终。      “我装病只是想确认,你到底是不是只剩了恨我。几年的时光纵然我等过来了,但如果你真的对我只还有恨意,为什么我不尽早确认出来,然后用今后的日子让你重新爱上我?”   “‘夏意’是我亲手创办的,你说过以后给我们的孩子取这个名字,它就如同我们的孩子,里面的一桌一椅都是你喜欢的风格,古典而持久,就像我们之间的感情,和别人没有半分干系。”      他一口气说完,才敢再次抬眸,眼前的人却已经泪流满面。   陆君媛一直娇俏开朗,夏致安从未见她哭过,当下就手足无措起来。凑过去抬手给她抹泪,她眼泪掉的却越欢,夏致安看的心里难受,低声哀求:“媛媛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心乱。”   她粉嫩唇瓣微张,自己扭头抹了一把泪不作声,夏致安看着她很快又掉下来的泪,低低叹了一声,搂住她轻轻吻了上去。   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她有些微反抗,他便吻的更加小心翼翼,吻着她的眼睛、脸上的泪痕,浅声叹着“对不起”,她便真的止了有些崩溃的情绪,任他轻吮慢啄。      动作的初衷本是安抚,吻着吻着却有些背离原意,吮吻的动作渐渐加深,绕着她的舌尖打转,连手也不安分的探进了衣里……   陆君媛一把推开他,被吻得通红的脸有些愠怒,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哽咽,泛着水光的眸子瞪他:“夏致安,你混蛋!”   他却弯唇笑起来,好像二十几年前一样,风度翩翩里带了一丝痞气,诞着脸上来抱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我混蛋,但是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混蛋,我更新慢,但是我爱你们~~ 他俩的总算结束了,写的时候卡死我了……明天放最后一个番外!保证甜哒!! ☆、真相   甜番外      夏季虽然平时反应有些迟钝,但在对于观测陆远寒情绪变化上还是很机灵,很敏捷的。   比如,她最近明显感觉到了他对她有意无意的纵容。   所以,当陆远寒倚在床头翻着资料漫不经心的说“明天记得请假,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的时候,正在电视机前来回散着步看电视的夏季脚上一顿,睁大眼睛扭头问他:“领什么结婚证?你都没有向我求婚,为什么要领结婚证?不领!”   陆远寒半眯着眸子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的说:“不领也得领。”      “哼,我说不领就不领!”夏季关掉电视,几步窜到床前,居高临下的昂着小下巴脆声说:“你不求婚怎么好意思让我和你结婚呀?你要弄清楚是你先喜欢我的,所以决定权在我手里。你向我求婚呀,求了我就跟你去领证~~”   陆远寒黑亮的眸子瞪过去,隐约闪着气闷的不甘心,夏季见他不吭声,头一甩,又去开电视看起来。   她正看的咯咯笑,就听见身后陆远寒低低咳了一声说:“……夏季,嫁给我。”      夏季坐在床边听着他的闷声闷气,几乎憋笑到内伤,使坏的扭头睁大眼装无知:“你这算求婚吗?哪有这样求婚的?”   说着甩掉拖鞋踩上床,站在他身侧两手叉腰低头说:“我就不要求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摆满玫瑰,在LED上写着‘我爱你’那样盛大的求婚仪式了,但是花怎么也要有一两朵吧?戒指也一定要有吧?现在也没有别人,单膝跪地也要有的吧?你总不会觉得跟我求婚很丢人吧?这么简单的一个小仪式你都做不到,我怎么会放心嫁给你呀陆远寒?”      陆远寒扔了文件眯眼看她,夏季一副“我说的不对吗”的样子无辜回看他,“你是不是根本不愿意娶我啊,所以都不向我求婚?”   半晌,陆远寒把头一偏,憋着气说:“不是。”   “那就求嘛!”夏季抬脚踢踢他,指着梳妆台上插在花瓶里的几只粉白杜鹃花说:“我将就一下,就用那个花吧,快去拿!”   陆远寒抱着臂靠在床头皱着眉看她,夏季直接忽视着又踢了他一下,“去啊!”   某人恨恨瞪她一眼,翻身下床。      抽了一支花过来,陆远寒站在床下,拿着花皱眉对得意样样的站在床上的人,干巴巴的说:“嫁给我。”   “戒指呢?”夏季走到床边歪头问他,“戒指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没有?哎,你不是之前想向我求婚时买了一对儿吗?我不嫌弃它旧,快去拿来!”   她早就偷偷看过那对戒指,意大利名师的作品,大气雅致,环内还刻了彼此名字的首字母,闪亮亮的很合她意。      等陆远寒拿过戒指来,夏季才收敛嘴角的偷笑,绷着脸提醒他:“要单膝跪地的。”   陆远寒已经开始咬牙切齿,“夏季,你不要太过分。”   夏季很快进入状态:“我怎么过分了?你正正经经的求个婚都不愿意,我怎么放心嫁给你呀?你跪不跪吧,不跪不嫁!”   陆远寒顿时郁结,单膝跪下不耐烦的说:“嫁给我!”      夏季好不容易让他折腰到如此当然不肯放过折磨他的机会,继续提醒他:“好像一般求婚,男方都要作出点承诺吧?比如什么我一辈子对你好,不欺负你之类的?”   陆远寒看着她傲娇的表情,磨牙冷笑说:“办不到!”   夏季尤不能感知危险,瞪着眼跳脚:“办不到你怎么好意思向我求婚,我不嫁!”      “不嫁?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说着陆远寒镜片上寒光一闪,夏季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经被他出手极快的抓住了脚踝,一下子被拽到在床上,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眼见陆远寒扔了花和戒指就要压过来,夏季瞬时惊恐的死命挣扎,毫无章法的蹬着脚居然也蹬开了!   她一面叫着躲陆远寒的手,一面爬起来乱跳,见陆远寒围在床边抓她,当即更加恐慌的找机会跳下床,一路尖叫着往浴室跑,捞起门还没来得及关上他就侧身钻了进来。      “你不要过来啊!”眼见他没听见一样冷笑着靠近她,夏季颤手指着他总算意识到自己要悲剧了,心一横,摸过一边的花洒,把水开到最足朝他喷去。   陆远寒却丝毫不在乎,被她喷了一身水,干脆抬手脱掉睡衣,又拽掉睡裤……他居然没穿内裤!!   夏季哆嗦着看着那个开始昂头冲她打招呼的东西,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边后退边抖着嗓子颤声说:“你、你把衣服穿上啊!!!”   “穿衣服干什么,既然我求婚你不答应,那就让我儿子求婚!”   他两步就上来了,夏季吓的连连往后退,宽阔预室里,浴缸是内嵌式,嵌在地板下面,她一脚踩空,只来的及惊呼一声人就掉了下去。      等她摸去溅的满脸的水,抬头就看见他那个长得已经越来越大物什……陆远寒也踏进来了!她闭着眼连连扑着水退到圆形浴缸边上想要上去,陆远寒却一把提住她让她坐在了浴缸边上,如此合适的高度和距离里,她不可避免的亲到他已经变得粗·硬昂扬的那里,小脸顿时通红,闭着眼推他。   陆远寒被她亲得腰间酥·麻,扣住她后脑把她往身下按,嘴上哑声诱·惑:“让它吃饱就向你求婚,好不好?”   夏季抖着微张的唇瓣,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根本就是毫无技巧,但舌尖滑来滑去,竟也滑的原本只是逗她的陆远寒忍不住挺身往里面送。夏季嗓音呜呜着迷离着水汪汪的双眼哀怨看他,看得他顿时心软,强忍住腹下的火·热一把抱起她,捞起她睡裙的下摆,手就探了过去。   早已是湿热成一片。   他提着她腰转身走几步把她放在洗漱台上,合适的高度里挤身站在她腿·间,咬着她耳朵低笑:“你自己低头看看下面,水漫金山了……”   夏季羞的红着脸哑着嗓子闭眼低低尖·叫,陆远寒隔着湿·透的睡裙握住她胸前的丰盈揉·弄,下面也抵着她不停的打转,她的尖·叫顿时就化成了难耐的轻哼,白嫩的腿勾着他的腰乱扭,整个人软作一团,抱着他的脖子渴求的呜咽。      陆远寒浅浅进入一点就出来,吻着她含泪的眼睛低哄,“你求求我就给你,嗯?”   夏季便神志不清的仰头咬着他下巴哀求:“求求你……”   “真乖,”说着他揉着她的尾椎骨一个挺身,温热柔滑的紧致立时层层叠叠裹·住他,入骨的麻痒窜贬全身,陆远寒见她满足的轻哼,抵着她顶上那粒贝珠旋转碾磨,“求我什么?”   夏季被他揉的四肢百骸都在颤·抖,蜷着脚趾呜咽,忍不住挪动身·子求他:“求你……要我……”   “不对,”陆远寒坏笑着捏·弄她胸前硬·起来的两点,“说,求你娶我……”   夏季早就被他磨得理智全无,当下立即求饶着讨好:“求你娶我……你快娶我……”   她话未落音,早就忍到极限的陆远寒便再次挺身直抵她花·心深处,夏季被他太过深入,撞得又疼又痒又酥,“啊呃”一声叫了出来。陆远寒耳听她软声吟叫,眼见灯光下她如水一样的绵·软媚·态,身下动的更加起劲,红着眼一下下都深入到极致。   夏季被他越来越大的粗·硬撞得发疼,忍不住叫着往后挪身子,他却抽·送的更狠,大手穿过她腿下,将她挂在臂弯里,按着她光滑的腰背将两人贴的更近,身下的动作也越来越猛,夏季受不住的抽泣起来,张口咬住他的脖子。陆远寒闷哼一声,身下一个用力,低头咬住她肩颤抖起来。   夏季脑中一片彩光摇晃,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缭乱晃动起来,一股灼·热冲到她体内深处,浇的她过电一样抽·搐紧缩,只能搂紧他并着他一起战栗起来。      在浴缸里清洗过后,她身上仍旧泛着嫩嫩的粉红,陆远寒狼一样的目光深邃灼·热,吓得夏季捂着身子往后滑,又被他一把捉回怀里。   预室里有一面全身的防水雾镜子,陆远寒抱着懒得动的她回卧室经过那面镜子时,不怀好意的停了脚。   歪头在她耳边说:“你看看镜子里。”   夏季自欢·愉过后就有些迟钝,趴在他肩上毫无防备的转头,顿时尖·叫起来——清晰的镜子里,他搂抱着她翻了个身,顿时两个人的四个点全都一览无遗,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偃旗息鼓的兄弟,正贴在她身下慢慢苏醒长大……   刚死过一次的夏季立马惊恐的从他身上挣扎下来,推他一把风一样的钻出了预室,留下·身后看着她光亮身·子的人燃着眸光低笑。      折腾这样半天,夏季本来已经困顿极了,可出了浴室躺在软软的床上,她又来了精神,在一片莹蓝月色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陆远寒:“你真的要娶我啊?”   陆远寒侧身摩挲着她细嫩的腰背,眼里泛着笑意说:“不是你要嫁给我吗?我是盛情难却。”   夏季瞪眼抗议:“谁说是我要嫁给你的?你向我求婚的!”   陆远寒一个翻身压住她,舔着她耳廓唬她:“刚才是谁求着我娶她,嗯?我不介意再帮你回忆一遍。”   “记得记得!”夏季生怕他来真的,吓得推着他讨好,“我记得呢!”   陆远寒重新抱住她,捏捏她鼻尖夸奖:“乖。”      夏季不甘心的戳着他胸膛问:“那你说说,你当初为什么喜欢上我?我那时多小啊,你怎么连小孩都不放过?”   陆远寒捉住她作怪的手,闭着眼实事求是的回答:“因为你傻。”   这人!   夏季果断怒了,赌气翻身不再理他,见他半天都不改口,她更加郁闷了,结果闭着一时竟有些迷糊的睡了过去。朦胧间以为自己窝在一处温暖的巢里,似有似无的听见了一声像是来自天边的叹息,声音温柔动听:“因为从你的眼睛里能看见最亮的星星。”      *   见公公这个事情无论如何是无法避免的。      夏季还从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司令公公,只听陆安阳说,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还很傲娇,不过给起零花钱来还是很大方的。最后一句,夏季听的满脸黑线。      陆庆霖毕竟是传统的,直到陆远寒和夏季两人领了结婚证也不肯承认他们,根本就不让陆远寒进老宅的门。   夏季曾经忧伤的问过陆远寒:“那怎么办?难道你真的不见自己爸爸了吗?”陆远寒气定神闲的回答:“随他去吧。”      但是老人的思想实在很难捉摸,比如今天他们之所以来,就是因为陆远政一通电话打过去把陆远寒骂了一顿,中心思想就是:老头儿刀子嘴豆腐心,他说不让回你就不回了?大过年的,你赶紧给我回来,带着你媳妇!   于是,夏季就站在了陆家老宅的厅堂门口。      但是,为什么夏老爹和陆君媛也要在今天来……   陆君媛脾气倔强,陆庆霖当然不忍心女儿一直独身,所以也便默认了夏致安。夏季他们去的时候,陆庆霖正喝着茶和夏致安下围棋,虽然装作没看见他们,但眼睛还是偷偷扫过去一两眼,尤其是多扫了那个穿着亮色的阳光小姑娘,哼,三十几的人了还老牛吃嫩草!      陆远寒叫了一声“爸”,根本不在乎他从鼻间发出来的哼声,只侧脸对夏季说:“叫人。”   一向很会排辈的夏季顿时傻了眼,叫什么?怎么叫?她自己的爸爸就在旁边,这个称呼到底该让她怎么叫?!   夏季吭哧半天找不出合适的称呼来,陆庆霖下着棋重重哼了一声以示不满,陆君媛也觉得有意思,见她着急,只好出声说:“没事,随便叫吧!”      随便叫怎么行?叫爸爸,那她不就和自己老爹平辈了!不叫吧,可他又是陆远寒的爸爸……   夏季纠结半天,眼睛一亮:“我能按照年龄叫吗?”不按这些乱七八遭的亲戚辈分了!   陆远寒一听就知道要出问题,来不及阻止她,陆庆霖却停了手,饶有兴致看着她说:“好,你叫吧!”   夏季笑眯眯的甜甜开口:“爷爷好!”七十几岁的年纪,她叫爷爷没错吧?      夏致安一口茶往外咳了一半,陆庆霖炯炯眼睛登时瞪得精亮,沉着脸问她:“你觉得我很老?”   呃……陆远寒浅浅咳了一声,掐了她腰一下,夏季不明就里的瞪他一眼,犹豫半天,吞吞吐吐的说:“我说了您别不高兴啊……”      这是什么话!这不就直接说明了她想说什么吗!陆庆霖哼了一声,也不发作,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说:“你说。”   “其实您长相还是很年轻的,呃……至少不像七十岁的嘛,但是,您大儿子都有五十岁了,您外表再年轻,实际也有七十岁了啊……所以按照岁数,应该叫爷爷的!”      陆远寒眼里带了一丝惊讶看她,其实她真的不傻吧?夏季不明就里,还记得他刚才掐她那一下,再次瞪了他一眼,他却没看见一样,垂眸去收敛眼里的笑意。   明压暗捧的几句话,陆庆霖听的心里欢快,面上去还是绷着,沉声训斥:“叫什么爷爷!你们的破烂关系少到我跟前来捯饬,碍我眼!你嫁的是我儿子,就得按他的辈分来!”   夏致安见自己的小女儿一脸为难,忍不住提醒她:“按照规矩叫人吧!”      好像真有点又臭又硬!夏季哀怨的嘀咕,却正对上陆庆霖不怒自威的眼神,当即缩缩脖子乖乖喊人:“爸……”   陆庆霖这才缓了缓面色“嗯”了一声,转头示意站在一边的佣人,佣人便麻利的端了一个托盘过来,夏季不解,陆君媛给她解释:“爸爸给自己儿媳的见面礼,收下吧。”   是一张卡和一个镯子。   夏季摸着这个成色极好的翠绿镯子,脑袋里晃过陆安阳最后那句话,立场什么的立马忘得一干二净,只是有些同情望着夏致安想:老兄,你忍忍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终于写完了…… 新文我发了一个,黎阡的,名字叫《生猛》,到我的专栏里可以找到~~~去之前,那个我还写了一个作者留言,为了不让你们花冤枉钱买了,我放在本章的评论里了……去看看哈!后面两章是榜单完不成,写的额外的凑字数的,一定要慎买!!! 我的专栏,你们戳戳看,有新文: ☆、夫妻相性55问      1 请问您的名字?   陆远寒:陆远寒   夏季:summer~   讳二:那个小姑娘,能说中文吗?体谅一下观众有年纪大不懂英语的,比如我……   陆远寒(一把按住打算再次出声的夏季):不要搭理她   喂喂,这才第一问,要不要这么护短啊摔!      2 年龄是?   陆远寒:三十四   夏季:二十四   讳二:呵呵……这个年龄差距有点……   陆远寒(推了推眼镜):有点什么?接着说!   讳二:有点……有点好合适啊!!哈哈……      3 性别是?   陆远寒:你看不出来?   夏季:小二,你是不是跟红绿色盲类似,不能正确区分男女啊?我是女滴!   讳二:谁是小二!(陆远寒一眼扫过来)对对,我是小二,我有性盲症!(怎么有点怪怪的……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夏季:我性格很好啊!活泼开朗,热情善良~~   陆远寒:正常   夏季(斜看他一眼):小二你不要听他的,他腹黑、冰山又毒舌,性格不要太烂!   讳二:啊呀,那你是肿么看上他的?   陆远寒(冷着脸):她今天出门忘了吃药,你继续问。   讳二:这才第四问,你们就要掐了吗……      5 对方的性格?   讳二:好像上一问已经提到了哦,那就陆先生说说夏季的性格吧!   陆远寒:傻。   夏季: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那个夏季,你们不是夫妻么……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陆远寒:我二十七岁时,在她家花园。   夏季:据说是那样的,但是我有印象的是在去年春天,‘望穿’里。   讳二:唔,你要提防他骗你呢   陆远寒(懒洋洋的眯眼):你说什么?   讳二:嘿嘿,我说咱们看下一题!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陆远寒:走光了   夏季:很适合做模特   讳二(捂嘴自言自语):差距好大,其实他真的是在骗她吧?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夏季(羞涩):都还好~~   陆远寒:傻。   夏季怒:我不傻!   陆远寒:不傻我就不喜欢了。   夏季:我……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陆远寒:没有   夏季(羞涩):没有   讳二:咦?听说前段时间你们还吵架来着,如果没有讨厌的,怎么还会吵架咧?   夏季:哎呀,小二你怎么没完没了啊!   陆远寒搂着她站起来……   讳二:喂喂,你们到哪里去?   陆远寒:哪没你就去哪   讳二:……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陆远寒:好   夏季:……好   讳二(捂嘴不说话):……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陆远寒:夏季   夏季(望天思考):陆远寒,好像也叫陆忽悠、陆冰块神马的……   讳二(小声说):好生硬的称呼……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陆远寒:无所谓,我听着都好听   夏季(脸红):夏夏   讳二:啊啊啊,我听过那个段子!实际上陆远寒喜欢和你叫傻傻对不对?   夏季:你!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陆远寒:兔子   夏季:冰块   讳二:喂喂,我们在说动物……   夏季望天:动物啊……为什么一定要是动物,就是冰块!   讳二(无力扶额):好吧,冰块就冰块……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夏季:我送过好多啊!我自己设计的衣服都送他!   陆远寒:不知道   讳二:陆总你都不送自己老婆东西的吗……   陆远寒挑眉看夏季:你缺什么东西吗?   夏季赶紧挽回面子:他送过我钻石的!   讳二:好吧……夏季,你真该好好□一下自己的老公了……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陆远寒:无所谓   夏季:都好   讳二:你们两个要求好小,好知足……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夏季:太挑剔,比如在喝汤的时候   陆远寒:体力差,比如在床上   讳二&夏季:……      17 您的毛病是?   夏季:有点点懒……   陆远寒:没有   夏季怒:你太自恋了!你明明比我更懒!   陆远寒(悠悠道):好像现在起的比较晚的是你   讳二(好奇):为什么,怎么变成这样的?   陆远寒:少儿不宜   讳二:……      18 对方的毛病是?   夏季:懒!   陆远寒:没有   讳二:好腻歪的答案……嗷!我错了陆总……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夏季:不说话的时候。   陆远寒:跟其他男人打电话的时候。   讳二:你们两个应该互补一下~~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夏季:谁知道啊!   陆远寒:不说话。   讳二:果然是先生比较聪明哈!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陆远寒:夫妻。   夏季:你这个问题不是叫夫妻性相100问吗?当然是夫妻了!   好吧,这该死的问题名字谁起的!!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陆远寒:没有   夏季:一起在视听室里看电影算不算?   讳二:你究竟是为什么会跟他好啊……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陆远寒:饿   夏季:都是他总催着我做饭,一点情调都没有   所以问你脑子究竟是有多不好使,居然跟他好了……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陆远寒:没有进展   夏季:没有进展   讳二:终于统一了口径……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讳二: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跳过了……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陆远寒:一碗面   夏季:我设计的衬衫   讳二:好像都好手工好有意义哈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陆远寒:没有   夏季(哀怨):他直接扑得我……   讳二:谁让你没事往他家里跑……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陆远寒:想娶她   夏季(脸红):想和他结婚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   陆远寒:这么废物的问题,直接跳过   夏季(转脸看陆远寒):你好像真的没说过   讳二(看热闹),哈,终于被抱怨了吧   陆远寒(清咳一声):我们回家说   讳二:好扫兴……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陆远寒:求求你   夏季:乖   讳二:一个答案好恶趣味,一个答案要求好低……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陆远寒(推推眼镜):收拾她   夏季:离家出走   讳二:一个好主动,一个好被动……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陆远寒:不可以   夏季:不可以   讳二:我也觉得这个问题好二……   陆远寒&夏季:嗯,跟你名字一样   讳二:喂喂,不带你们这样异口同声欺负人的!!!小心俺找俺的读者们来喷你俩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夏季:一个小时这么长时间,不会打电话问一下出什么事了吗?   讳二:呃……为什么你会有这么非主流的问题?XD   陆远寒:等   讳二:不愧是等了六年的人哈!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   陆远寒:嘟嘴。   夏季:抿唇的时候!虽然每次他抿唇都是不怎么高兴的时候……   陆远寒(摸夏季头):下次高兴时抿唇给你看……   讳二:呕……我错了我错了陆总,不要炒我鱿鱼啊啊啊!!!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陆远寒:她主动亲我时。   夏季(脸红):他、他耍流氓的时候……   讳二:夏季,你口味好重……   陆远寒(推眼镜):小二,你管得着吗?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夏季:看他洗碗的时候!!   陆远寒:抱着她睡觉的时候……   夏季:你应该说我洗碗被她看着的时候。   陆远寒:你当我傻?   夏季:你!哼!(扭头望天)   讳二捏着稿子打商量:你们表总掐架嘛,观众会不喜欢的~      39 曾经吵架么?   陆远寒:不吵。   夏季:不要太吵!   讳二:咦?怎么你们两个口径不一致?   夏季:因为每次都是他的错!   讳二:好吧……= =      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陆远寒(不耐烦):没有。   讳二捂嘴小声嘀咕: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配合,耍大牌哦!   夏季(掰手指头):吵很多吧……主要是他老吃醋~~~   陆远寒(脸色铁青):你要是不在外面拈花惹草呢?   夏季瞪眼:明明是你拈花好不好!我还记得叶蝉呢!   陆远寒:……   讳二摸下巴,唔,旧账果然是不能随便翻的……      41 之后如何和好?   陆远寒:她哭了。   夏季:他强吻我……   讳二:唔,强吻神马的最有爱了!      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陆远寒:希望。   夏季思索状:希望是希望的,不过我希望他能更年轻点!   讳二:其实你是在间接嫌弃陆总老吧?   陆远寒凉凉看她:你敢?   夏季猛摇头:不敢不敢!   讳二:啧啧,夏季你的节操在哪里?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陆远寒:她哭得时候。   夏季:他哄我的时候   讳二:夏季你要记住那句话,男人靠的住,母猪会上树,表被他骗了!   陆远寒:小二,你被男人骗多了?   讳二(羞射):俺还木有男人咧,要不陆总您给俺介绍一个?   陆远寒:……你可以问下一个问题了。   讳二:这是神马意思?!嫌弃我哦长得丑吗?   陆远寒:嗯,你说对了。   讳二:……      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陆远寒:欺负她   讳二捂嘴,好恶趣味的表现方式……其实你是虐待狂吧?   夏季:呃……吃醋?   讳二:掀桌!你们就没点正常的表现方式吗!      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夏季怒:他找别的女人的时候!!!   陆远寒:离开我的时候。   你们两个真的都好不保留的揭露对方的缺点,你俩到底是不是再热恋期啊……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夏季:野花~~低调但是好勾引人!   陆远寒:满天星。   夏季怒:怎么会是那么丁点小的花?   陆远寒温柔一笑:但他一闪一闪亮晶晶,和你的眼睛很像。   夏季羞:怎么、怎么突然说起情话来了……      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夏季:没有。   陆远寒:没有。   夏季怒:你撒谎!怎么会没有?!   陆远寒无奈的抬手揉额: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讳二:哈哈,陆总你也有今天!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   陆远寒:咳,年纪略大。   夏季扁嘴:他总觉得我傻我二……   陆远寒伸手揉她头发,目光温柔:我喜欢。   夏季脸上一红:嗯……   喂喂,你们两个注意场合好不好,大家伙儿都看着呢!      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陆远寒:公开的。   夏季:先秘密后公开。   讳二:其实是被人家抓包了吧……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陆远寒不耐烦:这不是废话么,能。   夏季:能!   唉,虽然语气都不咋地,但是好歹口径还算统一哈!      51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夏季:呃……受吧?   陆远寒:没研究。   讳二:纳尼,这个乃都不知道?!   陆远寒:你觉得一个投行总裁该了解攻受是什么东西吗?   讳二:好吧,我高估您的智商了,我以为您一点通的……不过我可以稍微给您解释一下,攻就是咳咳,占主导的那个,主‘动’!受就是……您智商真的很高吧吧?现在懂了吗?   陆远寒:那就是攻。      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陆远寒:本该如此。   夏季:我也不懂哎,遗传?   噗,在男女这方面,这叫进化好不好!!      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夏季:满意的……   陆远寒:如果她再主动点会比较满意。      54 初次H的地点?   夏季:巴黎   陆远寒:巴黎   原来你俩都还记得哎!      55 当时的感觉?   夏季:呃……我喝多了不记得了……   陆远寒:很紧,很甜,很美。   夏季&讳二双双呆住:好霸气……   陆远寒摊手:你非要问。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这周榜单完不成了,我来凑字数的…… ☆、夏梓嫣故事的开头   《自渡》   作者:讳   文案: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倘若背向而驰,结局就是两败俱伤。   遥亘千里,看似万丈迷津,其实并无舟子可以渡人,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      周俊在赶往酒吧的路上就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废物经理,大半夜的不敢叫陆远寒就把他喊过来,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了。等赶到后,又忍不住骂了一声,沈柏禹一个人在酒吧二楼的半开放包间里喝了半瓶多的烈性Grey Goose,斜斜的歪在沙发上已经醉了七八分。   周俊忍不住捏了捏额角,伸手去夺他手里的酒瓶,“别喝了,你喝醉了回去,她也不高兴。”   “滚!”沈柏禹醉醺醺的沉声开口,拿胳膊挡开他继续往杯子里倒,衬衫皱的不成样子,袖子胡乱的卷到手肘,下摆从西裤里窜出来也混不在意。   沉稳从容如沈柏禹,竟也颓废成这样,周俊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滚是在骂谁,“你不为她想,也替朵朵想想,醉成这样回去吓着她。”   小小方杯里已经倒满了酒,沈柏禹扔了酒瓶仰靠在沙发上,右臂无力的搭在额头上,昏暗壁灯照下来正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良久,他沉沉说了句:“朵朵已经睡着了。”      周俊好劝歹劝,送他回到家时已经近凌晨一点。佣人过来开门,夏梓嫣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见两人浑身酒气,沈柏禹瘫软靠在周俊肩膀上,捂了鼻子皱眉,“怎么喝成这副样子?”   “大概最近情绪不太好。”周俊话里有话的说,他一直不怎么喜欢夏梓嫣,最近这两年更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沈柏禹被她弄得越发深沉,偏偏他还就死心塌地的跟她纠扯,气的周俊一点也不想掺和他们的事,夏梓嫣身为沈柏禹他老婆,这会儿居然问他她老公怎么了!   把人交到管家和一个女佣手里,他随意挥了挥手,也不想多说什么,“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他。”      沈柏禹身长体健,两个人扶起来也很费力气,夏梓嫣让他们把人往二楼卧室扶,好不容易半拖半架的弄到了楼上,沈柏禹突然挥开他们,踉踉跄跄的往尽头的儿童房去。      粉红色的儿童房,挂着重重粉色纱幔的公主床上,除了歪七扭八的芭比娃娃和毛绒玩具还有一个正睡得香甜的小公主。   皮肤白中透粉,五官小巧精致,香甜睡梦中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沈柏禹眼神纵然有些模糊也依然柔软,伸手去抚摸她稍稍有些自来卷的浓黑头发,还没碰到就被赶上的夏梓嫣一把拍下去。   “一会儿把孩子吵醒了!你赶紧回去睡觉!”   沈柏禹眼神依然投在女儿乖巧美丽的睡颜上,“我今晚……和朵朵一起睡。”   夏梓嫣气的示意管家和佣人上前拉他,轻声斥他:“赶紧回去!你醉的跟滩烂泥一样,浑身酒味全过给朵朵了!”   沈柏禹醉着力气也大的吓人,挣开他们声音也大起来:“我……我今晚一定要和我宝贝女儿睡!”   “你小点声!”夏梓嫣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捂着他嘴推着他往外走,走两步他又挣开,回身吼管家:“别拉着我!”   “哇……”小公主被吓醒了……   夏梓嫣赶紧上前去哄,一时屋子里全是哭声吼声乱成一团,沈柏禹一听见女儿的哭声酒也醒了几分,将将站住也想往床那里凑,夏梓嫣烦的皱眉冲佣人喊:“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他拉回卧室去!”      *   昨晚老管家帮着他脱衣擦身,夏梓嫣哄完朵朵过来看了看,皱眉喂给他醒酒茶,见他不折腾了才放心回去睡觉。沈柏禹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清晨的时候就醒了,揉了揉宿醉后紧绷胀痛的太阳穴,起身进浴室冲了凉水澡下楼。   夏梓嫣早起床了,正在餐桌上用早餐。沈柏禹过去,见桌上的煎蛋、小菜和清粥,眼里光芒闪了又闪,问:“你做的早饭?”   夏梓嫣可有可无的哼了一声,淡淡道:“你要是不半夜折腾佣人,我也不用起来亲自做早餐。”   沈柏禹嘴角还是带上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体恤佣人了,要是昨晚你照顾的我,早餐不就是佣人做了?”   夏梓嫣给他一个“你想的美”的眼神,低头继续吃饭。      “爸爸!”终于起床的小公主在楼层转角的地方看见老爹,脆脆嫩嫩的喊了一声,咚咚咚的迈着小短腿往楼下跑,女佣小步跟在后面两手虚放在她两侧着急护着。   沈柏禹顿时笑意暖生,张开双臂不等她跑到探身一把捞起来放在了腿上,“宝贝起床了?”又点了点脸颊,“今天给爸爸礼物了吗?”   小公主立马伸出小手捧住爸爸脸“吧唧”响亮的亲在了爸爸嘴巴上,沈柏禹一时笑的更加柔软,刮着她小鼻子夸:“我们家朵朵真香!”   小人精亲完爸爸又扭着身子从爸爸腿上下来,绕过餐桌跑到对面妈妈那拉着她也要给她香香,夏梓嫣唬她:“大清早瞎闹什么,一点也没有女孩子家的规矩!”   小公主眼里瞬间包起泪,扯着夏梓嫣裙子作委屈状,夏梓嫣被她缠的没办法,偏过头勉强让她亲了下嘴巴。小公主亲了妈妈喜笑颜开,哪还有刚才的不痛快,颠颠的又跑回爸爸身边让爸爸抱,沈柏禹抱起她又亲了她一下,笑的意味深长,“宝贝儿乖!”   说着伸手拿勺子舀了蔬菜粥喂她,夏梓嫣点了点桌面,“坐到自己座位上,自己动手吃饭。”小不点搂着爸爸腰不放,“不,我要和爸爸一起吃。”   沈柏禹宠溺的笑着又喂了她一勺,夏梓嫣干脆不管了,自己吃自己的饭。   小不点乖乖喝着粥,乌溜溜的大眼眨了眨,问:“爸爸,你昨天是在跳舞吗?吓着朵朵了!”   “咳,”沈柏禹觑了低着头的夏梓嫣一眼,面上有些尴尬,“没有,爸爸昨天回来晚了,可是又想朵朵了,忍不住就去看看你!”   小不点点点头又困惑的问:“那妈妈怎么说……说你是在耍酒疯呢?爸爸,什么是耍酒疯啊?”   “咳咳,朵朵乖,来吃鸡蛋羹。”      父女俩边吃饭边凑着头聊天,大的声音沉稳温柔,小的软语脆音依依呀呀,温馨和暖。   夏梓嫣在这个叽叽喳喳的餐桌旁吃完早饭,收拾妥当,拎过佣人递来的包,回身问:“我去上班,你还不走?”   “不急,一会儿我先送朵朵去幼儿园。”沈柏禹抬头回她,一贯沉稳的脸上笑意温暖,阳光铺在他英俊的脸上,翘起的薄唇弧度柔软迷人,一双桃花眼里星光点点,不若一般人的轻浮,却尽现男人魅力。   夏梓嫣闪开眼神正听见朵朵撒娇:“爸爸,朵朵今天不想去幼儿园,朵朵想跟爸爸去上班。”沈柏禹又喂给她一勺粥,点头痛快答应:“好!”   她好看的眉顿时皱起来:“你就惯着她吧!”说完转身出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动听,长长卷发随着动作轻颤,嫩绿色套装勾勒出美好身形,闪个身就不见了。   沈柏禹依旧笑着回头捏捏小朵朵的鼻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惯着她惯着谁,是不是宝贝?”   被点名的小姑娘不明就里的咯咯笑着软软回答:“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就是来凑字数的……这个开头是我很早写的,可能以后再写会有一点变化,上帝保佑你们不要买进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